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爱由性生(H)(13)
杀手的世界,冰冷无情,甚至连怨恨都容不得,杀人,或者被杀,仅此而已。
许亦涵回到了原主20岁的时候,此时的她排在榜上第二,暗网里存在着无数资料,每天都有人在揣测她的身份、容貌、居住地,也在流传她的故事,宣泄着对她的好奇和嫉妒,还有更多的,仇恨。
许亦涵的生活很简单,几乎可说是单调。她住在一个中档小区里,没接活的时候,深居简出,每天在家里看各种杂志、泡相关论坛,她的涉猎范围很广,警察知道的,她要更早知道,同行了解的,她必须更加精通。还有杀人这件技术活,各种手法都需要专业的知识。
接了活的时候,她会换好衣服走出家门,像所有20来岁的女生走在马路上,去某一个地方,做同一件事,然后利落地收尾,回家。
她有很多假身份证、假护照,许亦涵这个名字,只会在与任务无关时出现。
哦,她的代号是,没有。
别误会,就是“没有”。
当初老陈给她在杀手网上注册时,顺嘴问了一句:“起什么代号?有什么想法没?”
“没有。”
老陈也是个逗比,一直对这个冰山小美人有点怵,那么小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冰剑,又冷又锋利,像死神的代言人。所以许亦涵说“没有”又并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的时候,虽然觉得很扯淡,但他还是非常认真地打出了这个词。
前情就到这里,许亦涵的人生,从这儿开始,要试图走出另一个模样。
脱离杀手界,首先就得离开组织,这个组织花费大量金钱培养金牌杀手,基本上,不压榨掉这个人的所有价值,都不可能会放手。许亦涵在组织里呆了这么多年,成功让组织自愿放手的杀手,不超过一手之数。所以这是许亦涵面对的第一难关。
其后自然是想办法逃避仇家的追杀,最好能想到比较一劳永逸的办法,否则,就会和999想要金盆洗手却躲不过这道坎的杀手一样,死翘翘。
许亦涵没考虑多久,打算去找一个人。这个人代号为死神,他曾经是杀手界,最为着名的金牌杀手,许亦涵十来岁的时候,训练时总听到他的代号。不过,三年前,他就退隐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听说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日子还过得不错,甚至目前的住址,如果用心打听都能查出来。可见这个人,连仇家都不怕。
难道他没仇人吗?许亦涵不相信。有人粗略估计过,他杀过的人至少是三位数。再说,把他培养出来的人或组织,能心甘情愿放弃这么一把利器?就算他再厉害,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当一个杀手没有了靠山和后盾,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从无例外。
这就是许亦涵想取经的地方了。
想到这,许亦涵进入暗网,娴熟地在杀手论坛及各秘密基地搜索信息,这事不能被组织知道,所以没办法借用组织的信息网,许亦涵费了不少功夫,得到一个地址。
d市,一座浪漫文艺,充斥着艳遇的城市,文艺青年心中的圣地,每到节假日,都有一大波人涌过来,装逼或者好奇地打量着在这里行走或居住的人。
许亦涵按照脑中记住的地图,走到一条较为便宜的小巷,这条街铺着凹凸不平的石板,两侧都是正在慵懒经营的小店,大多是书店,还有些手工艺品店及画廊,反正要多文艺有多文艺。
人流不算大,叽叽喳喳的游客和闲庭信步的文艺青年交错而行,许亦涵停在了小巷尽头。
她抬眼看看左侧,是一家茶馆,牌匾上写着不太认识的字,右边则是一家书店,小门旁边是大片明亮的玻璃窗,没有招牌,只挂了一个黑板,写着几行字:
糊涂
营业时间:10点~22点
诗和远方的尽头,还是苟且
现在是中午傍晚,粉笔字处处清晰,看得出来是新写了没多久的。
许亦涵歪着头看着那苍劲有力的粉笔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正看着,一个男人从书店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衫,白色裤子的裤腿很宽,脚上穿着的浅蓝色布鞋。清爽的短发,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脸色苍白,但俊雅清朗,比女人还秀气。
这装扮在d市,就像都市里穿西装打领带的上班族一样,俗气。
许亦涵心里是这么想的。
不过别人可不这么想,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三个年轻女生拉拉扯扯嘻嘻哈哈地走过来,插在两人之间,强行打断了他们的延伸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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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只眼睛亮闪闪的盯着男人,嬉闹着低语,笑声像银铃响动。☆、双面杀手(二)一个沉静如水的男人
三个闹腾的女生就这么簇拥着男人,向店里进去了,她们叽叽喳喳地问着“你是这里的老板吗”、“哇,你穿的这是什么?穿越吗”……
许亦涵看了一眼男人的后脑勺,沉吟片刻,也跟着走进书店。
里面不算很宽敞,但靠墙两片顶天立地的大书柜上密密麻麻塞满了架摆放得很整齐,可以容下两人背对背站立,一侧的柜台是暗沉的红木,上面还有各种手工杂物,还有做咖啡和泡茶的工具,一块小黑板上写着饮品价格。
门边的玻璃窗前有一条长桌,随意摆放着几个圆凳,可供客人面向窗外阅读。
店内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过于刻意的装饰,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书店。
许亦涵随手在架子上拿了一本书,一边翻看,一边暗中观察那个男人。
几个女生兴致勃勃地围着他说话,七嘴八舌闹哄哄的,店主也不恼怒,好脾气地回答着,一点也没有那些隐士高人的怪脾气。
这时候仔细观察,发现男人的脸精致得无与伦比,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恬淡从容,让他与这座城市格外契合。
手指十分修长,白皙,养护得极好,许亦涵眼尖,没在上面看到任何茧子或其他痕迹,像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公子的手,不沾阳春水。
许亦涵暗暗蹙眉,又细致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店主好似没有察觉,依旧跟几个女生闲聊,笑起来的时候,嘴唇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温润的弧度,看起来极其温柔,一瞬间竟让许亦涵有些恍惚。
几个女生装模作样地围着他说了一阵子话,一个个互相咬耳朵,说些女孩子之间的调侃,不时偷看男人,脸上浮出淡淡的绯红,闹腾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许亦涵细长的手指恰好翻到下一页,纸张拂动的声音在突然恢复静谧的书店里像涟漪扩散,她抬起眼眸,两只琥珀般的淡棕色漂亮瞳孔正面对上店主,男人刚刚还浮在表面上的清浅笑意淡淡隐去。
恰好这一刻,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也回眸望来,他漆黑的眼眸如黑曜石般闪着光华,但又深沉内敛,透过镜片,更像镀了一层温润的光泽,他表情安静,能让人感觉到某种友好。
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彼此都是一言不发,许亦涵看不透他的心思。
就这么一眼,像是停留了倏忽片刻,又像是霎时走过了几个世纪。
店主突然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副绝美的画卷慢慢展开,令人呼吸骤然变缓,渴望看到这个惊艳的笑容,又唯恐它如涟漪散尽就消失,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刹那,世界突然暗下来,只有他是唯一的光源。
许亦涵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店内安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一个声音阻断了二人的眼神交汇,许亦涵用余光扫了一眼,是先前离开的女生中,相对比较安静矜持的那一个。
店主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而温柔:“是掉了什么东西吗?”
那女生倒也不腼腆,委婉地说:“不……我朋友累了,先会客栈休息,我还想在你这里坐坐。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请随便坐。”店主笑了一下,但这个笑容和之前那个微笑有点不同,说不清楚其中的微妙差别,但许亦涵感觉得到。
那女生在书架上挑挑拣拣,抽出一本书,用略显浮夸的声音惊呼了一下,然后坐到柜台,晃着手里的书:“你这里连这个都有?我找了很久。”
于是他们顺势聊起书来,说些古今中外的文学大家或名着,还有些小众的作者和书籍,许亦涵听都没听过。她瞥了一眼女生的背影,听了半天,大多也就是些网上常见的套路评论,没什么意思。
倒是店主好像是真读过很多书的样子,顺嘴说到几个细节,串来串去地吐出几个拗口的名字,但见女生有时一头雾水接不上话时,就轻描淡写地推开,很有风度和涵养,不显山不露水,可胸中确有丘壑。
许亦涵没怎么看过文学作品,但因涉猎广泛,在许多领域又专精,多少还能分辨出两人到底是半吊子水准说话的模式,还是真博学。
他们两人就这么聊着,直到夜幕降临,店主把灯打开,明晃晃的,很没格调,但对一家书店而言,是很正经。
许亦涵一边看书,一边听两人说话,还能分心偶尔瞄上几眼,她阅读速度非常快,一点也不挑拣,把架子上并排的三本薄薄的小说都看完了,女生好像还没走的意思。
许亦涵不坐,也不点咖啡,像一个真正的书痴沉浸其中,店主偶尔会看她一眼,引得女生也回过身来打量着这个没有存在感的安静女人。
这个女人身材高挑,女式白衬衫塞在牛仔裤里,修长笔直的双腿十分匀称,凹凸有致的身材要令大部分女生心生嫉妒。她面容白皙,鹅蛋脸,眉毛细长漂亮,低垂着眼帘,秀气的鼻子和诱人的粉色嘴唇全都完美无瑕。
女生心里酸酸的,但很快又安慰了自己,扭头继续跟店主说话,试图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们的对话就是些风花雪月,许亦涵甚至没听到任何与店主自身相关的信息,女生偶有问起,总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推回去,最后反倒是女生初高中被几个男生追过之类的事,她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是只老狐狸。许亦涵心里的警惕更甚,她有种很强烈的直觉,他就是死神。
虽然所看到的证据都与此结论相悖,但天生的第六感,总是更为杀手所信赖。
女生和店主又聊了半个小时,终于离开了书店,许亦涵听到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再抬头去看店主时,发现他正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走过来。一步一步,无声无息。
许亦涵慢慢地合上了架。
☆、双面杀手(三)一个条件换一个回答
许亦涵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他精致绝美的面部轮廓,高鼻薄唇,走路时无声,每一步都迈出相同的距离。
尽管有太多的疑惑,但许亦涵还是觉得他就是死神。
两人的距离不断缩近,两米、一米……
许亦涵琥珀色的瞳孔飞速游离,向窗外一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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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瞬间,几乎就是同时,刚刚走到她面前保持两人安全距离的店主,一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被她右脚向左迈出的一步,恰好逼得身体左倾,挡住了玻璃窗外路人的视线——如果出现路人的话。一把锋利的小刀架在他细白的颈子上,很短的刀,闪着内敛的寒芒。如果现在有人从外面路过,只会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他侧着身把女人的身体大部分挡住,根本看不到此刻危机四伏的情况。
气氛骤然紧张,空气流动的速度似乎下降到了冰点,呼吸的热度缓慢地交汇到其中,温度好像在上升,若是普通人,此刻会因为紧张而滚下汗来。
店主有一刹那的讶异,他瞳孔放大一刻,又恢复了平静,身体有刹那的颤抖,但很快又复原,冰凉的小刀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恰好嵌在皮肤上,让人感到刻骨的寒意,却又不至于划破皮肤,这对刀身的角度、手指的力道,都有严格要求。何况女人白皙的手没有任何颤动,就像凝固在了那里。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杀手,但表现还不到顶级的程度,如果是动真格,许亦涵不会有那么容易捕捉的向外瞟的动作,她出了题,等待着男人的应答。
可这个答案还是模棱两可。他那一刹那的惊讶与慌乱,说明没有对那个刻意释放出的明确信号做出反应,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要么这是一个比常人更有定力的男人,要么他是绝顶的杀手,看出了她故意露出的破绽,并且愿意掩饰自己。
许亦涵压低了眉毛,对此很不满意,她的红唇抿着,没有开口。
店主突然又看着她笑了笑:“你想找谁?”
许亦涵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是不是?”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店主耸耸肩,“如果我不是,你杀了我也没用,如果我是,你杀不了我。不如还是放下危险的武器,我给你做杯咖啡?”
这好像是在间接承认,但也可以理解为强行装逼,许亦涵真有点拿他没办法,手上的动作犹豫了一下。
店主看着她:“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但不喜欢危险的女人。可惜漂亮的女人大多危险。”
许亦涵哼了一声,心说我可不是文艺女青年那一挂,但她还是收起了刀。作为一个顶尖的杀手,就算是这个时候,她也对男人有着百分百的戒备,观察着他的肩膀和腰部。
可是下一刻,也就是呼吸的刹那,她的左手被男人迅猛如闪电地背到身后,握着刀的右手被男人的手捏在掌心,胳膊强行一转,刀被架在了她脖子上,此刻男人高大的背影几乎将她全部笼罩在内,外面的路人只能看到两人叠加的身影。
电光火石的刹那,形势陡然变化,许亦涵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男人绝对是绝顶的杀手。
他出手的动作连前兆都没有,肌肉没有产生细微的变化,这种程度,就算是有天赋的杀手也很难训练到。
看起来店主并没有继续在这里说话的意思,他低头侧过脸,嘴唇暧昧地靠近她的耳朵,呼吸拂在她耳廓上,痒痒地钻进耳朵里去:“走吧,接下来的几分钟,将决定你能喝上我做的咖啡,或是死。”
许亦涵没有轻举妄动,但也没放弃,身处险境是每个杀手都会遇到的,只要还没死透,就永远在准备反击。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林立的书架,从角落的小门进去,许亦涵注意到里面有条幽暗的走廊,左右都是紧闭的房门。在男人的示意下,她乖乖地推门进入最靠里的左侧房间。
这房间也很普通,左边角落放着一张干净整洁的床,床对角有张书桌,除了台灯以外,只堆放着各种手工工具,床尾也就是书桌左侧,是不算大的浴室。
干净、整洁、简约。但许亦涵从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性,她从进门开始,至少发现了三四处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
店主松开了手,他甚至没有去抢她的刀,放心大胆地把后背交给她,然后关上门。
这个机会很危险,许亦涵抿抿唇,没有动作。对方已经暗示得很清楚,她的举动可能会直接导致死亡。可许亦涵不是来杀他的,而是有求于他。
彼此都解除了危机,却又都不敢轻易放松。
店主还是温和平淡地说:“随便坐吧。”
许亦涵想了想,没有坐在床上,而是把书桌旁的椅子拉出来。
店主眼中掠过一抹深意,他随意在床沿上坐下:“你的目的。”
“我想像你一样,金盆洗手。”许亦涵直言相告。
店主笑了一下,他再一次细细打量着女人漂亮的脸蛋,尽管刚才已经观察了很久,但这一次,他露出了欣赏的表情,似乎完全放松了,抛却两人的特殊身份,像世上所有男人面对漂亮女人时那样,纯碎地欣赏。
“所以?”他漫不经心地问。
许亦涵只好又一次直截了当地发问:“你是怎么脱离组织的?”
店主这回露出了更深的笑意,他伸手推了推眼镜,狡黠的眼眸在镜片那一边掠过一抹光华:“一个条件,交换一个问题。”
许亦涵不是没准备:“你要什么?”
“唔~”店主耸耸肩,“这也是一个问题。”
“……”这个男人,真不好伺候。
许亦涵皱着眉想了想:“你什么也不缺,还能向我索取什么?钱?”
“这是两个问题。”店主一张苍白的脸上,挂着老狐狸的温润笑意。
许亦涵索性闭嘴了,她呆坐着想了一会,突然起身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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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灵感如便秘……咳,加上在练科三,可能只有一更,不要多等哈~
☆、双面杀手(四)一场极度刺,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害的文艺青年,在这座文艺之城,开一家书店,看山看海,日子过得只剩诗和远方。
许亦涵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她一手解开自己衬衫最上方的两粒扣子,大片雪白的肌肤赫然显露,那是一种和白衬衫略不相同的白,接近奶白,有种莹润的光。
女人细长的手指也精致到了极点,动作时骨节微微曲起,她没有停顿,手指一路向下,直到露出丰满的胸脯,粉色的奶罩托着两个坚挺的乳房,圆润的顶端处让人浮想联翩。
许亦涵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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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话,她谨慎地判断着男人是否在拒绝,他可以不用言语来回答,但身体总不能全盘接纳。其实除了这具身体,许亦涵也想不到别的东西,对方没有,而自己有。他想必有数不清的钱,更用不上她的头脑,所以还能怎么办?
她的杀手生涯是单调甚至枯燥的,长年累月实践人由生到死的过程。不过在杀人之前,总有些准备工作,有时候是刻意的暧昧,身体的接触,但从没有动过真情——除了令她丧命的那一次。
他也是杀手,应该很明白她提出的是纯粹的肉体交易,或许他会因此拒绝……谁知道呢,有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转。
许亦涵发现自己一点把握也没有,面对这个男人,所有猜测都只是猜测,无法在不被他允许的情况下,得到准确的答案。
店主眼睁睁地看着女人停留在离自己近距离的位置,她身上的衣物一点点剥落,直到美好的胴体彻底光裸,香肩圆润,锁骨突兀,绸缎般的肌肤无比滑腻。一双坚挺的酥胸没有内衣的托掌,已久垂着挺立,顶端是一片肉粉色可爱的乳晕,围着一粒嫣红的樱桃。小腹上两条倒八型的马甲线交汇下饱满的阴阜,那一片隐秘的区域洁净无毛,融成一条诱人的细缝。
女人笔直的双腿又长又瘦,赤脚落低,两只莲足白嫩小巧,无比可爱。
这具美好的胴体并不算完美,因为腹部残存着一个老旧的刀口疤痕,男人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又注意到她左腿膝盖上还有枪伤旧痕。他有足够的经验,瞬间就判断出来这两处伤当时足以给她带来沉重的打击。尤其是膝盖上那一枪。
现在许亦涵赤身裸体地望着她,目光不悲不喜,看不出情绪,她也同样猜不到他的想法,所以只好以行动来询问。
常让外人感到冷淡的女人俯身去吻男人的唇,微凉的唇瓣勾勒着细小的纹路,灵巧的小舌带着微微的湿润,犹豫着探入唇齿之中,男人没有抵触,张口任她献上殷勤,镜片后那一双深沉的眼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只是笑意也有点凉。
男人向后倒在床上,他伸手解开长衫上无比讲究的子母扣,许亦涵骑在他身上,将那副金丝眼镜取下,放在床头,然后略显生疏地加深这个吻。如瀑的长发不知怎的泄下,乌黑亮泽,有几缕落在男人脸上,挠得很痒。
两具肉体交缠在一起,呼吸渐渐粗重,气氛也变得暧昧,空气里浮动着滚烫的因子,刺欲,女人身上的淡淡的体香让男人有点儿迷醉,硬实的小腹肌肉上下沉浮了片刻,胯下某物渐渐硬起。
但谁也没有放开戒备。
别看现在两人都是手无寸铁,许亦涵很清楚,这个危险的男人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杀死自己,当然,她也时刻做好了应对措施,藏了一些可以让他顷刻丧命的后招。至于会不会爆发出来,或是鹿死谁手,上帝都不可能知道。
这对男女看似寻常的交媾,其中潜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戒备,箭在弦上,越绷越紧,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所能承受的范围。他们就在这样高度的防备、精湛的掩饰、彼此心照不宣的配合之中,看似坦然地将自己的肉体与弱点呈现给对方。身体纠缠之间,处处都是危机。
世上恐怕不会再有比这更紧张的性爱。
许亦涵的吻顺着男人的颈项,一直延伸到胸膛。男人的身体和他的脸一样,泛着不健康的苍白,像那种从出生开始就关在室内读书,从来没晒过太阳的白,近乎透明。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可他胸膛上的肌肉却如此强健,内蕴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高高隆起的地方像一座内淌着滚滚岩浆的活火山。
女人的唇顺着肌肉攀至男人乳尖上的硬果,男人特有的阳刚味与他自身独具的斯文融合在一起,女人密密凸起的舌面刮过那一粒硬珠,男人的声息渐重,但很克制,有种禁欲系的刺,四腿纠缠,女人的下体被强硬地打开,男人光滑的手指大力搓揉着两只奶子,而后漫不经心地挑逗至腿心,指尖压在不知何时被蜜汁沾湿的裂缝上,插入其中,开始恣意地玩弄那一处结构复杂的软肉。
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有种信手拈来的熟稔,手指颇有技巧地在花唇中的沟壑中搓滑,寻觅能令女人更加湿润的敏感点。花唇交汇处的肉核更被捉在指腹中,轻拢慢捻,碾压不尽。
许亦涵樱唇微张,发出轻轻的叹息,像小猫的爪子挠在男人心上,却不能止住痒处,她轻轻重重的呼吸与微微起伏的胸脯,令男人油然生出一股征服欲,愈发卖力地玩弄。
☆、双面杀手(五)一张要人性命的小嘴……h
“哼……嗯~”女人压抑的喘息,更具备着危险的诱惑力。彼此身体的碰触,掌心的爱抚,都让双方感觉到涓涓细流从堤坝上方淌过,电流跃动,刺。
蜜穴已经越发湿润,水光缠裹着男人的手指,细微的声响撩拨着许亦涵身体里某种陌生的不安,媚穴深处涌出难以形容的饥渴,一直以完美掩饰着自身残缺的躯体在这一刻被撕下伪装,女人天性的包容和承接,在此刻化为张扬的欲望,许亦涵眸中泛起柔媚的水光,冷淡的面容上因晕开的粉红而显得柔和了几分,细长的眉蹙起,微微颤动。
男人毫不掩饰眼底流露的欲望,但那欲望好像被眸中一层水色隔离,看上去有些不真实。他胯下的阳具已经高高翘起,狰狞的龟头有鹅蛋大,粗长的烙铁热滚滚地贴在许亦涵小腹上,暴起的青筋像沟壑丛生的山丘,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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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成一团隆起,根部的两个卵蛋沉甸甸坠在左右,黑亮的耻毛与他白至透明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他将女人两腿曲起向上压,将湿漉漉的媚穴向他敞开,肉缝裂开,蜜汁汩汩涌出。没给许亦涵抬多的准备时间,他将擎天玉柱顶在媚穴上,杵着完全合拢的肉洞,热血狂飙的阳具已经硬到快要爆炸,急切寻求着释放的出口。
“嗯……嗯……”许亦涵张着口轻轻喘息,下体微微颤动,真切流露出处子在面临这一刻的紧张,两条细长的白腿绷紧了,莲足脚趾蜷缩,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男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轻轻说了一声:“放轻松。”
女人的身体微微松弛,但还是在颤抖,男人将龟头抵着穴口研磨几下,而后大力刺入,腰臀爆发出的巨力,支持着龟头劈斩开紧致的甬道,将几乎黏腻在一起的穴壁最大限度地撑顶开来。
肉茎入到又湿又热的紧穴中,被柔韧的穴壁大力咬合,其上的敏感点像吸盘一样牢牢抓住棒身,吸附其上。男人瞳孔一紧,一声喟叹还未出口,就被吞了回去,他眼中现出些许讶异,流露出丝丝赞赏,但与此同时还蕴含着森冷的寒意。
那紧紧缠裹在肉棒上的吸盘不知如何突出一根根细小的尖刺,越来越硬,钻着脆弱的棒身皮肉,深深嵌入其中,如同有千百根小刺同时扎在男人的命根上。那不是一般的肉刺。
许亦涵紧紧绷着下身,用媚穴箍着那根入到一半的火热肉棒,被撕裂的痛楚转瞬即逝,或者说被她轻描淡写地避开。这具身体性器官的妙用,是许亦涵从原主上一世的性经验中领会到的,这种奇怪的构造,只能说是造物主的恶趣味。一旦她开始紧张,那媚穴也不会让男人好受,真不知道有谁能忍受这种奇特的性器。
女人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照射下好像在发亮,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一面缠夹着男人的的肉茎,一面发问:“你是怎么脱离的组织?”
