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爱由性生(H)(24)
才欲出言抗议,入至幽穴深处的龙根款款抽送起来,最初几下虽尚算温柔,但那物什粗似小臂,长如擎天巨擘,金枪不倒,所过之处,高高隆起的紫筋粗粝碾磨,绞得嫩穴欲液横流,一进一出,花径内已泛滥成灾。再出入插送,便听得“咕叽咕叽”的声响绵绵不绝,被棒身带出的蜜汁散发出淡淡的麝香,淫靡地涂抹着下身私密处前前后后,被卵蛋抽地白沫四溅,愈发浪荡得不堪入目。
“啪、啪、啪……”一声声有力的脆响,伴着沉稳规律的撞击响起,囊袋只能抵在穴口,深入幽穴的玉茎方是直抵灵魂一般,震荡得许亦涵一颗心荡悠悠,如颠簸在不疾不徐的浪潮之上,轻摇款摆,却又勾起密集的快感在小腹深处、尾椎与大脑中炸裂,迅速波涛翻卷,怒海狂波淹没头顶……
“好深……嗯唔——那里……”咬字不清的低喃里,带着丝丝轻颤的尾音,婉转起落,不经意的娇嗔里,带出诱人的媚态。
交叠的颈项彼此紧密依靠,被大力cao干的女体不住上耸,香肩雪颈皆被纠缠舔舐过,留下微凉湿意与淡淡红印。趁着她沉浸于波澜壮阔的潮汐涨落中,魔王一口含住将近透光的粉红耳根,暧昧至极地以舌尖勾画着轮廓。
许亦涵浑身剧颤,惊叫声都变了调,弓着身子小腹紧绷:“别别,唔——啊~!!”
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一阵热气,酥酥痒痒钻入耳孔:“偏要。”
与之同来的,是性器近乎粗暴的交合顶撞……
☆、魔王殿下(十六)记着是谁在cao你!H
“啪啪啪啪……”密集的cao干声在耳畔响起,许亦涵恍恍惚惚,眼前只剩下一片迷雾般的模糊影子,身上精瘦的躯体汗涔涔散布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发丝飘摇落在胸口,下身被肉柱戳捣得厉害,一阵阵深钻,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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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研磨下,嫩肉淫靡汁液四泄,刮得红肿的穴口,早被白沫浸染。那擎天巨物雄赳赳挺入花径,粗胀得撑开坚韧的内壁,将狭窄的甬道豁开绷紧,饱满的快感说不出的酣畅淋漓。肉冠直捣黄龙,棱角撕扯着细嫩的皮肉,将堆叠的褶皱绞得层层凝结,一挤一碾便溢出淫水来。
疾风骤雨般的耸动不住将妙不可言的触电感扩散,一浪浪上涌没过头顶,淹得人窒息一般,却又于波涛间隙中急促呼吸着,舒爽得玉雪娇躯痉挛。两条纤长玉腿如藤蔓一般盘绕在男人腰间,下身微微上抬,迎着巨棒cao弄的角度,教它入得又深又重,在体内湿软密处好生刮碰研磨。
紧翘的丰臀绷出性感的曲线,股沟处却早被蜜液沾染得湿润淫靡,一股麝香浓郁的溪流顺着沟缝不住下滑,把两瓣雪臀涂抹得湿滑黏腻。
被肉柱杵着狂插的玉穴嫩肉红艳艳魅惑至极,花唇翕张如蚌肉开合,此刻亦为强行外敞,那原本娇羞可人的裂缝,如今是yin穴骚浪贪欢的所在。男人的两颗囊袋沉甸甸,积蓄着多日的精华,一个劲向那私处疯甩,沾得淫水,拍打时脆响声声,反反复复,将交合处弄得一片淫乱,泛白水沫缓缓滑落,春情糜艳,不堪入目。
“嗯……啊啊——不要~~~哦~”许亦涵皱着眉呻吟,那巨根却又入至极深处,顶着娇嫩点一撞二磨三刮蹭,肉柱在蜜穴里肆意摇摆旋转几下,便如搅动了一谭深水,那中心迅速卷起漩涡来,涟漪四下扩散——中心点却觉冲击一浪浪突袭而至,来得迅猛,节奏忽快忽慢,教人捉摸不定,更无力承受汹汹狂起的快感与满足,一颗心似在胸腔扩张到极致,以至于呼吸亦有几分艰难,那滋味却是毫无怜惜之意,反倒变本加厉灭顶而来,将这动情的敏感的胴体,彻底埋葬在漩涡之中,沉浸在澎湃的极乐之境!
声音发颤,四肢战栗,小腹抽搐着,几乎不知如何是好。由着那玉茎深入浅出,由着那一双手揉捏着臀肉弄得满是淫汁,由着发软的身子被顶干得一耸一耸,小奶子上摇下晃,竟也有几分似要脱离胸口的态势,乳尖的痛楚仍旧若隐若现,她便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握住了两个小馒头……
凤知卿视线一凝,瞳孔渐渐缩小,焦点却是越盯越紧。
白晃晃的女体在被插得扭臀摆腰,极近浪荡之能事向他求欢,两腿还主动勾着他向她体内深深cao干。一低头就可见悍然肉柱连接着二人的身体,将亲密无间的距离迅速拉至负值,销魂洞中收缩得厉害,一个劲绞着他的伟物,纠缠攀爬上来,裹得严严实实,蠕动不已。内里的湿软与温暖,教人欲罢不能,恨不得就此长埋体内,再不分离。
酥麻的快感自尾椎上扬,插得本就急了,几乎已然有些乱了分寸与节奏,骤见她两手抓住自己的奶子,嫩白的小手覆在乳头上轻柔地抚慰一下,而后便似动了情惹出欲火来,纤纤玉指半是生涩半是犹豫着夹住红果,学着他此前的模样,压在指腹搓捻,又以掌心完全包裹玩弄,揉得肆无忌惮。
她自己不知道这模样有多糜艳,却令知卿好一番气血上涌,巨刃失了控开始左冲右突,在穴内深浅不定地一顿猛插,两眼直勾勾锁定在她胸口,眼睛一眨不眨地全程观摩着女人自摸爱抚的画面,还有那水蛇一般扭动的腰肢,热切地迎合着龙根。
“你这浪荡的身子,可比嘴诚实多了!”魔王喘着粗气,俯身在那白晃晃的雪白肌肤上舔了舔,双唇嘬吸着,吮出一个鲜红的印记来。
那痛感与快感齐齐袭来,胡乱流窜,教人捉摸不定,许亦涵微微敛目,看着腹上那个吻痕,红艳艳的一片,还带着银丝亮光,一条柔软的舌在其上转着圈徘徊,男人宽阔的肩膀下有力的胸肌火热地贴近,惹得这具欲火烧灼的身子浪荡得如同被千万蚂蚁啃噬,一时饥渴难耐,朱唇轻启,咿咿呀呀的叫声里媚意十足:“嗯噢~~啊啊啊!哼~~嗯……干……呼……用力……哈,cao到……到了……”
知卿直起上身,将她一腿抬高几乎呈直角举起,他以一臂环抱,下身抽插的角度随之变换,龙首对准一点,发动了粗暴而热烈的插干,许亦涵还未缓过神来,那玉柱早已进出了几个回合。接连暴涨的热浪冲得许亦涵如同小舟在海上跌宕,刚提起一口气,又被节奏狂猛的抽插打断,呻吟支离破碎,只剩无意义的单音节随着肉体碰撞的闷响,与“咕叽”的水声相合成激烈的乐曲。
“那……啊啊——那cao……坏……坏了……哼……嗯嗯干,干……好棒啊~~啊啊~唔……呜……”凌乱的叫声渐渐掺杂了嘤咛低泣,哼声里娇嗔意味十足,上扬的尾音微微颤抖。许亦涵抬着头无助地望着在腿心恣意纵横的巨根,眼底又是喜欢又是畏惧,那龟头一次次撞向花壶中至为敏感的一点,cao得她一颗心都似不够跳了,“砰砰砰”的响声回荡在脑海里,渐渐便为快感淹没,失去了的能力。那一双玉手捏得奶子变了形,莲足脚趾紧紧蜷缩,一处痉挛,处处战栗,就此引动又一波惊涛骇浪。
一双暗流涌动的眼眸逼视过来,胁迫着她直面身体的欲望:“想要?”
女人瞳孔渐渐涣散,青丝凌乱,被汗迹沾在脸侧,嗫嚅的唇开合,道:“嗯哼……哼……啊啊,要……要!啊!要到——快~呜呜……”
“叫我的名字!记着是谁在cao你!”
☆、魔王殿下(十七)魔王殿下把什么东西cao进了人家穴里……H
“哼啊……魔……嗯嗯不、不行……”满室皆是缱绻魅惑的呻吟,许亦涵弓着上身,娇躯痉挛一般,弯得如同虾子。快感密密麻麻在肌肤表层爆发,一股抑制不住的狂热与冲动游走于各处,脑中早已炸开火花。
“叫错了!”一声清喝,旋即是紧致的翘臀上狠狠挨了一巴掌,“啪”地一声,屁股上沾满的淫水四下溅开,肉体碰撞的疼痛教许亦涵一个哆嗦,只觉得蜜穴将肉柱吞得更深,小腹上高高的隆起,似意味着那霸道玉柱即刻就将捅穿肚皮,一气贯穿她的身体。
肉冠迅疾而深入地亲吻着花心,在宫颈管壁彼此拉扯,酥酥麻麻的感觉挠在心上,三魂七魄随之震荡,许亦涵脑中嗡嗡作响,像被浆糊黏住,根本无力思考,只能敷衍着哼哼唧唧。
捣在穴中那根炽热如火的硬物缓下来磨了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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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几分惩戒意味地凌刮着最为敏感的部分,却是慢条斯理地浅入浅出,直似箭在弦上眼看将发,却突然弦断箭折,教人浑身气力落不到实处,一股子焦躁无名火抓心挠肺地流窜……“啊……嗯……”许亦涵挪着身子,一寸寸下移,试着用嫩穴主动去套那粗壮肉茎。
凤知卿不达目的岂能令她遂意,那玉茎愈发退出,教欲火缠绵的骚xue一寸寸落空,由天堂瞬间跌落地狱,好一阵抓心挠肝的折磨。
“嗯哈……啊……嗯……要、要……”眼看着就将冲顶,再度体验那欲仙欲死的极度快感,此刻停下,几乎比夺她性命还残酷,许亦涵哪里受得住,眼角眉梢尽是浓烈入骨的渴求,香艳风骚,媚不可言,嗫嚅的唇中轻喘出热气,阵阵躁动萦绕。
她那十指无意识地抠抓着床单,大腿瑟瑟,细微的颤抖遍布周身,无助地挺着腰肢,水淋淋的蜜洞贪婪地翕张不止,紧窄的甬道内偏生出空旷寂寥之感。
魔王额上亦有细密的汗珠,他两眼凝视着女人脸上浮现的痛苦不安,在身下铺开的雅黑发丝衬得她肌肤胜雪,诱人的粉红色若隐若现,令他几乎把持不住。
“说,谁在cao你?”极力克制的语气微颤,男人妖娆的桃花眼中,盛载着满目春光,多胁迫她一秒,也在自虐着一瞬。
女人小巧的鼻皱了皱,红唇抿了抿,双瞳略显涣散地凝视着他的脸,似在竭力聚集焦点,那懵懂迷惘的模样,看起来极为惹人爱怜与疼惜。
凤知卿眼底升腾起爱意与宠溺,一时只觉得心上暖风过境,花开锦簇,绿荫繁茂。
“凤——”许亦涵的眼忽然清明了些许,那急不可耐却又加重了几分,关键时刻识时务又没节操的谄媚本色尽显,声音像是蜜罐里浸过的,听得人骨头都软了,“小凤凤,是你……大魔王殿下在cao我,弄得人家好舒服~快,快点插进来……里面痒痒……”
这娇滴滴的声儿,若非凤知卿是亲眼看着她从嘴里说出来,还真不敢相信那大大咧咧砍起人来比男人还残暴几分的许亦涵,还有这样的一面。
魔王怔忪片刻,原先那一股争风吃醋、幼稚的占有欲霎时退散,嘴角又扬起戏谑的弧度:“好啊,你若这样叫一夜,本殿就这样干你一夜,何时你停了……”
穴内紧紧收缩,大片蜜汁流淌,许亦涵咬着唇,两眼水汪汪地凝视着他:“来嘛……知卿,卿……好空,受不了了……”
话音未落,就听得“噗呲——”一声,巨刃劈斩入里,势如破竹一气贯穿甬道,把个嫩穴塞得满满当当,瞬间爆发出强力的抽插,性器与性器摩擦的声响,彼此紧密契合、互相嵌入的水乳交融,都令人神魂颠倒。
渴盼已久的大肉棒深耕疾捣,在体内恣意驰骋,再度掀起一阵欲望的狂澜,那山雨欲来的气势,令许亦涵心旌摇曳,胸口大幅起伏着,被狠狠操了几下,顶得脑中一空,舒服得几至癫狂,翻着白眼嘤咛呻吟不止,又至高潮边缘。
女体瘫软如泥,随着狂舞在云巅,失禁般的羞耻令人头皮发麻,粗重的喘息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亢奋……
她这一泄身,凤知卿更觉得爽快,一把将她抱起揽入怀中,挺耸的下身分秒不停,那环在后背的双臂不断加重力道,几乎要将她揉入骨血中成为他的一部分。
“嗯~嗯!”汗淋淋的细瘦手臂贴着凤知卿的腰一点点向上收紧,掌心贴在肌肤上,留下湿热的印记。她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纤弱的胴体更显得娇小,在他臂弯里不时一颤,滚烫的呼吸喷吐在他胸口……
迷离的眼眸中,映着飘飘的雾气,令人分不清是真实抑或梦境。
来不及多想,甬道里那快要被夹断的壮硕巨根,表面忽然生出密密的肉刺,或长或短,扎在嫩滑柔韧的内壁中,略一抽动,那软些的,如同轻细羽毛拂过,痒得好饥渴;那硬的便生生在穴内刮出道道深沟,碾过一个个稍敏感些的点,令许亦涵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啊啊——啊!啊!那……那是什么……”
魔王大力撞了几下,那物什每每在穴内停留片刻,便上下左右地震荡起来,捣得许亦涵淫水长流如柱……
☆、魔王殿下(十八)喷出来让我看看!H
火热……极度躁动的火热遍布周身,熔炉般将她化为滚烫的岩浆,处处都似软成粘稠水沫,玉穴里裹着那威猛阳物,缠裹得密实,经过数次喷薄倾泻的高潮跌宕,此刻彼此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令人恍惚中似连自身意志也抛却了大半。
不知是瘫软的胴体已丧失了准确感知的能力,抑或果真是那阳具在穴内变幻着形态,粗细深浅不定,只全然与收绞舒张的甬道相契合。肉冠癫狂地震动捣搅,硕大的圆头竟就在花壶内旋转研磨起来,极近缠绵之态,又兼硬邦邦的柱状顺着曲折褶皱,以肉刺凌刮,挤弄得连淫液也粘稠不少,从蜜洞中源源泻出的液体,泛着淫靡的浓白。
“别……呜——受不了……知卿知卿知卿!”许亦涵环着他脖颈的双臂颤抖不止,几乎圈不住,嗓子微哑,瞬间拔高了尖叫不止。此刻她雪白的玉体挂在男人身前,大腿内侧夹着他精瘦有力的腰,下身随着巨物抽插的动作剧烈耸动。话音未落,整根没入的东西化作一条冰火交织的灵蛇,在穴内穿梭往来,所过之处,上一秒还火辣辣,下一刻又被极凉刺激得皮肉紧绷。边角的敏感点,内壁上的凹凸处,随时可能被肆虐而过。
这样古怪的滋味着实教人受惊,许亦涵“啊”地一声,一颗心痉挛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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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栗,两腿抖得凶了,几乎胡乱踢起来,被异物侵犯尚且可忍,偏那东西来去无规律,恣意流窜,随心所欲,如同被点燃的炸药,随时可能爆发出肉体无力承担的快感。女体扭动挣扎得厉害,许亦涵嘤咛的哭腔渐渐加重,十指抠着他的后颈,划出道道血痕:“不要……啊啊!出、出去……呜呜呜……坏了、坏……”
“唔——”一声仿佛极度痛苦的喟叹,随之而来的是愈发急促的娇喘。许亦涵额上渗出涔涔冷汗,蜜洞内连续几番收紧,已将杵在穴内的东西狠狠绞拧起来。这样深入摩擦与碰撞之后,那滑溜溜的灵蛇自宫口钻入,迅速在子宫内盘踞成一团,胀大至将其彻底填塞满足。
脑中电光火石,烟花盛放与漫天飞雪的场景光速切换,如此反反复复,唯有两腿间如瀑泻下的淫水,忠实而清晰地记录着胴体所受的刺驰骋……
“流……不不出……来了,啊啊哈!唔——”才支吾了几个字,又被知卿一手覆在胸口,乳肉被抵在掌心搓磨数下,丝丝热气渗入其中,顶端红果一触即挺,鼓成圆形,又一抹微妙异样的快感注入。
胸口、腰腹、脊背……处处为炽热所缠裹,不知是幻觉或他果然神通广大,于肌肤所触及之雾气蒸腾中,又伸出千百只手,触感极熟稔,到处游走爱抚,肆无忌惮地玩弄。光是一边奶子,就被一手握住摇摆揉捏,一手捏着乳头,另有一指在粉色乳晕处画着圈……
“别碰……啊——”许亦涵勉强睁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写满了惊惶羞敛。此刻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无不被以最下流的方式挑逗猥亵着,若非亲眼所见,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正被十数人同时摆布……极度的羞耻与身体的亢奋,刺荡漾,因欢愉而眉头骤压,双臂更紧地将她瑟缩不已的胴体拥住,粗大性器被螺旋状收绞的蜜穴箍得几乎褪去一层皮,被他强势拔出。
甬道霎时一空,一股急切的水线自深处喷薄而出,划出微微的弧度,哗哗地冲向他紧绷的腹部,淅淅沥沥,碰撞得水花四溅,黑色丛林旋即洇湿。
知卿眸中幽光暗闪,直勾勾凝视着她腿心的蜜洞,那娇嫩的开合处为欲液沾染,早有几分淫光生辉的骚浪风情,此刻精水激射而出,将那穴口嫩肉冲得一颤一颤,如同主动开合的小嘴,糜艳到了极点。
“不要看,嗯……哈~~啊啊啊……”女人羞赧的叫声因高潮的涌动而断续破碎,颤抖的尾音媚不可言。
凤知卿挺着盎然高耸的巨物,将铃口对准那一线精水,接受一阵阵滚烫冲刷,飞溅的液体在半空四散,敏感的肉冠弹跳着,柱身紫筋搏动,澎湃的热血在当中一鼓一鼓,几乎要挣破表皮——
“嗯……”喉间颤抖着滚出一声闷哼,男人突然一挺身,精准地将肉柱贯入蜜穴,随后龙根饱胀发烫,强力地上下震荡着,肉冠被宫颈缠夹着猛然擦磨而过,铃口一松,射出浓稠滚烫的精液来,把个小巧的花壶灌得满满当当,溢出好些白浊,在甬道内涂涂抹抹,又为玉柱带出蜜洞,弄得女人下体淫靡不堪……
☆、魔王殿下(十九)大魔王的宠溺,进口狗粮别错过
“回殿下,那雪狮刚烈得很,青龙使被摔了个脸朝下,当场断了鼻梁,哭着跑回黑风山,不肯见人了。”一个小鬼哭丧着脸,慌慌张张跌进来扑地汇报。
凤知卿闻言“嗯”了一声,挥手命他下去,仍旧指着遥遥可见的一座山峰,道:“此处为你营建府邸可还中意?山北为魔军教习场,山南修罗场,东西分别为白虎营地与小妖炼狱场……”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微笑道:“妖魔鬼怪任你凌虐。”
此言极合许亦涵心意,她天性好斗,暴力至极,但听他这样说,却蓦然有几分汗颜,弱弱辩驳道:“在你心里我就是只会舞枪弄棒的莽夫?”
话一出口又后悔了,什么嘛,不是应该说“谁说我要住在魔界了”?然则未及推翻不小心预设的“同意搬迁”前提,凤知卿已经狐疑地望着她,真诚反驳道:“不是吗?你被贬到月老阁,难道不是因为闲极无聊,追着几个老神仙非要切磋,结果把人打断了数根肋骨,还把好好一座尊者府给炸了吗?”
“……”许亦涵竟无言以对,眼珠子转了又转,额上渗出冷汗来,好半晌没找到可供强词夺理的突破口,正想沉默以对了结此事,突然灵感一现:“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魔族在天庭有间谍??”
凤知卿斜睨她一眼:“不应该吗?难道魔界没有天庭的卧底?”
“……”许亦涵瞪大了眼看了他半天,“卧槽?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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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知卿轻笑一声:“还不承认你只有蛮力?动动你的奶子想一想。”许亦涵正沉浸在“卧槽我打的仙魔大战和你们不一样”“卧槽我以为我们在规规矩矩打仗,原来你们背地里玩了那么多阴谋诡计无间道,还不带我玩”之类的小情绪里,突然敏锐地感知到一丝凶险,才抬眼,见凤知卿也正扭头看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团雪白飞掠而来,杀气四溢!
