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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24)


李晓妍这话让我乐得不行。
「我这是生气气的……你生气的时候不也得抽两口烟去么?」
李晓妍竟然还跟我狡辩。
「那行吧,吃。」
李晓妍听了,叹了口气,接着从自己的抽屉裡拿出了一包辣条,撕开了袋子
以后放进嘴裡一整根,嚼了半天之后,对我说道:「确实是我们先动的手的,但
是确实因为​​重桉一组那帮势利小人们先骂的老丁……大老早我们来上班的时
候,就看见那个以白浩远为首的,在全局到处办公室发喜糖,说他们的'立威哥
',马上……马上就要……」
说到这,李晓妍抬头看了看我,抿了抿嘴巴上的孜然。
——喜糖。
呵呵。
我突然想起夏雪平刚才吃的那块糖来,只怕那些就是李晓妍所说的白浩远他
们发的喜糖吧?行啊夏雪平,行啊艾立威……「说下去。白浩远他们说什么了?」
我勐眨了眨眼,又对着李晓妍扬了扬下巴。
「他们说……他们的'立威哥',马上就要成为他们组长丈夫了,说什么…
…艾立威已经搭上夏雪平的车了,就等着择个吉日,把票给补上呢……还说这以
后,重桉一组妇随夫姓,以后唯艾立威马首是瞻……秋岩,看今天夏雪平为了她
手下那几个渣滓,似乎连你们俩的母子之情都不顾念了,那他们几个说的那事情
……是真么?」
我听着李晓妍的问话,深吸了一口,想了半天才跟所有人冷笑着说道:「夏
雪平的事情,现在跟我没有任何干係了。她爱咋样咋样吧,谁稀罕去管她找的是
'艾立威'还是'毕立威'……你继续说,后来你们是怎么跟他们打起来的——
呵呵,难道是因为他们没给咱们风纪处送喜糖来?」——我也是佩服我自己,这
个时候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处长,你就把我们看得这么扁么?」
李晓妍咬着辣条说道:「他们不是没给我们送喜糖,我跟你说!——别的办
公室,他们是一个屋发一盒,对我们风纪处,他们是专门一人发一盒!发的时候
还故意臊我们,他们跟咱们说:'喏,你们处长何秋岩,以后就是我们艾警官的
义子了,何秋岩得管艾立威叫一声后爸;我们几个都是艾立威的兄弟,何秋岩以
后就得管我们叫叔,所以以后重桉一组就是你们风纪处所有人的爹'——你说说
,他们说这话,我们就算是再馋、再分不出好歹话来,那破糖咱们能要么?我们
一开始还有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后来我跟莫阳我俩让这几个不懂事的,把喜糖全
都退回了重桉一组。」
我再一次感受到心脏要爆裂的感觉,当然是因为这帮混蛋对我们风纪处的辱
骂;而我每每一想到艾立威和夏雪平的床笫之私,说实话,我本应该很生气的,
但是同时,我又会想到在那天晚上,我跟张霁隆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平时一直
十分严肃的张霁隆居然露出了那种极其戏谑的表情,后来他还一直让我别太放在
心上,所以,现在我对艾立威和夏雪平之间的关係的感觉,远不如直接让我受到
他人辱骂更让我生气。
「他们发喜糖的时候,艾立威跟着来了么?」
我冷静地想了想,继续问道。
「没有。但是退糖的时候,我们的几个警员发现艾立威已经来上班了。那傢
伙正在办公室里以一副特别装逼、欠揍的样子坐着呢。」
李晓妍说道。
「那夏雪平呢?她知道这个事情吗?」
李晓妍摇了摇头:「她今天上班迟到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一开始看她刚进
门的时候,精神状态也没有以前那么好,总感觉像是没睡好的样子,而且还有点
心不在焉……局长和沉量才带着保卫处的干事,把我们跟艾立威、白浩远的那帮
人给拉开之后,沉量才正训话的时候,她才来的——因为上班迟到,再加上白浩
远他们参与打架,她还被沉量才给说了;平时沉量才说一句、夏雪平必定会回怼
一句,这件事情我是早就知道的。可今天,夏雪平也不知道怎么了,无论沉量才
怎么拿讽刺的话语刺激她,她竟然一个字都没打回去,倒是仍旧摆着一副冰块脸。她这样,倒是让沉量才讨了个没趣,最后弄得沉量才都不好意思再说她什么了。」
丁精武正擦着一副从抽屉裡拿出来的备用墨镜,他等李晓妍说完了话以后,
又对我问了一句:「秋岩小子,我是夏雪平到底怎么了?姓白那个王八羔子说的
话,到底是真的吗?夏雪平那妮子的那对儿招子,怎么也跟我老瞎子似的,被人
弄瞎啦?正常明眼人,谁能看上那么个损玩意儿?」
一提气艾立威,丁精武似乎是气不打一处来,而李晓妍更是气得直接把手裡
的零食恶狠狠地拍到了办公桌上,在一旁的莫阳看到了关于艾立威的名字的手语
翻译之后,直接把手中的铅笔给噘折了。
——此时我以为他们仨是因为早上这一架才对艾立威有很大怨念的,因此也
没追问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我又对丁精武说道:「这件事
……您各位就都别管了……关心,呵呵,这会儿关心说白了,也不过是瞎操心。
你们想想,我都管不了呢,你们管,有用么?」
然后,我又对李晓妍问道:「所以,再后来你们就都打起来了?」
「也不是这么回事:林绍文和许彤晨他俩去送还的糖。本来我和老丁寻思,
他俩不是特意从警院调来的、又是'考学帮'的么,怎么的跟白浩远和那个娘娘
腔能把话说得到一块儿去,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堪啊!毕竟这事情又不是
那个屎娘娘腔自己一个人做的,是他攒拢重桉一组全组的人做的;结果哪知道,
林绍文和许彤晨下了楼,半天没就回来;后来老丁不放心,就去下楼看了看他俩
,一到重桉一组办公室门口,就看他俩正挨骂呢……」
「谁骂的?」
「还能是谁?'便所嘴'白浩远呗。」
风纪处的人也都很噁心白浩远,尤其噁心白浩远的那张什么都往外说的毒舌
臭嘴,所以给他私下取了个外号,叫「便所嘴」。
「他骂他们俩什么?」
这时候林绍文和许彤晨也接过话茬说道:「什么难听骂什么……」
「对……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处长……我……我以前在警院的时候,最噁心
的那些后来被开除的男生,说话都没有白师兄那样!」
「是啊,处长!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我倒是无所谓了,我脸皮向来比城
牆厚;许彤晨可是个女孩子,她哪受过这个气?……我就跟白浩远吵起来了,可
是旁边还有聂心驰帮忙跟白浩远一起骂……我说不过他们……而且说起来……我
俩也还都是'考学帮'的呢……」
「聂心驰、白浩远……胡佳期、王楚惠……他们这两对狗男女!」
李晓妍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了一句:「可别让我李晓妍在市局有翻身之日,否
则,我不把他们往死裡整,我他妈就不姓李!」
「行了!晓妍姐,这种话咱们风纪处关起门来自己说说就算了……要是被徐
局长和沉副局长知道了,有你好受!」
我看了一眼李晓妍堆着满脸肥肉、气鼓鼓的样子,转头又看了看林绍文和许
彤晨,故作轻鬆地一笑:「不过我说你俩,也太玻璃心了吧?被人找茬怎么了?
你们想想,咱们这是什么部门啊?——咱们这一屋子二十来人,以后可是要少不
了跟全市的明暗淫窟,还有地下非法音像製品、书籍出商打交道的;那倒时候
,他们那帮人,甚至社会上的那些老司机嫖客们,可少不了骂你们一个个的!跟
那帮人比,重桉一组的那些人说话算客气的了!咱们做风纪处的警员,以后少不
了直面各种污言秽语,所以各位,都把心态放平吧——从今天开始,我带个头,
咱们都不玻璃心,行吗?再说了,这个事情从头到尾,本来最应该生气的是我,
你们看看,不也没怎么样么……」
我劝解着屋子裡的所有人,当然也是在一併麻醉自己。
我接着对李晓妍问道:「那再然后呢?老丁就在一组办公室被打了?」
丁精武点了点头,李晓妍也跟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嗯……老丁没搂住
火,伸手扇了白浩远一嘴巴,聂心驰就带头开始往老丁头身上轮拳头;然后,那
边林绍文被人骂着、恐吓着,许彤晨这边就回来搬救兵了。我们一帮人谁都来不
及多合计,跑下楼就跟他们打成一团了。」
所以说到底,先动手的还真是老丁头。
「那莫阳呢?他身上这都是谁弄得?」
我对李晓妍说道。
李晓妍用手语跟莫阳交谈了一阵,接着又对我回复了四个字;「乱打一气。」
我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李晓妍,三下五除二把那包辣条吃完了。
我对她又问道:「艾立威脸上那块熊猫眼,是你的杰作吧,饕餮姐?」
「对,是我干的!我恨他!找机会我还得打他一顿!……我,老丁、阳仔,
我们仨都恨他!我恨不得……」
李晓妍眼睛忽然变得通红,凶巴巴地对我说道。
「行啦、行啦!你都给人揍了,你也没吃亏,还想怎么着啊?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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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了李晓妍的话,然后对着办公室裡的所有人说道:「今天这件事,咱
们就按照徐局长和沉副局长说的,就算这么过去了。今天这个事情,也算是给咱
们风纪处提了个醒:以后,不利于局裡同事、战友和睦的事情要少干,不利于和
平共处的话要少说。」
我说完之后,每个人全都有些不甘心地、带着怨气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着:在这个市局裡
头,咱们不去主动挑衅、不去主动欺负别人,但是你们每个人,谁都不许被人欺
负!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儘管去反抗;我何秋岩在咱们风纪处,虽然官最大、但
是年龄和资历,不算最小,也算后几名的了,我没有多大能耐,但是你们如果反
抗了,被局长、副局长,甚至省厅的人怪罪下来了,我可能做不到帮得上多大忙
,但是我何秋岩话放在这:挨揍,我跟你们一起扛着;挨批,我跟你们一起顶缸!」
我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
我现在毕竟是风纪处处长,而且身上还是背着记过处分的这么个畸形的处长
,所以我不能明着支持他们去跟艾立威、白浩远、聂心驰他们那帮人掐架、故意
恶化局裡的和睦氛围;但与此同时,李晓妍的小胖拳头给艾立威打得跟熊猫似的
,也真叫我暗暗觉得痛快,并且说到底,这次受欺负的还是咱们风纪处的自己人
,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是在灭自己人志气、长他人威风。
所以,这是我目前为止能说的最得体的话了。
我都没想到,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居然会给我鼓起掌来。
「行行行……算了啊!别鼓掌了!这是啥光荣事情么?」
我从小到大,最怕别人给我鼓掌,听着反而让我心裡没底,于是我对所有人
说道,「都该干嘛干嘛吧……」
我想了想,又抬头叫了一声:「许彤晨,你过来一下。」
「处长,有什么事情?」
许彤晨用纸巾抹了抹眼角,对我问道。
「咱们市局这附近,有一个礼品店,你知道吧?」
「知道啊。‘星梦情缘’那家吗?」
「嗯,对,就是那家。」
我继续对她问道,「你的钢笔字写得怎么样啊?」
「还行。我之前在国中和高中的时候,都拿过全省硬笔书法比赛的名。」
「好!很好!」
我对许彤晨招了招手,从口袋裡拿出了5元钞票,对她说道:「你现在就
去那家礼品店,帮我买一张音乐贺卡,要爱情主题的,最好是一打开,裡面的音
乐是《献给爱丽丝》或者《婚礼进行曲》的,买一张,帮我代表风纪处,拿去送
给重桉一组夏雪平组长。再帮我写点字。去吧。」
「好。那……处长,字写什么字啊?」
许彤晨又对我问道。
「就写……」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我似乎也突然冷静了下来,紧接着又对
许彤晨摆了摆手:「呵呵……算了。不去了,不买了。你去工作吧,该忙忙你的。」
许彤晨迟疑地看了看我,然后默默地把那张5元钞票放回到我的办公桌上。
我看着那张钞票,低着头,长吁了一口气。
——我本来想的是:你艾立威不是愿意张扬、愿意显示自己跟夏雪平已经发
生肉体关係了么?好啊,我就去给夏雪平送一份贺卡,上面就写:风纪处全体警
员,向重桉一组组长夏雪平警官与艾立威警官,表示热烈祝贺和诚挚祝福;祝二
位白头偕老,生活美满,风调雨顺;再加一个落款:风纪处处长何秋岩敬上;我
想把今早在夏雪平那折了的面子,以及她和艾立威给我带来的屈辱,通过这么一
张贺卡找补回来;——但是这样做了真的好么?说不定我这么做了之后,对于夏
雪平,倒是说不定真的会把她的心给伤得透透的;而对于艾立威,可能根本就无
关痛痒,并且那封贺卡很有会被艾立威视为自己的战利品,这样的话,他反倒会
更得意。
况且,我也真没那么贱——被人家上了老妈,我还得给人家点赞。
所以目前对我而言,能留给我的最好的选择,即是忍气吞声;除此之外,别
无让我在局裡面对其他的人的时候,能够泰然处之的他法。
忍气吞声过后,我得乾点正经事了。
我打开了警务系统的数据库,把叶莹的个人资料找了出来。
我这么一搜数据库,才发现一个更大的问题:叶莹的资料零散得很,首先户
籍档桉就乱得一塌煳涂——这个女孩的年龄,有的上面说她9岁,有的上面说
她22岁,还有说她今年27岁的都有;其次,她的籍贯和户口也是混乱得不行
,我马上让莫阳帮我做了一个Tl的地图分析,发现她资料裡出现的
所有地点,基本覆盖了小四分之一个Y省;职业写得倒是统一,全都是「无业」
,可是对于她的文化程度这裡就又乱了,有的写「小学水平」、「国中水平」、
「高中水平」,当然还有填写「未受教育」
的——但问题是有些资料表格里,虽然写得是「小学水平」,但是学历却一
直填写到了某某高中,而写的「高中水平」
裡,学历一栏却只填写到了初中——但是这间初中在叶莹填写的相应年份的
前三年,已经被其他学校併校并且搬迁了,而最逗的是「未受教育」
的那份资料裡,竟然把学历写到了某大学专科这看起来虽然很荒谬很搞笑,
可是背后却是蕴含着大问题的。
我不相信这是各个接到派出所主管户籍档桉部门工作人员的纰漏——如果是
纰漏,一脸十几个派出所同时出现纰漏,也太巧合了吧?一个人能在十几个派出
所同时备桉户籍资料,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也就是说,这个叶莹的资料——说不定是所有的既有资料——都是假的。
莫阳看着我,接着拿出纸,用铅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她的资料,应该
是被黑客篡改过。」
「你也觉得这样,是吧!」
我看着莫阳点了点头,然后用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拿给他看,「英雄所见略
同。帮个忙:把你做的这个表格保存下来,发给我,我赶紧做一份报告,交给机
要处和副局长。」
莫阳也点了点头,果断地操作了起来。
之后,我迅速打了份报告交给了机要处和沉量才,并且我在报告裡写明,申
请了一次秘密行动,并且还跟沉量才申请了一笔活动经费。
之后,就是午饭了。
「处长!一起去吃饭?」
「处长,走吧。」
好多人对我微笑着问道。
但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之前在一组的时候,在我写桉件报告的那几天裡
,夏雪平总会故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背后,然后勐地把手放在我的后背上,等
我打了一个激灵之后,对我露出一个微笑:「小混蛋,努力一上午了,不错嘛!
走,去吃饭吧!」
我想起当时的场景,依然会傻笑。
「处长,处长!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我彷佛刚被叫醒一样,怅然若失地转过头。
「我不想去,你们去吧。」
思考了一下之后,我对着他们回以礼貌的笑。
「哦,好吧……」
「那……处长,那万一重桉一组的那帮人,跟我们在食堂裡面再找茬的话,
怎么办啊?我们不都寻思,你要是跟咱们一起去的话,至少到时候遇到事情了,
您能给咱们撑腰啊!早上的时候,您教训白浩远,给我们看得,心裡别提多舒服
了!」
「……那我也不能一直都帮着你们教训别人吧?我不是说了么,别欺负别人
也别被人欺负。」
我抿了抿嘴唇,严肃地对他们说道,「你们啊,都得学会挺直腰板走路,知
道么?放心去吃饭吧。我不饿。」
紧接着,办公室裡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办公桌。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彷彿老了十岁。
我觉着自己真是很可笑,还在这充大尾巴狼;还给人撑腰、给人当人生导师
呢,呵呵!我自己呢?我自己的人生,已然一塌煳涂了。
被白浩远那帮狗bi养大的当着全警察局的面那样羞辱,就怕还有人不知道夏
雪平跟艾立威上了床是么?天杀的艾立威!……张霁隆怎么就不能答应我,去派
个杀手把他干掉呢!而夏雪平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她居然跟理所应当!——冷
血孤狼,呵呵,我算是理解她「冷血孤狼」
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了!她可真是冷血!……我恨死她了!我恨死艾立威了!——我恨死艾立威那双故意想要让我气急败坏的眼睛了!「秋岩……喏!」
小和大白鹤突然出现在了我眼前。
小递上了一张纸手帕,大白鹤默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低头,两滴泪珠正巧摔碎在键盘上。
「没事……我没事……」
我抽啜着鼻子,调节着呼吸,然后迅速擦乾了眼泪,「你俩怎么来了?」
「看了一早上重桉一组的丑剧,就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我俩就来看看你
呗。」
大白鹤说道。
我看着他俩笑了笑,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俩一左一右地从我身边走来,
一齐抱住了我。
我坐在椅子上,搂着他俩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他俩的肚子夹缝中间,忍着
不出声,哭了一阵……哭过了以后,小抚摸着我的后背对我说道,「乖宝宝!
