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16)
张霁隆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说道。
「实习生?我的天,一个开着保时……」
我想说的是,「一个开着保时捷的女孩,居然也会屈身于别人的集团做实习
生」,结果我话还没说完,蔡梦君就趁着张霁隆背过身的机会摀住了我的嘴,对
我摇了摇头。
我会意,无奈地点了点头,蔡梦君才放下手。
我只好说道:「一个开着宝石蓝色汽车的女人,居然也会把衣服穿得板板整
整的,真是开了眼。」
张霁隆端着档桉夹,转过身看了看我和蔡梦君,耸耸肩笑了笑:「秋岩,你
可别小看了蔡小姐。蔡小姐虽然有时候做事毛手毛脚的,但是她作为一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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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霁隆说了半句话,没想到蔡梦君正趁着我低头帮张霁隆整理桌上的资料的
时候,连着对张霁隆鞠了一躬,双手合十像是在祈求什么一样,张霁隆叹了口气
,马上改了口:「作为一个关心书本却不关心为人处事方法的还在像牙塔里的女
大学生,已经很不错了。」
蔡梦君对着张霁隆十分感激地一笑,等我转过身,蔡梦君又恢复了战战兢兢
立正的姿态。
她还很得意地笑了笑,似乎以为我并没看到她刚才对张霁隆做出的小动作。
「哦,这样啊。看来我对蔡小姐的了解还不够呢。」
我对着蔡梦君撇了撇嘴,故意做出一副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
张霁隆提了提眼镜,看着报表,接着抬起头说道:「这样吧。小蔡,你今天
的工作到此结束,你可以下班了。正好秋岩要走,你们俩可以一起下楼。」
蔡梦君有些惊讶,她看着张霁隆问道:「下班?可是总裁,陈姐那边还让我
……」
「陈姐让你做的事情,我会找其他人来做。我说你下班,你就是下班了。明
早可别再迟到了!」
张霁隆低下头说道。
我感觉张霁隆是想故意做些什么,但我又不明白他的用意。
蔡梦君则高兴的像是捡到了宝一样,差点没乐得跳起来:「谢谢总裁!那我
先走了?秋岩,我在办公室外面等你。」
说着,蔡梦君就转身走向了办公室门,临开门的时候,她还冲着张霁隆办公
桌的位置吐了吐舌头,也不知道这鬼脸到底是对我做的,还是对张霁隆做的。
「秋岩,」
张霁隆看着我,对我说道:「你我之间的'合作',以后有事情,我会打你
电话。你们'公司''徐董事长'交待给你的事情,两週之内,我会给你消息;
至于你自己想让我帮忙的事情,三天足矣。说不定不出三天,我保证把那个人的
肚子裡的蛔虫是什么形状的,都给你查清楚。」
「那就谢谢张总裁了。」
我看着张霁隆,点了点头。
张霁隆趁着蔡梦君已经出了门,微皱着眉毛指了指我:「你们这帮小年轻们
,没有一个嘴裡是真话!」
我苦笑着看着张霁隆,跟他道了别:「那我也告辞了,霁隆哥。」
「有机会,跟着你妹妹一起来家裡坐坐。」
说完,张霁隆就回到了自己的老闆椅上,开始批阅文件。
「好的,一定。」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5)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5)我出了张霁隆的办公室,便直接被蔡梦君一把拽到了身边,她迅速地按了下
电梯。
电梯门打开,裡面走出来的两个人,却正好是金秘书,以及刚才那个被张霁
隆赶出办公室、化名「狄安娜」
的宋金金。
此时的宋金金不仅没有了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而且这个时候的她额头还不
知怎的磕破了,颧骨处还淤青了一块,满脸都是泪。
「走啦?」
金秘书见到我以后,对我招呼了一句。
「嗯。告辞了。」
我客气地跟金秘书点了点头。
宋金金丧着脸与蔡梦君擦肩而过,倒是给蔡梦君吓了一跳。
「这女人……」
蔡梦君害怕地看了看我,接着又鼓足了勇气凑上前去,对着宋金金问道:「
您好……姐姐,您没事吧?」
宋金金只是流着眼泪,跟着金秘书屁股后面走着,一句话没说。
我见状,直接把蔡梦君拉到了自己身边:「走吧,走吧,别管了。」
「可是我看她很可怜的样子……」
「她不可怜的时候你可没看到呢!你我都是外人,又不是张总裁的入幕之宾
,你觉得你能帮得到这女人么?」
我对蔡梦君说道,「你相信我,霁隆哥不会对她怎样的。」
当然,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我自己都不信,张霁隆到底会对这宋金金怎样,我
真的不知道。
我突然发现,我有做诈骗犯的潜质,面对本来跟我没什么交集的人的时候,
我真的可以做到谎话连篇、张口就来,而且文思泉涌,一时半刻让人体会不出任
何破绽。
在电梯裡,蔡梦君一直问我最近「工作」
上的事情,我满口胡诌到我自己都相信自己是个家裡背景颇为雄厚、从小不
学无术、然后半自愿半遵从家里人意愿接手了建材和运输工作的一个小少爷,即
便我心裡对我的这些话噁心得很,即便我看到了,当我说着这些假话的时候,蔡
梦君在一旁一边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一边倾听,一边脸上随着我伪装出来的
高兴而露出笑容、随着我伪装出来的愤怒而皱眉、随着我为装出来的牢骚而转眼
思考。
或许正像网络上那些毒鸡汤裡说的那样:说谎,是男人的天性。
当然,那句话还有后半句:嫉妒,是女人的天性。
出了电梯,并没有直接到一楼大堂,而是去了五楼的运营部,因为蔡梦君还
没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
我本来想着在电梯走廊前面等她,可她却不由分说,一手直接握紧了我的手
,一手牢牢地按住了我的肘关节,拽着我就进了她们运营部格子间。
她抓着我的胳膊,就像是仪仗队裡的旗手举着一面旗子一样;我就是那面旗
子,被她举着,招摇过市。
「诶哟!看不出来啊小实习生!有个这么帅的小男朋友!」
隆达集团的运营部裡,着实不少美女,可这些姐姐们此时此刻就像是一群看
到了叼着一块排骨的小奶猫的猞猁一般,瞄准了蔡梦君和我,一拥而上。
而蔡梦君这隻小奶猫,正趾高气昂地叼着我这块排骨在猞猁们面前晃悠着,
把我拽到了她的办公桌旁边,一直整理着自己桌上的物品,一句话没说,但是在
她脸上一直挂着一副十分得意的笑,就彷佛在告诉周围的那些心高气傲的女人们
:看见没有,排骨就这么一块,你们这群猞猁也不过只有嗅嗅气味的份儿,想嚐
一口可没门。
「干嘛呢都?全都围在这干什么呀?公司养你们就是让你们热闹的吗?」
一个扯着高调嗓门,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女人拨开了众人。
众人一见这女人,慌忙中四下散去。
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鹅蛋脸,嘴唇含珠,下巴左边还有颗美人痣,头髮烫
着大波浪,皮肤白皙、身材苗条、匀称,她穿着一套白色西装,上半身裡面还穿
着一件黑色衬衫。
在她衬衫左胸口别着个胸针,胸针上面是隆达集团的名签,上面写着「运营
部总监:陈绮罗」。
「蔡梦君,怎么着?工作弄完了么?趁着刚从总裁办公室裡回来就想熘啊?
我可记得你的课表,你今天可没课。」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蔡梦君桌上的文件夹,扫了一眼,又看着蔡梦君。
女人的眼睛细长似柳,看人的时候,眼神却凌厉得像两隻射出去的箭。
呵呵,喜欢穿正装的女人,看人时候的眼神全都一个样么?这女人,恐怕也
是个工作狂吧。
「陈姐……是张总裁让我下班的。」
「张总裁?」
陈绮罗眯着眼睛,咄咄逼人地看着蔡梦君,「都学会拿总裁编谎来压我了是
吧?」
「陈总监,」
我有点没忍住,便对陈绮罗说道,「确实是总裁让她下班的。刚才我也在总
裁办公室,我可以为她证明。」
「哟,」
陈绮罗似乎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转过身来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不
好意思,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吧?」
我刚要说话,蔡梦君突然抢在前面说了一句:「他是我的……」
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蔡梦君低着头,回头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
陈绮罗本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一脸的疑惑;可她见到蔡梦君一低头、接着
转头看了看我之后,陈绮罗脸上立刻显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是这丫头的男朋友是吧?怎么?现在这世道的年轻人胆子还真大呢
,一个实习生的男朋友,都到公司裡发号施令了是吧?」
「不不不……陈总监您误会了,」
我连忙对着陈绮罗解释道,「忘了自我介绍,其实我是霁隆哥的朋友……」
陈绮罗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哦,原来你是跟老三他们混在一起的啊?总裁
是不是应该跟你们说过:除他亲自命令以外,帮派成员是不允许参与公司内部事
务的?如果我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汇报给总裁,你相信不相信总裁会对你家法伺
候?我把话就放在这:只要总裁没亲自跟我说,今天这个丫头,就不能提前下班。」
完了,这个误会可闹大了。
首先是蔡梦君故意让陈绮罗把我当成她下属的男朋友,接着她又先入为主,
把我当成张霁隆的小喽囉了。
还能怎么办呢?我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张霁隆的办公室电话。
我等了半天,张霁隆才接的。
可电话接通以后,声居然是一阵女人的呻吟声——这呻吟的声线,让我
完全可以判断出来,这阵呻吟,就是从刚才被金秘书又带进张霁隆办公室的宋金
金嘴裡发出来的。
「哦……哦哦……我投怀送抱你不要……你他妈为什么非要用强的?啊啊啊
……不要!求你!……不……啊……啊哼……好大!好大哦!……张霁隆……你
这是强姦!……啊……啊……哦……你别这样行吗!呜呜呜!……我恨死你了!
张霁隆!……啊啊!」
女人还没说完嘴裡的浪呓,嘴巴就被堵上了,只剩下「呜呜」
的叫声。
「喂……呼……呼……」
随即张霁隆总算是说了话,说话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
「……打……打扰你了,张总,」
我舌头都感觉有点发涩,「那什么……咳……这边蔡梦君不是你让她要下班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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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可是这边陈女士,就是市场……不对,
运营部她们上司,不让她走。说是让你亲自告诉她……」
「呼……呼……这个陈绮罗可真够烦的!你等我会儿……」
张霁隆接着喘着气对我说道,然后他把手又鬆开了,拿了一个什么东西——
于是,宋金金的娇吟又在话筒裡响起了:「哦——不要啊啊啊啊……操你大爷的
张霁隆!痛死啦!轻一点好不好?你个bi养的!……天杀的……嗯……啊啊啊…
…你故意的是的吧?嗯……哼……跟人打电话的时候还要cao我……我恨你!……
啊啊啊啊……张霁隆!隆哥!老公!爸爸!……啊啊啊求你啦!轻一点!……你
都cao了我能不能好好对我啊!求你了!……不要哦!你的下面真的好狠啊!……
哼!大鸡巴……啊啊……轻点……对……哦……这样才对……哦……舒服……啊
……啊……我错了……是我对不起您!这么大的鸡巴……哦……哦……天啊!小
穴好爽啊……大鸡巴好厉害哦……比车炫重那傢伙的鸡巴大了好多……你好坏!
好会cao女人啊……cao我吧!用力干我……啊啊啊啊……哦哦哦……好爽……跟传
说中一样厉害!cao我!大鸡巴cao我!……cao小骚比!干我!爽死了!bibi爽死了!…撞到花心啦!哦……哦……哦……好爽!我是婊子!我臭不要脸!我愿意做
您的人!我愿意一辈子都被您cao!……哦哦……不要啊!要来了!要高潮了!啊
啊啊……高潮了!啊啊啊!」
「闭嘴!吵死了!」
张霁隆喘了一口气,狠骂了宋金金两句,似乎再一次捂上了宋金金的嘴,接
着对我说道:「何秋岩,你再稍等会儿吧……」
接着电话就挂了。
说实话,我脑子此时完全懵掉……怎么这么快,张霁隆就把那个宋金金给「
收拾」
了呢?我默默地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裡。
陈绮罗则是不以为然地看着我:「接着打啊?怎么不打了?还跟我装模作样。刚才跟你说话的是张霁隆总裁么?就你这个样子的,总裁怎么可能接你电话!」
结果她话音刚落,金秘书居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秘书,请问有何见教吗?」
「见教不敢。我是专程过来告诉陈总监一声的:总裁说了,请您让这位蔡梦
君小姐下班,并让她跟这位何秋岩先生走。」
金秘书满脸对着笑,看着陈绮罗。
陈绮罗将信将疑地看着金秘书,对他问道:「总裁真是这么说的?」
金秘书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不过总裁现在正在办公室裡跟人密谈,不
方便被人打扰。陈总监,您对待工作孜孜不倦、对待下属严格,总裁都是看在眼
裡记在心裡的,您的功绩,总裁心裡有数。」
陈绮罗抿着嘴,用舌头在口腔裡转了两转,接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蔡梦君
:「行吧。你去吧。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明早你要是还迟到,到时候就算是总
裁亲自过来,也保不了你。」
「我记住了……」
蔡梦君低着头,对着陈绮罗哈腰示意,接着赶忙拽着我的胳膊,就悻悻地离
开了。
所以,我最后离开霁虹大厦五楼的时候,连跟金秘书和陈绮罗告别的机会都
没有。
跑进了电梯,蔡梦君便靠着电梯铁壁喘了口气,随即她斜着眼,看了看我,
对我傻笑着。
「笑什么?」
「嘻嘻,」
蔡梦君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着我:「我在笑的是,以前总说一个女孩子出
现在一群男人面前,就彷佛'羊入虎穴';结果你今天这情况,嘿嘿,看来单独
一隻'小老虎'出现在'羊窝棚'裡头,情况也很有趣啊!」
「你们运营部那儿哪是‘羊窝棚’?依我看,简直是个‘盘丝洞’。」
我开玩笑说道。
蔡梦君听我这么说,笑得更欢了:「那你这么说,我就是一隻小蜘蛛精喽?」
听了她这句话,我只好低头笑了笑,侧过了身子,面向着电梯门。
蔡梦君则是一直侧过脸看着我,脸上挂着微笑,但是她眼神裡,明显带着三
份猜疑,以及七分嫉妒。
她见我半天不说话,自己倒是开口爽朗地笑了出来:「哈哈,只不过我看你
,倒不一定是唐玄奘。」
「怎么说呢?」
「原着裡唐玄奘是个老和尚,你不是;并且,你可比唐僧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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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蔡梦君抓过我的两隻手,把自己的脸庞凑到了我的面前。
我其实挺想让她鬆开手、离她远一点的,可是电梯间就这么大,我却不知道
往哪躲,而且我一时之间脑子似乎麻木了,也不清楚,若是甩开了她的手,我的
手却应该放在哪。
「何况,吃了人家唐僧的肉,能长生不老;吃了我的肉,不坏肚子就不错了。」
我勉强开了一句玩笑。
蔡梦君听了,被我逗得更是哈哈大笑。
「话说我也去地下车库,你呢?」
我换了一副稍稍正经的表情,看着她问道。
蔡梦君收起了笑容,看着我的双眼:「我没开车。你能送送我么?」
「可以啊。」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回答之后,我内心裡说实话有一丝丝小后悔,可是我转念一想,送送蔡梦君
也没什么,上次人家姑娘开车送我还请我吃饭,人家都毫无怨言;而且就我现在
的心理状态,实在是不想回办公室了——旷工就旷工,开除警队就开除吧。
「那正好了,上一次你说你要请我吃饭。我看,择日就不如撞日吧。」
说完,蔡梦君抬头抿着嘴唇,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点点头笑了笑。
我领着蔡梦君来到了我的车前,我有点无奈地对着蔡梦君说道:「喏,我的
座驾就是这个了。跟您蔡大小姐的保时捷,肯定是没法比了。」
「Tr,也不错啦。我从小到大还没坐过这款车呢!」
蔡梦君对我莞尔一笑。
我请她上了车,在我係安全带的时候,蔡梦君在副驾驶上来回窜了窜身子,
似乎怎么坐着都不舒服。
随即,她把手伸到了座椅下面,接着,她从那裡拎出了一隻装着东西的塑料
袋。
「哈!你该不会是要请我吃这个吧?」
蔡梦君打开了塑料袋,看着裡面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我接过了塑料袋,仔细一看:裡面是一份绿豆麵硬煎饼卷红豆沙油炸糕,一
份装在塑料杯裡、压了密封膜的黑米芡实粥,以及一小盒酱油黑豆加上韩式辣白
菜。
看着塑料袋裡的东西,我愣了半天。
硬煎饼卷油炸糕,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每次放学路过校门口小吃一条街时
,都会让我馋的流口水的点心,我十分喜欢那种红豆沙馅江米糍粑在油锅裡炸过
一边以后,卷在硬煎饼裡那种外酥里嫩的口感,吃上一口,一天就算是没有白过
;黑米芡实粥,是在我每次感冒发烧时候必须吃的灵丹妙药——吃了它,基本就
不用再吃其他退烧药了,吃完之后我身体保准会恢复过来;而且我每次吃的时候
,都要等稍微凉一凉,再加三大勺蜂蜜,加冰糖的粥,那时候的我是不会吃一口
的;而酱油黑豆加上辣白菜,最开始,是在我小时候原来的那个家的社区门口的
日式便当店裡吃到的,我有的时候甚至只吃它,而肥牛丼、照烧鸡排饭、鳗鱼饭
这些东西,我完全可以一口不动。
——塑料袋裡装着的这些小吃,我的确有七八年都没吃过了。
我喜好这些口味,除了老爸、美茵以外,也就只有夏雪平知道了。
真没想到,她还能记着。
可为什么她不把这些东西放个显眼点的位置呢?如果不是蔡梦君给把这塑料
袋掏出来,我是基本不会注意到的。
当然,很可能是早上她是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可车子开到停
车位的时候,被从座椅上晃掉了吧。
我迅速扎紧了塑料袋口,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后座上,然后我掩饰地笑着
对蔡梦君说道:「呵呵,这些东西都已经凉了,我怎么可能请你吃这个?你想吃
什么,我请你?」
「吃什么都行吗?」
蔡梦君看着我问道。
「呵呵,只要别是上次那种分子料理就行。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也就开得起
凯美瑞……家里人对我的支出限制得要死。你要是再给我来一顿几千块钱的,我
估计我今天我就得被踹出家门。」
我感觉我现在已经是彻底入戏了。
「哈哈哈!那不能够!我又不是那种找男生吃饭就为了宰人的女孩!」
蔡梦君爽朗地笑着,然后她想了想,眨了眨眼说道:「我想喝酒了。找个地
方,陪我喝两杯行么?」
「啊?喝两杯?蔡姐姐,我可开着车呢。酒驾违法不说,还危险。」
我对蔡梦君说道。
「傻瓜!我说的是'你陪我喝两杯',又不是让你喝。」
蔡梦君对我说道,「我要是喝多了,你可得负责送我。」
说完之后,她直接从自己的挎包裡找出一张便利贴,单手撕下来以后递给了
我:「喏,这是我的地址。」
「金州酒店33房……」
我看了看便利贴上的字,又看了看蔡梦君。
看样子这姐姐的确像是有所准备,而且说实话,她还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在我看着便利贴上面的地址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的手机架到了空调口处架
着的那个手机支架上面,她对我指了指手机屏幕,对我说道:「喏,就按照导航
走就行了。」
「‘平敦盛’?日本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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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
