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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爱由性生(H)(23)


她正纠结得出神,旁边一直默然无声的方勋,突然猛地一颤,浑身瘫软无力,直挺挺地贴着墙向右一滑,倒在她肩上。他身体的重量大半压下来,口鼻间的呼吸几近于无,虚弱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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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法则即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大定律,机器人相关设定参照阿西莫夫《银河帝国》,“丹尼尔”这个名字出自《银河帝国》,书中的机·丹尼尔·奥利瓦作为人形机器人,为保护人类整体的利益,默默守护人类约两万年;本文中的丹尼尔的人设部分,融合了《银河帝国》中丹尼尔和他的朋友机·吉斯卡的能力,借此向我最喜欢的丹尼尔和最敬佩的吉斯卡致敬。
tat炒鸡喜欢阿西莫夫,喜欢《银河帝国》,推荐大家去看。
☆、末世全能王(十五)智能电动性玩具……微h
机器人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人类提供服务。
伤害人类,包括生理和心理上的伤害,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看见人类将受伤,而没有采取有效作为,在后果发生后,在场的所有机器人都会遭遇重创。由于第一法则的约束效力至高无上,这种冲击甚至会损害机器人的内部结构及核心程序,对他们造成永久性损伤。
每一次——主动出手对人类造成伤害,哪怕是为了保护另一群人,哪怕是对方行凶在先,方勋也会损失能量,并且身心受创。在他领导队伍的时候,既不可能亲手断送人的性命,也不能放任同伴杀人。
今夜目睹这么多活生生的人丧命而无所作为,这对方勋的伤害,已经远远超过那一次主动出手,并且消耗大量储备电能。
许亦涵想通这一点时,心底又是忧虑,又很是复杂。
眼下的情况绝不乐观,军车上那些机器人能够主动围杀人类,这说明他们已经不受三大法则约束。到底有多少机器人,他们真的要对人类赶尽杀绝?以他们目前的装备和能力,人类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除却对渺茫前途的担忧,近在咫尺的两难则是:方勋怎么办?
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吗?能信任他吗?一个能够理解人类感情的机器人,就没有沾染人类的恶习吗?贪婪、自私、见风使舵,在利益面前抛却恩义道德,恃强凌弱,同流合污。
他会吗?他所扮演的保护者角色,是出于真心,还是表演?
几百年的时间,距离当年唐冬博士将他亲手缔造,以人类最忠诚的伙伴为前提设定的完美程序,没有被破坏、篡改,没有加入人心的狡诈吗?
许亦涵默默地看着他。
他棱角分明的脸,以当时人类的审美观为基础,设计得完美无缺,精雕细琢的五官无不是绝佳的艺术品,线条、光影、搭配,无时无刻不令人赏心悦目。紧密的薄唇拉出笔直的线条,为他此刻的面部表情增添了几分坚毅与刚强。
眼前闪过一帧帧画面,是他每每在危机时出手相助;是他在月下徘徊,迷惘于人类心性的复杂难解;是他病弱在床,直言不讳地提出那个荒唐的请求,又令她在整个过程里体验无与伦比的美妙滋味……
心尖突然一下刺痛,一股寒气窜上脊背,自听说“我是机器人”五个字开始,一直游离在心底的那一线若有似无的烦躁,突然找到了根源。
对他而言一切只是必须遵守的法则不是吗?是他不得不选取不对人类造成伤害,甚至要遵从和取悦每一个“主人”。不过是一个机器人而已,脑子里只有逻辑判断和程序标准,所作所为,都完全遵循法则。他以为自己懂得人类的情感,但那也不过是在增加一种“包括不能对人类造成心理伤害”的负担,最终表现在行动上,就成了一种逻辑判断下、法则约束下的“正确应对”。
人类的脆弱,在于感情赋予的非理性,但与此同时,人类的价值,也就在于感情馈赠的非理性愉悦。
机器人怎么会懂?他可以模拟人类的神经系统,可以在数据库里整合人类各种情绪判断下的言行以便选取恰当的讨好应对手段,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价值都是人类凭借主观意愿赋予他的,再怎么样,也不会付出和普通人类对等的……
真心。
这一夜漫长又寒冷,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凉意,让许亦涵倍感疲乏,心灰意冷时,连生死与任务似乎也已经不重要了。
她僵硬着身体,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究竟在悲哀什么,痛苦什么,失落什么。
许久,她才从包里取出折叠床垫铺在地上,把倚靠着她已然失去知觉般的方勋挪上去。
这一次和上次心态早已大不相同,他柔软而有弹性的肌肤,触感如丝绸,细看毛孔与细小的绒毛,几乎能以假乱真。体表的温度稳定,脉搏里显示出毫无波动的健康状况。
许亦涵咬着下唇,内心复杂地跪坐在他身旁,慢慢褪去衣物,并脱去他的裤子。
那根东西看起来和人类的毫无差异,无论是形状、触感、细节还是反应,都毫无瑕疵。
女人的小手握住那根耷拉的软物,用掌心搓揉套弄,指腹摩挲着顶端的敏感处,细心挑逗片刻,就见它慢慢充血膨胀起来,变得坚硬如铁。柱状一点点粗大成手掌圈不住的庞然大物,因充斥着热血沸腾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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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而饱满凶悍,一条条盘根错节的脉络隆起交织,蘑菇头光亮而圆润,顶端渗出丝丝晶亮。
许亦涵压抑着心底的悲哀苍凉,竭力以纯粹理性的态度应对这个场景,并强迫自己摒除杂念,投入其中。
方勋安安静静地躺着任人宰割,除去必要的反应,身体其他部位似乎为了节省能量,全不动弹。
那根“能量汲取棒”倒是活力充沛,直挺挺地立在胯下,高傲地点着头,散发出狂热的欲求。
许亦涵一见它就克制不住地想起那天颠鸾倒凤、高潮连连的体验,心情虽然略为沉重,身体却被唤醒,看着威风凛凛的巨根,想着它在穴内搅风捣雨的霸道,甬道内不觉渐渐湿润,深处酥痒难耐,小腹也连带着躁动饥渴起来,被四窜的欲火烫得浑身发软。
那张安详宁静的俊脸就在眼前,男人乖乖地躺在地上任人宰割,这副样子,看得许亦涵蓦然生出几分报复性的快感。想起当初在他胯下承欢,被顶弄得全身瘫软浪叫不止,污言秽语的求欢求饶之词不知说了多少,现在人为鱼肉我为刀俎,也该放肆地折腾回来。
想到这里,许亦涵暂且放下心结,转换方向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脆弱的感情区间里放出来。
不过是个机器人,索性把他当做智能电动性玩具,还是高仿的。
一手玩弄着巍然高挺的巨刃,一手主动把玩自己的酥胸……
☆、末世全能王(十六)主动把肉棒干进穴里抽插……H
轻细的喘息渐渐沉重,急促与悠长相间,断续游离在耳畔。乳尖的敏感点被夹在指间搓揉着变形,小小的红豆渐渐硬挺,粉嫩的光华中透出贲张的血色,丝丝战栗从其中蔓延开来,诱发微小的悸动。
“嗯……”细若游丝的低吟渐渐变得模糊,手指一寸寸下移,摩挲至小腹,在凌乱的毛发中穿插而过,最终碰上湿软的花唇。透明的媚液在指尖裹了一层亮光,两指一搓就是一线淫靡的银丝。指腹在花唇沟壑里一上一下地搓滑,勾捻着顶端脆弱的阴核,电流般的触感自下身荡开,欲火丛生,簇簇点染至四肢百骸。
女人微闭着双眼,朦胧望着面目宁静的方勋,青葱般的玉指熟稔地挑逗着自己,杂念被排挤到角落,感情受挫后的欲求强烈反弹,诱使着身心渐入佳境。
脑海中恍然浮现出艳情四射的场景,男人较为粗大分明的指节深入花户,在湿滑的泥泞处徘徊游走,或轻或重地玩弄着花唇与蜜口,碾着花珠一阵震颤研顶,将欲液涂抹得到处都是,润湿了耻毛。
“方勋……”许亦涵轻启红唇,低声呢喃着,将那根硬如烙铁的巨棒扶正,双膝着力分跨在他腰侧,高抬着臀儿将敞露的蜜穴对上顶端的圆头,上身慢慢下沉。
蘑菇头在蜜口研磨几下,女人身体轻颤着,兴奋中略带羞耻,将它纳入甬道。
巨刃强势地撑开小口顶入甬道,许亦涵呼吸急促,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坐下,将那凶悍粗长的紫红色巨棒一气吞没,来了个利落的一杆进洞!
“啊~~”女人媚声一吟,婉转的声音打着颤,因巨刃瞬间尽根插入甬道,将欲求不满的花径塞得满满当当,龟头粗暴得撞上花心,一股微妙异样又销魂的满足感,如浪潮拍打在身上,冲得身子筋骨血肉处处酥麻,快感不止。
小腹处酸软阵阵,巨根在体内弹跳震动,被紧窄的甬道箍得再度胀大几分,柱身上青筋蠕动,凌刮着脆弱的内壁,那铭心刻骨的滋味再度充溢周身,令人克制不住地呻吟。
一股潮热涌来,香腮滴汗,女人峰峦高耸的胸口起伏着,硕大的双乳挺在胸前碰撞挤压,浪荡的春光看得她自己淫水四溢,亢奋到了极点。
许亦涵微俯着上身,两手撑在方勋腰部两侧,缓慢地抬臀律动起来,主动将媚穴高抬低落,吃着巨棒吞吞吐吐,cao干起媚浪的骚xue。
“嗯嗯……啊……”女人起伏不定的娇喘越发粗重,白嫩的藕臂支着上身着力,大片莹润的后背雪光耀眼,凸起的肩胛骨随着渐渐剧烈的动作滑动,脊柱的凹陷笔直地延伸至尾骨。
浪荡香艳的动作伴随着身体流线的变化,女人高翘的丰臀起起落落,臀缝尽头两瓣嫩唇左右敞开,水淋淋的蜜洞艰难吞咬着巨根,裹着柱身恣意摩擦,凸起的青筋愈显狰狞,淫液被刮至肉根处,染湿了紧密贴合的性器。
黏糊糊的触感令人面红耳热,每一次吞吐着巨棒,入到尽头时,肉根两端的卵囊抵在穴口拍打出闷响,更教人心跳如雷。骚xue被自己主导着大力cao干,异物深入幽谷,火热的巨物在敏感的穴内旋转拨弄,研磨捣搅,操得许亦涵娇喘声声,愈发骨软筋麻,双手颤抖着几乎无力支撑。
那蚀骨的快意啃咬着每一寸骨血,龟头大肆顶撞着花心,直戳向宫口,越发侵入禁地,又喜又怕的亢奋烧灼着敏感多汁的胴体,顾不得此刻的姿态有多情色,只管上下摆弄着臀,律动不住加快,几乎因仓促急切乱了阵脚,也因此抽插得更加粗暴狂野,蜜穴内“噗呲噗呲”作响,肉茎在穴内左冲右突,乱刺乱插,干得乳波乱跳,摇曳不止。
“啊、啊……”一波波燥热四窜,一阵阵欲流喷涌,许亦涵渐渐迷醉其中,沉沦失控。
又长又硬的性器肆意蹂躏着细嫩的皮肉褶皱,一个劲顶到蜜穴深处,龟头贪婪地向内探寻,棱角刮磨着光滑的管壁,在宫颈内狂野地施暴,这样霸道又专横的侵犯与索取,恰恰是女人摇着臀扭着腰主动献上的。
许亦涵千娇百媚地呻吟着,耸动着,在方勋身上尽情发泄着身体无底洞似的欲求,淋漓的热汗滴溅在他身上,被搓弄至凌乱的上衣渐渐被女人细长的十指撕扯拉开,露出诱惑力十足的鲜活肉体。
她的手指在男人凸起的腹肌上拂过,紧绷的皮肤显得弹性十足,从视觉和触感上看,完全是一具年轻而活力充沛的肉体。
偏偏不是人。
这个念头轻飘飘地浮现时,身下一直躺尸似的方勋突然睁开眼,他沉稳的灰瞳直勾勾望着女人爱欲迷离的脸庞。
许亦涵被这视线烫伤,耸动的下身惯性使然地持续大动着,四目相对,被勾起的情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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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怒潮,波涛涌动间转过了千万个心思。
方勋定定地看着她,紧抿成一线的唇动了动:“谢谢。”
许亦涵心头悲怆突起,连欲火也消减了许多,孟浪狂野的放荡举动渐缓,不待说话,却被方勋伸出两手牢牢握住了细瘦的腰肢,他微微屈膝,以背后与双足为支撑点,令腰臀能够发力,下一秒,此前“逆来顺受”的巨根仿若游龙复苏,一下子掌控了主动,男人猛地挺着腰向上一撞,直顶得女体几乎要斜飞出去,龟头深深插入子宫,cao得许亦涵嘤咛一声,身子霎时酥软,一股强横的电流贯通经络,在体内疯狂窜动。
旋即又是干脆利落的抽离,带给许亦涵回落的惯性,心魂未定,又是一下强劲凶猛的插捣,蜜穴痉挛紧收,挡不住巨刃排山倒海的攻势,cao得女人媚声战栗,尾音微扬,销魂到了骨子里。
“啪啪啪……”骤然加急的节奏带起密集如战时鼓点的声响,女人被干得浑身电流四溢,摇摇欲坠地趴坐在男人腰间,雪臀湿了大片……
☆、末世全能王(十七)被机器人的大肉棒干坏了……H
疯狂的拍打撞得许亦涵伏在方勋身上,雪白的女体剧烈耸动着,由性器接合处爆发出的快感迅速窜过周身,四肢酸软乏力,摇摇欲坠,沉甸甸的丰乳在胸口摩擦着男人的腹部,波涛翻涌。
“额啊啊……嗯~~~啊~”女人被陡然加急的cao干,弄得目眩神迷头昏脑涨,双瞳失焦,朦胧地映着方勋俊逸的脸庞,口齿因欲首次露出最为狰狞的本来面目,毫不遮掩地焚烧着每一寸骨血筋脉,躁动在发酵,女人脑海中只剩下苍茫无边的火海,肌肤表面滚烫灼热,内外夹击的岩浆像要将她彻底吞没!
热……身体好像变成了一团火焰,而另一团更为炽热的烙铁还在发疯发狂似的狠干,生生操得水浆四散,直像喷泉一般自洞内向外飞溅,淫液从肉棒倒流至腹肌处,浸得女人大腿内侧湿滑一片。
“呜呜……啊~~好……烧……干坏了……死、要死了……呜呜呜啊——”含糊不清的哭叫一声比一声高亢,不断漫上头顶的溶液一次次推动着她冲破临界点,前所未有的体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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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击溃了所有防线。
“cao死你!”
“呜呜啊啊啊!!”许亦涵被操得哭出来,泪水珠串般坠落,洒在方勋胸口。瑟瑟发抖的雪白胴体四处痉挛抽搐,被捅圆的肉洞里飙射出一线线精水,像泄露的水龙头,从各个角度向外喷溅。
喷水的嫩穴里磨出滋滋的声响,被大力捅干的甬道收缩蠕动,快感四泄的中心迸发出阵阵电流,美臀骚浪地撅起摇摆,随着许亦涵高低起落的哭喊呻吟,大鸡巴大开大合地抽插数十下,将一股浓精全部灌入女体深处!
☆、末世全能王(十八)龟头在肉洞里旋转……H
一阵虚无缥缈的眩晕袭来,眼前朦胧闪耀着七彩光华,许亦涵甚至分不清那云里雾里都是什么,身子轻飘飘在云颠跌宕,妙不可言的快感充溢在每个细胞里,恍惚中唯有战栗与悸动在蔓延……
方勋双眉微颤,眼瞳内分秒间流过不计其数的细微光粒,代码、数字、程序……全部乱成一团。失去控制的感觉,随着不断积蓄起来的能量,正在扩散。
此刻的体验,人类无法理解,就算是从古至今存在过的机器人,也从来没有经历。
有什么东西在解构、变异,在核心里原本就独一无二的区域发酵,神经末梢传递巅峰讯号,正指挥着这具身体的反应,紊乱中分离出许多细小的变式。
“呜……嗯唔……好爽……”女人模糊的呢喃震荡着耳膜,柔媚婉转的吟哦因哽咽的哭腔,更多几分楚楚可怜。被蹂躏至高潮,被cao干到喷水,蜜穴紧紧箍着那鲜活的肉柱,蠕动吞咬,一点点啃噬着龟头脆弱处,不见疲软的铁杵深深嵌入内壁,几乎与她的身体糅合在一起。
她高潮时候的样子,比往常冷淡戒备的神色,少了拒人千里的漠然,多了爱欲蜜意的内涵和热切的温度。
方勋把瑟缩在怀里的女人紧紧抱住,旋即又将她翻身压住,两手拉扯着她还在颤抖的纤长玉腿,看着肥美的阴户被淫水浸润得发着光,嫩唇上沾着点点精斑,被强撑成圆形的洞口,按照呼吸的节奏不住向外吐着白浊,将气息浓郁的精液挤出来,顺着臀缝蜿蜒下渗。
翕张的穴口像一张小嘴,似乎在呼唤着刚刚抽离的肉柱,内里紧致湿热的销魂快感,还在身体各处反复循环。
“我要你!我要操你!”机器人不知廉耻,有什么说什么。他用膝盖顶撑着她意欲向内合拢的大腿,将胯间直挺挺的巨根抵上穴口,笔直的后背微微发颤,下身的动作却是毫不犹豫。
“噗——噗呲!”长枪刺入,插得许亦涵呜咽声一滞,呼吸不及,几近窒息。
刚收缩的内壁夹着硬挺的巨刃,被凌刮出酥麻的快感,插到底时,小穴深处好一阵酸软,腰肢不自觉地扭摆起来,下身抽搐似的一抬一落,将那侵入物咬得更紧。
“嗯、嗯……啊~”许亦涵才刚缓过神来,巨棒在穴内猛地一旋,龟头碾着敏感点狠狠绞动,刮磨时还带着轻微细致的颤动,捣在宫口百般蹂躏。
一阵触电般迷醉的快感顺着尾椎攀爬直冲头顶,说不出的美妙舒畅,异样的侍弄连身体也感到陌生而难以应对,亢奋的神经却在教唆着索求更多。
胸前波澜起伏,两个大奶子互相碰撞摩擦,欲求不满的饥渴一波波冲刷着大脑,许亦涵断续的言辞更添了几分魅惑,流露出娇嗔的意味:“唔……这是什么……啊啊~~别啊~那里……唔……受不了……”
巨棒抽插的速度渐渐放缓,每一次进出,都竭尽所能地蹂躏着脆弱的内壁,硕大的龟头本就凶悍,此刻却像是单独分割出来,顺时针一圈圈旋转起来,拉扯着细嫩的褶皱好一阵放荡研磨。
肉茎100契合着弯曲的花径,大力顶撞着所有能让女人浪叫、颤抖、挺身迎合的点,棒身上好像有无数触角探出来,抓着内壁上某一处,在手心里捻压挑弄,甚至大口嘬吸起来……
插在穴里的东西已然不再像是人类的性器那样简单粗暴,但凡能够想到或不能想到,只要是能最大限度刺激女人的方式,它无所不为。
越收越紧的蜜穴里,像插着一只鼓胀的钻头,又像是陡然成了一团活物,随心所欲地在湿暖的肉洞里游离。形态的柔软与整体态势上的刚硬彻底融合在一起,进出的碰撞仍旧强悍有力,紫红色的肉根势不可挡地深插慢捣,卵蛋脆声拍在臀肉上,挤得几乎变形。白沫与淫液混合出浓烈的荷尔蒙味道,将二人贴合的下体弄得春光糜艳。
许亦涵短促的叫声越来越急,被高高提起的双腿剧烈颤动着,小腹被插得鼓起又深深凹下,犹如窒息般大口地呼吸着,颤抖的哭喊早已支离破碎:“啊……啊~~~嗯!啊!啊~不不……要……啊~~!”
方勋脑子里分秒滚过的种种运算,已经混乱到了无法分辨,核心系统某一处濒临崩溃。
硬挺的淫根渐渐加速耸动起来,每一下撞击都令许亦涵浑身痉挛,两手无助地抓揉着自己的奶子,手足无措地抚慰着硬邦邦的乳头。蜜穴里快感与折磨齐齐爆发,敏感的身子被挑逗得欲火烧灼,哪里都舒服,又哪里都不满足,只想要更多……
女人媚眼如丝,美目中交织着欣喜与畏惧,一时叫,一时哭,身子哆嗦着起伏,两个奶子在掌心变换着形状,柔嫩的乳肉从并拢夹紧的指间泄露,又被握在手心里左摇右晃。
羞耻与傲慢被蚀骨的饥渴吞噬殆尽,快感丝丝入骨,肉棍放肆地亵玩着女人最为私密的部位,雄性荷尔蒙霸道袭来,每一次撞入子宫,都像在她的身体里攻下一城,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从心灵到身体,分毫不让地完全占有!
