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22)
那男人哑口无言。
「哼,怪不得当年贵党先总裁费尽心力、用尽阴谋阳谋,到头来贵党还是失
了天下了呢!‘咨尔志士,为民先锋’,也不知道贵党先总理遗训都是说给谁听
的!」
张霁隆在一旁看着我,背对着杨小姐对那个白髮男人冷言冷语。
那男人一听,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但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只好唉声歎
气。
我没理睬那边的谈话,站在门口一边对着包厢里面怒吼着,一边拧动着门把
手——操!他妈的居然把门锁上了!那里面现在到底在干嘛?我也不管那么多了
,对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句「退后」,接着我抬手对着门把手,一连开了好几枪;
几枪过后,门锁便被打得支离破碎。
我勐地一拉门,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我大脑充血——cao他妈的!全屋九个男人
,一个个全都正在手忙脚乱地,把夏雪平从餐桌旁边,抬到包间东厢位置的中式
沙发上。
这几个人一见我举着手枪闯了进来,一时间全都慌了神。
我仔细一看,夏雪平的身上的衣服还都在,而且扣子、腰带整齐;只是此时
此刻,她正咬紧了牙关紧闭着眼睛,似乎精神意识已经模煳不清了,但她还仍然
在努力地用胳膊和双腿,不停地蹬着身边的男人们……就在这一刻,我看到了在
沙发靠背后面,一个留着络腮胡茬的胖男人的手,似乎想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把
自己的手捂在夏雪平的胸前,而且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在瞪着他之后,他居然还
敢一边盯着我,一边往夏雪平身上下手。
我立刻走上前两步,抬手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枪;待他吃痛倒下闷咳了一声
之后,我又冲着他刚才准备捂在夏雪平胸口上的那只手掌上,连着开了两枪。
「我操你们妈的!」
我一边开着枪一边骂道。
可这屋子里还是有反应快的:在我开枪的时候,有一个人绕过了我的身后;
待我开完枪,我瞬间感受到身后出现了一阵凉风……我刚一回头想躲的时候,张
霁隆已经果断地抬起了腿,对准我身后的那个慢悠悠地向我走来、手里拎着一瓶
五粮液酒瓶的男人,一脚踢中了裆部,接着又趁着那人捂着自己裤裆的时候,抬
腿用脚后跟砸中了那人的嵴背,彻底把那男人踢倒在地。
「呵呵,大名鼎鼎的刘公子家的贴身保镖,功夫也不行啊!」
张霁隆低头看着那男人说道。
一个梳着侧分头的文静男人看着张霁隆,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开口说道:「
……隆达集团的张总裁吧?让您见笑了。」
我看了看那个人,我果然认识。
「我操你妈的姓刘的!你他妈还认不认识我是谁?」
「好久不见了,大侄子。几年不见,长高了。」
男人故作沉着地说道,实际上,透过他的眼镜我就可以看得出来,此时此刻
他心里紧张得很。
「少他妈管我叫‘大侄子’!」
我抬起手枪指着那人说道,「枉我外公尊重你们刘家,枉我妈妈还把你当成
朋友!没想到你却勾结姓原的人渣想对我妈妈做出这种勾当!我真他妈想……」
「秋岩,先别骂了,快走吧!这交给我了!」
张霁隆突然对我说道,「再不把夏警官带走,一会药效发作,她可受不了哦。」
我连忙转身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夏雪平,她此时似乎完全没了意识,脸上颜色
通红,根本让人到底这是分不清是酒后的醺红,还是药效已经发作后的潮红。
我什么都没多说,直接把夏雪平抢了过来,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搂着她离开了包间。
张霁隆留在了包间里,让杨昭兰帮忙关上了门,而他自己则一个人坐到了餐
桌上,对屋里的人说道:「刘先生、原副校长,久仰大名。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谈吧……」
在我刚准备乘着电梯离开的时候,艾立威却突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出现了
,装模作样地从另一边架着夏雪平的胳膊。
我转过身,怒视着他,当机立断斜着朝着艾立威的下腹部勐踢了一脚,让他
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狠狠地咬着牙,怒视着我。
「你他妈还好意思瞪我?我问你,你刚才去哪了!」
我对艾立威骂道。
「我……我就去了个洗手间!」
艾立威眼神飘忽,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吃痛着说道。
我刚才那一脚踢的极其用力,怕是会让他在地上跪一会儿了。
「哼,一有事就去洗手间!我去你的吧!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了!——这
就是你说的好好照顾夏雪平!」
我对着艾立威骂完了一通,电梯门打开了,我连头都没回,直接架着夏雪平
的身子乘电梯下了楼。
在电梯里,夏雪平的脸上越来越红,整个人的身子也越来越烫,她缓缓地睁
开了眼睛,但是她的眼珠却不不停地来回窜着——我依稀记得曾经看过的科普节
目里讲过,人在睡着时候进入做梦的状态时,眼球就是这样移动的。
「夏雪平,夏雪平!你没事吧……」
我伸手拍了拍夏雪平的脸颊,心急如焚地对她问道。
「嗯……啊……」
她无意识地呻吟着。
她突然开始扭动着身体,我仔细观察着,此时此刻,她竟然紧紧地夹着腿…
…看来她身体里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等电梯门开了,我连忙从她的西裤口
袋里摸出了她的车钥匙,把她放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紧接着我也上了车。
刚启动车子,我忍不住往她那关切地看去——她刚坐在座位上,就这么一会
儿,座椅垫子已然湿成一片;她的腰部肌肉也紧跟着上下抽动着,她嘴里不停地
