[快穿]爱由性生(H)(25)
“言姑娘?!”薛凛敏锐地回过神来,顾不得二人格外亲密的肢体接触,高耸的浑圆摩擦着胸膛的旖旎被抛之脑后,从灵魂深处荡开的恐惧和疼惜教人心口剧痛难忍。
他利落地将许亦涵打横抱起,快步跑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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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小天使,抱歉,一下子停更那么久。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论文定稿了~
坏消息是我收拾了行李准备出去浪了(去台湾,羡慕吗,哈哈哈哈),大概10号回来,因为没存稿,所以只得继续停更。12号答辩,保证最迟13号恢复更新。
么么哒,爱你萌,留言都有看,等我回来,让小薛撒狗粮给你们看。
挥~
☆、人傻钱多四少爷(十六)捏着乳头亲着小嘴把肉棒撸出精……h
药力荡开,经络渐渐被疏通,痛楚慢慢潮水般退去,许亦涵的呼吸渐渐平稳。
“这月怎的又提前了两日?”薛凛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许亦涵也发觉了,那毒每月发作的时间飘忽不定,程度却是不断加深。
“无妨,”许亦涵轻声道,她美目微合,倦怠之意不加掩饰,“那《医经》我已研读有成,明日起便可试着开些解毒的方子……”
薛凛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柔声道:“那好,你好好休息。”
他细长微凉的十指替她掖了掖被子,正欲起身,却被拉住了衣袖。
薛凛回身低头:“言姑娘……”
许亦涵吐息悠长,睫毛颤颤,却是已经睡着了。
次日醒来,艳阳高升,明朗光华从窗口照进来,暖洋洋洒在二人脸上。许亦涵一睁眼,便见薛凛趴在她手边,睡得正香。凝脂般光滑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清朗的眉轻皱,好生矛盾纠结的模样。他的手探入被中,紧握着她的小手,温暖至极,几乎沁出汗来。
许亦涵入神地看着,脑海中早已滚过千般思绪万种缠绵。
大抵是在梦中感受到她炽热的目光,薛凛朦胧睁开眼,神智还未苏醒,便将呆滞的目光指向她。
许亦涵看着他迷糊的样子,突然撑起上身,凑到他嘴边轻啄了一口,还意犹未尽,舌尖轻轻探出,在那薄唇上舔了一舔。
“……”扑鼻而来的清幽体香,已让薛凛头脑发懵,更别说那湿滑缠绵的香舌。
他几乎要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磕磕巴巴地说:“呃?嗯……言……我?”
身子不自觉便向后仰,只是也不敢逃。
许亦涵心底发笑,愈加想逗弄他,因而步步紧逼,吓得薛凛险些从椅子上倒下去,却又被她一手勾住颈项拉了回去,不由分说便将朱唇贴上,绵密细致地吻。
彼此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氛迅速笼罩着二人,薛凛的心狂乱跳动着,如同战鼓擂响,声浪余波震荡得浑身颤抖。那灵活小巧的舌来去飘忽轻佻,勾着他的心思左右游离,莫名的悸动漾开,滚烫的热血一个劲往胯下敏感部位钻,待他发觉时,裤裆处已然撑起高高的帐篷,硬邦邦的粗棍子高抬着一柱擎天,在内小幅度晃动着,顶端硕大的圆头能清楚地看到轮廓,好生羞耻。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面上的红潮蔓延至耳根,灼灼的呼吸伴着急促的喘息,喉结上下滚动着,才支吾出声,被许亦涵趁虚而入,滑溜溜的舌长驱直入,愈加直白而热切地搅弄起来,挑逗着他的舌,轻吸两口……
薛凛的手指紧紧在床沿上抓了一下,手背上青筋鼓起,满身热血沸腾,阳物悍然跳动,如同即刻依旧的嗜血刀刃,恨不得即刻破鞘而出。
毕竟是年轻气盛,又开了荤腥知晓那绝妙滋味,禁欲已久,被心上人着意勾引,怎能不动情?薛凛自觉难堪,愈加扭捏起来。许亦涵偏将那吻拉长,弄得缠绵悱恻、依依不舍,彼此唇齿碰撞摩挲,舌根被吮吸得啧啧作响,一线透明的津涎从他嘴角渗出,淫靡落下。
两人的唇瓣稍稍分开,不久前还倍感无力承受的薛凛,倏忽升起一阵失落,两眼迷茫地看着她明艳水润的红唇,喉结动了动,竟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渴求。
许亦涵低头瞟了一眼,一股羞意袭来,伴着些许莫名的躁动,面上却强作镇定,嗤笑一下:“你倒是一点也禁不住诱惑。”
“……”薛凛憋了半天,眼眶发红,咬着牙别过脸去,“姑娘别戏弄我,我、我……管不住它!”
下一刻,他便浑身一震,只觉得神魂从头顶幽幽地飞了出去——一只纤嫩微热的手隔着布帛握住了他的要害。
小手搓揉玩弄着龟头,粗糙的布料磨着敏感点,巨棒一胀再胀,撑得青筋隆起,经络盘踞在柱身上,在胯下蠢蠢欲动。
许亦涵咬着他的耳朵,舔了舔道:“也该我轻薄你一次,把债了了。”
薛凛顿时脊背僵硬,下身微颤,实在不堪应对。
许亦涵果然变本加厉,另一只手在他腰间逡巡徘徊,腰带落地,薄衫松动,又一处有了肌肤之亲。指尖掠过细嫩的皮肉,不紧不慢向上攀援。一开始还未引起警觉,到后来绕至小腹,又爬上硬实的胸肌,两指捻住一粒瘪瘪的乳头狠搓几下——薛凛一个机灵,下意识便要逃,握住阳具的那只手一紧,酥酥麻麻触电般的快感从尾椎窜上天灵感,少年忍不住喟叹一声,喘着粗气瞪着眼,眸光中氤氲出浓浓的渴求……
那湿漉漉的眼眸,像一只求主人爱抚的小狼狗。许亦涵心里一动,依在他怀里,密集的吻从他嘴角蔓延至颈间、锁骨,一手还在他胸口放肆抚摸亵玩,另一只手从裤沿钻入,直接圈住了烙铁般滚烫的肉棒,更直接地上下套弄起来。
肉棒的棱角刮着掌心,上下搏动的巨根散发出浓郁的雄性气息,如同饿极了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扑向猎物,将她吃干抹净、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
许亦涵的手动得越来越快,迅速从根部推向龙首,拇指不时轻压着肉冠上脆弱的小孔,每一次捻磨都在考验着薛凛的承受能力;她软糯湿热的舌滞留在所有能挑起他更深情欲的地方。
空气中满是危险的讯号,血气方刚的少年几乎将手指嵌入了床板,精瘦的身躯猛地一颤,俊秀的脸略微扭曲,眉心拧成了疙瘩,唇齿间磨出声响,抽气声嘶嘶,旋即便是爆发式的低吼,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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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时的呻吟随之溢出,隐忍克制而性感,听得许亦涵心中荡漾。“啊……啊嗯……”肉茎阵阵痉挛,剧烈颤动着喷射出浓稠的浊液,在她手心留下大片精斑,湿液湿湿滑滑向下滴,荷尔蒙的味道充盈在屋内,瞬间的高潮后,感,越如火山一般,待寻觅到合适的契机喷发,滚烫的岩浆铺天盖地,足以淹没一切。
许亦涵明显感觉他愈发急躁,手指搓揉的动作,也在她的默许下,变得更加大胆与下流,亵衣几乎被撕破,下一秒,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她的奶子,两指迫不及待捉住顶端的红豆搓捻,掌心包着浑圆乳肉大肆划着圈……
他指尖的薄茧在她娇嫩敏感的肌肤上擦过,一阵阵悸动忽快忽慢地荡开,令许亦涵颤悠悠地闭上眼,哼出声来。
饱满丰润的椒乳在他手中变换着形状,徘徊在小腹处的龟头慢慢游弋至双腿之间,碾过阴阜上的柔软毛发,亲密地吻向花唇顶端的阴核,有意无意中捣了几次,弄得许亦涵身子一抖,双腿发软,偎依在他胸口,任凭薄衫褪去,雪肤暴露在空气中,也不知是突如其来的凉,还是受他挑逗引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诱人的芳香钻入鼻中,少年胯下的硬物已然忍耐到极致,膨胀得几乎要当场爆炸。他的手绕到后方捧住她的臀儿,涨红的脸上写满无力克制的情欲,一把拉下她最后一片遮羞布,便将那私密的景致、绝美的风光纳入眼底,瞳孔倏忽一紧。
白皙的双腿中,嫩唇早已被透明的爱液浸透,湿滑粘稠,拉出长长的银丝下坠,一股分外撩人的迷香萦绕,薛凛鬼使神差地将玉茎抵上唇缝,待清醒过来,腰臀已施了力,豁开柔软的花瓣好一阵刮蹭,又虎视眈眈地向花蕊中探头。
许亦涵未料到他如此直接粗暴,不及开口,却觉后臀被他提起,前方蜜口稍稍抬高,那一杆粗头长枪格外敏锐地抓住这一良机,纵身猛挺,就着爱液润滑,硕大的肉冠强行撑开几乎只有一条缝的穴儿,气势汹汹地插入!
自经上一次放纵,于今也有数月,这穴儿紧致得仿若连一根手指也不能容,此刻被入得又果断又勇猛,便隐约袭来阵阵痛处,还有些不知是血还是淫水的液体在甬道内流淌,教人又羞又怕。许亦涵两手的指甲狠狠抠进他胸口的肉里,划出数道血痕,眼中水光一颤,气息不稳地哼道:“慢点……嗯哈~混蛋……啊~~”
薛凛原本见她满脸痛楚,心一疼,已回了大半的神,不料玉茎入得前面一小截,被那肉穴紧紧攥住,四壁便似活过来一般,嫩肉蠕动着吸附在柱身上,痴缠得严丝合缝,又兼内壁中阵阵此起彼伏,夹得龟头酥麻不已,快感迅速窜上小腹。
又是欲求不满,又是人间极乐,蜜穴内湿湿滑滑,内壁上的凸起又软又嫩,阳根在其内被火热缠咬着,几乎当场又要吸出精来。
“对、对不起,太紧……嗯……”薛凛后背僵硬,胯下虽不再莽撞向内撞,却也耐不住,缓缓推着玉茎向嫩穴中碾磨,鼓胀的青筋深深嵌入,棱角恣意拉扯着软肉,欲液很快便裹了柱身一层又一层,从穴口渗到根部,浸湿了两颗沉甸甸的卵蛋。
空虚的蜜穴一点点被填补,肉茎深入的每一个细节和瞬间,都让许亦涵的呼吸在停滞与急促间转换。她此时双膝跪在床上,两腿分开,以羞耻的姿势提着臀儿,便于巨棒的插入。不知是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一姿态充满了索求意味,还是久旷的穴儿被火热大棒磨得痛并快乐,少女战栗不止,呼吸愈发紊乱,此前被遮掩的饥渴欲求,从眼底尽情释放。
“噗、噗……”肉棒干到水淋淋的蜜穴深处,搅弄出淫浪的水声,龟头撞在花心上,好似一击贯穿了她!
“啊——哈!啊啊~”樱唇中溢出娇媚的呻吟,许亦涵只觉得身体所有感知力都集中在了甬道内,清晰地描摹着那雄壮硬物的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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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每天上popo发一章能折腾几十分钟!
☆、人傻钱多四少爷(十八)大肉棒把姑娘cao哭了……H
那阳刚威猛的巨棒在体内膨胀,青筋搏动的节奏,带起甬道内的蠕动与绞磨,这般抵死缠绵的姿态,光是静止就已教人感受到电流淌过的悸动。
许亦涵身子一软,水汪汪的穴里,蜜液顺着肉柱渗下。薛凛双臂发力,几乎将她大半个身子提起挂在自己身上,抬高的臀儿被抓揉出一道道凹陷,弹性十足的嫩肉很快又恢复到丰润,腿心被强势撑开的裂缝泛着水光,穴口的嫩肉绷紧,与玉茎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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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契。“你是头驴吗……啊~~”似嗔似怒的悦耳声线带着几分颤抖之意,起伏不定,听来更惹人怜惜,倒像是在撒娇。
肉茎全根没入,薛凛着实已经忍耐到了极点,腰身稍一摆动,龟头抵在花心狠狠研磨了几下,湿滑的淫水裹在柱身上,渐渐令那细微的小动作幅度变大、速度加快。
“噗呲、噗呲……”情欲一旦释放,就只会一发不可收拾,玉茎很快就从捣搅旋转,转向直白露骨的抽插。粗长的龙根退至穴口,滴滴答答下落的蜜汁弄得交合处泥泞不堪,下一瞬,烙铁般的阳具陡然发力,一贯而入,直插到底!龟头猛地撞在花穴深处,千钧之力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震碎,一气干穿整个身子……
“嗯啊~啊~~~好深,里面……啊~”双颊绯红,热浪层层袭来,迷醉的滋味自下身扩散至胸口,一颗心砰砰乱跳,直教人意乱情迷。许亦涵下意识便要夹紧双腿,被薛凛一把拉住纤长的左腿,向外敞开挂在他的腰际,将嫩穴完全裸露,蜜洞以羞耻的姿态固定在便于肉棒抽插的位置,从他的角度,还能欣赏到巨棒cao进穴内搅弄、疯狂抽插的过程。
硬邦邦的肉柱大力cao着穴儿,紧窄的甬道被反复蹂躏,穴壁上细密的凸起和敏感点,被棒身全无死角地搓捻,彼此深深嵌入,几近融合在一起。
下体被撕裂、私密处被冒犯的感觉,被一浪又一浪疯狂而凶猛的操弄淹没,反倒挑动起更刺而略显扭曲,紧收的十指,在她身上掐出道道淤青,却见那精瘦有力的腰臀呈现出诱人的弧度,每一次前后耸动,光用眼睛就能看出其中蕴含的霸气与凶狠,爆发的抽插过分迅疾,将攀附在柱身上的嫩肉翻带出穴,又碾得变了形,绞出滴滴淫水,生生将许亦涵弄得失声惊叫,上半身战栗不止,胸前椒乳波浪滔天地跳跃着,瞳孔渐渐失焦……
“噗呲!咕叽咕叽……”大肉棒孟浪地捣着嫩穴,在内旋拧着,将泛滥成灾的蜜汁弄得溢出穴口,又经囊袋多次拍打,二人交合部位涂抹着白沫,不时飞溅出点点媚液,大片浓稠更是顺着沟缝,弄湿了大半个臀儿。薛凛低头一看,便是这样美不胜收的风光:花唇羞涩而勉强地张开,艰难吞吐着明显过分壮硕的肉根;巨棒一插到底,龟头就顶得小腹隆起,雄赳赳好似要干破肚皮。
快感与渴望,总是互为动力。
疾风骤雨般凌乱而凶煞的抽插来得毫无章法,凭借少年源源不断的旺盛精力,肉棒片刻不停,入得看不清影子,只知道龟头足足撞入宫口数百下,曲折的甬道收缩又舒张,缠夹吞咬,卡着肉冠处的棱角吸舔,销魂的快感霎时窜上脊背……
薛凛发狂似的捧着许亦涵的下身一阵狠干,直操得少女咿呀乱叫,一颗心被巨浪推向高峰,恨不得用尽一切,去延长此刻濒临喷薄的放纵,潮水没过头顶,除却支离破碎的叫喊,女体逐渐瑟缩蜷曲,颤抖得厉害。
“好湿好软,嗯……喜欢吗?”不等她回答,少年又自顾自道,“好棒,夹断了……哈,姑娘的穴儿喜欢……吃得好紧!”
他额上坠下豆大的汗珠,硬实的胸膛大力起伏,轮廓分明的样子,手心与她的肌肤碰触到的地方,一抹便有一片薄凉汗液。女体也因此汗涔涔湿漉漉,嫩穴含着巨棒如同小嘴吮吸般啃噬,被抬起的玉腿颤巍巍,白得晃眼。胸口丰满的双乳也不曾遭受冷落,间或被嘬上一口青紫印记,挺立的红豆被牙齿轻咬着拉长,残存的牙印与亮晶晶的水渍,看起来糜艳撩人。
“啊——啊啊啊!cao到那里……唔哈啊啊~”哭腔渐浓,声线中满是忍耐到极限的崩溃感,还带着沙哑的颤音,眼看就到爆发的临界点。
那种失禁般的快感正以不可收拾的姿态降临,许亦涵两手揽着他的脖颈,呜呜咽咽地扭着臀儿,又是觉得受不了,又忍不住去迎合,仿佛还在欲求不满地索求更多,却分明知道自己已然无力承受……澎湃的巨浪打来,将这一叶孤舟绞成齑粉,她却被抛上浪尖,登天而去!
身子绷成弯弓,以挑战着极限的方式,极力发泄过分高涨的未尽,待许亦涵回过神来,自己的上身已然平躺在床上,两条纤长的玉腿却被左右各一手紧攥着分开,高高地举在半空。羞耻的姿势中,被操弄至略微红肿的蜜穴翕张开学,吐出一股一股精华残液,两片嫩唇更是污秽到了极点……
薛凛目光炽热地从她泛红的脸颊下移,一路掠过春光波澜,最后盯着那气息迷醉的私处,半晌挪不开,他喘着气,两眼直了好一会,才僵硬着道:“言五姑娘,你放心,我要对你负责的。待解了毒,我便回家禀告父母,请人上门提亲,八抬大轿娶你……”
许亦涵半眯着眼看他,似笑非笑,却不言语。
薛凛吞了口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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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喉结滚了滚,却将玉茎又凑近了些许,抵着那唇瓣,在蜜洞口上下搓了搓。热乎乎的蘑菇头滑溜又硕大,按摩着穴口与外围敏感嫩肉,颇有撩人之感。那酥酥麻麻的滋味如同万蚁啃噬,搔得人心痒却又挠不到,又急又念,许亦涵便不自觉扭了扭腰肢,蹭着龟头,洞口泻出大片蜜汁。她不表态,薛凛颇有些诚惶诚恐,胯下虽硬得难受,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亦涵轻哼一声,声线微颤:“进来……”
薛凛面上一喜,摆着臀磨了磨,肉棒猛地顶入蜜口,强势而果断地一记挺身,便将玉茎全根没入,捣在了花心上!
少年人向来精力过剩且不能自制,饶是薛凛这样较为沉稳的性子也不能免俗,此刻见心上人玉体横陈、躺在身下予取予求的模样,早已血脉贲张,狰狞的阳具大力抽插搅弄,在穴内攻城略地。
双腿被高高提起,下身随之高抬,玉户尽露,就见赤红的肉棒上经络盘虬,反复搓着穴口的软肉,进进出出,带出诸多蜜液,囊袋“啪啪”地打在臀肉上,耀武扬威似的抵在穴口,被淫水浸透。
毫无防备地迎来一阵疯狂cao干,甬道内被强势撑顶着,还在弹跳搏动的阳物气势汹汹,碾压着内壁上的凸起,反复刮磨着敏感点,弄得身上电流乱窜,快感涌动。骤然间爆发的强大刺,许亦涵渐渐放开了呻吟,藕臂上沁出薄汗,指尖抠着床板,只觉得好似要受不住,却分明又欲罢不能。
性器交合撞击的力道,真切令人感受到正与对方交融,粗硬的巨根贯穿下身,捣搅不止,几乎可以想象蜜穴内的交锋。
“啊啊~好大……快、快~~哼~哈啊啊啊,喜欢,再快……唔——弄坏了……”许亦涵不时挺着上身,只觉得在全无间隙的猛烈攻势下,欲望被放大到了顶点,亢奋无度,恨不得就这样被又快又猛地cao到失禁……
薛凛感受到蜜穴更加强力的收缩与渴求,阳具被箍得几乎难以动弹,蛮力和冲劲都被提升到了最高。眼见着忽而下身毛茸茸的黑丛紧贴在蜜穴口,忽而赤红色棒身风驰电掣地抽出大半截,欲液淋漓,不待看清上面隆起的经络,就又彻底没入洞中,龟头气势磅礴顶得小腹凸起。
“噗呲噗呲……”
被棒身带出淫水四下飞溅,薛凛眼睛都红了,胸口投意合,又兼姑娘家中只有一母,自幼娇惯溺爱,因她下定了决心,便未横加干涉;北星这边,由主子定夺,更无什么阻碍。如此顺理成章,已预备了婚事,就等来年开春吉日大办。
北星虽心怀愧疚,毕竟舍不得美娇娘,薛凛也是个心善的,断然没有坏他终身大事的道理,就那么轻而易举交出了卖身契,又写下证明,声明缘由,解除他家族世代为奴的身份,从此还他自由。
北星携未婚妻跪在他面前久久叩头不止,送行时又含泪叮嘱,自幼一同长大的主仆二人依依惜别,许亦涵倚在门外等薛凛,待旭日东升,方才开口提醒道:“该走了。”
薛凛和许亦涵到当初与红衣人约定的地方——岚镇西南方位的一座山上。
许亦涵所中的剧毒已经自行调理解去了大半,武功基本恢复,只是薛凛唯恐还有隐患,坚持要去见红衣人一面。为免他再做什么手脚,薛凛决意单独前往赴约,许亦涵便在附近寻了个隐秘的所在等他。
这一等,便从清晨等到了傍晚。
待月上柳梢,薛凛实在坐不住了,他挂念着许亦涵,又揣测那人大概今日不会来了,故而下到山腰去找她。
两人才刚碰面,就听得山下隐约传来喧闹吵嚷,数道凌乱纷沓的脚步声慢慢逼近,彼此面面相觑后侧耳倾听片刻,竟果然听到些乱糟糟的对话,当中夹杂着“快”“那边”“搜”“别让他跑了”之类的指令。
此山距岚镇有些路程,附近村落稀少,往常并无多少人烟,更是隔绝于江湖纷争之外,陡然之间惹来如此嘈杂之音,着实诡异。
许亦涵和薛凛居高临下,又因先前做过些查探的功课,对此山还算了解,是以很快便找到一个可以向下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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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观察的地方,同时也远离主要的上山小路,避免无谓的冲突和牵连。“这么多人……”薛凛吸了一口气,颇有些疑惑地皱起眉来。
火把的光亮汇成一条弯曲的长龙,在山下田间蜿蜒伸展,浩浩荡荡的大部队足有有数百人之多。
那些人行动速度较普通人更快,且调度有方,看得出是有组织的武林人士。
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隐约感到大概与那红衣人乃至他们二人有关,薛凛和许亦涵商议过后,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
山中的平静被打破,冲天的火光范围不断扩大,凌乱的脚步和低语不断蔓延至山中的各个角落——搜山行动有序地展开。
薛凛盘桓在林间,他脚尖点过的地方,无声无息便掠过一道残影,凌空来去,不留下半点痕迹与波动,且速度极快,即便有武功深厚者心生警觉,也无法捕捉到他的位置。
“在这里!”