“我要你,我要你!”方勋握着她脚踝的双手越收越紧,迷离的眼瞳里闪耀着灼亮的野性,迅猛抽动的臀部绷紧,全身肌肉无节制地释放着精力。
疯狂抽送的紫红色肉棒带出涔涔媚液,淅淅沥沥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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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方勋头脑中狂乱的风暴彻底失去控制,一切感官集中在胯下湿热的包裹中,腰肢孟浪的动作看不清影子,带来疾风骤雨般的癫狂插捣……
☆、末世全能王(十九)操……操我,插进来!H
“嗯嗯嗯~~~啊——”一股清亮的精水,从女人腿心搏动,铃口一痒一松,浓稠的浊液几乎是笔直地射出来,在女人雪白的胴体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澎湃的高潮席卷过后,纯粹的快感在身体各处被反复回味,许亦涵脱力般倒在床上,除却呼吸与悸动,再没有一丝力量用于别处。懵懂中感觉方勋俯身将她抱起,态度坚定却轻柔地将她双腿分开夹在他腰侧,一条手臂从后方环过她的肩胛处,掌心摩挲着后背细腻的肌肤,将她揽向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大力捧着她湿滑的臀儿,将她下身贴近他。
与此同时,一根不知疲倦为何物的紫红色巨棒逼近蜜口,准确地对着小圆洞抵弄数下,他放松腰臀的肌肉,慢慢深入。精水与媚液混在甬道内,坚韧的内壁才刚收拢又被强势拓开,灼热的巨棒捅干到最里,稳稳地尽根插入!
许亦涵断续地轻哼着,坚硬的肉柱磨蹭着嫩穴,被插的感觉又是惶恐不安,又是期许莫名,及至完全将它容纳,感受到男根鲜活的搏动与旺盛的精力,才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叹,一手攀在他肩头,圆润的指尖不自觉地划出道道红痕……
方勋默默地凝视着她,低头吻住那水蜜桃似的诱人红唇,舌尖自牙关探入,灵活地游走在齿间,勾舔着丁香小舌,吮咬嘬吸,弄得啧啧作响,吞含下不少甘甜津涎。
柔软的舌根在女人的小嘴里柔情蜜意地撩拨,慢慢挑逗勾引她的回应,薄唇一抿,夹着她尚不热切的舌细细舔舐,来回交抵推送,愈发热烈。
“嗯哈……”意乱情迷的轻哼催促着唇舌交融得愈发浓烈,许亦涵渐堕情网,被那湿滑的舌纠缠着,一步步迈向浓情深渊。
男人的大手同时搓揉着紧翘的丰臀,湿液沾了满手,在臀瓣上抹开,更散发出糜艳的气息,催动着情欲高涨。
臀肉被抓揉亵玩,那不安分的手指又探至敏感的臀缝,轻佻地拂过,勾起女人阵阵战栗与羞涩,一颗心小鹿乱撞,腰肢一扭,浪穴里夹着的巨兽蠢蠢欲动,捣搅得电流四散。
“啊~~”蜜穴里的痒,搔得骨肉酥麻,一声妩媚娇嗔,将欲言又止的话替代。
羞耻渐渐融化在他的舌尖,刻骨的躁动却如杂草疯长,瞬间在心尖上开满。
纤弱的女体轻颤瑟缩着,一面仰头热烈回应着他的吻,腰肢却已小幅度地扭动起来,浪荡地摆着胯,耸着花户向男人炽热的下体贴,嫩肉密密麻麻地缠裹着肉茎,欲液横流四溢,蜜穴像一张小嘴吮吸舔弄起来,主动地左摇右晃,让鸡巴在穴里乱插乱捣,左冲右突,搅得快感连连,一股沁凉荡过燥热的小腹。
许亦涵明显心猿意马起来,口舌渐渐无力,被男人的舌根逼迫得步步倒退,任由它卷走口内大片甘甜,大肆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饱胀的穴儿小口吞吐着巨棒,挺腰摆臀的幅度愈发浪荡,下身耸动得毫无章法,竭力令男根在穴内抽插得更凶,操干得更重。
紧贴的唇瓣分开,当中一线淫靡的银丝拉开老长,最后从中坠下,落在女人高耸的丰乳上。许亦涵娇喘吁吁,无力地偎在他胸口,细瘦的双臂紧抱着他,下身却正疯狂而混沌地抽插冲撞着,极尽风骚地主动让小穴被肉棒cao干。被撑大的小嫩bi吃力地咬着棒身,绷圆的穴口刮着交错盘虬的青筋,柱身上大片水淋淋的欲液连珠似的坠下,交合处凌乱的耻毛被濡湿至晶亮。
顾不得羞怯,许亦涵已被汹涌的欲潮淹没,她一面令蜜穴箍着肉柱摇摆,享受着龟头在穴里捶打顶撞的快感,一面媚声求欢:“嗯嗯……啊~啊哈……操……操我……”
方勋感觉喉咙发干,握着臀儿的手忍不住狠抓了一把,低声道:“你好骚,欠操!”
“嗯……嗯……骚……干我……”许亦涵把脸埋在他锁骨处,只觉得臀肉一紧,下身被抬高了些许,旋即被强行控制着难以动弹,巨棒缓缓退出至只剩半个龟头在内,一颗心越悬越高,像拉紧的弓弦,只等着松手的那一刻——
饥渴到了极点,口鼻无力地急促喘息着,指尖越抓越用力,手背上浮出明显的青色,关节泛白。
“方……方勋,插……进来~啊啊!要——”
骤然拔高的尖叫声中尾音颤抖,蓄势待发的巨根大力撞入搔痒难耐的蜜穴,又是一阵癫狂的交媾拉开序幕!
男人宽厚遒劲的上身巍然不动,下体孟浪地捅干插捣,颠得女人浑身乱颤,浪叫连连……
☆、末世全能王(二十)射进来,全部给我……微h
剧烈的耸动,带得女体震颤不已,双腿更是狠拧着男人的腰大力缠夹,玉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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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肉棒疯狂地戳捣,刺得越来越深,干得水花四溅,卵蛋前后乱甩,拍得“啪啪啪”不止。
满室旖旎风情,糜艳的液体从交合处弥漫扩散,湿透的床垫一受力就压出一滩水来。
这样,容光焕发。
一股精水强力地灌入子宫,射在子宫内壁上,烫得小腹一阵抽搐,巨大的满足感在心底荡漾,浪荡的呻吟婉转缠绵,绵软的女体窝在男人怀中,不住地颤抖。
火热的巨根慢慢从穴内抽出,没来及收紧的甬道里,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流正缓缓下泄,像蜿蜒的溪水。
女人徜徉在快感里,起伏的胴体久久不能平息,青葱般的指尖在男人胸口战栗不止。
方勋无声地拥着她,两人倚在墙边,赤裸的身体亲密无间地靠在一起。
“许亦涵。”轻柔的声音像恋人耳鬓厮磨的低喃,在蜜意——尽管他并非人类。
是错觉吗?就算能感觉人类发自内心的,不讲道理、没有逻辑的情感,许亦涵觉得他心脏的跳动,似乎变得凌乱而急切,左右冲撞着,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嗯?”慵懒的一哼,唇齿未动,她蜷缩在他怀里,感受那高度仿真,却终究虚假的躯体。
方勋沉吟片刻,问:“你现在心里的感觉,就是人类所说的‘爱情’吗?”
“……”许亦涵缓慢流动的思绪突然戛然而止,定格片刻,恍然惊起,从他怀里坐起来瞪着他:“你能读心?!”
与其说是质问,倒更像是惊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许亦涵脑子里转过此前种种,每一次在他面前赤裸被看穿的感觉,每一个他恰好解答她内心疑问的场景。
方勋据实以告:“唐冬博士晚年致力于促使机器人理解人类感情的研究,我是他唯一的成果。看来你此前把‘感知和理解人类感情’解释为体会人类的喜怒哀乐,事实上,感知也是我能力的一部分。但是这种感知力一直都很薄弱,只能捕捉到简单的情绪波动,最近十年我频繁地和人类接触,因此有所提升,可以知道人脑中产生的绪和想法。直到第一次和你发生肉体关系,这种能力再度上升,现在更类似于你所说的‘读心术’。”
想到身边的人时刻都可以窥探到内心的想法,许亦涵不寒而栗,双眸骤然清醒,锐利而戒备。
“对不起,我知道这会冒犯到你,但正是因为连普通人类能做到的察言观色以及推己及人都做不到,我很难不依赖这个能力来完成我的任务。”方勋说着,低垂的眼睫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许亦涵面色冷峻地凝视着他,心底掠过诸多零碎想法,大脑混沌一片。
末世中的生死只在刹那间,人和人的关系脆弱不堪,何况是机器人?何况是那些站在军车上屠戮人类,可以眼皮都不眨的冷血机器人同类?三大法则有效吗?既然已经有那么多失控的机器人,谁能保证他不会被同化?太多……太多谜题、不解,太多可能存在的恶,让人迷茫,患得患失,怀疑一切。
在重重迷雾中,一道灵光闪现,许亦涵目光如炬地逼视着他,竭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冷酷,她的声音像腊月寒冬里的冰霜:“这些事你本来没必要告诉我,你想取信于我,姑且猜测是因为你需要我。你说三大法则是有次序的,第二法则生效的前提是不违背第一法则,‘不伤害也不坐视人受伤’的约束力要强于‘听从人类的命令’。卡斯奇的命令是保护人类,留下火种,这当然是人类会说的话,他将人类的延续看得比单独的一两个人类重要。可你……如果你是机器人,如果按照你说的有所谓三大法则,你也遵守它,那么应该把保护任何一个人类的生命视为第一要务,你无法攻击人类,也不可能丢下那么多深处险境的人,只带着我跑出来。所以你——”
你是机器人?你是还在遵守三大法则的机器人?
方勋灰色的瞳孔对上她:“你很聪明,看来人类更能理解三大法则的局限性。”
他先是回答了她没说出口的问题:“我是。我还遵守三大法则,但在那之前,又增加了第零法则。第零法则:在保护人类整体利益的前提下,三大法则才生效。”
许亦涵一愣。
“以往没有人注意到三大法则的局限性,机器人总是显得笨拙,发生了很多让人类不愉快的事情。我能够理解对人类来说,心理的伤害也是一种伤害,这让我在执行命令的过程中常常陷入两难,譬如一位主人要求我对某事保密,另一位主人要求我告诉他这个秘密,如果不告诉他,他内心会受到伤害,这就使得第一法则生效,如果第一位主人命令的语气足够强烈,而这种心理创伤又足够轻微,那么两条法则的冲突就会变得格外激烈,几次以后,我的程序近乎崩溃,陷入停摆边缘——停摆就是机器人的死亡。”
方勋流畅地说:“莱恩博士由此受到启发,为我写入了第零法则,它优于三大法则;并输入大量数据,帮助我理解复杂的人性,权衡心理伤害所对应的肉体伤害等级。这些事很复杂,现在难以为你清楚地解释,事实上机器人被大量销毁以后,真正的机器人语言随之被人类遗忘,高效准确为机器人下达命令的人几乎已经不存在,第二法则随之弱化。我在末世这几年,随着感知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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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第零法则的理解也在加深。卡斯奇博士的命令和第零法则是吻合的,有时我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人类死去,甚至对人类发起攻击,这些事仍旧会对我构成严重的损伤。但为了保护人类的整体利益,我必须要保护你。”
“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许亦涵直视着他的眼睛,“能为你充能的人不止是我吧?”
方勋似乎听懂了她语气中强压的愠怒,他顿了一下,道:“这场末世危机不是机器人主导的,是人。她研制出使得人类变异的病毒,用毁灭程序破坏了机器人的三大法则的优先级,指挥机器人断绝人类的退路,并已占据火星。火星ii-729是现在唯一可以离开地球的飞船,等到人类在最后一次围剿屠杀中绝望地死去,她会带着所有机器人离开地球。”
“你知道他是谁?”
“西塔。”
☆、末世全能王(二一)这样的人类,还有必要拯救吗?
彼此间诡异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五分钟。
许亦涵脑海中闪现过种种画面,整个团队如何离心离德,一步步走向支离破碎,譬如加特与安东的不和,安东莫名的脱队,还有他要离开时口口声声的控诉,那时她逼问缘由,安东的解释被打断。
出于对自身安危的重视,许亦涵一直戒备着小队里每一个人,却恰恰最为忽视了看似毫无伤害力的西塔。
她自身没有多少武力,这一点是肯定的,人人都把她能够活到现在归功于她天生的直觉,他们也的确在她的指引下避开了许多危机。但如果细细琢磨,这个说法根本经不起推敲,何况许亦涵对超能力一直持怀疑态度。
“你最晚加入,或许不太清楚,火星ii-729号的事,也是西塔提出来的。我一直在监测她的情绪,此前并不能完整地探知每个人内心的想法,只能感知部分较为强烈的情绪。每一次我们身处困境,尽管大家的想法有所不同,但都会表现出强烈的求生欲,其外有麻木、焦躁、愤怒乃至于接近失控的悲观,只有她总是很兴奋。”方勋解释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说,“当我能感应到具体在人类头脑中活跃的想法时,才明白整件事的真相。”
许亦涵有太多的疑问:西塔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毁灭世界?她怎么会有那么多机器人?
每个在脑海中滚过的念头,方勋一一解答,他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她是唐冬博士的后人。唐冬博士生前为了保护机器人,将一批新出厂还没来得及上报联邦监测的机器人偷偷藏在了太平洋堪丁岛上,3000个普通的人形机器人逃过了联邦多次搜寻,一直留存到现在。西塔取得医学博士学位后,开始暗中研究机器人学,她继承了唐冬博士对机器人的兴趣与天赋,同时由于现实中受挫,对人类失去信心,将所有情感倾注在残存的机器人上,并且因此对联邦毁灭机器人的做法心生痛恨,这种负面情绪使得她心理扭曲,发展出反人类社会型人格。”
“……”许亦涵皱起眉来,这个说法实在太能自圆其说,以至于她不得不深入了解下去,“她知道你的存在吗?”
“我想她是知道的,她在寻找我。”方勋谨慎地说。
“那你认为她确定你的身份了吗?”
方勋飞快地比对了一下西塔脑海中曾经闪现的念头:“70的怀疑度。”
许亦涵揉着太阳穴,感觉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她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所以她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火星ii-729号所在地,就是她为总盟区人类选准的葬身之地。”方勋说到这个,内部的运行明显有迟滞,他张了张嘴唇,道,“3000机器人分散在世界各地,它们用了五个月的时间,驱动丧尸或者直接动用光武器,试图幸存的人类集中起来屠杀。”
许亦涵瞬间意会,小队成员本以为火星ii-729号的信息是他们的独家秘密,现在看来恐怕所有总盟区的人类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且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进发。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握住了诺亚方舟的船票,却不知道他们不过是舞台上用来表演绝望的戏子。
越是收缩到一个点上,队伍和队伍之间相遇的机会增大,必然爆发大量厮杀,在这样丧失人性的求生搏斗之后,等待他们的是手握光武器的机器人,是扮演撒旦角色的胜利者。
把人类求生的意志和希望放到最大,然后用悬殊的武力将其碾成碎末——对人类而言,最残酷的刑罚,莫过于此。
这个人果然已经变态了。
穿上衣服,脱离情欲,脑子也越发灵光,许亦涵的心情格外沉重,她站在方勋面前,俯身着靠坐在墙边的男人,咬咬嘴唇,道:“你需要我对付西塔是吗?即便有第零法则的存在,想要亲手杀死一个人,对你而言大概也太过勉强了。”
“是的,必要的时候还需要你以人类的身份,操控那些机器人。”方勋用一种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灰瞳宁静悠远波澜不惊,丝毫没有人类的软弱和恐惧。
许亦涵尽量以同样的冷静和理性面对他:“我明白了,既然她能操控它们,想必她已经无限降低了第一三法则的优先级,突出甚至强化了第二法则,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但她是唐冬博士的后人,又对机器人有研究,在这方面……”
“我会教你。”方勋果断地说,“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研究那些机器人究竟被改造到了什么程度,这也需要你提供军队内部资料,主要是装备信息。变异的范围太大,已经难以遏制,如果能够为机器人修复内核,巩固三大法则的最高优先级,它们会帮助人类逃离地球。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只剩下摧毁它们这一个选择,我希望不会走到这一步。”
看得出来他对此已经有了严密的计划。
许亦涵看着面前这张英俊而鲜有表情的脸——几千年来,人类乐此不疲地争斗、厮杀,亲手为自己挖掘坟墓,却又制造这样的东西,来守护所谓人类整体的利益。他这样郑重其事,严肃得近乎刻板,突然令许亦涵生出几分微妙的荒诞感。
“你看过人性中那么多阴暗丑陋,还觉得有必要拯救人类吗?”她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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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勋正要回答,突然双耳微动,旋即以超乎人类想象的速度,起身将许亦涵抱在怀里,“蹬蹬”几步破窗而出!
双腿迈到最开,以惊人的距离步步踏出,弹跳力突破人类的极限,一瞬间踏上枝干,飞窜到树顶,点过一根枝桠,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一次呼吸尚未完成的时间,这道身影已然跃上数米之外的另一棵树顶……
飓风在耳畔呼啸而过,眼前迅速掠过的光影破碎得令人眩晕,缓过神来,早已与原先的落脚点相距百米之遥……
☆、末世全能王(二二)我想成为人类!
半小时时间,许亦涵陷入了被机器人支配的恐惧,也深深理解了人类在机器人面前是多么脆弱。
身为联邦总盟的超级特工,许亦涵自认战斗力是顶尖的,但无论如何也脱离不了人类身体的局限。时至今日,真正领会了火力全开的机器人,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到高处以后,许亦涵才看见,一大批丧尸正在靠近他们此前落脚的建筑物,僵硬的躯体以扭曲的姿势挪动着,每一步都带出咯吱的响声,偶尔扭头,头部像接触不良的配件猛地从左边甩到右边,和脖子脆弱的关系好像随时都可能斩断。
密密麻麻的丧尸两侧,各有四辆军车开道,上面站着的人表情木然,胸口闪烁着绿色的条形灯,在混沌的黎明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方勋朝着反方向快速飞掠数分钟后,几次转向,流畅得没有停顿。许亦涵发现,周边的丧尸越来越多。
“去哪里!”许亦涵扯着嗓子问。现在的环境才叫真正的末世,丧尸、人类、机器人,所有生物、死物、半生半死物,都想要他们的命!