呓语着:「啊……不要……不可以……但是受不了啦!」
我紧张且侥倖地看着她,心想好在现在给她救回来了;若是刚才我再贪图一
会儿孙筱怜的美色、或者张霁隆的电话我没接到、或者张霁隆没有看到夏雪平被
人灌酒再加上有人拿着药片进了包间、或者如果刚才在路上再多耽误一会儿,夏
雪平的贞洁,毫无悬念地就会被那帮人渣彻底给毁掉……我摁下了车子启动键,
紧握着方向盘,把车子驶离了眼前罪恶的饭店门口。
坐在驾驶座位上,我从心底感受到了一种劫后馀生的欣慰……十几片生死果
与数不清多少瓶、多少种的酒精饮料混杂在一起,再加上九个男人、还有隐藏在
整个房间里的摄像头——在我观看过那些被慈靖医疗中心玷污过的小女孩的视频
以后,我当然清楚原溯和刘彬想要干什么:他们想要让夏雪平成为下一个申萌、
下一个王瑜婕、下一个「喜无岸」
里面的那些性奴!——九个男人轮奸凌辱一晚,再拍下视频和照片、发到网
上,或者直接发给陈赖棍那个什么「起义军」,然后再把夏雪平卖到某个色情娱
乐会所,他们这些人可以边享受着性虐高高在上警花的快感,又可以边通过这种
噱头在地下世界进行谋利——呵呵,好如意又险恶的算盘!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
,夏雪平平日里就算是拥有再坚毅的精神世界,恐怕在那种事情以后也会崩塌—
—对于平时冰冷高傲习惯了的夏雪平,那种情形对于她来说,肯定是一次莫大的
精神创伤,我想她会彻底疯掉的……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夏雪平被那帮人得了
手,成为在社会上世人眼中的肮髒女人,我想我依旧会要她——她依旧是我的妈
妈、依旧是我的女神、依旧是我心中我最爱、最想娶的那个人,我依旧不会嫌弃
她,但是我想,我肯定饶不了我自己,我会恨自己没保护好她,我会恨自己一辈
子……那九个男人,有一个算一个,绝对不得好死!——好在,命运让我及时出
现了,让我及时解救了她,让我及时没有成就任何会在将来让我悔恨的事情。
我感谢命运,感谢老天爷,感谢张霁隆,感谢夏雪平,也感谢我自己……而
此刻,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继续纠结下去了,我现在只想儘快地把夏雪平安全地
送回家。
「嗯……啊……热!」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夏雪平,开始疯狂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用力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皮带的搭扣、裤子的金属别钩;旋即,衣襟大开,
露出了她满身斑斓伤痕却依旧光滑的肌肤,还有那成套的银灰色的蕾丝胸罩和银
灰色丝质三角裤。
我转过头一瞥,就看见她已经微张着嘴巴,急促地呼吸着,用着右手把自己
的一隻乳房从罩杯里取出,她用力地扳着自己的乳球,而且毫不留情地拨弄着渐
渐发红的乳头;而且她子宫处那条疤痕、加上下面天然就长得整齐的绒毛已经毫
无防备里裸露了出来,接着她直接把自己的左手伸进了三角裤里面,用食指和中
指在里面按压了两下,紧接着,我听到了「咕唧」
一声。
——我想,她应该是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了她自己身体上最神秘保守的部位,
因为我在夏雪平的脸上,看见她之前从来没有洋溢过的那种极度喜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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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舒服哦……哦……啊……」
看着她仍旧半套在代表着坚毅的西装下的裸体,看着她双手上这套与她平日
里大部分时候的禁欲气质反差巨大的淫靡动作,再加上她游弋的目光、以及有些
放肆的媚笑,并且我又突然发现,她身上现在穿着的这件银灰色丝质三角内裤,
是我那天晚上在她家住下的时候,洗澡时握在手里尻枪用的那一件——那天她肯
定发现了这件内裤上的精污,我还以为她会早就把这件内裤丢掉了,却没想到她
会把它洗乾淨之后,又穿在身上……一想到这些,我刚才因为焦急愤怒而半疲软
下来的男根,再次勃起了;我这才突然又想起来,我也被孙筱怜喂了两片生死果
……我脑海中此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我要不要乾脆直接给她解开安全带,把
她抱在我自己身上,一边做一些可以同时扑灭我们两个人身上欲火的事情,一边
开着车……——不行,虽然她现在神情迷幻,但我必须把持住自己,毕竟那样开
着车会很危险;如果一个不专心,就会人仰车翻,我和夏雪平就会同时丧命……
——不行,我必须要保证夏雪平的安全,我要让她好好地活下去;我要跟她手握
着手,一起好好的活下去,这才是我要保护她的真正诉求。
可是,之后的好几个红灯停下的时候,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夏雪平一直在
自己的座位上挺着屁股,她已经把自己的休閒西裤褪到了屁股下面;而她骨感的
左手依旧伸在自己的内裤里,用手指自己的玉蚌里一点点按压、拨弄,弄出了听
起来水意融融的声响……每一声,都是对我莫大的精神刺激。
「啊……啊啊……」
夏雪平红着脸,毫无意识地加快了自己的手上动作,两腿绷紧,把她的身子
撑了起来;刹那间,一道清澈的喷泉透过她的紫色内裤喷了出来,在驾驶室里划
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把车子停到了她住所楼下的停车场里。
我再也忍受不住我心底里那最勐烈的欲望……车子熄了火,在给窗子留下一
道缝隙之后,我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和她的安全带;我挪动了电子杆,把我俩的
椅背全部放倒,之后,我直接把自己的一条腿跨了过去……她微睁着眼睛,眼珠
依旧上下左右无规则缓缓窜动着,或许在她的眼睛里,面前只是一个模煳的身影
,但她仍旧抬起了自己的半边身子,用着刚刚占满了带着浓烈酒精味道的潮吹尿
液的左手和玩弄自己乳头半天的右手,紧紧地扶住了我的后脑,放肆不羁地张开
了嘴巴,吸吮着我的口腔,就彷佛要把我的所有唾津都吸干一样,就彷佛她要把