“快去报告帮主!”
“快——”
突然响起的亢奋惊叫,第一时间引起了薛凛的注意,他朝着那个方向飞去,隐匿在树冠旁的阴影中,借着火把影影绰绰的光线,见几个年轻人呈半圆状围住的那个目标半匍匐在地上:一袭红衣似火,白发胜雪;半年不见,半边狰狞的脸更显得恐怖骇人,另一侧俊美的轮廓也染上了阴霾,眉心一个血红色的奇怪标志,目光一触及,便觉得灵魂震颤,下意识打了个寒噤,不敢再直视。
果然是那红衣人!
薛凛内心惶惶,隔着好一段距离,也能察觉红衣人此刻极度虚弱。尽管如此,他周遭的气场却阴冷到了极点,莫说是接近,只是盯着看久了,都觉得眼睛刺痛难忍。
最先发现他的那批人全部警惕地站在几丈外,不时遥遥地望他一眼,等待其他人接到消息赶来,他们神情举止还算谨慎,眼角眉梢却也分明都挂着喜悦,想来好处不少。
薛凛又是纳闷,又有些踌躇,借着下面双方僵持的空挡,即刻回到许亦涵身边说明了所见所闻。
“想来是那红衣人遭了麻烦,故意引到这里来。”许亦涵早有此推测,此刻更确定了几分,毕竟在此时此地,与世无争的岚镇突然被打破平静,一切都太过凑巧。
薛凛默然点头,许亦涵沉吟片刻,突然笑了:“看来他有求于我们……哼,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怎能轻易放过?就即便只是看看他此刻的狼狈,也值了。”
两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摇曳的枝叶间,夜色浓重,月华似水,都被火光驱散。待他们回到红衣人所在的位置,那周遭已密不透风地围了数圈人,一个个站姿规矩,也都是练家子。
“月狼,又见面了。”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贪婪,是猎人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时残忍又张狂的表情。
许亦涵和薛凛藏在隐蔽处咬耳朵:“红衣人的武功深不可测,竟被这些碌碌之辈逼到如此地步,想来用了不少阴招。”
薛凛忧心忡忡地点头,眼瞳中却有迷惘与纠结,许亦涵了解他,虽被那红衣人摆布了一遭,毕竟他是个不记仇的,此刻眼见红衣人处境不妙,只怕又心软了。
正想着,下方红衣人却丝毫不理会中年男子嘲讽性的招呼,他眉宇间冷傲阴鸷如昨,盘腿坐在地上,岿然不动。
“呵!到了这关头,还强作镇定!你经脉受损严重,又被追着接连赶了六天的路,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再没有转圜余地。偏偏你也慌不择路,竟跑到这样一座荒山上,方圆数十里,连个小门派也没有,更不会有人来妨碍我们的好事,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注定了我唐义新时来运转,要称霸武林,哈哈哈哈哈哈!”中年男人笑得狂妄嚣张,他身后走出个青年,玉树临风,举止优雅,恭谨地一拱手,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恭喜岳父大人《明鉴兵谱》到手,武林至尊宝座唾手可得,一统江湖之日近在咫尺!”
其余弟子朗声高颂此话,听得唐义新眉开咧到后脑勺去了。
然则树上两人早已齐齐石化,因见那青年,便是江明瞳!
半年不见,他上去过得很滋润,衣着华贵不说,脸色更是容光焕发,一看便知很是得志。
许亦涵心底暗骂一句,道是祸害遗千年,自己和薛凛苦逼地过了半年农家乐生活,他倒是自在,锦衣玉食,连岳父都有了!
薛凛也不自在,见了他便想到自家三哥,遂忍不住张望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一圈,不见宋云衣,才稍感安心,长出一口气。
上面两人的心思谁也不知道,下方的好戏却还在继续上演……
☆、人傻钱多四少爷(二一)男朋友和地下男友碰面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那自称唐义新的中年男子踱着步,慢慢逼近红衣人,脸上虚伪又得意的笑容,已经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月狼气息稍稍平复,只是仍旧孱弱无比,他冷哼一声:“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亲手养大的女儿,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工具?”
“女儿?”唐义新哈哈大笑,“我帮你养着那个野种,难道是为了做慈善?”
他脸上病态的红晕,看起来格外骇人:“当年沐晴身为武林盟主之女,心思单纯,不谙世事,竟着了你这魔头的道,被你骗得死心塌地。原本我以为,你被囚之后,她也该回心转意,重归正道。没想到,她竟怀了你的孽种,还坚持要生下来。她抱着小霏看了三日,我虽然难过,却也期望她能为了孩子好好活下去,或许日久天长,会忘了你。谁知她转头就跳崖为你殉情!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痛悔中度过,若当初不是我带她下江南,师妹还是那个师妹,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我每次看到小霏,想起你时,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想起沐晴时,又心痛难忍……这十五年,你可知道,我是怎样过来的吗?!月狼,我早就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月狼嗤笑一声:“你想说你是为了沐晴?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粉饰自己,以乔拓的本事,当初是怎么囚禁我的?你若真心为沐晴好,当初就不会借她的手对我下毒,就像现在借小霏的手暗算我。她会自尽,难说没有在此事上愧对我的原因,她的死,你也有一份功劳。所以说到底,你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明鉴兵谱》?”
“是又怎么样?!我也想通了,我与她青梅竹马,她却对你一见钟情,不就是因为当初你在擂台上战无不胜的样子?女人,呵,要的不过是财貌名利,情情爱爱都是虚假的,若能称霸武林,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唐义新的脸已然扭曲,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愈发显得暴戾和癫狂。
月狼沉默片刻,又将视线转向江明瞳:“你呢?你想的也一样?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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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有一个,难道你甘心屈居此人下位,俯首称臣?你玩弄小霏的感情,挑拨她和我的关系,教唆她害自己的生父,更重要的是,你又和她妹妹唐心儿勾搭在一起。年纪轻轻,已学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学会利用女人,把女人当做跳板……以你的无耻程度,野心怕是也不小吧。”“哼。”江明瞳见他在众人面前说出来,脸上有些过不去,但想到他此刻已到绝境,再耗下去只会对他自更加不利。想到即将到手的一切,他便压下了怒火,笑道,“难道你还想挑拨我和岳父的关系?我和心儿真心相爱,待娶了她过门,和岳父便是一家人,自家人计较什么?至于小霏,我与她从未定情,只当她是妹妹,你怕是误会了。何况她身上既然流着你的血,自然比不上心儿万分之一……”
“江明瞳,你、你!”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人群被分开,众皆愕然,就这么懵懵懂懂,看着那满面泪痕的少女站在月狼身边,哽咽声声:“原来你们都……都讨厌我,只是在利用我……你们、你们……”
来人正是唐义新的养女、月狼的亲生女儿唐小霏,她身后还跟着个冷峻的男子,面无表情护卫着她。
且不说唐义新和江明瞳如何大惊失色,没料到月狼已至末路,还安排手下哄着唐小霏来此听内幕,就是树上的许亦涵也愣了一愣。细细看那少女,忽想起当初沧浪山庄擂台上意气风发的小姑娘,后来她被江明瞳打败,小脸微红偷看了他好几眼……如今看来,果然世间的孽缘都是命定的不可解。
虽是别人的故事,大抵因同为女子物伤其类,且女子多将感情事看得比男子重,许亦涵平白生出几分同情自怜来,幽幽地叹息一声。
这一声旁人还未听见,薛凛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捏。
下方已经乱成一锅粥,唐小霏的哭泣和控诉终究没有得到安慰,大概是事已至此,她也失去了利用价值,唐义新选择了不再伪装,江明瞳打定了主意要傍着唐心儿,自然也狠下心来,心中多少有点遗憾不能再吊着她玩一玩。
月狼使了个眼色,黑衣护卫僵着脸去拉唐小霏,看起来想哄她,却不知如何是好,索性摸了摸她的头。
“树上那两个,戏看够了,也该出来了吧。”月狼淡淡的一句话,又是一石最为丰富,又惊又喜,又爱又恼,几分犹豫纠结,还可看出些许狐疑,两眼直在许亦涵身上扫来扫去,喉结滚了滚,似有话要说,又不敢说,期望她说点什么,又怕她胡说。
就冲他这个脸色,许亦涵心里已经暗爽了一把。
僵持了数秒,江明瞳先对薛凛开了口:“宋小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你哥哥找你找疯了,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
许亦涵看他一副打算假装不认识她的样子——原主和他的地下恋情并无人知,故而二人的确理应不相识——自然很满意,只不过,他为什么认识薛凛,还叫他宋小弟?
许亦涵的视线转向薛凛,薛凛已经懵了,呆呆地说:“是我心上人,这就准备带她回去,禀告父母兄长,明媒正娶为妻。”
江明瞳嘴角抖了抖,以为他们已经互相知道了身份,心里好不是滋味,说不上是为摆脱许亦涵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吃味,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原来如此,恭喜恭喜。”
他爱演,正好如了许亦涵的愿,免得回头无法跟薛凛解释这个原主地下恋人的存在,故而也道:“凛,是你的朋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言五。”
江明瞳嘴角又抽了抽:“好、好……我叫江明瞳。”
寄情岛的三位演员,就这样在辽阔的土地上重逢了,虽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尴尬。
月狼的惊讶稍纵即逝:“叙完旧了?跟你们做笔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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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比他们悲惨多了,拆墙两天无家可归,说多都是泪。
别的也不说了,都是fg……
☆、人傻钱多四少爷(二二)心机女主敲诈的艺术
许亦涵一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跟我们交易?”
月狼哼了一声:“若是果真没有,你们还会来吗?”
他们两人话里带刺,唯有薛凛是个没心眼的,一心只挂念着一件事:“你说过,只要我学到第九重,你就帮她解毒……”
月狼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半年时间,能学到第九重,着实不易。至于毒,不是已经解了么?”
不等薛凛再发问,他就对许亦涵说:“《医经圣典》第九章第三页,你用那个方子再调理七日,便可根除隐患。”
薛凛听得云里雾里,但见许亦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便安下心来。只有与许亦涵切身相关的问题得到解决,他才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事。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月狼低头咳了两声,他气息又浮躁起来,嗓音喑哑,“带我们离开这里。”
许亦涵环顾四周密不透风的人墙,眼珠一转,道:“双拳难敌四手,你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人?还要带着你这个快垮了的家伙……”她意味深长地瞥了唐小霏一眼,“何况,这姑娘愿不愿意跟你走,恐怕都是个问题吧。”
“《毒经圣典》。”月狼很是干脆地抛出了条件。
许亦涵心中一动,一部《医经》已令她受益匪浅,若还能学到《毒经》,此后她在医毒方面的造诣便是在藏龙卧虎的江湖中也可立足了。
虽则如此,许亦涵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她皱着眉作踌躇状:“东西虽好,拿不走也无用。这半年,我武艺大退,薛凛只顾着学你那步法,拳脚刀剑功夫,可是全无进展。我们两人,自保或逃跑足矣,要护着你,可就……”
“哼……”月狼态度含糊地轻哼一声。
许亦涵的视线事不关己地上移,两手手指互相对了对,轻声嘀咕道:“哎,薛凛根骨不差,基础扎实,内力也深厚,只是半年与世隔绝,无人切磋与探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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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仍在瓶颈徘徊。若有个高手指点一二,或许短期内便可大进一步……”月狼突然笑起来,暧昧的眼神在她和薛凛身上扫过来扫过去,道:“傻小子,傻人有傻福。当初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可是收了一房很会为自家男人打算的小媳妇。”
这话说得许亦涵脸上微红,正要抗议,又听月狼幽幽地叹了一声:“早知如此,我便不当这月老了。这憨小子,留着给自家闺女多好,可惜了……”
许亦涵一个眼刀便剜过去:“再说本姑娘不爱听的,你就死在这里吧。”
他们两人明目张胆地谈交易,那边江明瞳闲不住了,开口就欲与许亦涵交涉,但很快反应过来,转向薛凛,道:“小弟,你和弟媳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认识他?”
“江兄,此事说来话长。”薛凛挠挠头,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事情拖延至此,遭逢变数,江明瞳有些沉不住气,瞥了一眼唐义新越来越臭的脸,上前一步道:“宋小弟,你和弟媳莫不是被此人给骗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二十年前臭名昭彰的光明教教主,大魔头月狼!他可是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前武林盟主、昆仑掌门、点苍派长老……都死在他手上。他还派人血洗了龙门荒漠飞沙客栈,犯下累累罪行……十五年前,代盟主乔拓将他囚禁,这动荡的江湖才渐渐平静下来。谁知半年前,他不知怎的逃了出来,又开始清算当年的帐,大肆报复各武林正派人士,弄得人人自危。宋小弟,你不了解情况,可别被他给骗了!”
薛凛有些愕然,回头瞪着月狼。他心里想什么,月狼猜得到,他道:“薛凛,方才你在树上,想来听到我们的对话了。我死不足惜,但我的女儿,被养父视为工具,被你眼前这个大义凛然的旧友骗了感情,难道你今天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杀了我,抢走我的东西,让我的女儿孤苦伶仃活在世上,任人欺凌?”
薛凛怔了怔,实在不知如何作答。许亦涵看他面露犹疑,知道是月狼戳中了他的要害,薛凛心软人善,断断不能坐视不理,一旦插手了此事,就少不得要惹上麻烦了。
“你别吓唬他个傻小子。”许亦涵不冷不热道,“有什么不能?你的女儿,认不认你这个爹还是个问题。或许比起跟你走,她更愿意回到自己的养父身边。”
和她对话,月狼更简单直接,他招招手,示意许亦涵靠近,随后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许亦涵直起腰来时,嘴角微扬,戏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江明瞳,随后,毫无预兆地,她突然一手捂在腹部,“啊”地一声弓起了身子,叫苦道:“啊——是谁……暗算我!”
薛凛大惊,慌忙转过身来,就见她纤白的手指下,慢慢渗出一滩血来,将红衣染得颜色更深,一股腥气冲鼻,登时便教他神色大变。
一枚透骨钉,毫无预兆地伤了许亦涵。薛凛原本还在以自身的价值观权衡两方,此刻被触动了逆鳞,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什么,一颗心慌了,额角青筋突了突,连连问道:“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那边唐义新和江明瞳面面相觑,皆是不明所以,唯有月狼眼底掠过一抹惊诧,很快又恢复平静,心中却是暗叹:这小女子的心机,和这份果断,真是男儿难比。
多数人还未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许亦涵冲薛凛摆摆手:“无妨,小伤不碍事。只是……只是你这位朋友,竟然暗算我……”
她气若游丝,视线在江明瞳身上游走一圈,又轻飘飘地垂下了眼睑。
薛凛眼睛都红了,自初见许亦涵,他便知她的武艺不下于他,但这半年,因毒性入骨,她长期武功尽失,身子更是虚弱,如今竟在他眼皮底下受了外伤,简直让他心如刀割。
“江兄,我尊你为兄长,不料你竟是这样的小人!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怎么能对姑娘下毒手?卑鄙!”
“……”江明瞳瞪大了眼,既不知事情如何闹到了这步,又深感欲辩无言:“我、我没有,我没……”
薛凛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还在狡辩?不是你,这暗器从何而来?难道是她自己扎上去的不成?!”
江明瞳被点醒,正要回话,唐义新后面却突然飞掠出一道身影,两腿直踢,恶狠狠指向薛凛,一个年轻的声音不耐烦地说着:“对你们动手了又怎么样?多管闲事,不知好歹!”
薛凛唯恐他祸及许亦涵,立刻抽身上前架住那力道千钧的两条腿,两人就此打了起来,场面开始转向混乱……
许亦涵施施然坐在月狼身边,轻声道:“那就拜托月狼教主好好指点我家这傻小子了,否则,我们谁也跑不了。”
月狼定定地看着她:“你这个小魔女,若是早出生二十年,扰乱江湖的魔头就不是我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许亦涵没看他,低头给自己包扎伤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天就要把你那点东西,全帮他诳过来。”
☆、人傻钱多四少爷(二三)薛小凛的男主成神套路
那莽撞出手的年轻人南风,乃是唐义新手下一员大将,资质极佳,聪慧过人,又兼得了名师点拨,年不过十八,已在江湖小有名声,号称南少主,手持一把昊天宝剑,打遍同辈翘楚,罕有敌手。
南风出手狠厉,剑光一闪,便是杀意无穷。
薛凛一个侧身避开锋芒,如一阵诡谲的风轻轻荡开,瞬间便绕到南风背后,他以轻巧取胜,身法灵活,进退有度,先观察试探了一番,见南风数十招下来,招招落空,渐生焦躁,剑法更为绵密。薛凛沉着性子,略略放慢脚步引诱他来攻,只是虽看得到他的影子,却仍旧连他的衣角也碰不到,莫说是南风,就连围观的江明瞳,都暗暗有些抓心挠肺起来,惊诧于宋云寒轻功造诣已然登峰造极。
“男子汉大丈夫,别躲躲藏藏的!有种就正面来战!”南风拧着眉斥道,他涨红的脸上怒意愈盛。
当此之时,说时迟那时快,薛凛抓住他一个小小的纰漏,当机立断地出手,掌风倏忽而来,接连七下,打得南风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被一脚踢飞,吐出血来。
“……”薛凛也未料到自己腿上力量如此强悍,怔忪片刻,满眼歉意,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兄弟,我不是故意的!”
南风很是不甘地瞪着他,气得七窍生烟,想说话,反倒又咳出几口血来。
唐义新终于看不过眼,脸上阴云密布,盯着薛凛的一双眼阴鸷恐怖,他握成拳背在身后的手更加用力,眉头更是皱成一团,嘴里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来:“明瞳。”
江明瞳有些为难地皱着眉,心中转过千百念头,顾虑着和宋家的关系,惦记着许亦涵的美貌,将这些和跟着唐义新的好处互相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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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他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不管怎么说,对面只有三个战力,许亦涵受了点伤,月狼和唐小霏又都是拖累,自己这方不管是车轮战还是一拥而上,总不至于被他们逃了去。想到这里,江明瞳下了决心,上前一步对薛凛拱拱手道:“宋小弟,看在我们往日的旧情上,做哥哥的劝劝你,别管这闲事,快带你这小娘子走吧!此人,我们势在必得。”
薛凛沉吟片刻,道:“言五既然想管,我自然也会管到底。抛开你暗算我家夫人的事不说,这人……或许他以前做过错事,可他也被囚禁了十几年,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管怎么说,你们骗人家的女儿,下毒害他,现在又趁人之危以多欺寡,总是不光明的。江兄,得罪了!”