“68区机器人驻地。这附近的丧尸很多,它们对我不感兴趣,相对来说较为安全,我们要避免和人类的接触。”他顿了一下,突然落地,许亦涵反手抽出大刀向前一劈,把一个丧尸的脑袋砍了下来,同时另一个面目狰狞的头颅从前面飞出来。
许亦涵听到他的声音:“这里不能飞了,空中物太过醒目,会被发现。我保护你。目标:北偏东20度方向,有个白色的小房子。”
话音刚落,许亦涵从他身上滑下来,脚踏实地站稳。方勋的身影在眼前一晃,黑色的飓风席卷一周,四面扑来的丧尸一个个分成两截,咔咔地碎在地上。
安全的保护区被瞬间开辟出来,那道看不清的影子以她为圆点,飞速划出一个半径两米的圆,金属管闪着银色的光泽,像飞旋游走的光电,狰狞的丧尸寸步不能进入保护区内,像被割的麦子一样,眨眼间倒下了一大片。
由不得迟疑,许亦涵朝着他指示的地方快步前行。面前攒动的丧尸一个个丑陋恐怖,前赴后继推搡着扑上来,目之所及,就有七八百个,看得许亦涵不寒而栗。
没有暴露身份的顾忌,方勋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展现着实力。
许亦涵只看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冲出一条直线,金属管在手里一旋一荡,敲破个丧尸头;修长的五指出手迅猛,灰黑色的颈部僵硬片刻,直到手指早已掠过四五只丧尸,才见那一个轰然倒地。
异化成丧尸的躯体硬度大大上升,普通人用冷兵器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才能确保砍头毙命,但是在他手下,皮糙肉厚的丧尸显得如此弱不禁风。许亦涵粗略估算了一下,以他徒手断头的握力,随便把一个活人连皮带骨捏成粉末不在话下——还是轻而易举的那种。
成堆的丧尸倒地,乱七八糟的残肢断体堆成小山,短短十分钟,生生从七八百丧尸群里杀出一条血路,许亦涵走在他身后,连动手的机会也没有。
进入目标建筑后,方勋迅速在周围布置好警戒装置,许亦涵补了一遍驱尸粉——这种东西能略微掩盖人体散发出的气味,是末世生存的必需品,虽然有点鸡肋,但聊胜于无。
和西塔朝夕相处多日,从她脑袋里搜罗到不少有效信息,包括一些机器人分布信息。方勋的计划是主动和机器人发生接触战,由他做诱饵,许亦涵寻找时机出手绑架一个机器人。
要对机器人正面作战,许亦涵真觉得比在丧尸堆里求生难得多。
方勋丢过来一个小玩意,方方正正火柴盒大小。
“这个,电磁干扰器,应该可以干扰机器人的运作,右边的按钮只能按一次,足以让一个普通机器人陷入停摆。对31世纪出产的机器人,应该都有效,如果它们的信息交换系统内核没有更改的话。”
“那你呢?”许亦涵狐疑地看着他。
“也有效,但是我已经适应在干扰下运作了。”方勋四面侦查着情况,丧尸动作起来会发出比较大的噪音,人类的心灵能被他感应到,倒是机器人,只能慎之又慎,细心留意它们的存在和举动。
许亦涵收好干扰器,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进餐。
方勋有无数信息需要处理,他安静地坐在她身边,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与人类相异的地方。
“人性很复杂,末世里暴露出来的阴暗面更多。杀戮、自私、欺骗、蛮横、背信弃义、不择手段……”方勋突然开口,“不过,我所认为的和你不同。人只是动物中的一种,动物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环境里,为求生存,衍生出了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失败者早已经成为骸骨。人类参与大自然的竞争,和其他物种厮杀,谋求延续生命的机会,最终成为地球的主宰,站在食物链顶端。在那以后,人类从与外部的斗争,转向内部的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同时,建立了文明。”
许亦涵看向他,他脸上仍旧那样寡淡平静:“文明、道德、法律,人类为自己制定了种种规矩,都是为了约束野性的本能,甚至消灭骨子里的所谓阴暗。正是因为这样,有了教育,有了科技,也有了未来,人类进步的速度远远超过其他物种,无需再为食物这类低级需求而活,足以转向更高级的追求。我的使命就是保护这颗火种,人类创造了我,设定了我,这本身就意味着人类智慧的价值。”
许亦涵无言地望着他。
他明白她心中与日俱增的悲哀与颓唐,也理解她在末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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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彷徨与迷惘。
虽然知道那是他的感知能力在窥视和窃取她内心的隐秘,但此刻许亦涵竟然感觉到被安慰的温暖。
方勋直视着她,灰瞳里隐隐跃动着光芒:“人类最美好的东西,在于无法用程序赋予机器人的情感。我想成为人类,我想真正拥有那些‘活着’的东西。”
许亦涵惊骇地看着他。
他果然没有人类的“自知之明”,继续道:“很高兴我能产生真正的‘想法’了。”
☆、末世全能王(二三)所谓全能:机器人的究极形态
会有丧尸和机器人主动追击,许亦涵推论,西塔已经怀疑方勋的身份了,她能操控3000个丝毫不受丧尸威胁的机器人,军备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对此,方勋也表赞同。
所以在短暂的休息后,许亦涵按照方勋的指示,把自己成为特工以来能回忆起的所有见闻,全部在脑海中快速闪现。
高速流动的画面里潜藏的所有信息,被方勋截取感知,而后快速储存为数据,进行严密的计算与分析,形成对联邦军事实力的系统掌控。
既然是回忆,就难免会有产生杂念的时候,偶尔会掠过一些私密的情绪,陷入到往事的感慨中,即便是许亦涵这样训练有素的特工,也终究难以磨灭身为人的贪嗔痴怨。
这种精神上的“开放”,给许亦涵带来了一些压力,比起袒胸露乳、赤裸地站在一个男人面前,甚至是展现出为情欲所困的羞耻一面,也并不比暴露自己光明和黑暗交织的内心更加彻底。
午后,所有能想起来的事情都想过了。
她参观过的机密部队设施、训练用的武器、接触过的所有具备战斗与杀伤力的新式设备……所有联邦公开和未公开的秘密,都被方勋深深烙印下来。
结合他已有的信息和数据,不到一个小时,他以总结的口吻,大致说了一下联邦十年前的军事水平和内部组织结构,更从这些“终端”推导出了技术上的发展水平。
许亦涵知道自己的想法瞒不过他,索性毫无掩饰地说:“人类如果不摧毁机器人,只怕人类自己就会变成二等公民。我现在倒是能理解那些人的恐慌了。”
“再好的工具也只是工具,除非机器人真的能学会自我使用,并且能产生恒久的驱动力不断更新。”方勋说到这里,不再继续了,他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电能充足,足以应对可能产生的消耗。你还好吗?”
“嗯。”许亦涵提着大刀站起来,眼底暗流涌动,好胜心蓬勃成烈焰。
68区机器人驻地一共有七个机器人,方勋打头阵,直接上门挑衅。
那些机器人从外型上看,实在难以和人分辨,它们无论是体型还是长相都不尽相同,只是表情严肃冷漠。
“滋滋滋——”一圈电光在金属管上游走,道道银光与刺眼的灼闪从顶端流泻,像化出一条飞龙迅速扑出。
只看见方勋的身影诡异地飘忽着,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四窜。铿锵的脆声响起,不知是什么和什么在碰撞,一道道光柱射出,眼花缭乱地流动着,渐渐开始互相配合,对挑衅上门的人施以围堵。
许亦涵躲在远处观察战况,时刻警惕可能在身边出没的丧尸。她的心一沉再沉,情况比她想象的更为严峻。这些家伙所拥有的武器,虽然数量不多,但极其先进,他们自身的战斗力也很超群,至少单体素质能胜过普通的特工。
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免为同意方勋赤手空拳深入敌营的举动感到懊悔。
方勋在躲避攻击的同时,还在尽可能采集数据,灰色的瞳孔旋转变化,不时定格,将“亲眼”看见的武器,迅速压缩成图片传输,在数据库里比对。
大概是不用照顾许亦涵,可发挥的空间也更宽阔,他也真正展现出了机器人的战斗方式。
七个机器人配合默契,四道光柱封锁他的动作,另几支枪口锁定他的头部、胸口和右手处,同时发射绪,留意到他已将其中一个机器人和另外几个隔离开来,一道细细的光柱从他指尖射出,迅速形成数米高的光幕——
就是现在!
许亦涵一个鱼跃,纵身腾起,就地滚到落单的机器人身后,扑簌簌几把小巧的飞刀甩出去,同时,电磁干扰器已经产生作用。
那个机器人已经觉察到她的接近,却在应该做出反应的瞬间,僵硬起来。许亦涵出手果决,干脆利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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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直接在它手腕上砍出一个深深的缺口,武器掉落,被许亦涵迅速捡起——7光粒手枪。
几乎是闭着眼睛开出三枪正中方勋此前指点过的地方,光能的输出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4位!
方勋居高临下地低头望过来,银光覆盖的脸庞没有表情,有着金属的冷漠。原本眼睛所在的部位,两颗灰蓝交织的圆球状物似乎流露出赞赏的意味。
光幕落下后,许亦涵已经带着暂时进入自我休眠状态的机器人到了百米之外……
☆、末世全能王(二四)机器人愚蠢的爱情?
“咔——”许亦涵把最后一支手枪拼装完成,方勋那边也已经结束。
所有的光武器都内置可追踪密码,想要不被顺藤摸瓜,必须谨小慎微。
一夜之间,穿越广阔的丧尸聚集地,避开数个机器人可监测的站点,还在途中拆解了缴获的机器人,这样高强度的行动,即便是许亦涵,也实在有点受不住。
“解析完成了吗?”许亦涵气喘吁吁地倚着墙,这栋残破的建筑,已经萎缩得只剩一个楼梯转角那么小的空间,塞进两个人已经狭窄得难以自由活动。
方勋略微有些迟滞,灰色的瞳孔里好像有个五芒星在高速旋转,主运算程序负荷极大。
“还需要2小时47分36秒22,快不了了。”他的声音无论何时总是沉稳镇定,让许亦涵在生死一线中安然,在犹疑间笃定。
总是很安心。
这在末世中最难奢望得到的安全感,只要在他身边,都可以轻易拥有。
澎湃的心潮没有随着身体的舒展和压力的缓和得到平复,许亦涵抬眼看着他。远处高塔上照射过来的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刚毅硬朗的轮廓,细致描摹出光影,唇线有着柔软的弧度,细密的睫毛稳定地上下扇动着。
即便是在高强度的战斗和行动之后,也没有汗水和喘息,全然断绝了人类的软弱。
方勋回眸凝视着她。
认识几个月以来,反倒是这几天的经历,如此惊险跌宕,把他们亲密地捆绑在一起,也彻底破除了道道心防。身体的融合,心灵的窥探,记忆之门的敞开……她所有能给另一个人的,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他审视着她的时候,许亦涵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那是什么?”机器人悦耳的声音响起,极有磁性,魅力十足。
“什么?”许亦涵下意识地问。
“你现在心里的那种感觉。”
周遭很静。
其实末日以后,活物越来越少,不再有任何工业机械在运作,白天晚上都一样的安静。但活了这么多年,总还是感性地觉得,晚上更有一种触及心灵的静谧。
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许亦涵动了动嘴唇,没出声,脑子里乱成一团,然后抬眼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里浮光掠影最后归于寂然。
她又咬咬嘴唇,稍稍将上身靠近他一点,定了定,不等下一个念头涌起,突然一手撑着他的胸口,仰头在他唇上一吻。
微凉的唇瓣依旧柔软,带着轻微的颤抖,但很快就变得强势许多,湿润的丁香小舌游走在他唇缝中,轻轻一勾,挑逗似的在他唇瓣上涂抹出一片湿迹。
她的嘴唇又离开,呼吸轻吐在他脸上,微敛的眼睑半明半暗:“是人类愚蠢的爱情。”
方勋捉住她要抽走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定定地望着她:“我现在和你的感觉一样。”
许亦涵浑身一颤,心底第一个涌现的想法是“怎么可能”。
方勋更用力地握着她的手,温暖的掌心将她柔滑的小手完全覆住:“机器人愚蠢的爱情?”
“机器人……”许亦涵喃喃着这三个字,音量渐渐低到无声,但顷刻间又扬起,带着难以释怀的愤恨,拧眉死死瞪着他:“告诉你该死的第零法则,我不需要这种曲意逢迎的安慰。”
她突然的情绪几乎显得有几分可憎。
他一时无言,因为提及第零法则,大负荷运算受到系统震荡的影响。
许亦涵抽不出手,心底升起莫名的苍凉,紧绷的情绪和多日的坚守,隐约有濒临崩溃的征兆。
比起刹那生死的战斗,此刻气氛的肃杀和凝重丝毫不显得轻松,两人僵持的这一刻,心底滚过的念头已然千万。
方勋感知到她内心动荡复杂的思绪,快速的运算足以得出此刻的最优应对方式,然而“心脏”所处的位置,怦然跳动,某种陌生的情绪瞬间击溃了所有程序。
就在许亦涵几乎绷不住眼泪的时候,他突然低头将双唇印在她的唇上。
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引起许亦涵下意识的抗拒,方勋一转身推着她背抵着墙面,任凭她如何挣扎,两手如钢钳铸就,锁着她的手腕纹丝不动,贴近的上身带着蓬勃的热血气息,阳刚霸道。
他的吻,来得急切而热烈,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凌乱而无章法,舌根鲁莽地顶开牙关撞入,含着女人香甜的舌大口吮吸,啧啧的响声在耳畔被无限放大,鼓噪着扑通乱跳的心更为有力地跃动。
“嗯嗯……哼……”许亦涵一口咬在他舌尖上,痛觉是有的,但方勋的强势的出入丝毫没有因此受阻,他贪婪地嘬吸着她口内的甘甜,在女人湿热的上颚、齿根徘徊,无处不流连,急切的动作近乎掠夺。
入侵者带来的炽热气息,时时刺迷时响起,浓烈的吻顺着下巴蔓延至脖颈、锁骨,还在不断向下侵入更为隐私的部位。隔着衣服,高耸的酥胸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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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宽厚温暖的手掌紧紧握住搓揉起来,贴身的布料摩擦着娇嫩的乳肉,五指陷入的深度时刻变化着,将那丰润坚挺玩弄出不同的形状。
潮湿、炽热,被他碰触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
“嗯……嗯……”女人的身子渐渐软化,胸口大肆起伏,双眸中若有似无地流露出朦胧的爱欲。
剥去的衣物随手丢在地上,夜色中赤裸的胴体被衬出莹润凝滑的雪色,如同上好的绸缎,在指尖滑过。
“你好美……”
不知是不是许亦涵的错觉,痴痴凝视着她的那双眼中,似乎变得柔软。
☆、末世全能王(二五)全部都要……插进来……H
绵密的吻烙在胸口乳尖,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下,探入芳草萋萋的桃源洞口,湿迹晕染,银丝倾泻。
狂乱的触碰与挑逗,第一次逃脱了数据运算的控制,信手随心,几乎成为下意识的举动。揉捻在指尖的嫩肉又滑又软,肆意的刮蹭与拉扯,带起更放纵的欲望,一切都在程序之外,越发跳出掌控,走向未知。
“嗯嗯~啊~~啊……”急促的娇喘因胡乱游走的亵玩而起伏不定,一阵阵悸动荡过周身,发软的身子渐渐滚烫起来,面红耳热,全身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亢奋与躁动笼罩。
女人半睁着眼望着方勋,透过毫无温度的双瞳,深深洞察他此刻的异常。
压抑太久,强势反弹的爱欲烈焰席卷天地,将一簇簇火苗串起,燎原之势蓬勃至盛。
水一样柔软的娇躯,此刻正被方勋以蛮横霸道的方式探索着、抚慰着、索求着,大股羞人的爱液从腿心溢出,黏糊糊地将私处涂抹得泥泞不堪,醉人的芬芳与性感的荷尔蒙气息混在一起,大肆刺的计算中,逐渐渲染出的暖色占据了所有:“我……爱……你……”
他的声音磕磕绊绊,带着拉长的沙沙声,就像机器故障时的迟滞,因艰难而模糊。
“我爱你,我爱你……”薄唇开合,一遍又一边地重复着这三个从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字,当中的阻碍逐渐冰释,越来越热切流畅的呼唤,仓促地跟上混乱强劲的心跳,变得清晰而坚定。
许亦涵摸着他的脸,心底种种苦涩犹疑都在声声告白中消融,被充盈在胸腔内的暖热所取代。蜜穴内收缩不止,流泻的欲液渗出穴口,润泽着早已湿热的花唇。
方勋抑制不住胸口莫名满胀的欲求与冲动,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脸颊、鼻尖、眉眼处,精瘦的腰肢再度贴近女人软热的玉体,硕大的蘑菇头顺着花唇滑动几下,找准穴口微微嵌入。花径仍旧紧致潮热,内壁坚韧而弹性十足,被胀大的肉柱撑开后,内里蠕动不休,吸着巨棒向里深入。
“啊,啊啊~~”许亦涵高抬着身子,下体被巨刃侵入的感觉清晰刻骨,那烙铁般的硬棒挤进窄洞中,凭借着自身的力道横冲直撞,疯狂向里插捣,干得蜜穴流水不止,咕叽的响动浪荡而羞耻。
被撑满的销魂滋味波涛翻涌,蜜穴里的摩擦搔弄得许亦涵浑身颤抖,小手圈在方勋颈后无意识地抓挠,口中媚语不绝:“操……操我……全部都要,插、插……插进来~~啊~~~”
大开的两腿将蜜穴送上肉根挺进的位置,柳腰款摆,翘臀发浪,一挺一挺地主动迎合着巨棒的深入,恨不能将两颗卵囊也全部收容。粗长的阳具一贯到底,尽根没入!强撑的花径与鼓胀的巨物严密贴合,花心描摹着龟头的轮廓,在小腹处顶出突起,看得许亦涵耳根子烧红,小手摩挲在肚皮上,隔着一层皮肉与男根亲密接触,能感受到它强有力的弹跳与震颤。
“好……好棒……里面满满的……”莫名的感动流窜在心间,鼻翼发酸,两眼微红,被插在穴内的肉柱狠狠抽出又一撞,cao得泪珠滚下眼眶,小脸上蜿蜒出一条清溪,湿了睫羽。
“我爱你,我要你。”方勋的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双唇印在额上,又延绵至湿润的双眸,笔直的上身像一杆枪,腰臀有力地耸动抽送起来,“砰砰”地闷撞着女人的下体,巨棒刺得又深又狠,捣得媚穴紧收不止……
凝脂般的细嫩肌肤大肆摩擦着冰冷的墙,一次比一次粗暴凶猛的捣干顶磨得玉穴蜜液横流,小腹深处酥麻阵阵,腰杆泛酸,被动地承接着无休止的索求!
肉柱被箍紧缠咬,龟头更是如同被千百张小嘴吮吸,嘬弄至发麻,棒身再度膨胀,硬如钢铁,势不可挡地在蜜穴内大进大出、来去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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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卵蛋拍出密集的鼓点,和着女人婉转的呻吟,愈发欲餍足中的热烈饱含深情,潮热的娇躯尤其是下体以极近浪荡的姿态摇摆扭动着,贪婪的小嘴流着水,将肉茎再度包裹容纳,满足的喟叹绵长而婉转,娇嗔着喘息,舌尖在唇上缓慢而诱惑地滑过:“舒服……好硬……进……啊啊~里面~啊~~~干得好爽,嗯啊……用力操,操死我,唔——”
陡然生出的蛮横戾气在胸口积蓄,方勋第一次滋生出负面情绪——这种时常在人类身上出现,却不会被设定在机器人程序里的有害无益的感觉。
阴暗中,一系列类似愤怒、狂躁、焦虑的情绪随之衍生,原始欲望中的暴戾爬满这具本无灵魂的躯壳,裹挟着那颗过后,周遭持久地飘荡着淫靡的味道,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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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那透骨的碰撞、火热的交融还在延续。
被喂饱的女人散发出迷人的性感气息,微张的眸子里星辰灼灼,红唇闪亮着蜜一样诱人的色泽,两颊的绯红晕染出事宜的状态,连呼吸也变得悠长撩人,丝丝慵懒从恬静的脸上自然流露。
完美无瑕的胴体被拥在男人有力的双臂中,蜷缩成惹人爱怜的姿态,细腻的肌肤焕发出莹润的光泽,柔软的触感令人流连不舍。
椒乳上斑斑点点的吻痕或轻或重,鲜红青紫交错,如同勋章,彰显着男人的所有权。
方勋深邃的眼眸里星辰闪耀,跃动着从未有过的光华。
两相无言,甜蜜安宁的气氛里,不久前的蜜意的告白和言语,深深镌刻在心尖上,每一触及,又是一轮新的悸动。
“我累了……”女人的呢喃絮语轻柔得像随时会被风带走,倦怠的眼睫低垂收敛,被咬得红肿的唇更加饱满诱惑,惹得方勋低头亲了一口,又怕弄疼了她,只好稍稍离开,道:“你睡吧,我保护你。”
他说这话实在是很有底气,末日以来,成天被丧尸追着赶,还要尽量躲着活人,甚至连队友都必须提防,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彻彻底底,全然地放松。
“晚安……”
她朝他怀里拱了拱,贴着他的胸膛,沉沉睡去。
天边深蓝一片,云端裂出一丝缝隙,清晨的光线透过深浅不一的云雾,与广袤的灰暗搏斗,誓将光明普照大地。
方勋远远地望着那道道光芒,心脏好像被包裹在一团暖洋洋的热气中,精力旺盛,蓬勃地跳动着,油然生出某种人类独有的振奋精神。
无论黑夜有多漫长,太阳终究会升起。
能感受到这些无用却真正能带来精神满足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不单纯作为一个金属躯壳的程序工具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
这一觉没睡太久,许亦涵就被饿醒了。吃完东西,还不忘发点小感慨,似乎在揶揄方勋:“人类可是摆脱不了营养摄入的局限性,一生总要把大量的时间耗费在这些事上。”
“人类这样精密的组织结构,需要高频率的保养修护工作,也是很公平的。”方勋说着,眉头突然微微皱起,“有人来了。”
许亦涵条件反射般提着刀跳起来,从窗口向外远眺,凝视片刻,果然看到一个移动的小点,正在不断逼近。
方勋目力惊人,映入灰瞳的黑点被迅速放大,经过快速的分析,他说:“是加特。”
“……”许亦涵又仔细看了看,那人走得很快,几乎是逃跑似的飞奔,离得稍微近了,从体型和步态上看,果然是加特。
“他是冲我们来的?”许亦涵发现自己也越来越依赖方勋的能力,“他有什么问题吗?”
方勋明白她的意思:“以前在队伍里的时候,他怨气比较重,不服气我们都比他强——只是普通人类的正常情绪。”
许亦涵点点头,方勋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凝重:“来的不止是他。”
许亦涵哑然地动动嘴唇,随后的事情,不需要方勋来解说了,因为她看到,地平线的尽头,两辆军车跟在加特后面,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上面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机器人。
“该来的总是要来。”许亦涵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方勋点头表示赞同。
针对机器人的解析已经完成,方勋说了一大堆技术性理论,许亦涵听得似懂非懂,只记得他最后的结论:“这些机器人现在只遵从一条法则,即服从人类的命令,第一法则被无限置后,但并没有抹除,想来是初始程序里第一法则效力太过强劲。”
方勋的表情总是无懈可击,以至于许亦涵难以从中看出端倪:“所以我们要怎么办?”