我的灵魂全部吞下一般。
「夏雪平,我是秋岩……」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一刻,我只知道自己在被自己的妈妈夏雪平这样狂热地湿吻着;这一刻,
我只知道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剧烈、我的阴茎越充血越多;这一刻,我的心里也只
有欲望。
我把双手绕过了她的背后,手忙脚乱地解开了她胸罩的搭扣,她亲吻着我,
又不得不把双唇从我的嘴巴上离开;我双手抚摸着她的乳房,开始时候的动作异
常的剧烈,但是渐渐地,我彷佛像小时候跟她睡前撒娇一般,从她双乳的下端,
开始沿着饱满球形的肌肤慢慢往上抚摸着,她的乳房也好似逐渐充血一般,慢慢
发热,乳头也比刚才更加的挺立……——欲火焚身之中,我突然想起,在我还是
个顽童的时候,我确实很很喜欢伸手抓她的乳房。
在每一个我缠着她、让她搂着我睡觉的夜晚,我每一次这样把玩她的双乳时
,她都会睁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对我害羞地绷着自己的笑,偶尔,她
会轻轻咬着下嘴唇、乳头却渐渐勃起,身上还会起鸡皮疙瘩;那时候的我只是调
皮,我还不懂为什么每次这么做的时候,她的乳头为什么都会变得如同为熟透的
青枣一般硬挺,而那时候的她,对孩提时候的我那样的纵容,或许也简单地只是
来自于天真纯粹的母爱。
而今,这种顽皮和这种纯粹,化成了一堆乾柴烈火,交融在一起。
我捧着她的身子,对着她的乳房,轻轻吻了几下,接着,我慢慢吸住了那乳
头。
——我又一次记起大人们给我讲过的,在我出生以后,夏雪平因为自身身体
素质和工作的劳累,产不出一滴母乳,因此,我从小是吃牛奶羊奶长大的,但我
依旧会经常缠着她,让她用自己的乳头放进我的嘴巴里安慰我,不然我就会哭会
闹;而她似乎也对我这种情况产生了条件反射,只要她抱着我的时候,见到我哭
泣,无论什么原因,都会先找一个方便的地方,拿出自己的乳房,把自己的乳头
塞进我的嘴巴里,再观察处理我身上的其他事情。
在这一秒,我很感谢她自己不产母乳这件事情,可能若不是如此,今天的她
的双乳,也就不会依然保持着挺立饱满。
在我吸吮夏雪平乳头的时候,夏雪平不停地用双手在我的后背摩挲着,在我
的胸膛和肩膀上抚摸着,在我的耳边和额头上亲吻着,贪婪地呼吸着我头髮上的
汗味。
她的动作是那样的充满欲望,但是越又是那样的笨拙、青涩。
一个4岁的漂亮女人,抚摸男人时候的动作居然这样的乏味,甚至有些不
知所措,我突然有些为她觉得可惜,但同时我更觉得高兴。
她虽然结过婚,生下了我,生下了美茵,但是她在性方面的经验,却近乎为
零,充其量也就是一张被父亲的铅笔划过几道的白纸而已;而我,我曾因为搂过
过客匆匆,却没有一人停驻而迷茫,我之前很憎恶这种毫无目的的性爱,而现在
我却明白了,寻寻觅觅,到头来最与我相配的那个人,是我曾经最讨厌、而我现
在又视若生命的她——我和夏雪平,才本应是天生一对。
我过去那样淫乱的生活,很可能其实是对我的一种试炼,或者让我增加自己
性经验的手段;从此以后,我将用我过去学到的一切,来呵护夏雪平,来为她的
生活增添色彩。
我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睁开的眼睛,对她问道:「告诉我,这是在做
梦,对么?」
「梦……做梦……梦……」
她含煳地呓语着。
她可能已经忘了我是谁,她可能也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我也没有等她回答,把她已经脱下的裤子彻底摘掉,又脱下了她双腿间的内
裤——真难以置信,我竟可以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到她的私处。
但我胯下的那条恶龙已经早已等不及,在我扒掉了夏雪平的内裤以后,阴茎
像自己有了思想一般地、巧合地抽搐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驱使着它,还是在受到它的驱使,我便把自己的滚烫的龟头,在
夏雪平的阴道口出研磨了两下,紧接着,往前一挺……在我把自己的武器挺近夏
雪平的肉鞘中的时候,似乎还有一泡淫液从里面滚滚流出;我缓缓在这样湿润的
阴道里抽动着阴茎,一股强烈的紧缩感给我的半条肉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
快感。
我没想到,她的阴穴里,居然还可以这么紧致。
「啊……啊啊……啊啊……」
夏雪平搂着我的脖子,起初还想咬牙忍受着,但是随着我的龟头在她的阴道
壁上缓缓剐蹭,她也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巴,跟着我抽插的节奏,从嘴里发出了欢
愉的呻吟声,并且,她热情地把自己的嘴巴紧贴着我的脸,一边叫着,一边对着
我的耳朵不住地哈着暖洋洋的热气。
她这样的招数是我经历过的最简单朴实的,但同时也是最让我无法招架的。
我实在受不住她的这种诱惑,便俯下身子,轻轻把身体往前一探,又用手托
起了她的屁股,直接试着把龟头往更深的地方插入着……「啊——」
「啊!」
我和夏雪平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出来……我用着自己的阴茎作为勘探器,往里
面深入着,在我的脑海里,同时也想像着她身体里面的构造:她的阴道里面应该
是如同沙漏一般的形状,刚开始进入的时候会有一些宽鬆,然后慢慢越来越狭长
,中间有一段好窄好紧,而在通过了那段狭窄的隧道以后,最里面的地方开阔宽
鬆的很,在我来到了个那个最宽鬆的腔室内以后,我的龟头整整好好地就顶到了
她的子宫颈口处,我的整根阴茎也被她的美鲍完美地吞没,也就是我在这人世间
的个家门口……天造地设,我的阴茎长度跟她的阴道深度,很完美地契合在
了一起。
她没有痛到哇哇大叫、没有觉得差之毫釐,而我既不会感到深不可测,又不
会感到意犹未尽。
「……啊!终于……回来了……」
夏雪平叫了一声之后,含煳地轻吟了一句。
「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终于……回来了……啊……啊……你终于回来了!」
夏雪平又说了两遍。
在这一刻,我真的感动得好想哭——对,妈妈,我回来了,我以这种性交的
方式回到你的身体里了,「我爱你,妈妈……」
说完之后,我深情地拥吻着她。
我开始抱着她的身体,用力地加快速度,在她的身体里抽插……——天啊!