“既然你不识时务,也别怪我不念旧情了!”江明瞳说着,反身一个扫堂腿来得又快又险,薛凛面色凝重,以宋家家传武学相应,双方来去数十招,动作愈发快得连影子也看不清了。
月狼看了一会,暗暗心惊,这两人的武功路数,似乎都没见过,很有些名堂。
江明瞳虽然混账,在武学上的机缘却不错,这半年,拳脚功夫精进不少,连许亦涵也有些讶异。薛凛毕竟年纪小一些,又缺乏实战,除了在闪避上占些便宜,渐渐地竟落了下风。
许亦涵看了看月狼专注的神色,没好意思开口催促。大概是感受到她的视线,知道她在想什么,月狼又静默片刻,突然出声道:“每以碧潭秋水式走出一圈,掌击肋下,封穴。”
薛凛听说时还不明所以,但他反应极快,即刻变更路数,一掌击出,手指点向穴道,江明瞳恰在收招惯性上,难以防备,生生地挨了一下。
毕竟原主和江明瞳关系不浅,对江家的武功,许亦涵多少有些了解,听着月狼接连提示,一句句说得越来越快,两眼似已将他看了个透彻,借着薛凛的手,四两拨千斤地来了个大逆转,愈发感到亢奋起来。
世间确有一些奇才,对天下武学的领会超乎想象,竟能在短短时间摸透江家武学,迅速做出应对,其底蕴,实在难以想象。
许亦涵想着这一遭算是赌对了赚大了,能和月狼达成交易,足以改变薛凛的未来。
她心中想着,那二人交手的形势已经大变,薛凛悟性不差,经月狼点拨,很快便翻转了危局,出手愈发利落干脆,将对江家武学的见解融合到自家招数里,不上百招,连封了江明瞳七处穴位。
事态至此,江明瞳也有些慌了神,额上涔涔冒汗,踌躇着心生退意,如此出手便拖泥带水起来,更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
唐义新见势不妙,岂能袖手旁观,他目露凶光,突然大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都上啊!”
话音未落,他自己也顾不得风度,率先冲了出来,一手如鹰钩般如电光闪出直指月狼,来得极其凶险!
“砰——”一掌接上,护卫在唐小霏身前的黑衣冷面男子身形一现,将唐义新拦住。
紧接着,周遭围得密不透风的圈子极速缩小,除了那些帮忙搜山的普通农民,唐义新特地带来了数十个门下弟子,都是可在江湖中独当一面的好手,这些人一拥而上,场面可是难看到了极点。
薛凛急了,红着眼大喝一声:“谁敢动言五姑娘,休怪我出手无情!”
人到绝境,知是许亦涵在警告和报复,又好气又好笑,摆着手解释道:“练习此功,本就是剑走偏锋,以他纯粹的性子,才能心无旁骛,或可速成。”
“知道知道。”许亦涵敷衍了几句,眼睛直往薛凛身上瞟。
薛凛身上皮肉无处不疼,脚下步法却渐渐快起来,迷茫的两眼渐渐通透,琢磨着几句心法,入了迷便连身处何种险境也忘了,是以天人合一,圆润贯通。
灌入耳中的拳脚风声,渐从凌乱至有序,铺天盖地的杀意慢下来,有形的兵器与无形的锐气,在进入身前二尺的范围内时,均如同切割开他可感知的气场,清晰地显现。
薛凛也不知自己进入了何种境界,只觉得这一方小天地中,唯有自己可做主。他手一拨、脚一动,便将寸寸剑芒斩碎,狠辣的杀气被绞成齑粉。
“叮叮叮……”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那身影突然在眼前划过一抹曲线路径,围拢的十数人兵器落地,一个个倒飞出去,或砸在树上,或躺在地上。
最熟悉他的人莫过于许亦涵。
此刻薛凛身上散发出一波波柔和的气息,只是那柔中带刚,坚韧至极,所包含到的人,无不受其影响,或是真气运行不畅,或是动作迟缓,十分功力难以发挥出七成。但见他动如脱兔,点过诸人,便将那些个好手,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突遭异变,情势又有反转,唐义新门下弟子吃了几次亏后,逐渐心生畏惧,面面相觑着不肯主动冲上来。
许亦涵见此机会,趁势喊了一句:“我们先撤,薛凛殿后!”
话音未落,烟雾顿起,白茫茫将众人彻底笼罩,包括唐义新、江明瞳在内的众人一时不妨,陷入云里雾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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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只隐约看见几条影子窜了出去,许亦涵清亮带笑的声音回荡在上空:“薛凛,撤!”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颗不知什么东西从白雾中坠下,恰恰砸在了人群正中,而后轰然一声巨响,红光闪现,炸翻了好些人。
许亦涵和薛凛却已带着月狼等人,直奔山下。
尖叫不已的唐小霏被那黑衣护卫捂住了嘴,奄奄一息的月狼趴在薛凛肩上,许亦涵在前方带路,东西左右一拐,连薛凛也认不出是要去哪里。
这半年许亦涵没少在附近山里采药,故而对岚镇周遭,比薛凛还熟悉一些。如此一行五人,拖着伤残弱小,向北疾行三日,才算是彻底摆脱了追兵。
月狼这番吃了不小的亏,虽有许亦涵开方子给他治疗调理,但恐怕也很难再恢复十成的武功。好在他精神不错,比起丧失的功力,他更在意唐小霏知晓内情后的态度。总之,父女俩解除了误会,关系有所缓和。
许亦涵本想就此与他们分道扬镳,谁知月狼只将《毒经圣典》交给她,此前答应的《明鉴兵谱》却是只字不提,耍着赖说待他身体痊愈自会履行诺言。
他们便在长湖附近一个幽僻的小山庄暂时落脚,据月狼说,这是当初他们圣教的一个秘密据点,知道的人很少,外界都以为是当地一个小富户豢养妾侍的金屋。
许亦涵没有对薛凛提起《明鉴兵谱》的交易,只让他好好练武,一有时间就去请教月狼,让他亲自指点。月狼倒也不推脱,一面休养,一面亲自督看着薛凛习武练功。
唐小霏经此变故,情绪不稳定,好在有那黑衣男子贴身保护陪同,渐渐冷静下来。
许亦涵每日研读着《毒经》,为月狼配方熬药,偶尔跟唐小霏聊点姑娘家的私密话题,彼此竟也成了闺蜜。
这小山庄远离江湖纷扰,倒是不错的休闲之地。这一日,唐小霏破天荒主动去找月狼谈心,许亦涵见此情景,识趣地把薛凛拉走,两人便顺着淙淙流水,在山庄后的山林间漫步。
枫叶似火,漫天的红,两人的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窸窣的响动。斜阳透过树叶间的空隙射在脚下,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周遭静谧而祥和,令人心旷神怡。
“这些日子,辛苦了。”许亦涵瞥他一眼,轻声说。
薛凛却是展颜一笑:“并不辛苦,反倒,很兴奋。”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
“怎么,你也想学得盖世神功,称霸武林?”许亦涵挑眉问。
薛凛摇摇头:“并非如此,是这个过程很有乐趣。武学之精妙,我这几日才领会到皮毛,由此进入了更为广阔的天地,很难不为此刻的见识而着迷。”
许亦涵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略侧着头,问:“那你……想要什么?”
薛凛有些不解地歪着头看她,他好看的侧脸在霞光下更加温暖,细小的绒毛边缘如同泛着金光,睫毛微微颤动,澄澈的眼瞳神采焕发,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如同天使。
许亦涵微微走了神,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扬唇莞尔:“你看那些人,为了一本武功秘籍,不惜费尽心机。他们要成为天下第一,号令江湖……你呢?”
“我只要保护你。”薛凛脱口而出。
☆、人傻钱多四少爷(二五)林间野战……h
他看起来仍是那样,瞳孔如琉璃般透亮,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许亦涵定定地看着他,春风一笑,居高临下地弯腰凑近,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蜻蜓点水式地掠过。
薛凛浑身一僵,突然伸出手来揽住她的腰肢,他的俊脸近看仍旧完美无瑕,此刻呼吸轻柔,微微拂过许亦涵的唇瓣,一声呢喃耳语随风而来:“我想你。”
许亦涵有些意外,瞥了一眼他轻轻颤抖的手,突然心情更加明朗,扬眉问道:“你想我什么?”
“想……”薛凛皱皱眉,果真思考起这个话题来,愈发感到紧张,一颗心小鹿乱撞,语无伦次地说:“想你在做什么……就是,想看见你,虽然就在身边也会想你……”
许亦涵眼珠一转,两手圈住他的颈项,贴近他的耳朵问了一句话,薛凛登时面红耳赤,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硬着难以动弹,灵魂出窍了一般,一个劲搅着脑中的思绪。
“我、我我……”他“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许亦涵玩心大起,嘻嘻笑着,小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乱摸,嘴上却还步步紧逼着追问。
薛凛好不自在,胡乱捉住那藕臂,掌心摩挲着凝脂般的肌肤,蓦然心猿意马,反倒生出几分旖旎心思来。
他越是害羞,许亦涵才觉得好玩,手指画着圈圈,柔和的吐息钻到他脖子里,挠得薛凛心痒难耐,渐生焦躁。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爱愈专,情欲愈难自制,这样你来我往,不多时,胯下便起了反应,高高昂首向许亦涵致敬。
“哦~”
那火热的硬物露了头,偶有戳顶接触,许亦涵意味深长地表示了一声,把薛凛那面红欲滴的样子看了个够。
温香软玉在怀,薛凛额头上的青筋鼓了鼓,突然一收手,把她圈紧抱个满怀,气势如虹地吻了上去。
热吻如火,烙在嘴角、唇上,又伴着舌尖探入口中,搅出目眩神迷的快感。虽然欠缺些技巧,但那一颗赤诚,便足有燃不尽的热烈火焰,铺天盖地的爱意与情欲狂卷而至,迅速掀起两具身体的隐秘渴望。
脚步凌乱着交叠,许亦涵靠在薛凛怀里,两人天旋地转,早顾不得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了哪里,直至薛凛后背撞上一棵粗大的古树,才在混乱中停下来。
唇舌纠缠,搅得水声啧啧,勾连的银丝从饱满的红唇上滴落,舌根扫过上颚与牙龈,酥痒撩人,引得阵阵悸动。
“哼……”一声低吟从许亦涵口中溢出,朱唇开合,挡不住薛凛愈加狂热的占有与扫荡,大抵是下方也更加蠢蠢欲动,舌头便模仿着性器进出的样子,一遍遍刺入抽出,推去迎来,弄得两人浴火焚身,血脉贲张。
这样霸道的吻,着实令许亦涵有些措手不及,有些时日未受撩拨满足的身子,愈加燥热起来,小腹烧着一团火,深处酥麻不止,腿心私处隐有湿意。
“嗯~~”
男子的粗声喘息与女子暧昧的低哼相互交融,两具年轻的身体越贴越紧,彼此有意无意地隔着衣物摩擦,星火渐渐燎原。
薛凛两眼中的纯粹不改,只是更添了几分痴迷,他反身把许亦涵抵在粗糙的树干上,右手颤巍巍地揉着那挺翘的臀儿,又是沉醉,又被勾起贪婪,恨不得立即深入,尽情释放此刻胸腔内似要爆炸的热情,便因此愈加口干舌燥起来。
他压低了声音,略带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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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喑哑道:“有,我有时静不下心来,就、就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你没穿衣服的样子……”越到后面,声音便越模糊了。
许亦涵竟奇迹般地听了个一清二楚,美目中闪过一丝羞赧,混杂着甜意与得意,一开口,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又没忍住,故意道:“你想干什么?”
薛凛手一颤,就把那臀儿握了个紧,在掌心里揉着捻着,搓得好生缠绵,膝盖却下意识顶了上去,强行将她双腿分开来,一手大着胆子插入亵裤中摩挲起来。
“啊……”许亦涵不料他如此直接,身子被压着,动弹不得,两腿以羞耻的姿态打开,连身子都稍稍上抬了些,几乎踮起了脚,全然不能自控。
大抵在这些事上,天性便会,薛凛也不顾她仓皇着扭摆挣扎,一路吻过耳根、脖颈、锁骨,一面不知何时,把裤带解了,放出那无法无天的巨刃来,雄赳赳顶在了花唇间,硕大的龟头碾过娇嫩私处,轻车熟路便寻至穴口。
湿漉漉的蜜洞略微翕张着,一点点的蠕动也正刺脉脉地望着薛凛,多少还带着些忐忑与高度刺驰骋在女体中。巨棒入得又深又狠,每一次大力的撞击,都恰好捣在许亦涵最为敏感的位置,那销魂蚀骨的滋味,直荡漾到心尖上去,无处不战栗,无处不舒爽。阳物被缠裹得更加严密,坚韧的穴壁绞弄着棒身,与隆起的青筋彼此摩擦,那似水的柔情、绵密的爱意,都在这水乳交融中,不言自明。
龟头一个劲往蜜穴深处钻,棱角剐着嫩穴褶皱反复研磨,长到过分的柱身似要贯穿整个下体,cao得女人欲罢不能。那大肆进出的阳具,肆无忌惮地闯入她最深的隐秘,一次次突破她的防线,宣告占据她的所有,又以粗暴而强横的方式,带给她难以言喻的享受。
少女粉唇微张,暧昧的声息轻巧地搔到耳畔:“嗯啊啊啊~快~啊~唔——”
少年生猛冲动,只管大力地操弄,胯下挺得越来越快。高昂的肉柱由下而上一贯入穴,龟头便抵在花心内钻磨旋转,顾不得许亦涵的呻吟中渐带哭腔,玉柱又是狠狠拔出,把曲折的甬道好一顿蹂躏,刹那间的空虚与接踵而至的满足交错,令人欲仙欲死。
“姑娘喜欢……哈……弄你的穴儿!好滑,水真多……比梦里还美,嗯嗯……”薛凛好似有使不完的气力,大动的下身直把女体顶得向上抬,脚尖摇摇欲坠挨在地上,后背和树干摩擦得火辣辣生疼,还要承受一次比一次力道更重的插入,几十数百下,连魂儿也好像丢了,爽得哭都哭不出来,只一味呜呜咽咽,媚叫声愈发急促:“啊啊!啊~~太大……弄穿了……顶到……啊啊啊~凛,快、快——呜呜~”
她浑身紧绷,雪肤上绒毛直立,毛孔大开,只是仍旧无法发泄翻滚而至的快感大浪,那一阵阵触电般的快感窜到每一个角落,教人头皮发麻,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咿咿呀呀,叫得颤声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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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两人上身衣衫凌乱,前襟大敞,衣角与袖口早被打湿了,随着抽插的动作摇曳。上面是坚挺的酥胸从中衣里半露,被一手捉玩揉捏得变形,乳头上还残留着口水的湿迹,光泽诱人,春光无限;下面光裸的腿暴露在山间清冷的空气中,腿根私密处贴合在一起又分开,骇人的巨棒对着小小的肉洞干到底,竟真被彻底吞没!蜜汁滴滴答答又四下飞溅,两颗囊袋拍得“啪啪”作响,混在水声中,愈加清脆,回荡在林间。“噗呲噗呲——啪啪……”
“我想你得紧,想这穴儿……做梦也想cao着它……”
“啊啊~~哼~混、混蛋……你没少做那些下流梦,啊!我也想、想你这大肉棒……啊啊啊——”
露骨的表白混着娇喘呻吟与肉体碰撞拍打的响动,萦绕在耳畔,无孔不入的凉意,时刻提醒着陷入火热交合的身体,此地的暴露与羞耻。
许亦涵被干得身酥骨软,几乎是在挂在薛凛身上,由着他狠捣猛cao,到后来直接被他抱起来,两腿大开夹在他腰间,把个穴儿送到他胯下,任凭肉棒插捣,蜜水如潺潺溪流从交合处淌下。
薛凛埋头就是那丰满柔软的奶子,一张口就是乳尖熟透的樱桃,肉棒随心所欲地干着穴,满耳是她哭叫求饶和媚声要着更快更深的反复无常的娇吟,当真是如入仙境,癫狂得不能自拔。
这对痴情男女正干得欲仙欲死、快感迭起时,忽听得一阵歌声隐隐传来,悠扬的调子拉得老长,登时教许亦涵一个欲,若教那随时可能冒出来的生人目睹这春情,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只怕他自己就要先癫狂,但那刻骨的舒爽,着实有着令人丧失理智的力量。如此一来,非但无力抽身,反倒更cao弄得狠了。
“噗噗……噗呲!”赤红的肉棒充血饱胀,在穴内被裹得湿漉漉,悍然插入的瞬间,便弄得水声荡漾,龟头重重顶在花心上,嵌入宫口一阵研磨。
许亦涵呜呜地哭喊出声来,把先前噤声的自我警告忘了个一干二净。火热坚硬的玉柱,一整根没入穴内,连棱角经络都清晰地描摹在穴壁上,从未如此令人无法忽视地存在着。每一次进出,都带动浑身的战栗,撞入深处的瞬间,连三魂七魄也震荡起来,颤抖不止的手足,无处发泄的快感,电流般窜在四肢百骸。
“啊——啊啊~”许亦涵咬着唇,齿间渐渐散开些许腥气,血渍四溢,疼痛很快又被潮涌般的舒畅淹没,满足感如滔天巨浪接连翻滚而来,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住地跌宕起伏,上一秒冲至浪尖,下一秒跌进深海,言语跟不上感官的刺坠向不可挽回的深渊。少女雪白的臀瓣沾满了淫液,又被树干刮蹭得泛起血红,上面残存着被男人抓揉出的青红斑块,爱抚亵玩的痕迹糜艳非常。
胸前高峰摇曳,乳波连连,大张的两腿间泄下止不住的溪流,汩汩涌动喷薄,把两人脚边的落叶打得湿透。
只是那歌声仍旧不断传入耳中,好似一颗定时炸弹,随时要在心尖上炸开。许亦涵疑神疑鬼,惶惶不安地张望着四周,偏生蜜穴又被操得红肿不堪,心神忽而又转向淫邪事上,如此两面不安,“啪啪”的声响催动着脑中那根弦拉得越来越紧,就连后背也僵硬起来,双腿不自觉夹得越来越紧,卡着薛凛的腰身,像蟒蛇缠裹在他身上,恨不得一起在高潮中窒息。
“呜……快停啊啊啊!薛、薛凛!唔~~啊~~~”许亦涵一手掐着薛凛肩上的肉,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泪珠跟着直往下掉,呜咽声愈加凌乱含糊,身子细密地颤抖起来,穴内一波又一波大力的缠咬,把玉茎死死箍住……
“我……啊……”薛凛微微红了眼,额角青筋突起,眼看也是陷入了癫狂。那蜜穴内蠕动收缩,好似有千万只蚂蚁齐齐啃噬,又酥又麻,铃口处更如触电一般,挑动了最脆弱敏感的神经,快感自尾椎窜起,瞬间冲破了天灵盖,一阵欲仙欲死的快慰席卷而至,深埋女体内的巨根大力痉挛,弹跳着喷射出一股浓精,深深灌入花壶,一浪浪冲刷着宫壁……
小穴被滚烫的热流充满,小腹处阵阵酸软,精液强有力的冲击,教人恍恍惚惚,迷醉不已,恰当此时,许亦涵眼角瞥见一个人影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那老汉手持着农具,口中唱着歌,正低头看路,下一刻,就要抬起头来——
许亦涵羞得无地自容,把脸往薛凛怀中一扎,紧绷的弦刹那间断掉,刺激着蜜穴猛地一绞,那粗大的阳具,便好似塞爆了整个下体一般,满足感随着肉棒存在感的不断增强,而迅速突破最高点:“啊啊啊……”
这一瞬,薛凛突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将许亦涵圈在怀里,看不清他是如何动作,却忽然间周遭的景物一变,两人便在密林掩映的半空中迅速游走。
下身好一阵凉意,刺入穴内的大棒子抵在子宫里,精液和淫水止不住地流出,还有肚子里装不下的,小腹因此隆起,随时晃荡出水声来。
乳白和透明的液体滴了一路,许亦涵含糊地哭叫着,下身失禁般喷出大股阴精,稀里哗啦泻出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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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灌着下方飞掠而过的树木。她娇小的身子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每一寸肌肤都沉浸在巅峰中,如梦似幻,不能自拔。飞在空中,身不由己,只得把一切交给他,许亦涵懵懂中,连羞耻也顾不得,更禁不住穴内一再喷薄的精水,两条光溜溜的腿,蜿蜒出潮湿的痕迹。再落地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许亦涵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插在穴内稍稍疲软的阳具,又一点点鼓起来,稍稍一滑,便将泥泞不堪的私处弄得更加狼狈,好似新开挖的井,涌泉喷溅。
薛凛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在她眼角吻了吻,将泪痕舔去,低声道:“这里只有我们,不怕了。”
她尚未回答,就见那巨棒抽身而去,雄赳赳硬成一根烙铁,不由分说捣向穴中。
“啊、啊——”许亦涵被顶得浑身一颤,朦胧认出这是他的房间,咬着牙斥道,“你、你好急色,啊~~~”
薛凛两眼火热,只管纵情耕耘,以不断加急的节奏律动起来,“啪啪”干得起劲:“不够,要不够你!”
“噗——噗呲!”
人傻钱多四少爷(二八)深夜,老情人上门……
一番纵欲,再醒来,已不知是几日后,许亦涵朦胧睁开眼,就看见薛凛一双澄澈的眸子正温和地凝视着她。
她将藕臂从被褥里伸出来,圈住他的脖颈,靠近了轻啄一口唇瓣,而后慵懒一叹,眼皮又将要耷拉下去。
薛凛心内甜丝丝的,只是还记着正事,止住傻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过去:“他们走了。”
“嗯?”许亦涵略感意外,展开信纸,粗略扫了几眼,才知端倪。
月狼已携唐小霏及那黑衣护卫走了,他信中提到自己身体恢复了大半,意欲携女归隐,故而就此不辞而别,对彼此都好。另留下一张地图,上面标记了一点,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许亦涵出了一会神,略感慨道:“是他有心了,免我们受牵连。如今果真不知他的去处,既不会打扰他,也不至于被人追着问,惹上麻烦。”
薛凛坐在床沿上,低头道:“我受他教诲多日,还未答谢……”
“不提这些,你和他确有缘分,说不上谁欠谁。”许亦涵摆摆手,又去细看那地图,斟酌片刻,道:“那我们也走罢,去找找他留给你的东西。”
薛凛早想问了:“什么?”