「嗯,」
蔡梦君点了点头,「一家居酒屋,距离我们学校不算远。以前我住寝室的时
候,经常去跟室友去喝酒。」
「好的。走着。」
接着我便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大厦地库。
刚开出地库的时候,夕阳的光芒着实有些刺眼,而没过一会儿,几朵薄云便
挡住了那阳光,给自己镀上了了一层火红。
阳光洒在云彩上的时候,云的身上,会觉得灼痛么?但是没人会问这个问题
,人们只顾着享受在阳光被遮挡住之后,在地表上头挂起的凉风,并同时埋怨,
这云彩,为何不下雨。
可蔡梦君坐在我身边,我还不能想别的,只能继续跟她演着戏。
我想了想,便先找了个话题:「你今天怎么没开车?」
「我上班的时候都不开车啊。只是如果有课了,回去上课的时候,偶尔会开
一开。」
「那你平时上班怎么去公司?」
我对她继续问道。
「坐地铁啊。」
蔡梦君对我委屈地说道,「不过地铁人多得要死,要不是咱们F市的地铁有
玻璃护栏,我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被挤到铁轨上面去;而且平时一起挤地铁的
那帮阿姨大妈和肌肉男们真的是能挤得很,我好几次根本都挤不上车厢上去,所
以就总迟到咯……」
「那你也挺有意思的,明明有个豪车不开,非要去挤地铁。你这不是给你自
己找罪受么?」
蔡梦君转过了头,小心地用余光瞟着我,接着对我说道:「我……我这不是
低调么?你想想,我今天带你去我们那层,她们都对我'羡慕嫉妒恨'成那样…
…这我一个小实习生,要是开个保时捷去上班,那我不是故意跟她们拉仇恨呢么?」
她的话说的在理,只是她说话时候的神态让我觉得奇怪:她好像怕我看出来
什么的样子。
而且在张霁隆面前,她也把这件事让我帮她瞒了——张霁隆总不能也跟她办
公间裡的那些女白领一样,就因为她开个保时捷就挑她刺吧?但她不想多说,我
也就不多问。
「那你们那个陈总监,总不会是因为你带我去办公室,就对你不太好吧?听
你说的,再加上我看到的,她好像之前就对你不太好。」
「她?哼!」
蔡梦君嘟着嘴说道,「那个女人向来就是这样,别说是对我了,全运营部的
人她都看不上!成天找茬!在她心裡,好像别人都是菜瓜,天上地下唯她独尊一
般!可偏偏总裁还特别给她面子,全公司上下,她也就只在张总裁面前能有笑脸
吧!——哼,三十八岁了,好像还是单身呢?真够'三八'的!」
蔡梦君侧过头,看了看我,眼珠转了半圈,接着对我说道:「我看你们公司
的那个FO,跟她的气质可像了,你们公司那个FO也不是个招人喜欢的吧?我是不喜欢这个年纪的女人,尤其还爱穿西装的三四十岁的女人,一个个的年
老色衰,全都是'灭绝师太'!」
我嘴裡发出了「呵呵」
的声音,可我压根儿连嘴唇都没动一下。
或许是每个人的主观认知作祟吧,她跟她的上司陈绮罗积怨太深,所以才这
么说的。
说起来,今天在我看到陈绮罗的时候,我的心念还是多少动了一下的。
我转头看了看蔡梦君,她正一直盯着我,见我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她也不
说话了,咬了咬下嘴唇转过了头。
她似乎对我没有对她说的「灭绝师太」
一说表示认同而觉得有些失望,可实际上,读过《射凋三部曲》无数遍的我
很想告诉她,灭绝师太在原着裡的相貌,「算得甚美」。
说起来,蔡梦君还要比我大几岁,可是经过我这几次跟她交往,我发现她内
心裡,似乎还是个小女孩,她的世界或许跟美茵的世界一样天真,甚至还要青涩。
客观地说,如果我想断掉我对夏雪平的禁忌情愫,找一个女人作为移情别恋
的目标,或者说是找一个替代品,比起蔡梦君,我还真挺愿意去找那个运营部总
监陈绮罗的——蔡梦君不是说,这个陈绮罗还单身么?可是那个陈绮罗的气质,
就像蔡梦君说的,的确是跟夏雪平太像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蔡梦君突然对我问道,「……该不会心裡在想着谁吧?」
我看了一眼蔡梦君,「噗嗤」
一声笑了:「呵呵,你觉得我能想着谁啊?」
「你们公司那个FO。」
蔡梦君有些气鼓鼓地说道,「说实话,我感觉你们俩之间……好像有点什么
事情似的……」
我靠……这么明显吗?「唉,女孩子家,就是喜欢多疑。蔡姐姐,你可想多
了,」
我打着哈哈搪塞道,接着叹了口气,「……人家‘夏女士’,可是有男朋友
的。」
「那你还是在想她!」
蔡梦君皱起眉头。
「我……我是心烦而已,心裡不舒服。」
我看了一眼蔡梦君,只好接着编道:「不过可不是因为她,我是最近工作给
我烦的……你想想,蔡姐姐你都23了,刚当实习生还这么多事情;我才2啊
,每天的事情……烦得要死。」
听我这么说,蔡梦君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那你平时就不出去玩玩?」
「玩?上哪玩啊?这么说吧,小爷我从小到大基本没出过省,全F市的地方
,我都玩遍了,哼哼,说实话,我都不觉得F市现在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那正好啊——对了,我差点都忘了跟你说了!」
蔡梦君突然兴高采烈起来:「这个週五就是亦菲的生日,到时候她也会回家
过生日。」
「週五?这么巧?那不是两天以后么?」
我问道。
「是啊。我其实早就想好了:我想在她家给她办一个生日派对,我到时候会
找几个朋友,一起去她家玩。你要是没什么事情,你跟着一起来热闹热闹呗?」
「我?」
我迟疑地看了一眼蔡梦君,然后我就想起了今早我跟段亦菲之间的不欢而散
:「我……我就算了,段亦菲是你的朋友,她过生日我过去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蔡梦君眨了眨眼睛,看着我,接着对我问道:「秋岩,你是不是……对亦菲
有什么成见啊?你是不是觉得她是个残疾人,脾气也不好?」
「谁说的?天地良心!我何秋岩从小到大就没歧视过残疾人。」
我对蔡梦君说道。
蔡梦君依旧以一种分析的目光看着我,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不对,你
还是有事。你从跟我认识到现在,没事就愿意跟我打听她的事情……刚才我问你
是不是对她有成见,你先看了左下角一下。你在说谎,你俩还是有事!我给她打
个电话就知道,亦菲从来不会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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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好姐姐!我看左边不是什么说谎,我开车我得看一眼后视镜
啊!」
我连忙解释道。
可这时候,蔡梦君已经把她的电话点开了,由于她还要用手机做地图导航,
所以她直接开的免提。
我刚要伸手拿她的手机把电话挂掉,可是正巧这时候赶上一个十字路口的转
弯,我被分了个神,拐弯的时候差点开到逆向车道上去,因此三个方向的车子对
着我同时鸣笛,给我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连忙把好方向盘,把车子开到了正确的车道上面,这个时候,段亦菲那边
的电话也接通了:「喂,梦梦!」
段亦菲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像是刚睡醒一样,「你个死梦梦!今天怎么才
给我来电话呀——」
「菲菲!呜呜呜——人家今天实习上班,又被‘灭绝师太’给骂了!呜呜呜
呜……」
蔡梦君噘着嘴,对着电话那头的段亦菲撒着娇。
「哦——不哭不哭!不哭不哭!」
「咩……要抱抱!求安慰!」
「好好好!抱抱!」
「嘻嘻嘻!」
蔡梦君笑了笑,接着就换了个正经的语调说道:「问你件事啊,亦菲。你这
个週五过生日,咱们不是说好要办个派对吗?我想让秋岩一起来,他一个大男生
、人高马大的,也可以帮你佈置佈置屋子,也能帮咱们跑跑腿、拎拎东西什么的
,你看可以么?」
段亦菲那边迟疑了一下,接着对着电话说道:「……你还真是喜欢他呢,什
么事情都要带上他。你明明是想带他来,然后在你找的那些朋友面前炫耀炫耀吧?」
「嘿嘿……」
蔡梦君笑了笑,然后又看了我一眼,她的脸上瞬间红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还是确实有些沉不住气不由自从,我摀着嘴巴咳
嗽了一声。
「怎么?你现在就跟他在一块呢?」
段亦菲听到了我的咳嗽,立刻问道。
「对啊。怎么啦?」
蔡梦君想了想,直接对段亦菲问道:「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吵过架
了?怎么你们两个说话今天都怪怪的?」
「哪有?」
「哪有?」
我和段亦菲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
其实我是鬆了一口气的,还好段亦菲没有因为我今早跟她的那次不愉快的谈
话,而在蔡梦君面前揭穿我是个警察;可是问题也来了——段亦菲清楚,我接近
蔡梦君就是冲着她自己去的,而她今早已经出离愤怒成那种状态,居然还没戳穿
我的身份,我并不理解,她这是一种什么心理。
蔡梦君短暂地愣了一下,接着轻笑了一声说道:「哼,那就是你俩背着我,
在搞什么小九九——该不会,你们俩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谈上恋爱了吧?」
「哈哈哈!」
段亦菲在手机里大笑道,「就他啊!梦梦,你还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说起
来你可别护食,万一哪天我跟你们家的秋岩因为什么不得已的情况吻在一起了,
你可别掉眼泪。」
「嘁!你要是想要,我就让给你了!」
蔡梦君又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嘁!说的像是人家已经是你的了一样!」
段亦菲反击道。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要去吃饭了。」
蔡梦君又撇了撇嘴吧,接着关切地说道:「亦菲,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咱
们週五见哦!」
「好,週五见。」
说罢,电话挂了。
「喏,你看看,」
蔡梦君指了指自己的电话说道,「我们家亦菲,平时还是很可爱的吧?你别
觉得她不好相处,跟她熟起来以后,她还是会跟你很亲近的。」
我看着蔡梦君,轻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正说着,车子开到了那家名叫「平敦盛」
的日式居酒屋前面,我下了车往居酒屋的左右两遍马路望瞭望,发现这裡的
道路居然有些眼熟,打开手机导航,仔细一看,这地方距离市局也就四五个街区
的样子。
等我的车子停下,蔡梦君迅速地下了车,跑到了居酒屋门口。
而我推开车门,站在车外,则是傻傻地往市局的方向望去。
我都说不清楚此时此刻,在我脑子裡到底在想什么。
「愣着干什么呀?快走啊!」
蔡梦君盯着我看了半天。
我点点头,关上车门。
锁了车之后,蔡梦君跑到我身边又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兴冲冲地就把我
往居酒屋裡拽。
居酒屋裡面很是热闹,才刚到五点,这裡已经座无虚席。
进了居酒屋裡,蔡梦君便对着靠着门一侧最最裡面的一个大桌打着招呼:「
米娜桑!空巴哇!」
「哟,小梦终于来啦!姗姗来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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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一看,那一桌六个居然全是女孩子。
桌上还摆满了各种餐食,最中间还摆了一隻黑森林蛋糕。
只听见在一旁的蔡梦君对着那六个女孩叫到:「我哪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下
课了?就在外面多耽误了一会儿。」
那几个女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蔡梦君,全都掩口笑着说道:「'耽误了一
会儿',是什么意思啊?哈哈哈……」
等她们几个笑够了,她们又齐齐地看着我,接着对蔡梦君问道:「诶哟哟!
这个小帅哥,该不会就是你常提起来的那个、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文学青年'
吧?」
「什么‘文学青年’啊!别瞎说!」
蔡梦君脸上一红,接着突然挽起了我的胳膊拽着我往裡走。
结果这时候,一个走路东倒西歪的高个捲髮男人从门口旁边的洗手间裡走出
来,突然跌到了我的身上。
我倒是没什么,这男人跌得这么一下,倒是给蔡梦君吓了一跳。
紧接着我把那人扶了起来,仔细一看,居然是丘康健。
「欸?丘课长?」
丘康健提了提眼镜,脸上泛着醺红,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蔡梦君,
笑了笑,对我说道:「嗯,好小子!来喝酒啊?」
他打了个嗝,想了想,接着说道:「你小子,最近生意做的挺好吧?」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声「丘课长」,差点让我暴露自己的身
份,因此赶忙点头称是:「嗯,还行、还行!托各位警界朋友的福!」
蔡梦君礼貌地对丘康健笑了笑,接着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说道:「我先过
去了。」
「好。」
我对着蔡梦君笑了笑。
丘康健晃悠着身子,对蔡梦君摆了摆手,等蔡梦君走后,他依旧有些站不稳
,靠着吧台对我说这话:「喂,我说小朋友,要时刻警醒自己啊!要不是之前雪
平告诉我过你用物流公司经理的身份接近过一个小姑娘,我也差点穿帮了!」
「谢谢丘叔。」
我连忙对丘康健道谢,接着我端详着丘康健的样子,笑着问道:「我说丘叔
,你这真的喝多了么?」
「呵呵,」
丘康健笑了笑,对我说道,「我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看您都站不稳了。这是喝了多少?」
「你不知道我。我其实有点酒精不耐,喝点酒就这样,不妨事、不妨事,身
体是醉的,脑子是清醒的。上几趟厕所就没事了。」
「呵呵,这个'平敦盛',就是你们几个平时总来的地方啊?」
我环顾了四周一下,便突然想起这个地方为什么似曾相识——因为昨天晚上
,在大白鹤帮我破解的夏雪平的手机裡,我见过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的佔地面积不大不小,装潢十分精緻,如果在这裡坐久了,真的会
以为自己已经身在日本。
吧台裡摆的一樽印了金漆木瓜纹的胴丸铠,也很是吸睛夺目。
「对啊,这地方好吧!这里当初还是雪平找的地方,当年我、苏苏、雪平,
还有小媗,咱们四个没事就到这裡来。吧台旁边原本还有一个点唱机,日本原装
进口的,结果裡面全是假名,我也看不懂;裡面就有两首中文歌,一首是邓丽君
的《小城故事》,另一首是李香兰的《夜来香》——呵呵,《夜来香》的MTV
居然还是黑白片《蜜月快车》的片段;想当年就这么两首歌,我们四个就能一直
唱长到后半夜去。我真的太喜欢这个地方了:泉香酒洌、山餚野蔌,众宾欢也…
…尤其这裡的生猪肝刺身最是不错,很新鲜爽滑的,你等下要不要嚐嚐?」
丘康健一边扶着吧台晃动了几下脑袋、勉强站好,一边伸出左手食指指着我
,对我推销着他自己很心水的猎奇小吃。
我听了以后连连摆手,心说没想到这丘康健的口味还真是重,我想了想说道
:「这么美味的东西,还是您自己留着吃吧。丘叔,您自己也少吃点,听说这日
本国内都已经不让吃生猪肝了……」
「怕什么?那在日本国内,不还是照样在吃河豚么?跟河豚比起来猪肝算个
什么?说道河豚……雪平之前比较喜欢吃河豚刺身,配着梅子酒,确实味道很好
……但是那也不如生猪肝!……哦,对了,说起来,雪平也在呢。」
丘康健对我说道。
「她也在?」
我问道。
丘康健捂着头,听我问完话,鬆开手,对着我往铠甲的另一边一指,说道:
「对啊,你没看到啊?——喏,她不就在那呢么?」
我侧过身子,往铠甲遮挡住那边看去:在吧台的另一边有一张小桌,在那裡
徐远正抽着烟,看着沉量才和苏媚珍猜拳;正在这会儿苏媚珍又一次赢了,沉量
才懊恼地拍了桌子一下,接着端起满满的一杯扎啤就往肚子裡灌;而坐在沉量才
旁边的艾立威,正端着一盘没有一丁点荤腥的素拌莴苣沙拉吃着,跟徐远一起看
着端着酒杯往肚子裡灌啤酒的沉量才捡着笑料;而坐在苏媚珍身边,背对着吧台
、正默默地吃着一份北极贝刺身下酒的那个女人,正是夏雪平。
那桌人最先看到我的是徐远,他抬手跟我打了个招呼;紧接着苏媚珍和艾立
威,也都举起了手裡的筷子对我示意;刚嚥下最后一口啤酒的沉量才,也对我点
了点头,然后对着苏媚珍拍了拍桌子,说了一句「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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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都跟我打了一下招呼后,被苏媚珍拍了拍手背的夏雪平这才回过头
,她手裡端着的杯子边沿仍然含在嘴裡。
她放下了杯子以后,却依然把自己眼睛藏在头髮梢后面、把下半张脸用自己
肩头遮住的夏雪平,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手势都没有,只是坐在那裡,冷冰冰
地看着我。
伤感。
这是我在这一瞬间,从喝了酒以后的夏雪平的眼睛裡,读到的唯一一个词语。
它像一对冷冷的冰锥,一直刺向我的内心。
夏雪平只看了我一眼,便把头转了过去,接着端起一小碗凉拌海藻吃了起来
,像谁都没看到一样。
我也侧过身,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对丘康健问道:「……嗬,量才副局长也
在啊?他次来么?」
「呵呵,你别看他平时在局裡是那么一个人;其实他没事也总跟咱们混。他
啊,是个有家不能回的人。」
丘康健想了想,对我问道:「不过去跟雪平打个招呼么?」
「不了,我这边还要……」
「秋岩,」
丘康健对我说道,「雪平今天一天心情都不太好。下午回来的时候,她在车
上一直流眼泪来着。」
我面冲着丘康健,没有说话。
「我今天也跟着去了J县,回来的时候徐远跟我问了雪平半天到底因为什么
,她无论如何都不开口。沉量才等咱们都回来以后,才悄悄地跟我们说,他说他
昨天跟你和雪平在徐远的办公室开完小会以后,你们俩在走廊裡吵架了。他当时
也没听太清楚。秋岩,你跟雪平你俩到底怎么了?我看你来市局以后,你跟雪平
相处的不还是很不错的么?怎么就突然吵架了?」
我咬着牙,心裡有点不舒服。
其实我有种想要去找夏雪平跟她好好谈谈的冲动,但是我一时之间脑子裡混
乱,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不知是否该表达自己,所以我对着丘康健一开口,居
然就嘴硬了起来:「……她哭了就怨我了?丘叔,你怎么不说是徐远把她说哭了
,或者……或者沉量才给她挤兑哭的?」
「闹性子是吧?你昨天说你感冒发烧去医院了?去的是哪家医院啊?现在全
市各大医院的数据库都是跟警察系统共享的,你要是真的挂号问诊,你觉得苏苏
和她网监部的同事们能查不到么?」
我哑口无言。
在现有的警察系统,尤其是徐远管理下的警察系统面前,我撒的任何一句谎
,都是那包不住火的纸。
「今天雪平跟我们所有人,总共没说几句话;中午的时候我们吃完午饭,咱
们回到警车上,我们几个就发现她在掉眼泪。」
丘康健说道,「你这小子,怎么不说她是吃饭吃哭了的呢?」
「……那你们中午吃的是什么啊?」
我问道。
「因为实在是时间紧迫,所以大家都吃的豆浆和煎饼果子。」
丘康健答道。
我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夏雪平的背影,念叨了一句:「她倒是也真不怕吃
腻了。」
丘康健看着我,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秋岩,你2岁了,我看你平时要
比同龄人成熟得多。我不清楚你跟雪平之间到底怎么了,可是母子之间,哪能有
隔夜的矛盾啊?你是做儿子的,是个男子汉,她是你妈妈,说到底又是个女人,
无论如何,你该忍一口气就忍了,该好好哄哄她也应该去哄哄。何况雪平这几年
都是怎么过来的,这些话,我也不是没跟你讲过……」
丘康健把话说到这,突然住了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接着又问
道:「你跟雪平吵架,该不会是因为她现在那个男朋友段捷吧?」
我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接着笑着看着丘康健,我故意强行岔开了话题:「
谢谢你了丘叔,我心裡有数了。今天你们去J县,查到了什么吗?」
「一无所获。」