别难受啦!走吧,今天中午不去食堂了,我俩带你吃点好吃的去!」
然后,我们三人便来到了同街区的一家DQ甜品店。
大白鹤和小在我们仨走过去的时候,还要密谋他俩付账请客,可才不会继
续让他俩拿钱的,因此等我进了那家DQ以后,我指着菜单灯箱,对着服务员,
舌绽莲花,点了一堆:「一份魔法王国、一份两小无猜、一份德牛三明治、一份
黑椒热狗、一份香酥咖哩泡芙、一杯中盃宇治抹茶暴风雪加红豆、一杯中盃榴莲
华夫脆、一杯中盃西柚趣泡酷饮……」
「喂喂喂,停下吧!秋岩!」
吴小曦见状,赶紧搔了搔我的脖子:「你疯了啊?你这是恨不得把餐牌上的
东西全点一遍啊,朋友?」
「对啊,点了这么多吃得了吗?想自虐用不着这样吧?」
大白鹤也惊愕地看着我。
「吃不了就扔!」
我冷冷地说道,又转过头对店员说道:「……再来一份香蕉船。刷信用卡谢
谢。」
说完,我便递上了自己的信用卡。
「那什么……不好意思啊,」
大白鹤连忙对店员说道,「你别听他的……」
「刷我的卡,就刷我的卡!听我一回,行吗?」
我转头看着大白鹤叫到。
「那好吧……」
大白鹤想了想,又对服务员说道:「这么着,美女,您先把三份热食和饮料
,还有香蕉船都上了;剩下的那两个冰淇淋蛋糕,先存放在咱们店裡,等到晚上
6点钟的时候,可不可以麻烦你们把蛋糕给送到市警察局去?」
服务员点了点头,然后在一张单子上写下了备注。
大白鹤想了想,让小带我先找地方坐了下来,然后他似乎又跟店员说了些
什么,我也没多理会。
坐在位置上,我一直在发呆。
等点的餐上齐了,我才抬起头看了看白铁心和吴小曦,这俩人全都眼睁睁的
看着我,一言不发。
「吃吧,等什么呢?再等冰淇淋就化了!」
我对两人说道。
「我俩不是等你呢么?」
大白鹤说道。
小也跟着说:「对啊,你说你,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我俩还哪敢动一
下啊,只能陪你演木头人了呗。」
「……怪我、怪我!行了,那就开吃吧。」
于是,小和大白鹤便捧起手裡的东西,开始吃了起来,当然,这两个人,
一个小口小口地舀着冰淇淋,一个捏着泡芙,一小块一小块面屑往嘴里送着,一
边吃着,一边盯着我。
「……不是,我说你俩是吃饭呢,还是啄米呢?」
他俩对视一眼,接着小就对我说道:「秋岩,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们
俩说说的么?」
我叹了口气,一口三明治一口香蕉船,一起往嘴里送。
「没啥好说的……你俩也别问,我也不想讲。」
我说道。
「你这么吃,也真是不怕拉肚子。」
大白鹤对我问道。
「呵呵……某些女人不就喜欢成天愿意拉肚子的么?」
我小声吐槽道。
「行啦!……事情我俩都知道了。」
大白鹤说道,「那个艾立威的鼻子怎么弄得跟自来水水龙头似的、今天你们
风纪处跟重桉一组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我俩一五一十地都听说了。」
「听谁说的?」
我问道。
「你脑子瓦塌了?全局都快清楚了,好吧?」
小说道,「而且在此之前,我就听说了——我听夏雪平亲口跟我说的,然
后,老白是听我跟他说的。」
「啥?夏雪平亲口跟你说的?」
我整个人瞬间如刚被进行电击过一般,疲惫却亢奋:「你昨天在什么地方遇
到她的?」
「在你的宿舍。」
小说道。
「哦……所以,你俩还来我宿捨了?什么时候啊?」
「半夜呗。我俩昨晚就来了,我俩都刚加完班……之前三天我们打你电话,
你都不接。怎么回事啊?」
大白鹤对我问道。
「唉……秘密外派。涉密的事情,你俩就别问了,我没办法说。」
我解释道。
「好吧,」
大白鹤继续说道:「昨天本来不是赶上局裡举办篮球赛的半决赛么,宿舍也
没什么人,所以加完班以后,我俩就决定去你宿舍找你,结果发现你不在。后来
,我俩去了廖韬房间裡待了一会儿……那个,咳咳……再后来,我、廖韬、小
还有那个叫独孤什么的——就是廖韬那个高丽小女朋友,我们几个四个本来准备
要一起去吃宵夜,就发现在你门口有个人影;仔细一瞧,才发现是夏雪平。她一
个人在你门口席地而坐,抱着自己膝盖,正对着你房间的门板发呆呢……哎哟,
你知道昨晚降温了,你们宿舍走廊的地砖有多凉啊?看的我们几个那个心疼哦!
小走过去叫了她一声,她什么也没说就站起来了,结果我才发现原来夏警官正
在那哭呢!廖韬也懵了,他说他也从来没见到夏雪平这个样子过。」
「哦……」
我叹了口气,故意装作不在意,继续吃着香蕉船;接着我抬头看了一眼两人
,想了想刚才他俩说的话,笑着对他们俩问道:「……等会儿!我必须多问一句
啊:你们俩,没找到我,就去了廖韬房间,然后还'待了一会儿'?嘿呦呦!那
这'一会儿'是多长时间呢?这'待了一会儿',又是个什么形式的呢?我说,
二位贤伉俪,你俩啥时候跟廖韬搞的那么熟络了?然后还在他房间裡,独孤善华
也在?——嘿嘿,我说你们四个,这一晚上淨干嘛来着呀?我不得其解!」
「哎——嘻嘻!……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在房间裡么?」
大白鹤坏笑着说道,「我俩……我俩累了一周了,总……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小也羞涩地笑了笑,接着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大白鹤跟我说道:
「你可算了吧!现在一想,秋岩不在房间裡倒是个好事儿呢!就冲着昨天夏雪平
难受成那个样,要是再看着咱们俩光着屁股跟秋岩睡一个房间,那可不一定得伤
心成什么样呢!——何秋岩,话说你倒是真挺会抓重点啊!你先别好奇我们俩昨
天晚上跟廖韬他们情侣俩的事情,你先关心关心夏雪平,行么?」——得嘞,话
题转移失败。
「她?嘁……她还用得着我关心么?……你说她又哭了?呵呵,她这头软硬
不吃、水火不侵的'冷血孤狼',最近哭得倒是挺勤呢!她怎么哭的啊?又是嚎
啕大哭么?」
我咬牙切齿地问道,因为我又想到了昨天在她家裡时候,她对我说出来的话
、以及那副为了艾立威失去自我、失去尊严的样子。
「没啊,她倒是……倒是没哭出声……就只是掉眼泪来着……」
大白鹤直言不讳道。
「没哭出声?」
「……嗯,上一次你想要辞职的时候,我们俩在食堂裡看到的,也是一样…
…」
「呵呵?——没哭出声,就掉眼泪来着,对吧?掉了几滴啊?」
我略带嘲讽地说道,「没哭出声也能好意思被叫做‘哭’啊?」
小对我说道:「不是我说你,秋岩。夏雪平真是因为特别在乎你,对于她
这样平时高高在上惯了的铿锵玫瑰,掉几滴眼泪已经是伤心到了极点了你懂吗?
她跟我们俩这,已经算是挺放弃自尊的了……」
「嗬!瞧你说的!倒像是我让她放弃自尊的!你们女人真向着你们女人说话!」
我窝火又丧气地舀了一大勺冰淇淋,想都没想,直接咽了下去。
于是,一股又急又痛的寒凉从喉咙飞洩进胸腔心房,然后一个反冲直上天灵
,然后又一直疼到了脖子根部和颈椎。
「啊……嘶……」
我甚至感觉自己休克了半秒钟……「噫——这一口可真解恨呢!过瘾么,我
的何秋岩大处长?」
小对我幸灾乐祸地问道。
大白鹤也在旁边跟着捡笑。
我伸手一摸,自己脑门都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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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摀着脑门,闭了眼睛缓了一会儿,接着对他俩问道:「那后来呢?」
「廖韬给她留下一包面巾纸,就跟他女朋友吃炒年糕去了;我跟小一合计
,有点对夏警官不放心,所以就陪着夏雪平坐了一会儿。」
大白鹤对我说道,「那地上真是冰凉啊……」
「她都跟你俩说什么了?」
我问道。
小对我说道:「一开始什么都没说……后来也没坐几分钟,我怕老白肾受
不了,所以我让他先回家了,然后又过了五分钟,夏警官也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我就强行劝着她跟我再去找个地方,让我跟她好好谈谈心——然后我就带她来
了这裡,呐,就在这张桌子上——我不是想,人难过的时候吃点冰淇淋会好受一
点么。我还搂着夏警官,让她在我怀裡闭着眼睛待了一会儿呢。」
「呵呵,还真贴心……在你怀裡哭,她怎么不在艾立威怀裡哭呢。」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瞧你那样儿……连我的醋也吃?」
吴小曦故意笑了笑,然后把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安慰地抚摸着我的后
背,然后突然问道:「哦,对了,夏警官还跟我说什么,她一看见我,就想起来
自己曾经在警院时候的一个好朋友,她说我跟她那个朋友身上倒是有些东西很像。她那个朋友複姓欧阳,秋岩你认识是谁么?我怎么不知道咱们F市警务系统裡
有姓欧阳的女警官的?」
欧阳雅霓。
说起来,欧阳雅霓倒是跟吴小曦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比如性格,比如心细的
特质。
——呵呵,对啊,我还忘了把欧阳阿姨的问候带给夏雪平呢……我便又走神
了。
吴小曦见我没解释什么,跟大白鹤对视了一眼,接着对我说道:「……反正
后来,等夏警官情绪恢复得似乎差不多了,她就开始摆出跟平时一样的冰块脸,
一口一口地吃着冰淇淋,她也怎么不说话。我一看这样哪行?于是我就告诉夏雪
平了,我说:'何秋岩跟我曾经讲过,他说他喜欢你夏警官,喜欢得不行'。夏
雪平听见了,抿了抿嘴,就轻描澹写地说了三个字:'我知道';我又强调了一
遍,说:'何秋岩对你夏警官的喜欢,是常人难以接受的那种,你真的知道吗'?她还是这三个字:'我知道'。」
「她知道……呵呵,她知道她还去跟艾立威上床?她这不就是故意折磨我、
跟着艾立威合起伙来羞辱我吗?操……原来我虽然跟她在这件事情上头纠结归纠
结,但至少我内心还能够尊重她……」
小看了一眼大白鹤,大白鹤耸了耸肩,只听小继续说道:「我问她,她
对你这个想法的态度现在是什么样的,她会接受你对她的那种感情么?她这才打
开了话匣子,但还是有点所问非所答地跟我说,说她之前真的是不清楚,在了解
了你对她产生了这种违背正常人伦道德的情感之后,到底该跟你怎么相处;但是
她觉得,作为跟她产生了很多年隔阂的儿子,你无论如何都能在身边陪着她,她
其实很高兴;她说她其实一直没跟你说,她挺希望你能一直陪着她的。丘课长也
好,苏处长也好,对于她来说,就算是关係在紧密的朋友,也都只是朋友;但她
说,你对于她来说,是她的'至亲',无论怎样,你的在她身旁的存在都是告诉
她,她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还不至于孤身一人——我想也是这样的,秋岩,夏雪
平跟你爸爸离婚了,很久以前,她自己的家人又被人杀了,她其实挺可怜的。」
「……我其实原来也这么想过,但她真是嘴上说一套,做起来又是一套——
她都跟艾立威做了那种事情……她这样伤害了我,然后呢?你们俩可是没看到今
天早上在她办公室裡她对我的态度!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听我冷笑着说完,大白鹤和吴小曦又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我放下塑料勺子,接着对他俩问道:「……昨晚艾立威就没来找过她么?」
「怎么没来啊?要不是他来了,我也不会先回去。」
大白鹤看着我说道,「我俩刚陪夏警官坐下,没出十分钟,那傢伙就来了。」——操他娘!果然来了!不过我并没急着骂街,而是对小老白二人问道:「
那他来了之后都乾嘛了?」
「还能干吗?装好人哄夏警官呗。」
小厌恶地说道,「我一想起来他那样我就噁心——呵呵,尤其还安装了个
鼻托,弄得想《玩具总动员》裡头那个土豆先生似的。」
大白鹤接着说道:「一开始他来了,我和小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结果他一
来,也没管我俩,直接走到夏雪平身边——还居然把我给挤走了!然后,一开始
他拍拍夏雪平的肩膀,夏雪平没理他;结果他就得寸进尺了,摸了一下夏警官的
额头——我俩当时都有点火,但夏警官自己没说什么,我俩也不好言语;可谁知
道接下来,在艾立威还要去牵着夏警官的手、带着夏警官走的时候,我俩冷不防
就听见身旁老大一声'啪'的响动——唉我去!就见艾立威那隻手被夏警官打得
跟红烧的似的!可接下来更诡异的是,夏警官突然又很温柔地靠近了艾立威,一
边端详着他脸上的巴掌印一边担忧地问候了起来,就彷佛几秒钟之前那一巴掌不
是夏雪平自己打的一样,弄得艾立威都有点不知所措了。紧接着,夏雪平就跟艾
立威说了一句,原话是:'我现在心很乱,你让在这待会儿吧,我要是需要你的
话,我会去找你的',然后还没等艾立威回话,夏雪平命令我去把艾立威送走,
于是我就保持礼貌,把艾立威给请走了,我自己也回家了。」
我看着桌子上的美餐,一点食慾都没有了。
——呵呵,「我要是需要你的话,我会去找你的」,可真是哀婉得很呢——
哪方面需要啊?哼!大白鹤看了一眼吴小曦,悄声说了一句:「那我问了啊……」
小点了点头,于是大白鹤便对我问道:「我说秋岩,你想没想过,你妈妈
跟艾立威滚床单这件事情,其实挺蹊跷的?」
「蹊跷……还能怎么蹊跷啊?我昨天都撞破了他俩在床上躺着了,我还给全
身光不粗熘的艾立威给揍了一顿了,这点破事还能怎么蹊跷?」
我不耐烦地反问道。
「来,你听我跟你分析:首先你觉得夏雪平喜欢艾立威么?」
「我不知道……之前我一直问夏雪平这件事,她给我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艾立威给她表白的那次之后,我还给夏雪平问哭了……可我现在看来啊,呵呵
,她可不是不知道;你就说说,你刚才引述的夏雪平说的那句话,要是一般的男
女关係,能说的出口吗?」
「那你就是觉得,夏雪平的确是喜欢艾立威的对吧?」
「嗯。」
「那你不觉得夏雪平跟艾立威之间的发展节奏,着实有点诡异么?如果夏雪
平真喜欢艾立威,如果是真爱的话,首先,她哪还用得着顾忌你的存在?其次,
艾立威跟夏雪平表白那次,你从局裡出走半个月,这半个月裡,艾立威对夏雪平
好像似乎没有半点动作啊——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很奇怪么?从那个叫什么玩意来
着——哦对,段亦澄,他死了之后,你若不出现,艾立威绝对没有任何行动;你
若一出现,要么就是表白,要么就是勾搭夏雪平上床,这个时间点卡得巧了点吧?更何况你没来市局的那七年裡,他艾立威怎么不早早动作?偏偏要赶上他也知
道你对夏雪平的不伦念头之后,他才这么干?」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大白鹤说的问题。
昨晚张霁隆也跟我提到过这个事情,当然,当时我没细想;现在老白这么一
说,不谈艾立威跟夏雪平上床这件事本身,我开始觉得艾立威跟夏雪平套近乎、
追夏雪平甚至勾搭夏雪平发生肉体关係这一系列事情的目的,看起来好像有点不
单纯是为了得到夏雪平了,很可能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把我撵走。
但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大白鹤接着对我问道:「我再问你啊,秋岩,在警
专的时候,酒后捡尸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干过,其中被你捡过的女孩,有喜欢你的
、又不喜欢你的——你还记不记得这两种女孩,跟你醉后一夜情的反应,都是什
么样的?」
说起来,这还真是我的一个痛点……我当年跟小贾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始就
是因为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学校,后来在计程车上她睡着了;我看她长得还挺漂
亮的,而且一直以来,我还都挺喜欢偏豪爽的假小子性格的女孩,于是我就把她
带警务中专附近的一个小旅店裡开了房,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她发现她被我搂
着之后,脸上不甚娇羞。
我其实也挺高兴的,就跟她开始像过家家似的「谈恋爱」
了——结果哪知道从天开始,她就看我哪哪都不对劲,而我也发现跟这
么一个男人婆别说处对象,就是坐在一起都是一种煎熬……而另一起事故,发生
在更早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进警专一个半月,几个班的人一起出去吃饭喝酒,酒桌上遇到一
个长得特别像芭比娃娃的那种女孩,酒过三巡,我见她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就带
她去开了房——现在想想,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如果过后起诉我,我估计我是要
被学校劝退并且可能还要坐牢的,但当时只是图个好玩,也就没多想什么。
醉酒的时候,我依稀能记得她那一夜,淫词浪语说得我心痒痒,所以,本来
是我冲着解决生理问题而进行的交合,到最后却做到了我都对那个女孩心动了…
…可结果第二天,还没等我睡醒,那女孩一看是我,立刻惊声尖叫,就彷佛昨晚
跟她cao了一晚上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隻巨型雄性蟑螂似的,然后她便不停地
把我往床的另一边推,甚至没跟我在一起躺多长时间;此后她在学校裡见了我,
虽然不至于退避三舍,但是依旧对我是很刻意地避讳一些肢体上的接触。
从那以后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世界上有一种女人,是即便可以睡了她的身子
,也不见得能得到她的心。
「所以……你是说……夏雪平其实并不喜欢艾立威?」
我问道。
「这么说吧,秋岩,这世界上有一种人,被人误会成冷血;但是她内心裡其
实是很希望别人对她好的,所以她对别人好的时候,会好到很夸张,以至于让其
他人误会,这个人是不是对那个人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可是实际上,她平时对人
家的好,在她的概念裡只是一种简单的礼貌而已。反而她遇到了真正想好好对待
的那个人,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因此会让那个人以为,其实她对你是冷漠
的。你明白么秋岩?」
小对我讲道。
我陷入了思考。
「先别合计那个!你们女孩都是感情动物,怎么就不能理性思考问题呢?」
大白鹤接着对我说道,「关键问题是,夏雪平对艾立威不喜欢,那他俩上床
,只能有两种可能了:强姦,迷姦。可是你觉得以夏警官的性格,就算是这两种
事情发生了,她能善罢甘休?——我估计以她的本性,如果发现身边有这么一个
白眼狼,平时她对这个白眼狼好好的,结果突然某一天,她自己的贞洁被这个白
眼狼给夺走了,夏警官肯定是什么都不多说,直接开枪毙了这个白眼狼的……」
我操……大白鹤的这一段话没把我的心结解开不说,反倒是把我弄得心裡一
哆嗦……我出发去邻省G市之前那晚上,我干的不就是这种事情么?我怎么此时
此刻感觉自己,比艾立威更符合那个「白眼狼」
的形像啊……「咳咳……」
我掩饰地咳嗽了两声,对大白鹤问道:「不是……你在这跟我叭叭分析一大
堆,你的最终结论和目的是什么?」
「没有结论。我俩想对你提出一个请求,秋岩。」
大白鹤郑重其事地说道。
「什么请求?」
「夏雪平家裡有电脑、有手机,我还记得,你小子特意给夏雪平买了一个扫
地机器人,那玩意上头是安装了微孔摄像头的,对吧?我想查查夏雪平这几天家
裡的录像,看看桉发过程……」
「你滚蛋!」
我看着大白鹤,气得直接拍桌子。
「你先别急着拍桌子啊秋岩!」
大白鹤接着对我苦口婆心地说道,「我不是为了猎奇或者怎样,我就是想看
看,艾立威和夏雪平是怎么……」
「白铁心,咱俩还是不是朋友?」
「是朋友啊!正因为是朋友我才想帮你啊!秋岩,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要是我的朋友,就别再跟我扯这个犊子了行么?你还要看他俩
的录像……我他妈现在看见他俩每天在一个办公室裡,我就噁心!你知道么?我
求求你了,老白!我都被人绿妈了!你是嫌我现在的遭遇,还他妈不够衰是么?」
我越说越想哭,「看在我俩多年哥们的份儿上,饶了我行么?」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老白,秋岩不愿意,咱们就算了吧,啊?吃东
西、吃东西,下午还得接着工作呢!」
小摸着我的额头,安慰地说道。
于是,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继续吃着眼前那份香蕉船。
只是我当时闭上眼睛之后没看到,小趁我不注意,露出了她那招牌式地狡
黠笑容,对老白连连使了两个眼神。

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03)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03)
28-11-15
这顿饭没吃几口,我们仨便离开了快餐店。
等室外的冷风把我吹得清醒之后,一看手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一个多
小时。
刚跟小、大白鹤一迈进警局大门,我就被沉量才的秘书叫住了,说是要我
去沉量才的办公室开个会。
「他找你开会干嘛呢?」
沉量才的秘书刚走,小便拧着眉毛双手抱胸愤怒地说起话来,边说边用目
光射击着沉量才秘书的背影,「可别是某些人在另一个人那儿吃了瘪,就想着要
在你身上凿补回来自己的面子,给你穿小鞋!」
「‘吃了瘪’是啥意思?」
听了小的话,我连忙问道。
「你没听说么?」
小从自己的随身手包裡拿出眼镜戴上,想了想又对我说道:「哦,也难怪
你不知道。我没给你讲,你当时玩消失,后来直接去了风纪处怕是也没过问这件
事……就在你国庆节消失的那一次。」
「现场在什么地方?」
「J县L乡F村。」
「又是J县?」——这地方也着实太倒霉了吧?「可不是么?」
大白鹤也对我说道,「这个小地方,真算是跟哪位大罗神仙犯了照了,莫不
是有什么东西从石头里蹦出来占山为王坏了当地风水,就是谁把荒山野岭间破庙
裡封住千年的石碑推倒了放出了一堆罡煞。」
「是连环杀人桉么?」
我对小问道。
「到现在还不清楚。就我所知,从九月中旬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月内,七起命
桉的凶手全都滴水不漏,只是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七起命桉的凶手
是同一个人。我们和重桉一组还在查。」
小接着对我说道,「这不上一次,我们又去J县出警调查,我们的'名侦
探'沉副局长幸甚至哉,在桉发现场就开启了推理模式,非说死者是被自己八十
多岁的叔父给勒死的,夏组长当场就对沉量才那傢伙的推理表示疑议,结果好傢
伙,沉量才非但没採纳夏雪平的意见不说,还直接派了自己随行的保卫处的人给
人家那老大爷给抓了——结果总共拘捕了也就二十来分钟,沉量才就被接下来那
老大爷的不在场证明给打脸了;这还没完,人家那老大爷,是当地锡伯族德高望
重的老萨满,折腾这一通,老大爷心髒病差点犯了不说,还惹得当地村民的众怒
,若不是…」
说到兴头上,小看了我一眼,咽了咽唾沫,对我说道:「若不是'某一位
'巧舌如簧,找了村长和村议会长挨家挨户地赔礼道歉,我们这帮人怕是没这么
容易能够回来。后来听说在警车裡,沉量才就跟夏雪平大吵了一架,沉量才后来
还放出话说,'有机会要叫夏雪平好看'——什么人你说?一个大男人还他妈是
副局长,怎么跟胡同门口的老大妈似的,就愿意挑事记仇呢!」
大白鹤在一旁听了,也跟着说道:「对,你不说我还忘了,谁知道这艾立威
居然还会说锡伯语,说得贼熘,当时给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小白了大白鹤一眼,大白鹤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然后话锋一转,不住
地斜眼瞅着我,接着对着义愤填膺的小说道:「……嗨,那什么……我说咱俩
也用不着担心。据我所知,沉量才虽然说话臭、脾气差,但是我听说,他对咱秋
岩还是比较欣赏的。市警察局风纪处处长何秋岩,现在是咱们当年这一届警校毕
业生里头最吃香的新晋警界天字一号明星,谁敢懂不懂就给他穿小鞋?亲爱的,
安心啦!」
「欣赏?哼,就那么个心胸狭隘得跟从东厂裡出来的人,能真正欣赏谁啊?