店主好看的脸上写满了从容,他不紧不慢地冲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腰臀迅猛地挺动,被扎得千疮百孔的肉棒发狠向内一顶,直接捅穿了处女膜,插捣在花心上。棒身上的芒刺被拉扯延伸,甬道深处又有无数新刺扎在龟头与棒身上。
连许亦涵都感觉不出来那穴里流淌的是淫液还是血水了,只恍恍惚惚地感觉到男人毫不迟疑地挺身大动起来,强大的阻力没能减缓他坚不可摧的肉茎在穴内进进出出,许亦涵低头去看,不知是破处的血还是他的血,与透明的淫液混成一滩粉红血水,肉茎变成红艳艳一条,龟头还有肿胀出的小包,男人引以为傲的宝贝变得狰狞可怖,疯狂而凶狠地刺入媚穴,他的身体大力冲撞着女人,想要强行刺穿她的灵魂。
许亦涵这一刻真心有些动容了,她呆呆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就被铺天盖地的快意淹没。肉茎入得又深又狠,不断插捅着未经开垦的甬道,迎着凶悍的肉刺,棒身毫不畏惧地以柔软的皮肉碾上尖芒,被深深刮蹭的棒身同时也毫不留情地轧过那些凸起,粗大的肉根将媚穴塞得严丝合缝,充斥着女人身体内所有的空虚。
野性十足的碾磨,不断加快的抽插,以及硬碰硬的对撞……无不令在许亦涵身体上化作搏动闪跃的电流,痛楚与强烈的性快感交融在一起,令她身子随着抽插上下耸动的同时,发出细密的战栗。
女人的贝齿紧咬着樱唇,像拦阻着咆哮的洪流,最终被冲刷崩溃,自口中溢出婉转的呻吟,支离破碎,如同被巨浪冲得七零八落的理智:“啊……啊啊……唔唔唔!”
男人眼底闪动着幽幽欲火,但始终被克制在一层水纹之下,他有着可怕的自制力,所以能够忍受这种近乎极刑的痛楚折磨,还能不断加快插干的速度,痛楚中剥离出排山倒海的快意,被反向推到天际,带着他直冲云霄,连一直以来覆在表面阻隔世界与他真实内心的隔阂,似乎都裂开了细纹。
许亦涵闭着眼,两手紧紧攥住床单,竭力咬牙堵回那令人羞耻的吟哦,她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额上渗出涔涔热汗。
粗大的肉棒仍在体内左冲右突,来势汹汹地试图征服一切,干着花心,顶着宫口,甚至不断向子宫内戳捣,火热的巨根像男人的意志一样坚不可摧,一点点粉碎女人残破的理智。
☆、双面杀手(六)一个灵肉分离的男人……h
啪啪的拍打声在隐秘的房中回荡,在许亦涵耳畔如潮水起落。媚穴本就紧致,她又是初经人事,将那火热的阳具箍得极深极紧,肉刺令二者性器几乎融为一体,上千上万密集的肉刺被碾压,也意味着她体内无数敏感点被拉扯牵动,男人豁出命去的狠劲,几乎将许亦涵都给镇住,被动承接着甬道内的冲撞,感受着甬道被撑裹开来的满足,澎湃汹涌。
男人扛过了最初那一股痛楚,到后来,竟适应了冰火两重天的极端矛盾,痛苦与快乐同时在肉体上每个细胞中爆发,他像一只高傲而矜持的雄狮,一面将肉茎狠狠捣入女人穴内,一面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与平和,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低沉的嗓音透出丝丝魅惑,被沾染得愈发性感:“说说你吧,或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和人对话呢。”
他笑得如此温润,言语又如此冷淡平和,丝毫让人无法将这句杀气森然的话与之联系在一起,何况与此同时,男人颀长的身体还覆盖在女体上,剧烈耸动着,胯下肉根噗呲噗呲地捅干到深处,抽出时棒身上滴下淡红的血水,临近龟头的棱角,更是刮出大片大片的红色洋流,顺着女人白嫩的臀肉向下,沾染在干净整洁的床单上,晕开大片妖冶的花。
许亦涵心底升起不服,想要反驳,敏感的肉穴又被顶弄几下,快快慢慢、深深浅浅,全凭男人掌控,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翻身之力,对方甚至连情欲都还未淹没理智,自己就已经颤抖着身体,渗出细密香汗,许亦涵感到一阵羞耻与不甘,她咬着牙,却禁不住面容骤然扭曲,两条秀眉近乎倒竖起来向中间压,贝齿深陷入樱唇,留下久久难回的印记,她眼底闪掠过一抹惊惶无措的极乐:“唔啊……啊……啊……坏……坏了,唔啊啊啊……”
穴壁上细小的肉刺一遍遍被铁杵搓磨碾压,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两条被束缚的玉腿摇摇晃晃,下半身被操干出来的水花四下飞溅,许亦涵欲仙欲死,沉醉在这极乐之中,两只白皙的手无助地扭攥着床单,拧出了两朵褶皱还不罢休,下一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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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入得两眼翻白,手臂猛地抬起甩出,像要疏通体内喷薄欲出的巨浪。就在这一刹那,男人没有任何征兆地将握住女人两腿的双手用力向下狠压,身子顺势向前一倾,顶住她的双膝,顶撑起露出肉穴的下体,他两手向左右闪电般弹出,霎时间完成的交手只留下了结果——许亦涵两手被男人狠狠扣着手腕压在左右两侧,她娇软的胴体几乎被拦腰折起,大腿处被男人的膝盖大力顶住,肉茎还在迅猛如疾风骤雨般插干,却将许亦涵酝酿已久的反击无声无息地扼杀在了摇篮中。
许亦涵冷傲的眼眸中浮出一股杀气,当中沉沉浮浮飘荡着欲望的萌动,男人露出迷一样的笑容,看似平淡却十足自信,略带一分不屑,盯着许亦涵的瞳孔,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再给你一次机会,组织,代号。”
云淡风轻的最后警告,和甚至还有些许怜悯,肉体像是与灵魂抽离,言辞审判的同时,胯下巨棒还在大开大合地捅插着肉穴,入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猛,像要将肉刺彻底碾平揉碎,粗大的龟头撞进子宫,捣得女人身上渗出密密的汗珠,肉体的快慰已经严重影响她的意志。
许亦涵磨着牙,依旧抵挡不住疯狂倾泻的快意洪流,她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试图凝聚瞳孔的焦距,竭力在狂涛翻卷中维持着轻舟不覆,但那原始的欲望已然腐蚀了作为杀手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她没有继续顽抗,樱唇微张,吐露出答案:“d,没有……嗯……啊!”
男人的极速冲撞来得猝不及防,巨力捅干在女人身体里几乎将她整个人顶散,五脏六腑都在错位,理智支离破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被那粗长的硬物碾为齑粉。媚穴大力收住,凹凸不平的软肉紧紧裹缠着棒身蠕动吮吸,凸起的尖刺失去了张扬的戾气,已被彻底征服,除了加剧肉棒进出的摩擦别无它用,反倒令许亦涵被操干得有一瞬间大脑空白,呼吸骤然停下半拍,快感在身体里呼啸而过,卷起岩浆喷溅。
玉体在轻颤、战栗,藕臂上绒毛竖立,胸前两只大奶更是摇摇晃晃,乳尖的红果硬得像石头,汗水从许亦涵尖细白皙的下巴上滴落,从肩侧顺着锁骨慢慢滑下。
香汗淋漓的女体散发着女性特有的妩媚妖娆,女人乌黑的长发披散,小脑袋扭来扭曲,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双瞳涣散,失去了焦距。
“是你。”男人的声音里多了一点起伏,喘息声渐渐加重,但他立刻就沉默了,只余肉身跟随着欲望耸动挺插,cao得媚穴咕叽咕叽作响,龟头一次次撞进子宫被管壁吸颤得几乎当场泄精。
这场性爱到如今才像是一场普通正常的交欢,男人停止了思索,女人放弃了挣扎,不管是否心甘情愿,也都在享受着人世间最为美妙的鱼水之欢。
许亦涵心中紧绷的弦越拉越紧,危险不断逼近,令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她油然生出一丝惶恐与惊惧,她有预感即将迎来的高潮将会对她产生极其重要的改变。
一具行尸走肉被浇灌复活的过程,就以这样粗鄙原始的姿态,摆放在二者面前。
男人胸口的肌肉鼓动着,一滴透亮的汗珠落在许亦涵锁骨上,他瞳孔骤缩:“来了!”
话音刚落,许亦涵就是浑身一个剧颤,下体抽搐起来,口中呻吟骤然拔高:“嗯……啊啊!啊……啊啊啊唔啊……”
☆、双面杀手(七)一个万分可疑的馅饼……微h
女人的身子瘫软在床上,雪白的玉体还在不自觉地抽搐着,嘴唇颤抖,额上滚下豆大的汗珠,十指已经紧紧攥起,像要用力握住什么,却只抓住了满手的汗,还有那虚无缥缈,却令浑身细胞都在沸腾叫嚣的美妙滋味,奇异的快感冲刷着这只小船,癫狂的风浪渐渐退却,那感觉却如此难以捉摸,流窜在四肢百骸,于经脉中激起细小的涟漪。
男人的玉柱深埋在媚穴之中,跳动时激射的白浊冲刷着子宫内壁,像灼热的岩浆烫到了女人的灵魂,令许亦涵长久地喘息着,空白的脑子里慢慢悠悠跃动出几个音符,杂乱无章地从四面八方环绕过来,又有其他乱糟糟的图形、色彩,云雾在脑海中游荡,脑子里塞满了毫无意义的东西,又好像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高潮的滋味妙不可言,难以形容。
媚穴一收一放,穴壁柔韧强硬,但毕竟只是血肉,紧裹着肉柱吮吸,随着女人无意识的大口呼吸,还长久喷吐着精水,一小股一小股,冲刷着玉柱,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肉根抽离时,有种血肉模糊的悲壮,仿佛破身的不是许亦涵,而是男人一样。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半软的肉茎,它依旧饱满粗壮,只是被刺穿摩擦得厉害,世间没有另一个男人忍受得了这样的痛苦,何况还要同时享受鱼水之欢。他看了一眼女人在高潮浸润下愈发面色绯红、肌肤莹润的女人,眼神淡然,起身到浴室里,掩上了门,随后许亦涵便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许亦涵喘匀了气,缓缓睁开眼,露出琥珀色的瞳孔,柔柔地望向那半掩的门,瓷砖地面上淌过一片片血水。
水声停下,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男人用干净的浴袍将布满水珠的裸体在腰上一围,白皙健美的身材被遮去一半。湿漉漉的黑发墨色更深,俊美的脸白皙无暇,清清爽爽的样子足以让任何女人看得怦然心动。
他拉开门,一脚迈出,一把小刀又架在脖颈上,锋利无匹。
面前的女人,赤裸着身子,两腿间还有血迹污痕,在一片玉雪中显得格外刺眼。她呼吸平和,目光冷淡,丝毫看不出刚刚还沉浸在肉欲欢愉中。
“你应该感到幸运,我不太喜欢在刚做完这种事的时候杀人。”男人笑了笑,好像刀子不是架在他脖子上,而是他拿着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许亦涵有点讨厌这个笑容了,看起来虽然很诚恳,可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装着什么。又或者你理解了他某一个想法,可也无法用来推导出其他,他精神上的每一块区域都自有法则,并不互相联系。想了解他,就得真切地看过他的每一面。
“你是死神?”许亦涵冷冷地问。
“是。”男人倚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怎么脱离的组织?”
“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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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男人耸耸肩,他看起来还有点无奈,“女人,总是不记事。”“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就算你能杀我,可我也会让你活不了。”许亦涵皱着眉。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么自信,却没办法脱离组织。”
许亦涵眼底浮出一丝怒火,她狠狠地瞪了他好一会。
男人扫过她曼妙的身体,说:“去洗洗吧,放心,我现在不想杀你。”
然后他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拂开她的手,去收拾脏乱的床。他把后背大喇喇地露给她,好像全无戒备的样子,又或者是一种自傲。
许亦涵少见的有点憋屈,她做了这么久的杀手,几乎没有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是其他上过排行榜首的人也一样。
她沉默了一会,进了浴室,关上门。
许亦涵收拾好自己,一眼也不去看男人,她直接走向门,手已经拧开了锁,男人背靠着椅子静静道:“希望你有抹去自己来这里的记录。”
许亦涵开了门:“用不着你提醒。”
女人略显瘦弱的背影走到了屋外,男人绽开一抹平静的笑容:“我店里缺一个员工,你可以留下。薪水为0,包吃住,见面礼是自由。”
许亦涵顿住了脚步:“为什么帮我?”
男人说:“漂亮的女人不该死,做杀手,总是要死的,而且通常死得不好看。”
“我信不过你。”许亦涵道。
“可惜你也没有既信得过又帮得了你的人。”男人笃定地说。
“……”许亦涵没话可说了。
“你慢慢考虑吧。”男人也不勉强,“我欠你一杯咖啡,明天一定要来,另外,我本名叫封嵇。”
许亦涵心中一动,她没回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就走了。
封嵇看着她的背影很快消失,笑了笑,反手拉开书桌下方的抽屉,从里面挑出一只粘土做的,放在掌心上失神地看了好一会。
许亦涵在附近的客栈随便凑合了一晚,她没睡好。
见到了死神,确认了他的身份,还得到了他的许诺,似乎一切顺利,可她总是不安心。正是因为太过顺利,杀手是不会轻信任何人的,尤其像这种毫无根据和理由,掉到怀里的馅饼。
那个男人怪得很,看起来只是在这座城市角落里开着书店的普通文艺青年,可那股杀手的气质,真是鲜明到她这个同类不得不时时警惕。
最好的杀手,也会是最好的演员,许亦涵没忘记死在自己手下的各种人,相信她的表演的那些人,都已经是尸体了。
可是她也别无选择。
天亮后,许亦涵随意吃过早餐,就坐在二楼,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书店。
10点整,书店门准时打开。
☆、双面杀手(八)一杯限量供应的咖啡
封嵇打开门,把黑板挂出来,上面的字又是新的:
糊涂
营业时间:10点~15点
咖啡限量供应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衫,袖口绣着精致的凤纹,还有几朵小小的粉花,胸口金线绣成双龙,环成一个圆形,细看还有淡淡的渐变色,过渡十分自然。许亦涵眼力好,一看就知道这一身价格不菲,上等的苏绣工艺,令那飞龙显得十分灵动。这人穿着实在讲究,白衫与雪白的肌肤互相映衬,越发显得他如同仙人一般。
许亦涵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封嵇好像没注意到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但他嘴角溢出淡淡的笑容来。
书店没开多久,许亦涵瞥见昨天那个女生快步疾走,直奔巷尾,她脸上隐隐透出兴奋与紧张,像每一个怀春的少女。
许亦涵喝了一口茶,有点苦。
女生在临近店门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低着头,嘴唇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鼓起勇气,抬起脚走进书店,用早已演练好的语气和音量,对正在柜台忙碌的男人打招呼:“嗨。”
许亦涵坐在茶楼里,隐约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男人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润低沉,他露出浅笑,招呼女生坐下。
许亦涵看他们互动的样子,封嵇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用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对方,女生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但很快也放松下来。
两人聊了许久,期间也有别的客人进来,在各个书架前翻看,对话声就小下来了,女生笑着道:“我看门外的黑板上说咖啡限量供应,今天的咖啡有什么不同吗?我还能赶上?”
封嵇的眼神往门外一瞟,女生也跟着看出去,外面没有人。他说:“限量一杯,但不属于你,抱歉。”
女生有点尴尬,但看着他依旧温柔坦荡的表情,又不忍责怪,好奇地问:“那可以问问,怎样才能获得限量一杯的咖啡吗?”
男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让我心跳加快。”
女生一下子僵住,她的表情实在有点灰败,嘴唇嗫嚅许久,没说出话来。
茶楼上的女杀手已经听不到他们压低声音的对话,但还是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尴尬,她突然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女生坐不住了,没多久就借故离开,封嵇的笑容仍旧如春风般温暖,每个人看到他这样笑,都难免以为这是只属于自己的。
许亦涵一壶茶喝到下午两点,这几个小时,她就静静地观察着书店里的动静。客人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书,他站在柜台,给自己调鸡尾酒,手里翻看着一本精美的铜版纸画册,每一页都看得很认真。
有时候,客人拿着书去结账,他只扫一眼那一摞书,就能报出总价,然后收钱,找零,也不扫码也不记账,随手把钱丢在抽屉里。
翻完画册,他又安静地做咖啡,拉花是很特别的图案,许亦涵以前没见过,感觉像一幅微型的山水画,简笔写意,怎么去想象都可以。这人喝咖啡加很多糖和奶,竟然也会怕苦。
许亦涵呆看了几个小时,直到封嵇好像要出门来,才收回了视线,心底有些恍惚,虽然对这种监视工作,她已经习惯到不会觉得烦,但好像只有这个男人,认真做着每一件平淡的小事,竟然让她看得心如止水,微微生出几分艳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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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亦涵告诫自己这是因为她也想逃离无趣的杀手生活了,再用余光去看那个男人时,发现他正背着手抬头赤裸裸地看着自己。许亦涵倒不至于心虚,本来也没指望他不察觉,于是干脆大方地将视线投去。
封嵇勾起嘴角,阳光照着他近乎通透的脸,许亦涵看到他动了动嘴唇,口型是:下来。
犹豫了一下,许亦涵结账走下茶楼,到他跟前,还保持着距离,封嵇对她的戒备报以一笑,大度地不予计较,转身进了书店。许亦涵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柜台轻车熟路地做了一杯咖啡,表面上拉出一把小刀的图案。
男人问:“加糖?”
“什么也不加。”许亦涵接过来大喝了一口,也顾不上去品,只感觉浓香的咖啡豆醇厚的味道里带着淡淡的甜。
淡淡的苦涩穿喉而过,不留痕迹。
封嵇见她微微皱眉,问:“不好喝?”