“《明鉴兵谱》。”
这一番寻宝之旅,两人走得不紧不慢,不但在江南逗留许久,还转道向西南方向走了一程,去看声名远扬的花海繁景,总之东游西荡、走马观花,倒真是在游山玩水。
两月之后,在中原某座名山附近,许亦涵和薛凛找到了地图上所在的位置。
王家庄。
这里是楚沐晴母亲的故居,世事沧桑变化,昔日的武林盟主夫人,如今早已被武林人士所淡忘。沐晴当年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月狼在一起后,因不能在父母膝下尽孝,尤其深感愧对母亲,时常惦念忧心。月狼在时隔十五年后重获自由,探知到妻子跳崖殉情,悲痛不已,好容易才接受这个现实,却又连个可供祭奠与怀念的地方也无。他思来想去,最终回到王家庄,在沐晴母亲家族的坟地旁,立了一座衣冠冢,缅怀亡妻。
《明鉴兵谱》也果然在此。
许亦涵默默给这个为爱痴狂的女子献上一束花,薛凛格外虔诚地拜了几拜,认真道:“前辈可以就此瞑目了。月狼这个人虽然有点邪性,可是对女儿还不坏,也算是极有担当的人;唐姑娘也回心转意了,她虽然先前错看了人,但如今有亲父保护,不必再寄人篱下、受人蒙蔽与欺侮利用。尘世一切皆好,因果轮回报应,我看唐姑娘是个有福的,月狼那个手下,就对她很是用心,虽然面皮上冷漠,实际上心肠很热,将来唐姑娘若跟了他,必定不至于再伤心了……”
许亦涵瞧他的样子,知道他是认了真,把别人一家的事记挂在心上,不免有些好笑:“这些与你有什么相干?观察得可够仔细,活像个媒婆。”
薛凛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却亮亮的:“我是想要这江湖中,美好的事多一些,欺诈虚伪少一些。”
“说得容易,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美好。”许亦涵低头看着那坟冢,轻声道。
“我会保护你的。”薛凛拉过她的手,把她拥入怀中。
许亦涵抱着他,被牵动的愁绪渐渐平息,心中稍安。
取了《明鉴兵谱》,许亦涵关了薛凛一天禁闭命他将内容记得滚瓜烂熟,而后亲手将其藏入一处洞穴,做过标记,留待后人来找。
两人离了王家庄,又投入纷扰的江湖中,薛凛正欲提起携她还家之事,却突然在下榻的客栈,经由小二转手,收到一封信,潦草一页写得龙飞凤舞,匆匆看毕,神色大变。
“怎么了?”许亦涵见他如此,心中便有不祥预感。
薛凛把信收入袖中,背着手踌躇片刻,道:“家中有些急事,我须得立即动身回去。”
他把那焦灼之色写了满脸,许亦涵也不再多费时间,干脆道:“我马上叫人去备马,同你齐去。”
薛凛这一番斟酌,就是在思量此事,闻言立刻说:“不必了。家兄信中措辞极重,可见事态着实不妙,我怕人多手杂,刀剑无眼,若不能护你周全,足令我悔恨终生。这样罢,你也出来许久了,不妨趁此机会,回家一趟,向尊父母禀告你我之事,待我处理好家中事宜,备好聘礼,亲去拜会,岂不更显得庄重?”
这话说得虽然有理,许亦涵却是万万放心不下,只因见他回家心切,不好这时与他争辩,反令他心焦两难。许亦涵转过这一念,便有了主意,先应和下来,替他去备马,嘱小二做了简餐陪他潦草吃过,便送他立刻动身。
稍稍晚一些,许亦涵也骑了马,一路飞奔南下,直奔临海乐城——这还是初见时听他说的,许亦涵料想他是个不会说谎的,必定向南走,只不要追得紧了,免得过早被他发现。
薛凛——宋云寒确是个不说谎的,唯有这一件,是因万万不敢暴露寄情岛出身,被北星逼着改了口,说了他们上岸的地方佯作籍贯。不过,他也确是准备从乐城乘船回家,这对小鸳鸯,就这样一前一后,奔赴故事最初的地方。
许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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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日夜兼程地追了几天,实在挺不住,在一个客栈落了脚,准备歇息一夜。只恨那薛凛好似铁打的身体,不眠不休地赶路,到底是把她甩开了,弄得许亦涵很有些懊悔,应该死赖着跟他一起,也免得他过分着急,先把自己折腾垮了。有这层忧虑,一时恍惚走神,待发觉不速之客时,那人已到了窗口。
“谁?!”许亦涵反应敏捷,立即观察着屋内的摆设与门窗的位置,预备后路。
窗外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略带幽怨:“亦涵,是我。你好生无情,难道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了吗?”
许亦涵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厌恶顿生。
江明瞳?
人傻钱多四少爷(二九)各怀鬼胎,影帝vs影后
许亦涵困倦得很,本不欲与他纠缠,但转念一想,此番总不至于是偶遇,且看他又玩什么花招。
“怎会?”一双纤手打开窗子,慵懒的眸子里写满了笑意,唇角微微上扬,只是很快又恢复了淡然,佯作嗔怪,似想起了什么,瞳孔中渐生怨怼,就这样郁郁不言,说不尽的心事满怀。
江明瞳要翻窗而入,被许亦涵一手撑在窗沿上,堪堪拦住,她侧过身子,好像是在跟他置气,不等他诘问便先下手为强:“倒是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不是连岳父都有了,听那口气,两姐妹都跟你有姻缘。”
抛出这话,许亦涵便抿抿嘴,做出一副倔强的模样,又忍不住去偷瞄他。果真入了戏,连自己都觉着情深意重,江明瞳心中便是一喜,忙将事先想好的辩解之词匆匆说来:“亦涵,那日之后,我一直都在找你,为的就是不被你误解,好容易今夜知晓你的下落,唯恐夜长梦多、再生枝节,才顾不得礼数,冒昧来访。唐家姐妹与我并无什么瓜葛,只因我与唐义新惺惺相惜,结为知己,故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与她们姐妹相识——但我只把她们当妹妹!是小霏误会了,我为教她死心,才假称看中了她的妹子。当日在你面前演戏,全是不得已,那月狼实非善类……”
这样拙劣的借口,除了为爱痴狂、神魂颠倒的女人才会信,许亦涵听得心头发笑,但眼下正是要扮演一个喝了迷魂汤的傻姑娘,就像当初原主面对江明瞳毫不走心的谎言,一次次选择相信,一次次说服自己去相信。
她自然板着脸又追问了几句,表情却略微松动了些许,眼神也似慌乱中多了几分明亮,这些细节被情场老手江明瞳捕捉到,自然更是得了鼓舞,接二连三,又是解释又是保证,一筐筐的甜言蜜语兜头而来,还以进为退,也做出受伤的样子,道:“那你和宋云寒又是怎么回事?”
许亦涵早防备着他要问薛凛,也把借口想通了,冷不防却听见“宋云寒”三个字,登时好似一个晴天霹雳,雷得她外焦里嫩,半晌动弹不得。
好在她还故作姿态,侧对着江明瞳,没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江明瞳见她不吱声,又加戏道:“你们在那里夫妇相称,你侬我侬,可知我当时心如刀割。也是为的此事,赌气不跟你相认。我与宋家兄弟还算有点交情,当日按捺不住冲动,向他出手,你可知,正是为了你的缘故?”
他倒是会演,几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非但半点人品无亏,还藏了点深情在里面。 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
这个话茬,许亦涵自然要接,她好容易才勉强压住心底的震惊,脑海中晃过一幕幕,从与薛凛初见,到他一路南行,面上还露出点羞赧笑意:你吃醋了?”
江明瞳是个调情的高手,见她上了钩,心底自然美滋滋,脸上摆出不肯承认的傲娇模样:“并没有。”
许亦涵熟悉这个套路,一边心不在焉地与他周旋,一边暗自消化薛凛就是宋云寒,就是她被指定的未婚夫这一狗血事实。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若是看得上他,我当初何必逃婚?”许亦涵一面说,一面将脉脉含情的目光对上他,“我逃婚是为的谁,你难道就不知道我的心?”
月色正好,银辉将那张花容月貌的俏脸映衬得更美,眼波流转,眉目含情,着实娇艳动人。江明瞳看得一怔,险些从窗台上摔下去,目光痴痴地道:“是,是……亦涵,我知道你自是不会变的。我就说么,你二人不满那桩婚事,相继逃婚,事情闹得如此之大,把岛上好些机关弄坏,怎么会已到中原,却又暗许了终生呢。”
许亦涵心思何等敏捷,从他话里又划出个重点来:当初宋云寒也是逃婚出来的!
这可又是一个重磅消息,好啊,那憨小子,竟然敢逃她的婚,虽说是她先逃了婚,但她逃婚……她逃婚是为了和他江湖再见!他呢?竟然看不上她,逃婚了!许亦涵明知自己无理取闹,还是恨得牙痒痒,在心里给宋云寒记了一笔黑账。
“你还好意思说……”许亦涵转过脸面向他,似嗔似怒,手放在江明瞳胸口,口中幽幽道,“我在沧浪山庄看到你了,你和她……”
她其实也只看到他和唐小霏在擂台上眉来眼去,没什么实锤,但话说了一半,就好像后头有万千说不出的醋劲,闭口不提,却用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江明瞳原本还沉浸在肢体接触的迷醉中,冷不防被这么一暗算,险些跌下去,弄得颇有些狼狈。
许亦涵见状,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是一副又心疼又吃醋,不肯服软的样子。
她这留白,比说多少话都有用,江明瞳恍然大悟,又暗自心虚,以为果然被她看到了自己勾搭唐小霏的情景,自然又是一番不打自招的赔礼道歉、强行解释,左哄右哄,末了才道:“原来你是和我赌气……想不到,咱们是一样的心,却闹出这许多误会来。”
他在那说了无数“掏心窝子”的好话,许亦涵顺水推舟地应和着,彼此暗怀鬼胎,因而到后来,竟真像一对闹完了脾气、把话说开又可以和好的情侣。可见世间有些畸形的感情,跳出来旁观,大家都觉得荒诞不经,但若深陷其中,便似着了魔一般,连鬼话也当人话信了。
两人这样虚与委蛇,许亦涵看着差不多了,问起他的近况以及打算。
江明瞳倒也沉得住气,又推了好一会,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地东拉西扯,直至月上中天,才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亦涵,月狼可是把《明鉴兵谱》给了宋云寒?现如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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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吧?”提到了重点,许亦涵一转眼珠,信口道:“大抵是吧,怎么?”
江明瞳道:“你还不知道呢?寄情岛可是被他害惨了。”
人傻钱多四少爷(三十)搞事?看谁搞得过谁?
这才是说到要紧处!
许亦涵暗皱了眉,听他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多,才得出大致情形。
那日之后,一对少年夫妻救走了月狼的事便在江湖中传开来,白道上诸多门派与势力嘴上说要拿住月狼惩恶扬善,实则记挂着那本《明鉴兵谱》,故而不管明里暗里,都纷纷打探他们的下落,黑市上也出动了不少组织,整个江湖暗流涌动,唯有深处漩涡中心的许亦涵和宋云寒两人反倒浑然不觉。
正当紧要时,不知怎的出了一桩奇事,有一个黑衣人夜里潜入聚德山庄闹事,打死昆仑派两个忠心耿耿的长老,还接连出手,伤了五大门派数名弟子,他口出狂言,嘲笑中原武林现已没落,他日振兴,舍他族有谁。那人离去时,被一名武当少侠缠住拉扯,身上落下一个随身物件来,可巧江明瞳在附近,当时就认出是宋家的盘龙玉佩。据江明瞳说,在众人的追问下,他不得已破坏了寄情岛不外泄身份的规矩,说出了玉佩来历。因此,五大名门大动肝火,总共集合数十位高手,往寄情岛问罪。
寄情岛百年来无人进出,江湖中多有传言,故而好奇者有之,跃跃欲试者有之,唯恐不乱者更多。自许亦涵坏了寄情岛机关,外渡中原以来,其后又接连有宋云寒出岛、宋云衣奉命出岛寻人、江明瞳自告奋勇同行,一时间出入者多起来,开了这个先例,便是再禁不住。故约莫半年时间,四大家族商议后,索性开了禁令,允许族中子弟外出游历。
寄情岛的人出来得多了,江湖中怎会没有风声,是以中原人前往寄情岛探秘的心思也日渐活跃。要说这一次五大名门齐齐出动,也并非纯粹为了兴师问罪,还因他们都暗中收到了神秘人消息,说那个拿了《明鉴兵谱》的少年正是寄情岛宋家之人,借此事可上门去讨要。另一层顾虑便是,寄情岛突开禁门,不知意欲何为。何况彼此互相阻隔多年,底细不明,故几位掌门也有趁机去试探岛上实力的心思。
看官留意,但凡一人行事,自然结合自身处境与利益,受多重因素影响,或连手下在身边絮叨、床伴吹吹耳旁风也可能令其或为某事或不为某事,因此这些因果,是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只消略略知晓一二便是。
此刻许亦涵怎能不提防着江明瞳?因而对他说的话始终存着疑心,把里头的是非与行事动机都摘清楚,只捡一些稍有人对峙便瞒不住的事实来信,到底心中有了数。
她在肚中揣摩斟酌许久,嘴上却一惊一乍道:“怎么这样?那你我家族,岂不是也被宋家牵连了?”
“是呀!亦涵,因你跟宋云寒是一起的,我怕你也遇见什么事,才忙忙地来找你。”江明瞳说着,旁敲侧击道,“那盘龙玉佩,只有宋家嫡系子弟才有的,素日贴身带着。当日拣着的玉佩,我亲眼见了,实非伪造。莫不是果真宋云寒……”
“呀……”许亦涵惊慌道,“其实我虽是和他们一块走的,但月狼和宋云寒行事都避着我,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若说他害了人命,也是可能的。”
江明瞳趁热打铁,步步紧逼,即刻追问道:“如此看来,他与月狼果然关系匪浅。只是当日我与他交手,并不落于下风,怎么短短时间内,便有这样的进步?”
许亦涵将计就计,只管说他爱听的:“岂止关系不浅?明哥,你是不知道,月狼便是他从山洞里放出来的,有这一层关系,所以月狼早已允诺要把《明鉴兵谱》给他。想来此刻已经练上了,才有这般底气,竟打着寄情岛的名号去挑战五大名门。只是我们三家何等无辜,被他这样牵连……”
江明瞳闻言眼睛一亮,他深呼吸一口沉住气,背着手踱了踱步,道:“亦涵,既然有你这个人证,那咱们三家也说得清楚了,宋家惹的事,就让他宋云寒去受该有的惩罚便是。如此可好?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岛,你在各大门派面前指证宋云寒,有此说法,少不得要他抵命才能善了。看在彼此家族关系上,你我最好也劝劝他,交出《明鉴兵谱》来赎罪……”
许亦涵见他踌躇满志的样子,眼珠一转,忽道:“明哥,那《明鉴兵谱》想来是个好东西,他交出来给了各大掌门,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咦,我忽然想起来,有一天晚上他刻意避开我们,匆匆拿着个小包袱出去,回来的时候却没有了,如今想来,却像是包着一本书……”
江明瞳听了前半句心底发笑,笑她怎么能知道他跟那些掌门暗中的交易,接着却是呼吸急促起来,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忙不迭地握住许亦涵的手问:“你是说,他把《明鉴兵谱》藏在中原了?”
“是罢……”许亦涵不露声色地拨开他的手,似天真无邪地提议道,“明哥,我想着《明鉴兵谱》给了别人,于我们总没有好处,若给了你,是最好的。你不知道,那呆子还真有几分惦记我跟他之间的亲事呢。不如这样,我还跟他去演戏,博了他的信任,套出那书的下落,暗中叫你取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麻烦仍是宋家的,让五大名门与他家不依不饶,倒是咱们得了好处,他日振兴寄情岛,还不是靠明哥你?”
这话正中江明瞳下怀,直听得他心花怒放,恨不得当即跳起来。
许亦涵睨着他,将他满心欢喜面上却做作推脱的样子尽收眼底,一面与他周旋,一面仍在心中谋划此事。
又打了几个回合的太极,江明瞳终于“勉强”同意这样不光彩的手段,趁着他兴致好,许亦涵冷不丁问:“哎,明哥,我怎么不知道宋家还有个什么家传玉佩啊?这事可靠么,若他家里藏着许多,随便拿一个来推诿……”
江明瞳戒心消了许多,口风也就不牢,颇有些得意地道:“此事绝对稳妥的!这还是我从他那贴身小厮北星嘴里套出来的话,他亲口抱怨的,他家少爷一出岛,就把玉佩丢了,言辞中虽然有些遮掩,不肯说是怎么上的当,想是为了面子,但丢了是决计不差的!哎,对了,他还说,你和他们主仆二人,被迫囚在那里半年,这是怎么回事?”
“北星”二字一出,许亦涵心中大惊,好容易先敷衍过去,说些自己受宋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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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月狼压迫的故事遮掩,再套他的话,才知北星并没有说玉佩在她手中,有关他们在那里半年的情况也多缄口不言,只用“主人的事仆从不便议论”的借口打发了江明瞳。许亦涵轻蹙眉头,又向江明瞳问:“那既然他们宋家嫡亲的子弟都有,若别人把自己的给他,如何是好?”
“放心吧,就算他拿出了玉佩又如何?他们宋家的玉佩肯定是少了一块!只要短了这一块,任他如何拿出来,只说别的兄弟想替他顶罪便是。”江明瞳毫不犹豫地说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许亦涵眼底的狠戾一闪而逝。
人傻钱多四少爷(三一)说说你逃婚的事
这一番明里暗里的较量,教许亦涵费了不少功夫,细细梳理开来,便知此次风波实是江明瞳无中生有,接着又推波助澜所引发。一面是寄情岛,一面是中原武林,江明瞳连接二者,不知暗中做了什么交易,竟教五大名门出头威逼到寄情岛,思来想去,仍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明鉴兵谱》害得宋云寒不轻。
许亦涵推说不便与江明瞳同行,免得惹人怀疑与非议,两人便在江州地界分手,约定日期先后回岛。待甩开了江明瞳,许亦涵急送一书到岚镇给北星妻家,秘密问了些话,又嘱咐一项大事。
从江明瞳的反应中看,北星并未背叛宋云寒,大抵玉佩事是随口说的,后来许多话缄口不提,倒像是对他起了防备之心。若是如此便好办了。
许亦涵还岛,果见岸边密密麻麻扎着帐篷,各大门派的弟子来回巡查,派头十足,但有一个角落里,确有一些人正往船上搬东西。
此时恰是午后,艳阳高照,烈日熊熊,却有数十人不避炎热,在日头下对峙。许亦涵定睛看去,当中正有两人盘腿相对而坐,在比拼内力,互相斗得额头上汗珠滚滚。面向许亦涵那人,不是宋云寒又是谁?
因彼此形影不离许久,许亦涵对他甚为了解,详察下,便知他已透支了不少真气,只凭着一股倔强,勉励煎熬。
心一疼,许亦涵险些乱了分寸,待稍稍平复,才向在场的许家下人问出了这几日的情形。
原来五大门派因路途不一,乃是陆续到寄情岛,六日前集齐,便正式前来与寄情岛四大家族交涉,商讨这一桩人命官司如何了结。宋家自然不认这一指控,只说待宋云寒回岛,当面对质。
前夜宋云寒抵达,他是个耿直无欺的性子,没做过的事自然一口咬定不是自己。为首的少林方丈便问他那些日子在哪里,有无人证,彼时他和许亦涵正跟月狼父女在一起,自然没有什么人证;方丈又问盘龙玉佩,宋云寒那一块一直在许亦涵手中,也拿不出来。如此一来便落了下风。
接着又有人盘问他与月狼的关系,宋云寒哪里会撒谎,竟认了是自己放出月狼,且后来与他的交集不少,越说越是个百口莫辩,真真成了与魔头厮混在一起人。
当下便有人不怀好意,宣称要么宋云寒以命抵命,血债血偿;要么交出《明鉴兵谱》,由五大名门共同掌管,以免落入恶人之首,为祸江湖,这样一来,算宋云寒将功折罪,此事作罢。
宋云寒背《明鉴兵谱》时,许亦涵嘱咐过万不可教人知道他会,若有人问起,一概否认或不答。何况此时若是交出去,岂不是默认了自己杀人?他是个死脑筋,这样的黑锅万万不肯背,因此坚决不认,更不答应所谓的将功折罪。
那名门中也有性子急躁的,死活谈不拢,彼此便有了一场冲突,宋家的子弟哪里受过这种气,他们也不把中原武林放在眼里,就放开拳脚来彼此恶斗,伤了不少人。除许家看在有姻亲的面子上助了助力,江家和司家轻易不肯出手,宋家势单力孤,自然吃了大亏。
宋云寒实在不忍,又出来说话,情愿自己与他们车轮战到死,不肯再殃及家族。五大名门都是要脸的,尤其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到了,还是方丈出来说,毕竟没有人亲见宋云寒杀人,但他自己也说不清,照江湖规矩,以武斗解决。各派不愿趁人之危,只分别叫两人出战,若败了,率本门弟子离开寄情岛;若宋云寒输了,须交出《明鉴兵谱》。
其实这样战法,还是很不要脸,但他们既然来了,自然势在必得,不肯空手而归。宋云寒出手不凡,唯有如此方才稳妥,最好教他知难而退。
宋云寒偏偏是个不知道知难而退的人,他此刻比试到第四场,对手正是昆仑长老,前面已有个崆峒派落败,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许亦涵捏着汗,紧盯着宋云寒,直到他胜了那长老,才长出一口气。
不等下一个人上场,她便飘然而出,落在宋云寒身前,将他护在身后,朱唇轻启,朗声道:“中原五大名门,十大高手车轮战一个少年,这话传出去,也不怕遭人耻笑?”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
“你是何人?”