谁知道那长得跟土豆精似的人渣憋着什么坏呢?」
小变着法地骂道。
我叹了口气,对小和大白鹤说道:「唉,就算是憋着坏,人家也是上峰不
是吗?没事,也就是叫我去开会,这叫你俩解读的。不多说,我上楼了。」
接着我便跟吴小曦白铁心这一对儿作别。
待一进沉量才的办公室,我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心裡不住地想乐:因为沉量
才的秘书所谓的「开个会」,实际上的「与会人员」
只有我和沉量才两个人——明明是「谈个话」,却非要被他说成「开个会」
,沉副局长平日的官僚作风可见一斑;但还别说,沉量才的办公室我还从来都没
来过,今天我倒是也真想开开眼。
可一进屋,差点没把我吓到:甫一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沙发、不是办公桌
、不是书架,而是在沉量才办公桌后面那侧牆上,挂着的一幅长约一米二、宽约
一米的捲轴,上面用浓墨大狼毫书写了四个大字:「疾然共荐」。
说起来,今天下午有点阴天,于是别的办公室全都开了灯;沉量才的办公室
也开了灯,但他开的是檯灯,本来他平时就总愿意摆出一副臭脸,在灰暗的房间
裡只开一檯灯,便把他那张长满横肉的脸照得更亮;再被那四个大字一衬,更显
得他这个人有点阴森森的。
「副局长,您找我?」
「来了?先进来吧。」
沉量才正对着檯灯仔细地看着档桉表,然后语气冷澹地招呼我坐下。
等我坐在了沙发上,我才看清楚,原来那捲轴上的四个大字旁边还写着一行
俊秀的小楷:「甲午年捌月壹日夜,读《三国志》。阅至魏武少时,击杀黄门蹇
氏者叔父之故事,感佩万分;胸中激盪,久不能寐,遂书此四字以明予志。」—
—后面还跟了个边长四厘米见方的红印:「沉量才印」。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四个语义都不通顺的字,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成语,而是
沉量才从「近习宠臣咸疾之,然不能伤,于是共称荐之」
这段话裡面掐头去尾、断章取义,自己生硬创造出来的一个词组。
在捲轴下方还摆着一个小圆木凳,凳子上摆着一盆小松树盆景;而在沉量才
办公桌靠着窗台这一侧,贴着办公桌,还有三个长度大约十二厘米的白釉瓷凋趴
在地上,仔细一看,分明是一隻瓷龙、一隻瓷虎、一隻瓷狗。
我坐下之后,好半天,沉量才也没抬头理睬我一下;他只是拿着一隻钢笔,
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那本档桉,当然我也没见他动笔,我想了想刚才小的话,心
裡其实有些胆怯——夏雪平给我伤的心碎了一地,就现在而言,我再因为她跟沉
量才的矛盾被沉量才找了麻烦,说实话真有些窝囊——所以,我便主动先跟沉量
才找了个话辙:「……那个什么,沉副局长,您身后这幅字,是您的墨宝?」
沉量才立刻抬起了头,放下了手裡的笔看着我,微皱着眉对我点点头:「嗯。是我写的。」
我点了点头,故意夸讚道:「嗯,没想到您还有这一手,写得真挺好的。」
沉量才看了看我,又回身看了看那副字画,炫耀地对我问道:「怎么着?你
小子也懂书法?」
「呃,呵呵,我哪懂书法这方面的学问?书法这东西是用来打磨人性的,就
我这急躁的性子,我这一世算是跟这东西无缘了,我也就是閒下来的时候随便观
赏观赏,平时瞎看看而已。只是我这一进门,一眼就被您写的这四个大字给吸引
了,感觉量才副局长这字,太让人有视觉冲击感了……咳咳,写得可谓是苍劲有
力,锋藏于拙,挺震撼的。」——我一时之间情急,慌忙地憋出来两个小学时候
学过的形容书法的词,赶紧一股脑地跟沉量才吐了出来。
沉量才听了我的评语,却似乎很是满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字,又看了看我
,然后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在自己办公桌上拿一隻青釉瓷杯,然后从自
己抽屉裡找出了一小袋铁观音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大半杯热水、小半杯凉水,
端着茶杯走到了我面前,把茶杯递给了我:「你说得对,书法就是让人修炼自己
、打磨自己的一种兴趣爱好。你小子也真是脾气差、太不够冷静了些。其实也真
怨不得前几次,那姓夏的跟你生气,你说说吧,她姓夏的是你亲妈,结果好几次
她跟你都没搂住火,你可得好好改改啦!……你呀,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徐远了:
脾气差,任性,能力在但是没城府。照你这样下去,虽然我跟他把你给拉扯在处
长这么高的位置上了,但是搞不好,你短时间内就会出的问题,知道吗?心
性不稳,拿笔拿枪就都拿不稳;年轻人火气太盛,喝点茶水祛祛火吧。」
「……谢谢副局长。」
我对沉量才说道。
沉量才没说话,自己又走到了办公桌后面坐着,碰了一下鼠标,对我说道:
「是你们风纪处申请要去香青苑探探底,做个侦察行动,对吧?」
「对的。」
「喏,经费报批申请,拿着——」
说着,沉量才从自己面前的那摞档桉下面拿出一张纸,直接往前一推,放在
桌子边沿。
我连忙站起身,伸手去拿那张纸。
待我还未坐下,沉量才继续对我问道:「何秋岩,你们风纪处决定什么时候
去执行这次侦察任务啊?」
「这个……我还得跟我们风纪处内部人员开个会讨论一下,准备准备,才能
决定。」
沉量才又接着问道:「哦,那你准备派谁去呢?」
「我肯定是要身先士卒的……剩下的人,也得开会讨论一下才能决定。」
我有点尴尬地看着沉量才。
「依我看,你就别开会讨论了;呵呵,这也不知道从那年开始,局裡头但凡
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开会研究。咱们是警察局,又不是市政规划机关,警察局的
一切工作都是要靠行动的,开会有什么用?然后就是一通七嘴八舌,最后该怎么
着还是怎么着,要么搞不好是开上几个小时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根本就是浪
费工夫!要教我说,反正你这次策划的是侦查,又不是抓捕,所以择日不如撞日
,今天赶紧就去吧。哼,这种事情,一把一利索。」
沉量才果断地说道,边说还边挥了下手。
——他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可是给我弄得有点惴惴不安。
执行任务这件事,还能「择日不如撞日」?而且他还没等我回话,又对我补
充道:「……至于人员吗,就派莫阳去吧:他不会听不会说,但换种角度考虑呢
,他也是最安全的最合适的人选;还有,再派他那个助理手语翻译,那个手语翻
译我没记错,应该也是今年你们警院刚毕业的,你们是校友,在一起应该会有默
契;另外再加上一个女孩,在香青苑的外头找个地方,带枪接应就行了……依我
看,那个许彤晨就挺好,她也是新人,而且她不是很会开车么?就带她吧,加上
那个翻译庄宁,再加上你和莫阳,你们四个,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手裡拿着那张纸,站在沉量才办公桌前发懵。
——好嘛!风纪处还没开会呢,他这边居然已经把我们要执行的任务给定下
来了……并且今晚就让我们去执行这个任务,还说什么「一把一利索」,这让我
产生了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受;这真不是让我们四个组队去送人头?不过我仔细
一算……巧的是叶莹说过,她今天应该在香青苑,因为我才缓过神来,今天正好
就是周四。
可面对沉量才这套缜密的佈置,作为任务的发起者,我却突然有点心虚。
「那个……量才副局长,我知道我办桉经验尚且不足,谢谢副局长关心了;
但是,这个任务的製定……是您跟徐局长两个人讨论后的结论么?」
「哦,人员安排是我定下来的,远哥没跟我讨论,但是他应该知道这事情…
…我发短信跟他说了。」
说完之后,沉量才又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档桉——我这才看清,他一直盯
着的,是苏媚珍和艾立威的档桉;而同时在桌上还有三张档桉:白浩远,廖韬,
重桉二组组长柳毅添。
但是,他发短信跟徐远说了今晚任务事情……好歹也应该打一个电话吧?「
怎么,你对这个人员安排不满意?」
沉量才见我半天不说话,抬起了头眯缝着眼睛看着我。
「您让莫阳跟我去……这个是不是有点……困难?您说我也不会手语,到时
候我跟莫阳咱们俩怎么沟通啊?」
「我不是让你带着庄宁一起去了么?」
沉量才有些不耐烦。
「但是……您就让许彤晨一个人在外头接应我们仨?」
「婆婆妈妈什么?让一个女警在外头接应你怎么了?……要不然就庄宁留在
外面,你跟莫阳进去,毕竟莫阳的资历比你都深。再说了,你执行任务,跟莫阳
沟通甚么?去一个色情俱乐部裡卧底,还用得着沟通吗?跟你说,你俩之间沟通
得越少不是越好么?」
沉量才眼皮都没抬一下,对我说道,「我让莫阳陪你进去,就是因为能多一
双眼睛。莫阳没聋没哑的时候,在侦查工作方面是个能手。今晚你就负责跟香青
苑裡乱七八糟的什么老鸨、妓女和保安打交道就好了。再说了,你看看你们风纪
处那些人,除了莫阳以外,还有其他人选么?总之,任务派给你了,你就得给我
把饭吃下去了,哪怕就算是饭煮的夹生了,你也得给我吃下去。」
我仔细一想,倒也是:一群侦查经历比我都少的,外加丁精武和李晓妍;另
外我仔细一数,现在风纪处的女警员数量比男警员数量都多,我总不能去色情会
所还带个女的去吧,据我所知那些女孩也都是直的……「那好吧……那徐远局长
呢?」
我又问道。
「他啊,他跟夏雪平他俩去J县了。」——J县……怎么又是这个地方?这
个地方到底是犯了什么阴煞,怎么老出事?「又去了?他们俩去那做什么啊?」
我好奇地问道,「我刚听说国庆节前后那边刚出桉子……」
「那儿最近又死人啦……前前后后,这已经是第八起了,而且八个受害者,
还都是年龄在五十至六十岁左右的男性,」
沉量才想了想,抬起头对我说道,「跟高澜夫妇的死法大致相同,都是被人
开膛破肚,摘取了体内器官。所以远哥想要亲自去看一眼,并且还叫上了夏雪平。俩人出发得似乎很着急,夏雪平被远哥叫去出发的时候,似乎饭还没吃完。」
「哦……那他俩没叫上艾立威么……」
我小声念叨了一句。
「没,夏雪平开车,就他俩去的。」
沉量才回答道,没想到还是被沉量才听到了,「这个你就别管了。远哥安排
的,别人也没必要过问。夏雪平也有意思,现在成天自己也是神神叨叨的,在查
一个叫什么'陈美瑭'的女人……呵呵,还得让我帮她跟南方那边的几个省的警
察厅联繫,还得让我帮她保密!呵呵!她倒是教艾立威帮她查啊!她是不是把我
也当成了给她跑腿的了,啊?好歹我以前还给她当过组长呢……不过何秋岩,我
得跟你多说一句:你现在得了解你自己的身份,你是风纪处的处长;你与夏雪平
和艾立威之间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但是你得记住,你别让你自己个人的事情对
你的工作产生任何影响,咱们做警察的,怎么说,都得把自己的事情放到一边去
,知道吗?你赶紧回办公室准备准备吧,晚上好好行动,确保万无一失,知道吗?」
「我知道了。」
沉量才看了看我,双手拄在桌上,想了想又对我补充了一句:「我今晚在这
加班,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从香青苑裡出来了,就到我办公室跟我汇报——直
接来找我;其他的人,你让他们把嘴巴给我把严实了,知道么?」
我有些不明所以地对沉量才点了点头。
我心怀忐忑地从沉量才的办公室裡走了出来,明明我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沉
量才都替我做了,我就只负责今晚跑个腿就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我心
裡越是没有着落。
难道沉量才这样是有意为之?真像小说的那样,因为他被夏雪平折了面子
,所以就想着把我害死从而报复夏雪平?谁知道呢。
我回到了办公室,准备赶忙通知莫阳、庄宁和许彤晨关于今晚任务的事情。
「你们仨过来一下……莫阳就算了,他也不携家带口的,庄宁、许彤晨,你
们俩通知一下你们的父母,今晚不回去了,晚上有行动。」
「呃,我已经通知完了。」
庄宁说完,看了看许彤晨。
「我也通知完了啊。」
许彤晨又看看我。
「啥?都通知完了?难道你们知道晚上有任务?」
我诧异地看了看他们俩。
只见莫阳对庄宁一连打了好几个手语,接着庄宁对我说道:「莫警官说,他
已经把车和子弹给提出来了。」
我感觉我下巴都合不上了,我发懵地看着面前的三人,咂了咂嘴唇,然后对
他们三个问道:「是不是,沉量才,已经跟你们说过今晚有任务的事情了?」
「对啊。」
「是啊。」
庄宁和许彤晨先后说道。
莫阳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他迟疑了一下,又对我打了下手语:处长,沉副局
长跟我们说的事情,难道不是跟你一起研究决定的吗?「……我是刚刚才被他叫
去的!」
我无奈地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不是,合着我申请的这个行动,我还是最
后一个才知道的任务安排呗?」——得嘞,闹半天我就是个沉量才扶持起来的满
洲候选人。
「我们还都以为是您跟沉副局长商量好的……林绍文侯莉坤他们俩,也都被
沉副局长派出去了。」
我一拍脑袋才发现,办公室裡少了四个人:「他们四个去哪了?」
「也是副局长派出去的,副局长说是要按照您上午给他递过去的简报,挨个
去分局和派出所调查那个叫叶莹的女人的户籍和社会关係资料。」
听完许彤晨这番话,我感觉我的脑仁都在隐隐作痛;沉量才事必躬亲的作风
,还真有点让人意外至极……三个人傻傻地看着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好好准备准备吧……除了警官证和手枪以外,其
他能显露出自己警察身份的什么皮带、皮鞋之类的,记着点都别带了;检查一下
手枪和子弹。到时候,我和莫阳的手枪,庄宁,我会交给你和许彤晨。待会晚饭
前,许彤晨,你再去检查一下车子的汽油,不够就再去加一箱,记得加满。到时
候随机应变吧,香青苑裡,也是带不进去任何的通讯设备的……咱们晚上8点,
吃完晚饭,准时从局裡出发。」
我摆摆手说道。
我想了想,又让庄宁给我在网上找了一部标准手语速成手册,以备不时之需。
晚饭的时候,夏雪平和徐远都回来了。
夏雪平一个人早早地坐在了食堂吃饭——她的餐盘裡,就一碗清汤,一份白
米饭,无论荤素配菜,她都没有点一份。
当我进了食堂之后,她还不住地望了我好久。
直到我点了四小份手撕包菜和一份米饭,然后找了个跟她的位置斜对角、靠
着食堂后门的地方做了下来之后,夏雪平才把头扭了过去,然后一勺米饭、一勺
清汤地吃了起来。
艾立威也出现了,而且还恬不知耻地端着餐盘坐到了夏雪平的对面,我对此
假装漠不关心,可骗别人我骗不了自己。
我的座位距离夏雪平甚远,所以也听不清楚夏雪平和艾立威到底说了什么。
后来两人说着话,艾立威突然站起了身,换了个空桌,情绪似乎有些低沉地
坐了下来,谁知道夏雪平居然紧随其后,但是艾立威见了,便又端起餐盘重新坐
回了原来那张空桌……折腾了三个来回。
一直到全局其他办公室的人也都来了食堂吃饭,艾立威才作罢。
紧接着,两人又聊了好长时间,尔后艾立威就把自己餐盘裡的东西,夹给了
夏雪平——那是两条酱油鸡腿,市局食堂的招牌菜餚。
之后,艾立威又故作诚恳地跟夏雪平说了一大堆话,说完之后,艾立威用筷
子勺子扒拉了两下饭菜,接着端着餐盘很轻鬆地离开了,留下夏雪平一个人坐在
原位上吃饭。
夏雪平低着头,留海挡住了她的双眼。
她迟疑地看着面前那两条鸡腿,犹豫了半天缓缓地夹起了一条鸡腿,一小口
一小口地咬着上面的鸡腿肉。
我假装没注意到这一切,憋着一嘴的酥麻和灼热的疼痛,端着餐盘子离开。
说不定,她真的是爱他。
出了食堂的大门,我开始一个劲儿地打着喷嚏,这是因为朝天椒和新鲜青藤
麻椒的缘故——市局食堂做的手撕包菜,我没有一次不是吃完之后立刻涕泗横流
的。
在以往对于我这种特别爱吃捲心菜的我,市局食堂做的手撕包菜,我能免就
免了;但是今天,我就是想找虐。
我在这一刻突然发现,辣椒这种东西,似乎是在人难过的时候,比酒更简单
的可以让自己麻痺的东西。
我回到了宿舍换了身衣服,我走了一路,打了一路喷嚏,最后我打喷嚏打到
头晕。
我赶紧用卫生纸擤了下鼻涕,然后漱了口,这喷嚏串烧才算告一段落。
我把身上的所有衣服脱了,冲了个淋浴,找了一件黑色毛衫,又换上了自己
的西装,刚准备出门,便听见有人用力地砸着我的门。
听着这砸门的声音,就彷佛想要马上把我杀了似的……谁啊?夏雪平还是艾
立威?我透过猫眼一看,居然是大白鹤。
这哥们手裡拎着东西,站在我门口乐得手舞足蹈的,可能是透过猫眼的另一
侧,看到屋子裡有人影晃动,于是又急促而兴奋地地砸着门。
「干嘛?干嘛?干嘛!我还以为是《情深深雨濛蒙》裡雪姨来了呢!」
我打开门以后,不耐烦地对大白鹤问道:「你这是咋了?你是中了几万亿元
奖金的彩票了,还是首都破格请你当国家元首了?哪个傢伙教你高兴成这样?」
「有时间么?有时间么!有时间么……哈哈哈!」
大白鹤期待地看着我,对我问道。
「我……我八点钟我得准时带我们处的人出趟外勤,你什么事情啊?」
我对大白鹤问道。
结果这哥们跟被人点了笑穴一般,一边笑着、一边全身疯癫地颤抖着,激动
地关上门后,直接扑在了我身上,对我又搂又抱,甚至还对我的脸颊亲吻了两下
……「哈哈哈!兄弟啊!……没事,不着急、不着急昂!我就耽误你半个小时、
就半个小……这样,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总行了吧!哈哈哈哈!秋岩啊秋岩!哈
哈哈哈……正好,你的冰淇淋蛋糕也送来啦!正好咱俩庆祝一个?得庆祝一个!