丹田气沉,凝眸细观,却是一头毛发蓬松的狮子,浑身雪白无垢,有着一尘不染的圣洁之感,但那煞气却比这魔界固有的凶意更加摄人心魂,百步之遥,就能被那犹如实质的暴戾所影响,若是法力差一些,此刻只怕已站不稳了。
那雪狮身后远远追着好几个小妖小鬼,跟不上也不敢靠太近,眼见它奔着凤知卿和许亦涵来了,吓得面无血色,敞开了歇斯底里嚎叫道:“殿、殿下——小心、小心!”
许亦涵眼睛一亮,兴奋得握起了双拳:“这就是……决寒谷的魔兽之王素牙?好傲气!”
“不错,性子烈得很。”凤知卿仍是云淡风轻的懒散模样,桃花眼含笑望向她,“要试试?”
许亦涵正有此意,见他顺水推舟,乐得挽袖上前,脚迈出去,还抛出一句狂言来:“让本尊给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驯兽大师!”
那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傲气十足,意气风发。
凤知卿望着她飒爽的背影,表情不动声色,眼底却有笑意。
“好畜生,敢在我面前摆谱,姑奶奶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好好记清楚,谁是主子!”许亦涵星眸闪耀,蓦然身动影随,霎时从素牙面前消失,化作一道疾光,稳稳骑上了雪狮后背。
素牙根骨奇佳,实力非同小可,又兼为王已久,傲骨铮铮,怎肯让人骑在身下?几乎是在许亦涵坐下的瞬间,它便发起狂来,四足仰起,后腿直立,来了个九十度翻转,旋即是一连串左右三百六十度、前后翻滚、凌空跳跃腾挪,速度之快,动作之癫狂急切,看得妖魔目瞪口呆,鬼怪惊叫连连,很快便只能看见一道白影以极速在半空中忽闪,到后来眼角发酸,连影子也捕捉不到了。
“哈哈,你就这点本事?”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与狂放嚣张的挑衅之词传来,素牙气得毛发直竖,后背如同刺猬,扎起根根坚硬细发,还变着花样打滚、扭头咆哮,只恨不能把许亦涵从背上甩下来,跌她个生活不能自理。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三界中什么没被许亦涵玩过?早在幼年时期,蓬莱仙岛上的飞禽走兽,基本没有哪个没被她拔过毛的。
素牙脾气凶悍,死不屈服,一阵阵肃杀气息搅动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若非魔界有结界守护,此刻山崩海裂不在话下,余波震荡开去,天摇地动,人间近魔界处塌了几座山。
高空之上,因素牙滔天的怒火,卷出一个万里无边的黑洞,不断吞噬残云流霞,黑气阴云翻腾,令人望之骇然。
“好!”一声大赞,语气豪爽,带着几分快慰,许亦涵化作一道流光,噼里啪啦自带烟火效果冲天而上,信手洒落黑白子各四粒,结下一个阵,将素牙困于其内,而后判官笔泼墨挥毫,写出一道道囚符,层层落下……
这一番人兽搏斗,令眼见者无不心惊胆战,魔界诸多被许亦涵打趴过、暗自心里不服气的,此番才知她果然名不虚传。
魔族尊崇弱肉强食,大抵有些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遗传病,见证了许亦涵的实力,反倒将从前的恩怨与偏见放下,转而亢奋崇拜起来,隐约生出“我王如此牛掰,正该这等女子才配得上”的念头。
待许亦涵彻底把素牙治得服服帖帖,骑着它一边顺毛一边驱使着到凤知卿面前时,这里的异常已经引起了仙佛两界的共同关注,人间亦有许多人忙忙地跪地拜倒,以为天有神启,此后还酝酿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动谋逆,此处不提。
“看!”许亦涵一扬下巴,居高临下地坐在雪狮上炫耀。
凤知卿淡淡地回身瞥了一眼天庭的方向,幽幽一笑,若无其事地打开折扇摇了摇:“厉害厉害,既被你驯服,那就送你了。”
“果真?”许亦涵兴奋得险些跌下去,这魔界第一兽少说能换十座行宫,不不,行宫想建多少都可以,这样的灵物可是天地造化,岂能说送就送?
“聘礼。”
许亦涵愣怔片刻,顿时发觉中了套。这不是在诱惑她犯罪么?卖身换素牙?摸着毛茸茸的狮毛,许亦涵百般不舍与纠结,很快想起一事,黯然道:“那也不行,我只嫁天帝。”
凤知卿头也没回,用一种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平淡道:“那我当天帝不就好了?”
“……”许亦涵脑子里嗡嗡了半天,咬着唇好半晌,突然追上去问,“为什么是我?”
他转身看过来,额上的血珠泛着幽光:“你我可不止十世之缘。”
☆、魔王殿下(二十)卑鄙下流无耻地敲诈嫁妆
许亦涵在魔界过得不知有多爽。她好打架斗殴,魔界本就是纷争之地,各种性情古怪、暴戾狂躁的妖魔鬼怪不知凡几,四象堂内自设的切磋、竞技、比武场名目繁多、花样翻新,许亦涵今儿去白虎堂的罗刹幽冥境,明儿去闯闯青龙堂的魔道九十九关,后天又骑着素牙跑到龙虎崖闹了一场,惊扰得鸟兽齐鸣、精怪暴跳。
这一天天四处施虐,通体舒泰,心情绝佳。比起天庭那些只爱养生和静修的神仙们,魔族不知道多好玩;比起樊笼层层嵌套的九重天,魔界不知道有多自由。
许亦涵此时斜躺在一把虎皮摇椅上,吃着几个堂主咬牙切齿送来的上等美酒佳肴,随手摸摸素牙柔软的白毛和暖热的后背,感觉活了万把年,还真没有这样惬意舒心过。
虽然失了贞又失了恋,不过——这时候想想,反正她也爽到了,至于祁韫……一时恍惚,发现这大半月乐不思蜀,想起那人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和祁韫大不相同,凤知卿虽然也是一界之主,凭许亦涵亲眼窥探监视所见,他可是一天天闲得很,好像除了睡觉和发情没别的事,偶尔过问一下底下人格外在意的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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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之事。恰好许亦涵这一番离九重天数日不还,天庭另遣使者前来代为商议正事,汇报挂牌魔族青年被相中的情况,顺便来打听一下许亦涵怎么赖在魔界不走了。
在祁韫的大力嘉奖鼓励下,配对很顺利,已经达成了凤知卿20人的底线要求,新使者月老笑得有点儿谄媚,递上了花名册,上面也有仙人们的基本信息与音容笑貌。凤知卿草草翻看,左右几个侍者脖子伸得堪比长颈鹿,两眼放光的模样,要多饥渴有多饥渴。
“嗯,看来天庭果然很有诚意。既然事已谈妥,切勿拖泥带水,依本殿所见,速速定下吉日,早成大好为要。”大魔王端着架子,轻描淡写地放下花名册,抬眼懒怠地望向月老。
月老自然应了,说一通“殿下与我帝英雄所见略同”之类的客气话,已是喜上眉梢。
“噢,还有一事——”凤知卿的语气波澜不惊,好像真的是临时想起来,理直气壮却又自然到了极点,淡淡道,“天庭准备在哪里建和亲宫,作为这些新人成礼的场所?”
“啊……”月老显然有点意外,他摸着胡子,一脸便秘的表情在内心斟酌良久,谨慎道,“殿下的意思是,由天庭筹备婚事?”
魔王此刻露出春风般的浅淡一笑:“此次仙魔交好,非但终结了一场鏖战千年的无谓争斗,且开创了两界交往的友好蜜月新阶段,此乃天帝的大功德,岂能无一标志供后人铭记瞻仰?倘若在仙魔交界处择一处建成和亲宫,届时大宴三界,四海同欢,见证此等有生之年难得一遇的盛典,必成一佳话。偌大仙界,若无一座山一块地能匀出来,那由我魔界出……”
这套官腔堪称得了天庭套路精髓,把“甩锅占地,不管事尽占便宜”说得冠冕堂皇清新脱俗,说得月老一愣一愣的,到凤知卿意味深长的停顿间隙,又触及他似笑非笑、仿若嘲讽的桃花眼,慌得脱口而出道:“不必、不必……殿下此言甚是有理,倒是我等思虑不周了。既为两界大事,不可轻率定夺。不若如此,待小仙先回天庭,启奏天帝汇报,得了指示,再来与殿下商议。”
凤知卿笑了笑,抬眼朝着一处挑了挑眉,通天镜外,许亦涵接收到这一记嘲讽,瞬间意会他这是在说“你们仙界的人果然就是爱请示爱汇报,凡事做不了主”,不由得有些羞恼。
纯粹的跑腿小龙套月老临行前,也按照应有的流程,委婉地提出许亦涵身为天庭有制的仙人,不便在魔界久留。
凤知卿不软不硬,语气中浑然一股上位者的傲然:“她如今是本殿的未婚妻,不便再在天庭抛头露面,天庭也该早些解了她的小官。”
月老果断赔笑,顺势道:“殿下所言有理、有理……”
那表情,明显在虚与委蛇,心底早就恨不得把那尊煞神送走,看得许亦涵吹胡子瞪眼,好一通被娘家抛弃的心酸。
仙魔两界的态度,真是不比不知道,许亦涵突然有点儿委屈,黯然心想,或许真的……九罡山才是她的归宿。
魔王敲诈新行宫的事情进展顺利,天庭好面子、讲排场,主动在交界处让出一座仙山,划定为仙魔友好区,即日在主峰修建大殿用作礼堂,周遭环绕的几十小峰,给每对新人拨一座,可自行处置。至于主峰么礼成之后空下来,自然也就默认给凤知卿处置。毕竟仙人们没几个愿意离开九重天,到魔界边上住着,但是魔族就很乐意挨着那仙气缭绕、还可远眺人间的地方,大概是有仙气,p25指数较低罢。
许亦涵忍不住对凤知卿摆了三天鄙视的表情,斜视了,怨念地叨逼叨逼着:“卑鄙!下流!奸诈!骗了我仙界好些漂亮的小仙女,聘礼没给,还好意思讹嫁妆,要脸吗?”
“他们的聘礼,不都给你独吞了?”魔王瞟过来,看得许亦涵骤然心虚,他又道,“青阳山又不是我烧的,玄晶又……”
许亦涵飞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别提‘玄晶’两个字!我!心!疼!”
凤知卿一翻身把她压住:“你如今可不是仙界的人,该改口了。”
许亦涵挣扎了一下,动弹不得,却被他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压迫得心跳加速,微微喘息道:“我还没答应呢!你——你先告诉我十世情缘的事!我怎么就不记得了……”
“不过是你恋着他、我看着你的三角戏码,你既然心有所属,两眼不见旁人,记不得也是寻常。”凤知卿说这话时竟有几分感伤,黯然的桃花眼中,萦绕着深重的心事,看着好生违和。
许亦涵不知怎的一阵心悸,心跳随之漏了一拍,错开视线不愿再与他对视,眼珠转了转,支吾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
一声极轻极轻的浅笑如风铃摇曳:“你有什么值得骗的?”
不等她答话,重重的吻落在颈项间……
☆、魔王殿下(二一)你的奶好像变大了……h
“嗯……”一声轻叹,许亦涵微蹙着眉,残缺的理智溃散,被那铺天盖地而来湿软亲吻淹没。
他身上有一股极浅的清香,带着几分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正面笼罩而来。近在咫尺的完美俊脸,睫毛扇动似能拂过她的眼,高挺的鼻梁亲昵地贴近,薄唇温柔辗转,暧昧而炽热,舌尖游离着探入唇缝,深深浅浅地窥视着,很快便大着胆子,纠缠住舌根……
“唔哼,你好大的胆,我还……”抗议的言辞中夹带出轻细的娇喘,听来只觉得身酥骨软,一颗禽兽的心愈发放肆妄为起来。
魔王向来脸皮厚又霸道不讲理,一面用嘴吞下她弱弱的低语,一面握着盈盈腰肢,掌心摩挲片刻,愈不知足,不住向内侵犯,很快便攀向胸口隆起处。
许亦涵身子一颤,呼吸稍急,就被他一手抓着乳肉狠狠蹂躏起来,搓捻许久意犹未尽,嘴唇却恋恋不舍地离开那香甜唇瓣,细细品味着甘甜的津涎,沉思后,一脸认真地望着她道:“你的奶好像变大了。”
“?”许亦涵满脑子混沌,半晌清醒过来,感受着那一双淫魔的大手攥着两边挺立,好不夸张地搓圆捏扁,握着丰乳左右摇曳,顿时耳根发热,面颊微烫,斥道:“下流!你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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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知卿恍若未闻,一副“反正你打不过我”的气人表情,眸中却有几分真切的惊喜:“不想那传言是真,果然多揉捏刺,一扬手,周遭环境突变,大殿隐去,却被一个八面体结界束缚,六角对称,树立着六面与顶端齐高的铜镜,脚底与头顶,亦可清晰映出二人的身影与动作。两具赤裸纠缠的肉体,在彼此相对的铜镜中,被层层显示出无穷影像,仿佛天地之间,视线所及之处,唯余二人,只剩这一桩交合之事。
“不要……”许亦涵略显惊恐地左右张望着,无处不在的赤裸重现令人倍感亢奋羞臊,“不要不要,好变态!”
“我就喜欢用变态的方式操你!”凤知卿一把将她两腿分开,双手托着那紧翘丰满的臀儿直立起身,悠悠地靠近一面立镜,侧身相对,她挺立的双乳与他胯下高昂的龙根,无不醒目地映入二人眼帘——那酥软的奶子微微上下摇曳,乳波浪荡,两点红果性感得晃眼;从男人腹下茂密丛林中直挺挺矗立的巨棒又粗又长,上翘的欲首硕大如鹅蛋,顶端的粉色为透明液体濡湿,愈发显得激情难抑,遒劲的青紫筋络盘根错节,似能看到底下飞速流窜的热血,几乎要胀破这庞然巨物……
男女肉身的强烈对比,同时彰显出难以隐忍的欲求。
凤知卿挺着下身,蘑菇头抵在嫩穴入口研磨几下,酥麻的快感瞬间贯通周身,舒服得他一个激灵,猛地将巨物向内一捣,狠狠干了进去!
☆、魔王殿下(二二)cao到你哭着喷水!H
四面八方,但凡眼中能见之处,无不重复堆叠着这一画面,威猛的玉茎气势汹汹地刺入紧致蜜穴,瞬间将那娇嫩小口强行撑开,cao到内里,一股股蜜液涔涔泻出……
“啊~~”猝不及防的媚吟,被这大力的一捣,弄得起伏不定、婉转妖娆,女子纯白的雪肤上泛起淡淡红晕,被紧扣的腰臀处浮出淡淡的青紫,因太过用力,冲撞得又凶狠,后背弓得像虾子,娇小的身子颤抖不止,连指尖细微地战栗不绝。
白晃晃的美腿无力地挂在男人腰际,间或痉挛般缠绞得紧了,玉体绷直,只剩柔软的双乳摇摇欲坠,荡出诱人的波浪来。
男人精健的躯干与修长有力的四肢包揽着她,水一般妖娆柔媚的胴体藤缠蔓绕,一经对比,愈发显得他阳刚霸道,大开大合耸动抽插的腰臀内蕴着无穷劲力,一次次深彻贯穿,捅干到底,碾着花心不住研磨。
许亦涵的身子不受控制一般,酥酥软软电流四溢,一阵阵热浪翻滚,一波波涟漪荡漾,直令手足痉挛,小腹处抽动着,被顶起小山包,隆出龟头的轮廓。恍惚两眼间闪掠而过的,尽是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活春宫,无死角的镜面上,重重叠叠,全部是她被cao干的动态直播,交合处湿热糜艳的模样清晰可见,粉唇欲液,湿滑泥泞处滴下水渍……
娇嫩的蜜口被巨根绞出微微的红肿来,肉囊凶悍地拍打在交合处,霸道地激出脆响声声,在耳畔萦绕回荡,水花四溅的下流画面,在铜镜中千百次上映,教许亦涵无处躲避,只得直面现实:这样浪荡淫靡的场景切实存在且持续上映着,她在男人身下承欢,搔首弄姿,媚叫连连,好没羞耻。
“啪啪啪……”一声比一声急切凶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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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打如潮水上涨,慢慢淹没了下身、腰腹、胸口……朝着令人窒息的头顶涌去。粗粝的巨根有着熟悉的轮廓与温度,每每cao弄在穴里,准确捣搅着敏感处,总教人心神荡漾,肌肤表面一层层鸡皮疙瘩战栗,毛孔直竖……许亦涵急促喘息着,言辞含糊:“唔——啊啊!好……大!呃啊啊啊……那里……哼!啊啊!”
魔王两眼紧盯着她微微扭曲的脸,不肯放过她为情欲所操控的每个瞬间,此刻天地之间,只剩彼此;古今诸事,只余眼下贪欢。
“看看你自己有多喜欢被我cao!”男人猛然陷入癫狂,龙根疾风骤雨般cao入花壶,似要撞碎五脏六腑,从喉间插出来。原本尚算平静的跌宕,瞬间化作上天入海的大幅度震荡,许亦涵被颠得哭叫声声,唯恐身子被干穿操烂。
“啊啊!哈……嗯嗯嗯~~啊~~!硬……插破了……坏……啊~肚子里,不要不要~哈~嗯呜呜……”面上泪如泉涌,小手已战战兢兢摸索到小腹,下一刻便是措手不及的隔空顶撞,掌心竟因此发麻,被充盈的热血涨红。
许亦涵眼眶微红、泪水涟涟,四面八方的铜镜不住逼近,从各个角度放大这每个瞬间,一一掠过。性器碰撞的过程清晰地映入眼帘,眼睁睁看着那硬物深入,撑出不可替代的极致满足快感,又在穴内旋转抽送,被窄细甬道夹得水流汩汩,而后粗又长的肉根一点点被“小嘴”吐出来,凸起的经络慢慢在柱体上显露,鼓起一道道小小山脉,装点得阳具备显狰狞,带着男性特有的不可一世。
凤知卿欲味道,却分明丝丝缕缕渗入骨髓,为此染上的热烈爱欲,不断鼓噪着合二为一。
凤知卿身上淋漓大汗顺着结实的肌肉与光滑的脊背不住下坠,额头细密的汗珠将那粒血珠沾连,灼灼的眼底光华隐现,往日不能轻见的浓浓占有欲如岩浆涌流,只一触碰,就似乎连心也要化在里面。
许亦涵被干得玉体瘫软、娇喘吁吁,除却一浪浪拔高的呻吟,早被抽干了气力,只能似开似闭地微动着眼帘,恍然凝视着他。
随着巨根又一轮深入浅出,蜜洞内咕叽作响,被抽出两股洪流,花心深处痉挛不止,眼看又开始螺旋般收绞,箍着龙头就要喷发。许亦涵只觉筋骨一麻,尾椎战栗着,腰肢大幅度抽动着,五指深深掐进男人的手臂,呜呜咽咽先哭出声来,喉咙里是模糊不清地娇嗔:“到、到了……知卿……那里……啊啊啊!喜欢……”
她被cao哭的样子,满是卸下铠甲、褪去防备的赤诚柔弱,看得男人心旌摇曳,一股微妙的爱意刹那间游走过大脑,激起肉身的无数反应——
“我也喜欢,喜欢看你爽到哭着喷水的样子!嗯哼……”凤知卿胸口剧烈起伏着,杵在穴内的巨根又胀大了些许,痉挛跳动着泻出精水,喷射在子宫内壁上,激起女人高潮中的高潮,癫狂中的癫狂。
泪痕未干,持续推高、早已超出承受范围的快感,令人彻底丧失思考能力,许亦涵脑海中的空白被新一轮的空白淹没,茫然被更深的茫然覆盖,十指不受控制地轻颤不止,呢喃声轻得如同随时可能迎风飘散:“喜欢你……我喜欢你……”
知卿浑身一颤,顾不得胯下那根脱缰似的弹跳着,两眼怔怔望着她。
☆、魔王殿下(二三)那我就来当这个天帝
许亦涵睡得正香,听耳边嗡嗡作响,好似有一只苍蝇阴魂不散地萦绕在侧,挥之不去,可教人好生不耐。她于睡梦中猛地一摆手,卷着被子一个翻身,一条雪白的玉腿旋即从中抽出,高高抬起又压在锦被上,香肩藕臂更是露出一大片雪肤。
门一响,凤知卿进来,侍女回身见了他,惊惶请罪,却是好生意外,魔王两眼盯着床上那截凝脂般光滑细嫩的膀子,面上隐约透出笑意来,嘴角微扬,不怒反喜,一摆手,命她退下。
侍女舒了一口气,快步离去,心底还暗自腹诽着那位叫不起来的王妃。
凤知卿坐在床沿看了一会,听着她匀称悠长的呼吸,还有那恬静甜美的侧颜,揣度着她做了怎样的美梦。
此刻九罡山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主殿里早已布置得金碧辉煌、派头十足,一面锦旗立在山头,场面之宏大与张扬,即便相隔甚远的仙佛二界,但凡法力高深些的,都能感知到。
然则此时最该在场的主角,却坦荡镇定地滞留在许亦涵身边。
到头来还是许亦涵自己睡觉不老实,滚了两圈险些跌下床去,被凤知卿拦住。她朦胧睁着眼,尚未看清他是谁,脑子里一团浆糊,思绪还逗留在梦中:“你莫不是哄我……都没……人喜欢我……”
话到后来,早轻得几乎听不清了。她却显得有些烦躁,猛地又朝床沿一翻身,瞬间脸朝下准备扑向地面,被凤知卿,掌心覆住那张微红的小脸,推着她抬起头,终于清醒大半。
许亦涵发觉面前有人,瞬间一个激灵,双瞳焦点一凝,看见是他,又松弛下来:“是你……干嘛?”