“不够苦。”
“抱歉。”
两个人好像一对已经认识多年的老友,自然而平静地交流着,甚至不用像面对别人一样,说谎或掩饰。不管怎么样,这和昨天剑拔弩张、勾心斗角的情况反差太大,总让人觉得很微妙。
封嵇洗好杯子,他那长衫袖口宽大,却一点水也没沾上,修长的十指甩甩水珠,许亦涵听到他说:“带你去玩玩。”
许亦涵看了看表,刚好三点整。
书店里没有钟表,也没见他拿出手机,时间却掐得太准。这个男人也太危险了,许亦涵皱着眉说:“不用。”
“一个条件换一个问题。”封嵇说完这话,就走到书店角落,去跟仅剩的客人说准备结束营业了,他略带歉意的声音绕过高大的书架传来,许亦涵讨厌极了他对她说话时笃定的语气,自己像是逃不出如来手掌心的猴子,随时被他把控着命脉。
封嵇看起来并不在乎她的讨厌,至少他看起来心情还算愉快,把黑板一收,门一关,就走向小巷外。许亦涵咬咬唇,只得跟上。
男人闲庭信步地走着,东绕西转,许亦涵脑中浮出d城地图,约莫十分钟后,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他的目的地。她抿抿唇,始终落在他身后两三步的位置,好像二者是毫无关联的人。
封嵇一路上也没说话,他安安静静地穿梭在游客与本地居民之间,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路旁的小店。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最后停在了湖边。
这个湖,也是d城最着名的景点之一,湖面被微风吹皱,层层涟漪荡开。
☆、双面杀手(九)一场湖面上的小约会
封嵇站在湖边,风扬起他的衣角,许亦涵望着他颀长的身形,那挺直的后背默默无声,他长身玉立,像要融进那片碧蓝的湖里去。
风微凉。
不多会,一个老人撑着一张竹筏过来了。圆筒长条的竹被摊开捆在一起,两头略抬,中间部分踩踏时偶尔浸上湖水来,薄薄的竹筏上,还绑着并排两列的小椅子,左右各四,两两相对。
老人把竹筏靠了岸,解下绳索系在一个矮石墩上,封嵇冲他笑了笑,攀谈几句琐碎的言语,那老人好像对他十分尊敬的样子。
许亦涵默然无声地站在旁边。
封嵇自顾自踏上竹筏,站在那飘摇沉浮的竹子上对她伸出手,许亦涵微微蹙眉,没理会他的好意,自己站上去。老人笑望着他们,弯腰解开绳索,封嵇冲他摆摆手,就到竹筏边缘拿起了撑杆。他站到尾端上,将撑杆放入水中,两只修长的手握着上面一段,看似毫不费劲地一点,竹筏缓缓从岸边游出去。
许亦涵坐在小椅子上,不知道眼见着飘摇的竹筏渐渐离了岸,越行越远,朝着广阔的湖心荡去。女人一双明眸静静地投在封嵇身上,琥珀色的瞳孔映着已经淡却的阳光,还有男人的身影。
他将撑杆按下水,点过后又捞起来一截,再放下去,如此循环往复,节奏舒缓,好像在做一件极其优雅的事。真是奇了怪了,一个退役的杀手,竟然与这座文艺之城好像有着无可比拟的契合感,他一举一动,无论多么寻常,都与周遭的安静浑然一体,隔绝了游客带来的浮躁。
许亦涵默默地看了一会,发现旁边还有一根撑杆,想了一下,起身去拿。
封嵇笑了笑:“站在船头的位置。”
许亦涵没应声,拿着撑杆才发现比自己想象的要重一些。她站在靠近船头的右侧面,大概是被踩踏的次数比较少,竹子很硬,也不容易被水灌上来弄湿了鞋。到了湖上,才发现原来水流并没有远看时那么平静。
撑杆放下去一截,水的浮力将它向上抬,水流又冲着它向下跑,许亦涵略显惊异,摁住了撑杆用力往下压,还没下去多少,底端已经被水流带上来,无力地浮在后方水面上。
身后传来男人清浅的笑声。许亦涵有点着脑,杀了多少人,连这小小的撑杆也放不下去?她默默地一咬牙,又试了好几次,虽然比第一次时好些,终究撑不到底,只感觉湖水比海深。
封嵇一面撑着竹筏,一边用两只笑吟吟的眼睛看着她。
许亦涵手酸乏力,想了一下,将撑杆斜着向前往水下刺入,狠狠地用了力,趁着竹筏还未将它抛到身后,使足了劲向下按,这一回向下点到了底,撑杆再不能往下了,她一喜,白玉似的面上浮出淡淡的笑意来,推着竹筏向前动了动,和着后面封嵇那一股推力,像是比刚才走得远些,只是略歪了点。
封嵇看着女人侧脸上那浅浅的欣喜之意,手上的动作略缓了些,微微有些愣神。
许亦涵找到了感觉,像是越来越顺手,封嵇索性捞起撑杆放在竹筏上,自顾自坐到椅子上去,欣赏女人撑船的动作。湖面上凉风习习,竹筏尾端带出两道水流向左右分开,乘风破浪虽然夸张了些,只是也有那个意思。
碧海蓝天在远方与山交汇,目之所及的开阔,令人身心也舒展开来。
没了封嵇掌着竹筏,许亦涵愈发吃力,加之控制前行方向的技巧不能领会,有些手忙脚乱,额上沁出汗来。才想起他先前施施然轻松的样子,不由生出几分敬意。但很快又被她压下。
封嵇笑了笑:“别撑了,湖水越来越深,不如随波逐流。”
许亦涵也没和他作对,放下撑杆任由水流冲刷着竹筏,飘摇回荡,四下的青山绿树都与他们隔着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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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岸上的人影早就变成了小黑点。这样在湖心,总有些无法脚踏实地的不安,时间久了,生出几分寂寥来。两人分别坐在小椅子上,朝着同一个方向,中间似有意地隔开一排。风吹得身上清爽,许亦涵的长发向后飘着,衣衫拂动。
封嵇看着她沉默的背影,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冷淡,语气依旧平淡安然:“问吧,一个条件一个问题,想清楚再问。”
许亦涵不知道想得多清楚了,她头也没回,视线不知道盯着哪里,道:“你是怎么脱离组织的?”
封嵇嗤嗤地笑起来,他漂亮的眼睛里盛着蔚蓝的湖水和残阳的余晖:“我就知道提醒你也没用,问这个,对你半点好处也没有。”
许亦涵回过身看着他,脸上有隐约的怒意。
封嵇摆摆手,笑道:“我没有组织,所以,根本不需要脱离组织。这对你有参考价值吗?”
许亦涵一愣。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怎么可能没有组织?培养一个现代杀手,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对资源的要求,超乎常人想象。光是日常的训练,许亦涵就不知道跟多少人对打过,中国的南拳北腿各派大师、泰拳跆拳道散打柔道击剑等各门类高手,至于枪械等,就更不用说了。
几乎所有排行榜上的杀手,都是有组织的,许亦涵没想到他会是自由人。
封嵇好像看出她眼底的质疑,他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拂面而来的微风,笑道:“反正你没办法不相信我。杀手——只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一个职业,人总能因为兴趣而克服种种难处。”
许亦涵没说话,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到他心底里去。但这个男人还是那么无懈可击,你只能感觉到他的随性与坦荡,却不知道那是真情流露,抑或是与生俱来的说谎家融于骨血的表演。
封嵇好像很喜欢她这副戒备的样子,他噙着笑意,说:“看来你还有很多疑问,那你就得多陪我一阵子了。昨天的交易,你考虑得怎么样?”
许亦涵抿抿嘴唇。
☆、双面杀手(十)一个极端自私的男人
在那之后,许亦涵每天都会陪封嵇一个下午的时间完成他的条件,换取一个问题的答案。他的书店除了固定10点开门以外,结束营业的时间越发随性,有时是16点,有时是12点,还有一次甚至10点半就洗好杯子,把几个东张西望的年轻人客客气气地赶出去。
至于他的要求,也是千奇百怪。游湖爬山,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帮他做手工等等……有时候很难,比如非要看许亦涵去要陌生人的电话号码;有时候容易得简直不像话,比如让她尝尝自己新调的酒。有时候很变态,比如让许亦涵约一个男人去开房但又放他鸽子;有时候很清新,比如照着他指出的画临摹线稿……这个男人脑子里好像从来没有什么限制,想到什么就要去做什么,哪怕在别人看来很无聊,也很是乐在其中。
许亦涵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无所不知。除了好像什么方面的书都涉猎过,会手工、调酒、做咖啡、画画,有丰富的户外经验,精通各种乐器和多国语言……有意义的没意义的,好像都专门学习过,许亦涵甚至听他说自己养过蜘蛛。
一开始许亦涵的目的性非常明确,就是通过这个男人,获取更多信息,并且考量他所提出的“交易”是否可行,但渐渐地也会因为各种奇怪的活动,培养出某些兴趣,竟然还有些乐此不疲,甚至会因此在每天离开后,对次日的活动充满期盼。惊觉到这一点后,许亦涵辗转一夜未睡,感觉自己多年来单调封闭甚至可谓抹杀自我的生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半个多月的时间,许亦涵问过他各种问题,但实际上得到的信息还是很少,虽然他貌似很诚实,可他也很狡猾。
比如许亦涵第三天问:“你不怕仇家追杀?”
封嵇还是笑得像春风一样和煦温暖:“我只会杀那些没有人会为他们复仇的人。”
第四天,许亦涵问:“你打算怎么还我自由?”
“无可奉告。”
“你……”
“我只说会回答问题,可不保证都令你满意。这件事你无需操心,只要你答应,自由会有的。”
后来许亦涵干脆就去窥探他自身,问一些他从前的事,对这些封嵇倒是没什么避讳。
他出生于一个富庶家族,家族里的各种权利斗争也很凶,不到十五岁他就脱离了家族在外闯荡,放弃自己的所有利益,也因此与兄弟姐妹解除了危机,这种“无害”给他带来不少好处,所以在族内的腥风血雨中,只有他和大部分人能维持良好的关系,也得到了上位兄长的不少助力。
这个人做杀手的确是个人爱好,有时候是受雇去做,但他肯接的单子很少,有时候是自己想去做,最狠的时候在一个比较偏远贫困的村子附近山林蹲守,连续杀了十来个二三道拐卖女人的人贩子,后来再也没有人贩子肯接这个村子的生意,动荡了一阵后,一些年轻人不得不离开这个思想封建到可怕的小村,前往城市寻找生机。这事儿也惹出不大不小的麻烦,封嵇后来出国在东南亚逛了一大圈,两年后才悄然回国。
封嵇给许亦涵描述那个村子的“买媳妇”制度,听得许亦涵毛骨悚然,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即便这样做,大概也无法真正改变现实,更何况还有无数这样的村落,他能杀得了多少?封嵇好像看出许亦涵的沉默与怀疑,他笑了笑:“我又不是为了惩恶扬善,也没有那么伟光正的理想,纯粹只是看不顺眼。这事对现实没什么意义,但我做了我愉悦,哪用得上去操心被拐卖妇女破碎的家庭、解决落后村庄黑暗现实的根源问题。”
许亦涵看他一脸平静的样子,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也能分辨他八成说的是真话——事实上封嵇很少说谎。无论她怎么修正这个人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很快就会被他推翻或颠覆。说他文艺吧,他庸俗得很;说他正义吧,他又自私得很;说他是传统意义上的坏人,又好像不是。
许亦涵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有点着迷,是在某天起床时忽然脑中浮现的一句话:他不过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而已。
世上大多数人都会在乎别人的评价,想证明自己真文艺而非伪文青,想证明自己不流于俗套,想证明自己正义坦荡,想证明自己无私伟大。封嵇只是无所谓。无论俗不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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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不自私,会不会被人认为在装逼,都不在他的衡量标准里,他唯一的判断标准就是“我想”或“我不想”。想要离开杀手界的念头一日胜过一日,许亦涵回想自己过去的岁月,脑子里从来没有“我想不想”这个概念,只有“该不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无非只是杀人的工具。从前不觉得做人有什么乐趣,所以做工具也无妨,但现在不同了。
这一天对许亦涵而言还算重要,封嵇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提出的要求是做爱。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往书店最角落的架子上放新书,许亦涵看到他昨天拿在手里刚拆封的那本书已经有翻完页的迹象,封嵇注意到她的视线,还随口说了一下这个作者的经历,表示自己对他有点兴趣,顺便推荐了手头的这本书。
接下来话题就突兀地转到了他的要求,许亦涵猝不及防地被她圈在一排书架上,男人的手臂拦住她一边去路,他漆黑的瞳孔肿略带哀怨:“今天还想问问题的话,请老老实实地跟我进行一次身心愉悦无副作用的性爱。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兄弟到今天才痊愈吧?”他还瞟了一眼自己的下身,许亦涵一顿,眼眸中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但封嵇还是捕捉到了。这是自相继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新奇、震惊、为难、忿忿不平、兴致盎然等生动情绪之后,第一次见到她笑。
女人素日的冷淡好像被书店里柔和的光线软化了,她微启朱唇,问:“什么时……”
话没说完就被随着男人的靠近,贴上嘴唇的唇瓣堵住了未说完的话。他暧昧地在她唇上舔舐,由轻柔至热切的转化只在极短时间内:“现在。”
☆、双面杀手(十一)一次说干就干的迷。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老旧唱片机里的沙沙声,充斥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有人听到看到又怎样?”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裤沿探入,很快攀援到饱满的阴阜上,掌心细腻地搓捻几下,便又向下分开了紧闭的娇嫩花唇,采撷其上点点香露。男人的手指灵活地挑逗至花珠,许亦涵身子一颤,口中发出甜糯的娇嗔喘息:“唔……啊……”
封嵇一手解开女人的白衬衫,大片酥胸裸露,玉雪般的肌肤白花花晃眼,美得教人心醉,托着双乳的奶罩被男人略显粗暴地推到上方,低头含住了一边茱萸,将柔软的乳尖与漂亮的粉色乳晕全部包在口中,舌头蠕动舔舐,点压摩擦,弄得许亦涵娇喘吁吁,腿心的淫液越渗越多,很快流得男人满手都是,浸湿了底裤。
“啊……嗯唔……”没有太多犹豫,就放纵自己沉沦在此刻的身心欢愉之中,女人平日里高冷的姿态还勉强保留着,姣好的面容上却禁不住浮出淡淡红晕,渴盼像葛藤攀援缠绕,很快在眼眸中扎根,欲望覆盖了残酷的顾虑,她昂着头任由男人轮流嘬着两个奶子,又用濡湿的舌舔弄锁骨与脖颈。纤长的双腿不自觉夹在一起扭动摩擦,随着男人手指的挑逗,蜜汁愈发无节制地泛滥。
许亦涵今天穿着紧身长裤,布料绷着玲珑有致的娇躯,勾勒出翘臀的漂亮轮廓,两条又细又长的腿笔直而匀称,此刻在男人上下配合的玩弄中,扭腰摆臀,不知是在挣扎还是在迎合,愈发看得人欲火沸腾。上半身衬衫向两侧肩上敞露,乳罩被拉起,挤压着两个丰满的大奶子,平坦的小腹白皙平滑,上半身这样半隐半遮,无限春光展露,又颇有一种禁忌偷情的仓促感,封嵇明显也为此兴奋起来,表露出比平常更为明显的热情。
男人气息渐重,似乎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充满了戒备,他一手揉捏着阴蒂,一手去解开女人的裤子,只将它和底裤褪到膝盖以下,就按捺不住,直接把女人左脚高跟鞋脱掉,一条腿从裤管里抽出抬高,自己熟练地迅速地掏出了已经肿胀硬挺的肉根。
女人下体美穴随着两腿的强行打开,完全呈现在男人面前,粉嫩的花唇上滴下透明的欲液,被这样的荡漾,身体高潮的记忆袭来,成倍地增加了对性事的期盼。她像离岸的游鱼,粉唇大张,却难以顺利地呼吸,只觉得一颗心被慢慢攥紧揉捏,整个人慢慢为此紧绷起来。
衣衫不整半裸的男女抵在书架上交融为一体,肉棒插到花心,全根没入,几乎要捣破花心,封嵇长出了一口气,双眼慢慢闭上,喟叹声中带着无尽的满足与惬意。
那紧致的肉穴中,随着许亦涵掐在封嵇腰间的手指越发用力,穴壁渐渐又突出肉刺来,感受到不可胜数的小肉刺慢慢变尖扎来,封嵇赶忙抽出肉茎,随后又用巨力狠狠顶撞进去,喘息着道:“放松点。”
许亦涵嘤咛一声,小腹一抽,还没缓过神来就被男人接连不断的凶狠撞击cao干得水花四溅,快感迸发至四肢百骸,令人飘飘欲仙,女人娇媚的喘息声渐渐化为吟哦,低低地萦绕在暧昧的空间内:“哦……啊~~啊……啊啊~嗯、嗯嗯啊……”
女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渐渐柔软,充斥着略显复杂的缱绻温情,柔柔地望着男人俊逸的脸庞,他挺身冲撞时眉头微微皱起,薄唇下意识紧抿,漆黑的瞳仁映着她妩媚风情的姿态,那几分专注与温柔摄去她飘摇的深思,许亦涵两手微颤,抚着他精瘦的腰背,在一次较一次更为凶狠的抽插中身子愈发软成一滩水。
穴壁上的肉刺随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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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进出的节奏起起落落,尖端浑圆无害,高低错落,参差不齐地按摩着棒身,不时被挤压得变形,与媚肉一同缠裹蠕动,此起彼伏地夹着肉茎,侍奉着巨鞭,迎合它越来越深入的cao弄。肉茎硬如烙铁,贯穿甬道顶至宫口,棱角肆无忌惮地刮着穴壁上的软肉,令那甬道不住收缩,蜜液潺潺流出,被操得水声咕叽,和着肉体的拍打声,与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媚声的低吟混合成暧昧的交响曲。细腻的后背肌肤隔着衬衫,被书架的隔板与错落的书脊相顶撞摩擦,如潮的快感瞬间将肉体其他的不适淹没,左腿悬在半空被拉扯出羞耻的姿态,眼前的男人除了胯间巨物还算衣冠整齐,恍惚可以听到书店外街道上隐约传来的说话声,此刻若有人走到最后一排书架的空档处,便能将着活春宫尽收眼底,而他们甚至无处可躲。现实的忧虑、仓促、惶恐令女人提心吊胆。
这样的青天白日下,在公共场合做爱,女人的心弦愈发被拉紧,一面享受着肉茎cao干带来的极致享受,一面又忍不住分心去听外面的动静,肉体想要就这样被无休止的操干下去,理智却恨不得快点结束这危险的性爱。多重矛盾的冲击带来成倍的肉体享受,女人愈发主动地扭动腰肢,甚至挺起肉穴去迎接巨棒的插入,到后来连她自己不知道是为了尽快脱离这场被窥探的危机,还是已经被欲望彻底俘虏,迫切渴盼着男人凶狠大力又迅猛无比的插入。
“唔唔、啊……啊啊啊!不……啊~”女人的媚叫声渐渐压制不住,理智被快感冲刷得支离破碎,急促起落的呻吟听得男人小腹直蹿火,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捣干。
封嵇热切兴奋的目光带着赞赏紧紧盯着女人的双眸:“再叫骚一点,嗯?”
许亦涵双颊通红,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被涌动的欲,外面的世界那些细碎声影都在她脑中含糊飘散成一团团云雾,人来人往的声音,也变成了含义不明的响动,穿耳而过,却难教她再去细想深思。
“唔啊啊~嗯、嗯嗯……慢……慢点、啊~”女人香汗淋漓,一双美目中流转着夺人眼球的妩媚柔情,似水流缱绻,勾摄着男人的魂魄。这样的推拒抵抗,只教人更禁不住要将她狠狠蹂躏一番,恨不得用那无坚不摧的巨刃绞碎她的身子,一寸寸侵犯到骨血里去,封嵇幽沉的眼眸中闪动着簇簇火光,兀自顶干不休,捣得更加凶狠大力。
巨浪排山倒海将许亦涵淹没,这具肉体从未尽情享受过身而为人的欲望,如今原始的肉欲被勾扯起来,却如滔滔洪水,瞬间淹没了整片心海。肉茎的火热与穴壁研磨出腾腾烈焰来,硬如铁杵的巨根在柔韧的媚穴中进进出出,大开大合无所顾忌,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野性十足地征服着女人的身心。圆大的龟头雄壮威猛,势不可挡地撑顶着子宫管壁,棱角疯狂碾磨着肉刺,像要将其一层层刮下。在冲突至乐不思蜀,恨不得干到天荒地老,就这么死在这儿也情愿。
淫液滋润着高速交合的性器,噗呲噗呲的水声越发显得浪荡,许亦涵雪白的玉璧上绒毛都立起来了,一叠声地叫唤着,意乱情迷着嗫嚅道:“喜欢……啊啊……太深了……弄死了、啊啊啊啊……好大、好……好粗,热……坏了,呜……”
封嵇低头咬着她的耳朵,湿润的舌还火上浇油,探到到小小的耳孔里去,玩弄得许亦涵愈发不知所措,连如何发泄也想不通了。
沉浸在欲中挣扎出来,低声急促皱眉道:“你干什么!有人……有人来了!”