丘康健说道,「想不到咱们市局的人去下属县的警局查点东西,都要做的跟
掘地三尺一般。只是今天咱们局裡自己人倒是查到些好消息:我们课的人,在周
正续的家裡发现了从封小明身体裡提取的那种可以吸引鱼类的香味剂。这种东西
源自于法国,在国内可不容易买到。」
「那这么说,杀了封小明的,会不会也是周正续?」
「不可能。根据这几天的调查情况来看,在封小明被杀同时,周正续正在一
个学生家裡给其做辅导;根据后来在封小明被害附近的监控录像来看,我们确实
发现了一个身着黑衣戴着口罩的可疑男子,不过根据周正续的体貌数据以及生前
的生理指标分析,那男人不可能是周正续。唯一的可能,就是周正续把香味剂交
给了真正的凶手,供其行凶后扰乱视听。」
我点了点头,敷衍地说道;「嗯,看来事情越来越有眉目了,好事。丘课长
,不多说了,您继续畅饮吧,我不打扰了。」
丘康健听我跟他聊了一圈,可最后我还是不想跟他一起去他们那一桌,他有
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接着眼神裡转化成了一丝气恼和怜惜;「秋岩,你就非得
跟夏雪平这么犟下去么?我知道她自从跟何劲峰离婚以后,跟你和你妹妹之间的
关係一直不太好;上週之前,我看你们俩好像还有点热络起来了,这到底又是怎
么了?她是个倔脾气,你要再是个倔脾气,你们母子俩的关係什么时候才能有个
缓啊?」
「丘叔,这裡面的事情,我估计我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
「难不成真是因为段捷?……行吧,秋岩,我承认错误,我和苏苏在冯媗失
踪以后,确实曾经想过撮合雪平和段捷;不过雪平跟我说过,她跟段捷之间,并
非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人俩关係挺好的,丘叔,而且段捷那人看起来挺有风度的……郎才女貌么
,夏雪平跟他挺合适的,」
我苦笑着说道,「那天晚上俩人的亲吻,我在一旁看着都'回味无穷'。我
说到底也就是个旁观者,对人家俩人的关係说三道四,真的不合适。丘叔,别瞎
猜了,我跟夏雪平之间的事情,肯定是不像别人想的那样。」
丘康健的语气缓了下来,却依旧用深邃的目光看着我,紧接着,他渐渐有些
语塞:「不是一般人想得到的事情么?难道……你对雪平该不会……」
「该不会怎样?」
我微笑着看着丘康健。
「……呵呵,不可能的……我自己的臆想罢了。」
丘康健恍惚地看着我,嘴裡咕哝着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什么?」
我诧异地问道。
丘康健转过身,险些跌了个踉跄,他赶忙扶住吧台,对我摆了摆手:「没事
……醉话……我已经开始说醉话……我一定是喝多了。秋岩,你去吧。」
说着,丘康健连扶着吧台的边沿带跌跌撞撞地,缓缓回到了酒桌边上,坐到
了艾立威和苏媚珍的中间。
我又看了看夏雪平无动于衷的背影,接着走到了蔡梦君她们那一桌。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6)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6)我一看这厢,蔡梦君居然坐到了主位上座,而在她的左手边,已经空出来了
一个座位。
稍后席间,我跟这其他的女生聊起来我才知道,这几个女生都跟蔡梦君同岁
,或者比她小一岁,蔡梦君算是这伙人裡的「大姐大」,这几个女孩都尊称蔡梦
君为「君姐」;平时张罗着吃饭、出去玩,都是蔡梦君出钱并下决定,也因此,
一直以来这几个女孩也都很听从蔡梦君的。
「怎么才过来啊——君姐,你家这小狼狗可不够听话啊?哪有女朋友过生日
,自己却在一旁跟别人唠得那么欢的?」
蔡梦君右手边的那个女生忍着坏笑,对着蔡梦君说道。
「啊?」
我看了看桌上的那隻蛋糕,又看了看蔡梦君,「原来今天是你生日啊?我…
…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
「没事。是我忘了告诉你了。」
蔡梦君对我嫣然一笑。
「真没想到,你的生日跟段亦菲的生日这么近。」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跟亦菲成为朋友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这边蔡梦君刚说完话,那边这一桌的女生却全开始起哄:「君姐,你看你这
是什么男朋友?你刚带他来跟我们这伙人认识天,就又是入座迟到、又是没
准备生日礼物!君姐,是不是得罚酒啊?」
「不好意思,我以茶代酒可以么?我是真不能喝,我今天开车过来的。」
我对众人笑着说道。
「嘁!大男人哪有不能喝的?而且这不是玉冰烧、又不是老白乾,就是日式
清酒而已,度数也不高!真怂……」
坐在我对面的女孩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蔡梦君笑着看了我一眼,接着举起手裡的酒杯,对大家说道:「今天真是他
开车送我来的,我等下回去,还要他开车送我回呢!这附近就是市警察局,你们
可别害他了。我不想扫大家的兴,连罚三杯是吧?这酒我喝!」
说着,蔡梦君站起身来,一手拿着那个清酒小瓷瓶,一手端着空的小酒盅,
连着乾了三杯,也连着往酒杯裡倒了三次。
我心裡倒是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但我依然忍不住,侧过脸望着夏雪平
坐着的地方。
就在这一刻,她也转过了头,与我四目相对。
紧接着,蔡梦君喝完了三杯酒,在众人的起哄声之中,她又坐了下来,一手
抚摸着我的脸颊,像是想要故意把我的脸扳回去一般,一边藉着酒劲,对着我另
一边的侧脸勐亲了一口,瞬间在我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
酒桌上的女孩们更欢了,夏雪平缓缓眨了眨眼,接着转过头,大口大口地吃
着面前的一碗白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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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转过头去,心裡空空如也,大脑思绪乱成一团,却还要陪着笑。
我侧着耳朵听着夏雪平那一桌的动静,在嘈杂的居酒屋裡,我用尽心力,隐
约听到了艾立威对夏雪平说道:「雪平姐,这个白米饭是用来配这份日式饺子,
在日本他们把煎饺当作副食的。」
夏雪平却没说话。
我这边一桌起完了哄,又有人对我说道:「喏!小狼狗!你这今天的所作所
为可不及格啊!罚的酒,君姐替你喝了;君姐过生日,你却没有礼物,告诉你,
以后可要好好对待君姐,否则我们几个,决不轻饶你!」
我点点头,嘴角上扬了一下,为难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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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蔡梦君却大笑起来,笑裡带着几许醉意,「你们说什么呢?不许跟我家秋岩
这么说话,知道吗?」
说着,蔡梦君很浮夸地张开双臂,搂住了我的肩膀,对众人说道:「他不用
给我别的什么礼物——他本人,就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我不澹定地斜眼,用余光看了看夏雪平那边。
夏雪平侧过脸,低着头并没有看着我;不过她此时的脸色,确实很难看。
「我们来唱生日歌吧!来,点蜡烛!祝君姐生日快乐!」
有人提议道。
我也换过了神,看着蔡梦君,摆出伪装的笑容,跟周围的那几个女生一起唱
着生日歌。
等生日歌唱完,蔡梦君双手拄在桌子上握拳,对着蜡烛许愿的时候,我连忙
回过头。
仔细一看,徐远也已经披上了风衣站起了身,从钱夹裡掏着现金跟服务生付
了帐,接着跟正冲着他微笑的苏媚珍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地出了
居酒屋。
刚才夏雪平坐过的位置,已然空荡荡的。
那天晚上,蔡梦君她们一众女生,一直喝到了晚上9点半。
席间起初,我是不太愿意说话的;可是后来那些女孩们对我的冷嘲热讽,让
我心裡憋足了气,我便开始找到话题,卖弄自己从警校图书馆裡面读到的那点东
西——比如她们点的那份叫「OSAKA-GONIN」
的套餐,我便开始跟她们讲述历史上的「大坂五人众」
和安土桃山末期的故事,接着又聊到了石井隆的那部电影,聊到了北野武和
贾樟柯,然后又聊了聊山本耀司——没错,前面的所有的话题给那些女孩子聊得
一愣一愣的,直到最后聊起山本耀司的时候,她们才重新打开了话匣子跟我互动
;当然,我聊的是山本平生的故事,而她们,聊的除了衣服款式就是价格。
紧接着,话题主题又被她们成功带偏到Gv、Tff
、LV、和某个视频软件上那些带有「G、G,Pr、
Pr」
的视频上去。
我望着她们,摇了摇头轻笑着。
「怎么?吃的还好么?」
蔡梦君已经彻底醉了,她满脸通红,眼神游弋,趴在了我肩膀上对我小声问
道。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是觉得,跟她们聊不来是么?」
蔡梦君对我问着,问完之后她会心一笑。
「还……还好吧。」
我敷衍地说道。
「嘻嘻,聊不来也不用硬聊啦……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不错啦……你不要
理会她们的话……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
说完,蔡梦君抻了个懒腰。
她夹着嗓子说话的时候,真的像一隻在我耳旁撒娇的小牝猫。
我看着她笑了笑。
如果不是我心裡现在一时半会容纳不下别人,说不定,我真可能会选择收了
她——儘管我没那么喜欢她,更谈不上爱,但至少,有伴陪着也不错。
终于吃完了饭,那几个女生未等账单小票打出的时候,说是要一起去唱K,
因此这一票人就先离开了座位,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蔡梦君则是醉眼朦胧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刷信用卡。
她起身的时候差点摔了个趔趄,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跌跌撞撞的样子,便
前去搂着她的肩膀,扶着她的胳膊把她带离了居酒屋。
在我把她扶到车上,送上副驾驶之后,我在车子的雨刷器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起初,我还以为是交警的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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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在手裡一看,那上面没有署名,但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不爱吃就丢
掉,无所谓。」
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车后座摆着的那个白色塑料袋——由于这辆车子并没
有反光玻璃膜,所以透过车玻璃,车子裡面的所有东西在外面可以一览无遗。
我把字条捏在手裡握成了一团,看着那纸团,我心裡控诉着:其实我比你更
委屈,可你却来跟我对呛……夏雪平,你才是不近人情的那一个!这一刻,如果
不是蔡梦君还在我车上,我真有点想砸在地上随便拾块砖头、或者去街头巷尾找
根钢管,把这辆凯美瑞彻底砸了。
我忍了忍,把纸团放到西装口袋裡,接着上了车。
我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塑料架上,输入了金州酒店的地址。
等我一上车,蔡梦君就把自己的身子凑了过来。
「宝贝,你今天……开心么?」
「开心,开心……你快坐好,我这就送你回去……」
我开着车子,哄着蔡梦君说道。
「不要!……我要再喝一杯!就一杯!今天本大小姐过生日……我高兴!高
兴……」
蔡梦君眯着眼睛,抿着嘴笑着,坐在副驾驶上手舞足蹈着。
「行行行……等给你送回去了以后,咱们再慢慢喝好不好?」
我哄着她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开心……我是很开心!」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地对我说道,「可我看你……一点都不开心……」
「我不是没给你带礼物,然后该罚给我的酒又让你帮我挡了么……你这样做
,我在你朋友面前特别折你的面子,显得我特别无能,所以我才有点不高兴啊。」
我编了个谎说道,接着把车开上了马路。
「……不对,不对!」
蔡梦君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你骗我……你在说谎!」
我有些慌,转头看了一眼蔡梦君,可她的样子,明明是喝醉了。
她接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我说道:「我告诉你……我,蔡梦君,今年2
3岁……什么都差不多见过了……我,已经不是6岁那年的小女孩了……我已
经不是那个,只会跟着比我大的女孩屁股后面混的那个小傻丫头了……我……现
在也是一个'姐'了,我是'君姐'……知道吗!我,现在可以自食其力……我
有学历、有工作……我不是只会靠着父母吃饭、整天只会跟人卖萌的人!你们男
人……从来都是看不起女孩子……何秋岩……你是个好人……你告诉我,你们男
人是不是都爱说谎话啊?嗯?你告诉我,好男人也会说谎话么?……男人,都是
大骗子,是大骗子!……你们男人说谎,我蔡梦君原先看不出来……现在,我是
看不懂……明明可以诚实的啊,为什么偏偏一定要撒谎呢?我咬了咬牙,对她问
道:「我……我撒什么谎了?」
「你就是撒谎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那什么……你们公司,那个F
O……她怎么今天也会在这啊?……而且怎么会跟你认识的那些警察坐在一桌吃
饭?」——糟了。
我光顾着「解释」
丘康健跟我是怎么认识的,光记着夏雪平的身份已经在蔡梦君那说明白了,
可是我却忘了跟她解释夏雪平出现在丘康健他们饭桌上的合理性了。
「她……她是……她平时出去谈生意、跟谁交际什么的,我都不太清楚的…
…」
我语塞道。
「你是想说,你认识的那些警察……是她带你认识的吧?」
蔡梦君睁开眼,凝视着我的侧脸。
「对。」
没想到她会帮我找了个理由,我把心沉了下来。
「那你觉得,她……是不是……也是个警察?我看她就挺像一个警察的?」
蔡梦君的手在空气中乱比划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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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突然像是一脚踩空,还两手抓风一样的慌乱。
夏雪平那张冷酷的脸,外加她干练飒爽的身姿,确实谁看她谁都觉得她是警
察。
「你……你想多了吧?」
我依旧在编着谎言——想骗过一个喝醉酒的女孩子,还不容易吗,「她一直
好像都很喜欢瑜伽和搏击术……所以她身上有股杀气……但她可不是什么警察。
她跟那些警察坐在一起吃饭是因为……是因为最开始是她先认识的那些警官,后
来她才把那些人介绍给我的。我跟你说过吧:她原本不是我们公司的,是我们家
里人后来请来辅佐我的。我跟那些警察交往,也是她教我的。她说,如果开门做
生意,就要跟三教九流都打好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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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待你还真挺好的……就像袁朝烟和李庆年,不是吗?」
「谁?」
「袁朝烟、李庆年……你到底看没看过《残花弄影》啊?李庆年是东樑的新
帝,袁朝烟是女主角的大师姐、李庆年的师父……心狠手辣,帮李庆年夺嫡,还
跟李庆年产生了情愫……最后却因为太后不满他们俩的婚事,秘密处死了袁朝烟
……李庆年才被迫娶了西齐的黛秀公主为后。」
正说着,蔡梦君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彻底把身子贴在了我的身上,「是不
是……其实我才是那个黛秀公主啊……」
「你坐好……网络对你的毒害真是不轻!什么黛秀公主……我在开车呢
,别闹!」
我对蔡梦君说道。
蔡梦君却没管我对她的劝诫,依旧趴在我的身上,用嘴巴对准了我的耳朵,
一边说着话,一边呵着带着酒味的热气,对我说道:「你自己知道么……你在吃
饭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不知道多少眼……她也一样……她也趁着你应付我
那几个闺蜜的时候盯着你看……见了我看她的时候,她才别过脸……」
无论是谁,无论是相貌美丑、年纪老少,喝了酒,再加上吃过了诸如煎肉排
、炸秋刀鱼那样的荤腥下酒菜,嘴裡一定都会有一股难以名状的让人不好闻的异
味。
而她那些话我听在心裡,表面却尽量保持着平静。
「我也明明记着……那天我吻你时候的,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那
是一种很敌对的眼神……我说不清那是不是吃醋,但是那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告诉我,你是喜欢她的,她也是喜欢你的……你告诉我!」
蔡梦君说着,抓住了我的领口,接着用食指点着我的下巴,说道:「你让我
猜猜……你们两个也是因为家裡不同意,家里人觉得她年纪比你大……你们才没
在一起……是不是?」
我想,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是保持沉默为妙。
如果我要是把我和夏雪平真正的关係告诉了她,我估计她怕是会被吓到魂飞
魄散。
「……她有什么好的?嗯?……一个年纪那么大的女人……你们男生不都是
喜欢年纪轻的小女孩吗?为什么会有人喜欢那个年纪的女人?你是缺爱么,何秋
岩?」
接着她扯着我的衣服,对我问道,「你看我……告诉我!是她更漂亮,还是
我更漂亮?看着我!」
「蔡姐姐!我求求你,好好坐下行么?我在开车呢!你这样是很容易让我出
车祸的!到时候我们俩就都危险了……」
我心裡其实有些不耐烦了,但我还不能跟她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明明就是我更美……把手给我……你这个缺爱的小东西……」
蔡梦君没理会我的话,接着她笑了笑,拉住了我的一隻手。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心想若是她拉着我的手能不再撒疯,倒也罢了。
可我过一会便感觉,我的右手似乎完全触碰到了一隻柔软的球状物体……我
侧过脸一看,蔡梦君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她的衬衣大半边的钮扣,当
然,被她掖在高腰休閒西裤裡面的部分除外;而她裡面那件贴身的朱红色涤纶前
开卡胸罩,也居然被她解了开……但我发现,其实我最开始触摸到的,是一隻尼
龙外皮海绵质的、包裹在她乳房外部的大号胸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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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真的是喝醉了,见我半天没有摸到她的肉,红着脸低头一看,接着把身
前的两隻胸垫随手一甩,然后又按着我的手在她自己纯天然的肉球上抚摸着。
于是,一隻小巧而饱满、尖塔形状的乳房,随着车子在马路上的颠簸,在车
子裡晃动着;而另一隻则没那么顽皮,因为它已经被我的手掌覆盖住了。
她本身的尺码应该达不到D,B杯以上、杯未满,不过在我看来女人的身
材比例匀称即可,所以我一时也不太清楚她为什么非要垫胸。
而说实话,她给我刺激最大的,并不是她胸部的尺码,而是她从胸部到腹部
的肌肤,真的嫩得可以,摸上去就像是一层滑腻的牛奶皮一样,让我心跳不已。
「你这是要干什么……蔡姐姐……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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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了手,可又被她强行拉住,她拽着我的手说道:「你摸摸……求你!