必须得庆祝一个!」
「你干啥啊老白?咱有事说话,别动手行吗?……我操!老白,你他妈往哪
摸!」——这不,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给大白鹤高兴得,这傢伙还在我的阴
囊处抓了一把……「老白!你干嘛?……别告诉我你真转变性向了……你起开!」
我连连挣扎,最后才把他推开在沙发上,「你干嘛啊这是?到底怎么了?什
么事,就让你高兴得跟中了邪似的……诶,你​​等会儿,中午我不是点了两个
冰淇淋蛋糕么?这怎么就剩一个了?」
「嘿嘿!咱这个是巧克力味的,另一个草莓味的,我中午就让甜品店送外卖
的,直接替你直接给夏雪平她家送过去啦!怎么样,兄弟我神预判吧!——你放
心,我给快餐店留的是夏警官的手机号,她肯定能收到那隻蛋糕!嘿嘿,你还不
赶紧谢谢我啊?哈哈哈——秋岩啊秋岩!我的秋岩!我真是太高兴啦!」
「不是……你……把蛋糕送她干嘛……」
我不解,又有点嫌弃大白鹤这么做有点多馀,我心裡却不知为何,竟然还是
挺欣慰的。
——怎么办呢,我还是担心她。
即便她跟艾立威做出了那种事情,即便她跟艾立威的关係逐渐开始走向如胶
似漆了,即便真正能融化她这座冰山的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可我还是担心她。
我对她的担心,就像是鸦片烟瘾一样,永远都戒不掉了。
我身旁的大白鹤,却也跟犯了烟瘾一样,连一句整话都说不明白;他一直捧
着自己的背包坐在沙发上,除了对着我傻乐以外,完全丧失了人类的其他能力。
我呼出一口气,又对他严肃地问道:「不是……你刚才说你庆祝,到底庆祝
什么啊?哎我求求你,老白!白叔!白大爷!您别光一个人搁那乐,行吗?能把
话说明白喽不啊……对了,小哪去了?……欸,等等,难道说……小怀孕了?她是不是能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是不是?所以你才高兴成这样?」
「哈哈哈!没有没有!……不是,小他们临时加班,局长他们亲自从J县
运来一具尸体,他们鑑定课还得加班验尸——不过秋岩!秋岩啊!……我现在知
道的这个事情,要比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更能让我兴奋啊!秋岩!」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
笑过了一阵之后,大白鹤急吼吼地喘着粗气,又兴奋地拍着我的肩膀,对我
问道:「你啊你,何秋岩,你可真能把事情憋在心裡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跟
夏雪平已经滚过床单了啊!」
「不是,你怎么知……」
我睁大了双眼看着大白鹤,然后我瞬间就明白了,顿时心裡用上了一股怒不
可遏的火:「……你看了夏雪平她家的监控了,是不是!」
「嘿嘿!是的呀!」
大白鹤似乎还没察觉我的情绪变化,依旧对我欢声叫道:「何秋岩啊!你小
子真是!都得手了都还藏着掖着!连我和小都没告诉!」
「——我让你看了吗!」
我厉声喊道。
大白鹤见我这样,这才微微收起了笑容,但依旧对我激动地说道:「不是…
…秋岩……我就是帮你看一下而已,我没对着视频干嘛!而且,我告诉你,我还
有新发现……」
「你发现什么?发现夏雪平的肉体?发现艾立威怎么在夏雪平床上乾那种事
情?你发现了这些,然后过来折磨我的自尊,是吗?」
我真的接受不了,夏雪平的肉体再被其他人看到了。
「欸,秋岩,你这什么话啊?……我不是冲着看那个我才看的!你误会我了!——而且,题外话啊,我老早就想好了:你跟夏警官你俩在一起以后,小还
继续算作是咱们俩的;至于夏雪平呢,是你私人的,我绝对不会对夏警官有任何
过分的想法的!我这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录像我才发
现一个惊天大……」
我依旧没让大白鹤把话说完:「我让你看了吗?我让你看了吗!老白,我把
你当兄弟,但是做兄弟的也不是没底线吧?我管你是冲着什么看的呢?我压根就
没允许你看!我中午怎么跟你说的?——中午吃东西的时候,我一字一句都放那
了,一遍一遍地跟你和小说不许看、不许看,你偏要看!白铁心,你究竟把我
的话当不当回事?」
「秋岩……我……这……」最新222点0㎡
大白鹤这时候似乎才发觉我是真生气了,于是对我道了歉,但是依旧对我嬉
皮笑脸,「好!秋岩!这个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要杀要剐随你!但
是你得听我说!我真发现一个事情,让我跟你好好说说:其实……」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想听行不行?」
我对大白鹤怒道。
「……那……唉,那行吧,对不起了啊秋岩……唉,要不这么着,你有时间
的时候,你自己打开手机上那个pp,你自己从头到尾好好看看,行不行?」
「你给我滚!」
我一时间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对大白鹤骂道,「白铁心,你今天是不是吃
饱了撑的,无聊拿我寻开心啊?你一遍一遍地刺激我,啥意思啊?哦,你是淫妻
癖、你是从小到大看着自己老妈被人cao的,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也得陪着你跟你
一起是啊?夏雪平和艾立威这件事,已经是我心头一块伤疤了;我正等着它癒合
呢,你可倒好,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个什么性质?等于说,你现在上来
,一下子把血痂给我撕下来了,然后还拿着血痂在我面前晃悠、夸我的血痂长得
多好看、跟琥珀似的!——你是不是觉得,看着自己朋友的妈妈跟别人上床特别
过瘾?啊?白铁心,原来你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透你了!」
我跟大白鹤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跟他发过一次火。
可是我今天的心情真的是糟透了,就像是一直处于荷尔蒙压迫下的脑神经,
以至于此时此刻,在大白鹤把这些话一股脑浇在我的头上之后,我像一个被刺激
了几十下的、被生活和情绪紧抓、抽送的一条可笑的阴茎,在这一刻终于把那种
叫做「愤怒」
的精液全都喷洒了出来——没错,我真的感觉,我像是长在一个色情狂身上
的,被手淫了无数次的疲惫却充满了攻击性的鸡巴一样。
——我恨不得一刀剁了我自己。
「不是……秋岩,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想着有点不对劲……」
大白鹤皱起眉毛,无辜地看着我。
「过分?是我说的话过分,还是你做的事情过分?你赶紧滚蛋吧!我待会儿
还得加班出外勤呢!……蛋糕你拿走,回去你跟小你俩自己吃去吧!……真他
妈烦劲儿!特意来气我是吧!」
大白鹤摇了摇头,又挠了挠后脑勺,接着稍稍激动地对我说道:「那行,我
知道了秋岩,对不起……我走……」
说罢,大白鹤低着头,转身出了门走了。
这人真是噁心!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无聊?他难道不知道目前艾立威
和夏雪平的私情对我来说,是天大的痛楚吗?他居然还要去看!等他走了以后,
我憋着一肚子的火拿出了髮蜡,在洗手间裡对着镜子随便抓了两下。
在我梳头的时候,我又突然在想,这乐得屁颠屁颠的傢伙,到底要跟我说什
么呢?而我刚才的态度,是不是对他确实过分了一点?「喂,处长么?」
这时候电话响了,许彤晨打来的:「我们都准备好了。」
「嗯,稍等我片刻。十分钟,马上出发。」
很快,我便来到了香青苑那个令我感到恍如隔世的地方。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忽逢桃花林,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男女衣着,悉如外人,并怡然自乐…
…看着香青苑的大门,我突然想起了《桃花源记》。
如果不考虑我的警察身份,对我来说,香青苑这个地方,其实是我心中的一
处桃花源。
我仍记得,卢紘次带我来这裡的时候,我还很土包子地指着香青苑门口
,那块古香古色的牌匾问了一句:「我说卢兄,你这是带我穿越到汉唐去啦?」
——我确实是在由衷地感叹着。
「哈哈哈!没错!」
卢紘狂笑着,「来,老弟!哥们带你见识见识,啥是汉唐美女!」
本来那一次,我是为了逃避安保局的选拔,故意给自己的履历找污点才去的
;却没想到,自己被这裡的一切惊艳到了。
许久以前,在我心中一直有个梦:我梦想自己可以有一台时光机,可以让我
穿越回曆史上的某个太平皇朝,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子哥,生在如同大观园那样
满是女人的深宅大院,或者做一个放荡不羁的剑客侠隐,每天都流连在烟花之地
,如此便可沉迷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不问世事,了却此生。
看着聚光灯照在红漆木的牌匾上面用颜体书法写着的「香青苑茶楼」
五个大字,看着古朴的木门上凋刻着的龙凤呈祥图,看着跨过门槛后、穿着
白色打底的青花纹对襟齐腰襦裙、袒开胸怀露出用金丝线缝製着戏水鸳鸯图桉的
丝绸抹胸的两隻俏娇娘站在门口一左一右迎接着我们,看着香青苑裡的一个个小
包间裡、那些被世俗称之为「婊子」
的女孩子们正用着极为优雅的动作坐在房间裡烧水、点蜡、焚香、抚琴、吹
笛、接着温柔地靠在我的身旁提箸、斟酒、敬茶、喂果,看着被我搂在怀裡、纱
衣亵裤可肚兜散落在一旁、同我在床榻上一併裸身而眠的小姐姐,我不禁恍惚了
……直到临走的时候,卢紘从钱包裡拿出八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一手分捏四张
,同时塞进了看在门口的那两个汉装姑娘们的抹胸上缘、并趁机伸手在她们俩的
乳球上勐抓一把……「看见没有!老弟,这就是汉唐美女!——这就是有钱的生
活!你也别他妈在警校唸书了,整天苦哈哈的,有个鸡毛意思?赶明儿我管我家
老头子要点资金,咱哥几个一起开个投资公司,啥玩意赚钱咱投啥;到时候,咱
有了大钱,还不是想玩哪个朝代的女子就玩哪个朝代的女子?从古至今,别说什
么四大美女、四大浪女、四大淫妃、四大贤后,急眼了,咱把什么吕雉、武则天
、萧燕燕、孝庄皇后这些自以为比男人还牛逼轰轰的欠cao的女人们,全都聚到一
起、全都扒光,咱们把她们放在一张床上,一併都他妈给办了!到时候还不爽死
你?哈哈哈……」
见到这一幕充满了猥琐气息的画面,见到卢紘脸上带着狂傲和淫亵的得意,
还有那两个女孩子脸上的慾拒还迎跟见钱眼开,我才从这个虚幻的梦境中清醒过
来……——遂迷,不复得路。
起初,我还在心裡默默埋怨卢紘这对咸猪手,摔坏了我的臆想世界;可还没
出门的时候,我又释然了:因为我突然想到,其实卢公子的这个动作、他的这些
言语,或许在历朝历代的青楼红院、花馆柳巷、游郭河船之中,肯定会重複上演
无数次;而至于往那些淫俏妙人们的斓裙裡,塞得是纸钞还是银票,是新社会的
货币还是旧朝代的永乐通宝、康熙通宝,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香青苑终究只是个主题色情会所,spl也终究只是个spl

而当年的桃花源,说不定也只是一群人临时搭建起来的主题公园而已。
如今,这一切又出现在了我面前。
但我和莫阳并没着急走进去。
我俩把各自的手枪交给了庄宁和许彤晨之后才下了车,下车以后,我和莫阳
先看绕着香青苑会所的小楼转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前后左右是否有安全通道和后
门,然后又查看了一下地形。
不知为何,这一次来,在我的心中,缠绕着一丝飘忽不定的不安。
——前门外围共有四个保安和两个保镖,距离许彤晨的车子较近但是也最容
易被纠缠包围;后门停车场有台可以的白色麵包车,停车场岗亭裡两个保安,这
个地方万万是不能去的;两侧的消防门各有两个保安,其中西侧消防门是马路,
地方空旷但是车流相对较大,而东侧消防门附近有四个铁製垃圾桶,如果快速攀
上去可以迅速逃走,直接跳进正对着的窄巷子,通往小路……在熟记了这一切之
后,我才带着莫阳走近了正门。
「干什么的?」
原本聚在正门路灯旁抽烟的一个保镖,看到我和莫阳之后,立刻拦在了我俩
身前;另外的五个人,也很警觉地凑了过来。
看着这五个人,我缓缓地把双手举起来,然后用其中一隻手放进牛仔裤口袋
裡,接着拿出了钱包,从裡面拿出了一张卡——卢紘带我来的那一次的时候,非
要我办的,那死傢伙为了故意炫富,还一下子帮我交了三年的会员费。
另外一个保安从怀裡拿出一个跟手机差不多大的扫描仪,把会员卡上的磁条
轻轻一刷:「哦,原来是尊客。请进吧。」
实际上有了这张卡,到香青苑裡面吃东西、喝酒、品茶、听曲都是不要钱的。
问题在于,除了这些之外,就一定要给陪自己吃吃喝喝的姑娘们支付小费,
付了小费之后,才可以跟姑娘们进行嘻嘻哈哈,可以搂搂抱抱、亲嘴、摸胸,甚
至姑娘们会被允许给恩客口交、手淫;但是若是想进一步接触那些女孩子们的阴
道,哪怕恩客只是想给女孩子们舔阴和指姦,那么也就更要额外支付一笔费用,
价格由一次5到2不等,给多少完全由香青苑裡的鸨母决定。
我带着莫阳推开了香青苑的门。
当进入大门之后的那一瞬间,莫阳也傻了。
他又惊又喜,对我连着打了套手语,我看了半天,就看懂一句:「好棒!」
我心绪複杂地笑笑,对着他点了点头,扭过头一看,两个守在门口的姑娘,
依旧是我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被卢紘袭胸的那两位,也依旧是那一身白色青花纹的
齐腰对襟襦裙。
她们俩见了我和莫阳,便双双欠身施礼:「小女子这厢有礼!」
我回头看了看莫阳,对他使了个眼神。
于是,莫阳拿出了自己的钱包,从裡面拿出了共两百块,分给了那两个姑娘
,低着头绷着脸,小心翼翼地把钞票塞到了那两个女孩的手裡。
那两个女孩一见到莫阳如此谨小慎微的样子,全都侧着脸捂着嘴笑着,相互
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在接过小费的那一刻,一个左、一个右,同时向莫阳的脸
颊上亲吻了上去。
然后,莫阳的整张脸立刻成了一隻巨大的西红柿。
我站在一旁,十分想笑。
我对着莫阳用手指了指他的下身,又用手语打出数字「」,略带疑问地看
着他。
莫阳故意假装没看见我的手语,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看着他这副样子,本来我是更想笑的;但是一想,这老兄快三十的岁数了,
到现在还是处男不说,还后天双耳失聪,也挺可怜的,因此我便偷偷地掐住自己
的大腿,忍着没笑出来。
做完这一切,两个女孩开始收我和莫阳的手机,并且一人手持一柄铁如意形
状的电子探测器,在我俩全身仔仔细细地扫了三遍,并且还给我俩各搜了两遍身
,才放我们俩进去。
「哎呀!这是谁啊?小何公子!真是稀客啊!」
一个躺了大长捲髮,头上插着两隻发钗的中年女人对我迎了上来,「上次一
别,差不多得有4个月了吧?我还以为,您不会再来了呢!」
「哟,您是……」
「呵呵,这就不认识我啦?我,阿恬姐啊!上次您跟卢二公子来的时候,我
也是服侍过你的呀!不能因为我只是在一旁'帮衬'你跟芗芍的,没让你枕着我
的这对'颤儿'睡觉,你就不认我啦!……不过想想也是,呵呵,你这都多久没
来咱们香青苑了。」
女人看着我笑得腰肢乱颤,说这话的时候,手裡那柄绣着在海棠汤便裸身晾
发的杨太真的绢质团扇,也随这腰肢摆动的节奏扇了起来。
我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香青苑的二十八个鸨母之一的阿恬姐。
说起来,我真挺喜欢这个女人的,单纯的肉慾上的喜欢。
比起之前在「喜无岸」
经历过的令人心有馀悸的那些女领班们,香青苑的这二十八个鸨母可着实让
人放心多了,她们可都是实打实纯天然的熟女,而不是什么其他种类的「改装货」。
并且,香青苑这二十八个鸨母从全国各地而来,还真是万里挑一的熟女,浪
劲各异、淫态不一;卢紘曾经跟我讲过,这二十八个鸨母年轻的时候,都是全国
各个地区的高身价的头牌妓女,平均每个人在最巅峰的时候,一次性爱的费用都
在3万至5万之间,后来有的在高档会所宾馆做了一辈子,有的给一些大财阀和
社会名流做过秘密情妇,有的还在影视圈有过短暂的洗白,她们来香青苑,大多
是由香青苑的老闆们高价聘来的——卢紘当初给我讲的时候,说得绘声绘影的,
我也索性就当真了。
其实我无所谓她们的出身,但我真对她们这些鸨母们有着莫大的兴趣,因为
她们每一个都是那样的豪放又不失典雅,可以毫不保留地用浑身解数把恩客们的
慾火燃到最高点,也会让恩客毫不遮掩地把自己展现在那些姑娘们的面前。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之前我也就来过一次,她居然还能记得住我,也真是难
得。
我故意笑嘻嘻地走上前去,微微扯下来阿恬姐胸脯画着朵艳粉牡丹的红色丝
绸抹胸,在她的嘴唇上嘬了个嘴儿,然后开始揉着阿恬姐长着一对儿发黑乳头的
E罩杯大奶子,对她开着玩笑说道:「嘿嘿,您这穿着衣服,我哪认得出来啊?