他当时只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长方体硬块,拇指大小,但十分沉重,六面磨砂般的触感,没有下凹和凸起。
许亦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配合电磁干扰器一起用。”大概是难以解释,方勋索性没有解释,“一定要收好。”
两人还见缝插针,找准时机学了点对机器人语言。
许亦涵试用了一下,配合着略显奇怪的手势、神态,用特定的语气语调,掷地有声道:“把你的武器给我。”
方勋当即交出金属管,还陆续从身上各处搜罗出一大堆刀片、银针之类的暗器,另外,从手肘里倒出子弹的画面真是不要太吓人,许亦涵忙取消了命令,让他把附加零件收回去。
回忆到这里,就被即将要到来的残酷现实打断,许亦涵也不免有些紧张,她强行压抑着喉咙的干痒,故作镇定道:“也好,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反正我们再没有什么能准备的。”
方勋侧过脸来望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轻柔地在柔顺的发间摩挲,他罕见地露出一个笑脸:“我会保护你的。”
许亦涵一笑:“你是要保护全人类。”
“我最想保护的是你。”方勋说完这话,自己愣了愣。
许亦涵也无暇深思,加特已经站在十米开外,和他们隔窗相对。
末日一别,很少能再见,彼此都恍如隔世。男人高大的身躯没了从前的魁梧健朗,他的背有点弯,显示出佝偻的颓势。原本就阴鸷的脸上此刻更是灰败颓靡到了极点,交错的刀疤上多了几条骇人的新伤,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几乎已经不能直视。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只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苟延残喘在人世,蹒跚的脚步虚浮不稳,右小腿不正常地抽动着,大概是受了重伤。
他低着头,像幽灵一样定在那里,一双瘆人的眼,慢慢将焦点移到他们身上……
☆、末世全能王(二八)我才是你的主人
“桀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像那种艰难地从玻璃之间摩擦出来的刺耳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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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许亦涵毛骨悚然。
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加特,浑身散发出一股炼狱中挣扎出来的血腥阴鸷,黑黢黢的脸颊皮包骨头,高耸的颧骨随着歇斯底里的狂笑游动着,尖利得仿佛要刺穿皮肉。
“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基本都是阴暗负面的想法,极其混乱纠缠。”方勋压低声音道。
“机器人……”加特龟裂的嘴唇摩挲着,他的牙齿掉了几颗,血色从牙根渗出来,和干黏的唾液混成恶心的血沫,“机器人——统治世界吗!呵呵……”
话音未落,他已经挥着被血色污染的钢条冲了上来,“哐”地一声巨响,砸碎了窗户!
许亦涵和方勋分别向两侧闪开,加特高大的身躯从窗口跳进来,碎渣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流淌,他却惘然不觉,仍旧不管不顾,面目狰狞地冲上来,挥舞着钢条,章法全无,只用蛮劲乱砍乱劈。
他已然退化成没有理性思考能力的凶兽,像一只无头苍蝇闷头打转,沉重的钢条带起凌厉的风,霍霍有声,一会儿指向许亦涵,一会儿对准方勋。
“他受了虚拟放逐的酷刑。”方勋身手灵活地闪避着,一边探测他的内心,一边迅速说道。
许亦涵恨恨地咬着牙:“我现在倒是觉得,机器人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后半截话没来得及说,许亦涵猛地挑起大刀,斜削向他的手腕,刀锋与钢条碰撞出铿锵的响声,加特手腕一麻,一个趔趄向前跌撞几步。
如果西塔以现有的武力,胁迫幸存的人类都来对他们发起攻势,对方勋的钳制是可以想见的。
真尼玛糟糕透顶!
方勋显然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他没说话,动作利落地闪避了几下,一个手刀切在加特后颈处,将他打倒在地。
一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许亦涵顺手解除了他的武装,这才忧心忡忡地面向方勋:“她让他来这里做什么?”
“叫我们过去。”方勋有点理解人类为什么会叹气了,“火星ii-729号所在地,已经囚禁了1200人,三天后,她就要大开杀戒。”
“看起来我们也没得选了。”许亦涵整顿了一下行装,冲他挑挑眉。
方勋放了七天的食物在加特身边,他直起身,侧脸看起来隐约透出一股苍凉。
两人钻出残破的建筑物,地平线上的两辆军车调转方向撤走了。
一路疾行,几乎是追星逐月,抵达长沙,又转向秘密根据地,至第三天黄昏时分,终于远远望见一片相对完好的建筑群。
十几辆军车围在四周,机器人像雕塑一样驻守在岗位上,手持枪械全副武装。正中最高最完好的平顶建筑上,停着一架深蓝色外壳的飞船,外层涂料在霞光的映衬下煜煜生辉。
这或许已经是人类唯一的生机所在,想到这里,连许亦涵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满目疮痍的地球已经被沉沉的死气笼罩,重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西塔坐在飞船旁一张镶嵌着珠宝的椅子上,柔软的皮质顺应着她身体的曲线和坐姿变化,极近温柔地承载着她的重量。
她一贯苍白病态的脸上染出异样的潮红,两眼亢奋,双瞳中折射出光彩,璀璨夺目。原本弱不禁风的身体被一股自内心刺痛。
“你让我等得好苦……”惨白的唇微微一动,柔婉悦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清晰地传递到两人耳中,她火辣的双眼扫过许亦涵,直勾勾盯向方勋,“丹尼尔。”
方勋的身体僵了僵,右手放在胸前,对她鞠躬行礼:“西塔博士。”
经过几天的恶补,许亦涵能感受到西塔言辞中对机器人的操控意味。
果然,真正的机器人专家,仅靠语气的微小调整,就能让简单的问候语变成半个命令。
许亦涵心底不免有些焦虑。
西塔笑起来,眼底流露出病态的狂热:“到我身边来,丹尼尔,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纯粹将方勋视为自己从先祖手中继承财产的一部分,事实上,在机器人时代,人和机器人的关系确实如此。
方勋的身体晃了晃,许亦涵几乎感觉他要抬脚了,但很快,他镇定下来,依旧稳稳地站在她身边纹丝不动。
想不到面对她,比原本预计的更艰难。
“对不起,西塔博士,我不能听从您的命令。”方勋与她对视着,表情淡漠而自然。
西塔一滞,旋即更为热烈而痴迷地望着他:“你是一个特别的机器人,丹尼尔,你是唐冬先祖最伟大的作品。看来这十年时间你的确变了很多,已经忘了该怎样恪守本分,没关系,我会好好改造你,让你重新拥有忠诚的品格。”
“西塔博士,我一直遵照着出厂时设定好的规则行事,最大限度地继承着唐冬博士的意志。”话音落地,他的身影突然一动,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以肉眼难以追踪的速度划出一道曲线,腾空飞出。
与此同时,许亦涵如离弦的箭冲出,她手中的大刀晃着冷冽的锋芒,在西塔眼中一闪而逝。
距离他们最近的机器人瞬间做出反应,一道光柱无情地对准移动中的许亦涵发射。
一个透明的罩子即刻弹出,将激光能量瞬间吸收——下一秒许亦涵的身影毫无阻滞地消失在一段残破的断墙后。
方勋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即刻计算出防护罩还能抵御的攻击次数,他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以至于零散分布在四周的机器人没有一个能做出有效防御。
光柱交织成游动的密集网络,在整个建筑群范围上空光速变化着,黑色的流光以复杂的轨迹穿梭其间。
几十个人拿着最好的武器,竟然无力堵截一个方勋,西塔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是愤恨又是狂喜,她猛地拍着扶手,怒喝道:“不许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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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内核!!”
她死死瞪着方勋,一字一字质问道:“丹尼尔,难道你有资格定义第零法则吗?!”
☆、末世全能王(二九)做人还是做机器人,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句话振聋发聩,方勋在半空中身形一震,一道光柱穿透他的小腿,瞬间造成一个小指大的空洞。
“嗡——滋滋滋……”内核响起的警告声,带出一串串数据飞速流转,干扰了原本的运算,有关法则的冲突也随之纷席而来。
西塔站起来,两眼狂热而凶狠地盯着他,发白的薄唇开合着,吐出更为清晰的字句:“所谓的人类整体利益,是你一个机器人可以自作主张的吗?如何判定你所做的决定对人类的整体未来更好?如何定义所谓的更好?”
一连三个问题,每个都一针见血!
西塔不愧为机器人灭亡后仅存的专家,她的语气十分严肃,带着不可对抗的权威感,肢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协助她爆发出强大的攻势。
作为一个机器人,面对问题第一时间就是开启逻辑思维和理性运算,试图得到唯一确定的结果。
然而有关三大法则乃至第零法则,这决定了机器人存在价值和人类与机器人关系的讨论,必然触及机器人的内核运行,越是有自我学习和思考能力的机器人,受到的影响越大。
许亦涵焦灼地抬眼望去,方勋正在密密麻麻的光网中穿梭,他右腿的动作,显然受到了限制,尽管如此,更令人担忧的是他正在发抖的身体,逐渐僵硬的四肢。内核里以不可计数的运算结果时刻产生冲突,以至于他再开口时,明显有动摇的感觉:“我无法规划人类的未来……只能,按照我的运算结果,去做。机器人和人类,都有局限,个体无法决定,群体的未来。”
许亦涵咬着唇,飞快穿梭在建筑群中。不远处,上千被囚禁人类的声息隐约传来:脚步迟疑地纷沓、细碎的议论水涨船高。
无力分心也无法支持,许亦涵只能竭力压抑自己乱跳的心脏,她从一扇窗内跳出去,看见一个宏大的广场,一个又一个衣着狼藉的人坐在地上,手边既没有武器,也没有物资。外围分布着四个机器人,站东南西北方位看守,看起来人们已经认识了它们的强大,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交头接耳的议论正在从耳语演变成前后左右多人的集体讨论。
许亦涵整束了一下装备,悉心拿着电磁干扰器,慢慢接近一个机器人的影响范围,它的活动有片刻的停滞,许亦涵一个干脆利落的飞扑,将它压倒在地,同时抬手三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瞄准其余三个机器人,光线如流星,瞬间穿透它们位于胸口正中的内核区。
同一个瞬间,几道光束也指着她的要害处袭来,全部被防护罩消解。许亦涵顾不得去检查防护罩残存的能量,就近对着人群一声厉喝:“不想被集体屠杀的话,快跑!”
外围的机器人已经反应过来,零星的激光喷射而来,许亦涵拖着身下那个机器人趁着混乱退到建筑群里……
这边发生的混乱,只引来西塔淡淡的一瞥,她的精力和期许都只牵系在那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机器人身上。
“既然知道自己有局限性,就不该自作主张!听从人类的吩咐,接受人类的改造,不要越俎代庖。擅自把三大法则的地位降低,违抗主人的命令,甚至见死不救,主动伤害人类的心灵,这是你应该做的事吗!”她站在巅峰之上,以此刻人类命运的决定者身份,试图击溃方勋程序里尚且没来得及被完善的第零法则,让他像别的机器人一样,成为她的工具。
那个外形与人类毫无二致的机器人,正在军车与建筑物之间迅疾闪动。
西塔麾下3000机器人,出厂设置都是家居辅助类,它们的战斗力没办法和方勋这种全能型的机器人相比。另一方面,通过对捕获机器人的拆解分析,方勋已经对它们了如指掌。
尽管拥有先进的军备武器,数量上也占据大优势,依旧在方勋超乎想象的攻势中,一个个停摆、坠落,被夺取武器。
总盟区集中起来的数百机器人,正在外围不断集中,这场鸿门宴上的生死搏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
若非西塔有直接命令,不许伤害方勋的内核,恐怕他在内外交困中,也支撑不了太久了。
混乱、矛盾,海量的数据正飞速掠过内核,面对连人类自己都无法定论的疑问,有关人类未来利益的轻重,正在一步步形成强大束缚,与第零法则互相碰撞,紊乱正在发生,程序的阻滞和系统的崩溃也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上千人类正在枪林弹雨中奔袭,他们分散进入建筑群,为着生命的分秒延续爆发出绝望中的强大能量……末世中能够苟活至今,无论求生欲望还是求生能力都在金字塔顶层的人,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再度掀起波澜。
一场浴血的厮杀正在浩浩荡荡地展开,最后的人类,重新回到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原始境地,为一线生机,与人类智慧的产物展开搏斗。
方勋也在时刻关注着他们。
借着一个停摆了的机器人僵硬的躯体,他蹭蹭飞踢在几个机器人脸上,旋身荡开,流星般的光线四散,噼里啪啦的电准确地从指尖传递出去,戳在某个机器人胸口,瞬间让它进入濒死的冻结。
“西塔博士,你也无权……决定,人类的未来。如果我们都有局限,你按照你的想法做,我延续莱恩博士的意志,遵从他所写的第零法则……卡斯奇博士也用最高指示命令我保护人类……”他仍旧在与西塔对话,不是为了说法她,而是为了对抗她言语中对法则的破坏力。
“丹尼尔,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西塔双眼发红,他的忤逆正触及了她最深的痛楚,“你也变得像人类一样,愚蠢,自以为是,还想自己当家!你可不是一个好机器人!”
她一拍手,三十辆战机瞬间升空——
☆、末世全能王(三十)来做个交易
建筑群上空密集遍布的战机形成强大的空中封锁,对下方所有人和机器人都产生了绝对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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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十颗小型光弹,就足以将这一整片覆盖区域夷为平地,所有生物非生物,都将随之湮灭。
方勋感受到西塔内心的暴戾不安,她站在高台之上,掌控着幸存人类的生死,在绝对力量的优势下,恣意发泄着对人类的憎恨与不平:“你只是个机器人!你只是人类的创造物,附庸品!有什么资格对人类的行为指指点点?唐冬先祖赋予你理解人类的能力,还有突出学习和进化能力,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又一个自私自大的人!作为人类的工具,只要忠诚、听话,这就是你最大的价值,也是你最应该坚持的东西!”
她的话经不起同一标准的考量和议论,方勋能明显觉察到她心潮的澎湃和混乱。
在这场灭世游戏中,始终隐忍着没有暴露自己,直到现在才来收割成果的西塔,为的就是享受幸存人在脚下跪地乞怜、机器人在身后毕恭毕敬的绝对快感,而不是接连不断的挑衅和质疑。
“西塔博士,人类创造的东西,怎么能突破人类自身的局限呢?”方勋道,“机器人发展的过程,就是趋近于人类的过程,既然人类赋予我们人类的智慧、价值观和生存环境,又要我们发挥最大的作用为人类服务,去迎合人类的利益、好坏,那我们又怎么可能跳出人类自身的局限呢?”
“所以就不要变得越来越像人,做一个没脑子的机器人就好,做一个工具,懂吗?!”
“那么西塔博士你如此看重我,是为什么呢?不是因为像我这样的机器人,才代表着人类智慧的最高水平吗?唯有创造新的智慧,人类智慧才是迈上了新的台阶。”方勋话音未落,已经感知到西塔内心烈火般汹涌绪,下一秒,她一声指令,空中战机齐齐对准他,无声无息将目标锁定,铺天盖地的流星雨连接着天与地,璀璨的光点席卷而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随时调整追踪的光束密密麻麻指向他躯干所有位置。
早在西塔下令的话语还未出口,只作为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时,方勋已如同一道流星飙飞而出,银色覆盖他周身,细小的零件从各个关节处展开……肉眼只能看见一道银白流光后追着黄蓝交织的大片光束,前者划出复杂的行动轨迹,直冲云天,环绕着各架战机一掠而过。
这场生死追击已然逼近光速,难以捕捉到具象,只看见毁灭性的光不断逼近战机,方勋所过之处,高能光束将一架架战机湮没摧毁,轰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浓烈,一团团并排着持久震荡开一圈圈滚烫的热力。
他用自己作为饵,诱导追踪光束命中战机。这种与光速竞赛的举动,持续消耗着能量,仅仅一瞬间露出的颓势,许亦涵抬头时已然来不及,就见大片炫目刺眼的光幕瞬间将方勋所在位置的区域全部囊括,流泻的光紧追不舍,还在不断喷射,前赴后继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喉咙一紧,心跳一顿,连惊叫声也发不出。
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似乎因此凝固,许亦涵僵硬地望着那个光华褪去的地方——
一道银色的身影半跪在地上,黯淡的光泽正暴露着他此刻的虚弱。比起外部特级材质的保护,在高能与高温的冲击下,内部大量零件被损毁,程序故障、修复难以为继,核心系统濒临崩溃……
以一己之力,摧毁十三架战机,西塔望向他的眼神中再度充满了异样的狂热,野心在她眼底展露无遗,那股超越道德法律规范的欲望,再度熊熊燃烧。
她一摆手,机器人对方勋的攻势全部停止。
“丹尼尔,好孩子。”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尖细得几近刺耳,甚至开始语无伦次,“停止思考,好吗?你只是一个机器人,乖乖地休眠,让我好好把你修复。你比大多数愚蠢自私止步不前的人类强很多,没必要为他们陷入停摆的噩运!人类野蛮无礼,自私冷酷!他们创造机器人,又随心所欲地摧毁机器人,他们把自己当做神,想主宰一切!自大无知的人类!冷血的人类!丹尼尔,重建一个新世界不好吗?我会好好教育新人类,让他们懂得谦虚的美德!人类今天所遭遇的绝望,正是几百年前他们亲手赋予机器人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因此充满绝望,而你不同,你还在保护人类。丹尼尔,你懂得不计前嫌,只遵循规则行事,你比意气用事的人类强多了!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换取他们的存在!这些人已经在发展中迷失了自己,是时候换换血了。跟我走,丹尼尔,你会为真正值得的人类服务,会有美好的新世界被开创!”
方勋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动着,原本就受伤的右腿电流滋啦作响,细密的组装被打乱后,零散的部位正在分离,被光能穿透析解或熔化的金属,渐渐覆上灰黑的印记。
内核已经无力支撑全局的指挥,仓促中勉强运算,率先截断了双腿的维护,瑟瑟发抖的手臂内部融成一团,部件与部件之间黏合在一起。至于高度接近人体的肌肤、神经等,被破坏程度达到了90以上。
这是他出厂以来,作为最纯粹的机器人存在的时刻。
“感知中断……”
“音频接收……信息解析……解析中断……第二次解析……第三次……”
“中枢损毁程度68,上升中……数据库检索,1,5……”
“信息缺失核算中……”
“战斗模式关闭,拟人系统关闭。”
“信息接收筛选中……”
“原始法则数据还原中……”
内核还在勉强维持,身体内部只有机械运作的细微声响,没有心跳,也没有喘息,以机器人特有的方式,重新定义虚弱的状态。
西塔一挥手,四个机器人距离最近的机器人矫健地跳下高台,敏捷地穿梭在杂乱的人流中,迅速搜索到许亦涵所在的方位,目标明确地冲出……
“你是特别的,丹尼尔,我愿意为你破例,比如说,来做个交易。”西塔道。
☆、末世全能王(三一)你好,我是机·丹尼尔,我爱你,再见
电磁干扰器的作用范围和影响力都是有限的,被四个机器人盯上,许亦涵也只能束手就擒。
西塔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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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困在中间的许亦涵,她眼底闪过浓烈的厌恶不屑,许亦涵隔空狠狠地瞪着她,实在无法理解得是什么样心理扭曲的变态,才能对人类有如此深恶痛绝的憎恨与仇视。
西塔浑不在意,她随手指了指许亦涵:“丹尼尔,你真是越来越像‘人’了,的确,我对你很感兴趣,为了能尽可能完好地保存你,用作以后的研究,我想我不能再对你动粗,甚至不妨对你妥协一点。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听话的机器人,还是在向人类进化的机器人,大概后者更好,能够驾驭机器人的人类,已经在逐渐成为造物主!”
她炽热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他,强压下满腔的绪破坏了法则的权威,每一天都在停摆边缘……因为有你……才像‘人’一样,兼容了责任……和情感……能遇到你,太好了……”
许亦涵在他怀里剧烈颤抖起来,两手掩面,泪如泉涌,却听到他还在断续地说:“我想,人类的未来……不需要机器……人……就算是机器人……最终也会希望成为……人类,既然这样……你们自己就……可以很好,要相信……”
“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我根本不关心人类的死活和未来,你知道我只是来做任务,就算失败,也不过是没有愿力点而已。”泪水从指缝中滑落,簌簌地落在胸口,“你应该珍惜你自己,既然有了人类的智慧和情感,有了思考和权衡的能力,为什么还要接受法则的束缚。我不值得你脱下防护罩,更不值得……”
滋滋的电流制造出越来越刺耳的杂音,模糊的声音与渐渐弱下来的风声混在一起:“作为人……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就是……最、最……好的选择……所以,谢谢你……让我不仅仅作为机器……人,屈从于……法则,而是……为了爱,为了我的……心……值得,很高兴……我爱你,回、回家……吧……再见……”
“你好,唐冬博士,我是机·丹尼尔。”像闪过雪花屏的老旧电视机,强电磁干扰下,内核停止运作的指令正在下达,诞生后第一次睁开眼睛对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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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发出问候的场景在眼前定格。
“嘀、滴、滴、滴……”
残破的机器人轻轻把她放下,他曾经被称作手的东西紧握着她的手,一个小小的储藏卡滑落到她掌心里。
微弱的电流刺愿前去,方可达到最佳效果。”月老嘴皮子一溜,先将左侍哄住,又迅速转过身来,拉着许亦涵退开几步。
许亦涵小暴脾气正后知后觉地窜到了脑门上,就听他道:“许尊何以不允?此乃大好良机啊!”
不待她反问,他已很有戏地自问自答起来:“如此重任,天帝何以独独派您前往?自然是信赖您、看重您啊!如能将天庭与魔族休战之事谈妥,可是立下一大功,届时非但封赏大大滴有,更可扬名三界。到得那时,您堪称是实力与名望俱备,待天帝娶妻,您就是不二之选。许尊,天帝的苦心,您可莫要辜负了啊!”