“被人看见不好吗?”封嵇脸上似笑非笑,话音刚落,就摁着女人的身子骤然挺身狠cao,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迅猛,粗大的肉棒几乎是瞬间劈开穴壁,穿刺过狭窄的甬道,顶撞至最深处,戳得女人小腹上隆起一个山包,竟恨不得要破肚而出。
“你……”许亦涵脑子一糊,怒意刚刚聚在一起,就被一股激烈迸发的电流冲散,快感瞬间沸腾,在四肢百骸中游走,一簇簇火光闪动,所有出自理性的考虑化为齑粉,只与满身的颤抖,与雪白乳肉的上下弹跳,还应和着女人口中不自觉发出的轻叹:“呜~啊啊……哦……”
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响动,自然引起了来人的注意,那人下意识地往声音传出的地方走了几步,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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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到女人娇婉妩媚的吟哦,像唱着婉转的小区音调陡转,像是在呜呜地哭泣,又像撒娇时发出的媚音,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欢愉,听得心跳都慢了半拍,不自觉顿住了脚步。随后最后一排书架的角落上方,能看见两只嫩白的小手被扣在一起,指节无助地交错颤抖。“啪啪”的声音密集如催战的鼓点,混着清亮的水声在耳畔响起,还有奇怪的“噗呲”“咕叽”声响,听得人更是心跳如雷,男女的喘息声暧昧得几乎要烧灼那一片区域内的空气,
这愉悦地调酒。
一杯颜色积了三层的酒被放在许亦涵面前,封嵇正要介绍,突然“嘟嘟”一声响,许亦涵心中登时浮出不祥的预感,拿出一台老年机,屏幕上提示着收到新短信。
这是组织发布任务的主要联络方式。
葱白的手指在按键上轻轻一点,屏幕上跳出一行略显混乱的文字,要是普通人看,只会一头雾水地当做垃圾短信。
许亦涵突然抬头盯着封嵇,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强作镇定地保持着冷静,眼神中流露出丝丝怀疑与戒备,赤裸裸地审视着他。
封嵇只当没看见,又给自己调起酒来。
许亦涵的眉不觉狠狠拧紧了。她保持了沉默,把酒慢慢灌进肚子里。
d发布的最新任务,要求许亦涵去杀死神封嵇,两个月的观察期一过,会给她派两个助手协同完成任务。
酬劳还挺高,看来谁都知道这是一个难度系数突破天际的任务。
许亦涵脑子里嗡嗡响,真的是任务?还是组织发现了她的行踪,察觉到她的意图,特意来敲打她?如果是任务,谁会这样大胆,指明要杀封嵇。对方开出的价码肯定不低,否则d也不会接。一个有钱且愿意付出那么多钱来杀他的人,仇恨一定很深。
一瞬间,许亦涵脑中已经冒出无数个问题。这事很蹊跷,关键是,许亦涵直觉与封嵇有关,甚至和自己的自由有关。
她看着正在柜台里悠悠然调酒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突然有点慌乱。
喝完酒许亦涵就离开了书店,躺在客栈的床上,混混沌沌想了许多事,只是解不开谜团。最好的办法,还是得去问封嵇,只是现在摆在许亦涵面前最大的问题是,她信任他吗?一个杀手,最不该交付的信任,她应该交给这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
许亦涵连续几夜辗转反侧。这几天,她都表现得很平静,一如既往地冷淡,对封嵇的要求来者不拒。封嵇更是半点异常也没有,书店外面的小黑板每天新写的营业时间依旧飘忽不定,他随心所欲地限制供应咖啡或酒,有客人对他表现出兴趣也就不冷不热耐心地陪聊,看看书,晒晒太阳,或者随手做一只木雕送给过路的游客。
许亦涵没有拖延太久,第四天见面,两人登山入庙闲逛,坐在僻静的角落,遥遥望着香客虔诚地进进出出,或有人恭恭敬敬端着求来的签去解,或有人将同心锁扣在密密麻麻的锁堆里,或有人在挂满红布条的树下自拍,阳光斑驳。
在旁人看来,那并肩而立的男女却十分相配,男的俊雅,女的冷艳,均是身材高挑匀称,雪肤如凝脂一般,活脱脱一对仙人下凡。
那男人穿着一身水蓝色圆领袍,前后襟与通肩上并无纹饰,只两袖翻折,露出里面精致的黑底银纹,儒雅中不失霸气。
女人着一素雅长裙,剪裁得十分妥帖,勾勒出那玲珑的身段来。
她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少言寡语,此刻略略倾向男人,低声说了一句话。
男人嘴角还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应答了几句,女人微微踌躇,接连追问。二人就在那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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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说些旁人不知的话。说得不久,许亦涵语气中蕴怒道:“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
封嵇好笑地看着她:“我只是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并没有替你决定什么。你要是想杀我,请动手吧。”
“你!”许亦涵感觉和这个人说话,谁也占不上便宜,他的强大就在于自成一个世界,根本不去迎合世理更何况别的个人的逻辑思想。
念及此,她又猛地收了声,视线投向别处,心思漂浮游离,瞳孔中暗影浮动。
封嵇看了她一会,自在地笑着,目光一转,也不知在看什么了。
六天后,许亦涵与封嵇深夜离开d城,辗转换了几次交通工具,最后在k市落地。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路口,车内坐着的两人,封嵇安详淡然,许亦涵面无表情。等了约莫十来分钟,一个人从路口那一头转过来,他无论是相貌还是衣着,都很普通,普通的年轻人装扮,走在路上还低头玩着手机。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却会发现他的目光敏锐地瞟了一眼路口这辆黑色轿车。前挡玻璃上的贴膜阻隔了他的视线,车内的人却将他的正脸看了个清清楚楚。
年轻人离开后,车子缓缓起步开向他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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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觉自己江郎才尽,写完这个故事在考虑要不要停更了……
☆、双面杀手(十四)一个嚣张至极的杀手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副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其貌不扬的男人下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五官都很立体,但组合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脸上还长了一片痘痘,坑坑洼洼看起来极其影响总体评分。
过路的人扫过他的脸就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趣。
这是封嵇。
对相貌最好的掩饰,是让它自然地丑起来。
许亦涵看了一眼,发现他也回身对着驾驶座的方向微微一笑,两人的视线隔着挡风玻璃,好像也顺利地穿过视觉障碍交汇在一起。
车子又缓缓起步,迅速离开了小区。
封嵇穿着普通的休闲裤和polo衫,他掏出一盒烟,娴熟地点上一根,刁在嘴上,然后收起了烟和打火机,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向小区里走。
这条路像是他走过了无数遍,自然而然地拐进了c栋2号楼,附近的居民三三两两或行色匆匆地快步走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男人随手把烟头丢在地上,没人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有一瞬的迟缓,先前夹在指间的烟被丢进灌了水的小瓶里,迅速收入袖中,甩出去的那一个烟头只落下残灰。他吹着口哨进了幽暗的楼道,一步两阶,几乎是蹦蹦跳跳地爬着楼梯,看起来心情不错。
到了四楼,还遇见一个中年妇女,搀扶着一个老婆婆,表情有点狐疑地看着他。男人斜了她一眼,嘴上哼哼着,然后在右手边停住,掏出手机戳了几下,嘴里嘀咕着:“4——604,诶?操!”
中年妇女没放在心上,撇了撇嘴,带着婆婆继续下楼,果然瞧见那男人犹豫着继续往5楼去了。
男人站在5楼半的窗口朝外看,视线游移不定,看起来好像在等人。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先前看见的中年妇女和老婆婆出了楼道向外走出十来米,才转身下楼,表情看起来有些懊恼,愤愤不平加唉声叹气。
十分钟后,小区d栋2号603房门口,一个男人从兜里掏出钥匙,捅进锁眼里。半分钟后,他开门进去,就像进自家门一样轻松随意。
许亦涵把车停在几条街外的马路边,她坐在车里,耐心地等待着。
先前和封嵇看到的那个普通年轻人,就是组织说这一次将要派给她的助手之一,代号阿斯玛因。许亦涵多数时候都是单独行动,但组织里的杀手,多数也互相交过手,这个阿斯玛因是最凶狠的类型,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一旦拼命必定让别人无路可走的人吧。
许亦涵现在的心情有点类似自己第一次单独做任务之前,但在任务中,无暇去看顾这些想法,现在竟然比那时还觉得难熬。
许亦涵在等,封嵇也一样。坐在一个杀手的房间里,除了他大概也没人能那么自在,他甚至还翻了翻阿斯玛因放在床头的一本诗集。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门锁发出了响动,屋里屋外的杀手,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许亦涵远远看见封嵇双手插兜,悠然自得地朝她的车走来。她心里一动,车子启动,开到他身边,封嵇坐上来,这辆车默默地驶离,朝着远离市区的方向渐渐加速。
虽然没必要,但许亦涵还是忍不住问:“没出什么岔子?”
封嵇掏出自己身上的一些小工具,全部装进一个密封袋里,他表情淡淡的:“嗯。”
许亦涵频频侧过脸看他,抿着嘴没说话。
两人在k市若无其事地游玩了两天,没有在媒体上看到任何有关报道,然后定了前往w市的机票。
下一个助手康陵,多疑、谨慎,非常难搞。许亦涵只知道他特别依赖各种高科技,老陈调侃过他家里都是各种摄像头都警报器。
封嵇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听许亦涵说完后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他笑了一下:“再好的技术也比不过人脑,把性命寄托在外物上无疑是最愚蠢的。”
许亦涵的眼神变了变,大概知道他的想法了。
康陵走进餐厅。
这一家餐厅,和d组织有着极其隐蔽的关系,相当于杀手的一个秘密大本营。
吃到一半,他向卫生间走去,身后一个侍应生快步小跑,从他身边挤过去,一边猴急地解着裤腰带。
康陵随时都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在距离这个陌生人比较远的便池停住,才刚站住就察觉到异常,抬抬腿,鞋子不知怎的黏在瓷砖上动不了了。康陵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锐利的目光迅速射向不远处已经提好裤子的侍应生,对方也正好转过脸来看着自己,康陵正要采取行动,就见他脸上露出惊惶恐惧到极点的神情,两个眼珠子颤抖着望着他身后。
康陵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一颗子弹从他后脑没入,贯穿要害,从眉心钻出来。
内部警报已经响起,脚步声从外面踢踢踏踏地传来,纷乱复杂,封嵇走到窗边纵身跃起,一手攀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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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两脚踩着滑腻的瓷砖,动作敏捷地爬上去,他扯了一下腰带,亮出尾端一个小勾子挂在窗台上,而后松开长索,整个人向后一倒,脚蹬着墙壁,快速向下坠。卫生间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等他们从窗台探出头去,底下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开走,左前窗里伸出来一只手臂挥了挥,像是在与他们告别,耀武扬威的样子,气得负责人几乎吐血。
许亦涵升上玻璃,车子绕着路开往机场,在路边一个废弃的加油站里,换了一辆别克,而后两人搭乘早已预订的航班,辗转回到d市。
d总部收到消息,才发现派去两个协助许亦涵杀封嵇的助手都死了,再想联系许亦涵,却收到了一个鬼脸。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封嵇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阿斯玛因,却要大张旗鼓在d的地盘上干掉康陵,明显是在示威。高层负责人立即有了不好的揣测,许亦涵……或许已经死了。
☆、双面杀手(完结)一次重生换另一种束缚
d很快就意识到,许亦涵肯定折在封嵇手里了。有关助手的信息,只能是从许亦涵身上泄露出来的,她所遭遇的险境可想而知。或许是被封嵇囚禁起来,或许是已经死了,而她身上携带的有关组织的资料落在了他手里。
接下这一单生意的负责人后悔不迭。有钱能使鬼推磨,不错,死神是很可怕,但一大杀手组织,理论上怎么也不可能怕一个孤立无援的退役杀手,所以对方开出了足够高的筹码,他们也就没有想过拒绝。
超过五千万的定金拿在手里,任谁也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
就在d总部小范围产生了混乱的时候,负责人还在为如何处理此事感到犹豫不决。最好的做法当然是直接派一大波人弄死封嵇,可没等他们调遣集结完毕,组织内正在执行任务的几名杀手,也在短时间内接连死亡。
杀手是见不得光的,哪怕他被人所杀,这些恩怨也只能在底下解决,不可能曝光到警察那里,所以d被做掉几个人,还得帮封嵇收拾烂摊子。
死亡的杀手超过五名时,负责人已经被撤职了,总部一位创始人亲自来过问此事。惹上了封嵇,接下来无非是两条路,要么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要么与之讲和,向雇主赔偿高额违约金。
后者还会毁坏d的声誉,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考虑的。然而就在他们接到许亦涵的电话后,创始人陷入了沉思。
电话那头,d近年来最优秀的杀手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话:“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先通知你们一声,继续跟封嵇作对,我也只能对d出手了,抱歉。”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联合。封嵇的计划缜密而周全,他先作为匿名雇主,与d签订合约,付出高额定金,要求d杀死死神封嵇。面对这个对手,d必须得让许亦涵出马,接下来的一系列行为,包括这通电话,都是为了让d惊惧怀疑,他们会想到封嵇是以某种方式控制了许亦涵,而许亦涵掌控了d足够多的内部信息,加上已经损失的顶级杀手,接下来d可能遭遇更大打击,何况他们如今的对手,除了一个死神之外,还有如今排行榜上最好的杀手没有。他们两人堪称现今存世杀手中的最强者,封嵇那种不怕死的拼命方式、许亦涵手中掌控的信息,像两把利刃对准了d的咽喉。
越是谨慎的人,越是会考虑到许多可能性和潜在的危害,比如创始人就想到,以许亦涵的身手竟然会被封嵇这样彻底地操控,封嵇……到底有多可怕?
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还有一个他们亲手培育出来,对她的能力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女人,创始人想到这里,简直不寒而栗。
d毕竟赚的就是风险钱,培养杀手去拼命,就是为了自己不拼命!就在创始人犹豫两天的短短时间内,分别位于美国与希腊境内的两名高级负责人又同时死亡,紧接着,d官网被黑,首页上漆黑一片,一个滴血的骷髅头下方挂着一行血字:d全灭倒计时……
派去围剿封嵇的小队,连他人都抓不住,反倒失踪了两个,下场可想而知。
此事震惊业内,雇主也发来消息质疑他们的能力,经此种种,创始人顶不住巨大的压力,开始考虑和谈一事。
封嵇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开出的条件恰好比创始人预估可以承受的价码高一点点,而且看样子也不打算把没有还回来了。创始人没敢跟他讨价还价,这一回的怂只好自己认下。另一方面,还得按照合约,赔偿雇主一笔巨额款项。
d流动资金链深受影响,加之损失了一批优秀杀手,又没了一个招牌杀手,可谓深受重创,被同行大肆打压,声誉大受影响,排行直降。竞争中还还是淡淡的,薄唇微张,像梦游似的,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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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令人不敢忽略,声音依旧低沉性感,却四散着绝对的危险信号:“成王败寇,我想加几句都行。你现在想要自由,我保证绝对比从d脱离难很多。”许亦涵的视线深深凝视着他,琥珀色的漂亮瞳孔里折射着亮光,她问:“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女人就行了。”男人睁开眼看着她,那若有似无的笑意,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般,有着狐狸的狡诈,难以揣摩,“我不需要你去杀人,只会剥夺你去爱别人的自由。”
“叮——洗白重生,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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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状态怪怪的,还没想好,总之谢谢大家支持。
☆、痴傻县太爷(一)寡妇的悔恨~斗父母斗兄长斗命运!
“第十五次任务完成度100,评价甲,获得愿力点100,总愿力点1400。任务筛选中,请稍候……”系统的声音不急不缓,很快就提示道,“任务获取中……任务:亡夫遗愿。进入中……”
许亦涵一听这个任务名就很有种不祥的预感,紧接着白光一闪,下一个世界呈现在眼前,大量信息冲击着大脑,让她许久回不过神来。
“身份:寡妇许亦涵,任务目标:遵守与亡夫的约定,照料项宁至成婚。任务开始。”
这回已经做了人妻啊……还是个寡妇,任务也实在有点奇葩。
话说原主身为县里一枝花,年方二八就嫁给秦本纲为妻,因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并未见过面,只知秦本纲是城中出了名的一位豪爽商人,自家经营着一家当铺,他是父母早亡,白手起家,又兼为人正直诚信,大气慷慨,因此颇得邻里称赞。士农工商商最贱,因此秦本纲虽有钱,地位却不高,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家里为官的看不上他,读书的瞧不起他,倒只得在有教养的商贾人家中寻一门亲事,才叫门当户对。
许家祖上也做过小官小吏,如今落败了,父母还兀自矜持,倒看不上他,因此媒人来说了两三次,都要回绝。谁知恰逢原主的兄长许籍图谋差事,急着花费一笔钱去打点,秦本纲听说,命人主动送了一笔银钱,言道不为亲事,只为相熟一场救个急。许籍谋得差事,心情大好,看秦本纲好一个顺眼,主动劝说父母,竟成了这桩好事。
可怜原主婚姻大事全不得自作主张,就这么嫁给了秦本纲。好在秦本纲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新婚燕尔又对娇妻颇为体贴,并不因前事鄙薄轻视她,故而夫妇二人日子过得也算舒心。谁知人有旦夕祸福,成婚不到三月,秦本纲北上走货,路遇劫匪,为救人,倒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抬回来时已是奄奄一息。
他扯着原主袖子,一面吐着血,一面勉强说了一番话,因此有了这个故事。
原来,秦本纲有个异性兄弟叫项宁,两人自幼一同长大,有过命的交情,后来项宁上京赶考,得中进士,被分回原籍为县官,秦本纲此番北上也是为了去打探消息,谁知却听说项宁在京中不知何故与人争执,脑子磕碰着,竟痴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秦本纲黯然道,自己是不能活了,天命如此,却只记挂着这位兄弟,另一项是觉得对不住刚过门的妻子,他自己再无旁人可托付,只得如此开口,请原主无论如何帮着照顾项宁。他年纪不过十八,也是个孤儿,更无旁的兄弟朋友可照料,原本春风得意,多有人去锦上添花,如今伤了头脑,却只怕惹人欺侮。想到那不世的英才从此少不得遭人戏耍玩弄,秦本纲便连死也不能瞑目。
他哀求许亦涵照料他至娶了妻,便自行改嫁去,抑或先改了嫁,也看在几月夫妻份上,莫将项宁抛下。
八尺男儿支离破碎地躺在床上,言辞恳切,一番话说得原主泪如雨下,应了声,便见他难舍地阖上眼去了。
原主本是惦念着秦本纲那位痴傻兄弟,谁知料理过后事后,父母兄长就逼着她另嫁,道是先前为了银钱人情将她嫁与那短命鬼,是亏欠了她,因此为她说了另一门亲事,对方也是做过官的,虽则年纪大些,但愿意娶她做正房。原本百般不肯,但到底生性柔顺,又惯常爱听从父母之命,拉扯数日,含泪从了。一台小轿,嫁入了深宅,从此莫说去照顾项宁,连大门也难出半步。
后来的事,也教人唏嘘。新嫁的夫君陈以墨道貌岸然,实则颇有些难以启齿的嗜好,不但有着变态的控制欲,性格又反复多疑,便是原主多与小厮说了一句话,也要遭一份毒打,夜间在床上更有百般手段折辱蹂躏她……不到一年,原主未满十八,竟就死在了床榻上。陈以墨怕传出去丢人,竟对外宣扬原主与下人私通,被他发现后含羞自戕,随后便将她的尸身用草席卷了,丢到乱葬岗了事。因人已死了,又为许籍的前程不敢得罪陈以墨,父母兄长虽心有疑窦,竟就不明不白地装聋作哑罢了。
原主死时,痛心悔恨,自觉是因自己失信于亡夫,故而得此报应。她许下遗愿,若可重来,定要履行承诺,将项宁照顾至娶妻安家,才另寻人家。
至于项宁回乡后的一系列事,原主在陈府与世隔绝,竟是半点不知。是以如今许亦涵脑中,也只知道项宁这一个名字,对他的相貌及其后经历,一概不知。不过秦本纲去世前曾说,他一听闻项宁之事,就花费了许多钱打点,先将他痴傻一事瞒住,仍旧照常上任。他是怕项宁若被解了官职,必为人所欺凌,暂且先有此头衔,令人多少敬畏着,痴傻病症,或可慢慢调养。只可惜世事难料,还未谋划好下一步,秦本纲就已自身难保。
许亦涵捋顺这些故事,沉默良久,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人之祸福难料由此可见一斑,但若能似秦本纲这般,生也磊落,死亦坦荡,又何来原主一场悔恨呢。
说到这个项宁,许亦涵倒有些好奇。秦本纲朋友遍天下,却只这一个异性兄弟,死时除了娇妻,再不肯另托他人,可见他对项宁之看重,绝不寻常。人以群分,秦本纲这样好汉,他的兄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惜原主想不通此节,听信那惯爱趋炎附势、将她视作商品买卖交换的父母兄弟之言,只怕还不如干脆嫁给这个傻子。
这无心一念,谁知成谶。
睁眼环顾四周,便见面前摆着秦本纲的牌位,香烛还在燃着,与门外渐近的嘈杂赫然形成鲜明对比。
许亦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而后向牌位跪下,郑重其事地倒身磕了三个头,而后挺直了身望着牌位上秦本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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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喃喃道:“放心吧,你们。”与此同时,在她赢赢弱体的背后,许亦涵的父母兄长齐齐闯了进来,一马当先的许籍数步远就大叫道:“妹妹!苦了你了!还拜这个短命的龟儿子做什么?”