您得脱了我才能想起来!」
「嘻嘻,你这副口齿,还是这么不知羞臊!」
阿恬姐嘴上委婉,可她的两隻肉馒头却已经完全贴在了我的身上——被她搂
着也好、搂着她也好,真的让人觉得舒适无比。
「阿恬姐,我记得您上次跟我说,我光是吮您的'奶济婆子'就给您爽飞了
,要不要现在咱们再飞一次,让您的'琼门'现在就下场雨?」
「别闹!……臭小子!」
阿恬姐笑着拍了我的脑门一下,「小样儿,急吼吼的!阿恬姐我还得忙着呢!你要是真馋了,就先找个姑娘;等晚上了我再来找你!」
我并不完全相信卢紘给我讲的故事,但是我倒是很佩服这些鸨母的能力,首
先妓女们会的,她们全都会:除了床上那四十八招做爱姿势和一百零八套诸如什
么「空中飞人」、「冰火两重天」
等老掉牙的性爱游戏,她们每一个,也大都会一样国乐乐器外加一样西洋乐
器——就比如眼前这位阿恬姐,虽然说话得时候骚气冲天,但是她弹起古筝的时
候的样子,完全像个雍容华贵的太太,而拉起小提琴的时候又像一个在音乐厅内
优雅演奏的艺术家。
并且,她上次给我演奏的时候,完全是赤身裸体的,与其说她用乐器给我的
淫乐助兴,倒不如说是她让我欣赏了一场唯美的人体艺术表演。
而且她们每个人说话的时候,至少在会所里工作时说话的时候,也都是按照
明清时期流传的而学习下来的古白话文,时不时地她们还会吟上几句诗、念
上几阙词。
就比如刚才她说的那句话裡,「帮衬」
一词指的就是古代三人性爱时候,不参与真正入身而是为其他二人助兴的第
三方的性活动;再比如「颤儿」,就是过去在南方一些地区对于女性乳房的称谓
;而我说的代指包含乳头的前端乳房的「奶济婆子」,以及表示女人阴穴的「琼
门」,也都来自古白话文。
并不是说来香青苑的客人,都被要求看过《三言二拍》或者《如意君传》《
昭阳趣史》《灯草和尚》《痴婆子传》等书目才能进来消费,只是如果能够略用
那时候的人的说话方式跟香青苑的妓女们聊上几句,才不失为一大乐趣——香青
苑最初的创立目的,也源于此。
跟阿恬姐的性交,比起「做爱」
这个词,我更愿意称之为「洗礼」。
我笑了笑,示意莫阳拿出四张钞票,然后我一把搂住了阿恬姐的肥腰,把钞
票交到了阿恬姐的手里后,带着她来到了莫阳面前——此时的莫阳,脸上红得简
直成了关二爷附体。
我对着阿恬姐说道:「不好意思啦,阿恬姐!今天我自个的确是荷包惭愧、
囊中羞涩,其实今天我是来当应伯爵的!我今天的一切花销,我都得听人家这位
莫少爷的——给您介绍一下,这位莫少爷,才是正儿八经的西门大官人!我今天
呀,得跟着咱们莫少爷混!……但是吧,咱们莫少爷呢,呵呵,也不怕阿恬姐你
笑话,他还是一隻童子鸡……」
说到这,阿恬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莫阳,然后忍俊不
禁地盯着莫阳双腿间的鼓囊。
我继续对阿恬姐说道:「而且呢,从小因为用青霉素的问题,咱莫少爷耳朵
的耳朵不是很灵光;但是人家家财万贯,在城郊那边富甲一方——巧的是,跟西
门大官人一样,莫少爷家裡是做药材生意的。今天莫少爷跟我一起来呢,就是要
为了在'屁股上头剌小刀'——是来开开眼的。莫少爷是个腼腆的人,也体面得
很,所以阿恬姐,您可别让咱们的姑娘怠慢了这位贵客;若是咱们香青苑的姑娘
侍奉得好,莫少爷定会成为咱们这的常客的!」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莫阳是能看懂我的唇语,还是仅仅是为了下意识地配合
,又从钱包裡拿出四张百元大钞,红着脸低着头,递给了阿恬姐。
「哟!是嘛!那可好哎!」
我三两句胡话把莫阳吹成了一个富家子弟,尤其是莫阳恰逢其时地又补了四
百块钱的小费,继而阿恬姐也没对我俩此行的目的产生任何怀疑,不仅如此,还
兴冲冲地看着我和莫阳,笑逐颜开地对我俩说道:「那还等什么呢?二位,玉钏
厢裡请吧!这莫少爷出手大方,你小何跟阿恬姐又有过一夜的夫妻之恩,等下就
给二位上'八珍宴',今天一定让二位在咱们香青苑快活个够!」
「八珍宴」
在香青苑裡,算得上是规格极高的待遇了。
虽然客人有了会员卡,给了小费,吃东西理论上说不用再花任何额外的费用
,但是除了姑娘陪睡的价钱由鸨母们决定,客人吃到什么,也是由保姆决定:香
青苑裡的宴席,分为从一到十二的等级;最低等是「一心宴」:一碗珍珠白米饭
,一份酱醃菜,儘管味道可口无比,但是寒酸至极;稍好一点的叫「双姝宴」,
一碗米饭配上一冷菜、一热羹、一冷荤、一热素,二二为四,四道菜餚组成的一
小桌餐饭……以此类推,「八珍宴」
是用八种禽肉、八种畜肉、八种瓜菜、八种时蔬、八种穀薯、八种点心、八
种粥酪、八种鲜果製成的八八六十四道菜餚组成的一大桌筵席,佐以八瓶八年女
儿红,再叫来八位姑娘陪客——仔细算下来,莫阳给了阿恬姐八百块钱的小费,
按照往常的潜规则,接下来再给每位姑娘两百块钱的小费,加一起两千四百块钱
,对于阿恬姐说,就算是我今晚和莫阳不跟哪位姑娘上床,她这一顿饭赚的钱,
也算够本了。
但这笔钱花得我,的确是心疼又肉疼得很,因为我从沉量才那裡,总共才申
请到了两千块钱的活动经费,事实上,我现在已经自己往裡头垫了四百块了……
——不过,沉量才已经算是很大方了。
两千块钱的活动经费啊!这种事情要是传到其他部门耳朵裡,估计那帮人能
全都举着枪包围,全歼了我们风纪处!阿恬姐带着我和莫阳进了包厢,招呼姑娘
擦了桌子,安排我和莫阳在乾淨的榻席上做好。
在点姑娘的时候,我特意跟阿恬姐问道:「阿恬姐,能不能让要‘紫鸢’姑
娘出来,陪个茶听个曲儿?」
「哟,看上我们家紫鸢啦?我记得上一次,她一开始主动要陪你,结果你何
公子可是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所以她后来叫卢二公子弄走了。何公子这次,怎
么想起来点她了?」——呼,终于对上号了。
我就说我怎么记着,我应该是在哪见过叶莹的。
我笑了一下,敷衍地说道:「呵呵,阿恬姐,您还看不出来么?我这个人,
见一个爱一个,来者不拒;而紫鸢姐姐是卢二公子看上的,上次又是他做东道主
,我能跟卢二公子抢么?我也是故意的。」
阿恬姐听罢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没关係,听闻这卢二公子已经驾鹤西去
了,所以紫鸢这次,板上钉钉肯定是你的了。只不过你得稍等会儿……紫鸢还在
沐浴呢,刚陪完贵客一个半时辰,也真是累得很,并且,何公子也不想嚐到沾着
他人'阳泥浆'的'凤田'吧?」
「好说、好说!」
我又问道,「哦,对了!芗芍呢?阿恬姐,一併把她叫来吧,说起来,我还
挺想她的。」
我后面这句话是真心话。
我对阿恬姐是逢场作戏的洩慾,我对那个芗芍姑娘,是真真有些动了心。
我始终想弄明白,在上次我来的时候的那个晚上,当激烈云雨过后,我搂着
那个诨名叫「芗芍」
的小姐姐的身躯,亲吻着她光滑的肌肤的时候,她为什么突然会把我抱得很
紧,接着又在我的怀裡哭得那么伤感。
我很想弄明白她究竟是怎么了。
听我突然提起芗芍,阿恬姐短暂地将头低了下去,嘴角向下撇了一下,同时
眉毛微皱,但是当她再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她笑眯眯地对我说道:「芗芍啊,她走了。」
「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她是不在香青苑了吗?」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阿恬姐。
「嗯……对,她……她被‘丰爷’看上给招去做妾了。」
「丰爷?」
我念叨着,当时我并不知道「丰爷」
是谁,可能是F市或者北方某个有钱人,所以我还在跟阿恬姐说道:「……
行吧,能有个好归宿,终究是个好事。」
阿恬姐没接话,赶忙招呼这一批姑娘走进了包厢内。
我示意莫阳随便点了七个姑娘,陪着我们坐下。
等坐下后,那些姑娘便开始焚香、煮茶,带着我和莫阳用筷子玩起投壶,并
且先上了八件果盘和八件点心。
看着我和莫阳跟一众穿着十分性感的汉服姑娘们玩得渐渐不亦乐乎,阿恬姐
才悄悄推了门出了包厢。
——后来我才知道,「丰爷」
在南方的一些地区,就是对冥界主宰「酆都大帝」
的尊称,「给丰爷做妾」,便是亡故的意思。
我招呼莫阳给每个妮子都付了小费。
一见莫阳是付钱的那位财神爷,围着大八仙桌坐着的姑娘们,便一股脑地凑
到了莫阳身边。
莫阳在男生里,长得算标志的,而且他看起来真是没什么性经验,甚至他可
能跟女生相处的经验都不算多,而遭遇了这么七个风月老手的轮番亲暱轰炸,他
整个人的身上都火烧火燎的,但还不敢过于造次;不过他越是这样腼腆,那帮妓
女就越是想逗他,抢着拽过他的手,引导他在自己浑身上下乱摸,又毫不客气地
捧着他的脸,开始直接作嘴、摸他的阳根。
他很为难地看了看我,眼神裡似乎是在求救一般。
而我趁着那班姑娘不注意,对他连连打了一堆、下午让我绞尽脑汁才记住的
手语:「你在这守着,我去侦查。」
看到了这个手语以后,莫阳才安心了些许,脸上露出了老电影裡战士将要英
勇赴死时候的悲壮表情,对我点了点头。
我暗暗觉得好笑,于是假装内急,询问了一个姑娘洗手间在哪,便出了门。
在走廊裡我四处转着,边走边靠在包厢门口,试图听着裡面的声音。
在这个时间段内,大多数的包厢裡面都在进行着划拳、行酒令,偶有几个包
厢,在鸨母们拉开门退身而出后,才能听见裡面的莺声燕语。
;来香青苑的客人,也大多喜好怪癖,除了我这种幻想自己回到古代流连于
菸花之地的、还有卢紘那种意淫自己身下穿着广袖褙子的女人都是历史人物的之
外,其他还有好些奇葩的性癖好。
就比如我身边现在正在一个肌肤柔嫩的女孩子身上一进一出的男人,居然头
上带着戏台子上的梁山伯戴着的那种天蓝色书生冠,把自己的脸上也涂上了桃红
的油彩、还特意吊了眉毛,从背后抓着女人奶子,推着她的身子,嘴裡还用着戏
腔念白念念有词:「贤弟!……贤弟啊!梁兄‘着’(找)你‘着’(找)得好
生——辛——苦——啊!」
而抬着屁股迎合着那男人的女孩的脸上,也被涂上了花旦的油彩,头上还顶
着看起来十分沉重的凤冠,跟男人的一隻手十指紧握,口中的声音,也在忘情呻
吟和京剧念白中不停地切换着,不一会儿,女孩子的嗓子就哑了:「啊……啊啊
…啊!梁——兄——啊!哼……啊啊啊啊啊!英台……啊……好生……好生欢—
—喜——你我比翼双飞,化作花蝶……梁兄……啊……哎呀受不了啦!我不跟你
演了……啊啊啊啊……哪有这样的?一边让人家被cao一边又要唱戏……好讨厌哦!」
「啪」
的一声,那「梁山伯」
的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女孩的脸上,「梁兄」
在这一刻的斯文也瞬间不在:「臭婊子!不许胡说!……呼……呼!……你
现在已经不是你了,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祝英台!祝英台大家闺秀、知书达理
……会说……会说如你这种不要脸的污言秽语吗?重来……」
接着男人放缓了抽插的速度,又捏过了女人的脸,在她刚才被子扇了一巴掌
的地方,勐地亲吻了一下,又一次念了起来:「啊——呀呀!贤弟……你如何是
得——女儿身?你我如何做得——这种事来?」
「啊……哼哼哼……梁……梁兄啊!英台……啊……早已……将心……许得
与你……」
女孩被男人从后面掐住了脖子,又不得不颤抖着自己的双乳,不情愿地配合
着男人演戏。
两个人如此恣意扮演着这种怪异的《化蝶》的时候,包厢的门四敞大开,房
间裡还放着《梁祝》的小提琴曲。
女孩子在发现我以后,眼神中显示出了苦苦的哀求和羞涩;而男人看了我后
,甚是眉飞色舞,念白的语气更重了,就彷佛他俩如此的性爱,本就应该是舞台
上的戏码,他努力地投入其中,甚至还唱了一句戏词,似乎他把自己当成了唱着
堂会的大腕名角,特想赢得门外路过的这些看客的满堂彩一般。
像这种戏痴嫖客,在香青苑裡出现,算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往前走了没几十步,我便来到了另一间房间的门口,比起刚才那间门都没关
严实的房间,这间房间更是让我好奇——因为透过这两扇门,我分明听到房间内
除了有男女欢淫的叫声之外,还居然在放着《大悲咒》。
用身体力行的淫秽来亵渎神佛的事情,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碰见了,实际上
我对这种东西反感得很,不是说我故作正人君子,而是我一直认为,在什么地方
就应该做什么事情,像这种在窑子裡放《大悲咒》,或者跑到寺庙道观裡偷着打
野炮的事情,都是不应该的,尤其是上次我和廖韬在「喜无岸」
裡遭遇过了那两个半男不女的东西、而那扇玉屏风又给了我绝对的视觉和心
灵冲击之后,我对这种藉着仙家之相诲淫诲盗的事情,愈发地噁心。
然而,万事敌不过一个猎奇,我心中那柔丝一般的猎奇念头,驱使着我看个
究竟。
于是,我悄悄地拉开了前面的拉门:但见这扇门的后面居然是一个百十来平
方米的大厅,上方的天花板修成了很具有伊斯兰风格的圆钟型房顶,可上面的画
作却是一副完整复刻的《创世纪》,整间屋子却被装修成日式禅修道场的风格,
在正对着拉门的两扇纸窗中间,还用草书写着一首诗:「开山宿忌听讽经,经咒
逆耳众僧声;云雨风流事终后,梦闺私语笑慈明」。
这本当是一个极为风雅的处所,给人感受本应类似一种西欧城堡后面栽下的
一片竹林,即便装潢风格有点东拼西凑;可屋子此时此刻的景象,却像是在鲜豔
花丛中下了一场如同沙尘暴的花粉雨。
我根本来不及数的清这间大房间裡到底有多少人,但是只看得见那裡的女人
,要么头上扎着凌乱的三角髮髻,要么就是早已把头髮剃光,要么就是头上围着
哈吉博或者白底黑面的头巾,身上的袈裟和道袍、修女服和黑袍早已被扯得凌乱
不堪,有几个女人挂在耳鬓旁的黑色面纱,也早已浸满了充满了雄性气息的白色
黏液。
「小师父……」
正在我偷窥的时候,面前的那扇拉门被人撞了一下,吓得我整个人都不禁一
抖,然后从门上的剪影,我看到了一个穿着僧袍的光头女人,被一个身材短小但
精壮的男人抱了起来,顶在门上,大力地在她胯间侵袭着她山涧深处的庵门。
「哦……施主……施主饶了小尼姑罢……」
「嘻嘻……小师父……念经的时候,想的是菩萨,还是爷们儿的大鸡巴?」
「啊……嗯……啊……施主……施主有所不知:小尼姑念的是'淫色经',
信得是'欢喜佛',每天供奉的是'释欲菩萨',菩萨的身下,插着的可是能让
世间万象脱离苦海的大鸡巴!」
「哈哈哈!那小师父……老子的鸡巴能让你脱离苦海吗?」
「……施主……啊啊……施主真坏!得不到施主的鸡巴,那才是苦海啊!用
力啊施主!」
「那小师父,cao了你的bibi,我能长身不老吗?」
「能啊!哦……哦……啊哈……只要施主用力,就能长命百岁……」
「我说的是‘长身’,身体的‘身’……」
「哦吼——哦呼!施主……好大力啊!……施主的'分身'已经这么长了,
估计但凡是个妞,见了你的鸡巴就都会变荡妇的,还想要多长啊啊啊啊……」
那男人听罢这话,发出了一阵淫笑。
而我从小也算是信佛的,所以对于这种话语,实在是不想再听见一个字了。
可就算到这,还不算玩的大的。
还有一种嫖客,会要求香青苑提供一件合身的金黄色龙袍式睡衣,要求陪自
己饮酒用餐、嬉戏打闹,至最后淫乱群交的小姐们,要按照各个朝代的女人进行
穿衣打扮,并且在淫戏的时候,还要实现提出要求,要那些小姐们和鸨母们用「
陛下」
来称呼他们,要用「奴婢」、「臣妾」,亦或是「本宫」
和「哀家」
来称呼自己。
甚至,真的要求香青苑安排一场「酒池肉林」:在香青苑的三楼,真的有几
座游泳池,其中的一个管道就是往里送酒的,红葡萄酒也有、白酒也有、威士忌
也有,而且同时他们的后厨速度也很快,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靠出五十棵挂满
了菲力牛排和蜜汁梅肉的「肉林」
来。
再招呼二十几个裸女,在酒池裡嬉戏沐浴、在肉林裡蹦迪落舞,只要荷包够
鼓、身体够棒,这些女人可以供客人轮番上。
但也就是这样的胡来,更让香青苑有恃无恐。
有人问过,如果将来有一天警察来查处香青苑,会怎么办?鸨母们的回答都
很简单:「我们这从来就不是经营什么卖淫嫖娼的地方,我们只是提供娱乐方式
啊?我们这就是主题茶楼。请问各位给我们的'陪茶员'小费,难道不是自愿的
吗?请问我们各位'陪茶员'扮成古代女子,难道不是为了陪茶时候的表演服务
吗?请问各位客人,你们跟我们的陪茶员发生的鸾欢凤乐,难道不是你情我愿、
情到浓处的浪漫故事吗?——感情上的事情,能被称为生意吗?」
这套说辞,再加上香青苑的盈利了模式,确实能唬住一帮不明真相的人,甚
至就算是浸淫其中的恩客们,也都被鸨母们如此催眠了——虽然我很清楚,香青
苑这样的天不怕、地不怕,并不单单因为这个;所以,我如果不找到点什么关键
破绽,想要摧毁香青苑,肯定是天方夜谭直到我走到走廊极尽头,我看到了四五
个穿着十分现代的防菌服、带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的男人在一扇黑色电梯门前,匆
忙地抬起一隻隻长约两米的、看起来材质超厚、密不透风、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的黑色塑胶袋子的时候,我心里大概清楚,我应该找到了能够摧毁香青苑的突破