经过我这样一抽插我才发现,在她的子宫埠,似乎有一隻锥形的、嫩芽一般的软
肉,彷佛小舌头似的一般,在我不断地往她体内伸出顶入的时候,那只软肉像是
会动一样,会在我的龟头尖端上轻轻「舔弄」,甚至会轻轻往马眼里面探入;我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奇特体验,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以后,我不断地顶着软肉所在的
那个部位,她的爱液便越分泌越多,我一下就明白了,那里是她的G点海绵体的
位置——夏雪平竟然有如此的生理构造,所以,这等同于在我用自己身体凸起部
位刺激着她的肉体深处的时候,她肉体深处也有一个凸起部位,再往我的身体里
探进着……我心中大悦,我更爱她了。
我望着夏雪平通红的脸,亲吻了她的脸颊一口,又伸出了舌头,跟她的舌头
搅在了一起。
车子越晃越快,停车场上的路灯和树影撒入驾驶室内,不断在我的视线前闪
动着。
我捧着夏雪平的躯体,忘乎所以地冲刺着。
很快,由于动作的激烈,再加上初次真正意义上的乱囵带给我的刺激,我在
夏雪平的身体里射精了。
「啊——啊啊啊啊——」
随着我把热烈的种子在她身体内播撒,夏雪平体内伸出的一股阴精,也浇灌
着我的龟头,喷洒在我的小腹和阴囊上面,她满足地搂着我,抽动着自己的屁股
,在我的耳际低吟浅唱。
女人的叫床声,是男人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歌曲;夏雪平,我的妈妈,她的
叫床声对我而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天籁。
阴茎射过以后却并没有疲软,我把龟头紧紧地抵在她的子宫颈口,搂着她大
口大口地亲吻着。
——一个多月以前,我曾经在这辆车的车厢里睡过一夜,那一夜我次梦
见自己跟夏雪平做爱;——一个多月以后的今天,我就在同样的地方,跟夏雪平
肆无忌惮地颠鸾倒凤。
冷风顺着车窗缝隙吹了进来,搂着我热吻中的夏雪平,身子瑟缩了一下。
我想了想,我不该让她着凉。
于是,我把自己的阴茎从她的蜜穴里退了出来,找了纸巾帮她擦乾淨从阴道
里滚落而出的精液和淫水,又手忙脚乱地帮她穿好了裤子和内裤,我便下了车。
——为什么说手忙脚乱?因为就在我帮她擦掉我内射进去的东西的时候,她
居然又开始把自己的食指探进了阴道里,自慰了起来。
我勉强坚持着理智,帮她把裤子穿起来以后,又帮她象徵性地系好了衬衫扣
子,我不能保证有多么整齐,只能勉强确认这样系好以后,她的衣服和裤子不会
走光——她身上看起来还是乱七八糟的,头髮也是凌乱一片,但最起码看起来还
算整洁,若是被人看到了,最多会当作喝多了。
在我内心里,我确实很想就那样搂着她的肉体,用阴茎插着她的牝穴,挺着
自己的身子、托着她的屁股给她送上楼的,可那样的话容易受伤不说,倘若真被
邻居看到了,对她这个十分注重清白的女人来说,那可就名声扫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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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她把衣服穿好后,又把自己的夹克脱了下来,缠在了她的腰间把她已经
湿透了一大片的长裤挡好,接着,我把她从车里拽了出来,依旧把她的胳膊抗在
肩膀上锁了车;除了一边走一边关照夏雪平湿透的裆部不会被外人看到以外,我
也不得不微微哈着腰,生怕被路过的几个人看出自己胯下那只挺立的帐篷。
终于走到了她的房门口,我在夏雪平浑身上下摸着钥匙,夏雪平感受到了一
身瘙痒,呵呵地笑了一阵,接着「嗯……哼……」
地叫了两声,如同一隻小猫一般。
我在她的西装里怀里面找到房门钥匙,就着微弱的月光一看,钥匙柄上贴着
一个标籤,上面印有一组数字:83。
……这是个什么数字?感觉这并不像谁的生日——如果非说是生日,我倒想
起来一个日本女明星,她的生日是8月3号;说起那个日本女明星的相貌来,
简直是夏雪平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姐。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在电子锁的按钮上按下了「83」,果然,门开了。
我扛着夏雪平的身体进了房间。
我关上门后刚脱了皮鞋,还没打开灯,没想到夏雪平在踢掉了自己的短桩皮
靴以后,根本站都站不稳的她,直接用自己的身子把我压在了门板上,对准了我
的嘴唇亲吻了上去;与此同时,她正不停地把我刚才给她系上的那些扣子重新解
开,很快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接着她很主动地拽起我的双手,让我跟随着她的
动作,抚摸着她的的肩膀、抚摸着她的嵴背、最后,她让我把双手,都放到了她
的屁股上。
在我抚摸到她的屁股的那一刻,我开始闭上了眼睛,我试着不用自己的视觉
,而是用听觉、嗅觉和触觉,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她带有酒精气味汗味和沐浴
液洗髮水芬芳的体香、她全身上下的正在渐渐升高的体温,与她身体上每一寸肌
肤的触感。
她的皮肤没有蔡梦君保养得那么惊为天人,甚至都不如平时只使用润肤水和
绵羊油的美茵,但是她的身体保持着最天然的细腻和柔软,她的身体细胞就如同
她本人的性格一般坚毅不屈,跟时光在不停地做着斗争,并且就目前来看,还是