“言五?!”一个讶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宋云寒慌忙起身:“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许亦涵凑到他耳边问:“好你个宋云寒,竟敢逃本姑娘的婚,待了结此事,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宋云寒一愣,那乱糟糟的叱问声渐小,许亦涵又道:“我是他未过门的妻,三媒六聘,父母订下的婚事,两人一起在中原闯荡,形影不离。怎么,凭一块玉佩,就想定他的罪?”
她从怀里掏出那盘龙玉佩,不等他们说话,又道:“看清楚了各位,宋家嫡系的玉佩,成了亲敢不上交给媳妇?教他如何拿得出来?”
果然便有人道:“谁能证明这是他的玉佩?是他兄弟的也未可知。事关人命,如此蒙混过去便可?”
“稀奇了,你们以玉佩定罪,玉佩拿出来,又说不是他的,可不是世间的是非,都教你们说了?”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许亦涵讥讽道,“诸位是当了别人的刀还不自知,真是可悲可叹。”
“你说什么?!”
许亦涵轻蔑一笑:“敢问,无凭无据就来问罪,是谁怂恿的?即便你们怀疑他,分明大家都在中原,却要逼到寄情岛来,是何道理?不若说得清楚些,你们要的不过是那《明鉴兵谱》罢了。可惜平白为别人做了嫁衣。”
这话惹了众怒,又是一阵沸沸扬扬,许亦涵漠然无视,只与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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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低语了许久,一番踌躇后,方丈点头应允什么,而后带着人退回帐篷,约束手下弟子不再寻衅。宋云寒看得目瞪口呆,连疲惫也忘了,怔怔地扯着她的衣角,呆了又呆,突然眼中喜色弥漫,笑道:“原来你是老太太给我找的媳妇儿。”
许亦涵又好气又好笑,佯怒道:“别扯开话题!我问你,你为什么跟他们拼命,就是交出那兵谱又如何,难道比你的性命要紧么?”
“我并没有杀人,怎么能受这样的冤枉?也、也没有拼命,我觉得我打得过他们。”宋云寒委屈地说着,跟她咬耳朵讲了几句话。
许亦涵听得眉开眼笑:“你果真出息了!”
随后又变了脸,道:“那再说说你逃婚的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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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寒看了她好几眼,支吾道:“是听说你逃了婚,族中人好生气恼,就要上门去讨要说法,乱成了一锅粥。我想你一个女儿家,就是不想嫁我这么个素未谋面的人,也可理解,平白被人说三道四,惹得两家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又坏了彼此关系,实在有些委屈。思来想去,索性我也逃婚才好,这样我族人也理亏,大家彼此彼此,何苦交恶。是以和北星出了岛,在海上漂泊好几个月,才勉强上岸,不想却头一个遇见了你……”
许亦涵原本存心吓唬戏弄他,后面好捏着这个把柄去撒娇,谁知他娓娓道来个中因由,却听得人好不羞惭,非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很无理取闹。
半晌无言,只得以手点他额头,嗔怪道:“你呀……亏得是早就许给了我,若随便出岛去乱逛,不知道要惹多少桃花。”
宋云寒握着她的手,捏紧了点,一脸阳光灿烂:“这下可好了,请他们补一场婚事便可。”
“待收拾了该收拾的人,绝了后患再说。”许亦涵跟他咬耳朵,说了好些话。
“他……他竟然这种人?”宋云寒讶异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是忘了先前受的教训?”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旁边却有人围上来,说起那桩婚事来起哄,也有问许亦涵跟那些掌门说了什么的,好不热闹。
话说江明瞳正准备渡海回岛,就接到许亦涵传来的密信,信中无一字,只一张图,一点标注在中原某名山附近。他见信大喜,知道这是许亦涵套来的藏书地点,手指摩挲着地图一角,暗自思忖起来。
江明瞳很有些八面玲珑的手段,在中原武林混得风生水起,和不少名门正派的人士互相吹捧,交往甚密。此番他做局,自然少不得一些“好友”私下助力,若是有了好处,大家也各个沾一点光。然则此时有了独吞的机会,他虽心有疑虑,又怎么抵抗得了诱惑?翻来覆去考虑,依着许亦涵从前对他死心塌地的样子来看,到底觉得她不会害自己,何况一个几乎从出生起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哪来的心机?
一番纠结后,他还是决意前去寻宝,若有是最好,就算没有,其实于他也没什么损失。
想通了此节,江明瞳当即启程背上。
他不知道,许亦涵早就为他备好了大礼。寄情岛上各大门派都已传信回去,一张大网围着江明瞳,正在不断收紧。
且说许亦涵安居岛上,自收到北星回信,便彻底放下心来,杂事不萦怀,镇日只管和父兄撒娇,闹着要重办婚礼,非宋云寒不嫁。五大名门虽还守在岸边,却已不再来寻衅,偶尔有些年轻弟子上门挑战,许家宋家便派些人去切磋,两方以武会友,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半月不到,五大名门撤出寄情岛,同时,中原传出小道消息,说是有人亲眼看见江明瞳从一片林间挖出《明鉴兵谱》。
若有些门路,便可知晓内情:江明瞳去寻宝时,早已被五大名门的人盯上,足有十来双眼睛,齐齐见证了那一幕。江明瞳还没翻开书页,便已闹出一场混战,抢来抢去,《明鉴兵谱》被撕成两半,分别被江明瞳和武当带走。经武当老祖鉴定,此书九成是真。
一场暗斗就此展开,江明瞳很快便成为众矢之的,黑市的悬赏迅速叠加到上万两黄金。
江明瞳毕竟不是中原人,势单力孤,很快就陷入了恶战,被接连不断的陷阱和围追堵截弄得不胜其烦。到后来,越来越多三教九流的人参与,比起白道门派自矜身份,这些人更加狠辣且不择手段,很快就把江明瞳弄得灰头土脸。
许亦涵默默补了一刀,趁着他未与江家前去接应的人会合,斥重金向最好的杀手组织下单,暗中取了他的性命。
这些事,许亦涵自然不让宋云寒知道,连北星那里,也特意去信,让他好好跟媳妇过日子,不要再过问江湖事。他连夜去将许亦涵藏好的《明鉴兵谱》挖出来,即刻仿制一份掐头去尾中间缺漏字句的,留待江明瞳去拿,正赶上五大名门得了许亦涵的信,派人去看个究竟,恰好彼此撞上。有此情节,宋云寒与《明鉴兵谱》这个烫手山芋再无瓜葛,彻底断绝了后患。立下这一功,北星也算了报了宋家的恩情,从此可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至于那份半真半假的《明鉴兵谱》和北星留存埋藏的真本,在其后数十年间又相继惹出多大风波,这些却不可细数了。
许亦涵听了宋云寒练功的进展,才知这书为何引发如此疯狂的抢夺——运转内功,可复制对手的招式以自用,承受伤害,反倒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功力,愈是受挫强行透支愈是不断破除上限。不出半年功夫,宋云寒在寄情岛中几无敌手。
另一方面,被用来诬陷宋云寒那块玉佩,实出自宋云衣。他被江明瞳摆了一道,待明白过来,恨得咬牙切齿,此后渐渐与江家交恶。
许亦涵和宋云寒成婚后,两家关系密切,江家渐感危机,遂与司家结盟,司家一面和各家打哈哈,一面联络中原武林门派,有意迁出寄情岛……四大家族互相制衡的稳定局势就此打破,慢慢被卷入江湖纷扰中。
许亦涵和宋云寒再度离岛时,二人年满十八,年轻的夫妻携手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临别时许亦涵去了江明瞳坟前,默默无声许久。
“本以为你即便看在与宋家的交情、与我……不,与原主有过的感情份上,总不至于赶尽杀绝。”许亦涵眉间清冷,“谁知你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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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更狠。自作孽,不可活……”她心中还有话没说,只是反正他也听不到了。
经过这些事,许亦涵多少看出来,在这个故事里,宋云寒是绝对的主角,他生性善良、慷慨大方,注定会有奇遇和光明的未来,更少不了贵人相助,即便不在江湖中,江湖也忘不了他。原主若是规规矩矩和宋云寒成亲,波澜壮阔又精彩纷呈的未来唾手可得,轻轻松松就可活成一个传奇。只可惜一腔深情付与渣男,甘愿退为龙套,如今想来,真真有一百分的不值。
若不是为爱痴狂,谁会是个24k纯傻帽?
“走罢。”宋云寒将外袍披在她身上,“涨潮了,这时扬帆正好。”
许亦涵看着眼前这张温文柔和的脸,握紧他的手:“嗯。”
“叮——自掌姻缘,任务完成!”
剑三同人策花(一)救起一个毁容的军爷
“第二十八次任务完成度100,评价甲,获得愿力点100,总愿力点2620。任务筛选中,请稍候……”系统提示音把许亦涵带回现实,抽离上一世的记忆时,有片刻恍惚。
系统这一次反应格外迅速:“任务获取中……任务:随心而为。进入中……”
白光一现,许亦涵被卷入新世界,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身份:万花谷星弈弟子许亦涵,任务目标:不详。任务开始。”
缓缓睁开眼,许亦涵轻轻蹙眉,满脑子刷新着疑问:“什么叫任务目标不详?”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
系统竟然有回答:“原主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她只想知道,如果有人经历她所经历的,遇见她所遇见的,真正地置身其中,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几十次任务的历练,许亦涵的思维格外敏捷:“那……我会保留自己的个性与意识?”
“比其他任务保留得更多,我会尽可能降低原主对你的影响和限制,以便你做出相对客观的选择。”系统提示到这里就销声匿迹,好像从来也没有存在过。
许亦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一座山林间,背着药篓,手持小锄头,站在一株药草前。
她心中思量着系统的说辞,略有些走神,一面蹲下身子去挖那兰草,才将周围的土拨开,忽听得隐约有急促的马蹄声,再细细听去,还有马儿的嘶鸣和一声“驾”,旋即便是一声闷响,似有什么东西落地。
许亦涵站起身来,朝那个方向张望,由不得多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眺望,朦胧见林叶掩映间,有一匹骏马正在原地打转,形迹焦灼。它的脚下,似还有一团红色,虽看不大清楚,但约莫是个人。
许亦涵忙下了山去看,待走近,那马儿似有灵性,看出她不是个坏人,扬着蹄子嘶叫起来,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竟隐有泪光,还流露出哀求之色。
许亦涵心有不忍,抬手摸了摸马儿的头以示安抚,同时一低头,便见它蹄下血泊中倒着一人,此人身披红衣银甲,头戴银盔,仰面朝上,手中还紧攥着一杆红缨长枪,枪头已是血色污染,犹不掩其锃亮光华。他奄奄一息,脸上被剑划伤了一道口子,血肉模糊,连眉目也看不清。
许亦涵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此刻想起拜入医圣孙思邈门下时,宣誓的那一段话:我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愿普救众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
此刻便无作功夫形迹之时。许亦涵立即为他诊脉,先断了生死,尚且有救,旋即为他包扎止血,敷些金疮药,信手唤来大雕,将人先带走,到了三星望月,不及与同门交代,关起门便备医具,以九针之术仓促忙碌许久,到底替他料理清楚。再出门时,已是黄昏,许亦涵这才想起来,赶忙叫小师弟去把马儿带回。
她将此事禀过谷主,而后站在崖前远眺夕阳,想起为那男子洗去脸上血污时,刹那的惊艳。
剑眉星目,英挺十足,刀削斧凿的轮廓完美无瑕。只是可惜,那一剑自眉峰划下,险些连左眼都伤了,虽万幸之中无碍,左脸上却势必要留下疤痕来。
除此之外,他后背与胸腹各处皆有伤,不是刀剑就是弓箭,剥开已经凝固粘连在皮肉上的盔甲衣衫,还能看到健硕的身体上随处可见的旧伤,短的乃数月内形成,长的少说也有七八年历史了。
大概……是个将军罢。
许亦涵如是想道。
谷中避世,不知外面又出了什么乱子,难不成战火烧到了周边?
胡乱猜测无果,许亦涵渐渐冷静下来。
那军爷昏睡三日方醒,阳光照得他久久睁不开眼,好容易看清眼前的一切,环境如此陌生,他下意识心中便警觉起来,若非身上伤势颇重,行动跟不上思想,只怕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了。
“啊……”
有心要动,便牵扯到了伤口,一声低吟出口,却惊动了外面正在和松鼠玩耍的灵儿和竹儿。
脚步声欢快地延伸至门口,半扇门高的小正太手扶着门框,踩在门槛上,探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突然眉开眼笑,欢喜地叫嚷起来:“军爷醒了!快去告诉亦涵师姐呀~”
外面一个甜甜的萝莉音应了,渐渐跑远,小正太跑进来,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道:“你别乱动,要师姐给你看过了,准你下床,才许动的。”
军爷看他一副纯真可爱的模样,戒心就此消散,倒是展演一笑,好生灿烂的模样,他启唇,嗓音清亮,半是逗趣,半是打探,道:“是么?你师姐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她的?”
他原意是以大欺小,震慑一下这个小正太,谁知道灵儿用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伤口崩了,又不是我和师姐疼,你只管动,我让师姐不要管你了。”
军爷表情一僵,好生尴尬,不想自己偶尔倚老卖老,还能碰上这么个不好糊弄的主儿,正思忖说点什么挽回一下颜面,忽然室内光线一暗,一个修长窈窕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却听见一个恬静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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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语气柔和:“灵儿,不得胡言。”军爷愣了愣,止不住将视线投去,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但见那女子内着紫衣,罩黑色外袍,腰带与袖口以银条镶边,长发如瀑,只用发簪绾起,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优雅的气质。待她轻移莲步到床前,才发觉她肤色莹白剔透,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更别提螓首蛾眉,朱唇皓齿,那动人心魄的美。
一时竟看痴了,连她号住了他的脉也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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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以剑网三的设定为基础,策花同人吧!不过,不了解这个游戏的也绝对不会有阅读障碍的,我只借用背景设定之类,故事是独立的,么么哒!
吃我的安利,吃我的cp!
沉迷游戏那么久,好歹要产出一点嘤嘤嘤。
剑三同人策花(二)你身上早被我看了个遍!
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受了这样重的伤,醒得倒是快,你身体确实不错。”许亦涵细细感受过脉象,不由得赞了一声,旋即收回手去。
军爷后知后觉,此刻才贪恋起那凝脂般的触感来,手腕上被她碰过的地方,似还有残留的温度。
“灵儿,去煎药。”许亦涵站起身,明眸善睐,柔柔地望着他,“你此番受伤,已是动了根本,加之旧伤隐患未除,一起发作,接下来半月,绝不能好受。我为你调制了养伤和根治旧疾的药,配合每日一次针灸,再静养三月,方可大安。”
军爷原本痴痴望着她的脸,神魂被那开合的唇瓣带着忽上忽下,但一听要养三月之久,突然缓过神来:“不行!”
这话却是掷地有声、阳刚十足,原本表情温和可亲的脸,登时多了几分严肃与焦灼。
“我没有时间……”军爷一顿,截住了话头,转而问道,“姑娘救命之恩,筠连没齿难忘。求姑娘配些速成的药,只消伤口愈合便可。我实在……”
许亦涵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以你这副病痛交困之躯,能做什么?若你要守卫的东西,缺了一个你就守不成,那你去了也白去,甚或成了别人的累赘。”
她浅淡一笑,不卑不亢,不疾不徐:“你要走,我也没有拦着的道理。然则我为医者,只能开对病人最好的方子,军爷之命,恕难遵从。”
也不待他再来争辩,许亦涵便款步走出门去。
那小正太灵儿目送师姐离去,回头却对纪筠连吐舌:“略略略,让你顶撞师姐。”
“灵儿。”外头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惊得小正太从椅子上弹起来,赶忙跑出去煎药了。
纪筠连愣了一会,苦笑起来。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知道自己伤得很重,也明白那位姑娘说得有理,可如今……狼牙军步步紧逼,洛阳城外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将士尸首横陈,他怎能安心在此三个月之久?
想到这里,他艰难地侧过头望向窗外,日光明媚,入眼便是小桥流水,还有一座高台,侧边石梯呈螺旋状通往上方,隐约能听到整齐划一拍打木桩的声音。
这到底是哪里……
待小正太再进来,纪筠连老老实实喝了那碗格外酸苦难闻的药,眉心拧成了一大块疙瘩,顾不得舌尖上的苦楚,抓住灵儿便问:“小弟弟,这是哪里?”
灵儿道:“这是万花谷。喂,我叫灵儿,别叫我小弟弟,不然,我让师兄点你哦。”
“好好好,灵儿!”纪筠连哄过了他,才突然后知后觉地一惊:“万花谷?这里就是万花谷?”
人人都说,秦岭青岩附近有一个避世的福地叫万花谷,那里被悬崖峭壁所包围,只能从一条秘密隧道进出,因此慕名去寻的人多,能找到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万花谷中隐居着不少能人异士,外界所知便有七圣,当中最为知名的,便是医圣孙思邈,因此一心入谷求医者也不少,不想自己如此大幸,不知如何误入了云锦台,竟能捡回这条小命。
纪筠连眼睛一亮,突然问:“听闻万花谷中有一门心法叫做花间游,乃是点穴截脉之术,极其精妙,是真?”
灵儿一双黑漆漆的眼眸骨碌碌转着,笑嘻嘻道:“干嘛?你想偷学?”
“没有没有,我想见识见识。”纪筠连说得亢奋起来,已在床上坐起。
“那你拿什么跟我换?”灵儿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飘渺空灵的琴音,幽幽地从流水尽头传来,如同天籁,足教人痴迷沉醉。
灵儿一蹦三尺高,转身就要跑,被纪筠连面前抓住:“怎么说走就走?”
“苏姐姐教琴了,这是必修的功课,回来再说。”
他一溜烟逃出去,纪筠连呆呆望着,忽听见一个声音在说:“又是你磨蹭,苏姐姐该生气了。”
而后就见那道高挑绰约的身姿出现在视线中,紫衣翩跹,青丝如瀑。此刻她莲步轻移,一手提着小正太的衣领,一手持笛,不见如何起身,风不动影不摇,人已飞上半空,飘然而去。
纪筠连又把那花间游的事也抛在了脑后,满心便是那娉婷婀娜的身影,玉音萦在耳畔,美目娇颜频频闪现,就连蹙眉的模样,也让人回味无穷。
他一面想着那姑娘,一面躺在床上傻笑,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见琴笛合奏,悠悠然飘荡在整个山谷中。
纪筠连细细听了一会,不觉陶醉其中。那琴声自然是顶好的,只是有些哀怨忧愁;与之相比,他更喜欢笛声,清冷宁静,连带着把他急于离去的心,也暂且安抚下来了。
一曲合奏毕,之后又有数人齐奏,不可尽述。
纪筠连一生戎马,哪里有过这样的雅兴,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听丝竹之声,品管弦之乐。是以新奇之余,也不免感慨起来,不知何时可这样闲云野鹤,不去管世事纷杂、人心叵测。
他正胡思乱想,许亦涵进来了,她似乎已经忘了此前的小小争执,此刻表情淡然,语气依旧温和:“那药喝了,感觉如何?”
“苦……”刚说出来,纪筠连就后悔了,暗恨不该在她面前显得连这点苦也吃不得,忙强行改口道,“也不是很苦!喝完没什么感觉,只是伤口痒得很。”
许亦涵顺手拉开椅子,坐在床沿上,却是笑了笑:“果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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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这一笑好生倾城,似云开月明,说不出的撩拨人心,纪筠连呆道:“不、不苦,一点也不苦!”
许亦涵笑道:“那怕是味觉也出了问题呢。”
“……”纪筠连听得害臊,好在脸皮厚,立刻也就不觉得什么了,反倒跟着嘿嘿地笑。
许亦涵取出几个针罐,一股药香扑鼻而来,里面好几根银针泡在药汁里,大小长短不一。
“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动得了么?”