说着身子又软下去,像被抽走了骨头,全无支撑,没羞没臊就往他身上倒。
“还没歇够?”凤知卿嘲笑道,“好歹是个三界有名的仙人,好不耐操。”
“……”许亦涵向来不肯吃亏,遇见这样的讥讽总要想方设法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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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你上!来啊,撅起屁股让本尊试试你有多耐操!”魔王微微一笑:“好好,你最耐操。”
“那是,我……”许亦涵才得意两秒,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丢了的脸要捡回来是不大可能的,满心怨憎无力反击,最终也只好试图转移话题:“有话说有屁放没事滚。”
凤知卿戏谑地瞥她一眼:“你说你只嫁天帝,那我就来当这个天帝。”
“……”许亦涵瞪了他一会,脑海中迅速涌出了一系列仙魔两界战力对比,试图推演出新一轮的大战中谁将取胜,以便墙头草押宝抱大腿……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亦涵支吾着,试图从这些因果中理出逻辑,“诶?一开始我可是为了谈和才来的,要是因为这个开战,岂不是本末倒置?你是在迷恋我吗?要为了我置魔族生计不顾,去挑战天帝的权威……”
大魔王全程一脸迷之浅笑,安静如鸡地听她絮絮叨叨语无伦次了半天,然后一扬眉:“你想多了。”
他起身往外走,许亦涵一下子从床上蹦下,跟了出去,冷不防前面的人顿住脚步,她没收住,一头撞在他背上。
凤知卿顺手一回身,提着她腾空飞起,掠过整齐列队的小妖小怪,一闪身便出现在主殿华贵舒适的卧榻上,许亦涵“哎哟”一声坐在他身旁,旋即就见底下黑压压一大片奇形怪状的魑魅魍魉全部拜倒,密密麻麻的人头从殿内到殿外,一直延伸至九罡山下,好像全魔族都聚齐了似的,冲天的妖邪气息凝练如实,令许亦涵丹田浮躁,静心吐息数次方才稍稍缓解胸口的郁结不畅。
好可怕!许亦涵眉头一皱,心中不免略感骇然。
身为与魔族交战的先锋,许亦涵对他们还算颇有了解,现在这样的阵仗,实在超出想象:不但聚集而来的角色囊括了魔界各境的主事者,还出现了好些地位崇高、不轻易在人前露面的传说中的人物。
不等许亦涵揣测,底下人齐齐道:“恭迎天帝!祝陛下江山永驻,万寿无疆!”
“嗯。”旁边这人厚颜无耻地淡淡应声。
“……”许亦涵看看他们,又看看他,张了张嘴准备骂一声“无耻”,就听底下人又山呼道:“恭迎天后!祝帝后鸾凤和鸣,白首不离!”
“……”许亦涵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暗暗掐了一把凤知卿的大腿,竭力自制,压低音量磨牙道:“你就是这样当‘天帝’的?你他妈自封的?”
凤知卿好生坦荡,嘴唇几乎纹丝未动,抗辩之辞却清晰地钻入她耳中:“天庭那位不是他自封的?魔界何曾承认过?佛界何曾见证过?”
说得好有道理,许亦涵竟无法反驳,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咬着牙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抄袭别人的创意,好不要脸!”
凤知卿冷哼一声,不屑于搭理她。
待仪式正儿八经地开启,众人分开路,让他二人从主殿走出,直面九罡山上新立的“天帝”大旗,许亦涵才看清那飘摇招展的旗上写着“天地至尊,魔族之帝”八个大字,旁边凤知卿摇着折扇以坚决不要脸的冷静气势解释道:“简称天帝。”
这意思是“我没抄,是我家的简称刚好一不小心就跟别家重合了”,呵呵呵呵……
事情做到这份上,基本就已经无敌了,许亦涵非但毫无办法,而且光是试着接受这一现实,都花了不少时间反复确认,直到一波繁杂的程序结束,仍感恍如梦中。
到后来想的最多的是,这种把戏糊弄得了她,糊弄得了系统吗?是不是应该强词夺理一下,和系统据理力争,毕竟……凤知卿说的没毛病。
等等,她为什么要承认他就是任务里那个“天帝”?
她想嫁的难道不是祁韫吗?
落日余晖中,天帝旌旗下,许亦涵静静地思考起人生来……
☆、魔王殿下(二四)师兄,回头是岸!!
仙魔和亲之事,已然传遍三界,尤其是尊者许亦涵将嫁与魔王这一重磅消息,引发了大量关注,惊愕、揣测、好奇、嫉妒……隔着肚皮,底下的心思波澜涌动,到了明面上,就表现为:有事没事来找许亦涵联络感情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这一桩婚事,由最初的绝无可能,到如今许亦涵缄口默认,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此前情,许亦涵回一趟天宫,走不得两三步,就遇上一波掩不住三八嘴脸的仙人,好容易躲进月老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一人从门后钻出来,嬉皮笑脸地来套近乎。
这些家伙平日里面上谄媚、私底下嚼舌根,许亦涵早见惯了,只是那会儿还知收敛,对她也不热情,此刻突然一拥而上,真教她吃不消。
吃不消的许亦涵讪讪地重返九罡山,到底是没再去见祁韫。
魔界早已开始筹备婚事,除与仙人配对的青年外,大大小小的妖魔也都动员起来,修缮礼堂、为许亦涵营建府邸、广发喜帖等……
许亦涵跟他们已混熟了,原本每日切磋、捉捉魔兽,好不自在,谁知突然也都各各忙起来,丢下个闲人许某某,几乎把魔界逛了个遍。
凤知卿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连日不见人影,只偶尔许亦涵睡得昏昏沉沉,朦胧察觉有人靠近,那气息太过熟悉,故而未曾引发身体的戒备,恍惚感受到他在身侧略略逗留,又离去。
大抵是有些不习惯,许亦涵对此稍感烦躁不安,总觉得少了什么,却不敢深究。
这一日,许亦涵回老家蓬莱逛了一圈,返至九罡山,照惯例以仙识将整座山搜寻了一番,意外的是竟发觉了凤知卿的气息。
心中一喜,不假思索朝他飞去。
凤知卿此刻正位于他平日练功调息之所。到得他们这样的境界,果真要静心,便不好打扰,故而许亦涵并未来过。循着那方向走走停停,转过一道道屏风,越过几簇翠竹,眼看着就将到跟前,偏生前方道路又断绝,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绕行。
越发近了,心中的喜意渐渐平复,许亦涵分神想着,只去远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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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再在旁等候,不致干扰了他。念头才起,脑中一弦拉紧,骤然警觉:他比往常所感知到的虚弱很多。察觉到这一事实,许亦涵一阵心惊,脚步渐渐加快,终于绕过最后一段弧形围墙,正待冲出去看看他发生了什么,双足却是硬生生顿在原地,刚探出去的上半身猛然缩了回来。
“……会悔悟,会回到苍山,谁知你非但执迷不悟,现在还变本加厉!”一个愤慨的声音含怒带嗔斥道,还掺杂着跺脚的响动。
许亦涵就近开了一个通天眼,就见凤知卿盘膝坐在一个阴阳八卦台上,他对面站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一身淡蓝长袍袖带飘飘,身上隐泛金光。
这女子端的气质不凡,秀美的五官精雕细琢而成,一头鸦黑长发显然经过精心打理,柔顺如瀑泻下,衬得肤白貌美,更胜天仙。
许亦涵心中一凛,凭她的修为,竟几乎不能打探到她的深浅,可知对方少说也能和她打个平手。细察她身上配饰,与散发出的气息,竟像是从佛界来的。
奇也怪哉,佛界之人怎会来到九罡山?
正私下揣度,就听她又道:“师兄,罢手吧!你已执掌魔界,还想要什么?难道真以为有那几句谶语,就能一统三界?!你不是她!”
这几句话说得语气极为严厉,既有浓浓的责备,又有些许诡异的怨憎,听得许亦涵一个外人都莫名感觉心惊肉跳。
然而凤知卿仍旧置若罔闻,半点反应也无。许亦涵此刻离得近了,注意力一转到他身上,就发觉他极虚弱,魔气不稳,气海翻滚,但也不像是受了伤。
脑海中飞速掠过诸多念头,譬如这女子是谁?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师兄”?凤知卿竟然有师门?佛界中人?还有什么一统三界……纷杂的思绪搅得她心烦意乱,又兼不知凤知卿此刻为何如此虚弱,想现身去问话,又犹豫着觉得并不合适……
许亦涵踌躇时,那女子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气急败坏道:“好,就算你野心不改,此后命数自有天定,你愿飞蛾扑火也罢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一再利用她。当初你夺她机缘,抹去她百年记忆,如今她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位列仙班,又被卷入你的谋划之中。凤知卿!你如今欺她感情,骗她与你成婚,他日是否还要抽她仙骨?!她身为天命魔子,本就命无定数,一个心念即可牵扯三界剧变,若果真伤了心,届时你能从她手中活下来?放过她好吗!我求你,无论如何不要再牵扯上她。”
就是许亦涵再怎么跳脱,此刻也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了,一股凉意从头顶灌入,瞬间席卷周身。她因愕然而僵硬的身体半晌不能动弹,脑中一团浆糊无力思考,只不断重复回放着“欺她感情”“骗她成婚”“抽她仙骨”之类的字眼,在一瞬间的放空中,几乎难以领会当中的含义。就好似把同一个字写了一百遍,就连这个字本身也认不得了。
“够了!我的事,与你无干。”凤知卿猛地睁开眼,眉宇中的锋锐咄咄逼人,如箭尖直指那女子怒火中烧的眸,那深邃幽瞳中的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两人眼神的对抗极为不好?谁敢惹你?”
“没人惹我。”许亦涵闷声丢了四个硬邦邦的字,愈发觉得那入喉的酒水颇有几分辛辣,直教人断肠。
凤知卿瞥她一眼,虽不明所以,但也知以她的性子,要闹这样的别扭,想必是气得不轻。上一次听说祁韫娶亲,也不过是明面上的怒火,发泄一通便好了七分。
二人静默片刻,凤知卿从袖中取出一物,在她眼底摊开手心,一粒通红鲜亮的纯红血珠微微悬空在掌心上方,其内血色翻腾流转,光华低敛,却压不住所蕴含的滔天气息。
许亦涵一愣,猛地抬头看他额上,见那平素片刻不离的血珠坠物不在,却换了寻常的饰品。
这血珠,许亦涵有所耳闻。据说炼制它的魔界老祖,屠杀了数十万生灵,从中取材;又以人间山谷为炉,日月为引,熔仙佛气息于内,启煞屠阵法,终将源源不尽的热血,凝练成一粒珠子。当年魔界老祖将逝,在阳明山构建一块试炼结界,号召广大魔族子弟入内经受考验,与危机相伴的,还有数不尽的机缘。只要能活着出来,修为必定大涨,且若果真被老祖幽灵选中,便可得血珠,掌魔界,从此飞黄腾达,扬名天下。
且不说来历是否真如传闻所言,感悟其中充沛的魔气,就知不是凡物,对魔族人而言,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许亦涵脑中掠过无数念头,面上有淡淡的嘲弄与不自在,她错开视线,以疏离的语气问:“取下来做什么,总不是给我看着玩的吧?”
“给你,定情物。”凤知卿说得云淡风轻,一股子挥金如土的气势,他道,“近来冷落了你,想是你在别处受了委屈或百无聊赖心情不佳,抱歉,往后定先与你报备。这嗜魔圣珠乃三界至宝,虽起源血腥,后经万年佛印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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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又纳九重九转仙气,已达仙魔佛均衡。我将之分离后,在冰火冢又洗礼七日,残余的魔气,你可轻易抹去。有它相助,不出千年,你的修为可入巅峰化境。”许亦涵看着那珠,讪然一笑,不知该说什么好,胸口却是血气翻腾,积攒了无数话语,恨不得瞬间爆发,一吐为快。
“抽仙骨”三个字不断放大缩小,缩小放大,最终全部没入他手心。这样的至圣之物,说给她,就给了?他们相识不过数月,她烧行宫、降素牙,他又殷勤献来府邸,到如今,连这等价值半个魔界的东西,也要拱手相赠?为此,他不惜掏空身体,分离此珠至虚弱。可能吗?合理吗?就凭他所谓的,那十世她根本想不起来的情缘?
她在祁韫身边多年,为他出生入死,为天庭卖命,得到的,也不过是礼遇与尊重。
男人所爱的那些,她全然没有。天地日月所生养,故而没有良好的家教与修养,自幼率性出格,半点女儿家的温柔体贴也无,既不会轻歌曼舞,也不擅琴棋书画,不能吟诗作对,不喜风花雪月。但凡有事,自己就扛了;有战应战,无战也要生事,是个野蛮性子。
连胸都是平的。
他身为魔界之王,要有多没见过世面,才会逮着她,就爱得轰轰烈烈,恨不得拱手江山博一笑?
她虽不怎么通晓人事,却也虚度了万年,有几分自知之明。
这个故事写得草率,又偏偏,她偶然听了些内幕,其中因果阴谋,都变得一览无遗。
只是看着他全无破绽的表情,许多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只剩半晌怔忪。
摘星楼顶,苍穹之下,两道身影一黑一白,相差分明。
这尴尬的僵持,仍是凤知卿打破了沉默:“拿着吧,魔界终究是以强为尊,往后你我一同修炼,足可震慑诸魔,万载安定指日可期。”
许亦涵无声地看了他一眼,慢慢伸出手去,指尖略一颤抖。
很突兀的,觉察他在某一瞬间,竟变得格外紧张。
纤细的指尖将要碰到血珠的刹那,突然惊天一声厉喝,一个往常温文儒雅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震怒与惶恐,从头顶劈下,响彻摘星楼:“亦涵,不要!不要相信他!”
许亦涵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就见天帝周身隐放荧光,生生冲破魔界大阵,降临在眼前。许亦涵知道此人循规蹈矩,她还曾戏言,就算是寝宫着火,只怕他也要先换好衣服才肯逃生。然而现在,他披着单薄的寝衣,薄如蚕丝,重重叠叠裹在身上,一头墨发披散,不及打理,可知来得何等仓促。
凤知卿眉头微微蹙起,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出一股骇人气势,魔煞滔天,席卷了摘星楼顶广袤的空间。
这里是魔界地盘,祁韫要耗力与魔界大阵做斗争,故而稍稍落于下风。那惊天的怒意,教人战栗癫狂,即便是许亦涵这样的修为,夹在其中也倍感难受。
“以仙界之首的身份擅闯魔界,莫非是要撕毁和约,挑起战事?”凤知卿一字字冷若冰霜,掷地如雷,其中的肃然敌视,显而易见。
祁韫也稍稍平静下来,见事可挽回,便换了和善劝慰的语气,忽视凤知卿,两眼直视许亦涵道:“对不起,亦涵,朕不该推你入虎穴。昨夜盘古钟鸣,朕卜得一卦,知你有一大劫,却看不破命数,前后推演,才知旧事。你乃天命魔子,超脱五行外,不在三界中,佛祖预言的是你!原本你该入阳明山结界,夺血珠,接任魔王,改三界之命。谁知他借着与你熟识,对你下蛊,抢了你的机缘,还抹去你百年记忆,强行登上了魔王宝座。亦涵,逼你为仙魔两界联姻,是朕的错。可他狼子野心,不知又要利用你做什么,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花言巧语。你如今身为天庭尊者,一身仙骨正气浩然,既已改了魔界称王之命运,何不就在仙界逍遥一世?”
☆、魔王殿下(二六)我一无所有,这一身赠你作定情信物
凤知卿强压着怒火,正欲发作,就见许亦涵仰头喝了一口酒,忽而大笑,抬眼看了看祁韫,眸中隐约醉了:“祁韫,你说得好听,其实也不过是怕,他利用完我变得更强,天庭抵挡不住,一场浩劫在所难免。或许在你看来,现在才是最好的平衡,我或者他,都没有强到你无法控制。你心里永远只爱着仙界,只想着天庭,你既没有情爱,又何必总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被你误了这么多年,直到跳出当局者困境,才知你的关心爱护,全无温度……”
此话一出,非但祁韫面露尴尬,凤知卿也眉头紧锁,两眼牢牢盯住了她,心中一阵绞痛。在此之余,心念电转,又联想到她从一开始郁郁寡欢的神情,突然明悟,她是早就听了风声,故而此刻不显惊诧。
“许亦涵……”凤知卿斟酌着开口,被她抬手制止,那愈发迷蒙的眸子亮闪闪,视线一直萦绕在他身上:“你别废话!我就问你,这珠子,你说,是你我的定情信物?”
凤知卿再度展开手,低头看一眼那隐隐泛着光的血珠,喉间干涩如同哽咽,他没有抬头看她,只低低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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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亦涵将一坛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她一甩袖,隔空将那血珠从他掌心抓到自己手中,而后毫不犹豫,把它按在额间,融入仙骨,沉入丹田。
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看得祁韫心急如焚,立即就要出手阻止,却被凤知卿瞬间放出的魔域阻止,他面寒如霜:“再近前,今日就别走了!”
他毫无保留的煞气驱动了魔界大阵缓缓开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足令三界瞩目。摘星楼下,已然聚集起大批妖魔,见天边祥瑞,纷纷大惊,即刻开始戒备,四象堂更是迅速加强了大阵威力,眼看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然而此刻的纷扰全然与许亦涵无关,她呵呵一笑,脚下虚浮无力,眼看是醉了。
血珠入体,滚烫热辣,震荡气海,凌刮着仙骨仙根,将她体内的仙气一点点抽去……
她没有运功抵抗,也没有调息缓解,而是抬起头,不远不近地凝视着他,那双妖娆的桃花眼,写不尽的风华绝代,看不完的春光明媚,眼底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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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傲然霸气浑然天成,就像每一次,他戏谑调侃、慵懒随性,一颦一笑,皆是令人过目不忘的风情与潇洒。无论何时,都很美。
她有点看得痴了,连身上那脱胎换骨般的痛楚,也似减弱了几分,醉意袭来,又令缱绻心意浓稠了几分。
“我没有什么……可给你的……”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双腿一软,身子就要歪倒,被凤知卿闪现近前来扶住,堪堪靠在他胸口,呢喃声,低得只有他能听见,“不过既然要成亲了嘛,定情信物还是要给的。我的命,我的未来,我的……都给你。他们都说你利用我,如果这是你要的,你拿去吧……不是利用,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
那后知后觉后来的酒劲,一下子淹没了一切。
醉了就好,既做出了选择,结局就已不重要了。
许亦涵安心睡去,瘫软的身子倚在他怀中,意识模糊前,习惯性地环住他的腰,呼吸便渐渐轻了。
凤知卿敛眉看着她,无声许久,幽深的瞳孔中,游离着几分恍惚。
这边心绪复杂,那边祁韫已是痛彻心扉,可木已成舟,难道,真要走到那薄情寡义的境地,先下手为强了吗?他万万没想到,许亦涵在得知真相和不再逼婚的许诺后,竟没有愤怒,也没有欣喜,反倒还主动成全了凤知卿!如今虽不知凤知卿到底准备怎么做,但唯一的办法,似乎只有连许亦涵带血珠一齐毁灭,才能彻底免除后顾之忧。
身为天帝,他心之所念,唯有仙界福祉。
断情绝欲,这在当初苦历十万劫升天时,就已达到。
说他无情也好,自私也罢,他——终究是天帝!
无须抉择,祁韫已然下定了决心。
一抬手,山川改;一转念,天地变!
他两袖之中,各飞出一条龙,刹那间腾空而起,黑白两龙游弋在天际,交错成一个十字,又瞬间幻化出阴阳卦,电闪雷鸣中,乌云蔽日,黑沉沉直压下来,无限接近摘星楼。
双龙对抗着魔界大阵,祁韫目光如炬,心动影移,避开阵中无数陷阱,身形流畅变换,只一个呼吸的瞬间,就逼近了凤知卿。脑海中推演数百回合的交锋,一切尽在掌控:一条仙藤抽下,逼着凤知卿去闪躲,袖中藏着的一击,却早锁定了许亦涵!
意念飞驰,凤知卿也没想到他竟如此果断,出手直取许亦涵性命。一时无可选择,抱着许亦涵反身一转,强行挨了那一鞭,后背霎时间鲜血淋漓,刺入血肉的荆棘,将仙气渗入魔骨,痛得他魂魄剧颤,额上滚下汗来,双拳紧攥又松开,勉强飞身将许亦涵交给青龙堂主,再抬头看向祁韫时,瞳中血色如同刀戟相交,浓艳欲滴,恐怖非常。
祁韫却有些意外,他仍是那样翩翩有礼:“暂离了血珠,你好像变弱了,天赐良机要朕亲手灭你。凤知卿,别怪朕,要怪,只怪你自己贪心不足,原本佛子之位唾手可得,偏不能六根清净,要在魔界兴风作浪。”
凤知卿听他提起那些陈年旧事,一点兴趣也无,却是目光灼灼死盯着他,一字一顿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杀她?就因为一种未知的可能?”
“那是什么未知?分明是必然。”祁韫皱眉道,“难道你这种为机缘与权势,不惜背叛好友,如今又以和亲为名,处心积虑骗取她信赖的人,会安什么好心?”
“所以,你对她下杀手,当真不会良心不安吗?”凤知卿身上渐渐萦聚了无穷魔气,凝练如实。
不等祁韫回话,他定定地望着他,双瞳一缩:“早看你不爽了,今天,我替她这喂了狗的少女心,为她这万年苦恋,向你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风起云涌,天边日月齐现,皆被墨色浸染,只余下泛光的一圈轮廓。
血色铺展开来,魔域释放,一股渗人的凄怆恐怖景象,掩盖了天地本色!