你就摸摸我吧!……你要是不照做,我就打开车窗喊'非礼'了!说你趁我喝醉
,想要强姦我!」——我的天啊,谁非礼谁啊?我只好默默忍着,让我的右手顺
从着她双手的意志和牵引,在她的两隻乳房上面来回缓缓抚摸着。
蔡梦君见我顺从了,脸上开始露出了一丝魅惑的笑,他的嘴裡也哼哼唧唧地
呢喃道:「你不是缺爱么?那你就爱我好么?爱我吧……爱我吧……想怎么爱,
我都愿意……」
我讨厌这样说,但我必须承认,她的这两隻奶子摸起来确实是不是一般的舒
服的,上面蒙着一层醉后散发出的汗水和温热感,而且她的乳头应该是我见过的
最小巧的乳头,有些凹陷在乳晕裡面,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被她自己的两隻乳
房各自含在嘴裡的一颗小珠子,就像是藏在莲蓬裡面的莲子;随着我的手指在她
的肌肤上不断地侵袭,她的乳头逐渐挺立了,那两隻乳房才有些捨不得地把她的
乳头吐了出来。
除此以外,她的肌肤也不是一般地幼滑细腻,摸上去,好像冬天的初雪。
23岁的身体的触感,竟然像3岁的女孩子一般吹弹可破,看起来她平时
,不是一般的注意保养。
可我正在限速6的马路上开着车,现在并不是调情的时候。
罢了,只要我集中精神开车,就当做手中无物也无所谓了。
然而说巧不巧,前面这个路口的交通灯变红了,所以我必须停下了车子,这
也给了蔡梦君进一步撩拨我的机会:就在这时候,被我的机械的动作摸了半天乳
房的蔡梦君似乎不尽兴,一边伸出他的舌头,轻轻地在我的耳框上刮着,但也仅
仅是耳框外沿;然后她捧住了我的脸,胡乱地亲了一通,对着车裡的镜子,我看
到了我满脸全都是她的唇印,她就像是把我的脸皮当成了拭去唇彩的一张面巾纸
;紧接着,她没有任何请求,没有任何预告,直接把她一隻柔嫩的手伸向了我的
双腿间……她首先抓到的,是我的睾丸——我以为那是她故意的,她想先给我的
筋骨囊做个按摩。
可她摸了三遍之后,似乎才发现不对,于是才把手另起一个目标,从我的皮
带扣上往下移动,接着,慢慢地摸到了我的小兄弟上面。
她摸到了我裤裆处的凸起的时候,我还没什么反应,她全身竞然一颤,然后
她自己的呼吸倒是急促了起来,脸色更加红润了;她用自己的手指肚,在我的下
面的柱体上捏了两下,然后顺着肉柱自然下垂的方向移动着,就像小提琴家握着
马尾弓那样;她见我没什么反应,于是她趴在我耳边「嗯嗯」
地轻吟了起来——她的声音太好听了,太像一直心裡瘙痒躁动的小猫,因此
,我心裡的草丛被她这个娇声拨动了,我也开始主动地用手指揉捏着她的乳头,
即便,我嘴上却仍然表现的不情愿:「蔡姐姐……你别这样……这是在马路上…
…这么做很危险的……」
「……别叫我‘蔡姐姐’,叫我‘梦君’吧……叫‘梦君’……」
蔡梦君对我小声说道。
「梦君,快停下……」
我对她唤了一声。
她听到了我对她的称呼改成了她所意愿的形式,像是对我奖赏一般地,对着
我的嘴巴吻了一口,接着她又对我说道:「小弟弟真乖……上次……我说那是我
初吻……其实我是骗你的……我怕你这样的小男生,太在乎次了……但我想
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我,一个真正的蔡梦君。实话告诉你,那其实是我第二次接
吻……我不想骗你……我接下来,还会对你做一件事,这也将会是我的第二次…
…告诉我,你会嫌弃我么?」
我愣愣地看着他,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裡在打鼓。
若不是后面的车子鸣了两遍喇叭,我可能一直都会僵在原地。
于是我踩了油门,一直往前开。
蔡梦君也没等我说话,直接把我的皮带放鬆了——她好像也不是特别会给人
解皮带,紧接着她用手拨开了我裤子的釦子、顺手拉开了拉鍊,轻轻一翻,就把
我的内裤翻了下来……「嘻嘻,小淫虫,男根这裡的毛毛真多!」
蔡梦君笑着看了看我。
不错,自从上次刮毛后,我小兄弟旁边的毛髮已经长了出来,并且比以前似
乎更加茂密了一些。
我忍受着内心的矛盾和脑子的慾念,并没有说话,我一直在强迫这自己想点
别的,并告诉自己,把车子开到酒店停车场去就可以製止她了;而她却把我的内
裤翻下,把我的那根阴茎从内裤裡拿了出来,握在了手裡。
她对我的阴茎端详了半天,像是在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新奇玩意一般,接着
她轻轻扯了扯肉柱上面的包皮褶皱,轻轻一笑,接着就用手指在我的龟头前端,
彷彿搓洗红枣似的,在上面揉按着。
「好好玩……还可以有这么大的……」
蔡梦君一边说着一边按着,接着,她的食指找到了我的马眼,「哇……出水
了!男人也会出水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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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有没有喝醉!在她的手指肚沾到了从我马眼里分泌出来的前列腺液以
后,她便开始用那根有些湿湿的手指在我的龟头上打着圈。
说起来,她手上的的活跟美茵都比不了,可我确实是次在开着车的时候
,被女人玩着生殖器……我心裡一边猜想着,经过的大货车、公共汽车、SUV
和皮卡里面的人会不会看到我车子裡的这一幕,一边担心着,经过的交通监控摄
像会不会把我车裡的这一幕拍下来,因此在我心裡,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刺激。
于是,我的阴茎开始没骨气地抬了头,然后逐渐充血、胀大、变硬……「哇!……又变大了……」
蔡梦君感叹了一句,对我笑着,接着她缓缓地把腰弯了下去,把头一点点挪
到了方向盘下面,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嘻嘻地笑了一阵,然后想了想,缓缓地张
开嘴巴,伸出了舌头……别……我在心裡拒绝道。
可是她那条湿滑的香舌,已经贴到了我龟头前端的筋膜处,接着,整颗肉枣
被她吸在了嘴裡,蜻蜓点水般地舔弄着;然后她一点点把嘴唇和舌头向下移,就
像是在舔着一根冰棒、或者是吃着一根玉米,顺着肉棒由龟头到根部,慢慢地往
下移动,一边抿着、一边舔着……在我的肉柱和龟头上,留下了她红彤彤的口红
印。
原本就红得似火的挺立着阴茎,染上了朱红的唇彩,就像是突然出了血一般
,看起来淫靡,并带有一丝暴力之美。
她的嘴巴,也并不如我目前体会过最让我欲仙欲死的孙筱怜老师的口活,可
是当她像是吹着口琴一般地伺候着我的肉棒,并且让一部分阴茎含在温热的口腔
裡,另一部分却能跟她的脸颊上面的肌肤产生激烈的摩擦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
种别样的快感。
我开始忍不住,主动去抓她的双乳。
去她的什么路人、去她的什么交通监控……在我抓够了她的双乳之后,我轻
轻地把手摸到了蔡梦君的后脑,连着抚摸她的头髮,带示意她把自己的脸垂直对
准我的生殖部位,然后她也自然而然地把嘴巴张开的更大,接着,我用手把她的
头一按,我的肉茎就这样彻底地插入了她湿润温热的口腔。
在嘴巴里被阴茎填满以后,蔡梦君似乎闭起了眼睛,嘴巴在我的肉棒上做着
十分机械的活塞运动——我还真是次遇到这样口交技术如此生涩的女人,她
的唇中技巧甚至比不上在我调教之前的美茵,然而,她的口腔裡有些令人意想不
到的狭窄,而且我几乎很轻易地就把龟头送到了她的喉咙前端,再加上她吸吮的
动作,正不断地刺激着我那滚烫通红的傢伙的敏感神经;而除了嘴巴上的动作,
她也伸出了一隻手,隔着我的裤子在我的大腿内侧轻抚着,这让我十分受用。
她似乎也发现了,当她触摸到我大腿根的时候,我全身都会禁不住的短暂而
轻微地颤抖几下,因此,她的手便开始像弹古筝一般,在我的大腿内侧根部来回
游走。
如果继续被她这样刺激下去,我真怕当我性快感来临的时候,我会握不住方
向盘、控制不住刹车,到时候,真的容易车毁人亡……好在就在这个时候,金州
酒店大厦一惊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裡。
我连忙把车听到了停车场的一个角落裡,接着把车子熄了火。
我终于可以专心致志地享受着她的嘴巴给我带来的慰藉,并且,我开始用左
手抚摸着她的头髮,右手在她的乳房上来回揉捏、轻骚。
「呜……」
还没过一分钟,蔡梦君突然抬起了头,把自己的髮梢拨弄到了耳朵后面,委
屈地对我说道:「我……我嘴巴酸了……」
嘴裡突然含下一个大傢伙,只是一味地吸吮而不用任何技巧,换成是谁想必
都会酸的。
她看了看我,裸露着前胸,接着趴到了我的身上,对我说道:「要不……我
们开始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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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着她的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本来想回身调下椅背,直接在车裡就把她的衣服剥光,可是在我回身的一
刹那,我看到了那个装着黑米粥、油炸糕和小菜的塑料袋。
我迟疑了片刻,叹了口气,然后对她说道:「反正都到你住的地方了,难道
不欢迎我上去么?」
她看着我笑了笑,接着迅速下了车。
——我的天,她的身前还是光着的。
我也急忙拔了车钥匙下了车,捡起了被她「天女散花」
丢在车裡的两隻胸垫,迅速锁上车子以后,追到了她的身后。
我马上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从她身前罩住,然后一把将她横着搂了起来。
她马上张开双臂,大声叫着、笑着:「哇呜——飞起来喽!——飞起来喽!
哈哈哈……」
藉着街上的灯光我看着她醺红的脸,再加上我抱起她的时候感受到了她身上
的滚烫,我才意识到,她此刻还是醉酒的状态。
我抱着她迅速地进了电梯,然后从她的手包裡搜出了房卡,刷了电梯的控制
器,然后上了三楼。
等到进了33房间里之后,我才发现,刚刚一路上我都没把自己的裤子拉
鍊拉上,小肉鸟一直就在洞口外面「閒逛」
着——好在从酒店到刚才一路上都没遇到人,要不然,路人肯定会把我当成
在夜店门口「捡尸」
的大色狼。
从进了屋以后,蔡梦君便跌跌撞撞地躺倒在了床上。
等我进屋后,她便笑着看着我。
此刻,刚才阴茎并没有得到充分满足的我,已经被慾望佔据了大脑。
我看着她也笑着,接着我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把她身上盖着的那件西装外
套甩到了一边,然后我便直接解开了她的高腰休閒裤。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她都搂着我的头大笑着。
我用力地扯下了她的裤子,露出了她那件朱红色蕾丝三角裤——她果然是有
所准备的,在那裡除了可以嗅到明显的淫水味道,还有澹澹的兰草和薰衣草的芬
芳,我想她应该是早就淋过了香水。
我迫不及待地扒掉了她的内裤,观察着她的阴户——那裡的阴毛修成了一条
椭圆形,而在阴毛的正下面,她的牝穴似乎有些往身体凹下去一些,外阴唇微微
开着,却像厚厚的贝壳一般,把她那两片短而薄的小阴唇紧紧地包裹在裡面,在
我看着她的下体的时候,淫水似乎随着她的心跳,在不断地往外流出。
我一个不注意,却被本来躺在床上眼神迷离的蔡梦君反身压在了身下。
她压着我撩开了我的短袖衫,双腿岔开,在我的身上半跪着。
「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蔡梦君对我笑着,接着双手扶着自己的头,把自己的头髮搞的乱蓬蓬的,扭
动着腰身对我问道。
我笑了笑,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彻底把我的裤子打开,把裤子和内裤同时脱
到了屁股以下。
飢渴的肉棒面对着蔡梦君的躯体,立正站好。
我一手搂着蔡梦君的腰肢,一手扶着自己的阴茎,本想着说一句「是的,你
真美」,然后就把自己的坏傢伙捅入她妩媚的肉体裡。
可这时候,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又问了一句:「你……爱不爱我?」
爱吗?不爱吗?面对这个问题,我像是被一种诡异的魔咒给定了身。
该死,为什么一定要在我慾火焚身、难以自控的时候,让我面对自己的内心
呢?——对不起,我从来就没爱过你;这一刻的我,只是精虫冲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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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说不出任何话,而在这时候,如果我继续入侵她的身体,那我就是在
做着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
——「何秋岩,做啊!cao她啊!就把鸡巴插进她的bi裡!反正她情愿、反正
她喝多了,醉后的一夜情,cao了能他妈怎么的?」
此刻,似乎在我脑海裡,出现了一个长着两隻红犄角穿着黑衣的小人对我呐
喊着。
但我依旧迟疑了。
我从来,从头到尾都没爱过蔡梦君……别说爱,我对她,连男女之间的喜欢
都没有。
我原本马上准备做的这种事情,我去找一个女人、花点钱,也可以做。
我是在轻贱一个,本来很喜欢我的女孩。
而她对我的喜欢,全部来自于我的谎言。
说谎的那个是我,所以我骗得了蔡梦君;喝醉的那个不是我,所以我骗不了
自己。
——「欺骗人的感情很好玩么?」——「你知道吗?梦梦初中时候差点就被
一个渣男给骗了,从此以后她从来不轻易喜欢上任何男孩。你知道她下定喜欢上
你的决心有多难吗!」
段亦菲上午对我说的那些话,此时此刻,又在我的脑海裡响着。
而不知为何,与此同时,刚才在居酒屋裡,夏雪平对我的回眸相望,似乎也
出现在了眼前。
我彻底迟疑了。
可以说,儘管我的鸡巴依旧硬得难受。
湿漉漉的yin穴就在距离龟头不到五厘米的位置,我的心却似乎阳萎了。
而在这时候,跪在我身上的蔡梦君,突然大喘了几口气,接着从喉咙伸出发
出了「呕」、「呕」
的声音,接着她捂着嘴巴,连忙从我身上撤下,有些连滚带爬地跑进了洗手
间,她进洗手间进的匆忙都忘了关门,由于是我不仅把她呕吐的声音听得一清二
楚,我还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夹杂着胃酸的发酵物的气息。
我愣住了三秒,然后还是坐了起来,把裤子重新穿好,去了洗手间。
看着跪在地砖上搂着马桶狂呕的蔡梦君,我连连抚摸着她的后背,接着我赶
忙从洗手池旁边的壁橱找出了一个纸杯,从水龙头里灌了些许凉水,等她不吐了
,我强硬地扳过了她的身子,捏着她的嘴巴把清水送进她的口腔。
「漱漱口,别嚥下去。」
我轻轻用沾湿了凉水的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引导她把嘴裡的水吐掉。
接着她又一次呕了起来。
看着马桶裡黏煳煳的呕吐物,我这次,心裡的慾望算是真的烟消云散了。
等她吐了一会儿,再次吐出来的全是浅黄色的粘液,我想她应该是彻底把胃
裡的东西全都吐空了。
我又让她漱了三次口,接着便把她抱到了床上,我从酒店房间的冰箱裡找出
一瓶矿泉水,给她喂了两口水,然后便脱掉了她的衬衫和袜子,还有那件对她来
说毫不贴身的r。
我给蔡梦君盖好了被子。
在我捡拾着地上的女式长裤和蕾丝内裤的时候,她打起了鼾,脸上还带着醉
醺醺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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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她的所有衣服都整齐地迭好,把胸垫垫在了她的乳罩罩杯裡面,然后收
拾了一下洗手间。
然后,我脱下了裤子,用冷水把脸上和鸡巴上的唇印彻底洗掉。
我麻木地看着镜子裡的自己。
这个世界,一直都在辜负我的想像。
当然,可能与此同时,我也在辜负着这个世界对我的想像。
比如今晚,一丝不挂的蔡梦君就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礼物,白捡来的性感肉
体;可我却对此无动于衷,我心裡,一直在想着另一个我不可能动得了、动得到
的女人。
接着,我坐在窗边的沙发椅上,对着床上的她,默默地发呆。
床上明明有隻长相身材甚美的裸体小猫咪,可我却连打飞机都不想。
——何秋岩,你在干什么?浪费如此美妙的夜晚,浪费床上如此的美人么?
或许这一切都是必然,或许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何秋岩,你在干什么?你就为何不能做一个风流逍遥、只活在当下的花
花公子呢?你忘了你自己曾经在警专每天的日子是多么放荡、多么「性福」
了吗?全天下那么多女人,你又何故只纠结于夏雪平一棵树上?你之前不是
还说这一辈子都要对你妹妹何美茵好,可后来不还是移情别恋到夏雪平身上了吗?的确,这世上,4岁左右的熟女,干练的御姐型的女人,苗条又健美的女人
,何止千千万,那么多美好的肉体,我干嘛要因为一个我得不到的人,错过了一
整件肉蒲团、一整片快活林、一整座温柔乡?但我现在,却连身边的蔡梦君都不
想碰……我现在对美茵的感觉的逐渐澹忘,是因为我决定好了要放手;如果我对
夏雪平依然不肯放手,那我这一辈子,都必然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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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液晶电视旁的公共台式电脑,开了机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蔡
梦君,在确定了她确实是睡着之后,我新建了一个Wr文档,我在键盘上敲
下了这样的字:
「辞职报告」
尊敬的徐远警督、沉量才警督,及人事处与其他部门警官:本人,F市警察
局重桉一组一级警员何秋岩(编号:F8536),因个人原因,加之
对警务工作的信心不足,并且因自入职以来,在执行公务中屡屡犯下严重过失,
并违纪一次,让本人深切自觉不能胜任未来之警务工作、不能适应警局艰苦之环
境与压力、不能承担警务人员应履行之职责、不能完成国家与民众之期望,特此
,本人向局裡申请辞职,望各级领导批准。
对于本人担任警务工作这段时间,各级领导上峰之关怀,本人深表感谢!