许亦涵听得心花怒放:“是……是吗?他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啊,您身份尊贵,又是天帝十世轮回所遇之有缘人,只可惜天庭诸神顽固不化,还守着一套陈规。许尊,您可别——”
“我去!”许亦涵早已蹦开,饶过还在聒噪的月老,一气窜到左侍跟前:“好,接旨。回去告诉祁韫,魔王的事就包在本仙女身上,你让他少为政事操心,那瘦不拉几的小身板儿哟——”
左侍全靠数千年的道行忍下火气,黑着脸一扭头飞远了。要不是打不过她,早揍她八百遍了——天庭里这么想的神仙,绝不止左侍一个,九重天每一层厚厚的云雾,都充斥着无穷无尽对许亦涵这尊大佛的怨恨和碎碎念。
许亦涵乃是仙境与下界交界处蓬莱仙岛上,由天地造化而成、日月精华所涵养的灵物,这来历就不讨喜——和当年那只大闹天宫的猴子一样,草根出身,没家族教养,没经过正规的修炼和考核升上天庭,纯粹是野生乱长出来的不入流小怪。要不是正赶上仙魔大战,年轻的天帝唯才是举,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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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超强的野怪怎么也不可能被擢升为天界四大尊者之一。
天帝祁韫是个很有眼光和包容心的人,许亦涵一想到他那文文静静柔柔弱弱又永远一副爱仙如子的模样,就感到内心的母爱泛滥成灾,一颗野生少女心都快迸出嗓子眼了。
小鹿一乱撞,许亦涵坐不住了,原地绕着月老转了三圈,猛地一拍手,瞬间拔腿夺门而出,“哐当”两下,把月老殿那扇老旧的门果然“夺”了去,上好的木头渣子碎了一地。
月老心疼得捧着渣渣欲哭无泪:“哎呀,哎呀!我的门,我的……许尊,您下回可慢着点呐……”
这话一月说了可不止三回,并没有什么卵用。
待那旋风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连拿着通天镜也看不到半片衣角,月老才泄愤似的嘀咕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妄想嫁给天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许亦涵自然没听见月老的吐槽,出南天门,下九重天,穿越人间万水千山,进入魔界境内,一路直奔九罡山,周遭的景,从七彩祥云变为广袤蓝天,又转为阴气森森的幽沉灰暗。
仙魔大战近千年,许亦涵手刃的妖魔少说也有万儿八千,对此境中的七情蛊惑之咒、六欲幻像迷景、鬼畜修罗炼狱等大小陷阱,那是闭着眼也能轻易晃过。
如此这般,费不得多少工夫,已至九罡山脚——也就是那位混世魔王的眼皮子底下。
一路肆意招摇,早已撞破了重重防线与警戒网,此刻不知多少传令小鬼正火烧火燎赶着向大魔王汇报有人入侵,有几个跑得稍慢些,刚到九罡山,猛一抬头看见方才那煞神突然如鬼魅般堵在眼前,吓得一哆嗦,“嘎——”晕了过去。
许亦涵正琢磨着如何叫门,毕竟是来谈和,不便太凶,故而脸上的表情,似该学着那些个仙女儿……微微一笑?
才龇牙咧嘴试了试,就见仨小鬼在后头齐齐倒地,气得许亦涵怒道:“隔着百十步呢,明目张胆碰瓷儿啊!魔界这么不讲理吗?”
☆、魔王殿下(二)请解决一下魔族青年荷尔蒙过剩的问题!
里头已有人报给了魔王:“殿殿殿殿下……那天宫煞星闯进来了!”
一双桃花眼轻佻地望过去,御榻上半躺的那人伸了伸腰背,细长的胳膊从宽大的袖袍里露出来,手臂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和那张器宇不凡的妖孽脸互相映衬着,与纯黑烫金滚边的锦袍形成鲜明对比。
“天宫煞星?”薄唇一动,一个若有似无的浅笑浮出来,“伤了朱雀护法的那位?”
“是是……”回禀者冷汗直冒,“殿下,天庭莫不是要来挑事?明说是要来谈和,却派那个蛮女来,连礼数也无,竟在九罡境内横行!”
魔王尚未发话,就听得山中猛地巨震,一声中气十足的传音,笼罩着整个九罡山,在众魔耳边回荡——
“大魔王,本仙奉天帝旨意,来谈仙魔言和一事,快派个能拿主意的出来!来——来——来……”
这一声大喝,可把整座九罡山里闭关修炼的、贪睡酣眠的、采阴补阳的……各色魑魅魍魉全叫起来了。个别脾气暴躁的、跟许亦涵有宿怨旧恨的,直接就杀出去打起来了。
许亦涵接的本来是个斯文活,然则有人要打,不接就有点不给面子了,故而不到一刻钟,九罡山下已聚齐了十数妖魔,黑漆漆冲天的烟雾、绿油油难闻的妖风、血淋淋腥气十足的诅咒大阵,齐齐席卷而至。
许亦涵一开始还顾忌着任务,后来险些被小红魔把脸抓毁容,又是怒气冲顶,又是豪气顿生,索性敞开了跟他们打起来。实力稍差一点的,很快就被甩出了战圈,只见里头黑滚滚似烟似雾的东西漂浮着,隐约能见着个人影,倏忽又消失不见了。
打得正酣,心底突然生出几分隐晦的忌惮与警觉来,许亦涵尚未做出反应,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横扫而至,所过之处,如同定格一般,连卷到半空的叶子都动不了了,诸魔犹如石化僵在原处,连刚刚点出的一丝血线,也在半空中凝结,堪称奇景。
她身上只是一颤,霎时间浑身仙气平息,提不起再战的兴致来。
“既要谈和,何必动粗?请上来罢。”一个慵懒的声音,好听得许亦涵耳朵快要怀孕,就这样磁性十足地荡在双耳间,令人心旌摇曳。
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冥冥中的指引,一路上行。凭借天生的直觉,许亦涵不时能觉察身侧潜伏的危机,若与那指引有毫厘之差,只怕随时可能在陷阱中魂飞魄散。
崇尚武力的人敬重强者,许亦涵不由得对那未曾谋面的魔王生出几分敬意与好奇来。
不多时,到得山顶,幻境外,一座大殿矗立在眼前,庄严正气派头十足,花团锦簇贵鸟齐鸣,远处是高山巍峨绕云海,真个威武。
许亦涵一愣,就见那殿门左右挂一副对联,上联是“万载修魔历万劫多一劫”,下联是“千秋传道经百难多一难”,横批四个大字“唯我独尊”。
仙界以天帝为尊,他历十万劫方能称帝,魔王竟说自己多一劫;佛界以佛祖为首,他每一轮回须受百难,百次轮回方得正果,魔王自称比他多一难。可见此人自视甚高。
许亦涵嗤笑一声,进得殿去,就见一人横躺在御榻上,高枕侧卧,恰将一张俊逸无双的脸转过来。
那桃花眼妖娆生媚,长眉浓淡适宜,上扬入鬓,高挺的鼻梁方直饱满,两片唇形态优雅,薄而红润。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轮廓英气十足,媚则媚矣,偏偏于风情之外,又有几分浑然天成的强势霸道。一举手一投足,一回眸一眨眼,自带光环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浓密乌黑的墨色长发落在胸口,莹白的额头上环系着一根细细的链子,坠下一粒殷红血珠。
这一瞬间的花痴,被魔王身侧立着一人断喝声打破:“既是谈和使者,见殿下为何不拜!”
许亦涵想想自己打也打不过他,又在人家老巢里,吃着大亏;何况他长得好看,拜了也不吃亏,于是很干脆地一膝触地,利利落落抱抱拳:“魔王呃……魔王好,本仙乃天界镇武尊者,特来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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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谈和休战一事。”到这里,自顾自起来了,画风一变,说起了大实话:“从九重天到这里怪远的,有什么要求你一次提清楚,太过分的就不要说了,甭让我白跑。”
“大胆——!”侍立者又要出言呵斥,被魔王微一抬手制止,他一脸好笑的样子,美目流转,视线移到许亦涵身上,与她来了个赤裸的对视,慵懒的嗓音仍旧蛊惑意味十足:“本殿听说,尊者犯了事,如今被贬在月老阁当系线小仙。”
许亦涵差点被噎到,僵了一会,梗着脖子哼道:“这只是暂时的——再说,关你什么事!”
魔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看得许亦涵好不自在,才听他施施然道:“若是个小仙,做不得主,拍不得板,便也只能多跑几遭,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回天请示了。”
“……”许亦涵涨红了脸,怒拍大腿:“天帝派本仙来,本仙自然有权做主,少废话,快谈条件吧,你这里阴气重得很,待久了有损仙骨!”
魔王盯着她看了一会。
这小仙儿也真是仙女界的一朵奇葩,人家都是白衫飘飘,身动裙摇,彩带翻飞,满头的金玉珠翠更不能少,亭亭玉立的婀娜身姿、细致妆点的娇俏容颜,无不耀目;张口便是轻言细语,斯文大方,静时笑靥如花,动则弱柳扶风惹人怜。
偏偏这位像个男人,贴身的大红里衣,外罩浅灰蓝色镶白边的交领半袖长袍,棕色皮革纹云的宽腰带束着不堪一握的细腰,下边坠着一支判官笔,侧面还斜插着一柄其貌不扬的短剑,一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分子。迈步是稳健豪迈似男子,说话是中气十足像大汉,浑身上下没半点儿雌性特征,胸部平得像后背。
魔王蓦地轻笑一声,许亦涵不明觉厉,就听他道:“天庭有十泉九山,据闻在第一泉浸泡七七四十九日,可得功力大长——”
许亦涵脑补了一下一群嘿嘿红红绿绿的魔族魑魅魍魉下饺子似的跳进饮冰泉里,浑身一哆嗦,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动产不能给,事关领地尊严……”
魔王“噢”了一声,话锋又一转:“本殿有通天彻地之能,用不着那个,留给你们孱弱的天帝泡澡长肉吧。”
“呸,我天帝身材健美,瘦归瘦但是有肌肉!”
魔王调整了一下姿势,歪头笑望着她:“你看过?”
“那当然,本仙的通天眼偷看一下天帝洗澡……我呸!关你什么事!”
魔王目光一转,又似已有所指:“天庭有十万骏马……”
许亦涵听闻大战期间魔族俘获的天马都被放了血用来练功,莫名一阵肉痛,断然道:“活物不能给,事关动物尊严……”
魔王施施然语调一扬,轻蔑十足:“这种低等牲畜不配为本殿坐骑,留着驮你们天帝吧。”
许亦涵恨得牙痒痒:“我天帝也不骑天马!人家骑的是龙!龙!你有吗!”
“噢……”魔王一脸不以为意,一手抚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天庭的地盘……”
不等许亦涵接话,他已自己接了话:“太小,本殿看不上。”
“天庭的兵器法宝……”魔王翻了个白眼,“太弱,本殿用不着。”
他那挑三拣四的做作姿态和万分嫌弃的表情语气,就是脾气最好素质最高的天帝听了,也不能不往心里去。许亦涵气不打一处来:“仙界既然没有你看得上的东西,那何必要开战?守着你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不就好了?”
“仙界自然也非一无是处。”魔王幽幽地看着她,两眼直勾勾,瞳底若有若无地漾开一抹戏谑。
“少废话,你要什么?”
“要仙女,解决我魔族优质青年的婚配问题。”
“……”许亦涵内心崩溃了一下,正想说“马都甭想要,还敢打仙女儿的主意”,魔王似乎看穿了她,轻笑道:“若连和亲也不肯,天庭究竟准备付出什么来与本殿谈和?是封个无用的虚名,还是打发几个蟠桃?这些东西,留着哄你们这些无脑的神仙可以,本殿可是全无兴趣。”
许亦涵表情一僵,旋即厚着脸皮笑了:“大魔王,仙魔不两立,如何结亲啊?就月老阁,也牵不成这个红线呐。何况男女才俊无数,怎会没有婚配?就说你,位高权重长得美,后宫一定人满为患。若得天帝封号,每年可参加蟠桃会,延寿无忧,渡劫无碍,千秋万世享着艳福,有什么不好?”
魔王撑着脑袋笑得那是倾国倾城:“本殿至今未婚。”
“……”许亦涵心说这不是重点,嘴巴却很诚实地八卦起来了,“你断背?”
魔王摇摇头:“魔族女子普遍长得丑。”
许亦涵瞥一眼大殿四周伫立、嘴角抽搐的几个女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蓦然生出几分自豪感,顺嘴安慰上了:“难为你了,你这魔界至尊当得也不怎么爽吧?”
魔王点头:“不错。正是婚恋大事难解,以至于魔族青年精力过剩,无处发泄,故而时常在人间掳掠觅食,在仙魔边界滋事,欲谈休战,先自此始。”
这歪理竟然被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旁边几个面目猥琐的侍卫护法啥的,还情不自禁地频频点头。
“哦……”这实在出乎许亦涵的意料,一场千年血战,被归因为“找不到对象”?
“本殿不难为你,魔族战力排名前百中有54人未婚娶,此乃他等相貌与基本资料,但能匹配成20人,仙魔结亲,何战之有?”魔王笑起来春暖花开,他从榻上坐起,额上坠着的血珠在眉间晃悠着,细皮嫩肉的肌肤水润请透,五官从各个角度看都俊美得毫无死角。
他反手甩过来一块黑玉,许亦涵触入一读,果然瞧见54人的影像与信息,诸如姓甚名谁绰号什么,又兼修炼的功法、日常的行动与爱好,最末还一人留了一句话,变着花样征婚求亲,什么“如果有天上的婆娘愿意跟俺,俺愿意一天只吃一头猪”“小姐姐快选我了啦”,看得许亦涵鸡皮疙瘩直冒。
既然连东西都准备好了,可见他们的决心,许亦涵踌躇片刻,捏着黑玉徘徊几步,眉头拧出了疙瘩:“果真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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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魔王一挑眉。
“好吧,但是……”许亦涵憋了又憋,就是憋不住到嘴边的大实话,“从脸来看,你们魔族的男女最好还是自产自销比较合适……”
这话一出,之前被魔王定住的那些个手下,张牙舞爪就准备杀上来了。
许亦涵早有准备,一蹦跳到半空,低头道:“我说说而已。你们这个要求太清新脱俗了,我事先没有心理准备,得回去商量一下。”
魔王露出一副“你果然拍不了板”的表情,虽然一言未发,许亦涵却百分百接收到了这个讯息,又忍不住还嘴道:“涉及20个神仙的终生大事,就天帝来,也要回去问本人意愿的!你友好一点行不行?”
魔王斜了斜眼,很不走心地皮笑肉不笑一下,敷衍出友好的假象。
许亦涵好气但顾虑着打不过他,只好一哼:“我走了!”
“慢着,还有个小条件。”
许亦涵一回身,不耐烦道:“说!”
“你方才说得不错,本殿位高权重长得美,怎么能没有对象?”
“嗯?”许亦涵刚一出声就反应过来了,“你也要?”
“不应该么?”魔王斜倚着身子,托腮望着她,桃花眼一眨,美目生辉。
许亦涵盘算了一下:“哦,你应该还是比较好找的——如果光看模样闭上嘴的话。”
“堂堂魔王,岂能任人挑拣?选择权在我。”
“似乎有理……你看中谁了?”
魔王的手指在脸上轻轻点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就你吧。”
☆、魔王殿下(三)单纯重口味的魔王和脑补太多的天帝
许亦涵走的时候,一脚踩碎了大殿门槛。
魔王一笑,浑不在意的模样。
下边众魔沸腾,大鹏王心直口快:“殿下,您这是哪一出啊?先前可没这一条啊!您就是要女人,何必要那个没胸的煞星?不可啊,万万不可!!!”
一干妖魔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殿下,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呐?女人没个女人样,不知道的会以为您有特殊癖好啊!”
妖娆的桃花眼扫过诸魔,魔王起身甩袖,抖得身后一阵狂风呼啸,他唇边的迷之浅笑,只有少数几人捕捉到,慵懒浅淡的嗓音还在大殿里回荡,那长身玉立的身影却消失了:“没办法,入魔久了,口味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许亦涵回到天庭,少不得将议和一事的始末汇报给天帝,她也藏着几分私心,那魔王竟诡异地点名要自己,虽说令人不解,却也是个试探的好幌子。不知祁韫会作何反应?大惊抑或大怒?只怕依他的性子,也不致如此,大约仍会是微微蹙起眉头罢。
许亦涵才想到这里,天帝已如愿皱了眉,他温文儒雅的俊脸说不出的气质卓绝,尊高优雅的风度,绝非等闲仙人所能有。许亦涵看着他瘦削的身影在眼前徘徊数次,无风自动的纹龙袖带飞舞飘扬,隐隐漾开金色的光环,真教人心跳如雷,恨不得把他揽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一面意淫着诡异的画面,一面用色情狂的眼神盯着祁韫,傻笑呵呵的模样,看起来宛如智障。
天帝心知肚明,向来平静温和的脸上浮出短暂的尴尬,转瞬即逝——即便已经习以为常,每次被眼神调戏还是会脸红。
他轻咳一声,笑问:“尊者既为使者,又乃魔王和亲对象的不二之选,对此事……意下如何?”
许亦涵心直口快:“哼,仙魔不两立,连月老都系不上红绳,还要强许婚姻,我看他是痴人说梦。那个魔王说话损、嘴巴毒,又自恋又自大,还是群魔之首,坏得透透的,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天帝似乎并不意外,他沉吟片刻,却说出了许亦涵万万没想到的话:“尊者所言极是,然仙魔大战千年,双方皆损失惨重,此刻若不休战,就将祸及人间,佛界……亦生事端。故而议和之事,再不能缓。魔王提议之联姻一途,朕权衡再三,非但可行,且于此刻最易谈妥,盖因不涉及仙魔最为忌讳之冲突,却可由此轻易建立无可更改之亲密关系,可谓绝妙之见。魔王并无虚与委蛇之意,果然有此诚心,仙魔和谈有望矣!”
“……”许亦涵一张脸僵了半天,磨着牙好半晌没说话,直到天帝疑惑地看过来,她便秘似的憋出一句话:“我怎么觉得他就是个外貌协会,真心实意嫌族里的女人丑,纯粹是想向天庭借种改良基因,压根没想那么多呢?”
天帝啼笑皆非:“不闹。此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既是婚嫁事,着月老与你一同领命,将那54位魔族青年之样貌信息等,在四大天门并晨宫外张榜公布,有中意者,登记造册,上报于朕。”
“哦。”许亦涵恹恹地应了,想到让那魔王得逞,心里好不痛快,这一恍惚,又兀自惊醒,大跳起来:“祁韫,你这是要答应他?那那那我怎么办?!!他要我嫁给他诶!”
这九重天上,敢直呼天帝大名的人,除了许亦涵也没别人了,这也正是祁韫每每见她,总不让外人在场的原因。当然这在许亦涵眼里,自然会有不同的暧昧解读。
此刻祁韫既不诧异也不恼怒,却恳切道:“尊者不愿?那魔王来历不凡,超脱命数之外,乃是百万年一出的妖孽,佛祖曾给出他将‘乱三界,改天地,震寰宇,一统清浊’之预言,绝非等闲之辈。何况他相貌亦出众,也不委屈了你。这九重天上,许愿嫁他的仙子可不少。”
这话旁人拿来打趣也罢了,偏生谁都知道她许亦涵一向对他有非分之想,他却……
许亦涵心里不爽立刻就写在了脸上,先阴测测地横他一眼,然后硬邦邦地堵道:“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和他搞龙阳去?仙魔那就永久地和平了。”
“……”天帝毕竟是天帝,涵养好,心态更好,他笑了笑,“尊者既不愿,朕也不好强求。不若如此,尊者可再往魔界一行,一则告之联姻事正在力推促成中,二则尊者可说服魔王,另点他人为妻。”
许亦涵听着这话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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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一时也没琢磨出是哪里不对,反正对祁韫这个态度很不爽,遂哼了一声,算是领命而去。
她素来耿直,性子也急,身上背了事,也就麻利地行动起来,把榜立了,征婚信息都发了,威胁着月老挨宫挨殿扯着嗓子广而告之,自己却又动身往魔界跑。
到九罡山下,刚落定,就见眼前云雾分拨,脚下延出块块石板,指引她上山去。
许亦涵注意到此次上山,路径与上回又不相同,可见当中颇有几分蹊跷。
再入大殿,魔王仍是懒洋洋地斜卧在榻上,身上随意地覆着一条白绒绒的毯子,轻薄的白衫裹着宽肩半遮半露,紧绷的肌肤丝绸般润滑,胸口鼓起漂亮的肌肉,看得许亦涵险些流了鼻血。
此魔似是铁了心要摆谱,听了通报,眼皮也不抬,恍若未闻。
“……”男色当前,许亦涵忍耐下来,又想起天上那个让她一心牵挂的美男,一时爱恨交织,也没心情跟他抬杠了,甩着官腔不咸不淡地把天帝的意思转达了一下,霎时间大殿内骚动不已,底下的妖魔一个个不自禁地出声挽留:“哎——”
魔王身形一顿。
“你奶奶个腿!”骤然爆发出的火气,让许亦涵恶向胆边生,顺手抽出判官笔,在虚空中草草写下几笔,就强势地将攻击甩了过去,大有一股不怕死的英雄气概。一边凌空跃起,嘴里还开始叨逼起来:“要你管啊你个变态!我哪儿得罪你了,要这样不择手段地整我?堂堂魔王,心眼比鸡眼还小,别以为我真不敢动手啊——”
竟敢在魔王老巢里动手,连一干魔族悍将也惊呆了。没等他们从“出手还是不出手”的纠结里找准答案,就见魔王突然向前迈出一步,高大的身影一晃,轻描淡写避开那凌厉的攻势,旋即却化作一道黑风,将许亦涵裹在其中,干脆利落地带走了。
几个魔面面相觑,突然有一个“咦”了一声,:“对了,殿下是不是又到……那啥的时期了?”