☆、魔王殿下(二七)红尘恩怨苦,人间爱恨忙
犹如回到了盘古开天地之前,整个世界一片混沌,清浊不分,黑白不明。
不知费了多久功夫,许亦涵才勉强恢复了些许知觉,但那钝重的肉身却被抛在脚下,只余一层轻飘飘的灵魂,深一脚浅一脚,踩在云上。浓浓的迷雾中,若隐若现的场景变幻莫测,转瞬即逝,每一眼都触动着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琴弦一旦被拨动,余音经久不绝。
“……”她张了张嘴,发觉并无声息响动,随后茫然地低头看看自己,除却能感知到“低头”的动作,并不曾真正看见肉身,甚至连“看”这一行为,也恍如梦痕一过,全无波澜。
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问题涌现,像鱼儿在水下冒出的小泡泡,接连不断,但直到破灭也无人解答。
头痛欲裂。
正自无措间,就见面前的云霭如同拉开帷幕一般展开,露出后方一场陌生又熟悉的大戏。
热闹至嘈杂的人间,繁华都城里,白衣公子坐在茶楼轻摇着折扇,他眼盲心善,听得外头大街上有呵斥谩骂,差下人去问询。不多时便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花脸小丫头被带到他面前,受了他的接济,记着他的恩情,此后一生默然追随。
战火纷飞的年代,青壮男子无不被赶上前线送死,那时已旱了三年,举国哀鸣,饿殍遍地,树根草皮都已啃得挖不出分毫。一介小兵与队伍失散,遭逢敌军,身受重伤,被一个山中隐居的女子所救,予他一箪食一瓢饮,送他复归战场。但那坚毅青年不知,他身后的女子,跟了他一路,也误了自己一生。
……
古旧的故事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缓缓重现,提醒着她曾经的疯狂与执着。
此刻身在局外,却比当初要清醒许多,也注意到一些,未曾留意过的事。
譬如从前苦恨痴心错付,也曾埋怨上苍不公,如今却知,情爱一道,人人皆有劫数。譬如那白衣公子心系郡主,却因盲眼自惭形秽,一世悲苦;又如那执着的小兵,参军前恰与青梅争执,年轻气盛,遂一言不发,背井离乡,此后经年累月,日日思归而不敢,悔恨连道别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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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刹那间的明悟,令许亦涵陷入某种微妙的氛围之中,眼前又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是从粗鲁大汉手中救下小叫花的公子仆从,带她融入深宅府院中,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他是山中隐士,自幼与她朝夕相处,忍着心痛,为救助她一见钟情的青年,挖起培植多年的珍稀药草,却换不来她片刻的注视……
情如一链,人人都在为自己所爱赴汤蹈火,对身后的追随者视而不见。
一阵阵潮汐涌动般的痛楚牵扯至四肢百骸,灵魂如同触电一般,脑海中霎时变得扭曲,庞杂的信息零碎模糊地闪现,待稍稍消停下来,许亦涵忽而浑身一颤:不断浮现的过往之中,渐渐出现了一些她此前并不熟悉,但却听凤知卿举例说起过的。那些故事更为模糊,但甫一出现,就令她产生了理所应得的接纳感,仿佛此刻涌动的“新回忆”,原本就是她生命长河里的一滴滴水珠。
他没骗她。
原来是那些人不断提起的,被抹去的百年记忆吗……
恍惚过后,一股剧痛骤然袭来,眼前七色流转,不断变化,晃得人头晕眼花。
她看到了当初经历过数次轮回后,抑郁无奈的自己,彼时她还是蓬莱仙岛上,一个开了灵智、有了仙缘的修行者。待知晓她所仰慕的人,竟将在九重天上为帝时,发愿要修仙成神。
每一次回到蓬莱后,回顾过往一生,又是充满遗憾,她不断逡巡徘徊,夜不能寐。
忽一日,一道金光来到蓬莱,至尊至贵的袈裟煜煜生辉,大慈悲大包容的气息笼罩着整座仙岛——许亦涵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那剃着光头、一脸庄重的人,正是凤知卿。
彼时的他,是佛祖座下关门小弟子,天资聪颖,悟性奇绝,本是下一任佛子的候选,可谓前途无量。她不认识他,却不知道在那滚滚红尘,他已默默关注她好几个生生世世。
眼看情劫难过,凤知卿终于下定决心来找她,脱了肉体凡胎见得一面,或许那些执着深爱,那些求而不得,都会随之湮灭罢。
近了蓬莱岛,远远看见异草繁花中,一人在舞剑。腾空下视,不觉愕然,随后便是一笑。
只见偌大的绿茵草坪上,剑过之处,花草被掀起碾碎,露出肥沃的黑土。居高临下遥遥望去,便可见那苍翠与艳丽色彩之中,隐约显露出三个大字:大混蛋。
这一笑未完,底下的人已敏锐察觉有人在上窥探,破坏完花花草草,看也不看,就将那一剑信手甩来,寒冽的剑锋直至面门,还没接近他自带的金光,就一寸寸消失了。
许亦涵无心伤人,本也只是摆摆花架子吓唬他,但没料到对方的修为如此高深。但她也无所畏惧,蹭蹭飞上树,与他对视,细细打量着那双妖娆的桃花眼,若有所思片刻,终究不曾想起在凡尘已与她相遇数次的人,然而一种微妙的亲切感挥之不去,口吻便也软下来:“和尚,你来做什么?”
她亮晶晶的眼,如同星辰,澄澈得清可见底,纯粹得没有丝毫浑浊恶意,因是天生地长、日月精华所孕育,周身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与这蓬莱仙岛几乎融为一体。
凤知卿这一眼望去,就知劫数难逃了。
“看你。”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自此相识后,他便在蓬莱附近的一座小岛上与她比邻而居,到得轮回时,一次次义无反顾,走向宿命,扮演她失意时的陪护人。
红尘中的苦难无休无止,贪嗔痴爱别离,日日上演着恩怨情仇,然则三人总能在苦涩中,找到甘之如饴的东西。这一平衡被打破,始于许亦涵渐渐觉醒的魔子使命……
☆、魔王殿下(二八)佛门弟子不能逛青楼,我早就不想呆了
那一日许亦涵倍感暴躁,她心绪不宁,将千岛湖中的鱼虾炸出来,堆了一座小山。
凤知卿来见,道一句“阿弥陀佛”,转头却问许亦涵想不想吃烤鱼。
两人支了个摊开始烤海鲜,和尚是极守戒律的,故而只看着她吃喝,他却不紧不慢翻转着叉子,心底颇有几分不安。
凤知卿问她为何烦闷,她也答不上个所以然来。吃吃喝喝到半夜,各自分别回屋睡了,不多时,许亦涵便陷入梦魇,被痴缠得大汗淋漓,醒来脸色发青,跑到隔壁小岛上把凤知卿叫起来。
她将天命魔子一事和盘托出,道是梦中老祖有指示,令她某日某时到阳明山参加试炼,出来后执掌魔界。这一宿命刻在她的骨血脉搏中,无从反抗,势必遵循。
凤知卿一眼看穿她的关注点,沉默片刻,道:“你不愿去?”
“本来还好……”许亦涵呐呐道,“只是我若成魔,岂不是与他为敌?”
凤知卿当然知道那个“他”是谁,仙魔两界冲突日盛,掐指算来,数千年内便有一战。
两人便在黑暗之中面面相觑。
许亦涵来得仓促,连灯也未点,月色如霜,透过窗铺了一层。她坐在床沿,两眼无神地望着他素色薄被上的纹路,适应暗夜中的光线后,便也觉得心安。
凤知卿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他坐在那里,双瞳始终牢牢锁定着她。夜未央,正值夏日炎热,他却渐觉寒凉。
“你果真不愿去?”他又问了一次。
“不去。”许亦涵毅然下了决心,但似乎于她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管他什么老祖,说什么注定,我不想去,谁能强迫我?”
“此乃天命,天命终不可违。”凤知卿身在佛家,自然比她一个无拘无束的“野人”更了解其中的凶险。机缘与代价总是正反不离,若不肯接受这笔买卖,逆天而行,结局便是天理难容。
他这一句,仿若自言自语。许亦涵听了,也若有所思,毕竟是她自己的命运,对拒绝的后果,她有几分感知,总不会好便是。
“那我也不去,他本来就不喜欢我,若做了他讨厌的事,教他厌恶一生,我便是成为三界之主也不会开心。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许亦涵说到此处,笑嘻嘻地露出一口白牙,眉眼弯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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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得一如往昔。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和尚是守戒律的,尤其是佛祖的弟子。
不过这一夜,注定凤知卿要破戒了。
他忽然一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同时俯身低头凑近,将唇瓣印在她唇上,温热的触感令他浑身一僵,女儿家特有的甜美芬芳沁人心脾,磕碰中的香甜更令他魂不守舍。凤知卿愈发粗重地喘息着,唇舌碾过她每一寸柔软,强势地探入其间,青涩且毫无技巧地搅动旋转,弄得津涎从口角渗下,大片银丝泛光,红肿的唇被裹得更显淫靡。
色戒一破,便知苦海无涯,也终不肯回头了。
许亦涵在一瞬的懵懂之后,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呜呜”着就要挣扎,奈何被他扣着后脑,那手劲大到不容反抗,想要施法自救,却发现经脉被封,丹田提不起气来,即刻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一吻,绵长、缱绻、极尽缠绵,藏了太多年的深情皆化作肉欲涌流,在唇齿间回味无穷。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在凤知卿看来很短,对许亦涵而言却是窒息般的漫长。
分开的时候,许亦涵嘴唇已经高高地肿起来,被胡啃乱咬、重重吮吸了一通,舌头早就麻得没知觉了,身上说不出的怪异。
她瞪着他,张口就要骂,话到嘴边,又气结无语,感到任何言辞都苍白乏力,无法表达她此刻的震惊、不解与愤怒。
凤知卿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彼时他的性情中更多沉稳,少几分轻佻,言行都更符合佛门弟子的形象与定位。
“我替你去。”他几乎没有表情,薄衫下胸膛还在起伏着,回味不久前妙不可言的享受,为接下来的话,更添义无反顾的勇气。
“诶?可以吗?”许亦涵被他肃然的表情震慑,已然忘记被占便宜的事,“那里好像很凶险,如果不是我,恐怕,恐怕通不过试炼。”
“你比我厉害?”凤知卿一挑眉,用些许傲然与张扬,宽慰她的担忧。
许亦涵想想自己在他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如果她都能当大魔王,那他更可以了,理论上好像没毛病,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对,这怎么可以?你是佛门子弟,听说你很有前途,以后要接佛祖的衣钵啊!”许亦涵一副“你脑袋进水”的表情看着他,抬手就去摸他的额头,“你傻了?”
凤知卿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腕,那凝脂般嫩滑的触感,让他有片刻的恍惚。美色当前,和尚又破了不打诳语的戒。
“佛门子弟不能食荤腥,不能逛青楼,生生世世本就无趣,我早欲还俗去了,为仙仙规繁杂,成魔方得自在。你我各取所需,岂不两全其美?”凤知卿说着,挤出一个笑来。
他那时只是个循规蹈矩做了不知多少年和尚的和尚,演技颇为低劣,如今云雾后方的许亦涵再见此情景,便一眼看出了他瞳孔深处的惶惑与慌乱,还有脊背的僵直。
可那时的她不懂,只是狐疑地望着他,而后抚掌大笑:“其实我也一直觉得当和尚好生没趣,但碍于你是佛祖的弟子,没好意思说。”
凤知卿见她果然被哄骗过去,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多少有点失落。
但他将失落掩埋得更深,明面上却笑着向她摊开手:“你既下定决心与魔界划清界限,我为你抽离体内魔子命种,那东西可助我参与试炼一臂之力。从此以后,你可专心修行仙法,待得道升天,位列仙班。九重天下,九罡山中,或许你我还有重逢之日。”
下一刻,她百年记忆尽失,便也彻底将他,忘了。
和尚脱去袈裟,披上俗袍,弃了禅杖,执了剑戟,离蓬莱仙岛,往阳明山中,在试炼结界内九死一生,经受千灾百难,万载苦痛轮回。
毕竟不是被选中的人,又因佛魔不同道,他所受的折磨,比许亦涵亲去要残酷数倍。每一日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在最邪恶、阴暗、身心受创的环境里,不断重温最痛心的遗憾与错过,反复品尝最悲怆失落的瞬间心情……待出来时,已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那一粒命种化作血珠,在他额上。
☆、魔王殿下(完结)白莲花大魔王根本脸都不要
“轰——”于无声静谧之中,骤然爆发出绪齐齐涌上心头。
凤知卿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与血珠的关系更为亲近紧密,几乎是精准地判断出了许亦涵苏醒的时间。
就在她缓缓睁眼的刹那,凤知卿诡异地冲祁韫一笑,抬手就是一掌,恶狠狠地拍在了自己胸口上!
这一幕看得所有围观者目瞪口呆,祁韫更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心底隐约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就见凤知卿如断线的风筝,猛然倒飞出去,准确无误地撞破了几堵墙,撞断了根柱子,然后在刚刚适应光线的许亦涵眼皮底下,轰轰烈烈地——受伤倒地,咯血不止。
“咳……”凤知卿差点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了,“不经意间”一回头,瞥见许亦涵两眼微带迷茫的样子,他“又惊又喜”,演技瞬间登峰造极,将精神上的安心欢喜与肉体上的痛苦折磨巧妙地融合在一起,那一副重伤之下尚且牵挂着她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随后不等她开口,凤知卿两眼一翻,装晕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除了许亦涵以外,在场所有见证了这一切的人,都没回过神来这是哪一出。大伙不确定是凤知卿精神失常,还是他竟然无耻到当众上演白莲花的做作桥段,似乎……似乎是一场苦情戏加经典陷害伎俩。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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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涵失焦的视线渐渐凝聚成一点,她上前抱起凤知卿,双眉紧蹙,暗暗提气运功,试着去感应他体内的状况。“亦涵,你怎么样?”祁韫心情复杂,遥遥地站在天边发问。
“我如何,与你无关吧!”许亦涵有些气恼,因想起凤知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栽下来的那一幕,偏偏情急中又找不到伤源,一窝子火找不到发泄口,恰好怼向祁韫,“仙魔联姻已定,我已是魔界的人,你身为天庭首领,这样擅闯魔界,又出手伤人,果真是要挑战魔族的底线?”
“……”祁韫竟不知说什么好。
他再怎么不肯相信凤知卿竟真会将血珠交还许亦涵,而不是伺机害她,到如今亲眼见证着许亦涵活蹦乱跳、口齿伶俐的模样,也不得不重新思考其中的因果。
且不说内情究竟如何,当务之急,仍是阻止魔界实力过度膨胀。
祁韫毕竟是天宫之主,气度不凡,很快就又恢复了温和亲切,诚恳道:“你可能有点误会,亦涵,朕没想出手伤谁,只是不放心你,所以才来警示。你既然无恙,那当然最好。仙魔联姻之事,或可再议,成婚之前,你仍是天庭的一员,久留魔界于理不合,且先随朕回天,从长计议。”
许亦涵左右摇不醒凤知卿,一时烦躁,断然斥道:“把人打成这样还耍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无耻?祁韫,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连我的婚事也可以作为你达成目的的筹码,那时我没烧了你的凌霄宝殿,而是带着几分不情愿,一次次到九罡山交涉,无非是因为爱得卑贱。但现在,我不爱你了,所以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是谁!”
她满腔热血沸腾,过往的画面一帧帧疾掠而过,澎湃的心潮翻涌,不断长的时候。你当了这么久的神仙,难道接过血珠一扭头,就要回去当魔王?”
他有试探与拖延之意,即便不能说服她,也希望尽可能探知到她此刻的实力。
“别自作多情了,我现在对你没什么感觉。我命定是魔,所爱亦成魔,何况呆在九罡山比九重天自在多了,有什么理由跟你回去?”许亦涵毫不留情,判官笔流墨疾出,杀招狠辣。她额上若隐若现的一点红光彩盛放,充沛的魔气源源不绝被释放。
凤知卿舒舒服服躺在地上,半睁着眼看那两人在空中碰撞、厮打,不时频频点头,察觉许亦涵和血珠融合得极好,暗自松了一口气。
祁韫见她愈战愈勇,知是自己做了陪练,,“你既在众人面前再三对我示好求爱,那我便做个魔女夫君,被你养着便是。”
“好啊小白脸。”
“为夫的脸的确很白,嫉妒无用。”
二人斗着嘴,携手而去,留下诸魔面面相觑,满心惊愕不敢言。
仙魔联姻之事依旧如约执行,许亦涵嫁与凤知卿。
那一夜饮过了交杯酒,许亦涵问:“要是我想起了以前的事,但还是没有回心转意怎么办?你不担心?”
凤知卿斜睨着她,宛如在看一个智障:“若无把握,我岂会将血珠还你?当然是恃强凌弱,把你圈养在九罡山,养到回心转意为止。”
“……”
“我已给了你和他机会,你太笨,他太瞎,生生浪费几千年。思来想去,还是跟了我比较好。”凤知卿懒懒言罢,拥着她翻入芙蓉帐中、鸳鸯被下,明丽的红色喜袍随之散开,露出凝脂般的雪色,好一番春景,暧昧甜蜜得让人热血沸腾……
魔界易主之事不曾大张旗鼓对外宣扬,但仍是慢慢渗透出去,引发了一场议论。
许亦涵和凤知卿并未似祁韫所想那般野心勃勃,故而两界安定许久。直到很久以后,才因祁韫始终不放心魔界实力失控,暗中唆使和亲仙女煽动魔界内部纠纷,再度引发新的大战,仙魔之争又一次摆上台面;后期还因凤知卿之身份,连佛界也牵扯在内,战火燃至西天境内,三界动乱由此而始。
经数千年苦战,后续余波又千年,仙界式微,天庭衰败,魔界势力深入九重天,天帝一职由凤知卿接任。佛界独木难支,后亦有部分归魔界统辖。
佛祖当年预言成真,世人皆道天命难违。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叮——求取姻缘,任务完成!”
☆、人傻钱多四少爷(一)逃了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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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遇上土豪的机会“第二十七次任务完成度100,评价甲,获得愿力点100,总愿力点2520。任务筛选中,请稍候……”回到了现实空间,听到系统万年不变、毫无起伏的声音,恍若隔世。
许亦涵略安静了一会,就听系统搜寻到了新任务:“任务获取中……任务:自掌姻缘。进入中……”
白光闪现,许亦涵很顺利地融入到新的世界里,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身份:寄情岛许家七小姐许亦涵,任务目标:改变原主为情所伤的结局。任务开始。”
寄情岛是江湖中最为神秘的两个地方之一,百年来,岛上的人出不去,岛外的人进不来。岛上盘踞着“许、宋、江、司”四大家族。许亦涵作为许家七小姐,年不满十六,就被许配给宋家小少爷宋云寒。
奈何少女情窦初开,早与江家少爷江明瞳相恋,两人胆大包天,尤其是原主为爱痴狂,在反抗未果的情况下,毅然当众宣告已与江明瞳有夫妻之实,而且坏了他的孩子,强行败坏了自己的名声,最终逼得父亲不得不与宋家退婚。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和江明瞳长相厮守了,谁知江家也因此大感丢脸,觉得她不知廉耻,根本不愿让她进门,江明瞳得了她的身子后渐渐也开始轻视她,每每论及婚事,便虚与委蛇,一再推脱。
如此耗了大半年,原主真的怀孕了,勉强入了江家大门,却仍是没有名分,江明瞳更是流连于烟花之地,十天半月不见一面。孩子出生时,原主因难产去了半条命,又因诞下女婴,被江家嫌弃,母女俩挤在破败的柴房里,连吃喝也不能满足。苦苦煎熬数月,羸弱的婴儿夭折,原主也心如死灰,郁郁而终。
许亦涵消化了这些信息,不免长叹一声,为那涉世不深的原主,也为那无辜的孩子。世间女子多因情爱而自毁,教人徒叹奈何。
愈是如此,许亦涵愈是冷静,要完成任务,为原主争取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婚期已近,许亦涵思来想去,江明瞳固然是个渣男胚子,但就这样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宋云寒,恰好遇上良人、情投意合的概率也太低,怎么办?必须逃婚!这个破岛那么小,就算跟所有全岛适龄青年相一次亲,也不一定能碰上真爱;何况要一辈子窝在这里,岂非太过无趣?