他们身边,跟着数名秦家的仆从,个个面带愠色,愤愤然却无力阻止,眼睛里冒出熊熊火光来。
许亦涵如若未闻,依旧定定地望着那牌位,而后缓缓起身,她沉默的背影突然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一瞬间令众人都是行动微滞。
☆、痴傻县太爷(二)伶牙俐齿的小寡妇~
许亦涵转过头来,众人顿在门口,望着面前柔弱的素衣女子。
她还在孝中,纯白的衣衫与雪白的肌肤相映衬,更彰显得那冰肌玉骨吹弹可破,乌黑柔顺的长发只以木簪绾着,并无任何多余的珠翠首饰并金银,一张俏脸还含着几分倦意,略显憔悴,红肿的双眼不影响她的美貌,反倒令她愈发惹人爱怜。弯弯的柳眉含愁带怨,天然一副矜贵脆弱的模样,琼鼻粉唇,面色苍白至透明,似未发育齐全的身子薄得跟纸片似的,像是随时会被一阵风带走。
秦府仆从原本由许家人身上连带着转向她的怒火不由得黯然熄灭了,看这年轻的小妇人到底还有几分情义。
许家父母与许籍见了许亦涵,虽见她容貌上并无多大变化,气质却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异样,好似与从前相比坚韧了许多,那一双还略略沉浸在哀痛中的眼眸里,分明透出丝丝平静与镇定,像是跳出了红尘的仙人,低头去看人世间愚蠢的爱恨纠葛,流露出悲悯的冷笑。被她这样看着,连身为长辈的许家父母也不由得油然生出一种被洞穿的悚然,许籍更是一愣,随后恼羞成怒地抬高了音量,试图掩饰自己片刻的心虚与慌乱:“妹妹,还在这里做什么?人都入了土了,也算尽了你的本分,爹娘亲自来接你回去,见了面摆出那副哭丧的脸做什么?”
这话听得众仆从又是个个瞪眼,许亦涵却抬手虚按了按,压住了他们冲动的言语。她表情并无什么变化,更不接话。
许父见她这副要在秦家当家的模样,不悦道:“涵儿,秦本纲没这个福分,莫非你还想为他守寡不成?”
许母也紧跟着道:“涵儿,你这孩子莫不是傻了?还不快跟爹娘回府?秦本纲短命,你送他入土,也就尽了心了。心善的儿,想是被唬住了,在家中哪里遭过这些罪。”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许亦涵愈发面无表情,只将那一双明眸冷冷地在他们脸上扫过。
屋子里除了那三人的言语再无旁人答话,大概是察觉到这场景着实有些滑稽,许籍愈发恼怒起来:“我看妹妹是糊涂了,还跟她说什么,带了家去就可!说定了陈家的好亲事,哪里耽搁得起!”
这话一出,仆从震惊,素来沉稳故而方才没有跟着闹起来的老管家站出来,愤然道:“许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主人尸骨未寒,论理,夫人还该守孝一二年,你们就急着为夫人说了亲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当着主人的牌位,说出这样无礼的话,莫不怕损阴德么!”
许籍如今要讨好许亦涵,在她面前强忍了半天脾气,一听有人送上来,便将满腔的憋屈尽泄在老管家身上,野蛮地吼道:“哪来的腌臜老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么?下三等的老奴才,滚!你家短命的主子没福气,想来是自家没积德,才遇着强人被砍死,你们这些狗奴才,趁早卷了铺盖各自走人,惹急了爷,叫人来打死也没地方去说!”
“你、你……”老管家听得这样的辱骂,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亏得旁边的小厮扶住才站住了脚。
许籍还要耍横,却听许亦涵冷声高喝道:“真当秦家无人了么!”
这一声如同利剑出鞘,话语中的冷声,教人不寒而栗,许籍一惊,回眸对上她森冷的眼眸,竟被镇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他口中嗫嚅着要抬高声气,已被许亦涵打断:“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你最好别再撒野,否则即刻叫人打出去,你可试试!”
许籍万万没想到自己素来温顺无主见的妹妹竟能说出这样的话,连秦府的仆从也个个惊诧,许父气得嘴唇直哆嗦,半晌才从喉咙里苦涩地滚出几个字节来:“你、你……”
却又被许亦涵毫不留情地打断:“父亲、母亲于我有生养之恩,还望在人前顾全着自个儿的尊严,再说些不体面的糊涂话来,被做女儿的驳斥了,把半生的脸面丢尽,传出去却不好听。”
几句话,说得许父许母面色铁青,许籍更是脖子都憋红了,想说话,又瞥一眼个个摩拳擦掌的秦府小厮,暗恨出门时未带下人,此刻竟当真不敢妄动了!
“亦涵自进秦家门起,就是秦家的人,便死也是秦家的鬼,与父母兄长有何瓜葛?天底下哪来的道理,出嫁的女儿,还教娘家人管着?改嫁一事,轮得到谁来说?!莫非爹娘驾鹤西去时,许家的财产,也肯分女儿一半?”许亦涵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过三人的脸,那三人登时就白了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许亦涵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凄楚,虽面色比先前柔了下来,言辞却愈发诛心:“夫君既亡,家中无主,我虽是一介弱女子,也不能不当起家来。旁人尚未来欺凌,却是父母兄长先到亡夫灵位前出言不逊,百般不敬,可见往后这日子,果然是要独当一面,再无倚靠了。今日当着亡夫牌位,若不给秦府上下一个交代,只怕教他在泉下寒心,辜负我们夫妻恩爱一场。夫君亡故,我自要为他守孝三年,加之秦君去时再三嘱咐我照料义弟,我已答应了待义弟成婚,才考虑不相干的事。三位自作主张令我改嫁一事,一是教我不守礼,二是教我不守信,存心陷我于不忠不义,究竟是何居心!又擅闯秦府闹事,轻贱亡夫,恶语诅咒,真可谓歹毒至极!生育之恩,兄妹之情,至此荡然无存,就此恩断义绝,从此我与许家,再无瓜葛!”
在场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个个说不出话来,许家三人更是瞪出来了,个个争着要说话,许亦涵却径直背过身去,扬手道:“送客!”
扬眉吐气的秦府仆从这才回过神来,不客气地摆出送客的架势,冷笑着道:“请吧。”
待父母兄长被“送”得远了,许亦涵才回过身,看着许籍破口大骂的狼狈样子,嘴角浮出一抹轻蔑。
快刀斩乱麻解决了这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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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事,许亦涵在府中静心等待项宁上任的消息。☆、痴傻县太爷(三)过分活泼的美男子
自打县太爷上任后,县衙门口每天都有人聚拢着,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或嬉笑指点,或唏嘘或白眼,许亦涵只从门口路过的功夫,耳边就已吹过种种闲言碎语。
她微一皱眉,身后跟着的年轻小厮雀儿是个素来聪明伶俐的,正待去呵斥,又被许亦涵抬手止住。
这位秦府如今的当家,秦本纲的未亡人,年纪虽也不过十六,言行举止却都稳重,与许家断绝关系一事传开后,人人都赞她坚韧果决,未料到在那羸弱的身子下,竟有这样明事守礼的主见。
许亦涵与雀儿入了县衙,那师爷才来接住,皱着眉道:“夫人可算来了。大人、大人他……唉!”
这一声叹息中好些无奈,许亦涵看他一眼,冲雀儿使个眼色,雀儿就机灵地递上一个小包塞到师爷手中,师爷顿然止住脚步,有些惊诧。
许亦涵柔柔一笑,道:“师爷,一路上也辛苦你了,往后还需承你关照,一点银钱,虽不入眼,也是奴家的一片心意,可教师爷喝两盏茶而已。你也知晓的,项大人与秦君是八拜之交的异姓兄弟,他才亡故,到死还记挂着这位兄弟不肯瞑目。项大人也无别的亲友,我这个做嫂嫂的,不能不悉心照料,日后若有为难处,师爷也只管与奴家说便是。”
师爷手里拿着那包沉甸甸的银子,看着她眼底的潋滟水光,那神色柔则柔矣,却又透出些许刚强来,令人不容抗拒。他长叹一声,将银两收了,道:“大人有这样的兄嫂,实在是他的福气。夫人不必客气,请跟我去看吧。”
许亦涵点了头,雀儿仍跟在后面,三人到了县衙后堂,却见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人正踩在桌上跳着,指着下方站了满地的捕快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许亦涵定睛看去,只见此人细皮嫩肉,凡裸露出肌肤处,均是一片莹润玉色。颀长的身子上胡乱套着县官官服,圆领袍领口处的珍珠扣还有一粒未系上,腰间的玉石蹀躞带也系得歪歪斜斜,侧面开叉的袍子下露出纯白的中裤,裤腿塞进千层底皂靴中,却又翻带出一片。宽大的袖子被挽到胳膊上,露出白皙的手肘,一双手骨节分明,修长纤细,掌心上的薄茧分明是长期写字的人才有。
从这一副不成体统的装扮,兼他嘻哈大笑,跳在桌上玩乐的模样,就知此人是那种活泼的傻。
再看头顶官帽歪斜套着,勉强束起的黑亮长发如瀑落下,披在肩头。那张脸,却教人难忘。好一个端方俊秀、器宇轩昂的男子。宽额饱满,浓眉英挺,销魂的桃花眼自带风流,挺直的鼻,薄而粉的唇,面部轮廓透着一股难以言传的俊逸英朗。开怀大笑时露出一口白牙,生动至极。
若是忽略他不时抬手去玩帽子上的“耳朵”那痴傻模样,还有漆黑瞳孔中偶尔闪现的迷惘,想来足以令无数未出阁的少女怦然心动。
端的是一表人才,较秦本纲还俊秀许多,从骨子里透出的翩然风度还残余些许,便惹得许亦涵心中更加怅然,好好一个青年才俊,怎的就成了这般模样。
一群捕快想是追逐得累了,此刻也不叫嚷,只是个个无奈地望着正兀自拿他们取乐玩闹的县太爷,面有苦色。
不等许亦涵吩咐,雀儿已伶俐地跑上前去,道:“诸位哥哥们,辛苦了,且先休息休息,喝口茶。这是我家夫人一点敬意,谢过哥哥们在此为大人费心。”
捕快们一个个手里攥着小包,有些茫然地看向许亦涵,师爷冲他们挥挥手,雀儿也就伴着他们去了。
一下子呼啦啦走了一大堆人,项宁似有些奇怪,抬眼便来看这始作俑者,许亦涵也恰好回眸看他,二人这一对视,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都是一顿,眼波流转,瞳孔中映着对方的身影,一股奇异的电波似在空中连成一线,教许亦涵的心蓦然一颤,微妙的感觉窜过脑海,竟有些慌乱地错开了视线。
先时过分活泼的项宁,似也怔住了,他像被某种神奇的力量定格,身体保持着前倾的怪异姿势,一双妖娆的桃花眼中,眸光迷醉,有一刹那的恍惚,紧接着便陷入他那痴傻的境界中,发起怔来。
他那呆呆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有些教人捉摸不透,既无情绪也无欲望,只是瞬间遁入了空灵,眼睛望着许亦涵的方向,连眼珠子也没动过,却又让人感觉他并没有在看她。
许亦涵压下心底那股奇异的感觉,勉强恢复了镇定,却见他突然呆了,也有些无措,只得问师爷:“项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厌烦我?他往常……都是什么样子?”
“夫人不必多心。”师爷,“大人在路上时就是先前那般模样,精力充沛,异乎常人,几乎要有两个人时刻押着他坐在轿里或船上,才能略走一段路,是以延误了行程。似这般……也有的,只是少些,若呆住了,反可动他,只是静不了多久。”
“这样……”许亦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去看项宁,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恰好雀儿回来,得了师爷的指点,便站在凳子上,勉力把雕塑般僵住的项宁抱到地面上。
许亦涵想近前看看,试着与他说几句话,才走到门槛处,见他眼神一动,似乎是突然意识到她在走近,旋即那黑曜石般的瞳仁灵巧地转了几圈,忽而回过神,也不说话叫唤,却是猛地拔腿就跑,转过屏风去了。
许亦涵一慌,雀儿机灵,立刻追去看,才发现项宁并未走远,只是两手紧巴巴地抱着屏风外缘,面向屏风蹲在地上。雀儿靠近了,项宁也不怕他,只是慢慢地探出头去,窥探许亦涵。
师爷苦笑一声,道:“这……大概是有些怕女子接近罢?但在平时,似也并未如此,进城时还扯着姑娘的辫子哈哈笑呢。”
☆、痴傻县太爷(四)嫂子嫁我么?
许亦涵接连去了三天,也没跟项宁说上话,往往还没走到他身边,他就撒丫子跑了,要多快有多快,要多灵活有多灵活,搁在现代能赶上博尔特。
项宁这种怪异的抗拒让许亦涵很不适应,几乎已经开始怀疑他有什么阴阳眼,看到的她和别人不一样,形象应该还比较恐怖。
对此,师爷也是无可奈何,不过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是,项宁似乎很愿意跟雀儿亲近,所以许亦涵就专门让雀儿贴身跟着他,掌握他的位置,也保护他的安全,尽量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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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每日有许多公文要处理,大小琐事,也总需有人处理。且平民得知上任的新县官是个傻子以后,又爱有事没事找些借口来击鼓,试图亲眼看看县太爷的笑话。这等骚扰络绎不绝,严重影响了县衙的管理。许亦涵不便出面,但也暗中给师爷出谋划策,先主动以项宁嫂子的身份,央求他处理公务,还可提拔一名助手,暗中上调的月俸由秦家负担,不在府中入账。又发了一道严命,无事生非击鼓着,杖责二十。这二十板子可是非同寻常,打得人皮开肉绽是轻的,若身体弱些,活活打死也是轻而易举的。
因有此命,那些看闲的也不敢再来,便有事升堂,也由师爷代理,许亦涵则安心找机会与项宁相处。
直至第四天,项宁瞧见许亦涵向他走去,才不跑了,僵着身子,一半藏在门板后,一半探出来,乌黑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许亦涵,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畏缩意,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竭力克制身体想要逃离的指令。
许亦涵见有机会,也屏住了呼吸,像在接近一只机警的鸟,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将语调放柔放缓,轻声唤道:“项宁。”
项宁已有许多事记不得也分辨不清了,叫他名字,还能略略知晓其意,于是犹豫着,微微点点头,那副受惊谨慎的模样,自黑漆漆的眼珠里透露出几分。
许亦涵见他紧张,于是隔着安全距离,就止了步,柔声道:“项宁,我,嫂子,是你哥哥的妻子。你的哥哥是最疼你的人,所以我也会疼你的,好吗?”
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眨了眨,似懂非懂的样子,僵硬的肩略略放松了些。
许亦涵想起雀儿汇报的信息,弯起眉眼,笑道:“项宁想不想吃糖葫芦?”
项宁眼睛一亮,雀跃的欣喜在明眸中流转。
许亦涵即刻着人去买了来,递到他手里,趁机稍稍靠近了些,他也没有警觉到,就欢欢喜喜地蹲在地上,开始啃糖葫芦,一边大嚼着山楂,一边还偷偷打量她。
许亦涵也就陪他蹲着,两人在后堂门槛边,像两只靠近生长的蘑菇。
用糖葫芦收买了项宁以后,他开始不再逃避许亦涵,每每见了,还是那副略带怯意的模样,不敢接近,却也不大叫大嚷地胡闹,师爷道是罕见,要知项宁是个过分活泼的,除了睡着时,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跳着,也唯有在许亦涵跟前,过分地静了。
秦家诸事繁忙,秦本纲去世后,许多生意上的搭档都纷纷提出中止合作,就是日常开张营业,也须有人看账监管,许亦涵先前略略理顺了些,安抚过项宁后,稍可将心分回来,为操持家业,每晚忙到深夜。次日又一早去看项宁,若是下午得了空,黄昏时又再去一趟,晚间便请大夫去县衙为项宁看病,盘算着先教他习惯在每日固定的时间与她会面。好在项宁并不拒绝,顺从得令人惊诧。许亦涵与他渐渐熟稔了,就时常陪着他蹲在地上吃糖葫芦,由他带着,去瞧墙根下排着队的蚂蚁,或看他爬到树上摘果子,在下方忐忑不安地看着。但项宁在她跟前,沉默得像个哑巴,许亦涵有些着急,唯恐他又出了什么问题。
城中的大夫也是请了无数个,项宁每每有些不耐,但在许亦涵跟前,也不抗拒,只是漫不经心的。这等痴傻的病症,最是难医,到底还是摇头的多,许亦涵心中虽有准备,也难免失落。被项宁瞧见,每日吃药时,却是格外温顺乖巧。
如此半月有余,一日,许亦涵照旧去看县衙看项宁,一见面便觉得他与往常有些不同,仔细瞧时,才发觉他今日衣衫齐整,袖口规规整整地卷到手腕,露出手背来,靴袜亦是端正无错。
许亦涵走近了,惊异的目光流连了好一会,问雀儿道:“今儿小祖宗安分了不成?”
雀儿笑嘻嘻的,也不说话,却用肩膀去撞项宁,项宁一个趔趄,被许亦涵扶住了,他又慌着后退两步,站直了,长身玉立,一双妖娆的桃花眼直直看着她。这一刹那,许亦涵几乎以为他是个神志清醒的正常美男子。
项宁很快原形毕露,把两手在身前绞着,嘴唇动了动,道:“嫂子,项宁今天可体面么?”
“体面得很。”许亦涵掩唇笑道,“若每日都这么体面,就更好了。”
项宁一喜,俊脸上浮出期许来,问:“我是个体面人,那嫂子嫁我么?”
许亦涵一怔,心间如一道雷劈过,余味还在五脏六腑飘着,这一刻二人相对而立,彼此看着对方的眼,都似痴了。旁边雀儿突然噗嗤大笑起来,许亦涵恍然回过神来,作势去踢他,口中斥道:“好你个雀儿,胆子肥了,胡教他些什么?看回了府不教人撕了你这张嘴!”
雀儿年轻好玩,又知道她和气,还禁不住偷笑,面上却委屈道:“夫人恕罪,这,这可不是小的要教,是大人昨夜睡不着觉,我问他,他扭扭捏捏地说‘睡里梦里都是嫂子呢,只这个嫂子扑不着又抓个空’,所以赌气不想睡。我哄了好久,无意说了句‘那你娶了夫人教她时时陪你’,这话原是小的该死,口没遮拦,谁知大人就往心里去了,追着我问怎的就娶,我只得说‘你体面些夫人就嫁你了’,推着他今日告诉他如何体面,才睡,想着今晨他该忘了,谁知一早就扯着我问,小的只好胡说了一气。夫人,大人忒伶俐了些,小的也就说茬了话。”
许亦涵闻言,又惊又气又好笑:“臭小子,他伶俐,还听你这么胡说八道?快滚开,再教我知道你跟他说这些胡话,打发你回府上做事去。”
雀儿冲项宁做个鬼脸,笑着跑了,留许亦涵看着他,满心复杂。项宁好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看许亦涵发了好一会呆也不言语,猛然急得跳脚:“嫂子,我胡说话,你打我罢!只是别不理我,也别不来看我了。”
许亦涵心一软,拉过他的手笑说:“项宁很聪明,乖。听嫂子的,今后若都这样体面,明日带你外面去玩,可好?”
项宁自进了县衙,便被管束着不许外出,除了雀儿,还有秦府调拨来的一干小厮,加之许亦涵时常打点捕快,他们个个也勤快,时常注意着不让项宁跑出去。此刻听许亦涵这话,喜得眉开眼笑,那眸子闪闪亮。
“只一点要答应嫂子,你心里想着嫂子、要娶要嫁的胡话,再不许对别人说了,这也是体面,你听不听?”
她说这话柔声细语的,项宁被外出的喜悦冲击过后,后知后觉又感受到手中的温香软玉,竟如触电般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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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怔,玉色的白面上浮出薄薄的粉红来,煞是好看。没待许亦涵反应过不妥,他便捣蒜般点头应了,猛地抽出手,转身向后逃走了。是夜轮到许亦涵失眠,想着雀儿说的话,辗转不能睡,脑中昏昏暗暗,有什么东西沉沉浮浮。一个翻身的刹那,突然想到雀儿说的那话——“大人忒伶俐了些”,心中豁然一亮。
☆、痴傻县太爷(五)嫂子,好吃,甜~
许亦涵决定开始教项宁读书。
这个想法在外人看来不知有多荒谬,现在的项宁,日常生活全靠本能和过去十几年的生活习惯,虽已渐渐教会他一些琐事,但毕竟凡事由人伺候着,不肯上心,关注点又与众不同,兼活泼好动过甚,连衣服也才会穿齐整些。
但许亦涵坚执如此,以师爷为首的反对者也不便多言,心中想的是,待她吃了苦头,自会知难而退。
项宁其实机敏犹在,虽则如今有些痴傻,到底是痴大于傻,反正许亦涵不甘让他长久如此教人看笑话,走在路上惹人指点,连总角小儿也敢拿石子丢他。最要紧的是,将他如今对她的热情引导至积极方向。
这一日,许亦涵与项宁坐在县衙后院树下纳凉,她埋头翻看账簿,项宁嚼着冰糖葫芦,一面伸头缩脑地去看许亦涵在做什么,只是不解其意,他薄薄的粉色嘴唇上沾着糖浆,像裹了一层蜜。许亦涵无意中抬头看时,不由得嫣然一笑,倒教项宁又呆了呆,手里的糖葫芦递过来,直愣愣地道:“嫂子,吃!”