她皮肤的细胞佔据着完美的优势。
我揉搓着夏雪平的屁股,她的屁股没有吴小曦那样紧实,但是依旧富有弹性
,并且因为她的年龄加上她曾经怀孕过的经历,她的屁股要比吴小曦的更为柔软
,髋骨和臀部比例更加的大一些,也因此,夏雪平的屁股比小的更像一枚成熟
的水蜜桃。
还有她贴在我胸前的挺立乳房,跟我的乳头打着架的乳尖,这一对儿淘气包
,是最挑逗我不断紧抱着她身体的存在,不似孙筱怜那样的波涛汹涌、豪放夸张
到令人惊歎,却足以让我爱不释手……她对我来说,是最完美的存在。
我沿着她的桃臀上端抚上她的腰际,又缓缓往上移动,摸着她的柔滑的秀髮。
在这个时候,她的双手也没闲着,一点点把我身上的衣物全部除掉,就剩下
一件内裤……紧接着,内裤也被脱掉了。
我的阴茎,在我出生以后那段时间,隔了将近二十年,次以这样的方式
,跟着塑造、孕育出它的主人,雄赳赳地打着招呼。
夏雪平依旧亲吻着我,接着她把手一动到了我的小腹上,渐渐向下,然后用
双手在我的阴茎上轮流套弄着……我从来都没想像过,自己这条肉棒会终有一天
,被自己母亲的温柔的双手紧握着。
夏雪平双手温热,动作轻柔,而且满手湿湿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在她两隻手的食指上,都有一道很明显的硬壳,那是常年因为扣动扳机留下
的老茧。
她轮流用她的手指妹妹们,抚慰着这条通红的大哥哥,接着在她发觉到我的
马眼里已经分泌出些许黏液以后,她便用一手专心刺激着我的龟头,用食指环握
着伞缘,用拇指的手指肚在马眼上来回蹭着,在我的马眼周围越蹭越热;另一隻
手则托着我的阴囊,用手心的温度,抚慰着我的两颗睾丸。
被她这样一刺激,我忍不住把自己的手往上移了,按住了她的肩膀——
按住了她那佈满了各种伤疤的粗糙的肩膀。
在这一刻,我内心里的熊熊烈火,似乎静止了一些;我对她的性欲,也开始
掺杂了一丝心痛的感觉。
顺着她的肩膀,我又摸到了她胳膊和胸前的那些枪眼、刀伤。
在我的脑海中,从我九月初跟她重逢到现在,我跟她斗嘴吵架的场景,一一
在眼前重播……我曾口口声声地说,好久没把她当做自己的妈妈来看待,但是仔
细想想,这段时间里,其实我却从来没把她当作一个上司来看待:我不断地在跟
她斗嘴吵架,在找她的不对,而在标榜我自己的委屈和痛苦,然后让她在我面前
沉默无言、让她在我面前无力辩驳、甚至让她在我面前嚎啕痛哭……这不就是我
在依仗着自己是她的儿子的身份,在跟她这个亏欠我很多很多的妈妈面前,用一
种极其任性的方式惩罚她么?我说我不把她当作妈妈看待,或许是我在自欺欺人
,或许在我潜意识里还不敢直面「乱囵」
二字,而找了一种合理的说辞罢了;我现在不会自欺欺人了,我就是喜欢我
的妈妈,我要直面她这副勾引起我无尽欲望的肉体,我要直面我对她的真实情感。
而说到底,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当我摸着她这一身上伤痕,我开始对我自
己问道:难道她就不觉得痛么?我是否真的好好心疼过她?——我想,她不是不
觉得痛,只是她真的不善于表达自己罢了。
这一刻,我也什么都说不出来,言语在性和爱的面前是脆弱无力的。
我怜惜地把双手放在她的头髮上,用力亲吻着她的香唇,万千话语,都化作
一个热烈的吻,在各自的舌头上绽放着花朵。
她似乎欣慰地笑了笑,亲着我的嘴唇,亲着我的左脸颊、左侧颈,左肩膀…
…可我哪知道,她就在这个时候,张嘴在我的肩头用力地咬了一下……肩头传来
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与此同时,她的双手又开始刺激着我的阴茎,阴茎上
如同被万隻蚂蚁咬齧过的瘙痒感,和肩头的剧痛在我身上同时作用着。
这是对我这一段时间以来,让她哭泣、让她委屈的报复么?这一刻我有些愤
怒,但同时也有些玩心大起,我瞬间推开了夏雪平——可她往后一仰,根本站不
住,我又不得不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搂在怀里。
我仔细一看自己的肩膀上,已经出现了两排鲜红的牙印,皮肤都咬破了不说
,一时半会肯定癒合不了。
我心头火起,对她说了一句,「夏雪平啊夏雪平,你可真是头母狼!」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得懂我说的话,依偎在我的臂弯里微笑着,笑得像一个十
六七岁的少女,然后又似毫无意识地揉搓着自己的双乳,迷离着目光,微张着嘴
巴轻声叫唤。
我看着她自己摸自己乳房如此的投入,便立刻搂着她来到了床边,从她身后
亲吻着她的耳朵,接着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她的双手,让她把自己的身体背朝天的
撑起,接着让她跪在床上,微微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我顺势跪在了她的两腿间,一手探向前,捏着她的乳房,另一隻手在她的桃
股上抓着,接着我勐地用手往她的屁股上扇了一下。
「啊哼……哼……疼!」
她委屈地叫着。
她终于肯说自己的真实感受了。
「叫!」
我又勐勐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疼!——」
我听了她这声哀叫,心里如同被她的声音按摩了一般,我又伸手在她的屁股
上狠拍了两下。
「啊……啊!……不要!」
她继续哀叫着。
我看着她欣慰地笑了起来,接着我连忙用手温柔地在我刚才打过的地方轻轻
地抚摸着,安抚着这头早已不知道自己灵魂在何处的母狼;而紧接着,我挺着自