念及此,下定决心,计上心来。
许亦涵筹备几日,用种种手段,将四家分别掌管的机关图拿到手,拼凑在一起,又凭借着不弱的武功,飞速闯向岛外。这一下惊动了岛上的戒备,纷扰喧哗声在后方响起,许亦涵不假思索,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火折子,顺手点了脚下几棵树,浓烟滚滚,笼罩着她的身形,很快就让她的背影看起来影影悼悼,而后彻底消失在追击者的视线中。
幸而原主天生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基础也扎实,后面的一系列关卡一一通过,最后撑着一张竹筏,干脆利落地离了岛。
这一场祸事势必震惊全岛,从前自然也不乏试图出岛的人,但没有胆大妄为到敢恣意破坏机关、烧山林的,几位家主气得跳脚自不必说。
大概是主角光环的效力,且说许亦涵顺顺利利逃脱了樊笼,飘摇出海,虽则身上所携干粮不多,但好在长居海岛,对水上航行一事颇为精通,又蒙上天眷顾,数日海面无波、顺风顺水,临时停靠海岛也能搜寻些野果吃,这样断续行得两月,远远见了岸。水边来往船只舟楫三三两两,岸上行人往来穿梭,再远处还有酒旗在林中若隐若现。
许亦涵很是欣喜,离岸还有数十尺,便弃了竹筏,点水而去。
如此轻轻松松,就为原主开启了新生,许亦涵真为原主感到不值,以她的聪慧与武艺,若是只想逃婚,怕是早已这样做了,可惜她为情所困,要的是与情郎长相厮守,而且还是个根本不愿意为她背井离乡、放弃家世的男人。
再一番慨叹过后,许亦涵欢欢喜喜扎进了热闹非凡的大江湖,很快适应了陆地的生活。她走得仓促,除却首饰外,只带了些许碎银,待花得一穷二白后,便也想些法子赚点口粮。因有些武艺在身,自保无虞,还大着胆子跑去镖局应聘,被几个大汉嘲笑一番后,小露了几手,很快便教人刮目相看,得了谋生的差事。从此天南海北跟着队伍押镖,在一众老江湖的带领下,愈发能立足了。
她虽是小姐出生,但毕竟寄情岛上均为武林世家,先祖乃是传奇人物的存在,故而家学渊源不输中原大门派;性情里有几分骄纵胡闹,亦颇豪爽大气,加之她年纪轻轻又是姑娘家,在镖局极受众镖师爱护。如此半年,许亦涵厌倦了整日奔波、与山贼莽夫土匪流氓打斗,且性子野,不甘拘束在偌大天地的东南一隅,故而悄悄留书一封,不等与众人面辞,提了小包袱策马北上。
一连三日昼夜不分,到了临近广济州的交界处,寻了一家客栈,喂马歇息。
此时正是傍晚,天边红霞似锦,一派祥和与宁静。走进客栈大堂,有两三桌客人在吃喝,许亦涵找了稍微靠角落的一桌,习惯性地面朝门口,以便时刻观察来人。
点了酒菜慢慢吃喝,几日来的疲惫渐渐缓解,许亦涵心满意足地听着其他人议论些江湖琐事。
“店家!”
门外来客,人未至,先扯起嗓子喊小二,惹得众人包括许亦涵在内,纷纷或明或暗地将视线投去。
先进来是个衣着普通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皮肤黝黑,浓眉大眼,一见小二就大大咧咧急吼吼道:“快,上菜,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先上一桌!再给我家少爷准备一间上房!”
话音刚落,他口中的少爷跟进门来,一亮相,就教暗暗偷窥土豪的众人眼前一亮:好个英气勃发的俊俏少年郎!
☆、人傻钱多四少爷(二)光天化日闯入女子闺房……
这少爷装束就不凡,一身金白交织的锦衣,金镶玉躞蹀带上悬着一条宫绦,若有识货的细看,便知那材质与编织都不寻常,另有一块盘龙美玉,碧色通透,饶是外行也能感知到其温润华贵。
他袖口下持剑的手,白皙得胜过女子,修长娇嫩,无半点瑕疵,一看便知是锦衣玉食之家养出来的贵公子。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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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其人,面如暖玉,温文尔雅,天生一副雍容姿态,教人如沐春风,视线极难从他身上移开。长眉微挑,双瞳炯炯有神,黑黝黝澄澈至极,薄唇一抿,略显拘谨。耳畔一绺黑发落在肩头,浓墨如漆,柔顺亮泽,头顶规规矩矩束着紫金冠。虽面有倦容,然全身上下白净无尘,处处打理得一丝不苟,可知是个讲究人。最教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张肤白胜雪的脸,嫩滑如凝脂,吹弹可破,真真如仙人下凡。英挺的轮廓也因此被削弱了阳刚之气,平添几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高在上。
许亦涵自问这半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触过,有钱到恨不得用金片镶满全身的、一双手戴几十个手镯戒指的、附庸风雅佯作贵态的,都曾有幸见识,只没见过这等真正从骨子里透出骄矜贵气的少爷,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尽显身份。他虽穿金戴银,却不庸俗,是个万贯家财手中过的主儿,旁人眼热的物件在他看来早不稀罕,一块玉与一块石大抵相当。这等修养,便在寄情岛上也少见。
心中暗道纳罕,许亦涵顿时生出几分兴致来,走南闯北这些日子,多少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这荒僻处显了富,只怕惹祸,不知那少爷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心思单蠢。
她存了看戏的心,便倒着酒浅酌起来,滋滋地喝两口桂花酿,两眼骨碌碌瞟向客栈中各人。
那对高调的主仆坐下,小二殷勤地去后厨催促酒菜,原本议论着沧浪山庄英豪会的闲杂人等,也纷纷闭了嘴,不时将欣羡、嫉妒、猜测、嫉妒、火热的眼神投去,气氛变得颇有几分诡异,许亦涵敏锐地感觉到了不自在,唯有当事主仆毫无反应,不知是缺根筋还是心知肚明,镇定如常。
菜一上来,少年仆从给主子添了饭,就开始欢欢喜喜饿虎扑食般扒着碗狼吞虎咽,看起来像是三天没吃饭。倒是那位少爷,嗅着菜香,虽也明显眼睛一亮,但动作仍旧斯文优雅,不紧不慢。
许亦涵看了一会,目光从他的侧脸移到那双修长纤细的手,看着他端着碗认真吃饭、细嚼慢咽的样子,突然有些恍惚。
她执壶出神,杯满酒溢,待酒水渗过桌板的缝隙抵在膝上,才惊讶于自己的失态,慌忙收敛掩饰,脑海中却仍不住闪过他绝美的侧颜。
这一顿饭吃得太久,眼见那有钱主仆将一桌酒菜一扫而空,渐渐露出餍足之色,许亦涵心猿意马把玩着空荡荡的酒壶,美目瞥见角落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随后一人便悄然退走。
另一人却是理理衣襟,走到那一桌前,殷勤拱手搭讪示好:“这位小兄弟器宇轩昂、英姿不凡,有大侠之风,想必出身名门。在下洪积,曲江人氏,青阳派弟子,今有缘相逢,如蒙不弃,有意结交,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这一串恭维话说得顺溜,许亦涵暗自冷笑一声,那少爷却是受宠若惊地起身还礼,一开口,清亮的嗓音悦耳动听:“洪兄客气,请坐,请……”
他似有些意外,面露喜色,单纯天真的模样,再三谢了对方,谦逊几句,要自我介绍时,却卡了壳,微微一顿,与那少年仆从对了一眼,才道:“在下乐城人,姓薛名凛,这是我的贴身小厮北星。”
洪积笑着恭维几句,彼此寒暄。
许亦涵若有所思地看着薛凛。
“薛小弟,乐城距此山高水长,你只带一小童,准备去往哪里?”洪积问。
薛凛爽朗道:“沧浪山庄高茗广发英雄帖,邀请各大门派新一代俊杰群聚山庄,以武会友,切磋技艺。小弟闻此盛事,有意前往一观,瞻仰各门派少年英豪,故而日夜兼程而往。”
听见这话,客栈里其他人交头接耳起来,许亦涵也略一蹙眉。
洪积道:“这可巧了,在下也正要往沧浪山庄去,既然顺路,不妨结伴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薛凛看起来毫无戒心,喜道:“既如此,自然极好。我与北星在此人生地不熟,若有洪兄照拂,幸甚至哉。”
洪积面上亲热,手在桌子底下,对着门外做了好几个手势。许亦涵眼尖,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明处却不动声色,心底多少有几分失望,这大少爷果真是个涉世不深的小毛孩,光会说那些文绉绉听得人脑壳疼的话,江湖阅历与经验却极为欠缺。
过了一会,忽见门口冒出个小脑袋,趁着小二不注意,一个脏兮兮的小叫花手里拿着铜碗,快步飞跑进来,直奔人群中最为醒目的有钱少爷,仰着一张灰扑扑的脸,两眼滴溜溜地转,甜甜的童音好生软萌惹人爱怜:“哥哥,漂亮小哥哥,给点钱吧,好久没吃饭了~”
一面说,还一面捏着他的衣角晃,实在我见犹怜。
薛凛一脸紧张,忙抬头看仆从:“北星……”
北星似有几分不情愿,嘟囔道:“一路可给了不少了,少爷,你再有钱,救不得天下穷苦。”
话虽如此,却也不敢违拗主子的命令,出手就是一吊钱。
那小叫花夺过去,喜笑颜开,嘴上抹了蜜似的道着谢,手却不老实,粗鲁地将他腰间佩玉强行拽下来,嬉皮笑脸道:“好哥哥,这个也赏我了吧!谢谢哥哥!”
北星大惊,顾不得对方是小孩,径直拍案而起:“哎——你……”
薛凛也有些措手不及,盛着星月的双眸露出懵懂之色。
眼看那小叫花像条泥鳅一回身就要溜,忽听得一阵风响,见眼前影动,薛凛只觉得臀下一震,一只黑靴踩在他所坐的长条凳上。此人右手置于膝上,把玩着不知何时夺回来的玉佩,左腿站得笔直,灰色劲装窄袖里伸出一只凝白纤细的手,牢牢扣着那小叫花的手腕,整个人纤瘦却稳如磐石。
“叫两声哥哥就能抢一块极品美玉,那我叫你一声‘小宝贝’,岂不是能拐卖你一百次了?”慵懒讥诮的声音响起,许亦涵还附送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冷酷表情。
“放、放开我……你弄疼我了!”那小叫花一时羞恼,出来了。
北星见玉到了许亦涵手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随后见她面色不善,又紧张起来。薛凛诧异之后,犹豫着起身冲许亦涵拱手作揖:“多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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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虽不算名贵,但于我意义非凡。不过这孩子只是不懂事,放他去吧……”许亦涵故意摩挲着那盘龙玉佩,对他扬唇一笑:“有多重要?祖传的?看你悬于腰际,招摇过市,唯恐江湖宵小之辈不知你身怀宝物,不似有妥帖收藏之意,莫若就由我暂为保管罢。”
不等北星出言抗议,她又似笑非笑地看了洪积一眼,旋即一抬手将那小叫花甩在地上,一脚踩住他,当即从看似残破肮脏的两袖、胸口、衣领乃至裤脚搜出一大堆金银珠宝,有女子戴的玉镯、发簪,男子的配饰,总之绝非一人可有。
薛凛看得目瞪口呆,连异议也忘了提,不敢相信地指着小叫花,痛心疾首道:“你、你这孩子,不学好……”
许亦涵毫不客气地把一堆东西翻翻拣拣,最后全揣进了袖中,还一脸嫌弃的样子,踢了那小叫花的屁股一脚:“还不滚。”
薛凛面有不忍,看着许亦涵,欲言又止,恰好她抬头,四目相对,彼此皆是一怔。
许亦涵穿着朴素低调,面上还刻意抹黑丑化了些,乍看很难分辨出原有的花容月貌,但那一双美目,却着实有几分罕见的妩媚动人,细眉如柳,颇显风情。
寥若星辰的眼彼此映照,如深潭幽谷,将对方吸入无底洞,铭刻在骨血中。
还是许亦涵率先回过神来,她若无其事地眨眨眼,口吻颇玩味,道:“恰好我也正要往沧浪山庄去,既然顺路,不妨结伴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薛凛感觉这话听着有点耳熟,愣了愣,好脾气地应下来,洪积的脸色却有点难看。
许亦涵幽幽地回以一笑,洪积霎时有种冰寒彻骨的感觉,凉意自尾椎冲上头顶,竟不敢与她对视。
薛凛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仍心系玉佩:“多谢姑娘教诲,在下的玉不知能否……”
“你若哄得本姑娘高兴了,自然还你。或者……”许亦涵眼珠一转,故意拎着把那玉佩慢悠悠塞进怀里,轻佻地睨他一眼,“你自己来拿。”
薛凛显然不堪忍受如此赤裸调戏,一张俊脸骤然涨红,慌乱地别过脸去,憋了好一会,才得以强作镇定道:“姑娘说笑了,在下怎么好意思与姑娘动手。姑娘既是一番好意,就请先收着。”
“少爷,你也太好欺负了——”北星是个急性子,见自家少爷先后在小孩和女人手里吃亏,格外不服气,忠心耿耿出头道,“你这样明抢,跟那小叫花子又有什么区别?”
话音未落,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恨恨地瞟向许亦涵,后者毫不在意弱者的怨念,镇定自若地转身上楼。
薛凛心底暗自称奇,这少女出手迅疾,竟教人全无反应时间。再去为北星解穴,又觉手法奇特,反复数次不能成,只得出声叫住她:“姑娘,还请息怒,我这小厮鲁莽,他说错了话,我代他向你赔不是,这穴道……”
许亦涵心道这少爷脾气倒好,脚步一顿,回身低头望着他,想知道这人究竟有多少耐心,遂又道:“嘴上道歉有什么诚意,这样吧,姑娘我身子骨弱,这小店的普通房间,床铺生硬冰冷睡不踏实,你把你的上房让给我。”
薛凛毫不犹豫就要点头应承,她却又无理取闹道:“我那下等房房钱已付了,为免浪费,你便住那里罢。”
“……”薛凛几乎不知下等房是什么概念,但见北星摆着姿势一动不动,急得眼泪汪汪,心一软,忙不迭道:“姑娘若果要如此才消气,我答应便是,还请姑娘速速为北星解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许亦涵说着,抬手隔空一点,雕塑般的北星突然浑身一软,被薛凛仓皇扶住。
这一手惊得客栈里一干人等皆是愕然无言,连大气也不敢喘。
北星心疼自家少爷,也不敢再招惹是非。
许亦涵施施然命小二引着她去了原本给薛凛准备的上房,隐约听到大堂里北星正在劝说薛凛再暗暗要一间上房。那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却义正词严道:“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有信,岂能为这等小事坏了原则?”
果然是个迂腐的呆子。
许亦涵躺在柔软的床上,手臂枕在后脑,两眼放空望着天花板,回想薛凛的言谈行径,一面慨叹着无趣,一面又忍不住反复回味他一板一眼的举止,和仿佛没有限度的好脾气。
这一夜睡得颇安稳。
次日一早,许亦涵还在梦中,隐约听见有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忽近忽远、若隐若现,听不大清楚具体说的是什么,只感到十分温柔,好像是薛凛……
“大少爷,你太心急了……”梦呓般的呢喃声自檀口含糊溢出。
“砰——”地一声巨响,一道纤瘦身影重重砸在地上。
许亦涵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勉强坐起来,半晌脑中还是一片浆糊,却听门外薛凛急切地叫了几句。
她晃晃脑袋未答,半晌,就听薛凛的声音抬高了数度:“姑娘,姑娘,恕在下无礼了!”
与此同时,脆弱的门被轰然撞开!
贴身衣物因睡觉不老实折腾得凌乱的许亦涵,和大清早已衣冠齐整的翩翩公子薛凛,又一次四目相对,在瞬间的触电后,齐齐石化……
薛凛惊得连转身都忘了,一双明眸直勾勾盯着她:“姑、姑娘……你,你没事……哈?”
“滚出去!”
☆、人傻钱多四少爷(三)这女的还有什么清誉……
背身反手关上门,薛凛还沉浸在方才的惊诧讶然之中,胸口不住起伏着,两眼空洞洞望着前方,脑海中不时浮现出那雪白的膀子、光泽嫩滑的肌肤,还有青丝如瀑,流散在肩头,胸口高耸,乳波叠浪……那一幕幕若隐若现、半遮半掩,教人心跳如雷,不能自已。
他乃是世家出身,家教甚严,哪里见过这等活色生香的情景。
正胡思乱想兼自责中,面上显露出可疑的绯红来。
许亦涵一大早被人视奸,越想越来气,突然觉得这小子不顺眼,怀疑他是装出来的老实,没准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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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因有此成见,吃饭时便故意可着那些价格高昂的点,还借口自己爱吃,一气点上数盘,待菜都上齐了,却又挑三拣四,每样只尝一筷子就丢开,铁了心要挑战挑战他的底线,逼他露出真面目来。北星看出她在寻事,一脸敢怒不敢言,隐忍在侧;倒是薛凛依旧文质彬彬,风度超常,他似乎从不知世上还有人一肚子坏水,只认人性本善,故而不惮以最大的善意揣测旁人,见了许亦涵那样是人都受不了的造作,却蹙着眉问:“姑娘莫非是夜里受了凉,肠胃不适?若如此,不急赶路,先找大夫来看看罢。”
许亦涵剜他一眼:“想来是今早被你吓得从床上掉下来,摔坏的。”
她这话更是无理,分明是她睡觉不老实翻下床,薛凛在外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才心焦地推门闯入,因此失了礼数。此时恶人先告状,讥诮之意满满,着实气人。
偏偏薛凛是个迟钝又心善的,木讷至一根筋,也不觉冤枉委屈,反倒想起那“非礼”的画面,耳根一热,低头道:“是在下失礼了,姑娘果然摔坏了,我定当负责到底,只盼姑娘无事,免得遭罪。”
一个人若是这样的好脾气,撞上的人也只能没脾气。
许亦涵又好气又好笑:“那我可要讹你一辈子了。”
她一眨眼,明眸善睐,光华流转,看得薛凛失神,呆呆地点头:“那、那是应该的……”
“傻子。”
一行四人出发时,北星和洪积似乎都有点心情低落,倒是许亦涵,骑着薛凛的高头大马,策马奔驰在前方,越是临近沧浪山庄,越显亢奋。
入得广济州,途经数座繁华城镇,许亦涵一颗少女心飞扬,在那街市上流连忘返,看看风车,试试胭脂,或见买些特色小吃的,亦皆来者不拒,端着小碗坐在路边摊上吃得兴高采烈、额上大汗淋漓。
薛凛也对市井风情颇感兴趣,好奇地询问着本地风俗、江湖习惯,兴致勃勃地跟在许亦涵身后付款。
北星宝贝自家少爷,皱着眉用手帕和纸在条凳上擦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泛黄的陶瓷碗烫个百八十遍,嘴里还嘟嘟囔囔:“这能吃么……这,这手上不干不净的,就去和面……”
许亦涵美目一斜,戏谑着调侃薛凛:“少爷身娇体贵,可别吃坏了肚子,不如——我帮你吃了罢!”
薛凛捧着一只空碗,幽怨地望着北星,又看许亦涵吃得美味,忍不住道:“既是人人都这样吃,我为何吃不得?老板,再来一碗!”
毕竟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头一次出门,不谙世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加之许亦涵也贪玩,如此走走停停,到沧浪山庄附近时,距离英雄会盛事只余一日,满城客栈皆是爆满,路上来往行人比肩接踵,拥挤至极。
问了一圈,北星愁眉不展道:“这可怎么办?连个落脚的地儿也没了。”
许亦涵耸耸肩,一脸无谓。她是个老油条,若要费心住宿,有一百种手段可使。
薛凛微微蹙眉思索,此刻一路上没什么存在感的洪积出声道:“薛小弟,我有一些道上的朋友,曾言月中就欲来此,住在海清客栈。不妨由我前去拜会,请他们匀出两间房来,料想或有可为。”
“这……”薛凛闻言稍感迟疑,却听许亦涵不冷不热抢着道:“好好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洪兄要是有这个面子,我们也算沾了光了。”
洪积面上的阴鸷一闪而逝,瞬间的尴尬很快就被取代,他拱拱手:“既如此,我即刻前去拜会,各位在此稍候。”
许亦涵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洪积办事果然高效,去不多时就带回一个死胖子。胖子贼眉鼠眼,气质猥琐,举止间透出一股子莫名的倨傲,时刻用鼻孔看人。他号称出自崆峒派,言辞中颇看不起薛凛和许亦涵这等无门无派也无什么显赫来历的散人。
“看来洪老弟的份上,给你们一个面子。我有个小弟愿意腾出一间房来,你们三个人可以凑合几晚,那窗户就正对着沧浪山庄,可以远眺擂台,位置很不错。要不是我,哼,你们这个时候来,能看到什么?”胖子用一种恩赐的语气说。
拥有自动过滤能力的薛凛,根本听不出别人显摆的意思,他很是认真地为难道:“秦兄,我们虽是三人,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怎好和姑娘家同居一室?若传出去,毁了姑娘清誉,实在罪过。”
“哈?”胖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许亦涵那张刻意抹黑丑化过的脸,憋着笑道:“这女的……还有什么清誉,放心吧大兄弟,你一表人才,眼光没那么差劲吧?没人会误会的。”
“……”
许亦涵快拔刀了,就听薛凛正色道:“秦兄此言差矣,姑娘便是姑娘,自有贞洁名誉,该当尊重照顾。这样吧,就请姑娘去住那间房,我和北星再另想办法。”
洪积恰好接上话:“薛小弟所言有理。不若如此,秦兄为我留的那间房较为宽敞,薛小弟不嫌弃的话,我们三人挤一挤便是。”
“洪兄高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薛凛大喜。
许亦涵见自己就这么“被决定”了,也不吭声,只将视线在洪积和胖子身上扫来扫去……
☆、人傻钱多四少爷(四)夜半姑娘上了床……
谈妥了住宿事宜,又彼此客套了几个来回,胖子与洪积在天香酒楼设宴,名目是很高兴和薛大少相识,特为他接风洗尘。许亦涵看出自己是碍于颜面附带的那一个,也甘心做个陪衬,低着头只管吃吃喝喝。
胖子名为秦涛,很会看人脸色,恭维的话不至于使人厌烦, 一双写着贪婪的眯眯眼极隐晦地在薛凛身上徘徊数次,流连不舍。
许亦涵看着好笑,待饭饱酒足,自顾自回了他们安排的腾龙客栈。洪积则携薛凛与北星,跟在秦涛身后,去了海清客栈。这两家客栈位置上可说是一南一北,相距极远。
她挥别他们时,薛凛那双微醺的眼眸星芒闪耀,呆滞着回望她片刻,嗫嚅着张嘴,那口型却是:“我送你……”
然则不等他说完,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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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等人已拽着他离去。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周遭渐渐亮起暖光,月上柳梢,深邃的幽蓝一望无垠。
许亦涵静立片刻,突然改了主意,反身汇入人流之中,低头钻进了一家药铺。
是夜,月明星稀,朗照乾坤。许亦涵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贴着墙根、沿着屋檐,一路穿行。
过了大半个城,到一家气派的客栈前,细细分辨了一会,旋即蹲在外头柳树上监视良久,半晌,那瘦削的身影利落地飞檐走壁,从一扇窗外跳了进去。
月华如霜随之倾泻,借着光亮,许亦涵率先看见在地上打地铺睡得正酣的北星,这倒霉孩子四仰八叉,张着嘴睡得直流口水。再看床上斯斯文文躺着的薛凛,他仰面而卧,被子齐齐整整掖好,两手老老实实放在胸前,一张俊脸白得耀眼,眉毛微蹙,似在经历着什么揪心的梦。
许亦涵瞥这两人一眼,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纸包,用桌上的凉水冲开,一人一杯黑黢黢的药汁,掐着下巴强行捏开嘴,给他们灌了下去。
这药效立竿见影,许亦涵在床前坐了一小会,就见薛凛眉心愈发拧成一团,渐渐睁开了眼,黑亮的瞳光自涣散渐渐凝聚成一束,很快便清明地望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分钟,而后就在那微妙的刹那,就在薛凛略略张了张嘴时,许亦涵犹如未卜先知,迅疾如电地探出手,结结实实把那一声“啊”给捂了回去。
手心碰到他柔软的唇瓣,湿热的触感教人心跳一慢。片刻的怔忪,许亦涵压低了声音,凑近他的脸,道:“嘘——”
她墨色的长发散落在他脸颊与脖颈处,酥酥痒痒的感觉好生诡谲,像有一群小虫子在心尖上爬。
薛凛呼吸一滞,一双漂亮的眼,呆呆地望着她。
许亦涵一见他这样就生出八分调戏的心思,吐气如兰,故意往他脖子里吹,语气也往暧昧里搅:“醒了么?知道自己是谁?”