清冽悦耳的声音钻入耳中,纪筠连又石化了,盯着她半晌不做声。
许亦涵微一皱眉:“你浑身上下早已被我看了个遍,快些罢,我晚上还有功课。”
那铁骨铮铮的军爷,好似瞬间打了个寒噤,浑身一颤。
剑三同人策花(三)这个军爷有点无赖有点帅
纪筠连脱了上衣,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趴在床上,想到自己身上坑坑洼洼,无数的新伤旧疤,实在丑陋,都教这仙女似的姑娘看去了,也不知是否惊吓到了她。
他在那里胡思乱想,许亦涵已凝眸屏息,纤纤素手,握着银针扎向穴位。
“哎哟……”纪筠连猝不及防,因没料到一针下去,好似哪里经脉断了一般,说不出的剧痛难忍,又伴以伤口瘙痒及入骨的酥麻,就此叫出声来。
才喊出来,脸上便涨红,下意识紧闭了薄唇,咬住牙关,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稍稍捱过去,脑中便是一阵一阵的空白。
“头三日,是要疼一些,忍忍罢。”背后那人柔声安慰,手上却颇利落,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了第二针。
“……咯……”纪筠连额上冷汗涔涔,磨着牙,又熬过这一阵去,从牙缝里挤出个问句来,“那……三天后,就不疼了?”
许亦涵的动作略一停滞:“三天后,你就疼习惯了。”
说罢又是一针。
“……!!!!”
纪筠连额上青筋暴起,心想那书中说关公刮骨疗毒,想来也不过如此。彼时他尚可面不改色与人对弈,换来挨这些针,怕也要哭出来。
纪筠连一边自我麻醉,架不住健硕的身躯颤抖起来,不多时便汗流浃背,鼓起的蜜色肌肤紧绷,愈发张扬出蓬勃的生命力。
他实在不知道许亦涵是怎样扎完了一套针法,全程只顾着疼痛酸麻酥痒交织并起,眼前一黑一白,恍恍惚惚,好似在鬼门关前走过了几遭。到结束时,脑海中空空荡荡,什么念头也没有,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许亦涵收了针,看着军爷身下被大汗打湿的床单,赞了一声:“你果然不错,上一位病人,是把手脚绑在床上才扎完的。”
纪筠连听了这话,恢复了小半精神,不由得得意起来,扭过头吹嘘起来,浑然忘记先前要死要活的那人是谁:“那是自然,我纪筠连十五岁上战场,出生入死,未尝言惧,这小小的银针,能耐我何!”
许亦涵看他面白如纸,下巴还滴着汗水,嘴上却还要逞强的模样,不由得露齿一笑。
纪筠连又看得呆了呆,再见她似要收拾东西出去,脱口便问:“你晚上有什么功课?”
“要写字。”许亦涵道,“万花谷弟子,无论哪一门下,琴棋书画医乃是必修的功课,另有制茶、天工等,均可自行修习。”
“那你在这里写不就好了?”纪筠连厚着脸皮道。
“……”许亦涵一愣,旋即耐心解释道,“颜师严厉,从不许无故缺席,何况功课须得用心,在这里多有不便,且打搅你休息……”
纪筠连很觉得自己方才受了大委屈,不肯就此放她去,但这话难以反驳,他一心要留人,遂计上心来,突然间“啊”了一声,就在床上滚起来,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撕扯着皮肉,假戏成真,很多了几分可信度。
许亦涵见他突然疼起来满床打滚,忙又过去按住,诊脉问话,蹙眉思索。
纪筠连偷看她一眼,只觉得那明眸皓齿、琼鼻朱唇,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三千青丝柔顺丝滑,雪白的颈子更显诱人……他过了眼瘾,愈加舍不得放人,嗷嗷地乱叫着这儿那儿疼,真是白搭了方才在她面前强撑出来的岿然不动、铁骨铮铮。
“不该呀……”许亦涵自语一声,架不住纪筠连打定了主意无耻到底:“我反应迟缓,方才还不觉得,现在疼得厉害……你别走,若出了事,我这样的重伤患者,只怕连高声求救的力气也无,更等不及你来相救。”
“好罢。”许亦涵摸不准他的话有几分真假,但对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唤灵儿送笔墨进来,并以糖葫芦收买,遣他去仙迹岩向颜师说明缘由,替自己告假一晚。
许亦涵果然在房中铺展宣纸,研墨动笔。
纪筠连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看她十指细长、骨节分明,看她低敛眉目、宁心静气,看她下笔前慎而又慎,落笔后却是笔走龙蛇,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自幼习武、少年从军,向来不懂什么风花雪月,一贯尊崇力量、争强好胜,至今方知世间有这样一种美,淡泊沉静,诗意斐然;方知世间有这样一种人,举手投足间自有风流,实实把自己活成了风景。
他看得入迷,待她把一张写好的字放到一边,才想起来去看,只见上面写道:春兰秋菊夏清风,三星望月挂夜空。不求独避风雨外,只笑桃源非梦中。
“不求独避风雨外,只笑桃源非梦中……”纪筠连忍不住念出声来,恰好许亦涵搁笔回看那一张字,自省好坏,检讨优劣,随口便问:“军爷以为如何?”
纪筠连不知她问的是字,只当她问这一句诗,心中略有感慨,默了片刻,道:“似万花谷这样的桃源,如今天下有几处?我天策军人,长枪独守大唐,为的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只求国土莫非净土,处处皆是桃源。但在这过程中,无数男儿身首异处,目之所见,哀鸿遍野,天下苍生苦……终究救不得所有人,我……于心有愧。”
许亦涵一愣,知他会错了意,却也不再去点破,思量后接话道:“人各有志,苦乐自寻。一人何敢言济苍生?似我这般避世逍遥,岂不更要愧对天下人了?”
她这话意思,是想开解他,不必太苛责自己,哪知纪筠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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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蓦然豪情万丈,眉眼带笑,脸上的疤也添了几分英气,他的话,掷地有声:“一入天策府,生死大唐魂!军人之职责,本就厚重,刀光剑影中来去,为的就是先让别人可以依志而行。恰恰是为守护万花谷这样的桃源圣地,为万花弟子这样的风雅情致,为这样自在宁静的生活,万死不辞。今在此所见,愿苍生皆有,筠连肯为此舍身!”剑三同人策花(四)姑娘,我喜欢你!
世间百态,人心阴暗,许亦涵也见得多了,此刻定定地望着纪筠连澄澈坚毅的目光,却是有些恍惚。
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充满阳光与,又不愿露怯,挺了挺胸膛想说几句豪言壮语,偏生又拉扯到伤口,顿时呲牙咧嘴起来,这一下不打紧,脸上那一道伤又疼起来,实在有种捂住这里堵不住那里的无力感,只觉得这具残破的身躯全盘都崩坏了。
许亦涵忙过来看,见他眉间渗出血来,立刻取了小药瓶,倒出些许粉末,小心地敷上。
她此刻站在床边俯身低头,细嫩的手指抚过他的眉宇,身上散发出淡淡幽香,衣袖偶尔从他颈间拂过,陡然撩拨得纪筠连心乱如麻。
扑面而来的清冽味道笼罩着他,似乎神魂也跟着游走不定起来,他亦不知怎么的,突然问道:“姑娘可有心上人?”
“嗯?”许亦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低头,便撞上他赤裸热烈的目光,好似要立刻将她包裹在滚烫的岩浆里融化。
纪筠连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但因话已出口,索性唐突到底,干脆道:“我喜欢你。姑娘若是名花有主了,我趁早死心,否则,就请记着我,再有向你表白的,也该排在我后面。”
“……”许亦涵眨眨眼,又眨眨眼,饶是在万花谷修炼这许久,心境淡泊沉稳,也招架不住这样露骨的表白。
纪筠连只管盯着她的眼睛,看那双美目顾盼流转,明眸柔婉可人,吸引得他目不转睛,心跳扑通扑通加速。
“你才认识我多久?”许亦涵错开视线,避免与他对视,继续敷药。
纪筠连含笑不语。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许亦涵竭力不放在心上,却突然之间觉得周遭的一切变了。
原本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个病人,这具残破的身体不过是一具再寻常不过的带病之躯。但因那几句话在耳畔回荡,暧昧的因子游走在彼此间,指尖所及处,有着滚烫的温度,坐在床上与她极为靠近的强健躯体,似乎也开始散发出男子特有的阳刚之气。他先前胡乱套起来的衣衫凌乱不堪,从她的角度俯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恰好从领口长驱直入,瞥见蜜色光滑的肌肤,还有高高隆起的紧绷肌肉,健硕的胸膛有力地起伏着,说不出的性感。
实在是好女怕郎缠,许亦涵面上微微发热,仓促结束了与他的肢体碰触,背过身佯装镇定,一边收拾笔墨,一边道:“你好好休息罢,我让灵儿送药来。”
她走到门口,又有些不安,蓦然回首,暖洋洋的光线照着她的半边脸,她羞涩一笑,仍旧大方的样子:“你排第一个。”
两颗心同时快要跳出嗓子眼来了。
纪筠连在万花谷中住下养伤,挨过了头三日,再往后的疼痛苦楚非但不见减轻,反倒不断加强,熬到第七日终于受不住晕厥,许亦涵方知他的极限,从此便以他能忍受的最大强度施针。纪筠连知道是为他能早日痊愈,心中很是感况调整用药与用量,尽心竭力,口无怨言。看她如此,纪筠连也知好歹,他按捺住急欲离去的心,全心全意配合治疗,无论多么痛苦,承担怎样的风险,都无条件信赖,将自己交付于她。
如此一晃将近一月,纪筠连在谷中便熟络了。
万花谷七圣皆收徒,许亦涵和灵儿、竹儿,乃是棋圣王积薪门下的嫡传弟子(号称星弈),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彼此自然更加亲密些。纪筠连精神较好时,便与灵儿逗趣,带竹儿玩耍。因他为人大气豪爽,善与人交往,是以上上下下都能打成一片,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这一日乃是星弈弟子专心学棋的时间,师父王积薪常年在外游历,许亦涵代为授课。讲了一上午,下午便两两实战,灵儿与竹儿对弈,恰好往常和许亦涵搭档的师兄不在谷中,纪筠连便自告奋勇,要来杀上一局。
他话音刚落,其余弟子的目光便齐刷刷望过去,灵儿的眼神颇有些幸灾乐祸,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纪筠连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又为自己打气。琴棋书画中,唯有棋艺是自幼跟父亲学过一些的,纪筠连自认天赋不差,往常与人对弈都是胜多败少,好歹也该有一战之力,正是难得的表现机会,不能虚。于是他停了停腰杆,昂首看着她,两眼灼灼,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好。”许亦涵淡定地应下来,跪坐在他对面,主动执白子,示意他先手。
纪筠连抬头看她一眼,抿着唇把不服气憋回去,决意要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不到一盏茶功夫,白子落下,屠杀黑子大龙。原本还谨慎地守着大龙、觉得自己只要小心地保持优势就肯定不会被翻盘的纪筠连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三十几子从棋盘上移除,再看大局,陡然惊觉白子已占据大半江山。三下五除二,好几处散落黑子被绞杀,他的生存空间瞬间被压缩到最小,胜负一目了然。
“……”纪筠连眉毛抖了抖,“再来!”
许亦涵波澜不惊地默许了。
纪筠连深吸一口气,再开始,棋风突变。
剑三同人策花(五)花哥先给一个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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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原来纪筠连方才心中戒备,故而一敛锋芒,竟就露了怯。输过了一局,已知是赢面小,反倒可以抛了顾虑,再下起来便多了几分蛮勇,以他一贯的棋路,步步紧逼,半点也不肯让步。但有拼杀时,丝毫无惧,就是要输上一千,也要先斩敌八百。如此一来,许亦涵竟不能不避其锋锐,被扰了从容。
旁边灵儿一个劲偷偷往这边看,预备着要嘲笑他,不料第二盘落子百目,竟是难分难解,看不出胜负。他“啧”了一声,却引得旁边不少弟子也围了上来看热闹。
许亦涵面上仍旧淡淡的,待看透了他的棋路,明面上一步步溃退,暗中却布局等他来钻,等纪筠连反应过来,又一次大势已去。他也不弃子,直杀到兵甲全无,点目时输了几十子,真真的一败涂地。
围棋一道,高手对弈,输几子已是大误,似这样局面,几乎可称为单方面吊打。一时灵儿笑了几声,夸耀自家师姐,满脸得意之情。纪筠连也不以为意,大大咧咧拱手认输:“班门弄斧了,班门弄斧了。”
许亦涵歪头看着他,缄默片刻,问:“我以为你争强好胜之心怕是不弱。”
纪筠连道:“争胜先学认输。”
许亦涵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闻言莞尔:“不错,看来军中也不是只有莽夫。”
“你这叫偏见。”纪筠连抗议起来,众人也插科打诨,好生热闹活跃。
正笑作一团,忽听得一个清冷严厉的声音如惊雷乍起:“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对这个声音最是熟悉,登时便如芒刺在背,一个个僵硬着回到自己座位上,低头看着棋盘,连头也不敢抬,唯恐被点了名,拎出来做典型。
许亦涵收着棋子,纪筠连回身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男子长身玉立,如墨的黑发如瀑飞散,雪白的里衣衬着白皙的脖颈,紫衣翩然,银带束腰,一双星子般的眼寡淡地扫来,眉心皱起。
“师兄,你回来了。”许亦涵起身,先冲砚珏点头示意,而后看了纪筠连一眼,介绍道,“这位军爷是我在云锦台附近偶遇,他受伤颇重,故在谷中休养。”
砚珏的目光定定看去,视线中压迫力十足。
纪筠连颇感不适,面上却仍笑着,伸手示好:“你好,我叫纪筠连,天策府……”
砚珏对他的手视而不见,径直走到许亦涵身边,训诫师弟妹:“棋乃是星弈弟子专精功课,实战课尤其该当专注,似这般嬉闹,可还有心思在棋上?”
“师兄说得是。”一干弟子站起身躬身认错。
此刻若是换了别人,不知该有多尴尬,偏生纪筠连是个心大的,作势把那伸出去的手抬起来挠挠头,也就佯作与自己无关,对上许亦涵略带歉意的表情,还能安慰式地回以一笑。
不料这一番互动又被砚珏瞧见,他转过来,话虽是对纪筠连说的,脸却不看他:“军爷既然来此观摩,想是棋艺高明,在下不才,请赐教。”
许亦涵秀眉微蹙,冲纪筠连使了个眼色,将要开口,纪筠连却已仿若没接到她的暗示,大大咧咧道:“好啊。赐教不敢当。”
于是各自落座,收拾了棋盘,不等砚珏谦让,纪筠连已取黑子,抢了先手落子。
许亦涵有些无奈,既看不懂师兄的行事,也摸不清纪筠连的心思。但见两人落了数十字,便捂脸不忍看。
很快,纪筠连讶然惊呼:“啊?”
白子一落,遍地收割,棋盘上几乎已无黑子立足之地。
砚珏一言不发,仍是一眼也不看他,一面收拾棋盘,一面却与许亦涵道:“师妹,棋艺相差太多,切磋无益,近日委屈你了。我此番回谷,近期不会再走,来吧,看看你有无长进。”
许亦涵默了默,道:“师兄,你方才据边隅,舍小就大,悄然无声毁了黑子根基,下得极秒。”
她说了这句不相干的话,才对纪筠连道:“有劳军爷,请去歇息吧,晚些时候仍要施针。”
砚珏眉心抖了抖,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纪筠连何等机敏,听这一句点拨,顿时恍然大悟,再在脑海中复盘,才知从一开始便落入了陷阱。细细思量,深感这位师兄的棋比许亦涵更要诡谲,便是此刻马后炮由结局去推测他的意图,仍觉得每一步走得令人费解,却又真真切切一步步将人逼上绝路。
这里纪筠连退下,许亦涵与砚珏对弈,自然棋逢对手,不必细述。
到傍晚,许亦涵仍去为纪筠连扎针。
纪筠连趴在床上,笑问道:“可赢了你师兄么?”
“输了三目。”许亦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睫毛轻颤低敛,“他并不是有意针对你,只是对我们的功课,管束极为严厉。”
“无妨,这点小事,不值得挂心。”纪筠连勾唇笑了笑,“不过,你要是过意不去,吹笛子给我听吧。”
许亦涵看一眼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一针下去,就教那笑容顿时烟消云散。不过,下一刻,军爷痛到踌躇的脸上,又慢慢绽开了笑容。
“嗯。”
纪筠连把身上淋漓的汗水擦干,披好外衣走出小屋,就见许亦涵站在桥上,面对一潭清泉与飞瀑,修长窈窕的身姿茕茕独立,紫衣翩跹随风而动,三千青丝在清风中飞舞。
悠扬的笛声响起,如同流水淌在耳畔,幽然恬静,又带着几分出尘的隐逸与自得其乐。
这一支曲子在万花谷中最常见,每每听来,都觉得身心轻松,万事无忧。纪筠连便在十步之遥的地方,静静望着那一抹倩影,如痴如醉。待一曲吹毕,许亦涵回眸看他,纪筠连脸皮一如既往地厚:“再吹一曲。”
许亦涵瞥他一眼,假作没听见。
纪筠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笛子:“你不吹,那我可吹了。”
“……”许亦涵眉心颤了颤,“上次你吓跑的松鼠,至今未曾回来。”
“你再吹一曲,或许便循音而来了呢。”纪筠连笑嘻嘻收起笛子,“我可以舞枪给你看。”
许亦涵嫌弃地别过身子:“免了,若又闪了腰,累的是我。”
笛声又起,不觉月上柳梢。
大抵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三星望月上,有一抹身影久久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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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剑三同人策花(六)害怕失去是想要拥有的征兆
自从砚珏回谷,饶是纪筠连这样没心眼的人,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也感受到了些许针对性的恶意。譬如纪筠连赖在他们的课堂上,跟着念念书写写字,少不得便被砚珏问上两句,有时他答不上来;又有时,他一手较为潦草的字和万花谷弟子或端方大气或龙飞凤舞的笔墨摆在一起,境界差异堪称悬殊。砚珏虽然也无明显的轻蔑表情,却颇有几分拿他做反面教材的意思,多少教人难堪。
即便是最不愿意去揣测这些心思的许亦涵,也隐约有所察觉,她不便说什么,偶有维护之意,也并不明显,只是暗暗观察纪筠连的应对。
处在漩涡中心的纪筠连反倒是一派悠然自在,似完全置身事外。他充分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心大甚至无赖。
砚珏动辄赢他数十目,他就厚颜跟上门去,以复盘求教为由,不顾他偶尔流露的讥讽和些许敌意,当真如求知若渴的学子一般,潜心钻研棋路,待琢磨得一知半解,就缠着许亦涵探讨。有时他领悟得恰好,许亦涵少不得赞两句,他便眉开眼笑,极其得意;或是仍旧不解其中妙处,许亦涵听过他转述师兄的说法,又将自己的体会与看法说与他,纪筠连便如醍醐灌顶,连声大赞她聪慧,谄媚至极。
砚珏本意要小小地羞辱他一番,谁知反倒为他做了嫁衣,更教他日夜纠缠师妹,便是顶好的脾气和清高的做派,也难免怒意上涌,憋着一股气不知如何发泄才好。
纪筠连是从无烦恼的,更不知别人的烦恼,他伤势愈好,便愈是活泼,最喜跟着许亦涵在谷中各处游荡。
“师姐,小鹿生病了!”灵儿和竹儿跌跌撞撞跑来,语带哭腔,泪珠从白嫩的脸蛋上往下滚,看得人好生心疼。
“别急,我去看看。”许亦涵搁下笔,起身便走,纪筠连跟在后头。
四人到得落星湖畔的小屋前,小鹿倒在一个万花弟子怀里,看起来已是奄奄一息。
许亦涵看过后,眉心紧皱:“不是生病,是中毒了,怕是误食了千疽草。”
“怎么办?”纪筠连问。
许亦涵摇头:“不好办,我须即刻去制解药,只是还欠一味药引难得,须从天工坊后山上摘来,那里颇不易上,寻常万花弟子的轻功,怕是难为,现在师兄正与谷主密谈,不便去扰……”
“我去。”纪筠连打断她道。
“……”许亦涵焦灼的眼中划过一抹讶然与挣扎,“你的伤刚见好,若要勉强上天工坊,只怕又要反复,你不想早点走么……”
纪筠连伸手摸摸小鹿的头和两个小鹿角,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告诉我怎么去,那药草长什么样?”