己的小狼鞭,低吼着在她的母牝禁地紧贴着、画着圈,我强硬地欺负着这头对我
有生育之恩的她,我的雄浑阴茎,又一次入侵了夏雪平的桃源深处。
——荒野里的母狼与狼崽之间会产生母子交合么?我不知道,或许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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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没有那么着急地直接一插到底,而是用自己的龟头前端,不断地与
她的两片阴唇瓣亲密地接触着,在她的洞口研磨着,却就是不进入她的身体,弄
得她急了,不断地抬起屁股想反过来往我的龟头上套着自己的阴穴,我却依旧躲
开了;接着,我从后面压住了她的后背,紧紧抱住了夏雪平的身体,双手拢在她
的软软的胸脯上,不断地捏着她的乳头——她的乳头好像很敏感,当我捏着她的
乳头的时候,她全身都会发抖,她不断地摆动着自己的两隻奶子,可这对我来说
更是一种挑逗,我用力地捏着乳头,争取不让那两颗小珠子脱手,所以当她摆动
身体的时候,乳肉就会收到拉扯,她反而会觉得又痛又痒,几次下来,她便不敢
躲了,只好任由我在她胸前用着两隻魔爪肆意蹂躏;然后我低下头,用嘴巴在她
的耳鬓厮磨着,嘴唇接触到她的脸颊和耳垂,却不吻上去也不含住,而是让她不
断地听到我在她身上的喘息,她不停眯着眼睛来回转着头,想要亲吻上我的嘴巴
,可是每次当我的嘴唇和她的朱唇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我就会立刻躲开,几番下
来,逗得她又急又恼……——每一个动作,都好像那天早上,生死果在她体内发
作而我又做了春梦勃起后,在她身后佔便宜时候的动作,只是当时,我跟她都躺
在床上,而现在,我跟她在用着狗爬式的交合姿势;而且当初隔在我俩之间,还
有一层棉质热裤,而此时我和她的生殖器正做着零距离接触。
我之前觉得我跟她就像一个猎人和一头惊慌无措的牝鹿,其实我错了,实际
上,我和她在这一刻,是相互竞争、相互狩猎的关係。
她的确又一次潮喷了出来,我的小腹部感受着她整个人身体抽搐的节奏,然
后我奖赏一般地用舌头在她的颧骨处和眼睑上轻舔着。
我俩真的就像两隻发情的狼一般。
然而夏雪平的本性,就是不可战胜的,正在我躲着她的嘴唇的时候,没想到
她反身抬起手,用胳膊压住了我的头,跟我整整好好亲吻在了一起;我也并不服
输,于是趁着这时候,我也把自己的分身完全地插在了她的蜜壶之中,她只好放
开手,趴在了床上,任由自己被我cao弄着;我虽然如此捉弄了一下,但还是闪了
一下脖子,只好来回转了一圈颈部以后,我便专心地托着她的小腹,挺进着腰身
,一下一下地进攻着她的身体……我也记不得是我的哪个狐朋狗友说过的一句话
:后入式对于男人来说,最大的感官刺激就是征服感。
看着身下的夏雪平,我却不禁有些怀疑,难道现在,我真的征服了自己的妈
妈夏雪平么?我依然不清楚,但是随着她紧窄的阴道里越来越湿滑,紧握着的括
约肌逐渐给我带来愈发的刺激,我的阴茎前端蘑菰头跟她阴道内壁的褶皱愈发的
契合,我逐渐笃定了心态,告诉自己,别的什么的、可以从长计议的东西都不要
想,只顾享受当下的良宵、美母,认真体会这一时欢爱就好。
我还是忍不住伸出手,紧抓着她的乳房——我从小就没吃过她的奶,而后断
奶之后她还是经常加班没办法陪我,随后她又离婚离开家了,所以我到现在还贪
恋女人的乳房;现在她的躯体就在我的胯下,我又怎么能够放过;与之相应地,
我伸出了舌头,舔舐着她身上每一寸受过伤的皮肤,我知道我的唾液里面没有魔
法、也不是灵丹妙药,我没办法抚平那些沉积着血红色素、拓烙下她皮下肌肉组
织轮廓的疤痕,但我很想用这样的方式,舔平她内心十多年来的伤痛。
「我爱你……夏雪平,我爱你……妈妈,我爱你!」
我用自己的肉杵加速捣着她的美穴,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在夏雪平的背后说着
「我爱你」,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表白,是一种精神催眠,也是一种主权宣言,
也是一种对未来的宣誓。
在我不断地说着「我爱你」
的时候,她的蜜洞里在不断地往外潮喷着,浸湿了她的床单,浸湿了她的床
褥。
我也搞不懂究竟她天生就是潮吹体制,还是生死果在作祟——那种邪恶的东
西,此时倒像是我的一个帮手。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在我的不断沉吟着「我爱你」
的时候,我的腰上感受到了一阵暖流,直达脚底,又折回到睾丸上面,接着
,直接刺激着紧绷许久的海绵体,一股滚烫的精液从我的身体里,再次射入夏雪
平的阴道身处。
夏雪平倒下了,我也摊在了她的身上,亲吻着她的后背,吸乾淨从她每一寸
毛孔里流出的汗水。
在这一刻,我又突然想起,似乎在上幼稚园之前,我还经常习惯这样,在洗
完澡后全身赤裸地趴在同样全身赤裸的夏雪平的背后,就这么躺着,有时候我自
己睡着了,夏雪平害怕剧烈的翻身会吵醒我,同时却也担心万一自己就这样睡着
了,一个不小心翻身以后,会把我压伤,因此我经常美美地枕在她的背后睡着,
若不是外婆或者父亲发现了把我抱走,夏雪平真的会就这样在床上趴一夜,然后
第二天,艰难地揉着落枕之后的脖子去上班。
那时候的她,会想到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会被自己的儿子用着同样的姿势恣