薛凛傻乎乎地点点头,身上却觉得愈发异样起来,好不自在地扭了扭……
许亦涵一笑:“你轻功如何?”
“还……还可以。”薛凛不明所以地道。
“那就好。”许亦涵说着,两人本就近在咫尺的脸,愈发靠得近了,呼吸可闻。
少年那俊脸烧红,几乎能当场蒸熟一个鸡蛋,慌得两手并用,一边推开她,一边别过脸:“姑、姑……姑娘……”
“侄子,客气了。”许亦涵险些笑出声。
闹够了,才起身来,利落地指着北星,道:“你把他带上。”
薛凛对此莫名其妙,下意识翻身下来,环视房内,才讶然道:“诶?洪兄呢?”
“蠢货,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许亦涵嗤笑一声,道,“你那洪兄,此刻正准备来扒光你的家底呢。”
“?”薛凛有满肚子疑问,却鬼使神差地信了她,扛起还在昏睡的北星,跟在她身后翻窗出去,三个人就躲在客栈外的密柳中,借着月色窥视着宵小之辈的行动。
不多时,果见有两个人推门进了他们那间房,原本还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一发觉早已人去楼空,慌得点了蜡烛。外面树上两人看得清清楚楚,那领头的一个,正是洪积。
屋里两个急得跳脚,把床上床下、柜子里外搜了个遍,半个人影也找不着,金银更是分毫全无,气得互相谩骂推诿起来。
薛凛喃喃道:“这……这是何意?”
“呆子,你说能是何意?”许亦涵冷笑一声,“看你是只肥羊,故而舍不得只宰一次。那洪积跟你套近乎,骗取你信任,无非是想着法子多捞油水。照我想来,当日客栈里小叫花子是第一次下手;一路与你同行至此,是为了打探你的家世来历,摸清底细;今日刻意安排住宿,因知你是正人君子,决计会把腾龙客栈那间房让给我,他正好借机进言,你三人同住,非但遂了心,还教你以为他是个不错的人,心底愈发亲近于他。”
“……那小孩?”薛凛听得一愣一愣,多年形成的单纯三观,几乎无法消化这样的险恶人心。
许亦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莫不是以为,街上的乞丐果真只是乞丐?”
薛凛不敢吱声了……
“若我猜得不错,晚间饮食中下了迷药,这时药效正该到顶峰,他们已兵分两路,死胖子去摆平我这多事的婆娘,洪积来搜你的东西。明天一早,你被扒得裤衩精光,醒来他还可佯作受害人,潜伏在你身边,却把遭贼的事推到我头上,向后或是怂恿你写信回家要钱,或用别的法子诓骗,直到榨干你为止。”许亦涵谆谆教诲道。
薛凛涨红了脸,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许亦涵看他神情,哼了一声:“你不信也罢,亏得还有一身武功,竟分辨不出迷药,活该被人蒙骗。脖子以上的部分是为了看起来个高才长的吗?不知好歹!”
说着她便跳下树去,在遍地银辉中大踏步前行,一副无牵无挂的洒脱模样。
薛凛一惊,脱口而出道:“姑娘,我信你!你为何帮我?”
☆、人傻钱多四少爷(五)春梦了无痕,遗精留证据……微h
那打扮随意的少女在月下回眸,并不俊俏的脸上露出恬淡一笑:“似你这般,在江湖中总是要吃亏的。”
她顿了一顿,旋即道:“不过,那不许在我面前。”
她说完就走,一点留恋也无。
薛凛呆呆地凝视着她海藻般的秀发,那瘦削的背影,看起来能被风雨轻易摧折:“你去哪里?”
许亦涵不答,头也未回,抬起手挥了挥。
薛凛便抱着不曾有武艺在身,故而体质较差、仍未醒转的北星,在树上蹲了一夜,星眸里映着那姑娘的背影,蓦地才想起,数日朝夕相处,竟不知她名讳。
这一夜着了凉,次日便发起烧来。北星大惊,先花了大价钱,包了一座民家小院,又请大夫来看。药水喝了不少,只不见好,大夫细细问询,摇头道:“那便还有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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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不服,好生养着罢。”薛凛额头烧红,喉间冒烟,身子化作一滩浆糊,思绪愈发凌乱。
脑海中无意识晃过的,却是那日惊鸿一瞥,雪白的香肩在轻纱下若隐若现,胸口春光无限,她尚未回神时天然呆的模样,手掌撑在地上,指节纤细而修长,裸露的莲足小巧可爱……
又仿若回到那一夜,朦胧睁开眼便看见她的脸,一双眼露出狡黠光芒,微微嘟起嘴示意他噤声,那时心跳澎湃得太快,却是后来才想起,萦绕在鼻间的淡香,酥酥痒痒撩拨着他的心,诱惑无孔不入。
大抵是烧糊涂了,愈发没了规矩约束,飘飘忽忽,便渐渐生出几分旖旎之心,先是有种抽象的抚慰,碰触与贴合的感觉,在肌肤表层荡漾。而后便是大片的冰肌玉骨,在掌心如丝绸般划过,一颗心便扑通扑通狂热地跳动起来,燥热窜遍周身,霎时燎原。
恍恍惚惚,似演出了一幕幕缱绻浓华,炽热与沁凉交织,微妙的电流在身上跃过,画面里只有模糊的雪色、胸口隐约隆起的轮廓,还有一双玉腿缠夹上来,不知如何,教他平白生出一股子蛮劲。
喘息,交缠,暧昧的灼热……
分不出是那深陷火辣的身体逐渐在梦中沦陷,还是果然红了耳根……
“哼、哼……”急促的喘息渐带出丝丝低吼之意,床上少年滚烫的身体蓦然一颤,从手足到腰肢,无不战栗……
“啊!”薛凛猛地醒来,瞳孔瞬间缩小,仰头两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半晌,突然好似意识到什么,低头拧眉望向下身,微微颤抖着把手探入亵裤中,所触之处一片湿凉,粘稠的白浊沾了满手。
薛凛只看了一眼,又做贼似的慌忙把手藏进了被中,不敢直视这样羞耻的画面。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脸早已红成了熟透的苹果,整个人惶惶不安,一股强烈的震惊、悔恨、自责与不敢置信交替涌现,充盈在胸腔中。
“……”
脑海中纷乱闪过种种念头,“那是什么”“我做了什么”“刚才的梦好无礼”……意识到梦中那个被自己“猥亵”的女子,正是那个好心救了他和北星的姑娘,纷杂的思绪又再度沉寂了,他发了会呆,竟又渐生情欲,待回过神来,羞得面红欲滴,揪着被子便将一张红彤彤的脸往里藏,又嗅着下身浓郁的淫靡味道,更不知如何是好。如此挣扎近乎崩溃,小少爷险些哭出声来。
“宋云寒啊宋云寒,原来你竟是这样一个下流淫贼!”他喃喃着,着实不知拿自己怎么办才好。
正当此时,门突然被火烧火燎地推开,北星如一道旋风卷了进来,嘴皮子不住开合,大声嚷嚷道:“少……少爷!不不不好了……三少爷和、和和江二少,也也也……啊啊啊我刚在街上看到他们!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在那里自顾自逡巡,薛凛……不,许亦涵那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宋云寒,也被吓得从床上坐起来,主仆两个面面相觑:“三哥来了?”
正大眼瞪小眼,北星的眼睛往下一斜:“少爷?你怎么了??”
宋云寒一低头,脸红得像猴屁股,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边的兵荒马乱,许亦涵自然不知。她也没有离开很远,想办法弄了张帖子,混到沧浪山庄里面看比赛去了。
就在宋云寒为遗精自我厌弃、因兄长追来而提心吊胆时,许亦涵舒舒服服坐在观众席里,尽览当今武林各色有前途的少年英豪。
第五日的比武愈发精彩绝伦,许亦涵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和旁边的丐帮弟子发几句议论评点,那叫一个美滋滋。
台上有个意气风发的小姑娘,看起来萌得人心酥化,却不料出手不凡,大败一众男娃,颇为吸睛。
正当她略显傲气地扬起下巴挑衅四方时,突然一个英武俊逸的白衣公子跳上台,拱手自报家门:“在下轻刀派江明瞳,请姑娘赐教。”
许亦涵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揉揉眼睛,台上那人,绝不会错,正是大渣男江明瞳!!
他竟然!也出岛了!而且还,大摇大摆地在这里露面和人比武!!轻刀派?情岛?
没等许亦涵惊怒完,台上已经过起手来。
江明瞳面皮不错,举止大气,武功得了江家老爷子真传,根骨天分亦堪称出众,故而果令小姑娘落败。
虽赢了,他却有意给姑娘留颜面,风度翩翩地将姑娘扶起。许亦涵眼尖,敏锐地捕捉到姑娘含羞偷瞄他的眼神,那分明已是芳心暗许、砰然鹿撞,江明瞳自然也还以深邃的凝视,脉脉含情。
许亦涵气得险些碾碎了旁边丐帮弟子的脚,两眼直勾勾盯着江明瞳,见他飞身下台,站在了一个紫衣青年身侧。
散会后,许亦涵悄悄跟着江明瞳和那紫衣青年,尾随偷听,打探他们的来意。
“有如海底捞针……”
“……怕什么,既是我宋家的人,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回来。”紫衣青年摇着扇子,施施然道。
许亦涵闻言大惊,跟江明瞳在一起,十有八九是寄情岛的人,从他的语气里,倒像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有此揣测,她把对江明瞳的怨怒都暂且搁下了,却绕到前方去,试图从正面打量那紫衣青年的长相……
☆、人傻钱多四少爷(六)春药迷jian……h
不知是事先存了芥蒂,抑或有什么别的原因,许亦涵总觉得看那紫衣青年有几分不顺眼,她眉头紧锁,嘴里嘀咕道:“哼,太老了……长得还行,却不是我喜欢的款……眉毛太锐利,眼神太精明狡诈,嘴唇厚了一点,手指不够完美……”
好端端一位才俊数落得一无是处,末了“哼”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婚算是逃对了。”
念及此,却是很突兀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儒雅俊逸的身影,面如冠玉,心思单纯,整个人仿若一尊透明澄澈的琉璃,从内到外均无一丝杂质与污垢。
怎会想起他?许亦涵甩甩头,将那一丝微妙感觉挤出胸膛,集中回眼下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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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藏在树上,遥望着宋云衣和江明瞳离去的背影,心底思量着接下来的应对手段。既然敌在明我在暗,自可把握先机,莫若一路向北,先逃得远远的?许亦涵打定主意,当机立断,回住处收拾出一个小包袱,背上就走。
行至傍晚,在一家酒馆要了点东西吃,密林深处光线晦暗不明,周遭黑黝黝伸手不见五指,小路上青苔漫布,看起来行人亦少。
许亦涵心中隐约有几分不安,但想此地离沧浪山庄不远,有什么魑魅魍魉敢聚集在这里?故而安抚自己,放下戒心。也是一路奔波,心中焦虑沉重,吃了几口东西,就觉疲乏不已,一连打了数个呵欠。再抬首,想唤小二上一壶茶,眼前却交汇出数道叠影,不住地摇曳、旋转、一圈圈放大……
不好!饶是此刻警觉,也已晚了一步!四肢霎时酸软无比,沉重得抬不起来,真气与内力被抽了个干净,丹田处空空荡荡,连经脉也似被封截了一般,有着明显的阻滞感。
许亦涵知道这是遇上了对手,寻常的迷药她大多都能觉察到异样,像这样溶于饮食中、药效迅猛且彻底的,极为少见,通常也意味着对方来头不小。
失去意识前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幕,是一张妖冶到触目惊心的脸。
“嗯……”
极为轻细的一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许家先祖精通医术,后辈在这方面的造诣一代更比一代强,体质更有异于常人,是以许亦涵比预计时间要早,就有了苏醒的征兆。
如同置身火炉,被烘烤至燥热,一股上窜的烈焰游离在胸口与腹部,徘徊不止;四肢百骸处处不适,尤其是关节处,酥酥麻麻被万蚁啃噬,引发一波波震颤……
好热……
好、好奇怪……
一种陌生又微妙的滋味如同涟漪,在身上一圈圈荡开,余韵无穷,焦渴、灼热,说不上是怎样一种磨人的欲求不满,总之有太多亟待抚慰。
双眼朦胧地睁开,眯出一条缝隙,眼皮上的光呈现出暧昧的暖红色。渐渐有了意识,却无法要求身体从强制性的枷锁里挣脱出来。
她耐不住愈发蚀骨侵魂的迷醉欲望,檀口微张,吐息如兰。下一刻,唇瓣却被一片柔软包括,灵活的舌自齿间探入,抵在她羞怯而敏感的舌尖上,一股特别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而来,侵犯感如影随形,迅速惹来本能的抗拒。
香软的丁香颤巍巍迎上去,本意驱逐,却好似热烈侍奉,被那厚厚舌根大肆搅动一番,弄得津涎横流,啧啧声响,羞耻地回荡在耳畔。
“嗯……?”许亦涵隐约心焦,奈何眼前一片模糊,手足皆被大力擒住,牢牢束缚了,唇舌交缠愈显出几分蛮横与生涩,前后抽送、摩擦、搅拌,口中翻江倒海,弄得津液止不住从嘴角溢出,蜜香的滋味抹在唇边。
那舌根盘旋来回,仓促而慌乱,动作甚至可说粗暴,却隐隐有种清冽甘甜,令许亦涵在直觉辨认上,有恍惚的迟疑,甚至倍感亲切。
“啧啧……”吮吸声在暧昧的空间里飘忽回荡,四肢百骸游离电流紊乱而不确定,带来更紧张的刺潮一波波涌动,引出阵阵战栗。
但那明眸中分明掠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刹那的清醒,已然足够脱身。此刻,酝酿已久的一击随着两指点出,其内蕴含着强劲力道,指风狠辣凶残,戳上要害,足以致残甚或致命。
也恰是此刻,一张熟悉的脸庞闯入视线,清俊的眉、高挺的鼻、朱唇皓齿,美不胜收。偏偏那黑白分明的眼中遍布着些许迷惘,有极淡的澄澈水光。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许亦涵猝不及防,用尽全力运功点出的一指风驰电掣而去,几乎已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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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收手;宋云寒极为迟钝,还保持着挺身进入的姿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要命的一击越逼越近!“你!”许亦涵一脸愕然,震惊之余,已无暇权衡,只是下意识要收回内力,强行将手指方向一转,向落空处击出。
凌厉的指风不自然地散去,勉强收功,余波震荡筋骨,反噬回来。许亦涵一时气血不稳,喉咙一甜,嘴角渗出鲜红的血丝,好不容易顶着强效迷药积蓄起的绝地反击,彻底化为泡影。
她双眉紧蹙,一声低吟尚未出口,却突然腿心撕裂般的刺痛,一根壮硕阳具从蜜口强行捣入,豁开紧致的嫩穴,蛮力十足地干进来!
那东西炽热滚烫,如烙铁一般,硬邦邦无坚不摧,借着他挺身的大力,顺势插入湿热幽境,将内壁凸起绞磨得淫水直溢,龙头却是一往无前,悍然捣破处子屏障,没心没肺直顶花心!
“啊——啊~”接连两声哼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许亦涵痛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两腿一抽一抽,不住向里夹,蜜穴阵阵收缩,愈发将肉柱咬紧,密切得仿若血脉相连,棒身上的凸起与棱角,被清晰描摹在体内,一遍遍勾画得详尽。
嫣红的血迹点点滴滴从穴口渗出,顺着盘根错节的柱身,在源源不绝的汁水中晕染。
“嗯……好舒服……”少年迷失在巨大的舒爽中,那娇嫩湿滑又紧致销魂的快感在体内掀起惊涛骇浪,瞬间令他满脑子空白,只剩下心脏强劲有力的搏动被无限放大,电流从胯下巨根传递到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瞬的交合,教人体会到极致强烈的感官刺欲中,双手捧着少女细嫩盈盈的腰肢与饱满翘臀,痴迷地摩挲抚慰,同时大力挺耸着腰身,将巨棒捣磨抽插,次次深入花心,酣畅淋漓地大干不止。
微微上翘的肉冠抵着内壁上缘,嵌入娇嫩的软肉中,划出道道沟壑,分分秒秒无不挑战着许亦涵承受的底线。被填塞充实的巨大满足如烟火绽放在脑海中,炽热而充满强劲生命力的阳具大肆搏动,每一次震颤,都刺激得她直起鸡皮疙瘩,小腹疯狂起伏着,酸软酥麻如涟漪一圈圈荡开,所过之处,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欢愉中夹带着焦躁饥渴,欲火熊熊不能止。
身心皆受重创,许亦涵拧着眉眼眶发酸,不经意中低头望去,见一根紫红大棒连接着两具年轻的身体:耻骨相抵,稀疏的毛发扎得阴阜发痒,那凶物没羞耻地尽根没入,干得汁水满溢,甬道内此起彼伏将它缠裹得严丝合缝,花心承受着圆头凶狠的顶撞,瞬间便是一个激灵,感觉电流飞窜没顶,有一瞬竟觉得当场死去也圆满了;巨棒抽出时,将淋漓的汁水与娇嫩的媚肉翻出,浓郁的麝香惹人迷醉,略带浑浊的水沫被两颗囊袋拍得四下飞溅……
眼睁睁看着那东西一进一出,被自己的私处吞没又吐出,许亦涵两颊发烧,恍惚迷离中,感觉自己似化作了一股蒸汽升腾,又像是巨浪上一叶小舟,身不由己地被送上巅峰。
“嗯~哼……啊……”贝齿紧咬着红唇,却奈何不得愈发急促与高声的吟哦,许亦涵双眼朦胧,渐渐被雾气笼罩,恨自己无力,只能任凭摆布;更恨这具浪荡的身体,竟被强奸出了快感。
柳腰在少年手中颤抖,两腿不自觉想要缠夹起来掩饰被异物侵入的羞耻,却在越来越快的耸动插干中,慢慢盘上他精瘦有力的腰肢,圈挂在他身上,被打桩似的疯狂操弄,cao得水声越来越大,“咕叽咕叽”不住地从嫩穴里涌出,空气里满是淫靡的味道,无孔不入……
宋云寒两眼有些魔怔,初经人事的身体格外敏感,尝着点荤腥味,就开始陷入癫狂,深插猛干,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就要随之完全发泄,他吭哧吭哧,粗重的鼻息愈发凌乱,薄唇开合数次,含糊地念叨道:“做……做……姑娘……弄得舒服吗?哼……啊…… ”
☆、人傻钱多四少爷(八)干到小穴最深处……H
许亦涵杏目圆睁,剜了他一眼:“你这畜——啊~~~畜生!”