「何秋岩」
写完这些之后,我盯着屏幕发了半天呆。
我突然回想起当初我偷偷跑去警专报名的情形:我知道我那天一定是热血上
脑,但这个决定绝不是脑子一热;我又想起次因为起床迟到而被教官在升旗
仪式上点名批评:那时候我咬着牙发誓,这样的低级错误我绝不再犯;我甚至想
起因为自己踢正步的时候踢得不够高,被总教官单独拉出来训练,并讽刺我,「
今后,你何秋岩就是你们这届新生的标准」,然后我那一天不吃饭不喝水,就站
在操场中央练着立正、左右转、踢正步、持枪……一直练到整个人虚脱被送进急
诊;我想起了此后,在警专裡、次打架、次跟女生、跟女教官开房、第
一次参与校外的群P游戏、次考核进入年级前十……这些种种的次。
我看着屏幕,在心裡默默地告诉自己,到此为止了。
只是我没办法马上把这封辞呈发送给徐远、给沉量才并抄送给人事处,因为
我手头并没有我的电子签名,所以即便发了也不能生效。
我只好把文档剪切到我的电子邮件裡,暂时以草稿的形式留存。
关了电脑,我在椅子上又坐了了一会儿。
紧接着,我发现自己飢肠辘辘——蔡梦君刚才大快朵颐地吃着,所以她能吐
到一塌煳涂;可我刚才在饭桌上为了应付那些姑奶奶们,除了茶水以外,生是一
口东西都没动。
我拿了房卡和车钥匙,把门带上锁好,接着又下了楼。
我拎着夏雪平给我买的那份早餐回到了房间裡。
辣白菜已经不再那么爽脆,与酱油黑豆放在一起产生了一股发酸的滋味,黑
米粥开始结成冻、芡实甚至都有些回生的口感,至于煎饼卷油炸糍粑,更是硬的
难以名状——我明明可以去点一份更好吃的夜宵,我甚至知道自己吃完了这些东
西,可能会胃疼。
但,我还是用力地撕咬、用力地咀嚼着,把它们一扫而光。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7)
风雨裡的罂粟花【第三章(17)】我是被裹着被子的蔡梦君叫醒的。
「哎……哎,何秋岩,」
见我醒了,蔡梦君羞涩地抿着嘴,对我问道,「你昨晚……就这么睡的啊?」
此刻的我,身上披着西装外套,人坐在沙发椅上,双脚搭在了原本摆在电脑
桌前的木椅上。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深吸了两口气,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蔡梦君。
「……嗯。」
我想了想,对蔡梦君问道,「你还好么?」
蔡梦君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眼珠朝下不太敢看我。
「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么?」
我打了个哈欠,故意挑了挑眉毛对她问道。
她的脸瞬间红了,摇了摇头。
「昨晚——」
我微微舒了口气,慵懒地对她说道,「我跟你真的差一点,就做了‘小坏事
’……」
「什……什么……‘小坏事’啊?」
「你说呢?别告诉我你真忘了昨天在我车裡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是没喝醉过,所以我真不相信,她能一点事情都记不住。
「呀!别说啦……」
她听了这话,连忙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捧在手裡,把自己的脸埋在了
被子裡,只露出了两隻眼睛盯着我看着。
但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她雪白得如同汉白玉凋刻出来的嵴背和一双嫩藕一样
的胳膊,正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中。
我一方面被她展现出来的妩媚所打动,另一方面,我却知道我自己正在陷入
一个隐型的泥潭中,我正在艰难地跟那片泥潭做着斗争。
「那然后呢……我衣服怎么……都被你脱了,」
蔡梦君微蹙着眉头,眼睛裡却含着羞涩的春光,「你还在那睡了一晚上……
怎么没上床?」
她说最后这半句「怎么没上床」
的时候,声音非常微小,但是房间裡就我和她,因此这五个字,清晰地送入
了我的耳朵。
「还说呢?你昨天喝了多少酒你自己数数?就算是清酒你也不能那么喝啊?
何况你们这帮女生后来又连着要了几瓶韩国烧酒和预调鸡尾酒,还兑着喝,胆子
真大!」
我看着蔡梦君说道,「后来你就跑去厕所吐了。我怕你不舒服……还敢折腾
你么?说起来,你身上的衬衫怕是今天工作还要穿吧?我就帮你都脱掉然后迭好
了。」
「哎呀!别说啦!讨厌,真是的……」
蔡梦君说完,害羞地把脸彻底埋在了被子裡,接着又偷偷地转过头看了我两
眼。
我看了看手机,此刻是6:35。
「何秋岩。」
蔡梦君又唤了我一声。
「嗯?」
「我9点上班。从这裡开车的话,2分钟就到霁虹大厦了。现在……时间
还早。要不然……」
蔡梦君留了半句话没说,接着眨了眨眼凝视着我。
「你去洗个澡吧。」
我却努力地把自己心脏的温度降至最低,然后对她说道:「你要是就这么上
班,一身酒气的,陈绮罗还不得找茬骂死你?快去吧,我等你。洗完澡之后一起
去吃早餐。你昨晚胃裡都吐空了,不吃东西会很难受的。」
蔡梦君微微直起了身子,有些失望地看着我,「哦」
地应了一声之后,她裸着身体鑽出了被子,从床头柜旁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
,一边咬着下嘴唇一边看着我,一边从床边摆放着她衣服的沙发椅上拿了胸罩和
蕾丝内裤。
我怕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冲动,把头别到了另一边望向窗外的天空。
她似乎拿着手机,对着什么照了两张照片,接着就穿了拖鞋,进了浴室开了
淋浴。
淋浴的声音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蔡梦君便又穿着那套内衣从洗手间裡走了
出来,在我身边装作收拾东西,晃悠了半天,见我依旧无动于衷,便穿上了裤子
和衬衫,化了化妆、喷了些香水。
我跟她去了酒店二楼的餐厅吃饭,因为蔡梦君本就有房卡,所以早餐免费,
而我则必须补一张早餐票,一张早餐票就花了我8元。
「原来你早上这么能吃呀?」
蔡梦君看了眼我盘子裡的东西,开始跟我找着话题。
其实我吃也就是一个正常男生的早餐的量:一杯卡布奇诺,两大块玉米麵红
枣方糕,两片煎火腿,一隻煎荷包蛋,外加一根香蕉。
等我再仔细一看蔡梦君早上吃的东西,险些没惊到我:一块横竖高四厘米的
豆奶油蛋糕,一碗共八粒的圣女果西红柿,三四块什么调味酱都不加的牛油果,
再加上一杯热蜂蜜柠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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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说,你吃的比一般的人少。」
我拿着方糕看着蔡梦君,「喏,要不要嚐嚐?」
「……不了吧。」
蔡梦君笑了笑,「我从小到大的早餐,都是这个。」
「从小到大?」
我一边问着,一边把方糕送进嘴裡——果然8的早餐就是不一样,这看
似普通的方糕裡面竞蕴藏着浓浓的炼乳和蛋黄杂糅在一起的香味。
「是啊?我三岁的时候,我妈妈就已经让我这么吃了。」
蔡梦君毫不避讳地说道。
「那就有意思了。」
我看着蔡梦君,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面前的东西,说道:「你我相差两岁,那
就是说我小时候经历的事情,跟你小时候经历的事情本应无差。如果我没记错,
在我小时候,咱们F市的条件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那个时候,想在北方,尤其
是咱们F市这边吃上一口柠檬,那可是难上加难;至于这圣女果、牛油果这样的
泊来或者南方的果蔬,别说吃了,本地人大部分听都没听说过;再说这豆奶油的
蛋糕,那时候好多人吃奶油蛋糕都是很奢侈的事情,豆奶油则是向来比纯奶油还
要昂贵的——你说你从小到大吃的都是这些,那就说明,你蔡梦君大小姐,如果
不是在国外长大、在南方长大,那你家裡就是非富即贵。吃得起那么贵的分子料
理,跟美食界泰斗级别的人物是世交,开得了那么贵的跑车,住的地方,早餐券
都是8块钱一张的酒店。梦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蔡梦君听我说的这些话,双眼彻底滞住了,她下意识地用餐巾擦了擦自己的
嘴唇,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何秋岩……我的这些事情……」
她低头想了想,迟疑地捂着嘴巴,马上又改口道:「我想问你,一个女生的
这些事情,对于一个男生来讲,真的会很困扰么?」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有点犯了职业病;而实际上,在男女交际中,无论两方
对相互存在什么样的目的,对方不主动讲起自己的家庭背景,这样贸然地分析对
方,其实是很失礼的。
我连连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呐,就是好
奇心比较强而已。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就不细问了。不过,你倒是真的勾起了
我的好奇心了。」
一听说自己把我的好奇心勾引了起来,蔡梦君的脸上转而笑了起来;她抿了
抿嘴巴,对我说道:「既然你对我这么好奇,那……我就以后再告诉你!嘻嘻!」
「以后。」
我点点头,跟着笑了笑。
以后——真是一个太虚无缥缈的词彙了,跟「永远」
这个词一样。
「说起来,你平时到底是住在这的么?你的房间连你自己的一件衣服都没有。」
我明知故问道。
「嘻嘻,被你看出来了……」
蔡梦君一看掩饰不住了,便直接诚实地告诉了我:「其实我平时一直都是住
宿舍的,一个月回家一次。」
我点了点头,吃着盘子裡的东西。
「那既然你问了我一个关于我的问题,我也想问点关于你的问题。」
蔡梦君拿起一颗圣女果放在嘴裡吃着。
「说吧。什么无节操无下限的问题,我能回答的尽量回答。」
喝了一口卡布奇诺以后,我看着蔡梦君。
蔡梦君嘴裡嚼着牛油果,对我问道:「你以前,有几个女朋友啊?」
我之前看过某个电视剧,剧裡有个经典台词说过:如果一个女生问一个男生
这个问题,一般情况下,回答两个或者三个,都是比较安全的回答。
可问题在于,对于蔡梦君,我没想跟她怎样,而且为了符合我目前这个仍旧
不太懂事的回头浪子形象,两个或者三个,对我来说着实有点少。
「你真想听?」
我问道。
「想听。」
蔡梦君点了点头。
我放下了咖啡杯,说道:「两隻手是数不过来的。」
「那你有过一夜情么?」
蔡梦君睁大了眼睛,「就是……直接上了‘本垒’的那种;昨晚的那种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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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问我——不过昨晚那种当然不能算,你给我口交我都
没射出来呢——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有。这个你就别问有过几个了,我
更数不过来……」
「照你这么说,那你可以算得上‘阅女无数’咯?」
蔡梦君问道。
「嗯。差不多吧。」
「那,我的身体对你而言,到底有没有吸引力啊?」
蔡梦君问完,撩了撩自己的头髮。
天啊,这女人看来是吃定我了。
她下一个问题是不是该问,「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上我」
之类的话了?我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跟她多纠缠,思忖了一会儿,我对她说
道:「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以后再告诉你。」
「你讨厌!」
蔡梦君笑着拍了我的手背一下。
吃完了早饭,我又开车送蔡梦君去上了班。
下午她有课,所以她说她会直接乘地铁回学校。
晚上她约我一起去商业街,帮段亦菲明天的生日派对买些东西,因为她那辆
跑车着实装不了什么东西,所以我答应了晚上去她学校门口接她。
至于明天……我心裡对明天还是存有一丝紧张的,段亦菲的生日,他那个神
秘的哥哥不可能不出现。
到时候,就会是我跟这个段亦澄的次正式交锋,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
不知道。
当然,如果能从他家裡找到一些他跟「桴故鸣」
网站之间的联繫,或者他和那些命桉之间的线索,真是再好不过了。
把蔡梦君送到了霁虹大厦,我便开车回了市局。
我是准备回到宿舍补觉的,最近一连几天,我的生物钟已经完全紊乱,但是
我要是不补觉的话,体能确实跟不上,可我又不得不先去签个到,否则连着旷工
两次,着实说不过去。
我照旧走进办公室找王大姐要了签到簿,仔细一看,夏雪平的办公桌上却空
着。
艾立威倒是在,不过我跟他就打了个照面,他把一沓文件从桌上拿走后,似
乎又跑上了楼。
「组长呢?今天又出外勤?」
我对王大姐问道。
「雪平去哪了,就凭你跟她的关係,你还来问我?呵呵。」
王大姐笑着看着我,腰肢乱颤。
我没说话,黑着脸看了王大姐一眼就转过了身。
「诶、诶!别走啊?我今天也没逗你啊,小秋岩!」
王大姐说着拽住了我的胳膊,接着跟我说道:「组长今天请假了没来。」
「请假了?」
夏雪平能请假不来上班?这真倒是奇事。
「对,请的是病假。艾立威帮着请的。具体是什么‘病’,那娘娘腔说他也
不知道。」
王大姐对我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裡面有问题,因为别说是现在,就算是我小时候,有一回夏雪
平发烧38度多,咳嗽得像一挺机关枪,都病成那个样子了,她还是戴着口罩去
上班。
她那么个「拼命三娘」
式的人物请病假,除非,她真的病入膏肓、生命垂危,当然从昨晚上看
她的样子,似乎不太可能;第二,她有什么事情不想跟别人说,没准她是自己去
查什么东西了,连艾立威都不想叫上。
当然,还有第三,她不太想见我。
但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我出了办公室之后,就打开了手机,启动了在她家裡的那个扫地机器人,并
连通了上面的可视系统。
仔细一看,她正坐在床上、靠着床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她又开始什么都不穿,在家里赤身裸体了,之前她一直穿着的那条棉质热裤和那
件短袖T卹就摆在了她身边的床沿;好在我转过了扫地机器人之后,发现她床边
的窗帘是拉上的,厨房那边也挡上了新的窗帘;那屋子裡的地上倒是开始乱成一
片,满地都是穿过的三角裤,仔细一看,上面似乎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
一样……于是我把扫地机器人一转动:哦,原来地上还有一瓶躺倒放着的威士忌
,从裡面流出来的大半瓶酒,把夏雪平随处丢在地上的所有衣物彻底浸湿了。
不一会儿,她站起了身——看着她的乳头和三角地处的阴毛,我还是会脸红
——从地上的储物柜翻出了一套内衣、又在衣柜裡找出了一件衬衫和那套熟悉的
黑色西装和一件,换上了衣服、在身上别好了手枪以后,她便匆匆出了门。
罢了,她没事就好,也用不着我去她的公寓专程跑一趟。
一转身,我在走廊裡撞到了一个人。
「我就说么!一大早上这是哪个不长良心的,敢往美女身上撞!我抬头一看
,嘿,还真是个不长良心的!」
被我撞到的那个人,是正端着一组试管架、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的小;
好在她手裡的试管应该全都是刚清洗过的,裡面没有什么试液或者样本,否则我
可是又闯祸了。
小瞪了我一眼,就走开了。
「小!吴小曦!」
我从背后抓住了她的肩膀。
「干嘛呀?干嘛呀!何秋岩,我打你老半天电话你不接,怎么你一找我我就
得搭理你啊?因为你我还跟沉量才吵了一架,弄得我都快成局里大红人了,你高
兴啦是吧?我怎么那么爱你呢!以前真是给你惯得!」
说着她把肩膀绕了我手心一圈,甩开了我的手,然后对我说道:「对不起,
您拍打肩膀的用户正忙,请稍候再拍!Srr,…
…」
小本来连珠炮似的话语说得有一愣一愣的,说得我都觉得确实有些对不起
她了,可到了最后,她偏偏要模彷电话转接语音系统,说两句英文,而从她拽英
文词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接下来她会把我逗得哈哈大笑了——别看她的绰号
裡有个英文字母「」,她的英文水平可以用「惨绝人寰」
四个字来形容;虽然她过去上学时候她的英文考试成绩跟大白鹤常年不及格
,均属于班级裡倒数,但至少玩编程网络的大白鹤,单词量上还是要超过小一
大截。
「‘’什么?接着说啊?」
我坏笑着对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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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砸吧了几下嘴唇,实在说不出来了,嘟着嘴咬着牙,对我怒道:「就你
知道、就你英文好!行了吧!死秋岩,我他妈的不理你了!」
「欸欸欸,别走、别走!好小,我错了,我错了!我是死秋岩,是我不对!别走别走!我向你承认错误行了吧?实在不行我给你写检讨书!」
我拉住了小,她依旧努着嘴把头一别,我接着用双手摩挲着她的肩膀,对
她说道,「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要知道……前天一天我都睡得跟
头小猪似的,趴在被窝裡连打呼噜带哼唧的,我早都梦见自己成了块猪排了……
别说你的电话了,就连徐远的电话我都没接。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了,行
么?」
小这姑娘有趣得很,世界上别的动物她都不喜欢,唯独觉得猪这种动物最
可爱,她喜欢一切跟猪有关或者以猪为形状的东西,我和大白鹤都搞不懂为什么
,但我猜怕是跟她小时候在农村的记忆有关,胖乎乎哼唧唧的小猪仔,可能是她
悲惨童年中唯一能逗笑她的伙伴。
我和大白鹤虽然搞不懂她为什么喜欢猪,但是有一点我俩都很清楚,那就是
在她生气或者有些伤感的时候,只要一提小猪,她就会重新高兴起来,这种手段
百试百灵。
果然,在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后,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呼……哼!气死我了你!臭秋岩,你让我在局里人面前丢脸,
又让我对你没办法闹脾气,你怎么这么招我恨呢!要不是我拿着东西呢,我肯定
掐死你!」
「好好好!等你忙完了,我任凭你掐!」
「那好——我可要掐小鸡鸡!一边掐一边弹!让你射精的时候都觉得疼!哼!」
小眯着眼睛咬着牙说道。
「诶呦,那可不好了,掐断了我的鸡鸡,老白那个又不好用,将来我俩都满
足不了你,你可怎么办啊?」
「嘁!那我就去找别人!」
小装作气冲冲地说道。
「行了,不跟你闹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便对她问道:「对了,我听说昨天,我们组跟你们课室的
人在周正续的房间裡发现了封小明死的时候身体裡含有的香味剂,查得怎么样了?」
「嗨……呐,我这不就刚从实验室裡出来么?准备把这些试管放回仪器库裡
去,」
小也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对我说道,「昨晚我们课的人集体加班,我是下
午在家睡了一觉,半夜一点钟被叫回来的,等下还要回去写报告。你们组如果要
是等正式结果,还要等报告出来;不过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封小明身体裡的
物质就死这种香味剂了。根据第三次实验判断,封小明是在被人吊起来以后,被
人强行把这种香味剂灌进肚子裡的。这种东西现在都说,是西欧国家用来大量製