许亦涵皱着眉定定望着他,那星眸里光彩闪耀,莫名诱人沉醉,怔忪片刻,她才话回过神来,却是跟了他的节奏,忘却了质疑,道:“很好认的,叶子边缘有细密锯齿,茎上毛茸茸,呈白色,细长挺拔不易断。你将它连根带土挖出来,需三株,切不可令其根彻底暴露于空气中。千机阁你是去过的,西面有一座高台,有百丈之高,壁面光滑无落脚处,登上顶端方可见山。”
“好,我去去就回,你先筹备别的。”纪筠连将她的叮嘱牢牢记住,转身便跑。等许亦涵扭头看去,只见他衣袂翩然,红杉薄纱随风游走,矫健身姿化作一道红色闪电,腾跃而起,飞入高空消失无踪。
许亦涵强压下莫名悸动的心跳,抿抿唇,柔声宽慰了灵儿和竹儿几句,吩咐他们去找药材,准备制解药。
这头小鹿是和灵儿、竹儿一齐长大的,自幼亲密无间,如今命悬一线,随时都可能魂归西天,许亦涵心中自然着急。可一想到纪筠连重伤未愈就去攀那天工坊,一颗心登时七上八下,不多时便痛悔起来,若是行至半途真气不足,或内力枯竭,空中连个攀附点也无,唯有摔个粉身碎骨的份!小鹿虽要紧,终究比不得人命,如此想来,方才真是草率了些,何如去三星望月请师兄。
即便是万花谷弟子,非是她这样已能独当一面的大弟子,也难以上天工坊,何况一个从未尝试与习练过的军爷?许亦涵越想越不是滋味,眼前总晃过纪筠连的脸,心头压着重重阴霾,愈加恐慌。
待其余材料都备好,只欠那药引,许亦涵站在落星湖前踱步,朱唇轻咬出齿印,略微泛白,鼻翼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正等得望眼欲穿,突见天边一道红光耀眼,如跃动的烈焰,熊熊燃烧,当中一抹虹影以迅疾如雷霆的速度划过一道流线,径直落在她身前,不偏不倚,稳稳当当。他星眸璀璨煜煜生辉,两手齐齐举在她面前,左掌摊开是几团犹有湿意的带土根茎,右手小心地握着三株药草细长的茎。
额上汗珠滚滚,顺着脸上那道醒目刺眼的疤痕淌下,润湿了薄唇,直流到下巴。
许亦涵把药草接过来,懵懂的眼中喜色与忧虑交织,一时竟呆了。
奇的是她一言未发,纪筠连却似读懂了她的眼神,胡乱抹了把汗,微微一笑,道:“我没事,打打坐调息片刻就好了,你去罢。”
他今日本穿了一身簇新的红衣,此刻薄衫刮破,膝盖处泥污与血痕混在一起凝结,看起来颇有些狼狈。许亦涵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他气海极其不稳,显然是透支过度,怕是磕磕碰碰又添了些新伤。
她抬袖为他拭汗,玉指轻拂过他的脸庞,指尖的温度教他顷刻间心如鹿撞,呆滞间见她朱唇轻启,听得柔声低语在说:“等我。”
气氛陡然微妙。
一个时辰后,许亦涵喂小鹿服了解药,又熬制出一碗参汤命纪筠连喝下,那些小伤口灵儿和竹儿已为他处理过了。
待见二者均渐渐无恙,许亦涵方才将提在半空的心放下。
是夜,繁星满天,银辉遍地,许亦涵读书写字均感不在状态,竟是心浮气躁难以安宁。躺在床上,却又翻来覆去睡不着,透过窗去看外面的星星,一丝睡意也无,浑浑噩噩,脑海中滚过许多画面。
正有些无端恼怒,忽见一片阴影遮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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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反应,已有一人翻窗而入,红衣白衫,在夜色中颇醒目……剑三同人策花(七)一吻定情衷
纪筠连刚一翻入闺房就已后悔,奈何月光下分明看见许亦涵还未睡,正讶然地望着他,此刻大眼瞪小眼,撞了个正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
“你……”许亦涵后知后觉地拉着薄被往肩颈上一覆,几乎有些不知所措,“你”了一声,却半晌不接后文。
纪筠连原本还未意识到,此刻被她的动作提醒,视线便自然而然地下移,落在还露在外头的一边雪白香肩上,那紧抓着薄被的纤细五指骨节分明,一张泛红的鹅蛋脸在月光下愈加美不胜收。
他这样赤裸的目光真真是造次了,许亦涵又羞又恼:“你还看?!”
“啊……”纪筠连猛地回过神来,顿悟到此刻自己的所作所为活像一个登徒浪子,饶是无拘束惯了的,也不免脸上发热,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赔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并非有意……”
“深夜擅闯闺房,还非有意?你这做法,直似采花大盗……”许亦涵原本气恼,语气便重了,到后来,又觉得过分不依不饶了些,渐渐便冷静下来,缓了缓,竭力心平气和道:“你有什么事?”
“……”纪筠连也被问懵了,僵了僵,道:“我睡不着,就出来胡乱走走,不知怎的……果真是连我自己也不知怎的,大抵鬼迷心窍,待回过神已进来了……实在对不住。”
许亦涵听他说到“睡不着”云云,便被戳中了心事,一时语塞,默然不答。静谧的夜色中,小屋内的气氛变了又变,此刻竟因四下蔓延的沉默,悄然转向一种彼此心知的微妙。
纪筠连看不见她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只觉得这样的缄默令他如受绞刑,时刻难捱。待有些耐不住时,突听得身后幽幽一叹,那声息发自灵魂,轻不可闻,偏偏如一道风吹进了他心坎里,一时间又涩又苦,百味纠缠。
身后窸窣作响,许亦涵披衣而起,轻声道:“我们出去走走罢,我……有话跟你说。”
纪筠连含糊地“嗯”了一声,仍不敢回头,等许亦涵开了门,才跟上去。
月挂中天,繁星璀璨,天色由深蓝至神秘的深紫,最后隐于黑暗。
许亦涵走在前方,顺着阶梯一步步向上,踏上三星望月;纪筠连亦步亦趋,偷偷看她紫色的衣袖,其上绘着精致的暗纹,不时从袖口露出的皓腕莹白似凝脂,芊芊十指,竟能看得人怦然心动、魂不守舍。
一路无话。
这三星望月乃是万花谷中的三座石针,呈品字形,高耸入云。谷主东方宇轩在各个石针之巅分置建筑,并用吊桥和绳车往来其间。这绳车着实玄妙,乃工圣僧一行亲自设计与督工完成,人只需置身其上,点启开关,绳车便向上高攀,层层接引,可于须臾间毫不费力上得三星望月最高处。如此巧夺天工之作,纪筠连每每亲见,仍觉稀奇。
此刻二人便上了绳车,毕竟空间不大,彼此便靠得近了,纪筠连嗅到她身上的淡香,不免心猿意马。
所幸绳车上行,凉风习习,吹得人冷静不少。
到得最高层,纪筠连还未迈步,许亦涵呆立片刻,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
“……”纪筠连没反应过来,脚下一轻,全身被一股柔柔的力道托起,霎时间被带得飞起。
不知是否他的幻觉,恍惚竟见眼前展开一副画卷,他二人执笔共书,旋即又有出水清莲满目,说不尽的潇洒风流。
刹那间一股极温柔的知觉直透心底,过往昼夜的疑问与纠结,突然得到解答,今夜的焦躁不安顷刻间冰释。
心中转过千山万壑,抬眼时已稳稳地脚踏实地。低头看,脚踏摘星楼,抬头望,伸手可遮天。
坐在万花谷最高点,连空气也清冷了几分,每一次呼吸,都有着沁人心脾的凉意,似可涤荡凡尘所有烦恼。
许亦涵的心也安静了不少,侧脸看了看并肩坐在身旁的男子,深吸一口气,道:“军爷,你那日……”
才说了小半截,就被他打断:“仍作数。”
许亦涵一愣,心跳骤停。
纪筠连扭头看着她,略微俯身逼近了些,冷不防伸手握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便低头吻上去。
“嗯……”极轻细的抵抗,瞬间便在热烈辗转的吻中溃散。
脑中一片空白,只余下他炽热的鼻息和贴在唇上的唇,茫然得唯有跟随着本能去应对那样掠夺式的激吻,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唇瓣上的凉意渐渐被火辣的摩擦与牙齿的碰撞取代与淹没,一股难以抵挡的异样感觉充盈着胸口,推动着她紧抓着他留下的印痕与湿迹,追寻着混乱的节奏盲目迎合。分不清是怎样张了口被他乘虚而入,只知道那舌尖探入齿根时,她浑身一个激灵,五指蓦然抓紧他的肩,无力地靠向他怀中。
他大胆到近乎蛮横的搅动,弄得她芳心大乱、分寸全无,低低的哼声很快被铺天盖地的缠绵所掩盖,只有渐渐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一点点放大,却还沉湎在那莫名的温柔缱绻中抵死纠缠,朦胧中乱花迷眼,迷离中人已自醉。
脸颊被他带着茧子的手指摩挲,细密的酥痒诱惑着她步步跟随,恍惚中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对她耳语:“若说什么不同,就是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喜欢到……今日下天工坊时,竟有个荒唐的念头,恨不得故意摔瘸一点,好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
许亦涵听见“瘸”这个字眼,一侧头靠在他颈间,两指却按在他唇上,示意他不许胡说。
纪筠连捉住她两根手指,一点点向下,将她的手包在掌中握住,另一手圈住她抱紧,无声地叹,随后道:“亦涵,等我回来。待天下平定,干戈止息,我必解甲归田,回万花谷与你厮守。”
这话不知怎么戳中了许亦涵,她顿时浑身僵硬,整个人呆滞如木雕。再抬头时,两人对视,如水的月光下,他眉眼处那道疤痕清晰可见。
剑三同人策花(八)谁弄硬的谁负责……微微微h
许亦涵毕竟是历经多世之魂魄,又保存着大量现代社会的记忆,不免想起日常看的文、追的剧,但凡说这样的话、立这样的fg,能有几个回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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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更有一桩教她不安的心事,便是原主执念深深,求这一世重来,必然是因结局并不完美,遗憾入骨。还有什么比生死相隔更残忍?然这些话,却不能说出口;为私欲求他留下来,不要赴沙场征战,更难以启齿。
为军人,有军魂,岂敢于乱世苟安,背弃信念与誓言,做一个逃兵?且不说许亦涵知道他绝不可能同意,就是她自己,也做不出令他为难的事。
她耳边浮现他于病榻上掷下那一句铿锵有力的“筠连肯为此舍身”,眼前是他坚毅硬挺的脸庞,还有一双光彩夺目的眸子。
太多话如鲠在喉,终究咽下。
许亦涵靠着他温暖的胸膛,手指一点点收紧,十指相扣,难舍难分。
值此良宵,花好月圆,美人在怀,气氛温馨而有些许淡淡的莫名哀伤,纪筠连却是豪情不过三秒,悄悄地、无耻地,硬了。
许亦涵自有心事,阖眼不知想什么,柔软的酥胸紧贴着他的胸肌,弹性十足触感绝佳,隔着衣料亦有千百种销魂。
纪筠连满脑子浮想联翩,放在她腰间的手慢慢地越圈越紧,握着那一捧细腰,于事无补地摩挲着,稍解饥渴。
他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何况自幼入军营,长期不接触美色,身体上有需要时,也不过自己草草纾解而已。这些日子与她朝夕相处,又有肢体接触,到此时说开,隐忍太久的感情喷薄而出,情欲如决堤洪流,不可收拾。
他那里自然忍耐,只是控制不住手掌黏在许亦涵腰际,游走抚摸不止,胆色愈发大了。
许亦涵觉得有些痒,朦胧睁眼,未多想,捉住他的手腕,哼了一声。
纪筠连低头去咬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许亦涵一听,却是满面羞红,下意识便从他胸口弹起来,愣了一愣,强作镇定地别过脸去不言语。
纪筠连原本想躲开去自行解决,但见她此刻俏脸绯红,说不尽的娇羞可爱,心下突发不舍,又想起方才唇上缠绵的迷醉,又流连指尖细腻的触感,一时急色,又凑到她耳边道:“你帮我……”
“……”许亦涵面露嗔怒之色,委婉地瞪了他一眼。
若未生出这个念头还好,既然意念已动,再要驱散便难了。纪筠连如百爪挠心,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星子般的眼水汪汪好似纯真懵懂的忠犬,教人又爱又怜,生不出半分责怪怨怒,更不忍拒绝。
许亦涵抿着唇,好几句呵斥未曾出口,他低沉至略微沙哑的嗓音又响起:“想你想得难受,你总该负责……”
“……”许亦涵面红欲滴,只觉得脸上烧得滚烫,放上个鸡蛋怕是立刻就要熟透。
她语塞良久,纪筠连只管执着地望着她,既不催促,也不威逼,不时皱眉以示难忍,借此博取同情。
许亦涵脑中嗡嗡作响,不知怎么说出的那一句妥协:“……别在这里,仔细谷主听见……”
脸都似已不是自己的了。
纪筠连喜道:“去哪里?”
这厮心乱如麻,含含混混,道:“花海罢,远离居所,夜半无人……”
“好姑娘。”纪筠连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不等她再说,一臂将她揽在胸口,半空中划过一道火红弧线,交叠的身影就此飞窜出去。从下方看来,像是一齐汇入了星海之中。
再落地时,两人已置身花海之中,举目四望皆是花,漫山遍野,无边无涯`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
许亦涵素喜于花海中弹琴奏乐,然则此刻要做的事,却毫无风雅可言。
她心下惴惴,正惶惑不安时,纪筠连已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他的气息炽热如火,将她完全覆盖。
“亦涵,你先前要跟我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一种魔力,让她被引诱,被带着走。
一颗混乱的心稍稍平复,注意力转向别处,她呢喃低语道:“我想问你那日说喜欢我的话可还作数……下午你一去我便后悔了,不该让你去冒险,不该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不该……我不该为你牵肠挂肚、提心吊胆,不该为你胡思乱想、失魂落魄……看到你无事的第一眼,我就想抱住你。夜里睡不着,恨不得去把你叫起来当面问个清楚,免得睁眼闭眼都是你,醒来梦里都是你,你也……没什么好,我为何就……”
光听她这一篇告白,纪筠连就觉得受不了,胯下那物什愈发硬挺,绷直了高昂着头,顶得厉害。火热的铁杵不觉抵在她小腹处,轮廓清晰地描绘着它的亢奋,不时痉挛似的弹跳一下。
许亦涵感觉到了,竟连耳根都红透,想挣扎,被他牢牢箍在怀里,越抱越紧,像要嵌入骨血中,与他融为一体。
清朗的月光,让他们无处遁形,许亦涵脑中空白,连何时被他捉着手慢慢探入裤中也不知,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感觉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和狂乱的心跳,恍惚中,指尖碰到那硬得像铁、热得烫手的肉棒,表面隆起的青筋堪称狰狞,周遭的空气仿若粘稠的岩浆,连带着把她卷入爱欲的深渊中,慢慢沦陷……
她的小手颤抖着握住他的巨根,那东西太大,一手圈不完全,但这样亲密无间的碰触,已令纪筠连虎躯一震,双瞳刹那间放大,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怕吓到她,强忍着只低哼了一句,揽着她腰身的手不断向上,直至捧住她的后脑,扣着她迎向自己的唇,舌尖熟稔地钻入檀口搅弄,一阵缱绻湿吻还意犹未尽,因舒爽而愈发性感的嗓音低低祈求道:“就怎样?你说,我爱听。”
说话间,下方那硬物应和似的在她掌心抖了抖,充沛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旺盛精力与汹涌情潮呼啸而来,带着她沉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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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b站一个神奇的阿婆主,那种狗粮甜到腻,啊啊啊啊,我不禁要嗷嗷一句:正太即正义!!!
剑三同人策花(九)腿交,花海里日个腿儿~h
纪筠连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两人额头相抵,彼此呼吸相闻,能看见月光下,睫毛投下的阴影正轻轻颤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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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粉面上褪不去的红潮,真真娇羞可爱。许亦涵脑中嗡嗡一片,手不自觉用力捏了一把,弄得纪筠连又疼又爽,说不出的痛并快乐,额角热汗扑簌,分不清是欲热潮中,铺天盖地将人淹没,卷入那潮汐起伏的欲海中,许亦涵只觉得被一股热风包裹着,整个人也融入到他身体里去了,手不自觉地动起来,握着半边肉柱上下套弄,捋起褶皱到顶端,指尖不小心摩擦到沟缝中,刮得纪筠连眉头紧皱,咬着唇强忍不住,舒服得呻吟出声,低沉而诱惑,有磁性地震荡在耳膜中,竟令许亦涵莫名地着迷。
他抱得很用力,碍于动作别扭,抚弄起来并不顺畅,忽快忽慢,忽轻忽重,乱糟糟地侍弄着巨棒。
许亦涵心里还想着他催促的话,此刻被他高大强健的身躯揽在怀里,呼吸里满是他的味道,不觉迷离失神,支吾许久,含糊道:“就喜欢上你了罢……若这样还不算喜欢,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算。”
反正不论她说什么,只要是情话,纪筠连总是爱听的,当下便觉得甜蜜蜜美滋滋,越发欲火焚身,肉棒一柱擎天,任凭许亦涵怎样抚慰,只不见软小,射精更是遥遥无期。
许亦涵被那骇人的尺寸与超常的硬度惊住,直弄得手臂发酸,仍不见他有发泄之意,忍了又忍,到底按捺不住,极力压低了声音问道:“好……好了没有?”