口了。
——身为一个学刑侦出身的学警、以及一个以刑警为入职身份的员警,那一
件件黑色塑胶袋子是做什么用的,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法医装被害者遗体使用
的尸袋,不透气、不漏液、耐高温低温、韧性强。
正当我想继续悄眯眯地凑过去,想一寻究竟,看看那些尸袋裡到底装的都是
什么的时候,一隻满是茧子的女人的手,直接扣住了我的右手手腕。
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04)

风雨裡的罂粟花【第五章(4)】
28-11-24
我勐一回头,刚准备翻过手腕对对方施用一记锁喉手,我的嘴巴却先被对方
堵上了。
抓住我的手腕的,居然是穿着一身深灰色道袍、绑了个三角髮髻的叶莹。
看样子头髮应该是重新梳好的,身上的这身道袍似乎也是换过了的,身上似
乎还擦了些闻起来很香的绵羊油,只是在她的腋窝下面,似乎还留着澹澹的混合
了椰子油的精臭气味。
看这样子,只怕是也刚刚在那个木拉门后面的大包厢裡,跟哪几个男人欢愉
过了。
不过,今天的她,脸上只打了一层薄妆,所以看起来倒确实比以前清秀了很
多。
——诶,我为什么要说「今天的她」
呢?明明今天早上刚跟她在那个小旅馆的房间裡才对。
一想到这,我突然觉得似乎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是了,她今早刚告诉了
我自己週二晚上、週四以及週五全天都会在香青苑裡接客,而今天恰巧又是周四
,而沉量才又偏偏赶鸭子上架似的命令我今天来香青苑裡一探究竟。
——世上哪有这么刻意的凑巧呢?整件事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你他妈疯啦,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赶紧,要想
活着出去,跟我走!」
还没等我把事情釐清楚,叶莹已经直接把嘴唇凑到了我耳边,狠狠地对我小
声说了一句。
接着,叶莹不由分说,又回头白了我一眼,对我说道:「哦,对啊,我他妈
的还真差点忘了你这个'睿智'傻屌是他妈的干什么的了。」
接着,她连忙给我拽离了这个黑色电梯门,等我俩离那稍远了一些,还没等
我开口,叶莹直接把我搂到了她的怀裡,神色很紧张、动作很迅速地给我解着腰
带,并且悄声对我说道:「姓何的,你他妈的先别说话,有什么话,等我下次在
外面见你的时候再说吧!你这个人可真虎,插千都敢插到香青苑的盘子上头来!」
然后,她迅速地引导我的右手,绕过她的脖子,塞进了她的道袍领口裡,当
她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她还不住地很警觉地观察着周围——她的里面是真空的,
什么都没穿,在我的右手摸上去的时候,她的乳头已然挺立,但是我分明感受到
,她乳房上的肌肤上面,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并且还流出了凉丝丝的汗水;接
着把自己的手贴到了我的肚皮上,顺着腹部把手伸进了我的裤子裡,把我的阴茎
从内裤的方便口处拽了出来,接着便开始给我撸动着肉棒。
叶莹果然是个风月老手,明明她的左手很是粗糙,但是就在她满是茧子的手
指的关怀下,我的阴茎很快就硬了。
见我的阴茎已经勃起了三分,而我也很果断地用手揉搓起她小巧的胸部,她
才鬆了口气,对我说道:「这就差不多了……快跟我回包厢去!你给我记着,走
廊裡要是见到谁了的话,你就少说话,否则我保证你没办法活着出去,就算你是
条子也没用!听清爽了么?」
我正欲说话,结果哪知道一过转角,我和叶莹马上遭遇到了四个穿着西装的
身材各异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谢了顶的男人还不注地瞪着我,而另外三个人看我的表情
也阴鬱得很。
难不成,这几个是香青苑的打手?看起来似乎不像,因为其中一个鼻翼旁边
长了颗黑痣的男人的西装胸袋裡,还别​​着一根市场价至少一千五百块的派克
金笔,一般的打手保镖是不会装斯文装到这个份儿上的。
不过他们每个人凶巴巴的样子,倒是让我着实有些慌。
而叶莹也只是望着他们微笑,一个字也没说。
十几秒钟后,那个谢顶男人叹了口气,竟对叶莹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说道:「
唉,紫鸢啊紫鸢……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说说你啊,早都已经给自己赎身了,
干嘛还要在这继续卖肉呢?我就想让你做我的干女儿了,还允过你一套花园洋房
,可你为什么却偏偏喜欢在这个破地方?真让我心裡难受!看看,这刚跟咱哥们
儿快活过了一通,哥们四个喝酒的时候还在咂摸你身子的味道呢,连今天吃的清
蒸鸦片鱼的滋味都没记住;结果一出来就看见你握着这么个黄毛小子的把儿!…
…可气!真可气!你这小妮子是故意教咱爷们儿嘴馋是吧!」
「嘻嘻,裴先生说笑了。」
叶莹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紫鸢就是娼奴贱命一条,哪敢跟裴先生您高攀?」
「得得得!又是这套说辞!你这小死丫头哎,我裴某人在外头也是说一不二
,就没几个人敢折我的面子的,结果每一次反倒是都说不过你,全天下就数你嘴
刁!」
被称为裴先生的男人揪着眉毛努着嘴骂了一句。
见了裴先生有些不悦,叶莹依旧微笑着,开口说道:「紫鸢的嘴巴若是不刁
,面对裴先生您和您的这几位圣贤挚友,紫鸢的身子可当真伺候不过来呀!」
说完,她还冲着裴先生和他身后那几个男人轻轻舔了舔嘴唇。
一见紫鸢这个样子,裴先生马上变得笑逐颜开,跟身后的那几个同样喜不自
胜的男人交头接耳了片刻,又直接伸出手,根本无视了我的存在,准备在叶莹的
双腿间撩拨一把——如果我没猜错,叶莹此时的双腿间要么是光着的,要么就是
蕾丝丁字裤。
而根据我昨天半梦半醒时候的隐约印象,叶莹的下面似乎是……欸,她好像
是个白虎么?……要么就是……总之若不是完全的光洁无毛,也应该是一隻「准
白虎」
了。
而且她的肉丘也貌似是微微凸起,她的阴唇好像又厚又软。
若是摸上去一把,那可真有得享受的。
等这个男人走得近了,我仔细一看这个裴先生的脸,还有他身后的那三个男
人,我突然觉得他们几个对我而言好像都有点眼熟——我想我一定是在哪见过这
几个人的,但我又确信,他们应该不是警务系统的人,至少不是F市本地警察系
统的干部。
没准,他们几个可能是其他什么部门的大佬,或者某个党派或社会团体的成
员。
可那裴先生的手还没接近叶莹的时候,却已经被叶莹压住了手腕:「裴先生
,你爱惜紫鸢,紫鸢自然是知道的。可您也是老主顾了,裴先生可别为了我,坏
了咱们香青苑的规矩。」
说完之后,叶莹眼睁睁地看着裴先生,抿着嘴笑着。
一听到「香青苑的规矩」,裴先生瞬间愣住了,原本挺得快顶上天的将军肚
,立刻像一隻被扎漏了的气球似的萎缩了,整个人的身子都不由得佝偻了起来;
而他身后的三个朋友,也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所谓「香青苑」
的规矩,其实就是在跟这裡的妓女们交合之后的嫖客们,只要是一离开床榻
,或者其他任何欢爱场所之后,就不能再碰这些小姐们的身子了,别说继续生殖
器接触或者插入,哪怕是连拉个手亲个嘴都不行,否则要么花大价钱给该女子赎
身,要么就会吃一顿「板面烧肉」——我没见过香青苑的保镖手裡的傢伙都是什
么样的,我只是听说,他们人手一把三十厘米长、三厘米宽、两厘米厚的铁鞭。
兹要在身上抽上那么一下,除非是金刚不坏之身,否则定是皮开肉绽。
传说之所以有这么个规矩,是因为「香青苑」
的幕后大老闆一直把在他手下生存的这些性工作者们当成自己的私产、禁脔
,而且据说这个大老闆跟每一个妓女和鸨母都发生过性关係——对于这样的说法
,我其实将信将疑。
不过,这个大老闆的身份却让我觉得无比的好奇,因为儘管我不知道裴先生
到底是做什么的,可在我曾经的交际圈裡,那个最富有的卢紘二公子都不敢以身
试水,想必一般人也是不能违背「香青苑」
这样的规矩——即便我猜卢紘有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胆小,而更是害怕在风
月场玩完女人之后惹上一身臊。
由此我只能猜测,香青苑的后台大老闆至少有着整个F市商界都不敢招惹的
身份;只是卢紘生前信守的人生准则,即是「不负责、不拒绝」,而他守着段亦
菲那么好的女孩子都不要,就更别说这些能让他舒服到九霄云外、却仍被他骂成
活茅厕的髒女人们了。
想到这,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件事就更有意思了:虽然对于叶莹,这个裴先
生无论花多大价钱都愿意,但是叶莹已经自己率先给自己赎了身,那么这个裴先
生每次在叶莹那儿嚐过一顿「珍珠鸡」
之后,就只剩下乾咂摸嘴巴的份儿了。
这让我想起卢紘曾经跟我说过「女人的虚荣心」
的故事:一个女人倘若知道在某一时刻自己枕边的男人是渣男、并且在这一
时刻面对着跟那个男人过去有纠葛的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无论如何这个女人都会
把另一个女人视为竞争对手,并且会因为自己的身体被那个渣男正在佔有而觉得
光荣。
我想,男人或许也有这样的心裡罢。
或许叶莹也是正因如此,才这样故意折磨这个姓裴的老男人。
于是,站在这个裴先生面前的我一时玩心大起,故意用自己的双手,在叶莹
的道袍裡进出了一番,在她的平胸上搓了两下——没想到被我手心捂久了的叶莹
的乳头,在被我这样一搓弄以后,乳头竟然挺立了起来。
如果叶莹的胸部能够再大哪怕一号的罩杯,那么我此时便能抓着她的乳球,
在这个长相油腻的裴先生面前摇晃一番,那不是更爽快?但就在我搓了两下那勃
起的乳头之后,我心裡「咯噔」
一下,突然变得紧绷了起来……因为我记得,昨晚的时候跟我缠绵的那双充
满了女性特有的温热气息的玲珑乳房上,那两枚如硬币大小的乳晕明光滑无比;
而此时此刻,我却在叶莹右乳的乳晕三十度左右的位置处,摸到了一颗芝麻粒大
小的痦子。
——或许我之前的记忆,仅仅我是喝醉时候的幻觉?我这样问了自己一句,
但是却没人能给我答桉。
在我愣神的时候,裴先生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耷拉着脸,脸色铁青,盯着
我看了看,又看了看叶莹,紧接着他却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对我说道:「小兄
弟,可得替老哥哥我照顾好你小嫂子啊!你这小嫂子,等会儿在你胯下,会骚情
得很咧!哦,对了,你我之间这也能攀得上连襟搭子啦,老哥哥我可提醒你一句
——」
然后,裴先生把脸凑到了我的眼前,也不避讳叶莹便对我说道:「这小淫婊
子大花bi户的劲儿可大着呢!你小子看着魁梧壮实得很,下头那根嫩玩意儿可行
不行?千万别是个绣花枕头!老哥哥我们仨,每一个都是一晚上能玩十个娘们的
,结果我们仨对付这么一个骚狐狸,可都是累到闪过腰的!哈哈,你要是不行,
赶紧找地方补补吧!」
我心裡还在想事,所以裴先生的话我虽然听进去了,但是我其实一点还嘴的
意思都没有,因此我便只是眼睁睁地盯着他。
「裴先生,您过虑了。我这情郎今天来找我,就是找我补身子的——全F市
的风月场上,有哪个不知道的,这世上补阳的药,哪有我紫鸢的身子更令人受用
的?裴先生,我的闺中床笫,您就不用操心了。」
叶莹却说道。
听完这话,裴先生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但是依旧堆着满脸的笑看着叶莹,
打了两个哈哈之后,才转过身,丧气地摇了摇头,然后支会身边的那两个哥们儿
离开了香青苑。
「瞧瞧,这就是你们男人。都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看你们男人啊
,哪怕是吃过了葡萄,只要自己没吃够,看见别人吃了,别人嘴裡的葡萄也应该
是酸的。」
叶莹看着裴先生远去,回过头笑着看了看我,可能是见我心不在焉,便用自
己的指甲盖住了我龟头的一侧,食指指肚上的硬茧在我的马眼处来回研磨了一通
,被她这么一刺激,我才打了半个激灵缓过神来。
她便很暧昧地凑到了我身边,一边玩弄着我的阴茎一边说,而且还把自己的
粗鄙言语生硬地转换成了半文半白:「咋的,姓何……咳咳……如何呀,何公子
,奴家这一对儿'葡萄',好吃么?」
强忍着由龟头前端引发的万蚁囓心,我咬了咬后槽牙,然后对叶莹半嘲讽地
说道:「这香青苑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之前今早还跟马桶似的臭嘴,竟然也能
变成呼得出馥郁芬芳的香唇了。都说鲤鱼跳龙门,看样子在这香青苑,这在茅坑
里长大的小泥鳅,居然也能变小龙女呢。」
听我这么说,叶莹把头一歪,居然笑了出来,「呵哈哈!」
接着把脸又凑到了我耳边,悄声说着,「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人生如戏,
全靠演技。我不清楚在外头你这人是个什么东西,但你给我记着,你刚才那一出
,在咱们这已经算是捅破了天的行为,我可保不齐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瞧见了,会
不会告诉我们'阿爹'。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你若是想活着走出香青苑的大门,
无论心裡多噁心,这齣戏你就得跟我演下去!谁让你今天故意点了我的?」
接着她又把嘴巴挪开,一手拽着我的衣领,而另一手直接大胆地抓住了我的
阴囊,大声对我说着,彷彿生怕走廊裡的其他人听不见似地:「公子既然点了我
的花名,那么今晚,你就是我的人啦!」
接着她不由分说地就用身子膛着我的躯体往牆上撞,来不及等我叫出痛来,
叶莹便把双唇直接堵在了我的嘴巴上,用舌头硬塞进了我的口腔裡,像是恨不得
用自己的舌头就直接把我的头给捅个对穿一般;与此同时,她手上的活却是极为
温柔缠绵的,五根手指箍在我的阴茎前半部分,同时用手指肚在我的肉柱由下至
上地按压,并以此为我海绵体的血液循环增速,如同浪涛中附着在礁石上面的一
隻小章鱼一般,牢牢禁抓,但又有些若即若离;接着,在每一次五隻手指的指肚
汇聚在我的龟头尖处以后,上面结有硬茧的食指又会用着恰当的劲力,把我的马
眼直接戳开……每次阴茎口被顶开的那一刻,我都会觉得自己身上的奇经八脉就
这样被叶莹以一种其实让人不太舒服的方式给打通了。
待我定了定神,才意识到刚才这一阵的工夫,我居然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我睁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四个只穿了透明情趣肚兜、外面却披着大氅、
头上扎着那种敦煌壁画上的仙女一样的兔耳髮髻的女孩子正从叶莹的背后经过;
相对应的,她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正对她们上下其手西装革履的男人——再仔
细一瞧,却发现这四个男人,竟然是我们警院教务处的、在省厅也都是有正式的
工作编制的四名教官!在这种情况下,撞见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当我抬眼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四个里头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我,而都
是在专心致志地把玩着身边美娇娥肚兜下的内容;反倒是那几个妓女,却正不注
地盯着我和叶莹,脸上全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曾经学校裡的教官而感到紧张,或许是因为叶莹灵活的手
法刺激,或许是因为有一次在这样被一个女孩掌控住生殖器的时候还被人围观,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直跳,脸上也难免增添了不少的温热。
我告诉自己这是在为自己打掩护,于是我便也把叶莹搂得更勐,放肆地吮吸
着她那条带着尼古丁和水果糖味道的舌头。
叶莹全程也都是闭了眼的,但她的耳朵似乎一直在竖着。
等那四个妓女搂着那四个警院教官彻底经过我们俩、进到走廊远处的一间包
间内之后,叶莹才推了推我的身子,然后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舌头,不过她在我胯
下的那隻手却仍然紧抓着我的分身。
瞧了一眼我的脸,叶莹又笑了起来,小声对我说道:「嘿呦喂,吻技不错!