许亦涵犹豫了一下,项宁满脸天真,眨眨那双撩人的桃花眼,痴痴笑道:“嫂子,好吃,吃!”
那眼底的殷勤,倒教人无从退却了。许亦涵接过来吃了一个,甜意在嘴里化开。
“甜~”项宁嘻嘻笑着,俊朗的面容上浮出单纯的孩子气模样,眼角眉梢都是温暖的笑意。
有时许亦涵会觉得像他如今这样也不错,人长大了还能有几分快乐,谁能这样无忧无虑?正呆了一会,回过神时,只见项宁愈发掩饰不住对那几个薄薄的“砖头”的兴趣,跪在石凳上,将大半个身子前倾,低头正对着一堆密密麻麻蝇头小楷,排列得又十分整齐。
“蚂蚁——”他嘴里嘀咕着,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突然指着正摊开的一页某处,大叫道:“项宁!”
许亦涵看向他修长手指点住的位置,恰是一个“宁”字,豁然眼前一亮,惊喜地招了雀儿来,命他去拿几本浅显的书来。雀儿机灵跑得也快,立即送来一叠小册,许亦涵随手抽出一本《千字文》,塞到项宁手中:“项宁,瞧瞧还有认识的没有。”
项宁看着她两眼亮晶晶的模样,虽不大懂得,却也知道嫂子似很高兴,因而也欢欢喜喜从了,手里捧着书,竟也有一股自骨子里发出的熟稔感。
许亦涵和雀儿两个,盯着他紧皱的眉头,满脸期许。
项宁马马虎虎地翻了半晌,浓眉拧在一起,撅着一张嘴,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那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映着规规整整的字,过去十几年,他是日日夜夜与它们打交道的。
只可惜如今却是,它们认得他,他却不识得它们了。时间流逝,许亦涵和雀儿自惊喜、期盼中跌落,渐渐灰了心。许亦涵唯恐项宁为不使自己失望,绞尽脑汁,反惹得对书卷厌烦,便将书拿回来,柔声道:“罢了。”
项宁也只呆呆地看着她,神情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许亦涵又勉强恢复了士气,拉过他的手引得他注意了,轻声道:“项宁,嫂子教你读书好不好?”
“读书?”项宁嘴唇动了动,嗫嚅道,“嫂子,我笨。”
“你教的说这话?”许亦涵惊诧地望着他,眸中隐含怒气。
“大冬瓜——大冬瓜带着小冬瓜,说我傻哩。笨和傻是不好的,项宁不喜欢。”那张年轻俊雅的脸上浮出少有的愁意,他摇头晃脑地动了动,似想将这些恼人的情绪推出排空,不意发簪落了地,将鸦黑的长发跌散了。
许亦涵俯身捡了发簪,转到他身后,一面为他束发,一面道:“以后不可听那些人胡言乱语,他们有多聪明!或是你不想学,拿这些理由来搪塞我,我也不高兴。”
项宁急急转过身去,慌得许亦涵一抬手,才未用发簪伤到他,没来得及回过神,便见项宁仰着头瞪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什么不想学!嫂子别不高兴,读书嘛,项宁学就是了。”
这人确有些痴。许亦涵忍不住笑了:“犯不着这样,你想不想学,嫂子也不怪你。只是说些笨啊傻的,我可不爱听。往后有人骂你,你就这么瞪着他,吓他一吓。”
“怎么瞪着?”项宁的注意力总是转得很快,一提起兴趣,早将那些微的怅然不悦抛在脑后,缠着许亦涵学起怎么瞪人来了。
许亦涵也有些忘记了先前的愁怒,一时兴起,专给他做了几个凶狠的表情,教了几句反驳的话。
项宁骨碌碌转着眼珠子活动,一面去瞪花花草草,一面又绷不住笑,那眼眸里的“凶恶”,早不知化为了什么,偏嘴上还一本正经地说着:“我虽不聪明,胜过你这等没教养的人百倍有余!”
看得许亦涵连发也绾不齐整,扶着石桌,笑得东倒西歪,项宁自己也跟着傻乐。
却是春景正好。
自那以后,许亦涵便每夜教项宁识字。为着方便,在秦府挨着许亦涵的院落收拾了下处,索性让项宁暂且搬出县衙,每日清晨还着人抬他去县衙,白日里依旧多在县衙中东走西逛。许亦涵悄悄嘱咐了雀儿,往后带着项宁时常观摩师爷升堂等事,他若有问,便须解答,但也不必勉强,令他过于烦心。
原本秦府家业大,养着个项宁不在话下,许亦涵念着秦本纲的苦心,哪怕是个形式,也教他项宁先知晓习惯,在县衙是不可随心任性的。
说这读书事,教习特殊学生,城中也无有经验的夫子秀才等,便勉强请个识字的来,也恐只是敷衍,许亦涵索性将其列为一项事业,草拟出计划来,一边实践,一边总结调整。
这一夜,月明星稀,书房的灯花剪了又剪,摇着两道影子变长变短。许亦涵翻着帐,项宁坐在窗前,长桌上铺着一张大大的宣纸,他手里握着笔,听从许亦涵的指示照着写字。
夜中寂静,正好读房外风吹树摇的沙沙声,远处青楼乐坊飘出若隐若现的管弦弹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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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地钻到项宁耳中……“砰——”
突然一声响,惊得许亦涵抬眼去看,只见项宁打盹,下巴砸在桌沿上,吓得他自己几乎从座上跳起来。许亦涵急起身,才近前些许,不知他如何乱蹬,椅子向后一歪,带着他直直向后倒。
“啊!”两人的惊呼声同时响起,许亦涵想伸手,项宁身不由己,两手在空中乱抓,口中哇哇叫着,旋即又是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刺啦——”,许亦涵身上一凉,脑中空白,缓过神时,只见项宁两腿还挂在椅子侧面,上身躺在地上,顾不上后背细嫩的皮肉被椅子咯得生疼,两眼懵懂,直勾勾地望着她。
☆、痴傻县太爷(六)项宁,不能这样……书房微h
许亦涵怔忪片刻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薄薄的外衫被撕下一片,白嫩圆滑的香肩失去遮蔽,连着精致的锁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连带着亵衣被扯歪,大半个圆润丰满的半球被挤压得更加饱满,光滑细腻的雪肤白晃晃的,极为显眼。
倒在地上的项宁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睛里映着大片冰肌玉骨,他看得有些痴了,俊逸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粉色来,薄唇紧抿,还在微微颤动,喉结上下滚动数下,半晌也不吭一声。许亦涵对上他的眼睛,空气里漂浮着难以形容的暧昧,心跳也跟着骤然加快。
愣了一下,许亦涵“啊”的一声,猛地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去调整亵衣,只是心慌意乱,竟越弄越糟,许久也未理好。她一颗心砰砰乱跳,脑中涌出种种凌乱的念头,一时连项宁从地上爬起来,笨手笨脚地带动椅子又乒乒乓乓作响也未曾注意。
只在许亦涵拉着被撕坏的袖根欲哭无泪时,身子竟猛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
项宁两条胳膊从后圈住她的腰,掌心胡乱按在丰满的酥胸上,灼热的温度刺来。
许亦涵心跳如雷,暗道不好,残存的理智竭力克制着肌肤的战栗,只是不怎么有效。
她将一双柳眉皱了又皱,唇齿间艰难地维持着往日的镇定,道:“项宁……你,你在做什么?快放开嫂子。”
项宁早已烧成了一团烈焰,整个身体骨肉精血尽皆融在那团熊熊火焰之中,素日那些缥缈的躁动、不安,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从心底生出的小小欲望不知何时已长成参天大树,恰遇上这一遭,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爆竹,再无什么退路。
他原本就有些糊涂的脑中更加混乱懵懂,只是一团火,流窜在身体各个角落,欲望的本能驱动着他更紧地搂住怀中的温香软玉,身体与她相贴的部分,便有些微的清凉,扩散、荡漾,令人不能自拔。
“嫂子嫂子……”他口中喃喃地念叨着,越发,那硬物顶入沟缝,隔着薄薄的衣物,与她娇嫩的臀肉互相摩擦。他茫然而懵懂,不懂人事,只能跟随着身体的渴望,不断用那火热的肉茎戳顶着女子柔软的娇躯,将二人尽可能更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男子的性器圆头粗大,杵在臀肉之中坚挺而凶狠,身体几乎本能地顺从着渴求,感受与放大那当中蕴含的雄性力量,男女之间与生俱来的吸引力主导着一切。许亦涵本就濒临崩溃的防线,被欲望的洪流几乎彻底冲塌,她轻启朱唇,微微颤抖着道:“项宁,不能这样……”
项宁大口喘息着,急切地在怀中娇软的胴体上寻觅着发泄口,他像无头苍蝇茫然地四下顶撞着,紧紧环住许亦涵的手握住两只高耸的雪乳,凭着本能大力搓揉。修长的手指探入亵衣之中,掌心无半点阻隔,贴在触感滑腻、令人爱不释手的椒乳上,几乎又令他身上的燥热上窜了一个幅度。
他此刻就像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竭力在这具香软的玉体上搜寻着活命的机会。
“嫂子,嫂子,热!”项宁说着,低头埋在许亦涵肩窝处,伸出舌头舔舐起来,那濡湿的舌面密密凸起小点,与香肩接触的瞬间,一股电流击碎了许亦涵残存的理智。
臀上感受着男子雄壮的阳物,敏感的酥胸被大力抓揉,湿热的舔舐没有规律,或轻或重恣意蔓延至颈项与耳垂,许亦涵愈发软在项宁怀中,半推半就,由着他胡乱舔舐啃咬,口中禁不住泄出微弱柔婉的轻叹:“嗯……嗯……”
那甜美的声音似与以往不同,项宁便觉得有一股邪风催动着体内的火焰,愈发教他躁动难耐,胯下那根硬物胀得快要爆炸,却不知如何排遣,急得他满头大汗,口中痴痴地嗫嚅道:“难受,唔——烧,坏了,嫂子……”
许亦涵感受到他游离在崩溃边缘,已然急躁到了极点,虽面上有些羞耻难堪,又恐怕引出更大动静来,惹得不可收拾,便柔声安抚道:“项宁,你松开嫂子,去把门窗关了,莫被人看见……若听话,嫂子便教你舒服。”说到最后一句,面上红得几乎滴血,连颈子也跟着在发烫。
项宁听了,喜道:“嫂子真好!”
言罢,便返身去关窗及门,因着激动,还砰砰磕了几下,才算弄好。
许亦涵看他行动时胯间一根硬物顶得老高,一颗心愈发乱跳起来。
☆、痴傻县太爷(七)向……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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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调教h心底荡开那一抹由衷的喜悦与不自禁,想着既已如此,再扭捏却是做作了,索性引着他慢慢除下身上的衣物,嘴唇略微颤抖着,吻住他的唇。
项宁浑身一僵,霎时间也不知是心跳骤停,还是浑身血液快速沸腾至滚烫,他脑中一懵,傻傻地张开嘴,全心感受着那柔软的粉唇一寸寸舔舐过去,一条濡湿的丁香小舌轻轻撬入牙关,与他的舌缠搅在一起,细密的凸点扫在牙根与上颚处,又绕着舌尖打转,很快便诱导着他也跟着动作起来,吮着女子口中芬芳的甘甜,贪婪地大口吞咽,并主动学着她的模样,推拒迎合,二人唇齿相缠,亲密无间。啧啧的水声伴着粗重的喘息,令气氛愈发热烈暧昧起来。
许亦涵后靠着书桌,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落地,那如水的肌肤雪白莹润,如同泛着水光的蛋白,摸起来细腻柔滑,手感极佳。项宁的身体比许亦涵想象的要精壮许多,他虽骨架小,看上去秀气,但胸口与小腹紧绷的肌肉却彰显着男性的力量,隐约勾勒出诱人的轮廓来,胯部两条向下交汇的长线更是撩拨得许亦涵双瞳一颤,再向下看,浓黑的短硬毛发密密地生长在白皙的肌肤上,茂盛而浓密,一根伟物气势磅礴地撑起,微微上翘,玉茎呈肉色,看去不显得狰狞,甚至还有些可爱,但尺寸却是骇人,肉冠足有鹅蛋大小,铃口还吐着透明的液体。棱角坚硬,下方潜藏着一圈沟壑。玉茎根部左右坠着两颗硕大的卵蛋,沉甸甸很有分量。
坦诚相对,隐藏在肌肤下方飞速流转的缠绵地与之欲气息充斥在鼻间,诱使得久旷的玉体渐渐临近难以忍耐的极限,那甬道内一收一放,抵不住空虚与饥渴不断扩散蔓延。
“嫂子、嫂子!”项宁戳得急切而凶猛,他懵懵懂懂,挺着精瘦的腰,力道很大,却令自己更为痛苦,急得已是满头大汗。
许亦涵面泛粉红,如桃花相映,自有一股妩媚流露,自己虽然未曾察觉,却令项宁心上那根弦再度绷紧。
她忍着羞耻,用小手握住那根擎天巨物,感受到掌中的硬棒又狠狠弹跳了两下,肉茎言说着此刻的癫狂,项宁两眼大睁,妖娆的桃花眼澄澈,哪怕流转着情欲,也是如此明净。
二人屏住了呼吸,许亦涵抛开脸皮,打开两腿,一手将花唇两分向左右撑开,一手扶着那粗大的肉棒在当中滑动,寻至秘处,便轻声道:“向……向内插……”
项宁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上下扫动着,脑子还未理解她的意思,身体却已动了,又粗又硬的大肉棒就这么凶狠地挺耸入穴,插在温暖湿润的肉穴中。许亦涵已松开手,久未行房,干渴的媚穴紧致无比,穴壁咬住入侵物,艰难地将其缠裹,媚液越渗越多,将棒身无死角地浸润,嫩肉更是嵌入到棱角沟缝中去,那一瞬的销魂,令项宁发出低沉的喟叹,双瞳缓缓放大,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将腰肢狠狠向内继续推送,不等许亦涵嘱咐“慢点”,肉茎“噗呲”一声,已顶插到底,干至花心。
“啊啊~~”许亦涵大半个臀坐在了书桌上,双手撑在左右,整个人脑中霎时飘飞游荡着重重色泽,难以形容被肉茎入到深处,甬道内满胀的快感是何等蜜意。不等她开口指示,项宁已尝了甜头,原始的本能驱使着他自学成才,两手牢牢抓住女子纤软的腰肢,大力挺耸将胯下肉根进进出出捅插着媚穴,毫无章法地在甬道内横冲直撞起来,将久旷的玉体点燃,令人战栗的快感在小腹积蓄成一簇簇火光,肉穴深处又酥又麻,迸射出电流,在四肢百骸流窜,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许亦涵两眼朦胧,水光中荡开一层层涟漪,柔媚的眼眸中映着男子亢奋的脸,她咬着唇,却抑制不住虽肉茎抽插而溢出的媚叫。
项宁两手握着女子柔软细腻的腰肢,胯下剧烈耸动,将那根擎天玉柱一次次猛捣入穴,豁开穴壁,直捣黄龙,直至肉茎全根插入,几乎连两颗卵囊也跟着塞进去,此刻爆发的巨力,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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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着许亦涵的神魂,cao得她的呻吟支离破碎,几乎不成调子。“好暖……嫂子嫂子嫂子,好舒服,啊……”痴傻的男子陷入纯粹肉欲的癫狂,阳具如打桩一般快速而持续地深顶猛插,龟头顶得花心凹陷,被那柔软的媚肉四面缠裹,蠕动吮吸着舔舐着敏感的肉冠,一寸寸浸润,坚硬的棒身与柔韧的穴壁相抵,大肆研磨着不肯退让,细密的凸点被刮得变形,或伸长拉扯,或挤在一起搓捻,直绞得淫水奔涌,随着玉茎的抽出,与翻带的嫩肉一同甩出,水花四溅,又被卵囊脆生生拍打至臀肉上,啪啪作响。
许亦涵禁不住扭着臀迎合那玉茎的抽送,竭力令它次次捣至最为敏感的点,肉穴接纳着粗长的性器时,身心溢出的满足感令人沉醉。女子的轻喘与吟哦渐渐形成连贯的乐曲,被cao干的快意翻腾滚动,在经脉中回荡,的cao入,令她骨软筋麻,小腹被顶得鼓起,酸软不止,思绪黏腻成一滩温水,与汗淋淋的身子一同化开。
男子不知疲倦,似有无穷精力,如此狂插猛干,直捣了成百上千下也不见有半点迟缓与停顿,他胯下的伟物更无半点泄精之意,兀自捣入深谷,插得女人欲仙欲死,很快便夹紧了双腿,两手攥住,双瞳中泛出异彩,那紧致湿滑的媚穴收缩痉挛,裹着玉茎颤拧,咬得二者几乎嵌在一起。许亦涵身子哆嗦着,大腿更是抽搐得厉害,肉茎还在大开大合地进出,那自穴口渗出的淫液却已泛滥成灾,女子紧咬着下唇,眼角泛出泪光,美艳的面容微微扭曲变形,近乎呜咽着道:“啊啊……小穴被插坏了,哦哦……啊……项宁!入死嫂子了,啊~泄、泄了,呜啊啊啊啊啊……”
瞳孔骤然的紧缩与身子刹那的僵硬同时发生,项宁尚在懵懂中,被那本就紧致湿滑的媚穴狠狠一夹,拧着玉茎旋转拉扯,穴壁此起彼伏地碾磨着寸寸棒身,难以形容的舒爽令他腰臀一颤,积蓄已高的快感霎时间飙升,顺着脊柱密密麻麻地升腾,紧接着便喷涌而出。
“啊!啊……嫂子我要尿了……呜?”项宁眼中下意识地流露出一抹惊惧,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吟,玉柱恰入到子宫内,龟头被箍得铃口大张,肉茎痉挛跳动起来,射出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烫在子宫内壁上,又令许亦涵惊呼一声,掐着他肩颈的手指愈发使了力气,几乎陷入血肉中去。
那快感的喷薄不仅仅是极为生动,柳眉微抬,唇角上扬,黑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笑意,浮动着餍足后的快慰,面上春情荡漾,自然焕发出光彩。
项宁看得有些痴了,白净的面上涨红,有些手足无措,在她面前自惭形秽起来。
这心思原属寻常,但那两手揪得紧了,掐着许亦涵腰间的软肉,却令她蹙着眉娇嗔道:“呆子,还不松手,你要掐死嫂子吗?”