纪筠连听她轻言细语,声音柔软又羞涩,火气一下子冲到顶点,此刻怕是急色二字不能形容,真有一种恨不能连皮带骨把她吃个干净的冲动,理智挣扎了两次,最终烟消云散,顺带着原本不逾矩的打算一齐湮灭,登时便涌出得寸进尺的念想来。
他哑着声音在她耳畔道:“不好。”
趁势便咬住了她的耳根,濡湿的舌勾画着耳廓,细细碎碎地边啄边舔,一个劲在敏感处挑逗不休。
许亦涵猝不及防哼了一声,待回过神,悔恨不迭,觉得自己轻浮了。然则覆水难收,一声低吟足教纪筠连癫狂。绵密的吻从耳后一路下延,至细颈,又至下巴,他手指上的茧摩挲过她的脸颊,坚硬带刺的触感格外清晰与撩人,还有唇瓣烙下的缠绵悱恻,无不令许亦涵难以抵挡。
“军爷,你……”檀口一张,舌尖便钻入,他愈发熟稔起来,在内搅弄得风起云涌,吞下不少甘甜的津涎,勾出道道银丝,从嘴角滑落,直教许亦涵羞耻难当。
“叫我的名字。”纪筠连步步紧逼,手掌不知何时在她腰背处,顺着纤细的腰肢前后回绕,又一点点攀上笔直的脊柱,隔着衣料,摸得她浑身轻颤,娇躯渐渐发软,倚在他胸口竭力隐忍着喘息。
“筠连……”许亦涵一张口,又不知自己要说的是什么,心思跟着他手掌所及之处四下游荡,竟浑然不觉腰带被解开,外衫挑落,只余一件极薄的中衣,冷不防便被他趁虚而入,宽厚的掌心与肌肤亲密接触,其上的粗糙与纹路在凝滑如脂的细嫩雪肤上抹开一阵阵战栗,许亦涵恍然回过神来,却又被他新一轮的热吻淹没。
那吻赤诚而欲和占有欲同时喷薄,隔空感染过来,一寸寸侵蚀到心脏。
纪筠连一手将衣物丢在她身后,红衣白衫铺了满地,在花海中分离出一片小小天地。冷不防他将她仰面放倒在衣物上,发簪不知落在哪里,绾好的青丝披散,如瀑而泄。雪白中透着诱人绯红的绝美容颜上写着复杂无措,眉心微蹙,不及去推,被他覆身压住,低头靠近。
许亦涵的心几乎不在胸膛里了,不时跳到嗓子眼,哽着她的话,艰涩难言:“筠连,别,我们、我们……”
粗壮的硬物无声无息地抵上腿心,硬得好似钢铁,仅仅停留在耻部,便教人好一阵悸动,许亦涵没头没脑竟想到被它贯穿的滋味,想这样的巨物在体内……
“亦涵,我实在忍不住……”纪筠连热得发狂,当下胡乱把自己的裤子褪到膝盖,放出被束缚已久的大肉棒。
龙根昂首高挺,上下弹跳了一会,看得许亦涵喉咙发干,咬着唇竟不知如何作答。正踌躇间,自己的亵裤也被他略显粗暴的动作剥下,两条光溜的玉腿暴露在空气中,蓦然受了一阵凉。
纪筠连强行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那幽香弥漫的私处,俯身亲了亲她,压低了声音与她耳语。话才说完,许亦涵又是心疼又是羞恼,僵了半晌,从紧抿的唇间勉强挤出个含糊的应答,不知自己怎样抬起了双腿并拢,由着他跪在自己身前,两手捧着她的膝盖,却将大腿处打开一条缝,硬挺的肉柱从中插入,被腿侧的软肉夹紧,而后开始抽送律动。
玉茎极长,待男子挺腰施力,龙首便从温暖的缠夹中露出头来,一根肉棍顾前不顾后,总觉得难以满足。
只是这样已是极其难得的享受,那跗骨的情欲烧得人焦躁难忍,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纪筠连此刻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紧攥着心爱人的一双纤长玉腿,直如救命稻草一般,反复插干不止……
剑三同人策花(十)射在她脖子上~h
花影摇曳,月华朗朗,将那光裸的一双纤腿照耀着,强健的雄性身躯跪在女子身前,腰肢大力地抽送不休,胯下的庞然大物火热如铁,一个劲向双腿缝隙间顶弄,粗胀的玉茎摩擦着冰雪般的肌肤反复cao弄,干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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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内侧发红,如火烧似的疼。许亦涵别过脸去,双目紧闭,睫羽轻颤不止,为这样羞耻的举动感到无地自容。自然身体除却被擦出的痛,并无任何快感可言,但毕竟夹着纪筠连野心勃勃的龙根,肌肤相亲,接收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无限狂热,不免倍受感染,一颗心随之沉浮起落,扑通乱跳个不停。
此刻纪筠连眼中却是一副绝美的盛景:姑娘柔弱无力地倒在红衣之上,黑发雪肤,面含春情,一蹙眉一抿唇,皆在他心上荡开涟漪。上衣凌乱,于挣扎推搡间不免露出些许莹白如凝脂的肩颈,锁骨凸起,在月光下煜煜生辉,投下的阴影却又极立体,说不尽的性感撩人。其余纤腰细腿、可爱玉足,明晃晃一片,掌心所覆之处,滑腻至极,教人留恋不舍,恨不得就此生根在上方。
如今这般淫乱放纵,尽情在她身上发泄欲望,将那几乎要满胀到爆炸的巨棒大肆对着女人的大腿夹缝插干,纪筠连从前莫说是想,连梦里也未敢有过。一时间癫狂耸动,一面发狠浪荡,一面喘息低吟,齿缝中不时溢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充满了男子气概,隐忍中更酝酿着似要喷薄的无穷精力,听得许亦涵莫名心动,竟恍惚沉溺其间,不知不觉身子愈加发软,腿心处渐渐渗出暖热的液体,朦胧的湿意蔓延泛滥……
“亦涵亦涵!想要你,我要你!”纪筠连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薄汗一点点顺着胸肌的边缘渗下,在各色疤痕之间辗转流淌,月光勾勒着他刚毅的轮廓,英挺的眉眼恍然似与花交叠,教人如坠幽梦。
玉茎狠狠抵在腿面上,下方两颗囊袋沉甸甸载着精,跟着节奏拍打出闷响,“啪啪”个没休止。耻部的黑毛扎来,卷曲且硬如小刺,不断提醒着许亦涵,自己正在做什么。
男子腹部两侧延展至丰茂耻毛处的倒八人鱼线深刻如雕琢,当中两列腹肌由大到小整整齐齐地对称排列,配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肉柱,足教人看得身酥骨软,抗拒的气力被抽去了七成,懵懂中隐隐便觉得小腹处烈火烧灼,不知哪儿开始难受起来,身子焦躁空虚,半开半合的双腿想要夹得更紧……
许亦涵芳心大乱,不由得偷偷去看他的表情,看那张俊逸的脸被纵横的情欲微微扭曲,亢奋、狂热,还有涌动的爱意和满足。他像一头回归原始的野兽,接着她身体的一部分冲刺,宣泄被她挑起的浓烈欲望。脸上那一道伤疤比平时更显狰狞,瞳孔里写满了占有的渴求。
还有不时从双腿间冲出的龙首,其上细小的裂缝与较鲜艳的色泽看来似乎无害,周边却有高凸的棱角,一遍遍刮着她娇嫩的肌肤,教她难受,但每每看到纪筠连舒服得眯起眼,舌尖舔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含糊地滚出声声轻哼,却又甘之如饴。
不知过去了多久,许亦涵双腿已然麻木,两侧被擦磨得红肿,似乎连皮也破了,那一杆肉柱却是越cao越硬。纪筠连双手紧紧揽着她的腿,不自觉用力掐出些许青紫印记来,胯下快感如泉涌,浑身过电般轻颤,而后星眸骤然一亮,腰向前狠狠一送,直将肉柱根部抵着玉腿前方,肉冠却穿到后方,鼓得好似鹅蛋!当中小孔一张,,双腿屈膝蹭着他,慢慢攀缠上去,似藤蔓一般。
纪筠连发觉她的异样,看那水眸中氤氲着雾霭,懵懵懂懂萦绕着欲求,一簇簇火苗扇动跳跃,恍惚中便有万种风情,一时击中心坎,几乎刹那间把持不住,恨不得操起肉棒径直来个一贯到底。
她的身子软成一滩水,柔媚妖娆,一点点循着本能,勾得他越发亲密无间。
纪筠连游走在情欲边缘,几乎要癫狂发作。他低头嗅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被浓郁的荷尔蒙冲淡,却在此刻阴魂不散,挠着他的心尖。
若要男子面对心上人的求欢无动于衷,只怕圣僧也不能为,何况纪筠连这样本就热情如火的人。幸而方才宣泄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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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稍有理智归位,心中挣扎斗争自不必说。此刻纪筠连颤抖着解开最后一片薄薄的遮挡物,力道控制不住,竟就撕裂开来,刺耳的布帛声响教许亦涵茫然,下一秒,便觉胸口一热,高耸的雪峰被一掌握住,另一边俏丽的红豆刚暴露在空气中,便被湿热的口腔含住,舌头搅弄舔舐,画着圈胡乱亵玩。
弹性十足的玉乳被这样揉捏亲吻至变形,很快,两粒红豆胀大发硬,俏生生地挺立起来,与许亦涵面颊上的红潮互相映照,好不诱人。
纪筠连埋头在挺立的奶子里,口鼻中满是撩人心弦的幽香,唇舌更加狂乱,又吸又舔,在雪色莹白的女体上嘬吸出鲜红的吻痕,渐渐变成一片青一片紫的深色,斑斑点点,满是他留下的印记。
热辣的吻从乳沟中下延至平坦的小腹,可爱的肚脐被肆意玩弄,纤腰翘臀一再被男人温厚的大掌包裹摩挲,酥麻的触感令许亦涵越发沉沦,浅淡压抑的喘息逐渐没了节制,每一次被挑逗得浑身微颤,唇齿间溢出短促而急躁的嘤咛,肌肤表面也染了淡淡潮红。
“筠连,啊……”一声惊呼,许亦涵猛地两手抱住他的脸,颤抖的声音低低道,“哈……别,别看……”
她的抗议与阻止全无效力,男人强横地掰开她的双腿,将那芳丛中遮掩的粉嫩唇瓣看了个一清二楚。黑色的耻毛覆住耻肥美的阴阜,蜜液横流的私处唯有一道纯洁无邪的裂缝,正随着女子的呼吸微微变化,汩汩不绝的淫水下渗到臀尖,竟把翘臀打了个湿透。
纪筠连看得着迷,那裂缝似有一股无形的魔力,抓着他的心,令他下身铁柱般的巨棒响应者,胀到最为粗长的尺寸,贲张的血脉直似要炸开。
恍然意识到自己已赤身裸体,在他眼中无所遁形,那隐秘羞耻的部位更是被他两眼火热地注视着,看得好似要烧起来,于浑然不觉中,蜜口微张,又涌出一股琼浆,淫汁流泻不止。
纪筠连怔怔地看着那汁水流到股间,在明晃晃的臀肉上留下一道新的蜿蜒,他仿若灵魂出窍,连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沙哑的嗓音低不可闻:“你真美……”
轻风吹在羞耻的地方,许亦涵下意识又要夹住腿,谁承想被纪筠连更为粗暴地按住掰开,他一俯身,唇瓣碰到水润的花唇间,彼此都是一阵心惊。许亦涵不及推开他的头,一条滑溜溜的舌从男人口中探出来,钻到花唇裂缝中,开始上上下下地滑动,并向内推搡,强硬地挤进去,坚韧的舌登时化为半硬的物什刺入,一阵怪异的感觉袭来,郎和师兄打起来了!
“呼——”
纪筠连长出一口气,倒在许亦涵身上,将她搂紧,而后一个翻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躺着。
许亦涵眯着眼,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胡乱揽着他的脖子贴近,方才他自渎泻出的热精,暖融融从腿间渗下,弄得好一阵酥痒,更觉得有万分羞耻。
这样折腾了大半夜,终究未曾突破底线,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于快慰中又欠缺些圆满。纪筠连好容易才卸下些淫邪念头,此刻不欲令自己再朝那一方面想,只专心与她耳鬓厮磨,彼此肌肤相亲,竭力思无邪罢了。
许亦涵回过神来心明如镜,知道他忍耐不易,是不愿莽撞夺了她的清白,此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舒畅有之,感动有之,或有一些遗憾与不安也未可知。
两人默契地缄口不提一夜的癫狂,也不去想前途渺茫的未来。 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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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花海中景色正好,深紫色的夜空渐为淡色所染,黎明第一缕阳光眼看就将穿破云层,一阵清风,光裸的肩受凉一颤,正发呆的纪筠连反应过来,胡乱用衣衫将她严严密密裹起来,自己却只穿了条裤子遮羞,趁着四下不见人,抱着她飞回住所,稳稳妥妥放回床上去。
他低声叮嘱了几句,许亦涵含糊应了,把自己遮在被中,瓮声瓮气道:“你快走罢,我自去清洗。”
见她这会又害起羞来,纪筠连低低一笑,轻轻拉开薄被,在她额上印了一吻,又盯着那双美眸看了一会,道:“放心吧。”
许亦涵也不知该放心什么,但被他深深的目光凝视着,也就恍惚“嗯”了一句。
这一夜极长又极短,对许亦涵和纪筠连而言自然意义重大,却终究也只是世间平凡的一日,除却次日砚珏看师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并无旁人在意。
其后一连数日,许亦涵都格外忙碌,除每日给纪筠连施针,几乎见不到人影,连灵儿和竹儿也不知。
故某一日,待灵儿在揽星潭旁瞥见拟星台上有幽光闪烁、从而找到她时,纪筠连早在生死树下与砚珏打起来了。
“什么?”脱口而出的两字到底于事无补,许亦涵当即终止了推算,与灵儿直奔生死树。
那棵树足有三十余丈之高,一半枯萎焦黑,一半欣欣向荣,而周遭的花草更是艳丽璀璨。
许亦涵一眼便望见立在树梢的师兄,他长身玉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的纪筠连,判官笔还插在腰间。
此刻纪筠连骑在马上,那一匹纯白的骏马看上去神采飞扬,亏得他每日精心喂养,还要对着马儿絮絮不少生活琐碎与心事,又勤于为它梳理毛发、刷洗身上污垢,如今他们并肩奋战,竟浑然生出一股强悍到不可抵挡的气势,傲骨热血,一言难以尽述。
不等细察,就见军爷策马驰骋,飞身跃起,一杆红缨枪枪头锃亮,直指砚珏!
电光火石的刹那间,树上枝叶未动,砚珏不知如何飘然翻出,一个后跳落地,修长的手指从容地伸到腰侧,眼看便将那笔执于手中。
许亦涵对这一动作极为警觉,不由得大惊失色,细看军爷一眼,突然失声叫道:“筠连快走!”
纪筠连头也未回,听见这话,自然心中鼓声大作,本就不敢小觑的心思更加谨慎起来。只是因方才的对峙中,砚珏不过便是闪躲避他锋芒,一整套枪法耍下来,虽未动得他分毫,却也逼得他并无力还击,偶有几指点在身上,他原本还惊骇,后发觉只是内力稍有消耗,并无大碍。故而此刻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到底觉得不至于刹那间被他扭转局势,便只预备运功守如山,严密防范。
那五指擎笔,动作格外优雅,却只是一刹那间,出手如电,隔空似有墨迹晕开,纪筠连瞳孔骤然放大,一股不详感与无力感齐齐袭来,瞬间体内真气蒸发,内力被抽干,提不起半分来运功,就连最寻常的梅花枪法,也使不出一招半式。
下一秒,砚珏五指成爪掐到颈间来,拿捏住他的要害,稍一用力,便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深红印记,胁迫之意分外清晰。
砚珏眼中全是淡漠:“你这样不堪一击,还敢带她去那乱世,妄谈保护?”
纪筠连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想自己一直处于上风,怎就突然落败,其中的关节细细想来早有伏笔,只是不便此时深究,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展颜一笑,道:“我从未想过带她离开。”
砚珏双眉紧皱,瞥一眼将到跟前的许亦涵,压低声音道:“你好自为之。”
说罢,松开了手。纪筠连摸了摸脖子,方才被掣肘的感觉清晰入骨,实在教人印象深刻。
他本就是个不记仇的性子,这番在众人面前丢脸,也浑不放在心上,反倒又靠近他一些,低声道:“我明夜便悄悄地走,那时还需你相助。”
砚珏眼底划过一抹讶然,还未来得及说话,许亦涵已稳稳落在他们面前,焦灼复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军爷,咬咬唇,语气中难掩心疼:“你可还好?”
“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抽空了,有些脱力。”纪筠连笑着安慰她,“万花谷的花间游心法,果然名不虚传。我向你师兄讨教,自以为小心翼翼,并无破绽,谁知输得如此彻底。”
许亦涵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总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但砚珏摆着一贯不动声色的表情,纪筠连又坦坦荡荡,教人看不出端倪,只得趁势道:“为何突然想到切磋……花间心法本就特别,没接触过的人,很容易吃亏。看似并无有力攻击,实则已在交手中,封了你三处穴道,时刻蚕食你的内力,待执笔引动三处共鸣,足以瞬间掏空你的内力。若底蕴不足,伤及经脉,便不好调理了。”
说到这里,责备地看了砚珏一眼,多少怪他出手狠了些。
砚珏本就有些恼她胳膊肘往外拐,又像下棋一样去指点军爷,这会儿见她还怪到了自己头上,怒极反笑,道:“我又何尝接触过他那套枪法,又有谁叫我‘快走’?”
一句话说得许亦涵面红耳赤,纪筠连看他们师兄妹生了芥蒂,气氛微妙,嘿嘿一笑向许亦涵道:“师兄武艺超群,我甘拜下风,你不用怕我想不开的,若连认输的气度也无,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一面说,一面冲她挤了个眼示意。
砚珏看她没趣,暗悔出口刻薄了些,心下也软了,隐隐泛着苦涩,此刻无甚说的,只好一转身便走。
剑三同人策花(十三)星盘有示,天策府将置死地
次日傍晚,军爷在溪边吹着口哨刷洗爱马,那调子悠扬,仔细听来,正是许亦涵常用笛子吹奏那一曲。
许亦涵莫名地心中有些不安,想起纪筠连和砚珏那一场切磋,总觉得是动了真格,看起来师兄完胜,实际上他身上有乱洒青荷的气劲,这是花间心法中压箱底的最强爆发,若非认了真,万万不可能拿出来的。
因他们之间从第一次见面便生了嫌隙,故许亦涵没少为此头疼,如今心神不宁,怕有什么事发生,怔怔地坐在屋前,望着纪筠连的身影发呆。
他好似从无烦忧,除却为伤势拖延焦躁,整日都是阳光灿烂的样子,阳光照着那张英俊的侧脸,稍稍令许亦涵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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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筠连絮絮叨叨和马儿说话,又抱着马首抚顺它的鬃毛,一副亲昵的模样。马儿也通人性,蹭着他的胸口低鸣几声,到底是彼此生死相依的交情。许亦涵就此突然有一种预感,好似要失去他了。
揽星潭上日日问卦推演,窥探天机,然而依旧前途未卜,吉凶不辨。许亦涵算来算去,只看出一句“事在人为”。
她还在思忖,纪筠连不知何时牵了马儿到她面前,道:“与我同骑,走走?”
许亦涵看着他伸来的手微微一笑。
从三星望月下绕行逍遥林,过落星湖,穿花海,经生死树,掠千机阁,一路至寻仙径,骏马飞驰,攀上仙迹岩,二人一骑,站在巨石上,看瀑布飞泻,水落如珠,耳畔雷声隐隐,有空谷绝响,丝竹回音。
纪筠连两手环着许亦涵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与她耳语。
奈何水声太过喧嚷,许亦涵侧过脸,露出疑惑的神色,不妨就中了某人的计,被吻住香唇,很快便堕入迷离情网中,闭着眼任他予取予夺,缠绵悱恻啃个不停。
长吻过后,许亦涵略感窒息,眼神微带迷惘凝视着他,纪筠连见她呆滞可爱的模样,又啄了两口,意犹未尽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没羞没臊的事做多了,许亦涵面上也能佯作镇定,撇开脸不去看他,但只靠在他胸口,就觉得后背被温暖包裹,眷恋依赖,冒着泡泡涌上心头。
整个万花谷除聋哑村禁地未涉足,已被两人逛了个遍,许亦涵揣度他有话要说,哪知他只是不说,一副专注看风景的模样,并看不出什么异样情绪。
他们最后去的地方,是三星望月。恰逢饮茶时间,许亦涵特与纪筠连拜见了大师兄——此乃所有弟子的大师兄,下首七门的师兄皆规矩端坐在茶桌后听他讲万花武学,若有小弟子来拜,就由本门师兄端茶。砚珏虽端了茶来,目光却是片刻不曾偏离,视他二人如空气,连个眼神也不给。
许亦涵有些悻悻然,想为昨日的事赔罪,眼下又不合适,饮过茶,只得告退。才与纪筠连上了绳车,眼前突然一阵眩晕,脚下一个趔趄,歪在纪筠连怀里。
阖眼前最后一刻的清醒,支撑她流露出惊恐的眼神。
纪筠连毫无意外地抱紧了她,表情渐渐沉寂下来,目光中浮出淡淡的哀愁,转瞬即逝。
绳车下落,他抬头将瞳孔中微微的痒忍住,些许模糊中,看见砚珏长身玉立,俯身望着他们。
这一夜,更深露重,月朗星稀,白马红衣如画,军爷持枪纵马而去,哒哒的马蹄声,在万花谷的小路上渐行渐远,惊动了那一头死里逃生的小鹿。除却耳畔猎猎的风声,无人送行。
许亦涵惊醒时,天已微明,脑中的混沌一清,便想起昏迷前之事,一股强烈的预感在心中炸开,刺绪也只限于某人某事,不愿在旁人面前露半点端倪。
砚珏等了一会,许亦涵不言语,却悄然将泪拭去,待右手放下,转过身来,云淡风轻的表情破绽全无,若不是袖口的濡湿还留存着证据,几乎要教人以为方才那一幕是幻觉。
“谢师兄提醒。”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也并无怨怼与哀伤,虽然赤足单衣的狼狈模样被他撞了个正着,仍以坦荡的姿态路过了他,师兄妹擦肩而过时,她低声如叹:“昨日是我出言无状了,还请师兄海涵。”
砚珏呆立原地,不敢回身去看,也知她走了。
他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的是她仍是那个外柔内刚、傲骨坚韧的她,难过的是她的脆弱只为别人所有。
军爷不告而别后,星弈门下不少弟子怅然若失,毕竟朝夕相处久了,奇乐`居の小说2群:2710`59`006彼此感情深厚。倒是其中表现得最失魂落魄的乃小师妹竹儿,反观许亦涵,作息功课一如往常,平静到令人害怕,非但绝口不提那日茶中迷药一事,还有闲暇去安慰抱着松鼠抹眼泪的竹儿。
竹儿向来与师姐最亲,把捂着肿得像核桃的眼睛的小手稍稍张开一条缝隙,瓮声瓮气拖着鼻音道:“我要军爷嘛,我长大了要嫁给他,呜呜呜……”
“原来他答应过你,可如今竟悄悄走了,是个负心的人,你还要他么?”
“不管不管不管,他说先娶师姐,等竹儿长大,第二个就娶竹儿的,呜……以后我还可以和师姐天天在一起,呜呜呜……”
许亦涵摸着她的头,沉吟片刻,道:“那我带你去找他,你可愿意么?”
剑三同人策花(十四)千难万险,追爱而行
“报——纪将军,营外有一名女子,带着个女娃娃,说是来投军。”天策小兵顿了一顿,“做军医。”
“?”纪筠连仍旧看着地图,头也未抬,“带到军医帐中,请秀姑娘考察便是。”
小兵的眼神很有些深意:“那女娃娃吵着要见您,说您丢下她们就跑……将军,要不,您处理一下,这事不好外传的……”
纪筠连听他话里有话,笑骂道:“狗崽子,说书的都没你们会想!琢磨什么呢?!带她们过来吧。”
他一面还在考虑着近期的作战计划,不曾留意营帐帘子一掀,小兵带着许亦涵和竹儿进来,恰好他不经意间抬头,她敛目凝眸看去,就此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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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交叠,彼此皆是一怔,眼中微有震动,涟漪四溢。帅帐内的气氛顿时骤变,小兵见此情景,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草草回禀一声溜出去。
时隔三月未见,纪筠连看上去更加英姿勃发,许亦涵为他精心调配的药方,只要坚持服用,连积年旧伤也可慢慢痊愈,又兼近来几战打得格外顺畅,意气风发写在眉梢,将那一笔疤痕衬托得愈发英武阳刚;倒是许亦涵瘦了些,紫衣裹着羊脂般的冰肌玉骨,纤腰盈盈一握,好似随便一握就可掐断,温婉俏丽的容颜不改,却不免添了些流离倦怠,瞳中隐着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