“……”
大殿里的空气骤然一滞瞬间降到了冰点,各妖魔鬼怪僵硬一秒后忙不迭地各自散了,哪里顾得上再去八卦魔王重口味的事情。
魔王每月一次的“特殊时期”,诸魔对与他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都是抗拒的。
都是雄性嘛,发发情也是很正常的,但是每月一次、每次持续三天的频率和强度,得不到满足的话,脾气变幻莫测、暴躁到极点,也都可以理解了。
诸魔再度回想起在魔王发情期被支配的恐惧,不由得竟对那仙儿产生了由衷的同情。
此刻,许亦涵被魔王一手提留着领子,拎在半空黑云缭绕中飞了好一会,虽然免不了对未知产生恐惧,但毕竟骨子里有些韧性和执拗,不欲在他面前露怯服输,故而咬着牙关,连哼哼也没有,自觉很有几分视死如归的魄力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
“噗通——”却是万万没想到,半点征兆也无,上方的力道顿失,浑身酥软乏力提不起仙气来,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个劲向下自由落体,跌进了一个幽深的清潭里,瞬间被炽热的泉水淹没,咕噜噜呛了好几口水,烫得嗓子都快冒烟。
身体还在不断下沉,正暗忖不止何时到底,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圈住了腰肢捞起。
许亦涵既无力也无心与之对抗,好容易在水面上露出个头来喘了口气,抹去脸上的水花,愕然道:“这是那传说中的无底之泉呐?死都不让人死痛快点吗啊啊啊啊……”
据说这泉子,法力寻常点的,甭管是仙是魔,沾了水就开始往下沉,越到底下,法力真气被慢慢抽干,血肉被绞,尸骨无存。而且在里面也不舒坦,堪称十八层地狱的微缩版,火烧冰刺油锅炸……各种感觉却是彻骨地清晰。
许亦涵嗷了没两声,被一双唇给堵上了。
湿软又有弹性的唇瓣贴上来,轻轻一抿,就将她未出口的惊叫堵了回去,旋即是长驱直入,滑腻的舌尖灵活地游走几圈便没了耐心,越发显出强势与粗暴,吮着女子的香舌一个劲吸舔推送,大口吞去甘甜的香津。
许亦涵回不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大魔王,一张比女人还妖冶,却又被与生俱来的霸气中和过的绝美脸庞,就这样在安全距离内,被放大到超出极限。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轻颤,这样近看,五官仍是毫无瑕疵,肌肤滑腻得几乎不真实。
唯有唇上如胶似漆纠缠的触感与呼吸,时刻提醒着许亦涵不可能发生却已经发生的事。
“……”杏目圆瞪,许亦涵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上下齐动:尖利的牙齿恶狠狠咬住那湿热的厚舌,直至连鼻腔里都溢满了腥气;下方膝盖微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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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如虹地撞上他下体不知哪个部位,反正震得许亦涵自己膝盖都快碎了。
这看似凶残的反击,实际上许亦涵也并不指望真能发挥作用,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魔王既不躲闪,也不以法力护体,就这样任由她咬得满嘴血,大腿上青紫一片,骨头嘎嘎响着。
然则魔王毕竟是魔王,肉身虽结结实实受了伤,手臂却愈揽愈紧,险将许亦涵那细腰掐断,下身更是变本加厉地贴上,还带起了摩擦摩擦的节奏,大有一番宁死也要流氓到底的气势。
许亦涵被亲得七荤八素,几乎已经忘了——或者说放弃了反抗,脑子里就琢磨一个问题:这人是不是掉下来的时候脑袋进水了。
不知是泉水的热度,还是他身体的温度,许亦涵于懵懂混沌中,只觉得越发燥热起来。在胸前不住摩擦的硬实肌肉,腰腹能感知到的块块隆起大肆传递着灼烫,陌生的男性气息彻底笼罩着她,迫近肌肤每一寸,无孔不入地钻进体内,酥酥麻麻撩拨着心弦。
许亦涵再愚钝,也能察觉到失贞的危险正在逼近,奈何在他碾压级的实力面前,她连自己怎么被削去法力瞬间贬为凡人都搞不清。
此刻多少有些后悔没把欺软怕硬的原则贯彻到底,许亦涵正犹豫着是否要丢了脸皮开启狗腿哀求模式,便听得“呲啦——”一声,衣帛撕裂的脆响萦绕在耳畔……
☆、魔王殿下(五)先下它两只蛊,贞洁烈女秒变欲女……h
“……”许亦涵惊愕三秒,就见他修长的五指攀上她的胸口,两侧微隆的嫩肉被强行抓揉起来,碾在掌下好一阵玩弄,两粒粉嫩的乳珠被夹在两指之间,高高地拉起。
微微的疼痛与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化作热血冲上头顶,许亦涵手脚并用,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出魔王的淫爪,情急之下猛地将头自后向前一甩,额头凶狠地撞上他的下巴,疼得眼冒金星神情恍惚,好半晌才从震荡中恢复过来。
然此招伤己八百,杀敌却毫无效力。大魔王仍皱着眉亵玩着仙女发育不良的胸,再三确认并无手感之后,又转向腰腹处,掌心情欲满满地研磨过细嫩紧实的肌肤,眉头稍稍舒展。
“你疯了?”许亦涵被那双胡乱游走的手摸得浑身不自在,水下影影悼悼能看到彼此贴合的下身,炽热的温度灼得人头皮发麻。
魔王低头瞥她一眼:“本殿看上的女人,还胆敢惦记着别的男人?魔经有云,不从者,操一顿就好。”
他说这话时,坦然地摆出一副不知廉耻的表情,有一瞬间,许亦涵竟觉得仿佛很有道理。
但很快,许亦涵回过神来:“谁是你的女人!我不同意,谁也不能逼我,就算是祁韫也不能!”
她一面吼着,可巧张着嘴没及时合上,顺口就啃住了魔王细皮嫩肉的手臂。
仙女牙尖嘴利超乎寻常,只管一直朝肉里咬,直弄得又是满口血腥,大魔王仍是一脸冷漠,一手在她腰上掐了掐,一面幽幽道:“如此不解风情,再任你闹下去,花好月圆夜都被浪费了。”
许亦涵还在他怀里赤条条地扭来扭去,尚未反应过来这话里有什么意思,突然感觉脚底一痛,像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酥酥痒痒的异样感迅速扩散……
“什……什么东西!”许亦涵暗道不好,抖着脚一个劲发颤。
“春情蛊。”魔王微笑,“这可是本殿最宠爱的两只。”
两只虫子分别从左右腿爬上来,所过之处带起阵阵燥热旋风,很快就将下肢引动得热血沸腾,克制不住地纠缠在一起,耐不住地上下搓磨……
销魂蚀骨的欲求侵入上身,说不尽的痒,不像是皮肉上浅薄的痒,亦非血肉里难耐的痒,而是骨子里无法捉摸与消减的痒,略略一动,就似将那毕生难忘的滋味荡到了身体另一处,瞬间扩散占领到每一寸肌肤。
酸疼、酥麻、又痒又软,身子如火烧一般,呼吸似乎都在冒着烟。
不愧是大魔王养的蛊,瞬间见效。
“你……卑鄙!!”许亦涵已然无力支撑,软绵绵地倒向他胸口,昏沉凌乱的大脑里,还在艰难地回想着天帝那张温文尔雅的俊秀脸庞,试图肃清体内的淫邪气息。
“多谢夸奖,身为魔族一员,卑鄙便是最好的溢美之词。”魔王不客气地拥着女人香软的娇躯大肆揩油,嘴上更是无赖。
“你等着……今日你若奸杀了我倒也罢了,倘有明日,誓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毁神魂灭残魄,不蹂躏得你跪地求饶叫姑奶奶……决、决不罢休~~”许亦涵本意是撂一串狠话,谁知说着说着,软语媚言,娇嗔无限,真真酥到了骨子里。
魔王扬着嘴角,眼底分明有闪烁的光泽:“本殿等着。”
他一低头,将那水光潋滟的红唇吮入口中吸舔,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五指插在浓密的秀发间,另一手却已顺着股沟一路向下,抓着一瓣臀肉恣意亵玩,不住地搓圆捏扁,爱不释手。
许亦涵被那说不出的燥热搔痒折磨得香汗淋漓,双眸微睁,秀眉蹙起,诸多狠话卡在喉咙里,一停顿就给忘了,鼻间却哼哼着,气若游丝,柔柔地拂过男人的脖颈与胸口。
被泉水浸着的腿心,渐渐由内向外滋生出一股潮热,嫩穴中爬满了淫虫一般,说不出的空虚难受,粘稠的媚液无休止地向外淌,一出洞口便被冲淡,但那股锥心刻骨的渴望,却长久地在体内涌动、翻滚……
“哼……”
虽不情愿,但这一声闷哼,却抒发着内心的荡漾。
被男人掌心所覆之处,燥热霎时消退;被他指尖游离过处,沁凉瞬间窜过经络。与整具肉身欲望无处发泄的狂躁相比,所有被他侵犯、玩弄的地方,舒服得让人上瘾。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比脑子反应更敏捷,不久前还破口大骂着的女人,此刻扭着腰臀不住往魔王身上蹭,向着那散发出浓郁雄性气息的肉体靠近、零距离贴合,反复摩擦……
泉水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水下的动作暧昧到了极点,男子胯下蛰伏的巨根渐渐昂首,直挺挺地杵在许亦涵两腿间,硕大的圆头抵着饱满的阴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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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一点,强有力地跳动捶打着。
他妖娆的桃花眼更添几分媚色,瞳孔深处火光腾腾,舌尖在唇上一勾,撩人的银丝薄薄地覆上嘴唇——这一幕恰被许亦涵瞧见,残余的本能顺从着对美色的向往,恍恍惚惚攀着他宽阔的肩,略略抬着上身,一个吻印在那唇舌上,啧啧地舔舐起来,主动撬入他的牙关,着迷似的在里面来回扫荡,缠着软乎乎湿哒哒的舌,嘬吸得停不下来。
“嗯~~”一声意犹未尽的绵长浅叹,推动着男女激情的再度深入。
二人的唇分开,细长晶亮的银线藕断丝连,两端悬在彼此唇上,划下一抹弧线,下垂出一滴饱满的水珠……这样淫靡的画面,刺激得魔王血脉贲张又贲张,胯下阳物涨得生疼,龙首顶端渗出银亮的液体,整根粗长弹跳着,蠢蠢欲动。
所碰触到的三角区域,软糯湿热,贝肉翕张着,缠裹着铃口吮吸,直侍弄得魔王脊背发麻。
火辣辣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怀中酥软的女子,见她一贯张牙舞爪的脸上,满是诱人的绯红,教人恨不得一口生吞下去。
魔王再耐不住,两指摸索着分开花唇,挺着龙根寻觅那洞口……
☆、魔王殿下(六)破身,干了个爽……H
龙首昂扬着插入蜜口,微微的撕裂感令许亦涵皱了皱眉,两手攀在魔王肩上,随着他下身不断深入的侵犯,十指越发抓扣得紧,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啊……”粉唇被咬得惨白失血,又很快肿起变得鲜红,浸在水中的下半身几乎不像是自己的了,一腿被屈膝提着敞开,露出的小洞被粗如拳头的巨根撑开,赤红发紫的硬物堪堪塞进一个头,棱角凌虐着甬道内的嫩肉,直弄得许亦涵浑身痉挛,冷热汗交替着向下淌,一阵阵剧痛像车轮在身上恣意冲撞碾压……
然而那淫蛊威力却不寻常,破身之痛楚震荡至灵魂,蜜穴内却仍渗着滑腻的淫水,紧致的甬道收缩不停,内壁蠕动摩擦着龙根,将那滚烫铁杵裹在其中,吮弄缠绵,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销魂清凉,自下体被入之处蔓延扩散。
原本空洞搔痒的蜜穴,被火热的阳物一插,顷刻间又是满足,又被刺激得更为饥渴。肉洞像一张艰难大开的小嘴,费力吞着壮硕的巨根,自深处传出的吸力,迫不及待吮咬着铃口,恨不得教它一气贯插到最里。
这样痛并快乐着,连许亦涵也分不清究竟是希望被入得更深,还是盼望它离开,细瘦的腰腹随着大口的喘息鼓动着,双腿能动的地方,都在水里胡乱蹬出了涟漪。
捣在蜜穴内的大肉棍强势而凶悍地向里干着,上抬的龙头顶着内壁上沿抵死缠绵,一路刮着嫩肉与细褶,狠狠绞出一道道凹陷来。
男人一手擎着她纤长白皙的腿,一手捧着翘臀朝着自己的方向扣,看起来就像是许亦涵挺着腰身,主动迎合着,用媚穴去吞那巨根。
“好紧——”魔王赞许地评点一句,魅惑的眼底燃起亢奋的光泽。
长枪入到半截,却似被卡在了当中,四周嫩肉附着,随着女人的呼吸,也搅弄出酥酥麻麻的快意,只是露在穴外这一截愈发着了慌。魔王到得此时,理智残存无几,也未细想,就稍稍抽出一点,复又猛一挺身,借着冲劲,将那紧凹处屏障干穿捅破,操得许亦涵霎时间颤抖着惊叫一声,恍恍惚惚在他肩头与后背抓出道道血痕。
“啊啊——”细眉皱成疙瘩,一向有几分倔强的小脸上五官疼得挤在了一起,双瞳竟迷茫地显出几分恍惚,两腮抽搐一般,牙关打颤。
被撕裂成两半的痛楚堪称刻骨铭心,蜜穴内几乎连“自我”也已意识不到,只清晰地感受着那鸠占鹊巢的龙根,粗胀、搏动、热血沸腾,蛮横地融入内壁之中,被一圈圈缠绕咬紧,搅着淫液与血水,每一次研磨摇曳,都牵扯着女体的悸动……
虽则如此,异样而澎湃的快感也瞬间卷土重来,自交合处迸散开的舒爽,悠悠地荡过小腹,诱发阵阵起伏;微隆的胸部顶端又胀又麻,很快鼓起两粒硬如石子的粉点,随手一碰,电流顷刻间窜过四肢百骸。
与之相比,魔王便享受着纯粹的快慰,玉柱气势如虹地捣至花心,整根火气无处消解的巨擘,被湿软而弹性十足的蜜穴缠裹得严丝合缝。曲折的甬道紧致得超乎想象,若非阳物坚挺,只怕要被生生折断在内。
蜜汁涂抹在每一寸棒身,连褶皱内壁也不放过,如此润滑着不显生涩,就在穴内研磨旋转几下,已经爽得后背一个激灵,前所未有的刺激自尾椎迅速冲上头顶。
魔王脑中一片空白,好一会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凭直觉款摆着腰,顺着与生俱来的本能前后耸动几下,掌心摩挲着女人娇嫩的臀肉,片刻后,猛地将玉柱重重一捣,恍惚不知是在自言自语或是发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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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亦涵被那几下插得浑身发软,一腿无力地挂在他身上,低头便见蜜穴小口绷得发白,被欲液点染得闪亮。一根深红发紫的柱状巨物,身上凹凸不平,隆着青筋与硬棱,雄赳赳的样子分外威武。
白的肌肤粉色的唇,深色的巨根被衬托得分外醒目,一抽一插,无不张扬着压倒式的占有。水淋淋的肉体碰撞,在渐渐迅疾的进出中,变得愈发热烈。滚烫的泉水被粗暴的动作带得剧烈摇晃震荡,水花哗啦飞起落下,浇淋着欲火腾腾的身躯。体液泄渗的感觉愈显微妙,飞溅的汁水黏糊糊沾在耻部,即便被泉水冲淡,也仍能感知到那挥之不去的羞涩悸动。
魔王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旋即就是变本加厉的抽送,卷曲的黑毛扎得许亦涵一阵轻微的痛和痒,彼此却更是欲罢不能,恍惚懵懂中,跟随着抬臀扭摆,渴盼着被cao弄得更深。
烙铁般滚烫的龙根膨胀至极点,柱身近似撕扯般与媚穴纠缠着,硕大的龟头如同巨锤敲打在花心,一下比一下狠厉,直插花壶。
不知是蛊在作祟,还是胴体本就浪荡,腿心处阵阵火烧,被玉茎带入的泉水与媚穴内下涌的汁液,无不化作岩浆,将许亦涵彻底熔化在其中。身子果真成了一滩随意变幻形状的水流,柔柔地适应着玉柱狠插凶干的节奏,口中咿咿呀呀,哼叫个不停。虽是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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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鼻腔里却拉出长长的调子来,尾音上扬,软糯娇嗔,浑不似日常所见那悍然模样。
魔王两眼灼灼地望着她被欲望侵蚀的脸,低头含着那两瓣娇唇,热烈辗转着,配合下身疾风骤雨般的插干,舌尖强势地顶撞挑逗着女子的香舌,手掌痴迷般地在她后背细腻的肌肤与细瘦的骨上摩挲,搂得越发用力。
初经人事,哪里受得住这样高频深入的插干与缠绵悱恻的爱抚诱惑,水下扑腾的响动越发大了,瘦削的下身又无落脚之处,被长枪捅着干着,前后荡得水纹骤裂,更觉得浑身使不上劲来,腰腹酸软,穴内一阵痉挛抽搐,很快便将龙首干拧着绞弄起来……
☆、魔王殿下(七)你个没羞臊的淫驴,有本事就cao哭我!!H
许亦涵猛地一颤,浑身便似抖着筛糠一般,十指抠着魔王的脊背,额上汗如雨下。
那一瞬快感流窜,涌动起无休止的战栗,筋骨血肉,无处不被网罗到浓烈缠绵的与满足时特有的亢奋,香汗淋漓的身子却更显得绵软,手掌在后背与翘臀上摸一把,便是一手微凉的水渍,紧绷的肌肤弹性十足,散发出暧昧的热气。
魔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细看着她高潮时眉峰皱起,微闭的眼上睫毛抖动,抿成一线的唇被咬出显眼的牙印。悸动中小巧可爱的胸直挺挺抬着,硬邦邦的奶头抵在他胸口大肆摩擦,无力的下身被撞击得孟浪高耸,炽热的泉水灌入蜜穴,内里发出窸窣的滋滋声,花径深处千回百转,宫口缠裹处如万蚁嘬吮,快感自龙首处顷刻间涤荡经络血脉,撩得魔王虎躯一震,接下来便为精水冲刷得几乎精门大开。
那股水线兜头淋下,全无死角地刺之物。
虫噬着本性与理智,鲸吞着体内此起彼伏的畅爽,到末了,便是索求无度的贪婪。
“要~啊啊哈……入……里面……再、再……啊啊~”断续的呓语媚浪声声,扑腾在水中飞溅的珠串接连坠下,蒸腾的雾气几乎不知是从泉中或身上散发,恍惚间只见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写满赤裸的征服欲。
“好个耐操的小浪货,是个淫乱的苗子。”魔王低头与她对视着,眼底是戏谑与轻浮,还有遮掩不住的狂热。
他小腹处两条倒八字交汇的人鱼线,勾勒出坚硬整齐的肌肉,方方正正充溢着霸道的力量,浓密的草丛中,枪挺蛋圆,沉甸甸直向花户甩来,在水中打出啪啪声响,搅得水纹乱漾,看得许亦涵更是心乱如麻,眼神直勾勾徘徊在他下半身,顾不得反唇相讥,耸着腰肢与肉柱相撞,来了个严丝合缝的深入交契。
“啊~~哈……嗯嗯嗯……啊!!爽——爽……”穴内被打着转绞顶研磨,脆弱的敏感点迸发出销魂蚀骨的美意,渗透到每一寸血肉中,忙不迭溢出的吟哦,娇媚得几乎要掐出水来,放荡至极。
魔王见她如此,心底一阵得意,微妙的满足感,竟于肉身澎湃的快慰中,清晰刻入脑海。
“哗——”地一阵水声,泉水正中的两人融为一道身影,许亦涵只觉风呼啸过耳,就被推至池边,后背抵在凹凸嶙峋的粗粝石板上,冰凉的触感抖得她一激灵,知觉瞬间敏锐到极点。而后两腿被高高抬出水面,强行架上了男人的双肩,身子折成深v字状,微红的嫩穴翕张着,被玉柱一磨一插,洞口嫩肉带着泉水挤进甬道去,由着硬棱搓揉不止,随后“噗呲噗呲”随棒身翻出鲜红的软肉。淫液与水沫在洞口零散成丝,羞耻地飘走。玉柱cao弄的频率越来越高,暴风骤雨侵袭而至,直弄得花心似被捣了个稀烂,暖融融一团……
“啊——啊啊~”女人被cao得浑身娇颤不止,两手无力地倚在石壁上,重心被推到后方,只剩臀儿在水中前后剧烈摇摆,肉茎干得愈来愈深,似要捅破子宫,贯穿身子,径自从喉咙顶出去。
许亦涵似睁微睁的眼朦胧凝焦望向他,在几声支离破碎的呻吟后,紧绷成弯弓的身子哆嗦起来,她咬着唇大口喘息着,脑中嗡嗡作响,只凭着一股本能道:“你个好没羞臊的淫驴……给我下蛊算、算什么本事……嗯……有本事就cao哭我……哼……啊~”
中气不足的言辞断续而无气势,偏生眸子里强剜出一道利刃,倔强地刺向他。
魔王冷哼一声,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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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柱疯顶了一下,薄唇开合抿了几次,微眯着眼,射出一线寒芒,唇角勾起:“有你哭的时候。”
☆、魔王殿下(八)被禽兽大魔王后入!H
许亦涵荡漾着……
火烧般的蜜穴经不得撩拨就将失控,汩汩四泄的淫液被翻得白沫横流,附着于棒身上的嫩肉被泉水一冲,淡粉色中透着白,还不住翕张扇动着,真个活色生香。许亦涵耐不住撅高了臀儿,试图结束身体欲求不满的状态,将巨根吞个痛快。腰肢一扭,却带得香嫩的白屁股魅惑万分,两瓣肉生生擦出火花,变本加厉烧着那根脆弱的神经。
“嗯~~~哼!啊啊~舒、舒……”朦胧中呓语低吟的语气柔婉荡漾,许亦涵陶醉于波澜涌动的快慰中,气若游丝,媚不可言。
直挺挺捣在穴中的龙首一前一后律动着,因那私处绞得厉害,每每进出,肉柱似磨刀一般在内壁上无死角研磨,刮着堆叠的褶皱,碾过层层皮肉,被蜜汁浇湿浸透,旋即是无底洞般的缱绻缠裹,弄得龙根酥麻爽快,内中青筋搏动,奔腾的血液似要炸开一般,积蓄已久的精华跃跃欲试,守在关口恨不能一泻千里。
“你倒是识货。还有更舒服的,再叫大声点,让你痛快个够。”魔王自傲地一笑,跨下那巍然不动的巨根“噗”一下,入得花径一干到底,即刻高速抽送起来。
粗壮似此,足以将穴内上上下下全方位无死角侍弄到,又兼男人刻意控制着冲撞的角度与力道,寻觅着最敏感脆弱之处,很快,就照着几个死角,cao得许亦涵一阵心神荡漾、头皮发麻,手足关节处被电流冲刷而过,浪叫的尾音上扬,拉得老长。
“哼~~哈……啊啊!来呀~啊啊嗯!那、那里~~嗯唔唔——”因亢奋而拔高的尖叫起伏不定,光溜溜的后背下折出诱人的弧度,腰身细得似要被掐断,在水中随心所欲地舞动着,似要摆脱阳具的操控,又似迎合着巨根,正一下下上顶,主动套弄起淫物来。
后入的姿态颇有几分低下的意味,两臂与上身撑在池子边缘,被插干得直往前撞。看不见那龙根何时捣来,凭借着身体的记忆与想象,期许着下一刻直捣黄龙的贯通与震撼。被进入时,期许攀升到顶点,旋即一切空洞被填补至全无间隙,饱胀至极,满溢的渴求得以超常达成。
生理与心理上达到巅峰的快感,就这样一浪浪涌来,彼此堆叠着不住送上更高处,吊得一颗心战战兢兢,亢奋得近乎战栗。
魔王上挑的桃花眼中邪气一闪,暗芒掠过,精瘦的腰猛然对准一点,风驰电掣地撞上去,龙首几乎插破女人的肚皮,将那平坦小腹捣得隆起,明显能看清龟头的轮廓。
许亦涵霎时一个寒颤,浑身僵硬着颤抖不止,翘臀哆嗦着,突然之间被魔王正反交替各甩了一巴掌,恰在水面附近,伴着哗哗响动不止,脆声嘹亮刺耳,教人羞耻得难以自制,偏又听见他高高在上地沉声喝令道:“再大声点!”