玉柱凶狠地撞入花壶,生生将那紧窄管口撑开,棱角狠狠蹂躏研磨,cao得少女浑身触电般乱颤,双腿瑟缩不止,只觉得两腿间湿湿滑滑,泻下的欲液汇成一片汪洋,其余感官都被蒙蔽,只剩下粗壮大肉棒疯狂抽插的动作,在最为娇嫩的蜜洞里,将快感无限扩散。
“哼……”宋云寒近乎迷醉痴狂,肉柱被裹紧咬住,内壁上密集的褶皱和软肉,无不纠缠在饱胀的棒身上,一吸一夹,硬挺的阳具战栗不止,血液飞速流转,快感从尾椎直冲头顶,几乎掀翻了天灵盖,爽得连话也说不清楚,只一味挺腰猛干,恨不得将幽穴捣穿cao烂。比起梦中幻想与自我抚慰,真刀真枪操干的滋味堪称妙不可言。
“噗呲噗呲……咕叽……”
少年龙精虎猛,硕大的长枪在穴里插了成百上千下仍不知疲倦,反倒愈战愈勇,干到了花壶深处,惹得许亦涵更是合不拢腿。
她两手挂在他肩上,十指几乎要掐进肉里,分不清是痛楚抑或被冒犯的不适,肉棒每每捣入,便觉得灵魂剧颤。并非是那种纯粹的舒服,却总觉得欲罢不能,恨不得扭臀挺腰去迎合,由着他cao弄得更深,索取更多。
“啪啪啪……”
疾风骤雨毫无预兆地袭来,两颗沉甸甸的囊袋大力甩向少女的丰臀,打向蜜洞两侧被淫水浸湿的雪肤,白沫飞溅,一滴滴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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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臀尖。卵蛋中间高挺昂首的巨根悍然胀大,紫红棒身上盘踞着交错隆起的青筋,坚硬的棱角恣意凌虐着穴壁,刮蹭着蜜穴内的敏感点,搅出大片淫液。高速的插干生猛有力,每一下都是全根没入,直顶得少女平坦的小腹上鼓起一个小山包,似乎要被操破肚皮!本就狭小的穴口强行容纳婴儿手臂粗的巨棒,嫩肉撑到极限,绷出泛白的圆口,随着高频率的进出,不住向外喷吐汁水。
宋云寒操得红了眼,一个劲大干,口中呢喃自语,魔怔着说:“姑娘、姑娘,我想你想得好苦……哼嗯……弄舒服吗……你让我死也愿意……啊……”
许亦涵被顶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大肉棒来势汹汹,瞬间塞满下身所有空洞,带来销魂蚀骨的快慰,一阵阵热浪潮汐起伏,浑身早已酥软,甬道深处更似要胀破一般,隐隐泛酸。她一手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感受着肉棒每一次顶撞的力道,微微合拢掌心,还能隔着肚皮感觉到龟头的轮廓,灼热得烫手,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能量。
饶是胴体已化作了一滩岩浆,许亦涵仍旧勉强维持着一分清醒,咬着牙,好半晌才从呻吟与暧昧的呼吸中挤出一句狠话:“那、那……你现在就去死!”
正说着,一只手覆上了丰润的臀儿,已被淫液浸透的白嫩屁股手感极佳,引得宋云寒又抓又揉,爱不释手。他索性捧着少女两瓣丰臀,反扣向自己下身,将彼此的性器大力对碰在一起牢牢相契!随后挺摆着腰身,用大棒子在嫩bi里不住翻搅,极尽狂乱地旋转研磨。
龟头在最娇嫩敏感的地方来回碾压,少女顿时感觉神魂离散,一波波的快感接连袭来,仿佛陷入最深的迷梦,恍惚不知身在何处,唯有余波阵阵荡漾,不断冲刷着经络,提醒着自己的存在,和这一场酣畅淋漓的交媾。
宋云寒着实要为身下女体癫狂,他后背汗水涔涔,时几与他相融,彼此内外均合二为一。
宋云寒不知疲倦地cao弄着,眼前是少女白花花的胴体,裸露的大奶子摇摇晃晃,乳波连连,诱惑着他低头含住一边啃咬吮吸起来,舌尖不住地绕着奶头打转,眷恋不已地用唇将硬挺的乳珠抿住拉扯,乐此不疲地亵玩。
触电般的快感漾开,与下身大开大合的抽插不同,宛若涓涓细流,一丝一缕闪现,最终汇入于锁骨周遭,深深浅浅嘬出数点红梅,留下独有的湿迹。
“想要,喜欢……”模糊的低语在耳畔萦绕,那两瓣薄唇轻轻含住柔软的耳垂,舌尖飞速探出,舔舐着耳廓……
许亦涵在片刻的僵硬后,浑身哆嗦着躲闪,宋云寒阴魂不散地跟着,舌面扫过处处禁忌,弄得少女媚声娇喘,很快便有了失控的前兆,十指抓出数道血痕,腰腹一挺一挺,迎着捣来的巨棒,蜜穴吞咬下去,而后内壁层层旋转绞弄,箍着肉棒一个劲向里拉扯。
花壶口凭空生出一股强劲力道,肉冠被吸得嵌入其中动弹不得,刹那间快感席卷周身。
宋云寒双瞳一紧,勉强耸动两下,肉棒便在穴内疯狂胀大,而后弹跳数下,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浓精……
☆、人傻钱多四少爷(九)被口到喷水……H
浓精强劲有力地冲刷着花壶内壁,滚烫的白浊灌满了小巧的子宫,勃动的阳物在穴内弹跳,撑着甬道大肆扩张。
“啊~啊~~”朱唇紧咬,挡不住溢出口的呻吟,许亦涵浑身乱颤,蜜穴内收缩痉挛,一股微妙异样的感觉,柳腰似要被折断一般,反弓的后背划出完美的弧线……
快感淹没头顶,许亦涵脑中一片恍惚空茫,身上处处电流乱窜,难以自控。
恍恍惚惚,如登仙境……这一瞬间有着难以言喻的刺略微扭曲,焕发出异样的神采,是一股只可意会的成熟韵味,初次破身被滋润的胴体,在阳刚精华的洗礼中,愈发光泽莹润、通体柔滑,眸光中的氤氲着淡淡的飘忽,却教人忍不住追随。
宋云寒呆望着她,双瞳亮晶晶光华四溢,他维持着胯下巨根插到最里的姿态,硕大的肉冠还抵在花壶内一个劲震颤碾磨,精液接连喷吐了三四次还未完,青筋盘踞的棒身碾过内壁,刮得嫩肉愈发收缩得紧致,绞出淫靡的液体,分不清是谁的水。
痴狂热辣的吻凌乱地落下,如同暴雨倾盆,胸腔里回荡着强有力的心跳声,方才瞬间的极致享受,还在被每一寸骨血肌肤回味,周身洋溢着浓烈的满足与更深的饥渴。
少年压抑许久的相思都化作肉体的欲望,曾为梦中情况的妄想多么自责悔恨,此刻就反弹出多少热烈的向往。掌心所覆的冰肌玉骨丝滑如绸缎,唇下柔软而弹性十足的奶子形状漂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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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满,还有小腹下三角洲清甜的幽香,两瓣嫩唇中亮晶晶的淫水散发出诱人的味道……许亦涵尚未从跌宕起伏的高潮里回过神来,无力的双腿被屈膝分开,大喇喇露出花穴。那蜜洞已被大棒子插成了一个绷圆的小口,粗壮到骇人的巨物抽出后好半晌才慢慢合拢,鲜嫩的穴肉上被浊液涂抹成羞臊糜艳的模样……
宋云寒两眼微红,盯着那随着呼吸慢慢翕张的嫩穴,呼吸愈发炽热急促。不等少女意识到什么,他已低头凑近,伸出舌舔了舔湿滑泥泞的嫩穴。
灵活的舌盘踞在嫩唇沟壑中上下滑动,勾起大股蜜液吮吸得啧啧作响,沾着精液涂在下巴上,浓郁的麝香充溢在鼻间。宋云寒着迷地舔着两瓣花唇,又是紧抿又是吸扯,尖利的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刮碰过顶端脆弱的肉核,惊得许亦涵一个鲤鱼打挺,险些从床上跃起,却被强横地按下来,舌头更加阴魂不散,直探至洞口去,大着胆子开始向内顶撞。
“啊——啊哈……你…干什么……”许亦涵反应极大,急切的吟哦叫喊中隐约带了几分哭意。舌头油滑灵巧的触感带来极微妙的心理感受,一种被亵渎侵犯的羞耻感滚滚升腾,比之被肉棒操弄,更教她感到无力抵抗与疯狂。那灵蛇般的东西肆意来去,毫无规律地游走在外阴与甬道浅处,滑溜溜的软舌坚执挺入蜜洞,舌面上细微的凸起与内壁摩擦碰撞,时时刻刻都令她徘徊在崩溃边缘。
“滋滋……”大口吮吸吞咽精水与淫液的声音听得许亦涵脸红心跳,舌头一下下刺入甬道,模仿着肉棒进进出出,速度越来越快,水声越来越响,直弄得宋云寒下巴上满是泥泞,各种混合体液如瀑飞泻,很快便打湿了少女整个后臀。
“呜……我……不……不要!我杀了你!啊~~脏……不要吃……哼啊啊啊!我……”许亦涵原本还维持着怒意,到后来哭腔渐浓,被口得浑身乱颤不止,着实近于癫狂,两腿抽搐着几乎把少年的脑袋夹得动弹不得,分不清是要推他离开,还是要他吃得更多……
“滋……噜……”宋云寒一抬头,舌尖自下而上,从洞口一路舔舐到阴核,将少女整个私处扫荡一遍。他吃得津津有味、迷醉不已,许亦涵却已到极限:娇躯猛地一颤,哭声变了调,喑哑而含糊:“别弄……求你了,不……啊啊~不要~要出来、出来了……啊啊啊~!”
臀儿还未来得起抬起躲开他的舌,蜜穴中失禁般射出一道水线,哗啦啦从甬道内喷出,照着宋云寒的唇冲刷而去,顿时四下飞溅……
宋云寒蜜穴在两瓣花唇中羞涩露出,精水从翕张的洞口喷吐,这样淫靡浪荡的场景,此生难得一见。他大抵也只能恍惚意识到这是她被弄到舒服的体现,是他给予她的满足,故而也便心花怒放,懵懵懂懂张口,接着那精水吞了好几口。
许亦涵朦胧睁着眼,看到他跪在两腿中,满脸痴汉,竟去接那肮脏的水,立时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想要躲开他那赤裸的眼神,不想再在他面前出丑,分明是被迷jian、被羞辱,竟还爽得泄身两次……少女无力地收缩着臀肉,想要控制着精水不再喷射,谁知却令那水花被夹断,晶亮的精水一股一股地冒出来,如地下涌泉,小嫩bi更是诱人地蠕动不止……
少年见此情形,胯下大棒蠢蠢欲动,他两手抱住她的左腿高高举起,自己跪立着压住另一条腿,将高昂的龙根亮出,旋即深吸一口气,低头眼睁睁看着粗大的肉冠抵上小到可怜的洞口,就着天然的润滑液将龙头插进窄穴,猛地挺干到底,尽根没入!
“噗呲——”水声荡漾,穴口渗出大片被挤出来的精水,随后便是巨棒大开大合的疯狂律动……
☆、人傻钱多四少爷(十)湿滑软热又紧致的穴儿……H
嫩白的长腿高举着,莲足摇曳,脚趾不时收紧蜷缩,只是仍旧难以表达此刻流窜在身上的酥麻触感。
紧致的肉洞被大棒反复捣弄,欲液横流,掺杂着斑斑点点的精华。挺翘的臀尖丰润且弹性十足,被少年大肆蹂躏出青紫痕迹,看上去颇为惹人爱怜,然则真到眼前,十指却又紧扣起来搓捻亵玩,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暴虐的冲动,恨不得在那鲜嫩白润的肌肤上,多留下一些印记。
“啊——哈……嗯啊啊哼……深……太深……慢点,唔……”许亦涵无力地喘息着,下一刻,那擎天巨物再度从斜上方狠狠刺入,甬道瞬间被充满,层层褶皱无不被碾平,脆弱的凸点尽皆为焊铁般的巨柱研磨过,肉冠一冲到底,捅到了花壶内部,将细小的管口豁开至极限……刹那间被穿透与彻底占有的感觉,如同一道惊雷带着闪电,自头顶劈下,身心灵魂同时剧颤,说不出的满足美妙……
“太紧了,好爽……忍、忍不住,哈……”宋云寒抱着少女一侧玉腿,下身癫狂耸动着,不住将巨根塞进蜜穴,搅弄摇摆、抵死缠绵。二人相抵的耻部随之大力碰撞,亲密无间地贴合,两颗囊袋甩得“啪啪”作响。
“嗯啊啊……”压抑的哭腔更有几分禁忌的诱惑,一旦按捺不住出了声,媚浪的呻吟便由此开始。轻细的叫声里,原本是骄矜的柔婉,待快感难抑,渐渐添了几分性感与亢奋,似欢欣,似鼓舞,随着快感浪潮一波波荡高……
少女下半身被牢牢禁锢,肉洞固定在巨棒最适宜抽插的地方,腰臀与上身随着捣干的节奏摇摆,铺散的青丝漆黑凝滑,益发衬得脸颊水嫩白皙,动情时绯红淡淡,更是撩人。
眼前所见、耳中所闻、胯下所感,无不是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情景,着实美妙绝伦、令人沉迷。
少年俊雅的脸庞上分明写满了情欲的纯粹与张扬,略显消瘦的身子骨爆发出常人难以匹敌的旺盛精力,插了数百下,将心上人干得哭叫不绝,蜜口一收一放,又是大片精水射出,从被大肉棒塞满的甬道内溢出,四下流泻。
骤然拔高的叫声支离破碎,战栗不止的胴体化成一滩水,碰触到的地方无不滚烫,高潮的亢奋迅速传递开来,宋云寒兴致勃发地将许亦涵翻过身,令她双膝趴跪,高高撅起后臀,嫩穴在沟缝里若隐若现,遮遮掩掩更生风情。
“噗……”
这一下利落插干直捣黄龙,巨棒变换角度自后方大力挺进,cao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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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从侧面看去,就像雪色丰臀缠咬住一根紫红肉柱,彼此纠缠得紧密,红白辉映,触目惊心……后入式带来更为鲜明的掠夺感,以极尽羞耻的形态承欢,微妙的兴奋教人自惭形秽。火热的阳具进进出出,龟头棱角顶撞刮磨着子宫壁,酥麻的滋味荡过周身。不知是心理暗示,抑或果真如此,肉棍越插越深,玉穴箍到了极致,甬道深处隐隐透出失禁的恐惧感。每一次地徘徊在这具完美胴体的每个角落与细节。欣赏、眷恋、贪婪、渴求、占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交织,纠缠成一团乱麻,只剩下浓郁的肉体欲望,被肆无忌惮地释放,走向失控的深渊!
许亦涵满脑子混混沌沌,只恍惚听见他愈发迷乱的低语,毫无遮掩地赞叹着她的美,热情如火地诉说着他的向往,还有此刻颠鸾倒凤的抵死缠绵,他诚实而不知羞臊地称颂着她身体的柔媚与性感,迫使她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容不得半点含糊。
“小穴好软,又热又滑,啊啊……”
“姑娘,哈……奶子硬了,好可爱,喜欢被这样cao吗?”
“好多水!干得好响,听见了吗?”“噗呲噗呲……”
“怎么操都还是那么紧,夹死了……啊——”
水声、肉体碰撞声、喘息与呻吟,还有始终萦绕在耳畔的污言秽语,许亦涵被浸在完全的情欲世界里,除却最原始的感知与回应、野兽般的放纵,一切理性与礼数所构建的围栏轰然倒塌。
越是满足,越是空虚;越是快乐,越是饥渴……矜持崩溃后,便自然顺从于肉体,扭摆、抬高臀儿迎合插干、发出更加放荡的浪叫,被自己的纵欲所刺被遮掩在逆光的模糊里,影影悼悼看不分明。
他进门就发现许亦涵醒了,下意识的欣喜之后,面色霎时灰败,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不言不语。
许亦涵也看见了他,眸中掠过一抹难以解读的复杂,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
没多久,宋云寒踌躇着向前迈进一步,他咬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床边,格外谦卑地蹲在床前,将一碗黑黢黢的药汁递过去,涩声道:“姑娘……这药对你的身子有好处,趁热喝了,药效最佳。”
许亦涵瞥一眼那药汁,那苦味一嗅便知放了什么材料,确是她此刻需要的东西。
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打一巴掌给个蜜枣?收起你廉价的同情心和拙劣的表演,事到如今,还装什么?难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
“……”宋云寒哑口无言,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颤,却仍小心地平复下来,不致令药汁泼洒出来。
他文雅俊逸的脸上顿时掠过阵阵阴霾:短暂的愕然、苦笑、自我厌弃、悲怆、凄楚……都是他从前单纯时光与境遇中,从未体会过的沉重。
他低敛着眉,抿唇沉默片刻,道:“姑娘,我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你且把药服下,待你痊愈恢复自保之力,我愿以命相偿。”
那一碗药又递过来,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扣着碗沿,在阳光下竟隐约透着光,分外好看。
许亦涵对这莫名涌上心头的想法反感至极,顿时恼羞成怒,皱着眉露出无比厌恶的神情:“想死?好啊,别等了,现在就死在我面前!”
少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漆黑的瞳孔里隐隐泛着水光,心脏处的绞痛,几乎令他无所适从。
僵持片刻,许亦涵嗤笑道:“不敢了?那就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她此刻虽动弹不得,却似挥舞着利剑刺进他心窝里,一下又一下,扎得血流如注。
那薄唇轻张了张,耳语般低声问道:“我若现在死了,姑娘答应好好照顾自己,喝药休养?”
“为什么不?”许亦涵讥诮道,“你死了我正该好好活着庆贺。”
她还极为虚弱,说这几句话,断断续续,气息不稳。
宋云寒终于长叹一声,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定定地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他把药搁在一旁,起身后退数步,一言不发地背过身,拔剑,寒光闪烁。
他此刻心如死灰,一面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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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作所为感到羞愤惭愧自责不已,一面因她的厌恶痛恨而心碎,他既不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又无颜再面对心爱之人,死不过是一种解脱。若非牵挂着她,或许早在醒来那一刹那,他就已经了结了自己,何苦还要像现在这样,分分秒秒,忍受着心如刀割的折磨。“姑娘……我竟还不知道你的名讳,也罢,似我这等污浊之人已经没有资格知道了。若是可以重来,真想好好守在你身边,或许还有机会堂堂正正地……”他的声音就这样黯然下去,渐渐低不可闻,旋即又是幽幽一叹,带着前所未有的怅然。
“保重,姑娘。”他这几个字,略微带着哽咽之声。毕竟还是个少年,人之将死,脑海中晃过父母兄长的脸,又怎能不悔恨惭愧。
许亦涵听他声息,以为他要做戏博同情,抬眼去看,却见他利落决绝地提起宝剑,寒刃闪光,看架势便知真假。
原本怒意汹涌的大脑嗡地一下炸开,阳光顿时变得更加刺眼,许亦涵眉头一拧,不知哪来的气力,一条僵硬着动弹不得的手臂横甩出去,将盛满药汁的碗撞飞,精准地砸中剑尖——
已在他颈项上划开一道血痕的剑锋顿时偏离,从毫无防备的宋云寒手中“哐当”落下。
碗在窗口碎了一地,药汁四下流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味道。
“……”宋云寒已有死意,未料到峰回路转,故而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转身看着许亦涵,憋了半天,第一句话却是:“药……药洒了。”
“……”许亦涵正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听他说蠢话,忍不住狠狠剜他一眼道:“你不会再煎一碗?”
“……”他没反应过来,血从白皙的颈子上直往下淌,看得许亦涵心烦意乱,又恶声恶气道:“还不去收拾收拾?见了血真恶心。”
宋云寒抹了一把脖子,后知后觉开始疼起来,头也晕了,说的话更傻:“你……你不是让我……”
许亦涵打断他的话:“我改主意了,你死了谁来伺候我?再者说,死了倒轻松,没理由就这样放过你。”
她把脸缩进被子里,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脸上痛楚的表情。方才那一甩手看似潇洒,实际上又带来一波剧痛,说不出的难受。
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更不想……去面对自己的内心。为什么要救他?当初她一刹那的心软,带给自己一生难忘的耻辱;现在又……
宋云寒再想说话,却被她瓮声瓮气、粗暴地打断了:“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但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你都得活着。”
以宋云寒的阅历和与女孩子交往的经验,实在很难理解这种反复,正当他踌躇时,一个声音凭空插入。
“哎呀呀~你的姑娘好大的脾气,好狠的心呐!小兄弟。”
这声音妖里妖气,似男似女,像捏着鼻子在说话,听起来很不舒服。
许亦涵极其警觉地收紧了眼瞳,目光游离,竭力搜寻着说话者的方位。
“啪——”
与此同时一个人被从门外丢进来,不轻不重地砸在地上,两人定睛一看,是北星。
那个让人不舒服的声音越发逼近了:“不过,我看她还是很舍不得你的嘛,桀桀……”
一种微妙的似曾相识感涌现,许亦涵突然目光一滞,想起自己在酒馆里昏迷前,看到一张分外妖冶的脸……
☆、人傻钱多四少爷(十二)半年练不成,她就毒发身亡
不舒服的感觉蔓延到全身,一根弦牢牢绷紧,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许亦涵眉心紧皱,听那话里的意思,这人和薛凛相识?她狐疑地转向薛凛,却见他脸色煞白,额上登时冒出豆大的汗珠,薄唇被咬出血来。
“小兄弟,别冲我摆脸色嘛,我做的都是为你好啊。”那声音随着一阵旋风卷入门内,渐渐萦绕凝聚在他身侧,一道红影由浅到深慢慢呈现——
来人消瘦得可怕,一袭红衣飘飞,仿若随时可能被清风带走。披散的长发雪白如霜,将俊美的侧脸半遮半掩,唇角微微上扬,妖娆的色泽与弧度。待他转过身来直面着她,许亦涵才吓了一跳:他右脸上数道疤痕长短不一,如同蚯蚓拱起一道道土丘,彼此盘根错节,丑陋到了极点。一双鹰眼寒光泠泠,淡淡扫来,便足以使人心惊胆战,威慑力极强。
许亦涵此刻身体虚弱,除却纵欲过度外,还有那迷药的残毒,故而提不起什么内力,但她素来便有过人的直觉,加之跟镖时阅人无数,现下陡然生出十分警觉,抿着嘴,不住将视线在他与薛凛身上扫。
薛凛却似顾不得此人的危险,一见他露面,先是扶起昏昏沉沉的北星,确认他无事,即刻抬头攒眉紧盯着红衣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陷我于不义,迫使我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辱没姑娘清誉……我、我如今禽兽不如,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红衣人拂袖道:“你真是不知好歹,若没有我祝你一臂之力,以你这样温吞的性子,只怕黄花菜都凉了也赶不上吃一口。郎有情妾有意,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何必还造作?你对我有恩,这个人情不能不还,否则,谁愿意管你泡妞的破事?”