项宁一惊,慌得把手收回来,脚步向后一退,受此惊吓,玉茎软倒,跟着从那湿热的销魂窝抽出来,湿淋淋地还裹着银丝。
那热物退出去,许亦涵只觉得下体一空,旋即便生出几分不舍来,久旱逢甘露,这般缱绻快意唤醒了肉身的欲望,经压制后反弹得愈加强烈。看着面前俊秀懵懂的男子,许亦涵心底一叹,种种复杂的思绪皆涌上心来,恍惚了片刻。
项宁此刻低头去看那胯下的物什,他满心好奇,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盯着那根畏缩的玉柱打量,又用手去摸了几下,再回味先前那一股冲顶的极乐享受,呼吸不觉又紧张起来,急促地喘息着,手不自觉地在肉茎上套弄起来,眼睁睁看着那软软的东西一点点充血膨胀,竟又开始挺翘张扬。
许亦涵回过神时,便瞧见项宁眼巴巴地用那水亮的眸子凝视着自己,委屈讨好的模样做得无比自然,使人一见心便软了七分,再为难的事也不忍推拒。再看他微微弯腰弓着上身,一手抚着肉茎,露出个狰狞的肉冠来,喘息声渐渐重了。
“嫂子,还要。”在项宁心中,这事便与糖葫芦无二,好吃便多吃一串,舒服就再来一次。
许亦涵看着他宠物式的撒娇,偏这人长得俊美,再无礼的请求也不显得猥琐,她有些无奈,青葱玉指在他额上点了一下:“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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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宁嘻嘻笑道:“嫂子真美,叫起来好听。”傻子只会说实话,不懂得什么叫时宜。在这夜色如水的暧昧场景中,却陡然生出几分温馨之感来,仿若两人正是一对寻常夫妻,行人伦之事,享受正常的鱼水之欢。许亦涵又有些羞意,心底缱绻延绵出许多旖旎心思来,虽还不明确,却也有些小鹿乱撞的甜蜜感。
她含羞的表情此刻自有一股风情,妖娆之态坦然自露,肉体上的吸引力最是直接且坦诚,项宁向前逼近了,见许亦涵没有推拒意,顿了片刻,微凉的唇凑到她柔软的唇瓣上贪婪地吮吸舔舐,坚实的胸膛迎上那对高耸的酥胸,乳尖被压着摩挲,许亦涵闭了眼微微仰头受着那越发炽热如火的湿吻,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腰,小手也不老实,摩挲至后背,便慢慢向上爬。
这番项宁不须指引,便主动握着阳具,慢慢蹭着穴口,将那硬如烙铁的玉柱推入甬道,口中念道:“这次我不尿在里面了……”
许亦涵因此有些出神,此刻心底那股暖意不知如何形容,待玉茎直贯入穴捣至深处,唇齿中溢出的低吟愈发带了甜意,她环住项宁的脖颈,上身前倾靠在他胸口,下巴抵在他肩上,随着男子缓缓抽送的动作,微微颤抖起来,胸口急剧起伏,媚声不绝:“嗯~~哼……啊~”
项宁两手捧着女子肥美细腻的臀,令她两腿夹在自己腰上,由慢至快,加大力道挺耸着下身,肉茎快速地入到媚穴深处,捣着花心cao得又凶又狠,待欲火如岩浆喷涌般蔓延至周身,脑中便越发空白一片,只管大肆捣着肉穴,不知疲倦地狂插猛干起来。
他强健的手臂与结实的胸膛,尽皆爆发出年轻男子雄壮的精力,强劲搏动的心脏传递着男子特有的气概,与下半身的抽送一同融化着女子的身心,许亦涵娇喘不止,被插得小腹酸软,臀肉战栗不止,使得意乱情迷,吟哦之语渐渐忘了世俗的忌讳,也几乎忘了这一桩性事实在算不得体面。
她像一条游鱼,被汹涌的浪潮带向遥远的天际,涨跌起伏之际,不时跃出海面,偶尔坠入深海,跌宕难控,流淌过身体的水带来不同的触感,其中微妙的舒畅之意,唯有身处其中才能感知。
“啊~啊~~项宁,宁儿,好人儿,你真棒……啊啊~弄得嫂子真舒服,唔啊啊啊……”许亦涵愈发动了情,叫得极欢喜,蜜穴被捅干着研磨、冲撞、勾缠、搓捻,密密的酥麻畅快自媚穴荡开,席卷了身上每一寸肌肤。那火热的阳具坚挺、威猛,又粗又硬,碾过一处处敏感的凸点捣向花心,甚或撞入宫口,被吮吸着大口舔舐,嘬得肉冠处几乎要喷出精液来。项宁额上隐隐显露出青筋来,豆大的汗珠性感淋漓地洒落,腰臀不知疲倦地进进出出,大开大合地捣入窄穴,恨不得死在那销魂窝中。
“好热……紧……啊……”讷于言辞的项宁喘息着赞道,“我也舒服,嫂子真好,唔……插、呼……插烂嫂子的洞洞,啊啊!”
听老实人说荤话更教人心中荡漾,许亦涵又羞又美,扭着臀去迎合那玉茎的捣入,被干得喘息的声线颤抖,尾音扬着婉转的调子,口中道:“宁儿好坏~啊啊~cao坏了、嫂子的穴儿被宁儿操坏了,唔嗯嗯……啊啊!太快了……呜……好鸡巴,好大……啊,肚子涨破了……”
项宁半懂不懂,只觉得听着这些话,浑身血液直往下身冲,那东西硬得愈发厉害,恨不得将两个卵囊也插到那湿暖的窄穴里去,全部没入女子身体之中,与她合二为一。他吭哧着大动着,紧实的臀一前一后,迅猛如风,鼓鼓的囊袋越发凶狠地拍在女体上,就着泛滥的淫水,发出啪啪的脆响。
“唔~~~啊!”
“噗呲噗呲……”
☆、痴傻县太爷(十)我把你三六娶回家吧!
,餍足过后的神采难以言喻,项宁痴痴看着,保持着同个姿势,小心翼翼地不愿惊扰此刻正闭目养神的她。
半晌,许亦涵那细长的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眼,道:“不知是几更时候了。”
项宁动动嘴唇,也不知如何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没什么两样,在窗前打盹时天是黑的,现在也是。
许亦涵嗔道:“怪你,贪心不足。”
项宁又点点头,懵懂的样子,也不知他是否听进去,只是不反驳她的话。
“你倒好,什么也不懂得,看不懂旁人眼色,今夜这番胡闹,不知下人要怎么说呢。”许亦涵喃喃着自嘲,又有些羡慕。
项宁眨眨眼,乌黑的眼瞳转了转:“不可以吗?”
这话又是没头没脑,许亦涵却立刻明了,她捏了捏项宁白嫩的脸:“不可以的,我是你嫂子,这事只可等你成亲后,跟你的娘子做。”
项宁神色一动,拉起许亦涵的胳膊,上上下下看着她的身体,惊道:“可是会生病?”
许亦涵掩唇一笑:“不是,于身体是无害,只是外人要说三道四的。人伦常理,总有些奇怪的地方,但在人世,却不得不守些规矩。”
“谁定的?”项宁的声音,在这清寂的夜色中显得柔和悦耳。
“想来是孔夫子。”许亦涵笑说,敛目时神色又黯淡了些,“你也不懂。人常想做这事,是与生俱来的,男女要交合,本是天性。但若想做时就随意拉个人来做,便与禽兽无异了。是以又有情感与婚姻,他日你寻着一个喜欢的人,三媒六聘将她娶了回家,成亲了便可专与她做这事,一生一世再不找别人。”
项宁听得一知半解:“什么是喜欢的人?”
许亦涵歪着头想了想,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懒懒道:“这却是个难题了,说别的,只恐偏颇。你想想,从今往后你便与这一人同吃同住,一生也不许厌烦,或是她老了病了,或是她穷了丑了,也不生离弃的心思。高兴的事与她说,烦恼的事与她同解,她若皱眉时你也跟着心慌,哪一日离开了便思念得紧。但见其他貌美年轻的女子,或有更妖娆妩媚,能跟你说笑投契的,也不与她相同,能为你妻为你伴,死后葬在一处到阴间也在一起的,大抵就是了。诶,与你我方才做的事有些相通,各有各的好处,但总是相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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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宁呆了许久,许亦涵看他脸上变换着疑惑、迷惘、欣喜种种神情,想是说的太复杂,教他不解了,正待止住他的念头,却听他突然道:“嫂子是我喜欢的人。”许亦涵怔着,他又低头看着她,喃喃道:“我每夜想着嫂子睡的。”
“不可以!”话不经脑,一出口许亦涵才恍然回过神来,正对上项宁眨着眼瞪她:“为什么?”
许亦涵哑然片刻,生涩道:“这是规矩,一人配一人,嫂子是有夫之妇。”
“谁的?”
“你哥哥的。”
“哥哥呢?”
“他……”许亦涵竟无言以对。
项宁皱着眉竭力整理着先前她说的话来套这件事:“我听说哥哥死了,雀儿说死了就是睡着再也不能醒来了。那你们不能连着了,嫂子你又是一个人。”
许亦涵一时呆了,脑子乱成一锅粥。
项宁见她语塞,思绪又跳开了:“你是一个人,我是一个人,我喜欢你,把你三六娶回家,跟你成亲,咱们连在一起,等死了,一起去找哥哥。”
这逻辑天衣无缝,连许亦涵也感觉到他难应付的一面了,只得勉强道:“那也不可。”
“为什么?”
“……”许亦涵突然有点无力,“因为你哥哥虽不在了,可你若要娶我,旁人要说闲话的。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说。”
说这话时,她心底那一声叹息,似破云的阳光,近日心中的纠结,当初乍听到项宁出言无忌的表白时那一阵心慌后的感伤悲凉,霎时找到了根由。
项宁被堵住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出口,只得挠挠头,随后眼睛一亮,换了副“凶狠”的表情,瞪着许亦涵道:“我娶亲,关你什么事?知道后——街张老爷,为什么活到九十八吗?因为他不……管、闲事说闲话。”
许亦涵一愣,项宁自己先笑了:“还是嫂子说起来好听。”
这话是许亦涵教他反驳那些奚落他傻的话,项宁倒是偶尔用用,如今还会举一反三了。
许亦涵惊异之余,犹如醍醐灌顶。平日里嘴上说的,教他不可听旁人闲言碎语,如今到了自己头上,却还不如他看得开。
心中正动荡,不意瞥见门窗处都泛了天光,许亦涵忙起身催促项宁穿衣收拾,见他明显心不在焉,知他是在想方才说的事,怕他口无遮拦去问别人,心念一转,先抓过他的注意力,道:“成亲的事,你先别忙,我问你,你喜欢我,就要娶我,可知我喜不喜欢你,肯不肯跟你连在一起呢?”
项宁的袖子捅了一半,闻言猛然惊醒,顾不上胳膊还缩在衣袖,保持着滑稽的姿势,赶忙到面前来问:“嫂子喜欢我么?”
许亦涵扬起嘴角,笑:“喜欢么,一点点,不够与你成亲的。等我喜欢你多一点的时候,再想别的事罢。”
她随手拿起放在桌角的山水青花瓷笔洗,里面盛着一半清水,早已被墨染黑:“你看,我喜欢你,就像这笔洗中的水那么多,须得水多至溢出来方可。”
项宁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那笔洗,呆呆的不说话。许亦涵放下笔洗,为他整束衣着,叮嘱他回房补眠,今日先不去县衙,晚间却要继续念书。
项宁一一应了,推开书房门,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脸上还带着几分踌躇迷惘。
许亦涵倚着门看着他的背影,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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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用小黑屋码字,想着赶紧完成字数目标,都没跟大家说话咯,小天使们还好吗~
湖北大暴雨已经酿成重大灾情,昨天一直在关注,所幸我住的这块没有积水险情,所以还能安居陋室码字写文,今天有阳光,真是心情大好。网上的新闻和图片看得心惊,天灾面前,人是太渺小不过的生物,祈福这一场灾难早日结束,老天把雨下到需要的地方去。向奋战在前线的解放军战士、医疗人员、志愿者致以崇高的敬意,不得不说每一次这样的时候,就容易让人心生感慨,我还是很爱这片土地和在土地上生活的人。
近况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就在当地,还是看网络图片才知道灾情严重如斯的)地学习,期末作业和考试啦,英语四级(抱歉我是个学渣)啦,办公软件啦,还有为实习找工作做准备的一系列充电,另外,报了个班学ai,工作日每晚yy课程,昨晚做作业到凌晨五六点我会说?所以,最近只能艰难地保持每文日更2000了,我的黑眼圈已经勾出了熊猫的轮廓我会说?
最糟糕的就是住处太过潮湿,发现所有东西都发霉了,包括行李箱的衣服,那一瞬间的无助和沮丧真是难以形容,我洗了所有衣服、行李箱、电脑包,却没遇到一个灿烂的艳阳天。
虽说大家可能只想吃鸡蛋,对母鸡的生活不太感兴趣,但人的倾诉欲是控制不住的,尤其我这种朋友极少也不大懂得维持关系的人,所以我才会写文。看电视剧还允许插播广告呢,希望大家不太厌烦,如果可以的话多跟我说说话~当然,我虽然很忙但留言还是会看的。
最后,祝大家都好,天气晴朗,心情明媚。
☆、痴傻县太爷(十一)迎接上司大作战
近日,项宁的学习任务愈加繁重,府衙将派人下访,届时迎客接待等一干事项,也须他亲自出面。
师爷为此愁破了头,许亦涵也深感不安,着秦家几个得力的下人打点了银钱礼品,先送去府中。随后又赶忙安排着教导项宁接迎会客答话等事。
不到眼前,不知事多。
摆排场的接迎礼节,重在行止举动;汇报上任半年的县中大小事,应答一节,却又考察言语。项宁如今虽能衣冠整齐,远观时一表人才,可若叫他按着规矩东走西挪,背诵对答之词,却实在勉强。
许亦涵与师爷商议,其中事项,若须言语时,便由他代劳,但能令项宁在旁谦卑侍立,略略陪着些笑,加之提前打点了来访一行人,想能蒙混过关。虽则如此,门面功夫却得做到位,譬如接迎时,一路穿过城中大道,直入县衙,左右百姓围观,若失了体面,倒教他成了行走着的笑话,从此声名再难挽回。如今城中人虽知县太爷有些痴傻,却也多不知晓具体如何,如若当众丢了丑,只怕闹开了,这个父母官必被子女驱逐。
是以许亦涵如今先将秦府的大小琐事搁置,一心教导项宁。
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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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是个好动的,叫他规规矩矩站着,不出一盏茶功夫,若不扭起秧歌来,可谓是惊天之奇迹。若又需他适时走动,恪守礼节,那更如命他抱着烙铁岿然不动,是万万不能的。饶是以许亦涵之聪慧,也难有妙计,只得使出百般花样,教他心甘情愿些。项宁先时只知每日间都可与许亦涵厮守一处,高兴得手舞足蹈,但过了几日,发觉每每都要他干巴巴站着不动,或听到什么动静,又要弯腰低头,又要进退,脸上却还有规矩,时常微笑,不可大笑,也不可呆,不可走神,般般样样,规矩多得如头发丝,塞得满脑子昏昏涨涨。
虽然许亦涵也多番变化,教习时给他找些乐子,但一套流程下来,足有三个时辰之久,当中的规矩若不加理解,只靠强背硬记,终究不可不谓枯燥。但要与他说清楚,一则听得半通不通,反而坏事,二则项宁也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对着许亦涵,已是格外安分的了,嫂子命他做什么,他也不加抗拒,只是神色中的倦怠游离,却难控制,时常许亦涵说得口干舌燥,项宁突然冒出一句“嫂子,小篮子说城东那家水饺铺今日重新开张,一起去吃吧”,气得许亦涵七窍生烟。有时白作功久了,心中焦躁,看他痴痴傻傻笨拙的样子,便心生厌烦,若项宁再试图逗乐说笑引她开心,那更了不得,想到这时火烧眉睫,偏生皇帝不急太监急,许亦涵那一心的焦虑就烧成了熊熊怒火,间或没忍住,便朝项宁发脾气。
往常无论项宁如何胡闹,许亦涵也没对他说过重话,如今这横眉冷眼的,令项宁登时慌了神,反反复复来承诺讨好,也不知说给她听,还是在劝慰自己。他也百般努力,只是这事实在太过繁琐又无趣,弄得精神不振,连饭也吃不好,脸色都恹恹的。如此日,后院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师爷和捕快们见了,个个面面相觑,连雀儿也不敢近前,只瞧着他们叔嫂两个你瞪着我、我呆看着你,愁云惨淡有如万里积云。
许亦涵也不知如何,近半年以来,为他苦心操持,如今一片心灰意冷,只觉得这样勉强一个伤了脑子、心智若儿童的人为一县长官,实是秦本纲不讲理。平日里与项宁说说笑笑,耐心教习,当中的委屈辛苦自不必提,他是不懂,可外人说的那些闲言碎语,许亦涵听得见。虽有宽慰之词,可到底人活在世,焉得不为旁人言语影响一时半刻的心情?如今怒极反灰了心,这些素日未尝表现出来的心酸苦楚,却似滚着浪涌上来。
许亦涵心里不是滋味,连话也懒怠说了,一转身坐在石凳上,怔怔地垂下泪来。
项宁见她堕泪,大为震惊,立即慌得心上如万千蚂蚁乱爬乱啃,一颗心如在油锅里煎着,烧得红彤彤,烫得五脏六腑俱焦了。他又不敢轻易上前,心知嫂子不好是因自己而起,便连自身也跟着一起嫌恶了,平生未曾这样厌憎,心中想着自己怎的如此笨拙愚蠢,总教嫂子失望。如此一念转过,眼中也滚下泪来。
两人一坐一立,许亦涵呆呆地双眼放空,项宁呆呆地望着许亦涵,一齐无声流着泪。
众人见了,不知如何是好,还是雀儿有眼色,好言劝说先散了,留他们自己说话,若听得喧哗声再过来不迟。
一时闲杂人等鱼贯而出,天地间只剩两个各各顾影自怜的人,连着天色也转了阴。
许亦涵呆了许久,才发现项宁也跟着她在哭,两行清泪挂在那张俊脸上,英挺的眉向下压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身体僵硬,颀长的上身干巴巴地挺着,手脚无地自容地保持着怪异的姿势。
发泄了这许久,一看他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许亦涵心又软了,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语气变缓,柔和了许多,一面用手帕与他拭泪,一面道:“男儿家,哭什么。你既不耐烦学这些,咱们不学便是了。你整日困在这县衙中,也不知在做什么,想来心中早有委屈,索性辞了这官,就搬回秦府可好?”
项宁细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水汪汪乌溜溜的眼望着许亦涵:“嫂嫂可是在生气?我不敢……”
“没有。”许亦涵长叹一声,她叹息时,那股柔柔的气息就往项宁心上吹,吹得湿漉漉的,像积满了雨水的云,好生沉重。
项宁虽懵懂,但听这声叹息,就知是不好,正待要说话,女子纤纤玉指已压在他唇上,她柔和温婉的眼眸中生出许多怜惜来,看着他时,令他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痴傻县太爷(十二)虾米请受民男一拜
许亦涵止住了项宁,柔声道:“我也想了,让你做这些,无非是我与你哥哥一厢情愿,如今你志不在此,何苦闹得人仰马翻,个个心累,师爷也苦,捕快也苦,百姓也苦,你整日地学,也难以为继,再者心中不快活,倒是我和你哥哥的私心在作孽了。不若叫你辞了官,朝廷另派贤者来,于这地百姓也是好事,大家个个轻松,你往后也可自由,想出门时就去逛,想玩想闹,下人们都可陪你,岂不是万般皆好?”
这话却是诚心,许亦涵思来想去,倒是上乘之计,人生苦短,不过快活二字,求一个窝心罢了。
项宁听罢,先时露出喜色来,这许多好处,于他看来,实是大妙。但转念一想,面色又愁苦起来,道:“雀儿说,嫂子操持家业辛苦,我乖乖待在县衙,才能让嫂子轻松些。”
许亦涵一顿,道:“那也未必要你继续做官,回了秦府,你过得舒心畅快了,嫂子也轻松。”
这又诱惑了项宁,他不自觉便喜上眉梢,许亦涵看了心底又是一黯,当初不知他如何寒窗苦读,才金榜题名,得了这桩事,如今懵懵懂懂,只怕连自己也不知自己舍弃了什么。造化弄人,好端端一个青年才俊,如何落得这般田地。
她正感叹,项宁又挠了挠头:“我问嫂子一个问题,可不要生气。雀儿不让我问的。”
“雀儿那个机灵鬼,教得你油腔滑调的,回头嫂子要打他板子。你且问。”许亦涵道。
项宁为雀儿担心,又不知“油腔滑调”是何意,无可为他辩驳,只得先抛开,问道:“为什么,要我做官?雀儿说,人人都想做官,当官可以发财,还有……美名。我有些不懂,盒子里不是有许多钱吗?一两银子可以吃好多糖葫芦呢。美名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可是我做了官,别人还是说我傻,也算不上美呢。”
他说的“盒子里有许多钱”,是许亦涵专门与他存放银钱的红木箱,命雀儿管着,日常项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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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零食或买些小玩意,都从此处拿钱,另制账目直接交许亦涵过目,不需向管家领牌支取。项宁这般说,想是也注意到了银钱的功效,他倒会算,是了,他的衣食住行、日常玩乐消遣,已远非寻常人家可比,就这么着,对秦家而言也不算什么。如今秦府只他们两个主子,下头的丫鬟仆从也削减了许多,许亦涵略一算计,便将如今手头的商铺都转出去,也可供他们衣食无忧,再有项宁成亲一事,也不在话下。有这样资本身家,便不做官,也比寻常小官小吏活得滋润些。
想来项宁对此不热衷,也是他不把这两项好处记挂在心的缘故。虽则省了事端,但许亦涵仍觉得这话得纠正,便道:“项宁,你不知,这为官紧要处,不在荣禄名利。如今许多人孜孜向学,只为通过了考试,证明了才能,朝廷便放一个官与他做。你这县官,想必你也不记得了,非是嫂子与哥哥强行要你做的,当初是你自己苦读求学得到的。我也不知道你那时为何要做官,官为民之父母,百姓生活得好坏,多少倚仗县官清明。譬如两家吵架,你需去断个是非,让他们和睦;有人做坏事,你需想方设法将他找到,捕快们去抓他,以免他再做些坏事害人……因此,那些钱财美名,都是末端,如今教你接迎府衙来的长官,也是末端,不过是把你平日做的事向他汇报了,或给你指点,或看你是否做得好,也教朝廷知道。小官照料百姓,大官督促着小官,朝廷管着大大小小的官,如此国家才能理顺。”
项宁听得认真,间或打断了问询,而后细细沉吟,不知在想什么,许亦涵讲完了,他眼睛一亮:“可不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都吃了,就干净了。”
许亦涵忍俊不禁:“差不多,差不多。你如今是小鱼,不好好吃虾米,就让别人来做小鱼吧。”
项宁又陷入了沉思,他想问题的时候,皱着眉,微微嘟着嘴,这习惯见得多了,仍觉得可爱。他主动思考时,许亦涵也不去妨碍,良久,项宁又转了转眼珠,有些幽怨地看着她:“可是,我还没吃过虾米,我又不一定不爱吃。”
许亦涵脑中劈过一道雷,是了,往常重心只在教他日常行事,虽然教些读书写字的事,其实心底也未抱什么念想,只是含糊地学着,连许亦涵自己也难说一句,真心期盼过有朝一日他能单独掌事。虽则有个循序渐进的幌子,可到底有无这个念想与目标,却是瞒不过自己的,是以反应到日常上,细枝末节,也露出了端倪,连项宁也发觉了,未曾真正试过去做一个县官。
许亦涵又呆住了。
他两个说话,时常要发呆,项宁是思索凡俗人事,许亦涵也因他的赤子之言想些常人往往忽略的眼前之事。如此看来,却很默契,彼此倒是互补起来,比常人所见所想,范围还宽广些。
思索片刻,许亦涵道:“也罢,既如此,却是我的过错了。从此以后我不可把你当做项宁,而是一个项大人。”
她说到这,突然笑起来,起身朝他行了礼,口中念道:“县太爷在上,请受民女一拜。”
项宁不明所以,觉得好玩,许亦涵道:“有人向你行礼,你该说‘免礼’,岂能叫人一直行着礼?”