意侵犯么?夏雪平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些许微笑,好像沉沉地睡去了。
我不敢在压着她,便翻身躺到了她身边。
精液和爱液混合在一起,从夏雪平的阴道口中拉出一条透明的丝线,连在了
我的阴茎前端。
我的阴茎处于半勃起状态,我今天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
看着胯下这兄弟貌似依旧没有尽兴的样子,我自嘲着笑了笑。
可是此时此刻,我却不敢再折腾夏雪平了,一来是她看起来确实是睡了,而
二来,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我虽然如愿以偿跟夏雪平在一起发生了性交,又将
自己的至阳液体在她的身体深处注入了两次,可是这一切似乎得来的都有些太侥
倖了,这跟我要通过让她爱上我之后、再跟她发生肉体关係的初心背道而驰,于
是我开始担心,在她明早醒过来之后,她看见我俩身上的这一切、看到屋子里和
床上的这些场面,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而我又该怎么面对她……——她会从此
之后跟我就此相爱么?听说母子之间的乱囵关係,只有零次和一百次的区别,难
道真的会是这样么?——她会跟我翻脸么?她可能会说,自己在春药发作的时候
,我完全可以把她绑起来、用手铐铐起来,而如果我跟她说我也被人下了药,她
会跟我反驳说我完全可以自己用手解决,而不是彻底玷污了我们俩之间脆弱的母
子关係——她会这样跟我愤怒地争吵、埋怨、甚至憎恨我么?——她会不会在大
惊失色之后,选择跟我冷战,再之后,选择遗忘?毕竟,她的神智现在很大程度
上进入了幻觉状态,而对于依旧清醒的我来说,发生的一切,也是那样的不真实。
然而,就在我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夏雪平的手又搭到了我的阴茎上,她似
乎睁开了一下眼睛,接着匍匐着身体移动到了我的脸庞边上,她握着我的阴茎,
接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亲吻着我的嘴巴。
「……你醒了么?夏雪平?」
我甩着头,躲避着她的嘴巴,可她依然不由分说地在我的脸上乱啃着。
看起来她的大脑,依旧处于不受自己控制的状态。
就在我这样躲避着她的狂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那天在楼下在她车里睡着
的时候做的那个春梦,真的不是我梦见的次关于她的性梦;而实际上,我的
个性梦里的物件,还真就是她。
——我那时候还在上小学,舅舅、舅妈、外婆还都活着。
有一天,夏雪平刚跟朋友喝完酒回来,虽然没有酩酊大醉,但也差不多微醺
的有些神志不清。
她一进屋,看见我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写作业,就抱着我狂亲,我被她亲的
满脸都是带着梅子酒味道的口水,于是,我来回地躲着她嘴唇对我的脸蛋进行的
无差别轰炸;她见我躲了,便又跑到美茵的小床边上,仅仅亲了两口美茵以后,
就跑去洗澡了。
我也是做作业做的投入了,竟忘了她还在洗澡,我一时尿急,一着急便打开
了洗手间的门……对,那才是我印象里次把她的身子彻彻底底地看了个遍的
经历!——她也是有趣得很,冲着淋雨,居然也能睡着。
我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在旁边的马桶尿了尿,可正当我提裤子的时候,
透过雾气,我竟然次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时候我还小,
才刚发育,所以好多东西我不明白,我也说不清……那天晚上,父亲依旧不在家
,她后来把澡洗了好久才从卫生间里出来,似乎未擦干身子、裹着浴袍就躺在床
上睡着了。
我依旧像小时候一样,调皮地爬到了她的床上,鑽进了她的被窝里,却看到
了自己的妈妈在敞开的浴袍里醉卧而眠的景象——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她好美,但
仅此而已。
然后,就在那一晚,在我梦里,无数次出现了夏雪平高大的裸体,而且越来
越高,甚至她的身体成为了我脚下的平原……我踩过了她的锁骨,攀上了她的乳
峰,在山顶我搂着树干一样粗壮的乳头休息了片刻之后又下了山,然后沿着她的
腹部盆地,来到了一片黑色森林,平躺着的夏雪平告诉我,在深林边缘的悬崖壁
上,有一个温暖的山洞,她鼓励着我,爬进那个山洞里……接着,彻底惊醒,但
也是第二天清晨了……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小羞羞那里黏黏的,痒痒的;而夏雪平
的左手手背,正不偏不倚地放在我那里。
从那天之后,夏雪平再也没让我上过她的床、鑽进过她的被窝;也是在那时
候,我逐渐地开始对女人的身体,产生了兴趣。
直至今天。
今天,我彻底鑽进了她的那片黑森林边缘、峭壁上的山洞,我做到了。
在她身体上的旅程,让我一下子走了这么多年。
一想到这,我欣慰地看着夏雪平笑了笑,再也不拒绝她的狂吻,又一次张开
了嘴巴。
我感受到本来我和她的嘴里,都已经乾涩得很,可当我俩亲吻到了一起的时
候,各自口腔的唾液腺,又分泌香醇的汁液来。
夏雪平见我不躲了,不断地扭着头亲吻着我的嘴巴,然后她抬起身子,坐在
了我的身上,抬起头甩了一下头髮,抓住了我的手,让我又重新攀上了她的乳峰
;并且她还不知足,把自己的双手居然也放在我的胸口,拨弄着我的乳头——男