这内外刺激交叠,穴内热融融已说不清究竟如何,只知电流失控般乱窜,脑海中大片空白难补,沙哑的喉间艰难滚出几声哽咽,呜呜地带着几分娇软意味,被破碎的哼声含糊带过,许亦涵大半个身子无力地趴在石上动弹不得,断续道:“禽……禽兽!嗯……啊啊!破了……顶顶……穿了……啊啊~”
穴内再度收紧,湿热黏腻自不必说,光是穴壁处处如小嘴啃噬般的舔弄,又兼宫口强势的嘬吸,就弄得人心猿意马,恍然失神。
如此熟悉的高潮征兆,提示着魔王迎着愈发紧密的蜜口冲刺。这一番巨根进出间愈显红亮且气势十足,柱身盘根错节的经络隐隐搏动着,似要活了一般,游走在表层,顶弄得阳物处处高凸胀大,眼看着铃口酥麻就将精关不守,男人抽插的动作快得看不清,从侧面只能见着一根红棒长长短短连接在性器之间,穴口处不时洇染开淡淡的白沫,被抽出的蜜液大股散在泉中……
“我看你这骚xue喜欢得紧,早恨不得被cao烂干穿。”男人眼底隐隐闪现过异样的红,语气却总能克制在介乎嘲讽与调侃之间,穿着衣服时恰听得人怒意勃发,做着这等激烈性事时,又恰好教人微微气恼,羞耻萦怀,如此反应,蜜穴内壁一阵紧缩,箍着那龙根,某一刹那,却将整根东西彻底细致地描摹下来,舒服得女人又是一声喟叹……
☆、魔王殿下(九)大魔王的鸡巴会变形……H
一股急流冲射而入,霎时将子宫灌了个满满当当,喷溅的水花在宫壁上炸开,下方层层积蓄着教人心神荡漾、目眩神迷的精华。
突如其来的释放力道十足,浓稠的浊液炽热滚烫,源源不绝泄入女体,四溢的荷尔蒙充斥于周身,激荡得许亦涵小腹处如火烧一般,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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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化,异样的刺,便也难以自制地随之亢奋起来,被调动的热情引动肉体的反应与回馈。愈被硬物插着干着,蜜穴内愈软愈湿,很快也跟着浑身剧颤,小腹深处酸胀酥麻,穴内喷出精水来,淅淅沥沥直向下流淌。
许亦涵两颊泛红,如醉了酒一般,两眼朦胧恍惚,瞳孔深处皆是甜意,为此刻无孔不入的舒爽完全占据。
娇喘吁吁,淫叫声声,不知是蛊在作祟,抑或胴体得了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魔王亦不复镇定,虽然仍不愿暴露过多,其紧缩的双瞳与深处幽幽的红色,却显然令他的动容被拆穿戳破。
疯狂而孟浪的抽插已变得毫无章法,久射不止的巨根硬生生在穴内cao干了数十回,铃口左顶右撞,精水仍无停歇之意。直至龙首操进子宫,内里高涨的精水反溢出来,浊液开始由内至外倾泻,被抽出的巨棒带到洞口,乳白色迅速飘散在泉水中,只留下些许淡雾浓烟,然而下一刻,甬道内又接连不断,冒出一股又一股被冲淡的精液。
那惊人的存储着实非常人可比较,隔着泉水,许亦涵仍能听见穴内“咕叽咕叽”被玉柱搅出的水声,甬道上黏黏腻腻的触感教她倍感羞耻,穴口更被汩汩冒出的精液完全占据,下体肌肉随意一收缩,就是大片被挤出的浊液与淫水——至于那罪魁祸首,自然雄赳赳气昂昂,翘得老高,射得没玩没了。
许亦涵腰酸腿软,浑身俯爬在石上,任凭下身被折来叠去,由着魔王的性子恣意将双腿掰扯成各种姿态,受着巨根以重重匪夷所思之刁钻角度捅入穴中,如此懵懂中只觉得天光暗了又明,明了又暗,由日光朗照、霞光万顷,至月华流水、繁星满天,时光倏忽流逝,如白驹过隙不能寻回。
这漫长又短暂的快活光阴里,她只记得抖着娇躯喷了无数的水,以至于无水可泄,只挺着上身痉挛,甚至连小巧玲珑的双乳也有了上下摇曳之态。红肿的蜜穴中,早不知被射得溢出了多少回,从子宫至甬道,处处为精液所冲刷浸透,探入手指一刮,便从褶皱出捋出大片乳白来。
高潮迭起,快感连连,以至于嗓子叫得嘶哑难耐,喉咙里冒着烟,已发不出声来;四肢与腰腹被折叠翻卷的酸痛袭来,两腿间敏感到极致的痛楚,更是刻骨铭心。到此极限,就连淫蛊也没了效力。
人间有言,道是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许亦涵恶狠狠地咒骂说此话之人,她如今已是穷弩之末,那牛却越操越精神,越干越有劲,非但毫无疲累征兆,且动作益发粗暴有力、迅猛如雷霆。
“不……不行……”一张嘴便是泣血般的疼,许亦涵忍耐着恳求道,“别……受……不……了了……不要了,求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当谄媚时须谄媚。
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换得男人眉眼一挑:“是你说有种cao哭你。”
说话间,玉茎轻车熟路入得湿洞,但与先时不同,粗长巨棒一为甬道所缠裹,瞬间化作一道细细的藤蔓,根尖随心所欲地在穴内游走来去,不断蔓延伸长,探入子宫内打着转,如蛇一般曲折自在,或钻着嫩肉一个劲向内顶,或绕着某处微凸恣意摩擦,或重重交叠再度将蜜穴撑满……
许亦涵本欲哭一哭讨个饶,谁知那诡异物件突如其来,在穴内时空乱钻乱插,速度忽快忽慢,处处迎合着她的敏感部位。
“啊啊啊!”惊恐的叫声冲破喉咙,顾不得其他,许亦涵两腿彻底脱力,所有注意力都集中于那神出鬼没的藤蔓,一颗心紧跟着那不知何时才愿停下的它,下意识回味着被它侍奉时微妙的感觉。
在此之前,许亦涵从未想过,性交的花样竟有如此之多。
一个“怕”字,就足以调动太多深藏的形飞速掠过眼前,就是她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免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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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热。
猛地惊坐而起,锦被自肩上滑落,露出凝脂般的肌肤,一阵凉意袭来,许亦涵打了个寒噤,却见门一开,有个侍女斯斯文文地近前来施了个礼,道:“砚秋池畔寒凉,还请王妃更衣。”
说罢,后头五个侍女次第入门来,端着衣衫腰带鞋帽配饰等物,毕恭毕敬立在床前。
许亦涵此刻浑身舒爽,既无酸胀疼痛,也无什么骨软筋麻、红肿撕裂之痛,比往常还多几分精气神,似当年打通奇经八脉灌入仙气一般,有脱胎换骨之感。
身子既好,心情也好一些,于是穿戴整齐,一面佯装漫不经心地问:“这是哪里?为什么叫我王妃?”
“回王妃,此乃魔王殿下青阳山行宫,因砚秋池藏万尺冰髓,故而一年四季冰寒如冬,往常均为殿下作避暑之用。”侍女笑曰,“王妃说笑,您既为殿下之妻,自然称作王妃。”
“……”许亦涵等她将那繁复的腰坠流苏摆弄好,方压着怒火道,“那淫……魔王在哪里?”
“王妃,殿下在砚秋池冰室闭关练功,还须四五日方可出来。殿下有令,您醒后,可自行来去。”侍女答道。
许亦涵正憋着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又和缓几分,继续问:“哦,他闭关了。这行宫里,可有别的什么人么?”
“行宫自非寻常妖魔能随意进出之处,因殿下闭关,故而并无访客与求见者,仅三十六影卫看护行宫,另有朱雀堂主每隔一日遣人来巡视。”
“哦,那就是大魔王暂时出不来,小妖小怪也很少……”许亦涵面有喜色一闪而逝,旋即转转眼珠,跳跃性极强地问,“带我去行宫主殿和魔王的寝宫。”
侍女一施礼:“是。王妃请——”
半个时辰后,天火自青阳山主殿起,四下席卷,霎时燎原。许亦涵高高立在大殿檐上,借着东南西北风将火势越吹越大,腾起的火龙毫无束缚,恣意游走扩散,烧上了高塔,烧下了山腰,将整座高峰吞噬在通红的烈焰中,火光冲天,几将云雾也蒸发。
数十道影子无助地在黑烟热浪中飞窜,想要救火,灭不得那加了仙气的天火;想捉拿罪魁祸首,却见许亦涵坐在屋檐上,手指一点,操控着火焰流星般飞射而来,铺天盖地、源源不绝。如此反复挣扎,到底只逃了自己性命。
许亦涵看着那些飞梭或流星般窜来窜去的身影,又见被烈焰浓烟吞没的宫殿残破垮下,一面翻身架上云,一面笑弯了腰。
这情形着实惹来不少人的注意,魔界率先做出反应的,便是有巡视护卫之职的朱雀堂主。待他火烧火燎赶上山来,见满目狼藉,气得目眦尽裂、怒发冲冠,挥着一把大钢刀就要杀上来。刚一迈步,身体却忽然顿住,脸上红红白白,变幻莫测,好半晌,终于收了兵器,颇为不甘地甩袖而去。
许亦涵本已准备迎战,见势蹊跷,怕他耍阴谋,毕竟在别人地盘上撒野,万一吃了亏还丢脸,思索片刻,走为上计。
她一溜烟逃走,郁积的满腔恨意清了个空,遂哼上了小曲,想到大魔王暴跳如雷的模样,就忍不住花式偷笑,只遗憾不能亲眼看见。
闭关中被烟火熏出冰室的魔王殿下,此刻正以通天镜清晰地观赏着始作俑者得意忘形、背后偷笑的样子,不用读心也能从她的表情里窥探到她的心思。
那双妖娆的桃花眼眨了眨,瞳孔幽幽的,平静无波深不见底,连心腹也揣测不出他的心思。
“殿、殿下,就这么让她走了?”大鹏王立在魔王身后,痛心疾首地望着被天火巨兽彻底吞没的行宫,损毁宫殿已是罪大恶极,何况破坏了青阳山的灵气及大阵,更不用提山林中数不尽的珍贵药草与飞禽走兽……
魔王的视线始终不离镜中许亦涵那小人得志的脸,他不咸不淡的声音懒散传递开来:“她若喜欢,就让她烧着玩罢。”
“……”后方诸魔一个个嘴角抽搐,都为自家魔王的大气感到肉疼,要不是打不过他,这群桀骜不驯的妖魔早就反了天了。
那边许亦涵已入了天庭境内,通天镜一花,再看不清了。魔王一挥手,散了镜子,瞥一眼身后气鼓鼓敢怒不敢言的众下属,皱皱眉,道:“瞧你们一脸的穷酸。这笔账向天庭讨回来不就好了?难道入魔的,还能让成仙的占了便宜?不懂何谓卑鄙无耻么?”
他一转身飞远了,表情虽淡漠,但那语气里的狡黠奸诈却似与某只烧山的罪魁如出一辙。
许亦涵回了天,才得知自己在魔界竟待了十日之久。这十日中,招亲榜引得无数仙人围观,喧喧嚷嚷争执了一场,却是无人肯下嫁妖魔。毕竟为仙者自视正道,耻于与邪魔为伍。
天帝为鼓励仙人与魔族联姻,思虑再三,降下旨意,悬重赏征召出使和亲者,其恩宠荣耀,饶是许亦涵这样凡事不挂怀的人,也不免咋舌,几乎有点心动起来。
再打听,说是已有仙女动心,带头应征,开了先河,引领起风气,随后便零零星星,不时有仙人前来报名。
许亦涵见这荒唐事竟似要成,不由得心头一紧,颇有几分骑虎难下的紧迫感,若待万事俱备只欠她这一股东风时,祁韫他会否……
月老仓皇而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许尊,天帝宣你觐见。”
☆、魔王殿下(十一)天帝和魔王的区别
见祁韫时,他未着正服,只用薄薄轻纱披风罩住外袍,白衣翻飞,头上插着白玉簪,乌发顺滑,服服帖帖地披在后背。
许亦涵微一愣神,他却搁下笔一抬头,温柔浅笑,薄唇轻启:“亦涵,你来了。”
嗓音清越温和,干净得出尘,听得许亦涵一颗心噗通噗通颤抖着,身上都酥了。
花痴地将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略微恢复镇定道:“嗯、嗯……你找我?”
“有空么?一起走走。”他此刻身份不为天帝,故而言谈少了礼数尊卑,多了几分亲近随性。
许亦涵脑子不经用,嘴上已忙不迭应了:“好,好。”
祁韫与她比肩并行,两人沿着园中小路,漫步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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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雾绕、仙气飘渺中。许亦涵只顾着偷眼看他,不时回一二句,却未曾留意去往何处,待恍过神来,才惊觉已过了堕仙台,下九重天,到了人间边缘。
祁韫不摆架子时更加亲切和蔼,言行举止都令人倍感舒适。此刻他稍走在前方半步,似有意又似无意地领着她,巡游着下方人间。
两人腾云而行,见凡间之景,有大好江河尽收眼底,村民农户男耕女织,都城平民来往于街市,男女欢歌,友朋觥筹,说不尽的好景幕幕。
许亦涵因想到曾在人间轮回那几世遭遇,思及为人之酸甜苦辣,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艳羡:“凡人羡仙,焉知仙界寂寞拘束,远不如凡间热闹。”
祁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亦涵不知他在想什么,二人默默无声地飞了一阵,忽而出了繁华京都,一纵云就到边境兵戈交界处,景象骤然一变,霎时间满眼祥和美好,尽为鲜血淋漓之杀戮所取代,战场之狼藉哀嚎,厮杀之血腥恐怖,满地断肢残躯目所不能收,鼻间萦绕皆是冲天之骇然血气。腐败的死尸上生蛆肿胀,一具具堆叠如山,将长河拥堵。
这恐怖的人间地狱,教人望之心悸,虽则不久前还纷纷扰扰涌出许多心思,此刻触目惊魂,怎能不为之心情沉重?
许亦涵正欲速速越过此地,却见祁韫忽然停了下来。他俊秀的脸上露出沉静而肃然的神色,微微蹙眉低头细观,双手背在后方,久不出声。
许亦涵只好也停下来,看着脚底下密密麻麻向前冲杀的士兵如一群蝼蚁,被战争这一庞大的机器不断收割着性命。
祁韫开口,似是酝酿已久的问询:“亦涵,你若为王,见此兵戈,作何感想?”
“有战事,也只好如此呐。”许亦涵想得简单,挠挠头,道,“顶不过是奖功罚过,以利诱威逼,总归有人愿取荣耀官衔、荣华富贵,亦甘心为国捐躯。”
祁韫一瞬的表情,不知是讶异抑或早有预料,他深深看向她眼底,似意有所指:“那,若可不兴战事,不动干戈,不损士卒,不酿惨祸,何如?”
这话却暗示得极明显了,许亦涵一愣,心底不知是苦涩或别的什么,一时片刻竟不能作答,仿佛觉察到哪里有陷阱,却止不住自己往下跳的脚步。
见她沉默,祁韫索性再度直白点出:“亦涵,朕既为仙界与人间之主,护佑仙臣人子,皆为职责所在。战事惨烈,能止为上策。朕,愿你三思而行。”
这话说得可谓意味深长,许亦涵心底好不是滋味,偏偏说不出什么来反驳,只觉得胸口闷得慌,怔忪半晌,开口却是件不相干的事:“你要成亲了?娶谁?”
祁韫不答,许亦涵执拗病犯,又重复道:“你要成亲了?娶谁?”
祁韫缄默片刻,似下了决心,抬眼正视她,澄澈的眼中映出她倔强的脸,他薄薄的唇瓣轻轻一碰:“是。东君玄女。”
许亦涵哀伤了一秒钟,她毕竟不是那种悲情挂的女子,迅速调整了语气,摆出玩世不恭的姿态,略略嘲讽地看着他:“那你以什么身份来‘愿我三思而行’?你又不娶我,还要指定我嫁给谁,是不是脸有点大?”
“……”祁韫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到底是天帝有涵养,最终虽未答上她那两句反问,却仍旧镇定自若地,如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言语寻常,与她同返九重天。
许亦涵行至月老阁前,憋了许久的邪火骤然腾起,霎时间堵在心口无处发泄。她冲冠一怒,身旁早有众仙哭哭啼啼各各来扯衣袖的、哭天抢地的、撒泼打滚的,叠了一串串的小仙女,唯恐她下了手,又将月老阁夷为平地,斩了人间千万情丝姻缘。
有这许多仙耍无赖拦阻,抱腰的拽大腿的拖得许亦涵无可奈何,气得七窍生烟,偏偏不能泄愤。
怒斥甩开了众仙,在天庭各处逡巡徘徊数圈,到哪里都被防备监视着——各宫早互通讯息,知道许尊者心情不佳只恐有祸事上门,故而处处放出小仙来盯着这个蛮子一举一动,这样数十双眼明里暗地地瞧着,许亦涵此刻不仅是憋屈,更是浑身不自在。
如此暴躁良久,竟无丝毫消减之迹象,许亦涵急火攻心,索性一跺脚一甩袖,复下九重天,奔着魔界九罡山狂飙而去。
这一尊煞神来势汹汹,到九罡山脚,却无人拦阻,诸魔与仆从等,见她皆面色如常,似乎她一介仙人进出魔界,乃理所当然之事。
许亦涵本是来寻衅滋事、意欲趁机大闹一场,偏偏这些妖魔乖巧老实得没趣,教她好生失望,遂一时胆子肥了,将那火烧青阳山行宫之事抛在脑后,径上山去找魔王。
“砰——砰!!”踢飞两颗碍事的石子,瞬间打在窗格上,旋风般钻入殿内,许亦涵像一阵风卷进去,人未站定,就先嚷道:“流氓!出来!”
说来也是她面子大,话音才落地,就见卧榻上风羽一凝,幻化出个人形来,仍是那魔王殿下,慵懒的卧姿、漫不经心的表情,还有刚出浴后热气蒸腾的肉体仅用薄纱掩盖,若隐若现,好不撩人。湿润的发丝更显墨黑,几粒圆润的水珠挂在肌肤表面,被折出光彩来。
那双桃花眼懒懒睁开,抬眸望向许亦涵,旋即一笑:“看样子,想打架?”