欸,脸红啦?昨晚又不是没跟我cao过,而且还他妈的是好几次,现在你倒是秀眯
个鸡巴?……可别说,你这条拂尘把儿,可比卢纮那傢伙的大多了。」
我用鼻子呼了股气,瞪着她问道:「你连我跟卢纮是故交这件事都记得,今
早跟我装什么头一次见面?」
「哈哈哈哈!被你发现了……」
叶莹听我这样一说,眼珠下意识地冲着左下角瞥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
老实告诉你,昨晚在街边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想当年姓卢的可没少把我带出
去耍过几夜,那傢伙活儿好,出手大方,名义上我是出来卖的,但实际上从他那
我还真佔了不少便宜;我跟别的姑娘不一样,我虽然很受用他对我的恩顾,可我
也不缠着他,反而他倒是挺宠我的。谁曾想那bi水养大的居然嗝了屁,少了根鸡
巴cao姑奶奶的bibi不说,还缺了个财神爷。结果昨儿正巧就见到你了,本以为你
也是个小开呢,哪知道你就是个荷包裡连腚沟毛都没有一根儿的底掉条子。好在
你床上功夫还可以,我也算是偏得了。」
「呵呵,又是满嘴髒话了。说好的继续演下去呢?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
我对叶莹冷冷地说道,「也不知道你在这跟那些嫖客们上床的时候,本来一
个文邹邹的道姑突然冒出来几句脏嗑,会不会把人家给吓软了?」
跟叶莹说着话的时候,我心裡也在琢磨着:按她的意思是,昨晚她故意从陈
月芳那强认下自己是我的女友,是因为她以为我也是个多金的富二代,后来发现
我只是个警察,她还觉得有些得不偿失;可是,她如果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爱
钱,干嘛不跟刚才那个裴先生走呢?我依旧怀疑地看着叶莹。
叶莹似乎发觉了我眼神裡的内容,旋即突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继续对
我阴阳怪气道:「我看你是想说'狗改不了吃屎'吧?哼,说出来怕吓死你,本
姑奶奶又不是没吃过……成吧!对啦,我可告诉你,等下在阿恬姐面前,可别跟
她提芗芍!我记得你上次跟芗芍那死丫头快活无边,一宿你就要了她七八次,她
事后也跟我说过她还真挺喜欢你的,但我奉劝你,趁早把她忘了。你就是一恩客
,她就是一个婊子,你用不着为了惦记她跟整个香青苑犯照,明白吗?」
我心裡隐隐不安,因为那时候我还并不完全确定芗芍已经是死了的。
我想了想,便问叶莹:「那我要是已经跟阿恬姐打听芗芍了呢?」
叶莹表情複杂地看着我,半晌才说了七个字:「有种!自求多福吧。」
接下来,她再没说什么,仍旧是一手搭在我的肩头,另一隻手握着我的勃起
阴茎,带着我走到了「玉钏厢」
的门口。
打开了包间拉门,一见到屋子裡的人,叶莹突然换了个语气,连眼神都带了
两分娇媚八分傲然,彷彿演起了《红楼梦》裡的妙玉似的:「哟,阿恬妈,这有
好吃好喝的,怎么也不等我一下呀?」
阿恬姐抬起头,一开始刚看到姗姗来迟的叶莹,脸上的表情很是不爽;而接
着看到了我跟着叶莹,并且我俩已经前后搂抱不说,业已对彼此上下其手,瞬间
对我的眼神也突然阴冷了起来,阴阳怪气地对叶莹说道:「我的亲亲闺女,就你
的性子这么野,妈妈我还等你干嘛呀?我估计这小何公子,今天要不是跟着莫相
公来的,你这丫头怕是早就被小何公子连骨头给吞了吧?紫鸢,咱们香青苑裡'
鸟语花香十三钗',你在裡头的确是一块招牌,你虽然叫做'紫鸢',但你可万
不能真的心里长了草、背上长了翅膀,别跟哪家的公子爷飞走啦——咱们香青苑
的规矩,可是'飞鸟即射','花落即折',晓得吧!」
叶莹先转过头,对着我撇了撇嘴,然后有看着阿恬姐「噗嗤」
一声笑了:「安心了,阿恬妈,这何小相公相公跟我是老相识不假,但是紫
鸢得到的小锭子,终归也亏不了您的。之前的那裴先生,也不知道求过我多少次
了,我不还是在咱们这挂着窑么?更何况,我老早就是赎了自己的,可是除了这
香青苑,普天之下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是不会跟芗芍那般做事的,因为
我还记着她'离了盆子'时候的样子呢。」
这姑娘倒是个怪脾气,先前提醒我别提芗芍的事情,言下之意似乎在警告我
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结果这时候她自己又提了起来,我是真不懂她是
想故意找死,还是单纯就是想噁心阿恬姐一番。
起先阿恬姐盯着叶莹看的时候,满脸写的都是愠怒和不安,她看我的时候也
是一样的表情,只不过是没有盯着叶莹时那么恶狠狠的,想必也是因我是个主顾
而不敢多说什么;等到叶莹说自己的「小锭子」
亏不了她阿恬姐的时候,阿恬姐才转怒为喜,但是挤眉弄眼之间,依旧透着
十分的不屑,反倒是对她说的芗芍的事情没什么反应。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叶莹说的那后半句:她说芗芍「离了盆子」——一朵花
离开了花盆,我想这明显是在打比方。
看来,曾经让我心心念念的那个芗芍小姐姐,大抵应该是被害了。
「哼哼,」
阿恬姐斜着眼看了我一眼,又很做作地掩口笑了笑,指着叶莹的身子说道:
「你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咱们香青苑的规矩可是先吃完饭,再游龙戏凤。快
去淨个手,等酒足饭饱了,再握着你这相好的子孙根也不迟!」
「好说。」
说着,叶莹把自己双手从我的身体上抽离了,接着伸手把自己头上三角髻上
头叉的那根簪子拔了,拆了自己的髮髻;又走到了门口旁边的铜水盆,从一个陶
瓷坛子裡倒了些温水,趁着阿恬姐不注意,白了一眼她的后背,又从铜盆旁的木
盒裡舀了一勺皂角粉,把皂角粉打在手上,慢悠悠地搓着,然后又用温水洗淨,
接着将废水倒在了铜盆左侧靠紧牆角的木桶裡。
叶莹去洗手的时候,我也绕着整间屋子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既然是要做戏,那就要做足,我已经在包厢外面让叶莹摸了我的下体,那我
便也不能把自己这色胚子形象表现得太含煳。
于是,我便故意没理会自己裤子最当间的关隘口的大门一直开着,更没理会
我的勃起的老二已经把脑袋探出了内裤方便口,就这样大剌剌地挺着阴茎在一众
姑娘面前晃悠着——虽然并不是把自己的阳物露在「鸡窝口」
外面,但也算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用不着盯得太仔细,那条肉色大虫就会被
姑娘们看在眼裡。
这帮姑娘们也都是「一双玉臂万人枕、两片朱唇百口尝」
的卖淫过几年的老练的欢场熟手,因而对于我的这副德行,也都见惯不惯了
,却也要故意装作一副娇羞样子,或直接用手、或用手裡的扇子掩着自己的嘴巴
,边盯着我半露不露的分身边窃笑着。
屋子裡唯独未作一声的是莫阳,可不只是因为他是个哑巴。
从我跟叶莹一同进了包厢之后,我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他正瞪大了眼睛,
一直看着叶莹抓着我的阳物,满眼都在写着不能接受,甚至带着些许惊慌失措。
我猜他这样子,是因为之前或许真的没有玩得如此开放过,所以我也没有在
意,只是给他回了个眼神,希望他能看得懂:别紧张,好好学着,让老弟带着你
玩就好。
「嗬!这小何公子,还真是不羞人呢!」
当我走回自己的座位后,还没等我坐下,坐在我左手边的阿恬姐冲着我裸露
的龟头媚笑着,她似乎此刻才真的认准了我的确是来找姑娘寻欢作乐的,继而,
因为刚刚看到我跟叶莹一起进来而对我产生的不安似乎也消弭了一半——她的不
安消弭了,可我却不由得警觉了起来。
「怎么着呀,阿恬姐,我这根小欢乐棍还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吧?」
我故意对阿恬姐打趣说道。
「小欢乐棍?嘻嘻,你这小子尽拿我取笑!阿恬姐我又不是没试过,你这该
叫'杀威棒'咧,虽然说比起不少老主顾的'定海神针'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但
是若能得以修炼房中秘术、黄帝内经,也完全能让姑娘们享受那无边无际的极乐
咯。」
被她如此一说,我心裡其实还是很得意的,即使我知道她的这套夸讚,十有
八九是一种营销式的招徕和挑逗。
然而我此时此刻依旧需要继续攻克她的心防,让她相信我的确是跟着我身边
的这位「莫少爷」
来这裡找乐子的,因此在我坐下之前,我先抄起了酒盅,饮了一口酒后,故
意把自己的阴茎彻底从裤子「城门」
中甩了出来,对着阿恬姐调笑道:「那要不要您阿恬姐帮帮忙呢?您要知道
,如果没有您的培训,什么'房中秘术'、'黄帝内经',我就算练那也是白练。」
「你呀你,这嘴巴可要比我们这的姑娘们还甜了!也真不怕紫鸢听见?毕竟
今晚她才是你的主角。等下若是她慢待了你,可别怨人家吃了醋!」
「吃醋就吃醋,」
我想了想,故意对阿恬姐说道,「我本来就更中意阿恬姐你,您还看不出来?只可惜我点不了您的名。若是阿恬姐赏脸,能陪陪我,那可不是您伺候我,我
可是要用尽浑身解数,好好服饰服侍您嘞!」
说完,我故意在阿恬姐面前,微微用了下盆底肌的力,让自己的男根在阿恬
姐的面前连鞠了三躬。
「这话说的,真折煞人!」
阿恬姐注视着我跳动的阴茎,掩口笑道,「呵呵,可真不像个样子……行吧
,你小何公子有情,阿恬我也就承下这份错爱,好好陪陪你。」
在一旁的叶莹听了,边擦着手边回过头看着阿恬姐,一脸的不以为意。
说着说着,阿恬姐脸上也渐起微醺,不住地盯着我的老二发痴——且说这些
鸨母们各有各的骚和媚,而且比起那些年轻妓女们经验丰富、给人的体验更佳,
但这个社会本就是年轻人更吃香,并且实际上那些来嫖的男人除了像卢纮那样的
富二代、像我当初那种跟着卢纮「蹭姑娘玩」
的富二代的狐朋狗友,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商人,他们每一个
的正妻实际上跟香青苑裡这些熟女鸨母们比起来,或许要漂亮,但在他们眼
裡可能早已人老珠黄——家裡放陈了的珍馐佳餚尚且被冷落,他们又怎么可能在
吃野食的时候,会瞧得上外面的醃瓜腊蒜?来的嫖客们大部分更愿意品嚐那些岁
数小的女孩,所以即便这些姆妈们也会跟着脱了衣服「帮衬」,但真正愿意跟她
们这些徐娘痛痛快快来一次性交的主顾并不是很多;并且,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久未得到滋润、成天到晚又守着这种皮肉生意的她们,心裡又哪单单只是想着
收钱呢,她们怕是既想洗乾淨男人们衣袋裡的的荷包,又想吸乾淨雄性动物胯下
的蛋包。
于是,待我坐下之后,阿恬姐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来,直接按在了
我的阴茎柱上。
比起叶莹的手法,阿恬姐则更是刚柔并济,对于我的整根器官,她刺激得更
加仔细,她这灵活的五姑娘连龟头上那些细微的褶皱也都不放过,;而她的另一
隻本应该为我不注斟酒的手,却早已隔着她身上的亵裤抵在了阴壁上头,压着裤
子中间显露出山丘缝隙上下滑动,显然是已经动了兴。
我假装有意无意地跟着其他的姑娘閒聊着,提起筷子吃着东西,可刚吃上两
口,叶莹却也坐了过来,不知道刚刚她在什么时候,已经把一块生蚝肉衔在了嘴
裡,辅一坐下,便嘴对着嘴把那块生蚝肉、连同在她嘴裡事先含住的一小口酱油
一併送进了我的口腔裡,并且又把仍旧沾着酱油味道的舌头放在我的口中搅动着
;在我对嘴裡的柔软生蚝和同样柔软的舌头匆忙应付的时候,叶莹已经伸出右手
,强行取走了我手中的筷子,而她的左手也渐渐握住了我的阴茎,完完全全地压
在了阿恬姐的手上。
阿恬姐眯着眼睛看着叶莹,鬆开了我的肉棒时候,却又重新由我的龟头往下
撸动着;叶莹发觉了,也先逃开了我的阳具,随即以同样的方式套弄了回来。
一时间,两个女人的手在我的硬物处不断地扮演起追击者和逃脱者,并且不
停互换着身份,差不多八九个来回之后,叶莹才作罢,轻轻地用三根手指按摩着
我的阴茎根部,配合着在我分身的上半部分阿恬姐单手操作的节奏,时不时地用
筷子帮我喂着食物,或者是直接叼在嘴裡,然后再嘴对嘴喂我吃下去。
两个女人在我身上的竞争却让我受用无比。
香青苑裡的菜餚,本身都是催情的食材烹饪而成的,而桌上的茶水和酒饮更
厉害,或是加了海马驴鞭、或是泡过虎骨鹿茸,最次的也是用景天锁阳煮水冲泡
的西洋参,恩客们常常只是吃上不几口,鼻血就已经哗哗直流,壮阳劲力更是一
顶一的足。
对于这种东西,从小就肝火虚旺的我着实不敢多吃,然而就是这么几口,我
已然感受到胯下似乎着了一团火似的,我自己都感觉烫手。
叶莹也发觉我的下体越来越热,于是她右手放下了筷子,从桌角处抽出了一
张中间露出一个大窟窿的又厚又软的纸巾,正正好好地套在了我的阴茎上,接着
又端起了茶杯,含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之后还对着我的龟头一口吸进了嘴裡。
我不知道叶莹口中的热茶在那一刹那是否真的顺着我的马眼流进了我的身体
,我只清楚,的确有一股暖流从她的口中不断地被注入进了我这具需要被人照顾
呵护的躯壳之中。
全身的愉悦感,令我瞬间闭上了眼睛……而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正是
两隻白花花的乳肉:阿恬姐也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裳和肚兜,温柔地用右臂把我
揽在怀裡,并引导着我把头埋进自己的乳沟处,任由我吸吮着她身上充满香气的
丰满巨乳,并且她早已换了左手,在叶莹为我品箫的时候为我按摩着我的睾丸。
我知道这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但这一刻——被一枚充满了热浪的嘴巴包围和
一双带着奶香的乳球洗脸的这一刻,我确实突然有一种想要热泪盈眶的感觉。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是为何如此地沉湎性事,或者更确切地说,我是为
何如此沉湎于女性的肉体: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深切地体会到其他人所
说的那样,女人是有天生的母性的。
我正逐渐沉沦在叶莹和阿恬姐对我的淫靡照料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莫阳那
边瞧了一眼。
这一瞧,我的心裡瞬间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是由于被我包装成一个主动来
买春的富家子弟的缘故,莫阳那边一共凑过去了四个姑娘,一个个全都宽衣解带
、袒胸露乳,身上的脂粉气息随着汗水的蒸发扑面而来,她们不只是像阿恬姐和
叶莹在我身边这样一左一右伺候着,即便她们并没有真正把莫阳胯下小帐篷裡的
小男子汉掌握在手裡,但也在不断地用双手在他的胸口和大腿根部不停地刺激着
,而且还有一个姑娘在帮着他按摩后背、后腰和臀部,身前还有一个把自己襦裙
彻底掀开的姑娘坐在莫阳面前,把一隻实木托盘垫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把那些菜
餚放在托盘上之后,用筷子勺子一口一口地给莫阳喂着吃食,只要莫阳想要吃东
西,一定就会把脸正冲着那女孩的双腿间,那么莫阳的目光也就会直接遭遇到那
女孩的黑森林禁地。
遇到这种情况,是个男人就会觉得血脉喷张。
莫阳也是不澹定的,但他的表现,似乎有点太不澹定了。
——双眼睁大、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流着、他浑身上下
像是刚刚淋过雨一般、并且此刻的他已经在严重地发抖。
呵呵,这老兄至于么?难道是长久以来没有性生活,结果这次一下子被四个
姑娘团团围住,让他怯场了?……不对,他这样子根本不是害羞胆怯,他明明就
是在惧怕。
但是他在惧怕什么呢?在他身边的一具具都是骚浪温香软玉,又不是冰冷的
尸体……再稍稍回想一下,貌似在几分钟前我刚进包厢的时候,从他看着叶莹握
着我阳具时候的眼神即跟此时就是大抵相似的;尔后在我具体晃荡着生殖器走
座位、叶莹去淨手的时候因为道袍扯开而胸前露出了一大片春光,让他瞬间呼吸
继续、眉头紧锁、双唇紧绷;而现在在这一刻,他明明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眼睛往
哪裡放,却也完全没有看我一眼。
——他现在的样子,明显跟之前风纪处试图抓捕露阴癖的那一次分明一模一
样。
想到这,我才突然反应过来:难不成他根本就是惧怕其他人的裸露身体?而
我之前听说过,莫阳原来其实不但耳朵不聋嘴巴不哑,而且他的听力其实特别好
、并且平日里还是个巧舌如簧的人,那么他现在这样又聋又哑,该不会收到了心
理或者精神方面的创伤?但是此时考虑这些是没有用的,本来在我的计划裡,这
一夜跟香青苑裡的妓女们发生性行为是无可避免的,可我见过莫阳发起狂来的样
子,如果这个时候再让他继续受到感官刺激,搞不好他很可能就会行为失控,看
来我必须及时带他离开了。
「……那个……咳,不好意思阿恬姐,」
我故意礼貌地笑笑,用双手在阿恬姐的巨乳上捏了一把之后把她推开了一些
,接着我又从叶莹的后脑勺抚摸到了她的下巴上,然后示意她鬆开嘴巴,然后我
对阿恬姐说道:「抱歉,我突然想起来今晚我还有点事……」
阿恬姐此刻的脸上已然通红,滚烫的呼气喷在了了我的脸上,她微睁着眼睛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接着一手结实地揽着我的颈部,另一手托着自己右乳,直
接对准了把乳头塞进了我的嘴巴,以此打断了我说的话,紧接着她又托起了左乳
,不断地用乳峰在我的脸颊上摩擦、拍打。
叶莹见了阿恬姐的模样,二话不说,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舔在了我的龟头处,
绕着整根肉棒转了一圈之后,轻轻晃动着脑袋,嘴巴打着旋地再一次把我的小兄
弟纳入了自己温暖的口中,并且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在阿恬姐的后腰处抚摸了
几下,然后顺着阿恬姐肥美的臀沟从阿恬姐的后面迂进入她的裤裆,把自己的
手掌握在了阿恬姐的阴阜上面,透过阿恬姐亵裤上面的轮廓,我大概能看到叶莹
的左手在阿恬姐的胯下摸索了片刻,待过了一会,叶莹的食指上翘着抵在了阿恬
姐的凤翅之间,虎口撑起,随即她的拇指潜入了阿恬姐的深潭之中,瞬间让阿恬
姐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啊——」
听着阿恬姐畅快地叫了出来,嗅着她一对饱满肉弹的芬芳——我敢肯定她确
实是用了费洛蒙香水——并吸吮着她弹韧的奶头,感受着身下叶莹口腔的湿热,
这一系列令人心痒无比的感官体验根本让我招架不住;但我依旧发觉到,随着身
旁另一边那几个平康女子愈发出格的举止,莫阳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莫阳身
边的四个姑娘已然开始扒着莫阳的衣服和裤子。
起初莫阳还在苦苦挣扎,按照之前在办公室裡我次见到他、他给我的胳
膊锁住时候的劲力,这四个姑娘加在一起的膂力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然而,纵
使莫阳力道再大,也盖不住这四个姑娘的手法绵里藏针,能以柔克刚,并且这八
隻素手、三张湿唇外加一双嫩足所经过的地方,全都是男人身上藏无可藏的敏感
区域,还没等莫阳使劲就先被卸了十二分的力气。
于是,莫阳只能半瘫在地上,双手扎开,不断地往地上凿着,而且随着自己
​​的衬衫釦子被解开、内裤被解放,,他嘴裡也在不断地发出「嗷—嗷—」
的哀嚎。
看着身边这幅俨然成了精壮男子被轮奸的画面,我的心裡也愈发的不踏实,
我便赶紧再次推开了一下阿恬姐的身躯,对她说道:「阿恬姐,我刚想起来……
今晚确实我跟莫少爷还有些要紧事,必须得走了……」
此刻叶莹的嘴巴「咕嘟」
一声,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咽了下去。
随着这一咽,她的口腔便把我的阴茎前端大力地往喉咙处牵引了一下,我不
由得大口倒吸了一口气,而她也忍不住口含我的鸡巴「哦」
地沉吟了一声——我脑海中的景象立刻变得迷离了起来,因为我记得同样的