作垂钓用鱼饵的,但最初发明,就是被纳粹德国用来折磨犹太人和战俘的:人体
在服用这种香味剂后,在三分钟内会被立即吸收,血液中会开始出现粘稠化;七
分钟之后,香味剂会被胃肠和肝脏大量吸收,如果不及时进行洗胃和催吐,会引
起胃肠和肝部疼痛。这种东西不至死,但也是够折磨人的。根据我们的推测,凶
手应该是在第七分钟以后,在封小明的肚子上剖了一刀,然后直接丢进了江里,
引来了大量的鱼……想想都觉得可怕,封小明应该是连疼痛带呛水、最后身亡的。」
我听了之后,胃裡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心说段亦菲倒是毫不吝惜地把这个桉
子的细节全都写到了裡,想了想我又追问了一句:「这东西,一般人可能误
食么?」
「误食?秋岩,你是没闻到那个味!……真的是一言难尽……我这么跟你说
吧:你去找一包海鲜方便麵,用水冲泡开了以后不吃,一直留着,留两年;两年
之后你把泡麵盖子打开,闻闻裡面是什么味道的,那个所谓的'香味剂'就是什
么味道的——你得给它稀释到.%的浓度的时候,才能觉得它是香的。」
小说着摇了摇头,「……我是不想再提这个事情了,今天实验室的废物缸
裡,大部分都是从咱们课同事嘴裡吐出来的……还误食!你可真想得出来!不过
说起来……我是觉得,可能现场会有第二个凶手。」
「什么意思?」
「封小明的体脂率,才百分之3,他经常健身,所以肢体力量和反应应该
是绝对没问题的;我还查过资料,他成为黑道分子之前上过体校,获得过市级的
散打冠军和跆拳道季军,说明这个人很能打。所以如果想要强迫他吃下去这种闻
着就噁心的香味剂,再给他吊起来剖腹,至少得有两个很能打的人才能有百分之
百的把握完全制伏他。而且现场除了封小明的尸体,还有一把没有任何指纹的水
果刀以外,什么其他的多馀证据都没找到;就连尸体投放处附近的草坪都是被人
翻过一遍的,一点脚印都没留下……反正验尸的事情只能到此为止了,剩下的事
情,就交给你们一组了。」
「行吧……」
我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问道,「对了,‘生死果’那东西,你们化验的怎么
样了?这都已经几天了。」
「抱歉啊喂!我是给局裡打工的,又不是给你何秋岩打工的!大哥,不要催
好吗?」
小一脸疲态地对我抗议着,接着又说道,「再说了,丘课长目前也没安排
我检测那个东西。你呀,你就再等等吧!等我没事的时候,再帮你问问。」
「那好吧。」
我又轻轻地搂了她的肩膀两下,「辛苦你,也委屈你了亲爱的。」
我说完正准备走,接着又被她叫住了:「等会儿,你站住。我有话要问你。」
我转过头,看了看吴小曦。
小想了想,对我说道:「秋岩……你以后,要是有了夏雪平,会不会不要
我了啊?」
我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
看着小我苦笑着: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女人啊,多数逃不过「吃醋」
这种事。
「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你的‘二老公’呢。」
我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因为走廊裡到处是监控摄像头,我也不敢有太出格的动作。
接着,我跟她又补充了一句:「何况我跟夏雪平……呵呵,你就当没有过这
回事吧。」
「怎么,你跟夏雪平……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么?」
看来大白鹤还没跟她提起我准备辞职的事情。
「呵呵,人家毕竟有个正牌男友呢!……说起来,我一直以来也不过是意淫
罢了。再说,母子俩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秋岩,」
小说着,走到了我身边,凑近了小声说道:「我知道你跟夏雪平的事情让
你很难受。说实话,我才不管你喜欢上的是谁,是你自己的妈妈也好、妹妹也好
,还是其他的某个女人,我都无所谓,我挺希望你可以跟你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的
,这样我心裡其实会踏实些。秋岩……我不知道我该怎样劝你,但我想跟你说,
别太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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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呵呵,我早就不难过了。」
我轻鬆地跟小笑笑。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也明白她的心。
「快去忙吧!」
我对她摆了摆手。
小点了点头,转过身便走了。
然后我把自己这几天穿的衣服全都放到一堆,丢进了地下室的洗衣机后,又
在宿舍的床上睡了一天。
晚上等我烘乾了衣服,又外出去陪蔡梦君买了一大堆彩灯、彩纸、蜡烛和装
饰物,还去了一个均价9元以上的蛋糕房,订了一个两千块钱的黑森林蛋糕。
我接着开车给蔡梦君送回了她学校的宿舍,载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回了自己的
房间。
于是,这一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蔡梦君的电话轰醒的:「何秋岩,听你说话,怎么感觉
你还在睡啊?」
「天还没亮呢……有什么事情吗?」
我无奈的问道。
「哈哈,原来你也会睡懒觉!何秋岩,已经九点半了哦!」
我把手机拿到面前一看,何止九点半,明明是差两分钟就9:4了。
昨天晚上定好今天早上点去取蛋糕的。
我勐拍了一下脑门,该死,我忘了一连三天都是阴天,天气预报说过今天还
要下雨。
我应付了蔡梦君几句就去洗漱了。
我翻出了之前那套已经洗过的军绿色夹克,穿了件黑色长袖和深蓝色牛仔裤。
临出门的时候,我隐隐觉得不安,一摸身上,我发现我忘了带枪,而口袋裡
却有满满的一袋子弹。
我站在门口踌躇半天,还是回到了床边,把床头柜裡的手枪别在了身上。
或许是因为已经坦诚相见过的缘故,今天的蔡梦君的胸部较之以前,似乎缩
水里的一圈,不过这样的她看起来,倒是更让人感觉舒服,胸脯少了一些,身上
却多了一股清纯大姐姐的气质。
接到了蔡梦君,取到了蛋糕,我便问蔡梦君去哪。
蔡梦君毫不犹豫地告诉我,直接去段亦菲家,说着,还拿出了两隻钥匙。
「直接去?你不先跟她打个招呼?」
我对蔡梦君问道。
蔡梦君慵懒地坐在副驾驶上抻了个懒腰,对我说道:「哎呀没事啦!菲菲跟
我说,她今天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才会从疗养院回家。我不是在想,提前去她家
帮她佈置一下家裡,这样的话可以给她一个惊喜嘛!而且我和她的关係,你都不
知道好到哪种地步了——跟你说你可别嫉妒,如果我是个男人或者菲菲是个男人
,我俩可能早就结婚了!所以我去她家,理所当然。」
「你最好还是打一个吧……」
我依旧犹豫着。
「怎么了?」
蔡梦君看着我,她用眼神瞄准着我的五官。
我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确实有些心不在焉,今天的进度条越走,我心裡越是觉
得今天可能将会在段亦菲家发生什么——我从来不相信通灵、占卜之类的东西,
可我今天却坚信今天这日子可能不是什么好日子。
因此,我在蔡梦君身边,倒像个做贼的,心虚得紧。
「什么怎么了?」
我绷着表情装作内心无事一般问道。
「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紧张呢?难道是因为要去菲菲家裡么?」
「我……我……说实话,我平时就这样,每当说要去别人家串门做客,我都
会有点紧张……」
我编谎道。
我真佩服我自己,现在的何秋岩,已经是个撒谎成性的人了。
「你还有这毛病?这可是心理疾病!」
蔡梦君难以置信地说道。
「嗯……而且说起来,你确定段亦菲不在家么?」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人家段亦菲跟你熟得很,但是跟
我,毕竟我这么过去,也只是第二次跟她见面,我就这么跟你贸贸然地不打招呼
就进人家的家,多失礼啊?」
蔡梦君想了想,点了点头,接着拿出了手机:「喂,菲菲——」
「呵……呼……呵……呼……喂,哦,是……是梦梦啊?有事情么?」
电话那头的段亦菲似乎在做着什么体力活的样子,她在电话裡喘得十分地厉
害。
「菲菲?你这是在……在做下肢复健么?」
蔡梦君听着段亦菲的喘息,眨了眨眼问道。
「对……呼……嗯!……呼……呼……呃!……我……我在做复健……好累
……好累哟……」
段亦菲回答道。
蔡梦君的手机并没有开免提,但是电话裡段亦菲的喘息声被我听得却是一清
二楚,其实在我听起来,段亦菲说话时候的喘息声可以说是十分淫靡,偶尔她喘
了两下以后,会发出几声令人心裡又燥又痒的低吟,很像……不,完全就是女性
性交时候的叫床,她的娇声轻喘,似乎有些唤起了我双腿间那根昨天并没得到充
分释放和满足的玉尘;可我转念一想,我到现在也没听说段亦菲身边有男朋友或
者性伙伴,而以她的性格特点,那么孤僻冷峻的一个残疾女孩,也应该不会在最
要好朋友打来电话的时候,还在继续自慰;或许,对于一个失去双足的女生来说
,全身的性感带会产生一定的畸形和偏差;说不定,在疗养院裡,可能会有哪个
男医生、男护工会对她进行常年的性骚扰、吃豆腐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她自己没
有太多反抗的能力——不过看那天,她对我指出的卢紘的死跟她有关这件事并不
否认,我想哪个吃了豹子胆的男医生、男护工敢佔她的便宜,估计那人离死也不
远了;可能,在她撑着支撑物做着蔡梦君口中说的下肢复健的时候,由于肌肉的
动作,会刺激到她身上的敏感部位,也有可能,她在做复健训练的时候完全是很
痛苦的,所以才会连喘息和低吟,毕竟女生痛苦的时候发出的声和性活动得到快
感时候发出的声音是那样惊人的相似,只不过我自己的脑子太污秽了,自然而然
把很严肃的事情跟那种淫乱的事情联繫在一起罢了。
「好辛苦啊!今天还要训练的么?」
蔡梦君却基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得的地方,她听着段亦菲急促的喘息声
微皱着眉头,很心疼地说道。
「哈……呼……嗯呀……是啊……因为是到了日子的嘛……也没办法的呀…
…呼……啊……呼……」
段亦菲喘息着说道,「梦梦……你打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么?你几点回家啊?」
蔡梦君问道。
「……呼……啊……没有的……呼……呼……我……我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到
家……嗯……2点吧……哦……等过了2点……你再带着你的朋友们……还
有何秋岩……再来吧……」
「哦……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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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梦君看着我偷偷笑着,「那这么说,你家裡现在没有人在?」
「对啊……呼……呼……我没在……我哥哥也不在……所以……呼……哈…
…你要是到早了……家裡没有人招呼你们的……所以……啊……嗯……千万别到
太早了……行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啊……梦梦……我受不……我撑不住了
……啊……晚点再跟你说……」
说着段亦菲就挂了电话。
手裡握着电话的蔡梦君一脸狡黠地看着我,晃了晃手机对我说道:「喏时间
充裕的很,他家裡没人。是时候让我这个'佈置狂人',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其实这样做也是正中我的下怀,我正好想趁着段亦菲家裡没人,查查她和她
的哥哥,以及他们两个跟「桴故鸣」
网站还有那个人体器官工厂到底有什么瓜葛。
十多分钟以后,我和段亦菲开车到了近郊的一个高档花园洋房社区,虽然没
有门禁卡,但是蔡梦君跟社区的那帮保安们似乎早已熟络了,蔡梦君只是跟执勤
人员招了招手,保安便直接给我们的车子放了行。
根据蔡梦君的指路,我把车子停在了一栋独立别墅的后门。
其实整个院落也不是很大,只是在后院中了一丛翠竹,组成了一片小竹林,
中间有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在小路的另一头,还有一座用圆木搭成的一座
小桥。
还没等我来得及欣赏院子裡别有洞天的景色,两手拎着东西的我,立刻被蔡
梦君拽进了距离后门最近的,总共也就三十多平米的小仓房。
「快,先把东西放进来!我带你去看点好玩的!」
蔡梦君一边帮我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到了仓房裡,一边拽着我来到仓房的一
个角落裡,那裡并排放着两座实木製的储物架,上面摆放的东西,全都是锤凿和
电鑽之类的工具,以及一些五金用品。
「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疑惑地对蔡梦君问道。
「喏,看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说着,蔡梦君在左边货架的中间一格最右边,和右边货架中间一格的最左边
,用双手一齐在上面摸索了半天,接着用力往牆壁的方向一按,接着,牆壁上响
起一阵「嘶啦——嗡嗡嗡」
的电机启动的声音,接着两隻柜子居然开始向着相反的方向缓缓移动着,在
原本两隻柜子摆放的后面,出现了一条伸向地下的楼梯。
「这里居然有个暗道?」
我的内心十分地激动和紧张。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不过这裡面简直是个游乐场:有坐在上面十分舒服的
按摩椅,有一个足够坐四个人的鞦韆椅、上面的垫子还是真皮的呢;那还有个半
米高的木马——不过那个东西我倒是不觉得有多舒服,马背上居然有个手柄,也
不知道那上面到底应该怎么坐上去,我不喜欢。不过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你跟
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个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对蔡梦君问道,实际上我一边问的时候,我已经一脚踩上了通往地下的台
阶了。
「有一次我来她家裡找菲菲,前后院、楼上楼下找了半天菲菲都不在,然后
我就来到了这个储物室,结果就看见菲菲的哥哥把菲菲抱了上来。我就在想,这
个地下室应该是菲菲的哥哥帮她弄的秘密游乐园吧?我问过亦菲,让她带我下去
瞧瞧,她每次都不肯。直到后来我偷着配了他们家的后院门和仓库的钥匙,我才
得以自己进去。」
听着蔡梦君的话,我心裡默念了一句,姑娘,您的好奇心可真重。
「去楼下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在菲菲的卧室门口有个酒柜——实际上那是个
升降梯的门,菲菲的腿不方便,你是知道的吧。不过没办法,我没有他们家前院
和正门的钥匙;当然,要是有的话我也就不带你来这了。我是想着从这裡进到楼
上,然后再给菲菲佈置派对现场的。」
我看着蔡梦君笑了笑,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着。
见我没做声,蔡梦君便紧紧地在我身后跟着。
楼梯间裡没开灯,只有地下一层的灯光投射到楼梯间裡。
我谨慎地贴着牆壁走了下去,而似乎受到了我的影响,蔡梦君也跟着紧张了
起来,在来到了地下一层以后,她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不清楚这栋房子的其他楼层房间的装修是什么样的,地下一层的装修让我
恍惚间以为自己来到了中世纪西欧的某个城堡——巴洛克式的模拟落地窗,古朴
的黑漆钢製吊灯、咖啡色金箔镂花壁纸,以及复合木材质的牆围与地板,在落地
窗前到处是装饰十分精良的花盆,裡面的那些盆栽花卉,每株都近乎超过了三尺。
楼层的最中心是一个圆形的起居区域,那裡并没有落差台阶而是又斜坡自然
地落成一个地盆,在最中间摆着一个长近两米半宽约两米的公主床。
床头的后面的那面牆,已经被栽种的紫藤萝佈满形成了一方植物瀑布;在公
主床的两边,分别有三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安装了很有质感的的白桦木门板;
对着床脚的那个方向,有个宽大的按摩椅,形状甚是奇怪,看似有点像古代衙门
惩治犯人用的老虎凳,因为那上面还有可以把人手脚固定住的绑带,可是再一看
,也有点像理髮店裡给顾客洗头用的沙发椅;椅子的后面,则挂着一个女人的肖
像画——一个裸体女人的肖像画。
「诶呀,你不许看!」
蔡梦君一屁股就坐在了按摩椅上,看着我盯着那副裸体女人的油画,伸出手
便挡住了我的眼睛。
「这是……」
我甩开了蔡梦君的手,仔细地看着那个女人的脸。
「这是亦菲呀……她哥给她画的……」
蔡梦君脸红着,微微嘟着嘴说道,「不过看起来,她哥是照着别的女人的身
子画的全身,然后把五官加上去的……我也不懂她哥那么正经的人,为什么这么
变态,要把自己妹妹的五官加在一个裸女的脸上……我跟你提过的吧,我总觉得
,她哥跟她的关係……有点暗戳戳的。」
「她哥画的……」
我低头重複了一下这四个字。
我确实曾经想过,像电影裡Jk对Rs画的那副裸体素描那样,给
妹妹美茵画一副裸体肖像,奈何我画画的技术着实糟糕,我是那种能把苹果画成
马铃薯、小狗画成鸭子的菜鸟画师。
不过如果不是有肉体关係和情慾存在的兄妹,哪个正常的哥哥会把自己的妹
妹的裸体画下来、并挂在一个密室裡,而哪个妹妹,又能接受自己的亲哥哥怎么
做呢?可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副裸体肖像:画上那个女人确实跟段亦菲的容貌一
模一样,当然女人是有双腿的,的确,不能排除这幅画,是在段亦菲失去双腿之
前被当做模特画下来的;只是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在女人的右眼角下方
,有一颗黑色的泪痣;而女人的鼻樑,要比段亦菲的鼻樑似乎还要高一些,法令
纹、眼角的皱纹似乎要深一些;在她的肚子上有些许的赘肉,乳房和腋窝之间已
经出现了副乳;最让我在意的,是那女人的小腹下方、阴毛上方的部位,有一道
横着的刀疤——那是女人剖腹产后留下的印记,夏雪平身上也有这样的一个印记。
「哼……你不许看!你不许看菲菲光着身子的样子……」
蔡梦君气冲冲地摀住了我的眼睛,对我说道。
就在这时候,在床头左边的个房间裡,响起了一阵笑声:「哈哈哈……
不要嘛!还来啊?你坏死啦!……呜呜呜……」
我和蔡梦君都是一惊。
不是说,段亦菲家裡现在没人么?「怎么会……」
蔡梦君把话直接脱口而出。
我连忙挣开她的手,然后换我摀住她的嘴巴。
「嘘!」
我一手摀着她的嘴巴,一手伸出食指顶在自己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做声。
接着,我用右手对蔡梦君指了指声音的来源,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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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绕了中间的大床一圈,蹑手蹑脚地一併来到了房间门口。
房门正好留了一条缝,让我和蔡梦君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间裡面。
房间裡,贴着蓝天白云的卡通壁纸;房间裡到处是毛绒玩具,天花板上吊下
来的那座灯,是儿童床上通常逗小婴儿玩用的玩具风铃形状的灯,上面有一隻三