“你、你!”薛凛着实不是雄辩的材料,他涨红了脸,薄面含怒,却委实发不出,只得勉强又提了一口气,据理力争道:“我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早说了不用你报答什么。我如今……我如今于己有亏、于人有愧,上不能坦荡为君子,下不能……”
“好啰嗦!”红衣人哪里听得他的排比句,不耐烦地一挥手,却是点了他的穴道,顿时令他僵持在原地。
他嘀咕了一句:“好生无趣。”
此刻他骨子里暴戾的一面翻滚涌动,语气愈加不耐烦,森寒的目光在许亦涵脸上一扫而过,扯着嘴角冷冷一笑,道:“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却被拌在两个别扭的小鬼这里。哼,我圣教主月狼从不欠别人人情。听着,薛凛——”
他从袖子里抖出两粒鲜红的药丸,随后走到床前,不由分说塞进许亦涵嘴里。
就在他移动脚步的刹那,原本虚弱无力的经络骨血仿佛霎时被冰冻成一块,彻底丧失了反抗的能力。那股碾压级的可怕感觉,即便是在岛上,也从未见过。
对了,是杀气。
许亦涵眉心颤动,眼睁睁看着两粒药效不明的红丸落入口中,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
“哼……”红衣人淡淡地瞥她一眼,没有刻意警示,却着实让许亦涵心尖一抖。
“这小姑娘不简单,不但武功路数奇特,医术底子也不差,竟然能发觉夺魂散的端倪,甚至还凝聚出了还手之力,要不是她一时心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废了。”红衣人眼睛看着许亦涵,话却是对薛凛说的,“她认出是你,强行收回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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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招式,这必须是下意识的决绝选择才能做得到。所以我说——你们两个既然郎情妾意,那做什么都不算失礼。”红衣人无视了许亦涵的愠怒和薛凛的呆滞,接着道:“哼,小小年纪就那么迂腐,活该你单相思。不过既然救了我,而我的命又很贵重,你对我的这份大礼不满意,我也勉强迁就你一次。”
他转过去打量着薛凛,背着手观察了一会,突然出声:“你基础扎实,剑法规矩,我的武学路数与你不合,就只传你一套凌云步法,但凡遇着难事,无需伤人足以保命,很合你的性子。”
话说到这里,他一手重重拍在薛凛肩上,一道强劲的真气灌入,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薛凛顿感神清气爽,说不出的精力充沛,但他顾不得去感受体内的变化,张口便道:“你刚才给她吃了什么?!我说了,我不需要什么步法和回报,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到她!”
“你不学也得学,我说了,不能欠人情。”红衣人霸道地说,“不知好歹的家伙,没有我,靠你能把她留在身边吗?我给你半年时间,把凌云步法学到第九重,届时我会在西南方位那座山上等你,给她解毒;否则,你就给她准备棺材吧。这附近有凝珠草,每月按这个药方配一副药喝下,可以镇压毒性;若是离了此处,找不到凝珠草,她会痛不欲生。”
薛凛听得目瞪口呆,他喃喃道:“不要……不要!你有什么冲我来,下毒也好,练武也好,我都可以,她真的是无辜的……算我求你……不,我求你了!我与这位姑娘萍水相逢,亏她心善,从歹人手下救了我,我……我对她的确、的确……但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现在她已经……已经……我求你放过她!给她解毒,让她走吧!”
红衣人彻底没了耐性,他阴鸷一笑:“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可知你现在得到的东西,是多少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
“啪!”
一本秘籍摔在薛凛怀里,又一本东西抛在许亦涵眼前,红衣人一转身拂袖而去,雁过无痕,瞬间消失无踪。
许亦涵立即感觉身体一轻,松弛下来。她低头看去,那本纸张泛黄的书,封面上写着“医经圣典”四个字。
再看薛凛怀里,果然是一本《凌云步法》。
少年冲了出去,不知朝哪里追,许亦涵却皱着眉陷入了长久的深思……
☆、人傻钱多四少爷(十三)抖s和抖的日常
一个月后,许亦涵和薛凛总算死心消停下来。
位于岚镇边缘的两间小木屋里,许亦涵和薛凛主仆比邻而居。
刚开始被红衣人困守在此,许亦涵还存着几分侥幸,毕竟是出自名医世家,对自己的医术自视甚高,待身体略微恢复,就开始给自己诊视并研究药方。她能感觉到那两粒不知名毒药在体内缓慢地发生着作用,每欲运功时,便发觉真气消耗急剧增加,三招两式未放出去,就感到内力枯竭,气喘如牛,若要勉强,更是浑身骨肉隐隐作痛,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
因有八分信了那红衣人之言,许亦涵又想出一发,凭着药方先配上半年所需之药,携带在身上便可不受束缚,自行前往别处寻医。但那凝珠草好生奇特,采摘后12个时辰内可入药,多一分秒都存放不得;制成的药,两个时辰不服用便散发出阵阵恶臭,显然是不能久留。
如此一来,既不能离开这座小镇,又无武力抗拒薛凛,只得任凭他整日追随左右,紧张兮兮地护卫在旁。
许亦涵着实有几分绝望,那红衣人来历绝不寻常,非但武功修为超群,医毒之造诣也堪称超凡入圣,就在她和薛凛陷入迷情的两天之中,已经准备好一切,缜密且毫无破绽地将他们囚禁在此。
为着寻求答案,她不惜打破冷战僵局,主动向薛凛问询。
薛凛道,他携小厮北上,出城后在林间迷路,误坠山崖,幸而被一棵歪脖子树拦腰挂住,回过神后便小心翼翼爬到树根处,进入了峭壁上一个窄小山洞。他走投无路,只得向山洞内走,便在极深处看见一个被锁链囚禁的红衣人。
后来的事便可想而知,薛凛按照红衣人的提示将他救下,红衣人则一朝恢复自由身,情绪欲渴盼皆被煽动,克制不住地释放出来,以至于酿成恶果。
这些事,在听红衣人与他的对话时,许亦涵已猜到了七八分,故而未露惊奇之色,眉心却皱得更紧,阴晴不定的神色令薛凛捉摸不定。
仔细想来这一连串经历,先遭受无妄之灾丢了清白,又无故被牵连此刻形同囚禁,兼身中奇毒处处受限,皆是毫无道理的飞来横祸,追根溯源,全拜薛凛所赐。许亦涵念及此,既怒且恼,却又无可奈何,原本耿直的性情此刻略微扭曲至喜怒无常,惹得薛凛更不敢造次,除端茶送水亲自照料,若逢她突然暴躁发狂,便逆来顺受,从无半分不耐。
其实许亦涵心中亦极复杂,明知薛凛并无过错,但一则无旁人背锅,二则想起红衣人所言“郎情妾意”之事总觉得恼怒异常,不甘承认,三则见了他想起那刻骨铭心的抵死缠绵总有几分不自在,由是益发心乱如麻,脾气愈发坏得不能自控。
倒是薛凛的性子令她惊异,虽是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娇惯少爷,且明显出身于武林世家,却没沾染半点纨绔劣性与冲动易怒。她横眉冷对,他便安安静静坐在床沿摇着蒲扇给她扇风;她出言讥诮、冷嘲热讽,他便憨笑着自嘲迎合,总能在她无理取闹时替她的说法找出点正理来,勉励鞭策自己;她摔碗砸东西,或是故意泼了药,他倒先来问她有没有被割伤烫坏,再任劳任怨收拾了狼藉,重新熬制一碗端来……
她百般刁难,他总以笨拙而包容的姿态应对,还变着法哄她:陪她喝过药,为她一句戏言去寻所谓的四叶草,自顾自编一些幼稚的睡前故事讲给她听……
如此一月有余,薛凛一面悉心侍奉许亦涵,抓着间隙,还要修炼步法。他每日天不亮便起来,脚上绑着沙袋去爬山,夜间等许亦涵睡下还在钻研,睡眠严重不足,很快便消瘦下来。
这一日许亦涵心情尚可,在屋里研读红衣人留下来那本医书,过了某个时刻,便觉得心绪不宁,两眼定定地盯着书页,却是一字也未入眼。
偶然从窗口瞥见别家屋里飘出的淡淡炊烟,才恍然顿悟,是了,往常这个时间,薛凛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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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送午饭来了,他素来是风雨无阻的,今天……又强作镇定读了一会书,到底骗不过自己的心,起身徘徊数遍,不觉走到了门口,向着隔壁木屋的方向才迈出两步,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二人的争执声——确切地说,是一个人,眉梢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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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各位,这两天改论文,更新不稳。
☆、人傻钱多四少爷(十四)我养你啊!
午餐与往常并无不同,一碗软糯淡香的米饭,一盘青菜色泽鲜亮,几块肉片搭成扇形摆在上面,旁边的小陶罐里盛着蛋汤。
许亦涵默不作声地吃着饭,脸上格外平静。薛凛心中略微有些忐忑,但还是很高兴地说:“今天胃口好?多吃点。”
一碗饭见了底,喝过汤,许亦涵放下碗筷,见他面带喜色,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餐具,两眼若有所思地望去,突然开口道:“你去找一块方正结实的木板,再取一副笔墨来。”
这是定居岚镇后,她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薛凛不敢置信地瞪着她,还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
许亦涵心里发笑,面上还是绷住了。
不多时,一块木板挂在了屋外,白纸黑字贴在上面,还算醒目:医馆。
薛凛欲言又止地站了一会,支吾道:“姑娘你不用发愁的,我养你。”
“你是我的什么人,我要你养?”许亦涵挑眉看着他,她又顿了一下,“叫我言五。”
“言五姑娘……总、总之,我会对你负责的!”薛凛倔强地喊完话,飞也似的逃走了。
起初这个小医馆并无人光顾,镇上原本就有一位老大夫,加上寻常百姓顶多是些头疼脑热的小灾小病,就医需求并不旺盛。但待许亦涵精神稍好,开始向外走动,每日进山寻觅药草,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人前,渐渐便引来些龙精虎猛的小伙子,憨厚实在的就扭扭胳膊、泡泡冷水弄个感冒发烧,油滑点的便厚着脸皮说些肉麻话,一时心口疼,一时相思病,两眼一个劲瞎瞟。
遇上这样的“病人”,许亦涵心情好时,随意开个药方坑点钱,反正对方也乐得买单;若心情不好,只消信手扎上几针,保管来人没病也能搞出毛病来。
等到镇上心思活跃的男子一个个偃旗息鼓,许亦涵的医馆已然为父老乡亲所知晓与信赖,生意算不得多好,糊口却足够了。她也庆幸还有闲暇可研读那本《医经圣典》,时常读至深奥不明处,便呆坐窗前沉思。
薛凛比以前更加忙碌,除却每日定时送饭来,愈发步履仓促,倦色醒目。
许亦涵每月会把自己那份饭钱给他,薛凛不敢推拒,只能收下,但他确有些受伤,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次日傍晚,许亦涵搬了一把躺椅放在门口小院内,沐浴着霞光与余晖读书,翻页时恰好瞥见薛凛渐行渐近,他一手捂着大半侧脸,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步伐虚浮凌乱。
许亦涵眼尖瞧出不对,见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避开了她的视线,径直向自己的小木屋走去。
“站住。”许亦涵声音不高不低,却有些震慑力,偏偏素来言听计从的薛凛只顿了顿,含糊地应了声“言五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全程闷着头加快脚步向屋里闯。
“你过来。”许亦涵放下书,再度重申立场。
薛凛浑身一僵,背对着她慢慢停下来,若是细看,便可察觉他还极小幅度地向前蹭着,一副虽然被迫顺从,灵魂仍未放弃抵抗的模样。
许亦涵沉默片刻,突然轻轻“哎哟”一声。
“??!”薛凛骤然转过身来,一双水灵澄澈的眸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紧张慌乱,连眼角的青紫与高高肿起的颧骨都忘了遮掩,彻底暴露在许亦涵眼底。
许亦涵收敛了伪装的神色,眉心深锁,目光流连在他伤痕累累的左脸上,浑身散发出的气息登时转为冷锐肃然,压迫性极强。
两人就这样对视半晌,薛凛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捂着脸嗫嚅道:“别看了,吓着你。”
他背过身要逃,却听她言简意赅地丢下几个字:“跟我来。”
薛凛偷眼去看,姑娘的淡蓝色褶裙已翩翩而动,婀娜的柳腰被束成不堪一握的一捆,青丝如瀑,白底绣花的发带飘然飞舞,与那雪色般耀眼的肌肤相映衬,着实教人移不开视线。
那三字亦如天籁萦绕在耳畔,他便似提线木偶,被她牵着进了门。
自开了医馆,本就狭小的木屋里添置不少诊断与治疗器具、药材等,故愈发显得拥挤,两人独处时,似正交换着彼此的呼吸,静谧无声时更觉暧昧。
许亦涵命他坐在窗前,自己取了药膏来为他涂抹。透明的膏体粘稠而沁凉入骨,被她以指尖细细推开,覆满火辣辣的痛处,又有扑鼻而来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鼻中,薛凛的心砰砰乱跳,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雕塑似的僵持着,肌肉紧绷不肯放松,整个人如一张拉到极致的弓,时刻蓄势待发。
“怎么回事?”许亦涵问。
薛凛怔忪一会,老老实实交代起来:“是司徒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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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不好想找人出气,允诺我若肯挨他几拳,就给我五两银子。”这话听得许亦涵无名火上涨,指尖一用力,按着他的伤处猛戳,薛凛“嘶嘶”地抽着气,却好没眼力见,从先前的拘谨里解放出来,语气略显亢奋:“他没练过武,只有一身蛮力,打几下伤不到筋骨,钱来得却容易。我想今后也可做一门生意,只是不许打脸,免得……呀……”
他哼哼唧唧尚未注意到许亦涵的黑脸,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道:“言姑娘,那货郎明日又该来了,他担中有好些新奇玩意,镇上人都喜欢,我不知你中意什么,你自己去挑罢。”
好似那掏出来的不是银子,是他一颗赤诚之心。
许亦涵的手指和他的脸只有毫厘之距,青葱般的纤指柔柔地点上去,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蠢货。”
薛凛又被一张柔情似水的网兜头罩住了,恍恍惚惚喃喃着说:“言五姑娘,我能养你……”
许亦涵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没言语。
恰好斜阳微暖,从窗外射进来,笼罩在身上,教人通体舒泰,慵懒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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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参加健身房的活动,抽到一辆自行车……分享一点欧气给大家!
周末愉快!看这个更新时间点就知道,我已经尽力了。拜托拜托~不要生气哟。
☆、人傻钱多四少爷(十五)别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
“喝——一、二、三……出拳要用力,很好,再来一遍。”
少年清亮的嗓音在小小的院落中回荡,五六个孩童个头参差不齐地排成两行,跟着指令练基本功,斜阳拉出数道长影,细小的尘埃微扬。
薛凛穿着一身红褐色劲装,革带束腰,原本上面镶嵌着好几块上等的美玉作为装饰,此刻却是空空荡荡,一副落魄寒酸的模样。不过,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一门心思只管盯着孩子们训练,表情认真而庄重。
许亦涵在门前翻晒药草,眼角的余光偶尔扫到那人身上,瞥见他示范出拳、踢腿的模样,竟不觉呆了呆。
那天禁止他“卖身挨打”以后,许亦涵又出了个主意,首先让薛凛在镇上繁华处接连表演了三天武艺,随后大肆宣扬,招揽了几个学生,每日集中在院子里练练基本功、学些拳脚手段。原本他们两个外人,总是教人戒备的,但因薛凛长得气宇轩昂、仪表堂堂,一看便是个正派少侠,颇得人信赖,故而不到半月,竟传出些声名。镇上普通人家的子弟,学武需求虽不高,但有些过分活泼的皮孩子竟很服薛凛的管束,又爱围着他转,武学班便渐渐衍生出托管的功能,生意有了起色,每月银钱足以应付日常开销了。
“好,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回去要好好吃饭休息,记得按摩一下脚……”薛凛说到这里,迎着夕阳微微一笑,冲着几个孩子比了比大拇指。
孩子们撒泼似的跳起来,薛凛把他们送到小院外,已经有几个家长来接,其中一个七岁男孩小亮的姐姐款步迎上来,秀气的俏脸泛着淡淡粉红,明眸闪烁,含羞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朱唇轻启,细声细气地说:“薛公子,辛苦了。今天小亮有给你添麻烦吗?”
许亦涵一边捣药,一边淡淡地瞟着那两人。
薛凛摸了摸小亮的头,对林臻笑道:“没有,小亮很乖,今天很努力。”
星眸璀璨,闪得少女一颗星扑通扑通乱跳,仰头直视着他,说:“那就好。薛公子,这是我亲手做的糯米糕,你尝尝。”
一个漂亮的食盒被推过来,打开就见一小碟精致的糕点,从食物到装饰,无不用心。
薛凛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别……林姑娘,每次都收你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这是我分内的事,无需言谢。”
自然又是一番你来我往,薛凛本就不擅于拒绝,见姑娘家委屈得几乎要两眼汪汪,到底还是收下了。
许亦涵嗤笑了一下,为那姑娘不值,这样的傻子,送上一百年糕点,只怕也难教他自行领会到其中的爱慕,平白无故浪费一腔真心。话虽如此,看他提着别人送的“爱心糕点”,笑得让别家姑娘心如鹿撞、粉面含情,心里还是莫名有点堵。
女儿家的心思,便是明白说出来,薛凛也未必懂,何况闷在心底不言语。此刻他送走了学生,提着食盒欢欢喜喜凑到许亦涵身边来,殷勤地接过她手上的活,眉眼弯弯,笑意浓浓,指着几个糯米糕道:“言姑娘,你尝尝,林姑娘手艺不错。”
许亦涵睨他一眼:“别人送你的东西,给我吃了,合适么?”
薛凛愣了愣,果然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拧着眉想了好一会,道:“若是别的东西,自然不好借花献佛,既是吃食,想来无妨。诶,我的就是你的……快吃罢,先垫垫肚子,一会我去做饭。”
他这话说得太有烟火气,以至于许亦涵想起与他初次见面的情景,那时他衣着华贵、一副不惹凡俗尘埃的天真模样,如今连厨艺都精进了不少,每日忙着家长里短,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贫寒中仍保持着率直的心性与单纯的快乐。这样一对比,真是恍若隔世。
许亦涵心中那股无名火渐渐熄灭,抬手拿了一个糯米糕,眼角的余光却见林臻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正向这边偷偷张望。
心中转过诸多念头,许亦涵扫了薛凛一眼,樱唇微张,道:“我问你,你先前说喜欢我,可还作数?”
一面说,一面把那糯米糕塞进了他嘴里,从林臻的角度看去,这样的举动实在亲密到了极点。
薛凛脑子“嗡”了一下,呆愣着鼓起了腮帮子,下意识地嚼了嚼糯米糕,还嗅到她指尖淡淡的药草清香,愈发慌了神,忙不迭点起头来。
“那你说要负责,也还作数?”
“唔——唔唔!”薛凛把圆滚滚的糕点囫囵吞下,点头如捣蒜:“当然!”
“哦~”少女纤长而浓密的睫毛扇动起来,突然握住他的手借力一拽,身子柔柔地向他倒过去,朱唇暧昧地贴在他耳边,轻柔的暖风若有似无地拂来,她的声音和心口热烈的鼓点混在一起,如雷霆轰鸣。
“那以后,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的女性,不许你收她们送的东西,也不许你成天‘姑娘’来‘姑娘’去,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
她身上的冷香萦绕在鼻间,撩拨得薛凛面红耳赤,只觉得每个字都懂,合起来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脑中飓风轰鸣,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只呆呆地点头应允。
藏在树后的少女心都要碎了,那两人相拥着耳鬓厮磨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呆若木鸡的神情,许亦涵尽收眼底,她无声地叹息,又莫名地一阵心软,复杂而难以分辨的情绪充盈在胸口,旋即,她顺势倚在薛凛怀里,把头搭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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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眼摒除杂念,抬手抱住他。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未必是好事,但被他喜欢,还是挺幸运的。
薛凛浑身一颤,脊背僵硬着挺直,薄唇抿了又抿,双手鬼使神差地环住了她。温香软玉在怀,一颗心便化了,诚不知今夕何夕。
正是难得的温情缱绻,突然间许亦涵哆嗦一下,十指无意识地狠狠掐进薛凛的背,牙关打颤的声音窸窣响起,寒意侵袭,倏忽遍布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