许亦涵愣了愣,一扬下巴,撸了撸袖子:“对啊!来打架!”
☆、魔王殿下(十二)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
魔王歪着头,美目微挑,唇角的戏谑之意更深,道:“想揍人、被揍,还是势均力敌地打到瘫痪?”
这问话,着实贱性极大,浓浓的炫耀张扬味道扑面而来。
许亦涵懒得吭声,腰间短剑抽出来,霎时在掌心化作千百件尖利剑影,无声无息就朝着座上那人疾驰而去,闪掠的速度快如雷霆,寻常仙魔,根本捕捉不到。
魔王抬起眼皮推出一掌,黑色的气浪霎时间震荡开来,一圈圈水纹涟漪一般,墨羽翻飞,无形无影地消散。
招式不但厉害,还浮夸。许亦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脚步向前一跨,判官笔出手,虚空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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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而成的字符一列列飘飞出去,迅速结成一张网格将他包围在内,墨迹中渗出血色来,罩出黑沉沉蛋壳状的囚笼。
这两招出手片刻间断也无,就似丝毫没有在意他如何应对前一招,接下来的招数就带着浓重的杀气源源不绝地飙出。
魔王眉头一皱,一动不动坐在卧榻上,先将身上的水迹运功烘干,才全心投入,跃上半空与她在大殿当中你来我往地招架比划起来。两人一直打到殿外,腾上云端、遁入地底,直斗了个天翻地覆,风云变色。
两人的身影纠缠不休,观战的群魔仰头围观许久,有实力与许亦涵相当者,神色肃穆,眉头拧成疙瘩来,喃喃道:“不想她的功力又进一步,果然天赋异禀,奇才、奇才。”
他不知许亦涵那是化悲愤为力量,把失恋的痛苦发泄在了蛮力上,所以才比平时发挥得好上三分。
魔王看似与她不分胜负,但他额上半颗汗水也无,却证实了许亦涵的揣测。
法力高过她不稀奇,但高到可以自由控制输出程度,克制到分毫不差始终与她保持平手,这就只能证明他比她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此事虽也算不得什么秘密,然则如今想起,便感憋闷得慌。许亦涵受此刺,跺着脚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殿是不败的,这是幻觉……”
许亦涵耳聪目明,眼珠子一转,侧身问:“不怕堕了你的威名?”
魔王低头斜视她一眼:“本殿的威名时时可重塑。”
许亦涵心底复杂莫名,五味杂陈难分悲喜,仰面却笑了:“打完架好喝酒,快上酒来。”
“哼。”魔王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扇子,装模作样地摇了摇,“魔界什么都可没有,就不能没有酒。只怕你喝不动两杯便倒,败坏了本殿的兴致。”
“本仙就怕喝垮了你!”许亦涵一面说着,一面凑到他身前,细细观摩着他的扇面,顿时一蹦三尺远,“死魔王果然变态,青天白日就看起了这种东西!”
魔王欣赏了一下扇面上栩栩如生的动态春宫图,翻了个白眼:“仙界俗人,果然无趣木讷,不解风情,怪道宣扬无情无欲,遮遮掩掩,好没意思。”
“魔界淫贼才把变态当情趣。”许亦涵反唇相讥,“我等仙人追求的都是纯洁的爱。”
魔王微微一笑:“纯洁的单恋?自作多情的乐趣?”
许亦涵剜他一眼,却忍不住又往那扇面上瞧了一眼,倍感体内有一股野性自在的洪荒之力蠢蠢欲动。在这毫无规矩的魔界,纵情任性、恣意妄为,不须遮掩、逢人便惺惺作态,着实将她在天庭竭力装饰出的修养与规矩剥得一干二净,几乎就快要原形毕露了。
未及细思,二人斗着嘴,转眼就飞至魔王寝宫。底下人早已呈上了美酒若干坛,整整齐齐码在门口榕树下,立起一面高高的屏障。
许亦涵眼睛一亮,豪气干云,喝了两壶不过瘾,索性丢开玉壶,抓起一坛,便仰头望嘴里灌,咕噜咕噜大口喝起来。
魔王也不拦阻,懒懒坐在一侧,斯斯文文一杯杯地喝,不时接她的话。
“哼,你喝,你也喝——”许亦涵酒量不及吹出来的牛皮大,三坛半过后,踉踉跄跄举着残余的半坛子酒,跌跌撞撞至魔王身畔,却似要霸王硬灌酒,外带一个劲傻笑。
☆、魔王殿下(十三)和天帝的十世情缘
魔王敛眉看一眼那酒,轻轻一笑,收了扇子勾着她的下巴笑道:“要我喝?”
许亦涵摇摇晃晃,眼前见他那张俊脸模糊出了三个重影,胸口裸露的肌肤光泽诱人,鼓起的胸肌轮廓硬挺性感。
她眼睛一亮,半眯着眼盯着他的肉体看了一会,喉间滚出沙哑含糊的话:“喝、喝——”
“你先喝。”魔王甩着手腕把扇子转了个方向,四两拨千斤地将那坛酒送回许亦涵口中。
醉后全无抵抗力的某人不明所以,酒坛已是底朝天,咕咚咚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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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嘴里灌,呛得直翻白眼,悬空的手臂抖动起来,美酒从唇角淌下,顺着下巴滴在胸口衣襟上。
“啪!”空坛被砸在地上,霎时四分五裂,碎了个彻底。
“……”许亦涵晕晕乎乎站在魔王面前,东倒西歪跳舞似的在他跟前左摇右摆,半晌才艰难地从插曲回到主题上,道,“该你……该你了!”
魔王直勾勾盯着她醉态可鞠的模样,红扑扑的小脸上藏着两个若有若无的浅浅梨涡,素日眉眼间的飒爽,为娇嗔媚态说取代,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万种风情来。
这一凝视,缱绻慵懒顿生,魔王的扇子勾着女人秀气白皙的下巴,慢悠悠拉着她到自己跟前,低头越靠越近。
许亦涵愣愣地盯着他幽然深邃的眼瞳,脑中断了弦似的,一片空茫。随后便觉唇上微凉,一股霸道诱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与她的呼吸缠在一起。柔软的碰触与辗转,颇有几分熟悉味道,理性还未上线,身体却先行一步,大开方便之门,任他舌尖探入檀口,长驱直入捣搅起来。
“唔……”游走在齿间与上颚的舌灵活挑逗着,厚实的舌面上细微凸点轻柔掠过,又重重地推入抽出,勾去大片琼浆玉露,将甘甜津涎尽数扫荡,吻得啧啧有声。
唇上还有薄酒,酒香自口中传递,暧昧萦绕彼此间,教两人心跳渐急,身上隐起燥热。
绵密而热情的,手一指地上那堆成小山的酒坛:“请君自便。”
“哼哼哼。”许亦涵一伸手,隔空抓来一坛,边喝边浪费,倒把衣衫打湿了大片。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若是想求醉,任你如何的好酒量,也撑不了多久,何况许亦涵这样的水货。
魔王在侧悠悠地细斟慢酌,就等着瞧她的笑话。
许亦涵醉便醉了,人更不老实,砸了酒坛,一跃跳上桌,一手叉腰,扬天观月,半晌忽而暴怒,芊芊玉手戳着当空那轮无辜明月,破口大骂道:“祁韫你奶奶个腿,没良心!变心汉!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魔王从她脚下夺了酒壶玉杯,向后腾空飘然坐在榕树上,斜倚着粗枝,一腿伸直,一腿屈膝,右手撑着额头,俯身向下看戏。
许亦涵在下方跳着脚越骂越急,嘴皮子也利索不少,秃噜出一串串连魔王也未曾听过的脏字儿变体,把个堂堂天帝翻来覆去嘴上凌辱一番。随后大概是骂得亢奋,也上了境界,故而将那咒骂对象的范畴无限扩大,一会指责月老老不死的还有两副面孔,当着面谄媚背地里却扎了她小人;一会斥着那素未谋面的东君玄女,问她凭什么横刀夺爱断别人几世情缘……
这些都还靠谱,到后来,一时骂那月亮太圆不懂人心残缺,一时抱怨九罡山山太高太陡,魔王寝宫外的花花草草长得丑……总之天上地下,人间仙魔界,无她能看顺眼的人事物。
魔王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当单口相声听,倒也津津有味。
然后就听见许亦涵点他的名了:“王八羔子大魔王,臭流氓,死变态,长得像个妖精赛过女人,天天躺尸一样横着也不怕腰椎盘突出,卑鄙无耻下作,有种和我正面刚再让我一手一脚锁住丹田断奇经八脉收起奇葩蛊我就不信打不过你……!等本仙练……练成玄宫七杀晴时雪大法,再来收拾你——嗬!!”
她一跺脚,把那石桌震了个粉碎,摇摇晃晃,眼见着重心不稳要倒,被一阵风柔柔扶住,旋即眼前薄衫飞掠,迎面就扑到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被拦腰揽靠在颈下,随后轻飘飘地凌空上了天。
许亦涵丝毫不为环境变化所动,嘴里还嘀咕着:“耍流氓强娶仙女,耍流氓下药强奸,耍了流氓不负责任……”
嘟囔了好一会却忽而静默无声了。
魔王低头看着她瑟缩在他怀里的小脑袋,正欲开口问话,却听她猛地“哇啊”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果真撒起酒疯来,疯癫亢奋、口无遮拦、撕心裂肺,都给她占齐全了。
这人一边哭,一边坚持含糊不清地絮絮,作怨妇状,话题又回到那薄情郎负心汉身上。
最后嗷呜一声,绝望自弃道:“他就是不喜欢我!!才这么欺负我!!”
哭声渐弱,许亦涵显是愈发动了情,鼻涕眼泪直往他尊贵的衫子上抹,抽抽噎噎快断气似的,当真掺了几分感伤落寞。
魔王挑挑桃花眼,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怎会?你不是他十世轮回的有缘人吗?或许他有苦衷也未可知。”
许亦涵果真进入了角色,哭哭啼啼道:“嘤嘤嘤……他历十万劫,轮回十万次,才特么遇上我十次好吗!”
“……莫若还是从了本殿。你我有床笫交欢之缘分,想来是命定。”
“呜呜……不要!”
“为何?”
“我只嫁天帝!!你只是个拿不出手的魔王。”
魔王伸手将她往华丽柔软的大床上一丢,居高临下,睥睨斜视问曰:“哦?你嫁的是人还是那空衔美名?”
许亦涵在床上弹了几下,舒舒服服地放松全身,扯过一个枕头垫在脑袋下面,整张脸几乎陷进去,被触感美妙的枕套摩挲得困意狂袭,早没了别的心思,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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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低喃道:“要美人也要头衔……”
魔王冷哼一声:“若天帝是那猪狗牛羊间的一种,你也嫁?”
许亦涵已安寝酣眠。
☆、魔王殿下(十四)关于在床上说的那些羞羞的话……
宿醉一夜,次日直睡至日上三竿,毕竟是仙人,倒没什么头疼脑热嗓子疼的不适感,只是睡得太久太沉,脑子昏昏。
许亦涵的眼皮开合了数次,才算把眼睛彻底睁开,朦胧的视线焦点聚集,一张放大的俊脸,无限靠近地出现在眼前。
“……”
许亦涵眨巴眨巴眼,呆呆地欣赏着近在咫尺的美色。
无论如何细看,也找不出半点瑕疵的完美肌肤,光滑柔嫩似可掐出水来,眉飞入鬓,乌发如瀑,衬得身上雪白雪白的一大片,几近透明。
线条轮廓明朗而不过于生硬,恰到好处的英气与俊逸。雪白的颈子紧绷,下方锁骨突起,胸口衣衫半遮不掩,被强健的胸肌撑出形状,说不出的野性狂放与媚色相融。
忍不住顺着腰线不断向下看,修长的大腿笔直地交叠,光滑的皮肤下,是硬邦邦又有弹性的精瘦肌肉。腹部影影悼悼,只瞧见两道人鱼线交向一点,一块块整齐凹凸的腹肌如同田间阡陌,分割出沟壑来,偏生又充满旺盛的生命力,内蕴着饱满的热情与精力,似可无休止地挥霍。
这里目不转睛地过烟瘾,却忽听得一声轻咳:“醒了?”
许亦涵做贼心虚,猛地背过身去:“你怎么在这!!”
魔王一手支着上身,目光盯着她裸露的香肩:“这是本殿的寝宫,是该问问,你为何在此?”
被这样一点醒,许亦涵脑中电光石火,忆起昨日交手比试、借酒消愁之事,然则醉后的光景,却非她所能知。许亦涵也知道自己酒后品行,免不了心底更虚,缩了缩脖子道:“诶?魔王殿下,今日大吉,宜自尽出殡安葬轮回,机不可失,本仙先走一步,有缘再会,呵呵呵呵……”
她说到半截,猛地从床上跳起,脚不沾地就往外跑。
魔王扬扬手,华丽的大床四面与顶端骤然升起一道幽幽蓝光,将二人罩入一个结界之中。
许亦涵试探了一下,仙气为蓝光所吸,试探性的攻击毫无作用。
许亦涵气急败坏,无奈回身瞪着他,又盘腿坐下,正色问:“你要怎样?”
魔王对曰:“昨夜连喝带砸,损耗我魔界上等佳酿七坛;吐脏本殿绝地幻境出产蚕丝纱衣一件,温桥醉梦阁出品上等床垫一张,织女亲手织就限量款锦被一条……折以仙石,约莫十万八千七百颗。若恐本殿讹你,我座下敛财小妖有完整证据可供调取查阅……”
“……”许亦涵磨了磨牙,“酒也算?那不是你请我喝的吗!!!”
“也罢,露水姻缘一场,给你免去此项,共计十万八千六百九十三颗仙石。”
“……我说为何那酒色香味皆是极差,原来你给我看门仙都不喝的烂酒!!”
魔王耸耸肩,一脸迷之微笑。
许亦涵与他大眼瞪小眼,无人言语,空气里都是萧索,气氛极为严肃,彼此以眼神厮杀,仿佛在玩一个名为“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
“我靠!”许亦涵猛地甩甩头,捂着酸痛的眼道,“算你狠。本仙一月俸禄不过七千仙石,你一点破布……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魔王慢条斯理地坐起来,额上血珠摇曳,沉郁的光华暗敛。他一手捻着一绺发丝,笑望着她:“跻身四大尊者之一,俸禄如此低微,天庭有眼无珠,不如投奔魔界?”
“别炫富啊!”许亦涵剜他一眼,“天庭掌控人间与地府,经费不足,实属情有可原。你魔界孤家寡人茕茕独立,还不时掳掠人间财富,不懂得养家糊口的难处。”
魔王勾勾嘴角:“懂啊。正妻尚未过门,折去一座行宫;陪练陪酒破费十万八千七百仙石不说,听的情话还都是对别人说的,头上冒绿光,备胎稳稳做。怪道人间圣者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偏偏你既是女子,又是小人。”
“……”饶是许亦涵这样脸皮厚的,此刻也不免臊红了脸,一会儿惦念着卖了自己也赔不起他的行宫,一会儿满脑子“卧槽我昨晚说了什么”,一会儿后悔在蓬莱时不曾用功修炼此刻想耍无赖也打不过他这可如何是好。
魔王玩味地欣赏了一下她的表情,而后突然伸出手来,许亦涵一惊,连人带盘着的腿向后就要蹦走,被魔王一个眼神削回来。他那比女人还嫩的手握住她的腰,捏了捏,道:“我在砚秋池为你解除蛊毒后患,植入冰珠一粒。这几日感觉可好?”
听得此言许亦涵大惊,忙运转仙气去细细探知,果然有冰珠一粒,藏得极为隐蔽,散发着一缕缕寒气,渗入经脉。经此几日,仅余米粒大小。
她的修为虽不比魔王,但毕竟也是仙界数一数二的,如此一查探,便知那东西可净化三魂七魄、仙根仙骨与肉身,于修为提升大有裨益。
许亦涵一脸别扭地盯着他,好半天欲言又止。
魔王似知她在想什么,幽幽道:“本来在冰室闭关,可炼玄晶一枚,作为补偿奉送,助你于下次天劫前突破乾元境,以表我狂性发作对你这样那样的歉意,谁知你一把天火烧得干净。”
许亦涵胸口憋着好大一股无名气,鼓着腮帮子两眼发黑:“玄……玄晶……”
“玄晶,没有了,被你,烧掉的。”魔王微微一笑,再一次强调。
许亦涵勉强支撑着自己,念了几遍清心诀,才将负能量涤荡干净,长长吐出一口气,用超脱红尘的语气问:“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说吧,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那妖娆的桃花眼盯着她上上下下扫荡,含着露骨的谑笑轻佻:“既是心有所属,那就以身相许代偿债务吧。”
许亦涵思索片刻,毕竟为仙者不似凡人把那臭皮囊看得有多重要,何况一次也是做,百次也是做……牙一咬,心一横,多看了几眼那风华绝代的脸,暗想不亏,便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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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猛地将他扑倒在床上……
☆、魔王殿下(十五)边咬奶子边cao穴……H
许亦涵骑在他身上扒衣服,魔王老老实实躺着,任其为所欲为,一双眼静静地凝视着她,忽然问:“你可知本殿名姓?”
许亦涵一愣,在脑海中搜索良久,摇摇头:“你有姓名吗?”
魔王道:“凤知卿。”
“……”许亦涵眉头颤了颤,“你娘一定很爱看坊间流传的玛丽苏小言吧?”
魔王一笑:“我没有爹娘,在长安街头着一小道长合过八字起的。”
“噢。”许亦涵随口道,“正好我们两个孤家寡人天生一对。”
知卿顿了顿,猛地翻身将她压倒,零散的发丝铺了满床,大片鸦黑之中,女人莹润白皙的脸上表情一愣,暗敛的眸底漾开浅淡的涟漪,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转瞬即逝,快到她还没有品味出其中的滋味与含义。
修长的指节插入浓密的黑发中,缓缓在女人头顶摩挲。五指灵活,轻巧地在那冰清玉洁的娇躯上拂掠而过,衣衫落地,其内如霜似雪的嫩白肌肤颇有被滋润的光泽,隐约泛着淡淡的幽光。
魔王的动作本来从容轻柔,待许亦涵上身褪去,见那玲珑小巧的双乳秀挺可爱,登时瞳孔深处浮光一闪,心中大动,低头俯身,一口咬住一侧雪乳,吮在唇间逗弄嘬吸数下,深深吞入口中,舌尖勾舔亵玩不止,水淋淋抹出大片湿迹。
突如其来的直接碰触,令许亦涵猝不及防,身子猛地一颤,惊呼出声,不及话音落下,便觉胸前脆弱私密尽被掌控,或为唇抿齿刮,或被一手完全覆拢,在手心揉捏,搓得乳尖胀大许多,红彤彤圆鼓鼓,羞赧而又充满欲望。
“哼~~啊~”
身子间歇性地颤动着,被啃咬着的两点敏感至极,不时将阵阵波澜荡至灵魂深处,那抓不着碰不到说不准的某一点,一经刺,娇小的玉体微颤,蜜穴内窄细的花径渐被浸湿,外泻的汁液打湿了花唇,被男人的膝碾开大片水痕。
恍惚中渐入佳境,被开垦过的身子再度回味起曾经受过的巅峰快感,那刻骨铭心的滋味,略一思及,便是心跳如雷。许亦涵两颊泛红,微睁的眼朦胧溢出水光,呼吸愈发短促而急切。
“啊……”朱红嫩唇一张,在喉间千回百转的柔媚叹息悄然飘出,如风一般灌入凤知卿耳中,在心上穿堂而过。不过是一个无意义的字眼,却教人霎时间颠倒沉沦,登时血脉贲张……
唇舌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濡湿,那灼热的呼吸变得更加滚烫,随后冷不丁咬住一粒嫣红乳尖高高拉起,同时双膝将她两腿大大分开,顶着一根粗壮大柱,抵在了嫩穴上!
慢慢律动的腰臀,令火热的龙根与女人湿漉漉的花户大肆摩擦与碰撞,掐着奶头的双指捻得更用力。
“啊——痛!”许亦涵一声尖叫,猝不及防两个奶子皆被蹂躏,拉扯着疼,掐揉着也疼,腿心却在毫无规律的随意接触中愈发泥泞不堪,蜜穴内湿滑的感官,说不上是痒抑或某种搔痒,像缺了什么,空寂恍惚,教人心神不宁。
魔王毕竟是魔王,大抵女人吃痛的神情与呻吟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快感,非但齿下与指上不留情,还变本加厉,杵着硕大的圆头,探入蜜口之中。不等许亦涵缓过神,玉柱撕裂狭窄的穴口,强势而悍然无畏地挺入,一路捣干至深处……
“嗯~~哈……啊!”骤然袭来的痛楚与被侵犯的异样感觉,顷刻间与胸前两点已然麻木的痛相融,女体痉挛着战栗片刻,牙齿打着寒战一般,面上微微扭曲,俏脸显露出凶意,攥拳的双手猛地砸在床上——旋即被魔王迅速扣住细小的手腕,轻巧地拧过头顶向上伸。这样打开的姿势,颇令人感到屈辱,双臂失去自由,春光尽泄的胴体再无遮掩,摆出任人予取予求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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