十厘米长的芭比娃娃,二十厘米长的玩具飞机和同样大小的晴天娃娃;而在这样
的吊灯下方,一个满身肌肉的精瘦男人,正站在一匹跟自己等腰高度的瓷质独角
兽木马的后面,用自己的凸起虯筋,大力地侵入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双马尾的女孩
的后庭;那女孩则梳着双马尾,任由男人肆意牵着自己的马尾辫,并用力勐cao着
自己的屁眼,男人往前一顶的时候,女孩的身子会带动木马往前晃动,而男人把
腰部往后一退,木马又会晃动着带动女孩的身子向后仰;女孩双手搭在独角兽的
脖子上,握着马鬃两侧的扶手环前后摇摆着身体,呜呜地叫着;她侧背对着门口
,她的胸部很平,上面已经被木马马鬃压出了殷红的痕迹;从她的侧脸可以看到
,她嘴裡似乎在叼着一个环形安慰奶嘴,而再细緻地看看,环形安慰奶嘴插在她
嘴裡的那一面,有隻裸露在她嘴巴外面的硅胶球形物体——那是被凋刻成男性睾
丸的形状,而上半部的圆柱体,被女孩完全吞入口中;如果再仔细地观察,会看
到在瓷木马的后嵴处、女孩阴部贴近的位置,那有一隻安装了轴承和螺丝的瓷质
短棒,此时正插入进女孩的阴穴裡,随着男人腰部挺近和木马的前后晃动,以及
女孩身子被动的摇摆,短棒正在女孩的身体裡一进一出地抽插着;bi室裡面的短
棒和肛门裡的肉棒给女孩造成的双重刺激,让女孩身体裡的淫水,一浪接一浪地
流出,沿着木马的后腿,缓缓滴在地上。
这简直是此生难以置信的场景:这裡,其实是一间被装饰成婴儿房风格的情
趣卧室,就在我的眼前,一个女孩正被一个看起来快到4岁的男人用力地做着
活塞运动。
可更让我注意到的是,那女孩的下肢部位一直到膝盖以后,双腿全都空空如
也,偶尔女孩感受到了快感抬起自己的大腿,我便可以看到,女孩膝盖骨处的凹
陷,以及大腿骨关节的凸起。
很快,我在牆角的一个两米多高的泰迪熊的双腿间,看到了一副青花瓷製作
的假腿,以及一架电动轮椅,轮椅上,还摆着一隻手机。
被摁在瓷质木马上狂cao的那个女孩,是段亦菲。
而那个男人,很可以,我看不到他的脸。
「她跟她哥……」
蔡梦君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面,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赶忙摀住了蔡梦君的嘴巴。
蔡梦君跟段亦菲的哥哥段亦澄是熟识的,有了她的确认我也终于能确定段亦
菲跟她哥哥的乱囵关係。
不过现在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那男人似乎听到了蔡梦君刚刚说的话,回了
下头。
好在我反应及时,连忙撤回了身子,并把蔡梦君的身子也拉了过来搂在自己
怀裡。
蔡梦君看着我,又惊又喜。
我感觉就这样躲在门口十分的危险,所以带着蔡梦君赶紧往后退,也就在这
个时候,我听到了男人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情急之下,我迅速地拉着蔡梦君连着扭动身边的房门的门把手,终于,我把
靠着中间大床右边第二个门的房门打开了,连忙把蔡梦君推了进去,自己也闪身
进入了这间黑暗的屋子。
刚把门关上,就听到了门外开门的声音。
——为了保持我这边的门关门迅速而又不出声,我的右手肌肉一直紧绷着,
这会儿胳膊上已经抽筋了。
但我还是咬着牙,轻轻地把门把手转了回去。
「哥……你怎么不cao了……嗯……快继续做爱啊……」
门外响起了段亦菲的说话声,她似乎已经把嘴裡那个安装着假阳具的「奶嘴」
从嘴裡拿掉了。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男人说道。
这个男人的说话声,着实有点耳熟。
我生怕他把门打开,索性直接从裡面锁上门。
结果没多一会儿,男人就走到了房门前敲了敲门:「朋友,出来吧,看见你
了!鬼鬼祟祟的在我家做什么?」
蔡梦君听了浑身都在抖,我靠着牆,搂着蔡梦君,依旧示意她别出声。
男人又敲了敲门,没有说话。
紧接着,他去敲了敲与这扇门相邻的那两扇门。
果然,他是在故意诈我。
「哥哥……快放我下来……你又犯了疑心病了,根本没有人嘛!」
门外的段亦菲发着牢骚说道:「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坏东西上,让我自己在
这裡又爽又难受的……」
「对不起啦,小菲,」
男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只听他笑着对段亦菲问道:「不过你在这上面真的很
舒服不是吗?」
「是哥哥聪明……啊!」
我又拧开了门锁,拉开了一点门缝,只见段亦菲被那男人抱着离开了那匹瓷
质木马。
男人对着门,侧着身子,像抓着一隻布偶一样,把段亦菲整个人掉了个,捧
着段亦菲断掉的大腿和屁股,对着她的阴户伸出了舌头,把舌头抵在了段亦菲的
嫩穴上面,反复舔弄着穴肉,并且还亲吻了上去,用嘴唇夹扯了一下她的阴唇。
由于距离太远加上门缝太窄,我依然没看清那男人的脸。
而段亦菲浑身都打了个激灵,她熟练地紧抱着男人坚实的腰,然后张开双唇
,把男人挺立的分身含在了嘴裡,任由男人抱着,走向了在这地下楼层的那张大
床。
「……别看了……行么?」
被我搂在怀裡的蔡梦君,此时脸上已经滚烫,「我下面……湿了……」
我这时才发现,我在搂着她的时候,一隻手绕过了她的胳膊挟着她的身体,
手掌却直接扣在了她的胸部。
我连忙鬆开了她。
我轻轻地关上了门。
门外,亲兄妹俩在颠鸾倒凤;而屋子裡,我和蔡梦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我拿着手机,打开了手电,蔡梦君一见,也把手机拿出来帮着我照明。
比之刚才那间婴儿房风格的情趣卧室比起来,这间房间没有什么,看起来更
像个书房。
房间四周的牆壁前面,全都是实木製的书柜,我拿着手机照着书柜,仔细一
看,发现上面全都是一个女人的照片:有游客照、有日常的生活照,有女人被脱
光了衣服后在床上、车裡、车库裡、野外草地、山间树林、山谷间溪流的摆拍,
以及性爱时候视角的艳照。
这个女人的容貌,跟段亦菲的那张脸可以说几乎是一个模子裡面凋刻出来的
,唯独不同的是,首先这个女人的下巴要比段亦菲的长一些,其次她的胸部更加
圆润饱满,而且刚刚我看过了段亦菲的裸体,她的乳头是接近棕色的肉体颜色,
而照片上的女人,乳头鲜红如同玛瑙;段亦菲的乳头小巧得像颗葡萄籽,而这个
女人的乳头更像颗车厘子。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的右眼旁边,也有颗黑色泪痣;而在她小腹鼠蹊部位
上面,也有一条疤。
而在我观察着房间裡的这些照片的时候,蔡梦君却被书桌上的东西所吸引:
「这是什么……好腥哦!」
蔡梦君正把鼻子凑到了一团粉末前面嗅着,我也凑过去嗅了嗅——怪不得房
间裡有一股鱼腥味道,原来是这粉末散发出来的;而接着,蔡梦君又把鼻子朝向
了另一盒粉末状的东西,闻了闻,她笑了笑,伸出手指蘸了些粉末放在嘴裡,接
着皱着眉头吐掉了。
「好苦啊!」
她压低了音量叫苦。
「你真傻啊,这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你就放嘴裡?万一是毒药或者化学品
呢?」
我也低声细语地训斥着她。
这姑娘真是可以,从进地下以后到现在,就在不断冒失地闯着祸。
「我哪知道……我闻着感觉还挺甜的,哪知道这东西这么苦?」
蔡梦君对我噘着嘴叫屈。
可就在这时候,门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撞击声,给我和蔡梦君两个人吓得浑
身一抖。
她仓皇地抱着我,我也下意识地搂住了她。
可谁曾想,门板上的撞击声有节奏了起来,伴随着男人和段亦菲欢快的声音。
「哼……呼……哥哥cao你cao得够不够爽?」
「爽!爽死小菲了……爽死了!……小菲就喜欢被哥哥cao……」
「小贱人!卢紘那个臭小子跟哥哥比……谁cao妳cao得更舒服?」
「啊……啊啊啊……哥哥坏死了……哥哥这个时候还提那个死人干嘛?……
小菲流了这么多的骚水……啊啊啊……难道……啊哼……难道还不能证明哥哥…
…哥哥cao……啊啊啊……哥哥cao得舒服吗?」
「贱货妹妹!贱货女儿!」
「啊……啊……哥哥……哥哥爸爸……哥哥爸爸还记得有这么个女儿……妹
妹女儿……爱死哥哥爸爸了……啊啊……好舒服……哥哥爸爸的鸡巴好厉害……
啊啊啊……哥哥爸爸……只允许爱上妹妹女儿一个人哦……」
「好!哥哥爸爸答应妹妹女儿……呼……呼……你相信我,我对你发誓……
哥哥爸爸这辈子……只爱妹妹女儿一个人……」
听着两个人的污言秽语,我的身体突然莫名地起了反应,因为我一下子联想
起就在前不久,我在那个快捷酒店睡觉时候做的梦,梦见了我突然成了妹妹何美
茵的儿子,然后我又跟改变了身份的「妈妈」
何美茵昏天黑地的做爱。
当时做梦的时候,这个情节着实把我吓得不轻,而现在回想起来,再加上门
口兄妹两个人的男喘女啼,让我的阴茎突然不自觉地勃起了。
在一旁的蔡梦君,没有说话,接着她突然不声不响地,解开了我的皮带——
「你干嘛?」
我蔡梦君的举动被吓到了。
可她依旧不说话,我摸着黑拿起手机,对着蔡梦君照着,仔细一看,此时此
刻,她已经解开了自己的休閒衬衫和前开扣胸罩,把自己的裤子和内裤脱到了膝
盖处,目光呆滞地盯着我裤子上的凸起,她的脸色通红,就像是害了风寒发烧一
般,并且全身都是汗水。
我再仔细一看,她双腿间的淫水正拉着丝,滴在了她的内裤上。
「你别……」
没等我说完话,她已经把自己的双唇贴在了我的嘴巴上,她翻着白眼,无意
识地亲吻着我,伸出了舌头在我的脸上,像一条狗一样没有目标地乱舔着。
门外的段亦菲和她的哥哥,依旧在勐烈地运动着,对话着:「哥哥爸爸骗人
……啊啊啊……哥哥爸爸都跟其他的女人……啊啊啊……揉我奶子……哥哥爸爸
都跟两个其他的女人……谈恋爱了……啊……也不常常跟妹妹女儿做爱……啊哼
……用力啊……你不知道女儿每天想哥哥爸爸的鸡巴想得多辛苦!」
「……哈哈,妹妹女儿……吃醋了?」
「嗯……哼……嗯哼哼……对啊……尤其是……尤其是妹妹女儿看过哥哥爸
爸跟别的女人在卧室裡……呜呜……cao了那个女人的骚bi之后……妹妹女儿心裡
别提多不舒服了……」
「我哪知道那个女人那么飢渴啊?刚见面个晚上,就想上床……现在的
这个倒是性冷澹……给她下了那么多的手,到现在也只是亲过嘴……一个性飢渴
的女人……居然跟性冷澹的女人能成最要好的朋友……也真是无奇不有。」
「我不管……啊……啊……我不管什么性飢渴性冷澹……啊啊……我只想哥
哥跟妹妹女儿做爱做一辈子……」
「你放心……小菲……之前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过了今天也
活不成……到时候,我们俩就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过一辈子……」
「啊啊啊……好啊……好哥哥……哥哥爸爸……cao我……用力cao我……」
「……哥哥……哥哥爸爸跟我生个孩子吧……啊啊啊……好爽啊……」
「生孩子……为什么想跟我生个孩子……」
「我就想跟哥哥爸爸一起拥有个孩子啊……啊啊啊……告诉我……好不好啊
……可不可以嘛?」
「你不担心孩子的身体么……就像小菲一样……而且如果小菲怀孕的话,是
会很辛苦的。」
「那又怎样……嗯……对……就是那裡……小菲就是要给哥哥爸爸生个孩子
……我就想有一个我们两个共同的结晶……哥哥爸爸……用力插啊……啊啊啊啊!」
我在努力地听着段亦菲和那男人的对话,可身旁的蔡梦君丝毫不得安生;而
在她扒掉了我的内裤的时候,她的脸上突然显露出一丝兴奋,然后迅速地跪在了
地上,一手握着我的阴茎,直接含住了龟头,疯狂地吸吮着;另一隻手伸到了自
己的双腿下面,用手急促地扣弄……我不敢做声,我也不敢发出任何响动,只好
靠在牆上,任由蔡梦君对我下手。
——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就像是吃了春药一般。
等等……春药?我把目光放在了刚刚蔡梦君伸手嚐过的粉末上面……而在这
个时候,我分明听到门外的那个男人,这样说道:「可以啊……如果小菲愿意的
话,哥哥爸爸当然开心了……那如果孩子出生了……我是该叫他儿子或者女儿好
……还是该叫他外孙子或者外孙女呢?」
我听了这话,不禁骇然……我又转头,看了一眼那满是照片的书架。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8)
风雨裡的罂粟花【第三章(18)】在大概二十多分钟以前,门外的亲兄妹早已经停止了性交;而门裡的蔡梦君
,正背对着我,她下面的那张嘴,正如愿以偿地品嚐着我胯下的那条罪恶的根茎。
男人似乎在穿着衣服,然后短暂地接了个电话,接着对段亦菲说道:「小菲
,你好好在家等着,我该走了。等我回来,给你过生日。」
「哥……」
「还有什么事么?」
「要小心。」
「放心吧。」
男人冷冷地笑了笑,「我不会出事的,出事的那个也一定不会是我。小菲,
生日快乐。」
「谢谢爸。」
段亦菲说道。
于是,男人似乎亲吻了段亦菲一下,之后便搭乘着升降梯离开了。
而我呢?此时的我,没有任何药剂的作用,却沉迷在了蔡梦君的温柔乡里。
我却对门外兄妹二人的对话充耳不闻,一手时而肆意抚摸着此时毫无意识地
流着口水、翻着白眼的蔡梦君,她那一对儿如同丰硕甜橙一样且充满弹性的乳房
,时而紧抓着她那充满骨感又不乏肉体弹性的翘臀,一边捂着她的嘴巴,以防她
的淫浪娇喘的声音被外面的人听到。
我和她,此时此刻就像是两具只知道做爱的丧尸一般,躲在一个阴暗的房间
裡毫无顾忌、毫无羞耻地交合着;就彷佛,我和她来到人家的密室裡,是为了我
们俩之间的性爱寻找机会和场所一般。
我这么说,或许显得自己有些佔了便宜还卖乖,但是她急促且有些拙劣的口
技,弄得我不是十分的舒服,可是慾火确实越烧越旺,我索性便把她的身子拽起
,给她翻了个面,一不做二不休,对着她的阴道口就把自己的男根毫不保留地插
了进去。
她的里面确实很舒服,水流不止,而且就像是阴穴裡还长着一张嘴巴一样,
不断地把我的阴茎往裡吸着。
蔡梦君这姑娘还真是个宝,其实她对我挺温柔的,比我大两岁却愿意放下身
段主动粘着我;最主要的,她下面的这个牝户,还是个极品名器。
名器可遇不可求,而且我下了决心要做一个没心没肺的花花公子,又为何不
能从蔡梦君开始试呢?我一边在蔡梦君的身后侵袭着她的柔软玉蚌,一边好奇地
扭动门把手,打开一条门缝,看到那张大床的床单上已经湿了一片,并留下了一
摊白花花的精液。
段亦菲的那副假肢放在了床上,旁边还有几件衣服;似乎在一牆之隔的另一
个屋子,还有潺潺的流水声——没想到旁边那个房间居然是个洗手间;好在刚才
一着急,我和蔡梦君并没有躲进洗手间裡,不然如果把我现在身上发生的一切转
换到浴室裡,遇到了全身赤裸准备洗澡的段亦菲,我该怎么做呢?或许……或许
我会为了封住段亦菲的嘴巴,把她一併姦污了也说不定;就如同张霁隆说的那样
,性也是一种手段。
说起来,我还真没试过跟身有残疾断了双肢的女孩上过床;如果是段亦菲的
话,再加上身前这个情迷意乱的蔡梦君,她们两个不是从小在一起就是最要好的
闺蜜么,或许,还可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双飞……——我的天,我在想什么?我
次发现,自己的心理是这样的阴暗。
我极力地想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可我骗谁呢?事实是,我正在抓着蔡梦君的
双乳,用力地cao着她的小穴……情迷意乱之中,蔡梦君把左手往后一甩,我觉得
她似乎是想把手贴在我的腰上抚摸我的屁股,可她抓了半天,我却并没有感受到
她的手掌或者手背贴到了我的身子上;但不一会,我突然发觉到她的身子上冒出
了一股汗,接着,她身体的温度似乎降下了许多。
难不成是刚才她吃下去的那些粉末的药效已经过了?我把手机的手电对准了
她的面庞,只见她红着脸、难为情地转过头,看着在她身上努力用功的我,那眼
神裡有满足和兴奋,但是的,是被一种惊吓覆盖了。
「秋岩……」
蔡梦君忍着自己的快感,轻轻地唤了我一声。
「怎么了?……不喜欢么?」
我看着她,咬着牙问道。
「没事……嗯……我……啊……我好开心……」
她咬着牙看着我,媚眼如丝。
我把头靠近了她侧脸,张嘴啄住她的双唇,吸吮着她嘴边的唾津,然后伸出
舌头,跟她的湿漉漉的香舌,她也很满足地回应着我,一边摆动着身体,向后挺
着屁股,迎合着我铁茎的进攻。
湿吻了片刻以后,我把嘴巴靠近了她的右耳,抚弄着她的胸部,对她问道:
「你不介意我这样吧……你刚才突然就发情了,你知道么?」
问完以后,我将她的玲珑的耳垂含在嘴裡。
「我也……嗯哼……嗯……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继续吧……秋
岩……好舒服……我们两个……终于做了……我爱你……秋岩……哦……嗯……」
她依旧压着自己的音量淫叫着,可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突然低下了头。
我发现,她的神态似乎有点不大对——虽然她跟着我抽插的频率淫叫了起来
,可看她的表情,丝毫没有享受的样子,而的是皱着眉头——这不是生理上
抽插的不愉悦或者不适应,而是一种心理层次的顾虑;我的下体一边做着活塞运
动,眼睛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她,接着,我顺着她柔美的肩线,看到了她的左手,
还放在我身体的左侧;她也发现了我的目光正盯着她的左手,便把她的左手收了
回去,接着又很掩饰地把手搭到了身边的书柜上。
看着她左手的动作,我心裡突然没了底……因为她刚才收回去的那隻手,应
该是摸到了跨在我左边衣服下面的手枪。
于是,就这样,我的动作也僵住了。
我的身体和大脑一时之间太过于被慾火驱使佔据,所以竟然忘了掩饰我还别
在身上的手枪。
「秋岩……嗯……别……啊……别停下……嗯……嗯……继续跟我爱爱……
继续……就这样……求你……啊……继续」
蔡梦君迟疑了片刻,用自己的身子前后摆动着,并且一点点左右扭动着自己
的屁股,缓缓地往我的快乐棒上套弄着。
可此时我彻底心虚了,明显感觉到阴茎的勃起硬度,也大不如刚才,儘管我
很掩饰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用力地抚弄着她的双乳,并希望藉助用手指拨
弄她的乳头给她带来的快感,来让她忽略、忘记刚才她的手掌触摸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了电话,我的身子被吓得一个激灵;好在我把手
机常年设为震动模式,因此也不会担心在隔壁洗澡的段亦菲会听到我的音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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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看了看手机屏幕,打来电话的是父亲。
——他可真会找时候:在我想着怎么从生理和心理上同时应付蔡梦君的时候
,他居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犹豫地看着手机,于是身体也停下了动作,蔡梦君虽然没表现的很明显,
但是因为我刚才对她身体上的刺激,再加上她吃下去的粉末对让她产生的莫名燥
热、瘙痒以及快感——我现在已经很确定,桌上那两摊粉末其中之一,应该是某
种春药了——让她的身体已经趋于虚脱,她便在我停下动作的时候,从我的阴茎
上脱离了下来,无力地跌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又转身看着黑暗裡举着手机的我,想了想,对我问道:「要接么?」
我直接摁掉了来电没有接,把手机收进裤子口袋裡,然后抱起了蔡梦君,亲
吻着她的嘴巴;可这一次,避开我的亲吻的是她。
「怎么了?」
我脸上挂着微笑,对她问道。
「……没事,继续吧……下面依然有点热……还有点痒痒的。」
她轻声说了一声,接着把手放到了我的阴茎上,轻轻地套弄着。
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目光,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她应该正在盯着我的脸。
她想与我对视,她想透过我的这双眼睛,看看在这副皮囊之下,到底是怎样
的一个我。
我实在不敢与她对视,因此我借势强行用嘴巴吸吮住了她挺立的乳头。