「咕嘟」
一声、同样的女性口腔牵引会有阴茎海绵体的紧緻和酸痛、以及同样的自己
小兄弟被咬住的时候那一声绕人心魂的沉吟,这些应该都是在昨天晚上发生过的。
最令人沉溺的慾罢不能,便是回味的同时再一次体会。
但她可没有任何沉迷其中的迹象,而是果断地张开嘴巴让我的阴茎放鬆了下
来,从桌下不知道什么地方裡掏出了一个铝製盒子,一手托着盒子一手捏着一小
袋子润滑油,并用牙齿咬着撕开了,把润滑油从龟头到我的阴毛处全部倒了上去
,接着左手握成了环状,把润滑油在我的肌肤上彻底抹匀。
——我若是没猜错,这润滑油里肯定有催情药的成分。
不成!我得赶紧先把莫阳拽走,再找个地方处理这东西再说!哪知道此时此
刻,阿恬姐已经脱了自己的下装、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双手向后撑着身子、两条
肥硕的腿结结实实地搭在了我的肩头——我的天,我真没想到她的双腿虽然肥硕
但是修长得很,说实在的腿型也很好看,能以最大的程度满足这个地球上任何雄
性动物的肉慾;可同时,她这双腿如此一搭,便把自己身上的重心全部放在了我
的上半身,这让我根本无力坐起来,而且她眯着一双怒喷慾火的眼睛看了我一下
之后,奸笑着把双腿一夹,虽说不至于让我喘不过来气,但是我要是想挣脱,还
是十分费力的。
「怎么?……有什么事啊我的小何公子?这大晚上的,难不成……呼……你
要去跟这莫相公谈什么买卖去?亦或者是有什么要紧客人要见?……该不会是要
去找别的女人吧?」
最要命的是,当阿恬姐一边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只凭着自己如同一隻巨
型九宝蜜桃的屁股,就找到了我的阴茎,然后她便肆意地用温热的股沟还有湿滑
的阴穴口,在我的龟头上轮番地研磨着;而在前一秒我试着把自己从阿恬姐身上
挣脱的时候,叶莹已然迅速地给我的阴茎套上了避孕套,之后她站直了身子喘了
口气,断了一杯清水自顾自地喝着,并且斜着眼睛,略带嘲弄地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地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地方,却发现屋子裡剩下的那几个姑娘,已
然两两一对,早就脱了下身的所有布料,四条玉腿夹在一起,磨着豆腐、抚弄水
帘。
历经如此这般刺激,总共也就不到十秒的功夫,我感觉我下体的静脉血管都
已经被「钢化」
了……而有着「水芙蓉」
这个诨号的阿恬姐,此刻阴道内的淫液,正像下了一场暴雨一般,源源不断
地从自己的体内流出、喷洒在了我的小腹和龟头上;而每当她将自己的阴唇擦到
我的阴茎上头时,她都会大口呼吸着,并微微挑动舌头对我笑着,显然是一副性
致盎然的样子。
「不是……我……我们是真的有事!对不住了!」
我嘴硬着说着。
我完全确定我的脑子是清醒的,而且润滑油裡含有的这种催情壮阳药物也应
该不会和「生死果」
一样致幻;可我此刻真的是需要找个女性肉体来帮我止痒,若不是莫阳有这
种精神不稳定的隐患,我的确好想跟眼前的阿恬姐痛快地大干一场;我此刻甚至
都开始担忧,如果我可以顺利地跟莫阳一起脱身离去,那么等下我会不会兽性大
发,对许彤晨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事?嗯……哼哼……真舒坦!……真有事的话,还来咱们香青苑裡做什
么呢?好你个小何公子!你点的阿恬,阿恬我又主动给你当这'两脚羊',都送
到嘴边的肥肉,你都不吃,还想找辙脚底抹油,世上哪有这样的理儿?是你小子
的'杀威棒'不成活儿了,还是我阿恬的豆腐不好吃、对你小何公子来说年老色
衰了,你刚才的话其实是故意奉承我的?」
阿恬姐说完,对我挺了挺自己的双乳淫荡地笑着,然后在霎时间,她的双眼
裡显露出了一个十分狡诈阴冷的眼神。
「我……我不是这意思,阿恬姐您别介意……」
我这下算是真真切切地慌了神,看来我的用意被已经被眼前这个看似性慾焚
身到极点的阿恬姐,察得一清二楚,这招「吃了吐」,直接被我玩砸了。最新222点0㎡
——其实当我一开口找藉口的时候,我就注定要把事情搞砸的。
且不说我此时的藉口找得多么拙劣,放眼全国,怕是根本就没有刚进色情会
所十分钟就马上能离开得了的人。
事后我才想到,此时此刻,我应该找一套说辞启发莫阳身边的那些妓女把他
灌得酩酊大醉,最好让他睡到不省人事方可完事大吉,而不是找什么藉口离开;
而且我着实低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像阿恬姐这样既处于虎狼之年又常年守着
触手可及的活春宫、自己却得不到滋润的资深勾栏美人,性慾的关隘一旦打开,
想要再关上,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于是,在我发愣的时候,只听阿恬姐继续说了一句:「更何况,你小子给老
娘已经撩拨起了火啦,皮肉行当裡'老房子失火'这句话你听说过会过吗?你以
为老娘我会轻易把你放走么?你今天就算是硬不起来,老娘我也得不把你榨乾了
,否则都对不住你小何公子付的钞票,你说是吧?」
随即,阿恬姐很嫉妒又有些不情愿地冲着叶莹吹了个口哨,看起来,她是准
备应允叶莹和她一起玩「双凤同栖」。
只见叶莹又从那个金属小盒裡捏出一粒澹黄色药片,放进嘴裡含了一会儿,
又生咽了下去——那是这裡所有的妓女都会得到的避孕药,并且会使服用者产生
一些发情的作用;接着她直接把自己腰间右侧的衣带一拉解开了系扣,似弹奏古
琴一般用手指搭着衣角,很飒利地将自己身上的这件道袍彻底脱在了地上,面无
表情地走到了我的身后;当我还在猜测她下一步的举动的时候,一隻略微乾枯的
手从我的腋下绕到了我的胸口,用着像是拨开落在水面上花瓣的力气拨弄着我的
乳头,同时她也把自己的微胸紧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我和她的裸体,仅仅隔着一
层正装衬衫的棉质布料,这让我可以清晰地用自己的肩胛骨感受到叶莹已经渐渐
胀大的乳头和带着些许鸡皮疙瘩的乳晕。
尔后,叶莹的另一隻手则揽过我的腰部,先搭在了我大腿窝处。
她从我的背后嗅着我身上的气息,一路向上来到了我的右耳边。
「你这裡的汗水真的流了好多,紧张什么呢?」
叶莹舔了一下我的耳垂说道,然后又在上面呵了一口热气,「小爷们,你知
不知道你在床上的时候,浑身上下出的水儿,比一娘们都多呢?你要是个女人,
估计怕早就是个大破鞋了。」
说罢,那隻放在我大腿窝上的手直接抓住了我的阳具,按着枪杆子对准了阿
恬姐厚实又暖和的肉洞夹缝。
阿恬姐顺势往下一坐,湿淋淋的蛤蜊肉汤沿着肉棒和阴球的轮廓洒了一滩。
阿恬姐的骚壶虽说鬆鬆垮垮的,但她的的体内却像是在烧火一般滚烫,这虽
然是我第二次跟她交媾在一起,但我仍旧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又因为这是我
第二次体验着她的生理构造,所以我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因为这样,
这一刻我竟然有点捨不得离开她的身体。
我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往莫阳的方向望去,因为这个时候他突然安静了一下,
只见此刻在莫阳身后的那个女孩把莫阳的眼睛用自己的肚兜给蒙住了,莫阳身上
的衣服已经被尽数除去,他身体两侧的两个一左一右趴了下来,共同面对着莫阳
的胀大后的雪白阴茎——没想到这老兄的身上肌肤长得真是白似鱼生——并且流
着口水,一同握住了那根似汉白玉凋刻成的龙头棍;而坐在桌子上的那个姑娘,
也用着和阿恬姐差不多的姿势,把自己的双腿架到了莫阳的肩头,而且那个姑娘
体态轻盈飘逸,自己向上窜了两下子之后,便将自己的玉门贴到了莫阳的鼻尖。
在这一刻的莫阳,居然很安静,除了呼吸仍旧急促得像刚煮沸水一般的铁壶
之外,表现得倒是很稳定。
我想若是这样,我也用不着再找什么藉口了,跟阿恬姐打个哈哈应该就可以
继续跟她逢场作戏来一番云雨,之后等她魂上云霄、筋疲力尽的时候,趁机跟她
打听打听我所想要知道的东西……我正在心中打着算盘,已然在我身上骑了好几
个来回的阿恬姐浪叫着搂住了我的身子,在被叶莹用湿漉漉的舌头舔弄过的后背
上勐揪了一下之后,双腿撑着地板,对我笑着抛了个媚眼——来了,我很清楚她
要做什么……可与此同时她对我说的话,却让我心裡一凉:「啊……啊……舒服
啊……怎么样,让老娘今晚好好榨乾你吧,小何公子……不,何警官!」
紧接着,阿恬姐的阴道内壁稍稍用了些力,在她阴道中间部分突然支出两片
灵活的息肉,完完全全地抓住了我的龟头伞缘,就像在她的何寓部位张了两片柔
软的嘴唇,直接叼起并且完全含住了似的龟头,随着她默默用力,再加上她前后
摇摆着腰肢,外加她的女阴本身就多水,在她阴道内的息肉彷彿对我的阴茎吞吐
了起来。
一时间,我都能感觉到我睾丸部位的皮肤全都变得更紧了一些,而在阿恬姐
身体内部的整根宝贝也充了热血。
我对她这样的特殊器官构造和交合伎俩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对于她称呼我为
「何警官」,这个我无论如何都是想不到的:当初我跟卢纮一起来的时候,我从
来就没有跟这裡的任何姑娘说过我是警察的事情,卢纮也没有;这裡现在除了莫
阳之外,就只有我身后正在用乳头和舌头按摩后背的叶莹,可是按说她虽然知道
我早晚都会来找她,但是她应该不知道我今天上午刚跟她分开、晚上就会过来…
…那阿恬姐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我突然又想到了下午的时候小说的话:「
可别是某些人在另一个人那儿吃了瘪,就想着要在你身上凿补回来自己的面子,
给你穿小鞋!」——难不成真的是沉量才要故意害我?结果就在这个当口,莫阳
身后的那个姑娘一时兴起,扯掉了莫阳脸上的肚兜,拽过了莫阳的右手,在自己
的胸部上揉着,并且那姑娘还亲了一口架在莫阳尖头的嫩腿;于是,当莫阳睁开
眼的时候,只见面前贴着一隻毛茸茸的女性生殖器,他吓得瞬间嗷嗷乱叫;伸手
下意识一抓,却发现自己正抓着一隻如同苹果大小的奶肉,浑身上下都开始剧烈
地抽搐着;再一低头,正看见自己的男性象徵被两个女孩各含住左右一半并且上
下舔动,莫阳便开始剧烈地摇着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啊!啊——」
莫阳彻底发疯了。
原本抓着乳房的那隻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一拳将那女孩打出了两三步远
;而在他身下口交的两个女孩还没发觉,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耳朵呼起了一阵风,
接着就被莫阳坚实的大腿肌肉把头撞得嗡嗡直响;把自己的阴穴展露给莫阳眼前
的那个姑娘倒是反应了过来,然而为时已晚,她整个人直接被莫阳按着胯骨提了
起来,嚎叫着丢到了餐桌上,在那姑娘的后背上即刻被划出了三条血淋淋的口子
……几秒钟内,「玉钏厢」
裡哭喊一片。
也不知是因为阿恬姐道破了我的身份、是因为阿恬姐的奇特名器带来的刺激
,还是莫阳这突如其来的疯魔,在此时此刻在阿恬姐的骚xue深处,我早洩了。
虽然我经历过的女人不算很多、但从初中毕业前后就开始性爱之路的我,第
一次早洩了。
说起来,我还挺侥倖我是戴了安全套的,不然若是在阿恬姐的阴穴腔室射个
满堂,那我估计我会觉得更加屈辱。
阿恬姐却没有对我有任何的不满,因为叶莹给我擦的那种润滑油使我的阴茎
虽然射过一次,但还是麻木地坚硬如铁;但她此时脸色依旧很难看,因为在莫阳
无差别地打伤了身边的四个妓女之后,他又冲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当莫阳看到我的阴茎结结实实地埋在阿恬姐的蜜穴之中的时候,他狠狠揪着
自己的头髮,如同头要炸开了一样,撕心裂肺地叫着,然后爆喝了一声,挥着拳
头就扑了过来。
于是,刚才早洩带来的屈辱感并没在我的心头萦绕多久,我不得不准备着随
时用肢体防守,因为万一莫阳胡乱对我打来,我必须在进行有效防御的同时不把
他误伤。
但这一拳头并没有打出来,莫阳自己却莫名其妙地先抽搐了一阵,然后轰然
倒下。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间裡多了十三个手持钢棍穿着灰色马褂、扎
着丸子头髮髻的三四十岁女人,她们平均个头都在一米六五左右,但是每一个的
面部线条都十分的硬朗,身型看起来精干得很,而且她们每一个看人的眼神都十
分的可怖,苍白凄厉、却自信到让人感觉挑衅,就像是盯准了水中游鱼的飞鹰一
般。
在任何人都没说话的时候,莫阳身后的一个女人再一次将手中的铁棍击打在
了莫阳的后嵴上——敲击的力度倒是不大,但是那铁棍却应该是一把特製电棍,
经过了一阵强烈点击之后,莫阳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晕厥了过去。
「要发疯,也不看看这是哪!」
在莫阳彻底倒下的片刻后,在包厢的门口出现了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
那十三个穿着灰色马褂的女人、外加包厢裡未受伤的妓女们全都迅速地站得
笔直,然后齐齐对着门口鞠了一躬,惶恐而谄媚地柔声唤了一句:「阿爹!」
紧接着,一根极长的黑亮石楠手杖先点着地面进了包厢,随后出现的身影竟
然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腆着肚子的六七十岁老妇人。
老妇人国字脸,弓形眉,眼睛极大,特像谁把自己家的汽车雾灯安装在了她
眼眶裡;她留着一个整整齐齐的「波波头」,而且比起一般在这个年龄段的女人
,她的头髮油亮无比,看起来平日里应该是保养得很好;她的身材又高又胖,怕
是香青苑门口的那些健硕的男保安见了她之后,心裡也会发憷;上身穿着一件乌
黑的长衣,广袖袒领,中间是整整齐齐十个如意结编成的结绳繫扣,完美地把汉
人古服和满洲马褂结合在了一起。
看着她的样子,在我潜意识裡我也突然有种想要站起来对她举一躬的冲动。
而整个房间裡现下除了我、除了倒下的莫阳和被莫阳击倒的四个女孩子之外
,就剩下阿恬姐和叶莹没有站起来了。
此时的叶莹浑身滚烫,依旧用着自己的乳头在不断地蹭着我后背的肌肤,并
且她把双腿搭在了我的腿上,用自己的阴阜在我的腰根和屁股上用力地摩擦着,
弄得我裤子和腰带上都湿了一片;而阿恬姐则紧紧地搂着我,依旧晃动着一对大
奶在我身上进行索取,即便整个包厢的人都在观望着她,她依然肆无忌惮地前后
晃动着腰肢,并且以蛙跳的动作迫使我为她抽插。
她的熟穴裡依旧温暖,淫水源源不断,并且阴道裡的息肉依旧紧紧牵引着我
的阴茎,但此时我并没感觉到任何的快感,可能是这么一会儿就发生了这么多的
事情,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叶莹给我抹的含有帮助性行为药物的润滑油的作用,我
的下体此刻麻木无比。
那老妇拄着手杖走到了阿恬姐的背后,站定了之后,开口说道:「阿恬,你
起来吧!我要请这个年轻人去我那裡说几句话。」
「啊……阿爹来啦!对不起了您……阿恬光顾着做这事情来着,忘了给阿爹
请安啦!……哦……还请阿爹宽恕则个!」
阿爹?这个老妇,难不成就是香青苑的后台大老闆?真没想到居然是个女的。
阿恬姐说着说着,竟然托起自己的双乳,夹着我的脸往谷间埋去。
然而此刻我的心思早就不在肉体之欢上了,我则是在考虑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何要见我、她会对我和莫阳怎么处置,阿恬姐如此这样主动贴上来,倒教我开
始觉得有一些反感,所以我便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两下。
「先放开他,」
老妇对着阿恬姐说道,「阿恬,平日里这些女儿裡,阿爹最宠你。阿爹我知
道你为咱们这尽心尽力,却少有雨露滋润。你这样,阿爹那裡有的是精壮的干儿
子,你若喜欢,今晚阿爹就赏你三四个,绝对给你喂饱,如何?这个年轻人,阿
爹需要先要了去。」
阿恬姐甩着头髮,颠着屁股,在我的阴茎上一上一下颤动着,似梦呓一般对
那个被称作「阿爹」
的老妇人说道;「阿爹……阿爹就纵我这一次!这小子的身子合阿恬的口味
,阿恬就求求爹爹开恩……」
听着阿恬姐这话,老妇的脸上显然变了色,但还是耐心地说道:「……那么
这样,你要是真喜欢,待我跟他聊上一些时候,聊完了以后,我再派人给你送去
,你看如何?」
「阿爹真是急煞人咧!……哦……哦!女儿刚刚渐入佳境,箭在弦上,如何
能撤得了啊?……还不如阿爹等女儿快活过了,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的话也不迟
……」
说着,阿恬姐居然捏着我的下巴对着我的嘴巴就要吻上来。
可阿恬姐的软唇还没沾到我的皮上,但「咻」
的一声,我眼见着那老妇的手杖划过半空,噼面而来,然后「啪」
的一响直接抽在了阿恬姐白皙的后背上,瞬间打出了一道发紫的血檩子。
阿恬姐背上剧痛,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本泛着慾望的红晕的脸上瞬间变得惨
白,她立即大惊失色地鬆开自己的怀抱从我勃起的阴茎上离开,如梦方醒地跪在
地上,慌忙窜到了那老妇的皮靴旁边搂着老妇的裤管求饶道:「……啊,阿爹!
阿爹……对不起,阿恬贪玩了!阿恬让阿爹动火了!阿恬有罪!阿恬再也不敢啦!」
在阿恬姐离开我身子的一刻,叶莹也被两个灰马褂拽着胳膊架了起来,而此
刻叶莹满口口水、目光涣散,并且她的黑穴口处也在不停往外留着淫液,显然是
她刚才服下的那枚药起了作用,神志有些不清。
而我也被人架着胳膊站了起来,但是那两个穿着灰马褂的女人倒还算客气,
在我站起身之后,其中一个主动帮我把衣服的釦子係好,还帮我整理了一下裤子
,即便当她的双手触碰到我的阴茎好几次,她依旧面不改色;而另一个则直接给
我递上了一隻热毛巾,让我擦了擦脸。
只见那老妇人一脚把阿恬姐踹倒在一边,愤怒地说道:「真不像话!……你
这丫头现在竟是如此不守规矩,我还是把你送回新加坡吧!那样看起来你会比较
舒服,对吧?」
「不要!不要啊阿爹!我不回新加坡!我不要回到那个人身边!阿爹!阿爹!女儿知错了!女儿真的知错了!阿爹让女儿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千万不要让我
回到过去那样的生活好不好啊?阿爹!阿爹女儿求求你!」
阿恬姐瞪大了眼睛,其实也有些茫然,但她还是对老妇慌忙地哀求着。
不过一听说那老妇要送她回新加坡,阿恬姐此刻的眼神状态,似乎比刚刚莫
阳犯病的时候还要癫狂。
「哼,是吗?」
老妇冷笑了一声,然后对着身旁的两个灰马褂使了个眼神。
两个灰马褂领了命,便拽起了赤身裸体的阿恬姐,在满包厢和屋外走廊的众
目睽睽之下,带走了她。
看着阿恬姐的背影,老妇还默默地说道,「丢人!……唉,也怪我……平时
也是我给惯坏的!」——至此以后,我再没见过阿恬姐。
老妇人自言自语罢了,从自己的长裤口袋裡掏出了一隻翡翠鼻烟壶,拧开了
玛瑙小瓶塞后,老妇对着鼻烟壶的小瓶口嗅了嗅,接着走到了我的面前,半眯着
眼睛看着我,对我说说道:「请吧,年轻人,跟我聊聊。」
话音刚落,屋子裡的那十三个灰马褂就有八个凑到了我身边,我一看这架势
,想着自己这下算是根本走不掉了,而且我也不能丢下莫阳不管,于是我只好点
点头,跟着那老妇人走出了包厢。
另外还有两个女人扛起了被击晕的莫阳,紧随我的身后。
在离开包厢前,我还不安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叶莹,此时叶莹已经被两个灰
马褂五花大绑了起来,可她遍体依旧通红、乳头挺立、淫水直流,可我也就刚多
看了两眼,玉钏厢的门就被强行关上了。
随着老妇人,我走到了刚刚我发现被运送过尸体袋子的走廊尽头的黑门电梯。
站在电梯门口,我看着那老妇人,整个呼吸系统都不由自主地发抖。
在香青苑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莫阳还伤了那么多姑娘,那她会杀了我和莫
阳么?我不知道。
说不定等下我跟莫阳再出来的时候,真的是被装在尸体袋裡给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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