“哦!免礼!”项宁嬉笑着站起来,也朝她拜了一拜:“嫂子在上,请受民……男一拜。”
许亦涵笑得跌坐在凳子上。
“快说免礼啊。”项宁还提醒了一句。
“免礼,免礼。但这也不可,小鱼要吃虾米,不可向虾米行礼。不过,我是你的嫂子,你也可以行礼,我又要回你……”
许亦涵说了些礼节上的事,发觉若是一桩事告知他因果,他懂了便受得快些,若知告诉他如何如何,他反倒记不住。如此一想,他理解能力倒是不错,再回思读书一事,那些字词研习,只是规矩没有逻辑,难怪他也并不见有多聪慧。但若说些故事因果,他的记忆力却很不寻常。
先前许亦涵未采取这样的方式教他,实在是每一桩向上说都有许多原理,怕加重他的负担,因此用了更加粗暴的灌输法,没想到看似捷径实则弯路,磨刀不误砍柴工,古人诚不我欺。
明了此节,许亦涵从礼节延伸,详细说了许多,再引到“小鱼见大鱼”这桩事上,项宁自有一套理解的方式,竟学得极快,还颇有些兴趣。
两人先是对着哭,后时对着笑,如今又热热闹闹地鞠躬行礼,玩得不亦乐乎,看得暗处探头的雀儿啧啧惊叹,自语道:“夫人和项少爷倒像是天生一对。”
☆、痴傻县太爷(十三)我要和嫂子一起睡
某夜,许亦涵正在灯下奋笔疾书,忽然听到门被缓缓推开的吱呀声,她抬头去看,却瞧见先前已被拖去沐浴更衣、此刻应该已经躺在床上的项宁从打开的门缝里探出头来,他乌溜溜黑亮的大眼睛骨碌转了一圈,见她微微露出诧异的神色,轻声叫道:“嫂嫂~”
许亦涵瞥见他穿着单衣,恐他站在门外吹风受凉,忙搁了笔,招手让他进屋来。
项宁喜滋滋地钻进来,把门掩上,坐到许亦涵对面,歪着头问:“你在写什么?”
“在写信呢。”许亦涵随手将墨迹未干的纸张放到一边,向他看了几眼。项宁着一身白色中衣,提花暗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领口露出细嫩的皮肉,雪白的颈项光洁无暇,俊逸的面容微微露出笑意,眼角眉梢都是活泼生动的形容。袖中钻出两只玉色皓腕,修长的手白皙而漂亮,骨节分明,此刻正握着一只小巧的茶杯玩弄着。
不等项宁说话,许亦涵便先抛出问题道:“你不去睡觉,来这里做什么?香融知道么?”
香融是伺候项宁睡觉的丫鬟,稳重细心,最让许亦涵放心。
“香姐姐睡着啦。”项宁道,“我忘了嫂子,你今日可喜欢我多些了么?”
许亦涵一听,才想起方才他走时,自己心中总觉得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原来是这句话。
不错,自那日叔嫂二人不顾人伦行过房、谈论过情爱嫁娶之事后,项宁每日临睡前,便要来问许亦涵一句,有没有喜欢他多一些。大抵在他看来,只须每日攒一些,终究有一天笔洗满了,可与她成亲。
许亦涵初时有些哭笑不得,后来便渐渐习以为常,今日他走得匆忙,未听见这话,怪道心中一直记挂着失落了什么。
“嗯……”许亦涵倒也不糊弄他,每日此时,也是她抽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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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来想如何处理此事的契机。她不想草率地应对这段感情,若稍有差池,于他们二人乃至秦府,都可能是一场重击。是以许亦涵也撑着脑袋歪着头仔细想了想,道:“没有。”
“啊……”项宁期许的表情瞬间垮下,两道浓眉耷拉着,眼皮低垂,漆黑的瞳孔失去色彩,变得黯淡无光,嘴角下垂,唇瓣抿着微微撅起,看上去很失落,像一只被抛弃的宠物狗。
许亦涵见他如此,笑着摸摸他的头,那柔顺的黑发在她指尖滑落,她柔声道:“一生重托,岂能随意。此事本就不易,你也需慎重些,你若是变了心意,也可即刻告诉我。”
项宁很是享受地把身子朝她的方向歪了歪,也学着她的样子,一手撑在下巴上,眸光一转,嘟囔道:“我是不变的……你喜欢哥哥么?”
这话却让许亦涵有些为难,她想了想,摇曳的烛光在她瞳孔中跃动着,好似射入她眼眸深处,去抓取潜藏在心底的思绪。
“还是喜欢的吧。”
“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善良,豪爽,重义气,让人很有安全感。”
“听起来很好。那我从前是什么样的?”项宁又有些呆意了,“人说我撞坏了脑子,所以变傻了。”
“别胡说了,明知我不爱听。”许亦涵佯怒道,“你从前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没有见过你。”
“嫂子别生气,反正我现在也不生气了。要是从前,我应该也是好的,你还多喜欢我些。”项宁说到这里,越发痴了,露出懊恼的神色来。
许亦涵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莫想这些。你不过忘了些事而已,有什么从前现在的,倒不如现今变得好些。说这些无用的话,不如早睡?”
项宁抓不住重点道:“我要和嫂子一起睡。”
许亦涵语塞:“不可。”
“我偏要睡在这里。”项宁说着,起身绕过许亦涵,一溜小跑,已钻过珠帘,跑到床上耍赖歪下了。
许亦涵大惊:“你怎的变得如此蛮不讲理?”说着便去揪他,项宁嘻嘻一笑,翻身往里一滚,愈发无赖道:“嫂子的床香,那么大的地方,多睡一个项宁也没什么。”
看他这耍流氓的劲头,一点也不傻,许亦涵竟瞪着眼无可奈何起来,虽觉得他有些反常,但因临近接迎一事,连续数日早起晚睡,想是压力过大所致,也就不作多想,恫吓道:“你这样,嫂子……”
一言未尽,那哈巴狗似的水汪汪大眼睛又可怜兮兮地瞧过来,他一言不发,两手攥着锦被,将大半张脸埋在被中,双眸内水光盈盈,天生一双桃花眼妖娆之中带着几分乞怜之意,教人看一眼就几乎心都化了。
许亦涵不知所措,凭空生出几分恼怒来,半晌才跳脚道:“你可长进了!你睡这里,我去别处。”
才转身就被一双手揽住了腰,身子向后一仰,被他抱住倒在床上,许亦涵也不敢大声,羞道:“你……快松手!”
项宁一翻身,将她按在床上,略略压住她半边身子,脸凑得近了,彼此呼吸可闻,温热的气息钻到脖颈处,挠着某种奇异的痒。许亦涵盯着他纤长的睫毛,和近在咫尺的俊脸,不大习惯他此刻的霸道与胡搅蛮缠,项宁眼中有转瞬即逝的平静,接着笑意漾开,在眼波中荡出一圈圈涟漪,他倒用了一种许亦涵惯常哄他的语气,轻柔道:“嫂子,睡吧,我就想抱着你睡。”
许亦涵一怔,他已翻身滚下来,将她揽着侧面对着他,一手枕在她颈窝处,一手便大大方方搭在她腰上,将脑袋亲昵地靠着她,阖了眼。
这举动令许亦涵恍然若梦中,几乎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时,项宁的呼吸已不疾不徐地吹拂着她的额,清浅舒缓,柔和至极。
许亦涵看着他的睡颜,久久未动。深夜已至,月高露浓,床榻上二人依偎着形同夫妻。烛火未熄,困倦与安然同时袭来,许亦涵眼皮沉重,手指轻轻攥着他中衣交领处,隐隐感觉到他的体温,陷入了安眠。
☆、痴傻县太爷(十四)但有晨勃自然污……h
次日一早,尚是清晨,屋内仍漂浮着薄薄的灰暗,许亦涵醒了,看桌上烛火燃尽,满目皆是黎明的清冷。
待瞳孔渐渐聚焦,凝成视线,许亦涵才发现自己一头枕在项宁手臂上,压得那胳膊一一团红,项宁两手摊开成大字型,睡得正香,睫毛微微颤动,俊逸的脸上浮着几分笑意,嘴角上扬,也不知梦见了什么。
虽不忍打扰他的美梦,但因今日有正事,项宁又惯爱赖床,因此许亦涵还是决定立刻开始叫他起床。
奈何此人睡得极好,无论许亦涵如何拉耳朵揪胳膊,左右晃一晃,又睡死了。
许亦涵无奈,只得使出掀被子大法,帐子被风吹起,许亦涵视线一转,余光瞟过他的身体,才尴尬地发现,那胯下某根东西,已经擎天而立,顶着裤裆撑得极高。
“……”许亦涵有些不知所措,再看项宁,只觉得那天使般的睡颜上,连笑意也变得猥琐起来,几乎可以想象他此刻正做着什么梦呢。
这家伙……
许亦涵正呆坐着,就见他突然身体一颤,眼睛朦胧睁开,胯下那东西跟着颤了颤。许亦涵还未反应过来,他已迷糊地将手伸到裤子里,摸了几把,还恋恋不舍地在里面倒腾起来。
“喂——”许亦涵没忍住,提醒了一句这里还有人呢。
项宁迷迷糊糊看过来,眼眸中还闪动着隐隐的兴奋,也不知是在梦中,还是当真见了嫂子,笑道:“嫂子怎么在这?”
没等许亦涵回话,就被他一个挺身翻过来,扑倒在床上。项宁端详她片刻,呼吸愈发粗重了些,发丝落在她脸颊上,一绺绺堆叠在一处,眼前这张美男子的脸渐渐放大,直至双唇上一凉,便被印上了一吻。
“唔……别闹,该……”话被吻吞下去,在片刻的迟钝之后,缱绻缠绵的洪流冲溃防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身上,许亦涵双眸颤动着,牙关一松,一条灵巧的舌便见缝插针地钻进来,濡湿了唇瓣,舔舐着牙根,在上颚横扫,又钻到深处去撩拨蛰伏的丁香小舌,甘甜的津液被勾连起来,项宁愈发贪婪地索取,手也开始不安分地自衣角探入,径直攀援到胸前的高峰上。
高耸的玉峰被一只大手握在掌中,柔软的触感刺激了男子的野性,令他渐渐失了自控,力道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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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重起来,搓揉抓捏,玩弄得不亦乐乎。乳尖的小红果在不经意的摩挲中变得硬挺,但凡被碰触到时,便引得女子上身微微颤动。项宁也察觉到其中的妙处,揪着一边茱萸揉捏,不住地拉扯挤压,越发感受到身下女体软化,如一潭温水,包容着他沉沉浮浮,摇曳时催动着欲火燎原。许亦涵心内欲拒还迎,被那带着魔力的手抚慰得渐渐动情,意志薄弱地低喘起来,柔柔的呼吸撩在项宁脸上,如一股春风,唤醒了更多来自身体的渴望。女子的私密处被一根火热的烙铁巨棒顶着,那粗大的蟒蛇抵着花唇与饱满的阴阜,向小腹上不住搓滑摩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着骇人的温度,一点点将许亦涵融化,潮,一次的滋润并未使干裂的土壤变得肥沃,反倒降低了对饥渴的忍耐力。有时或夜深人静,或晨起时,那躁动的欲望便张扬着在体内喧哗,只得以手或玉势自慰,稍稍纾解。抚摸着自己身体,或自行抽插时,脑中便晃过项宁的脸及那根教人销魂欲死的肉茎,想象着他伏在自己身上大动,巨棒抽插在穴中,身体炽热滚烫,被那羞人的幻想逗弄得情潮泛滥,每每虽有高潮,却总觉得少些什么,总归是不满足,渴盼着火热的阳具与男子生动的交合。
许亦涵不愿去深想其中的意味,更强压着肉欲,但项宁却无负担,做过欢好之事后,便似天生学会了自我抚慰,那根东西也时常挺翘起来,或念着她久了,或夜间想入非非,或在梦中见了她,便用手去套弄,泄精后又陷入甜蜜与悲愁交织的困境,连个傻子也懂得了情爱中的酸甜。
此刻不知是梦是真,但感受着那真实的炽热与迎合,晨起时最为浓烈的欲望自然经不起这样的挑逗,项宁略显粗暴地扯去中裤的束缚,又将她下半身衣物剥去,只拉扯到膝盖处便迫不及待地将玉茎近前抵在那湿润的桃源处,温热湿滑的淫液与先前在春梦中泄出的精液混搅在一起,玉柱膨胀到极致,硬得发痛,那鹅蛋大的肉冠被浸润得裹上一层银丝,铃口处的隐痛催促着他寻求发泄的途径。
项宁口中念着“嫂子、嫂子”,眼中欲火熊熊,分不清是更迷醉,抑或更清醒,许亦涵只看一眼,便被那高涨的情欲之火点燃,男子此刻的极度渴望如同漩涡吞噬着她的魂,残存的理性随之化为齑粉,内心深处的渴求占据绝对上风。待那雄壮的阳具上下滑动着寻觅蜜口,许亦涵也不自觉地屈膝打开双腿,挺着腰肢去迎合圆硕的龟头。
没有过多的抚摸与挑逗,二人便已饥渴到了极点,待阳具戳戳顶顶,寻到洞口插入时,项宁满心的焦躁化为欣喜,迫不及待地将腰臀狠狠一挺,纵身令玉柱猛然捣至湿热的媚穴深处!
“啊——”
“啊~~”
同时响起的两声喟叹中饱含满足与快慰,那紧致销魂的窄洞带来如潮的快意,胜过所有想象,柔软的媚肉蠕动着裹住棒身,穴壁一寸寸吞下肉茎。尾椎升起一阵阵酥麻,刺发泄,入得一次比一次凶狠迅猛,插在媚穴中“噗呲噗呲”作响,肉冠更是直顶宫口。
叠在纤瘦柔韧女体上的男子额上滚下圆润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至下巴,聚集得沉重了,便随着他前后推耸的剧烈动作甩出,单薄的中衣下也隐隐透出汗迹,裤子只褪到膝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腰臀和腿,细腻的肌肤与胯间近乎狰狞的肉柱形成鲜明对比。浓郁的黑亮毛发之中,长枪硬而粗大,圆头更是尺寸超常,半截没入穴中时,将蜜口顶撑到最大,绷得那粉嫩的嫩肉泛着粉白,裂缝豁开勉力支成圆形,容纳着擎天巨物的大肆进出。
与之相连的女子蜜口下早被泛滥的淫液浸湿,蜜汁源源不绝地渗下如同溪流,随着男子抽插大动,被那沉甸甸的卵囊剧烈拍打出白沫,淫靡不堪。两瓣花唇艰难地向外敞开,其内层叠的嫩肉随之暴露在外,被透明的淫液涂抹得发亮。肉茎尽根没入时,二人耻骨相抵,外层挺立的敏感肉核被凶狠撞击,激烈的快感如电流迸发,窜过经脉,震颤得女子绒毛直竖,吟哦声颤抖着变调,咿咿呀呀拉长缩短。
男子不知疲倦地抽插,巨刃劈开窄穴在女子体内疯狂搅动研磨,肉冠撞在宫口,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咬住了顶端大口吮吸,那酥麻的感觉让人几乎无法承受,颀长的上身哆嗦着,尾椎上流窜着妙不可言的快意,让人几乎有当场泄精的冲动。
项宁“啊”了一声,咬着牙额上青筋毕露,腰臀如同抽搐一般剧烈耸动,劲力更胜先前,顶撞得许亦涵五脏六腑错位,口中溢出的呻吟颤抖不已。肉茎抽送时能感觉到媚穴无规律的收缩,甬道像一只大嘴,开开合合紧咬着肉棒,每一次插入或抽出都似剥了一层皮,磨得肉棒内热血飞快窜动。
“呜——啊、啊……顶得太深了呜……啊啊啊!cao坏了,嗯啊啊……”许亦涵的呻吟中已带了哭腔,那粗暴的顶干似撞击着灵魂,三魂七魄都因此从肉身上动摇,仿佛要飘飞而出,女子神魂恍惚,仿佛看见自己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战栗的魂魄被捣干得挤压出身体。
项宁素日澄澈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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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着熊熊欲火,兽性几乎占据了所有,疯狂的冲刺与捣干,带来销魂蚀骨的快意,身体仿佛全部融化在那湿热的窄洞中,感觉不到肉身各处的存在,只有那极致美好的地方爆发出一浪浪排山倒海的舒畅,淹没、淹没,整个世界被快意洪流所淹没。在无休止的插干之中,肉身从大千世界中剥离,目之所及,漫天潮水,都是那令人战栗的快感。每一寸肌肤都徜徉其中,每一节躯干都被浸泡在其中,发酵,蔓延,只有无尽的燥热火焰在潮水中恣意扩散,洪流的世界被冲天的火光覆盖。“嫂子……”项宁发红的双眼中迸射出近乎凶残的欲望,胯间巨物如同长枪,刺穿捣碎了许亦涵脆弱的意志。
“啊、啊!啊啊啊~~好人儿,好项宁……操得嫂子美死了!唔啊……啊~大鸡巴……哦……啊啊~”支离破碎的呻吟益发没了章法,只管胡乱叫喊着,腰肢扭挺着热情迎合,两腿将他缠得更紧,恨不得与之融为一体。
项宁亦不知身为何物,原始的欲望操控着腰臀耸动,两眼望着身下女子——强烈的快意令她面容微微扭曲,极度的舒爽写在眼角眉梢,姣好面容上覆着薄汗,在火热的插干中显得愈发生动,动情时樱唇开合着媚叫,眼神迷醉,妩媚的风情自然流露。这春情荡漾的模样,在他眼中更是一种美不胜收的好景,恨不得就这么抽插至死,永远看着她在身下妖娆绽放。
“嫂子真美……喜欢……和嫂子,嗯……”他笨拙地吐出几个字,小腹阵阵抽动着,后臀骤然紧绷起来,尾椎酥麻的快感临近爆发,方才的温情款款被冲走,又陷入了新的爱欲冲动中。
“哦~~嗯啊~项宁好坏……太深了……啊啊啊……舒服……受不了了,呜呜……啊!”跌宕的潮水冲天而去,直上云霄那一瞬,许亦涵身子一阵剧颤,混沌的大脑刹那间被空茫所取代,明明暗暗的白覆盖了整个世界,所见所感均是那一片迷蒙的空,在体内爆发的快感教人欲仙欲死,不断发酵膨胀占据身体的所有角落……
“我也……嗯……啊!”项宁闷哼一声,爆发出低沉的喟叹,胯间肉棒深深插顶到穴中,缠绵,爱欲交融写在眼角眉梢,令人想入非非。
许亦涵慵懒地睁着眼看他,在那赤裸的视线凝视中,生出几分娇羞来,嗔道:“别看我,你又得了意了。”
他愈看愈喜欢,心上如猫爪乱挠,凑得更近了,几乎鼻尖对着鼻尖,道:“再来一次。”身体还得寸进尺地磨磨蹭蹭,与她紧密贴合。
许亦涵尚未餍足,又被撩起火来,此刻也懒怠去管那些游离的纠结,索性抛开了,调笑道:“你还行么?”
“……”项宁瞪着眼看她,火星子都快从星眸中溅出来。
大抵是男子的天性,便于世事懵懂,也禁不得这样的拷问,他气结片刻,下身狠狠在她腰臀间一顶,那根东西已竖得老高,硬邦邦如烙铁,擦着许亦涵的小腹将欲火扩散。急促的喘息在二人间扩散,项宁径直提枪上阵,令那两条玉腿屈起,抱住了向上压,将女子折成两截,使玉户大敞。许亦涵嘤咛一声,未来得及羞耻,那巨刃已披荆斩棘恣意插入甬道,顶撞到花心处,震起一圈圈快慰的涟漪,下体的酥麻密集地传递至四肢百骸,紧接着便是疾风骤雨般的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