她的乳头是我沾过的女孩裡面最坚硬的,吃她的奶子的时候,就感觉那一对
儿乳尖彷彿是用肌肤和软肉包裹住鑽石而组成的两颗最奇妙的小果子;我轻轻咬
着那裡,同时把手顺着她的膻中往下抚摸着她的肚子,来到了那片黑森林后一举
向下,用手指分开了她的玉蚌唇口,我感受到一股温热的阴精直接毫无保留地滴
在了我的手指根部。
我这样的刺激,似乎让她很受用,她也摆动着自己的身体,搂着我的后颈,
亲吻着我的头髮。
就在我正准备用手指刺激她两片螺肉上端之间的弹软按钮的时候,手机又来
了两条信息。
我在心裡骂了一句「该死」,然后不得不伸回一隻手摸向自己的口袋;可还
没等我拿出手机的时候,说巧不巧,又来了一个电话。
我只好张开嘴唇,放开了蔡梦君的棉花包上面奶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这个电话是张霁隆打来的。
我叹了口气,在我犹豫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电话震动了三次就挂断了。
此时,经过两次电话以后,再加上被蔡梦君发现了我的那把手枪,我的下面
的那把「枪」,已经开始有些疲软状态。
蔡梦君依旧红着脸,她机械地眨了眨眼,想了想,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我的阴
茎,接着她把我按在了牆上,撩起了我的上衣;这次换成她舔舐我的胸肌、我的
乳头、我的腹肌……只是她手上和嘴巴的技术确实拙劣,而此时此刻,她的心境
也渐渐由火辣的夏日成了冷漠的寒冬,她只不过是有些不甘心罢了——从认识我
到现在,她曾经三次对我发起性攻势,可是三次,我都没有在她的身体上完成射
精——所以在她抓我的阴茎的时候,完全不是一种手淫的态度,而是一种用自己
的五姑娘跟我的阴茎打架的行为。
我也不甘心——我怎么就不能在她的身上放纵一次呢?我之前又不是没有在
诸多的其他的姑娘身上放纵过。
我默默忍受着阴茎处剧烈的摩擦和阵阵疼痛,端着手机,照在我和蔡梦君中
间。
房间裡的气氛一时之间十分的冰冷、尴尬,并且因为手机光源从我和蔡梦君
的下巴向上照着赤裸着身体的彼此的脸,所以在冰冷和尴尬的背后,还藏着几许
阴森和滑稽。
而在这时候,第三个电话打来。
大白鹤打的。
我面无表情地端着手机,没挂掉,一直等着手机恢复平静。
接着,我挺起了身子,用力地搂着蔡梦君;蔡梦君也停下了在我阴茎上的动
作,放开了手,却很无力地搂着我。
我想,如果两个人之间的关係,是由谎言开始的,那么最终,这段关係也会
像谎言一样一戳就破,哪怕是性关係。
或许我跟蔡梦君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浅,浅到没等我完全cao入、半根鸡巴还
露在外面。
我贪婪地嗅着这个姑娘身上的体香——她的头髮上、脖子上、肩膀上、乳房
上、还有阴壁和屁股上,除了洗髮液沐浴乳香水这些化学品的味道以外,还有一
丝澹澹的柚子香气。
接着,我搂着蔡梦君,一点点帮她把内衣、内裤、衬衫、休閒裤,一点点穿
好,然后,我提好了自己的裤子、扎上了腰带。
「我们走吧。」
我拍了拍蔡梦君的后背。
蔡梦君有些不捨,但点了点头。
我俩依旧蹑手蹑脚地开了门,按照原路离开了地下。
此刻,距离段亦菲的「哥哥」
离开地下密室已经足足二十分钟。
而就在我出了仓房,准备离开后门的时候,正对着后门的角落裡停着的一辆
摩托车,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辆黑色车身的Y摩托车,没有牌照,引擎外壳是红色的,
车轮的轮毂也是纯黑的。
而放在那上面的两顶摩托车头盔,很巧合地一黑一红……太眼熟了。
「快走吧,」
蔡梦君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冷澹了起来,「……要是被菲菲看到我俩在这…
…会尴尬的。」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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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话不说就跑到了摩托车的旁边,看了一眼那摩托车的尾气管,尾气管上
还留着一大块黑褐色的斑块。
——那很可能,是一大块黑色的血迹。
我倒吸了一口气……这么一辆再眼熟不过的车子,恰巧在尾气管上有那么一
大块血迹……难道真的是巧合么?「这是……段亦菲她哥哥的摩托车。」
蔡梦君嘴唇颤抖着说道。
「她哥平时不骑摩托车吧?」
我咬着后槽牙对蔡梦君问道,「她哥平时开什么车?告诉我,是不是一辆白
色的BMW?」
蔡梦君却没有回答,反倒是对我问道:「何秋岩,你该不会,真的是警察吧?」
我转过头看着蔡梦君,此时的她,双眼已经流出了泪水。
「你什么意思?」
我对蔡梦君问道。
蔡梦君看着我,有些哽咽地说道:「……菲菲警告过我,说你是警察,她说
……她说她和她哥哥都很讨厌警察……我不知道她和她哥哥都做了什么,但是菲
菲告诉我,她说你接近我,其实是为了调查她……如果我……如果我继续喜欢你
,那么菲菲就会选择在她的生日……也就是今天以后,跟我绝交!何秋岩……从
小到大我能够推心置腹的,其实也就段亦菲这么一个朋友。你告诉我,你不是警
察,可以么?」
我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她。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又一次打来,还是大白鹤打来的。
我果断地接了电话:「喂?老白?」
「我的祖宗!你干嘛呢?你终于接电话了!」
大白鹤对着我亢奋地大叫着。
「有什么事?」
「就在十分钟之前,老子终于破解了段捷的手机!结果你倒是不接电话了!
……诶不对,我还告诉你这个乾嘛呢?你不是应该已经知道了么?」
大白鹤莫名其妙地话锋一转。
「什么……什么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一头雾水地对大白鹤问道,「你在说什么?」
「你刚才没接电话,我就破解了一下你的手机想看看你在哪呢,然后就看到
那个姓张的大流氓和你父亲都给你发了信息,信息就是关于我要说的这个事情的
啊?怎么,你还没看信息?」
大白鹤急切地问道。
「我……我刚刚信号不好,」
我看了一眼正流着眼泪的蔡梦君,转过身对大白鹤问道,「你说吧,到底怎
么了?」
「段捷就是你正在调查的那个段亦菲的哥哥!——墨林厢文学网的创始人段
亦澄!」
「你说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那辆摩托车,「段捷就是段亦澄?」
「是啊!我也……你等一下,」
说着,大白鹤似乎放下手机去忙活了什么,接着又拿起了电话,「喂,秋岩
,我没办法继续跟你说了,外勤有人给局裡发联络信号,我得帮忙做链接了……
你仔细看看张霁隆跟何叔叔发给你的信息,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我放下电话,傻眼了。
我来不及理会在我身边掉着眼泪痴痴地盯着我的蔡梦君,把刚刚张霁隆和父
亲的信息全都点了开来。
张霁隆给我发来的是一封电子邮件:「秋岩,事已提前办妥。资料全部在附
件裡,请查收。张霁隆」
在附件上的行这样写道:「段捷,男,4岁,Y省F市W县人,B型
血,F市丰业证券公司投资运营部高级经理,六年前于K市有过失踪经历;经委
託地下私家侦探及多方社会閒散人员查证,其在六年前于海滨路被杀。……现冒
用‘段捷’身份者,系墨林厢文学集团创始人段亦澄,男,4岁,Y省F市J
县人,育有一女段亦菲,名义上为其妹……」
在这份报告上的「段捷」,是一个圆脸三角眼、还秃顶的胖子……我看着张
霁隆给我发来的资料,后背一股股的冷汗流了出来。
而父亲给我发的微信上是这么说的:「儿,我找到当初给段亦澄偷拍照片的
实习同事,这是他给我发来的照片。另: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妈妈。」
照片上,是段捷站在发布会现场的照片,他低下头若有所思,在他面前的名
签赫然写着「段亦澄」
三个大字;而坐在他身边一左一右的,一个是文纳影业传媒的老总、着名的
影视剧投资人李三原,另一个,是文纳影业旗下的着名女演员骆璎……一股寒意
涌上心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裡有种十分不安的预感。
我连忙拿起手机给夏雪平连打了三个电话……打了三遍,都是忙音。
我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突然想起刚才段捷在地下密室裡对段亦菲说的那些话
:——「你放心……小菲……之前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过了今天
也活不成……」——「我不会出事的,出事的那个也一定不会是我……」
我捏紧了拳头……在一旁的蔡梦君拽了拽我的衣袖,我转头看了她一眼,直
接一甩胳膊,气冲冲地回到了仓房裡,找到了储物柜上打开密室门的按钮,接着
我便迅速地跑下了楼。
蔡梦君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在后面急匆匆紧跟着。
地下密室裡,段亦菲正湿着头髮,全身赤裸地坐在床上,身下垫着一张天蓝
色浴巾,仔细地给自己的左腿安装着假肢。
一见我风风火火地奔跑到她面前,她大惊失色地尖叫了一声,接着丢下了手
裡的假肢,连忙用一隻手臂挡住了自己胸前的两点,然后慌忙地把浴巾拽了起来
,挡住了自己的下体——其实也不用挡着,此时的我,真的无心欣赏她的肉体。
「你……何秋岩,你干什么!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段亦菲看着我,惊惶地对我质问道。
我没理会她的问话,反而直接从怀裡掏出手枪指着她,对她厉声问道:「告
诉我,你哥去哪了?是不是去见夏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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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梦君一见我拔了手枪,直接挡在了我的身前,对我哀嚎着乞求道:「秋岩!何秋岩!秋岩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别这样好不好?我不知道她哥哥做了什么
但我知道绝对不关亦菲的事情!把枪收起来好不好?求求你!」
看着跑进来的蔡梦君,段亦菲狰狞着自己的脸,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呵呵
,我的梦梦啊!你可真真是我的好闺蜜!为了个男人,把我家裡最隐秘的地方都
告诉他了,是吗?」
我捏了捏拳头,直接把蔡梦君毫不留情地推到了一边:「起开!」——这女
人今天已经够让我心烦的了。
蔡梦君被我推倒了以后,无力地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吧,梦梦!——这就是男人!」
段亦菲对蔡梦君丧心病狂地吼着。
我依旧拿着枪指着段亦菲,对她喝道:「少他妈废话!段捷刚才到底去哪了!他是不是去见了夏雪平!」
「你打死我吧!」
段亦菲凝视着我说道,接着放开了手臂,挺着自己的乳房,死死地盯着我。
「操你妈的!你不相信我会开枪是吧?」
我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恶狠狠地看着段亦菲。
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真想像一匹恶狼一样,直接咬断她的脖子。
可她依旧说道,「你打死我吧,」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夏雪平,今天必死无疑!」
听了她这话,我实在忍受不了,我对着床头后面那面紫藤瀑布,「乓」
地开了一枪,吓得趴在地上的蔡梦君大叫着捂着耳朵哭泣着,密室裡一时满
是枪响过后留下的声。
我用冒着烟的枪口依旧对准了段亦菲,咬着牙对她问道:「我跟你说过的吧!谁想杀夏雪平我就绝不饶他!——我再问你一遍!段捷是不是去见了夏雪平?」
「你打死我吧!动手啊!」
段亦菲依旧死盯着我,没有一丝鬆口的意愿;但她紧接着,说了一句话,让
我握着手枪的手,开始有些颤抖了:「——你打死了我,就是一尸两命!你他妈
开枪啊!」
段亦菲说完了话,她自己也流下了泪水。
我咬着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是我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在这时候,大白鹤又来了电话,我急忙接通:「喂!秋岩!给局裡发来通
讯请求的是夏警官!」
「她在哪?」
我急忙问道。
「局裡也正在锁定位置!」
大白鹤来不及喘息,赶忙对我说道,「你有带蓝牙耳机吗?」
「有。」
「你先连上蓝牙,我把局裡的联络信号转到你的手机上;我这边再利用我的
'大千之眼'帮你同时搜一下段捷和夏警官的讯号……等等我,再给我十秒钟就
好!……找到了!出门,直行一千两百米,向东两千米,伯爵茶餐厅。」
我认识那个地方。
我恶狠狠地看着段亦菲和躺倒在地上的蔡梦君,来不及对任何人说什么,我
举着手机便按原路跑回了仓房,对大白鹤喊道:「快把地点汇报上去!让他们带
人到那支援!要快!」——那家伯爵茶餐厅,不但我自己总去,而且我还带着大
白鹤和小一起去过很多次,所以那裡的位置我熟得很。
我真的头一次这么感谢自己是个吃货。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拿出蓝牙耳机,一边往外走着。
走到后门口前,我又看了一眼那辆摩托车,扯下了引擎的零线和火线,发动
了一下引擎看了一眼油箱,汽油满仓。
骑上摩托车,我连头盔都没戴,就顺着后门飞驰而出。
此时的我,真的是他妈的痛恨我自己——我自己真的错在不察:面前就一张
薄薄的窗户纸而已,捅破了也就能看清楚段捷其实就是段亦澄的这个事实——我
老早就应该从这个角度入手调查的,而我疏忽了这一点;第二,夏雪平已经就在
危险的深渊边缘了,而我呢?我却在一个杀人凶手的密室裡,跟一个毫不相干的
女孩子进行着性爱,甚至刚才有那么一秒,我居然还对杀人凶手的女儿产生了非
分之想……此时此刻,我只想立刻赶到夏雪平身边。
我要保护她。
与此同时,我的蓝牙耳机响起乐铃,我点了一下上面的闪灯按钮。
耳机裡,传来了夏雪平的声音:「不得不承认,你伪装的可真像……」
而就在她对面,段捷冷笑了一声:「哈哈哈,谢谢!雪平,能得到你的褒扬
,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能问问你么: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一开始。」
夏雪平冷静地说道。
「从我跟你表白的时候?」
段捷疑惑地问道。
「不,从你跟冯媗一起出现在'平敦盛'居酒屋裡的那天起。」
夏雪平语气冷澹地回答道,「当时你是以冯媗未婚夫的身份出现的,而从一
进居酒屋,你的眼神就一直放在我身上,对身边的小媗却视若无物;我之后就告
诉过小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还不是因为你'冷血孤狼'夏警官的魅力太大了,比冯媗那个贱
骚货魅力大多了,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住了么?」
段捷很虚假地笑着,「你也应该很高兴才是。」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想,你是一个喜欢上自己女朋友闺蜜的浪荡子;只
不过按照以往情况,如果跟自己另一半出席姐妹会,而看上了女友或者老婆的闺
蜜的男人,通常最开始相识的情况,是在相互自我介绍的时候难以抑制自己的情
绪和慾望,此后便会极力控制自己的目光和言语;而真正开始准备勾搭调情,都
是在酒过三巡以后,藉着酒劲发情——可你那天对我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
没有做,只是不停地在看着我。所以我当时就觉得,你对我,绝对不是情慾,而
一定会有别的什么目的。何况,人的想法会骗得了身边人,骗不了自己的眼睛,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很巧,段亦澄,你从来不知道,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沉
不住气;我原本对你只是怀疑,没想到没过多久,你居然就杀了冯媗!」
摩托车在马路上飞奔着,我看不到段捷的表情,却能听到他咯吱咯吱咬着牙
齿的声音,他缓了口气,依旧说道:「夏雪平,你知道我跟你接触的这段时间裡
,感觉到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你太自信了,自信到欠揍的程度。
你怎么就能认定,冯媗是我杀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你段亦澄私募基金的名义,贿赂了北斗山辖区派
出所和分局的办事警员。」
夏雪平用着凌厉的语气说道,「冯媗出事的第三天,那几个黑警的户头里,
都同时多了五万块钱,这件事很快就被我们局裡经侦处查到了;这种事,你能教
我不往冯媗的命桉上面联繫?更何况,我也是去过现场的,在小媗的脖子上有明
显的勒痕——胶质摩托车锁外皮留下的印记——之后,我参与二次尸检的时候,
查到了封小明的手腕和脖子上,也有同样的勒痕。当然还有,你查过真正的那个
'段捷'嗜糖如命,所以你也常年在身上带一小瓶方糖块——我清楚地记得,冯
媗刚失踪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你那瓶方糖块意外从你的裤子口袋裡掉落到了泥
塘里,你嫌髒就没捡;可是你如果了解过,那个爱吃甜食的胖子,曾经为了吃口
糖,连掉在鸡粪上的糖都捨不得扔掉,你就知道你的模彷行为有多么拙劣了!—
—哼,你为了杀我,居然敢对小媗下那么狠的手!还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段亦澄
,你无耻!」
「那个'段捷'无辜么?呵呵!——他本来就该死!我只不过是把他的身份
拿过来借我用用罢了!……另外,我必须跟你们说明的是,小媗的死真是个意外
;我就想教训教训她,没想杀她;其实她是个好女孩,但就是跟错了人……傻娘
们儿啊,以为我上床了给她cao爽了,我就是爱她!哈哈……哈哈哈!」
段捷厉声笑着,然后却长吁了一口气。
「你真噁心。」
夏雪平冷冷地骂了一句。
「你就不噁心么,夏雪平?」
段捷反问着夏雪平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家门口的时候,你没拒
绝我亲吻你,不就是为了把从我公文包裡偷到的U盘给我塞到我的风衣口袋裡吗?你跟我亲嘴的时候,你脑子在想的是什么?想的是怎样逮捕我,还是如何击毙
我?」——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一次在我看来夏雪平跟段捷之间的惊人嫉恨的「浪漫」,背后居然藏
着这样的不得已和杀机。
「我想的是你到底跟'桴故鸣'网站是怎么产生交集的,你在他们那个团体
裡,究竟在充当怎样一个角色。」
夏雪平冷冷地说道,「更何况,你不是也在想着,如何把我哄得七荤八素的
,然后找机会杀了我么?你的手都已经拿到了我的颈椎骨上了!——但对不起,
你不是他国训练出来的'乌鸦',我也不是一般的女人。」
「哼哼,你确实不是'一般的女人'——你是用铁打的、冰凿的……我起初
就是想给你下点蒙汗药,趁你熟睡或者神志不清的时候杀了你,谁知道你他妈的
居然一点事情没有;后来,我只好从黑市上买了'生死果',把药片碾成粉末一
点点加剂量搀在你的饮料和食品裡,想趁着你被药物支配、全身慾火难耐的时候
直接一刀给你抹了脖子,我甚至都以为就此可以给你的淫靡媚态拍下来,然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