女之间对于乳房受到刺激的反应,由于生理构造的不同,肯定也不一样,但是在
这一刻,我只清楚我和她的乳头,同时变得坚硬无比。
她用自己的牝户在我的柱体上面前后摩擦着,她随之也跟着大口大口地喘着
气,见我的阴茎逐渐抬头了,她找到了我龟头的位置,直接把自己的洞口套在了
上面,然后轻咬着嘴唇,缓缓地坐了下来。
她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大腿的肌肉用力紧绷着,我立刻感受到了她在用着自
己的玉鲍软肉紧握着我的命根。
待她用阴穴箍紧了我的肉棒,她便开始上下抬动自己的屁股,躬下身子,随
着自己抬起又坐下的频率,拨弄着我的乳头,接着她又像一隻吃着草的兔子一般
,低下了头,在我的嘴唇和和舌尖上轻啄着。
在她坐到了我肉棒上的那一刻,我的大脑,也陷入了半清醒半迷幻的状态。
这一次完全是她主动,而我是被动的那一个,她坐在了我的肉筋上,恰似一
个女神降临,抚慰着我的心灵。
在我的眼里,黑暗中夏雪平的身躯,似乎被一层光芒包裹着。
我仰视着她——我本就应该仰视着她——并且感受着她泽被着我每一寸的肌
肤、每一寸的灵魂,看着她怜惜着、照顾着我这个属于她的唯一的男人。
她抬起屁股以后,好几次我的阴茎居然都从她的阴道中滑落,起初她还自己
重新扶好了坐了上去,尔后几次,她居然就那样故意的用着自己的肉鲍两翼在我
的阴茎上摩擦,而不继续让我cao她了;我一着急,便放下一隻手,自己扶正了自
己的铁棒,对准了她的穴口重新放好——连着三次,都是我自己扶正,第三次的
时候,我听到了她嘴里「嘻嘻」
地笑了一声,我才明白,原来这是她故意在跟我游戏,当然,也可能是在报
复我刚才从后面进入的时候,我在她湿淋淋的洞口故意捉弄的伎俩。
我便咬着牙,毫不顾忌地一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隻手在她的乳房上紧抓着
抬起自己的腰肌和身板,用力地颠簸着坐在身上的夏雪平。
她也不再玩闹,大张着嘴巴,用一隻手自己摸着自己的乳房,另一隻手,紧
抓着我揉搓她乳房的那只手,就像我的那只手,是她现在唯一的支撑一般……或
许对于她来说,我也是她的一座山峰,一座逐渐从小山丘成长为巍峨岳麓的山峰。
接着,她趴下了身子,亲吻着我;她的长髮斜斜地盖在我的耳边,如同瀑布
一般倾斜在我的脸上;嗅着她的发香、吸吮着她的口水,我陷入了恍惚……终于
,颠簸了好一阵之后,我又朝向她的体内,再次射出了一次浓浓的精液。
她感受到了温热的精水在她身体里的冲击,整个人的身子在我的身体上痉挛
着、震颤着,又一次地完成了潮吹……——算上这一次,这已经是她使用女上位
之后,在我身上完成的第三次潮喷。
我和她满身都是湿淋淋的,身上除了汗水,就是她的潮水。
她把我的阴茎从体内拔出,接着,她全身无力地一跌,跌在了我的胸口上。
此刻的我,也已经疲惫不堪。
就这样,我完成了在母亲身体上的三次交合。
回味无穷。
这一夜,她都身处迷幻的精神状态;而我,反倒是在她的身上,找回了被我
尘封已久的许多儿时记忆。
性爱可真是个奇怪而美妙的东西。
搂着怀里的夏雪平,嗅着她身上的香汗味道,亲吻着她的额头。
夏雪平紧贴着我的身体,安心地笑着,安心地睡着。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老天爷,谢谢你对我的眷顾,让我得到她;我答
应你,我会好好爱她。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16)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16)夏雪平的住处其实距离火车站也不远,我自信在早上的时候能够按时前往火
车站门口,所以这一夜,我很安心。
——或者说,这是我从出生到现在,经历过的最安心的一夜,因为在这一夜
里,我都可以一直搂着她。
她脸上的晕红逐渐消弭,身上的温度也渐渐不那样发烫,呼吸的节奏也逐渐
平缓,她躺在我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甚至还小声地打了鼾。
我很兴奋,因此在半夜两点的时候我还异常地清醒,生怕自己忘却了这一秒
的幸福,憧憬着下一秒的踏实,又惋惜已经逝去的上一秒的快慰。
但即便这样,我还是强迫自己赶快睡着——身为员警的最不好的一点,便是
自己对自己时间没有任何的支配权。
我不想耽误徐远交给我的任务,我想,如果夏雪平知道我明早身负重任的话
,无论她会怎么看待我和她这一夜的鱼水之欢,她终究会是不想我因为跟她的缠
绵而耽误工作的。
于是,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六点半的闹钟。
我又生怕太早吵醒夏雪平,因此,我便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枕边,故意把闹
铃的声音调小到只足够能把我自己吵醒的状态,然后才放心而眠。
人最幸福的是什么,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睡觉的时候搂着自己最爱的人,
入梦之后,在梦里也依然在与她缠绵。
然而,我五点半刚过,就被一通电话扰乱清梦。
「你是市局的何秋岩么?」
「是。」
说完,我打了个哈欠。
「我们是三江路分局刑侦支队的。现在请您到三江路222号来一趟,过来
认尸。」
「认尸?谁死了?」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以为是我周围的谁出事了。
「一个流浪汉。我们需要你过来配合调查。」
「行吧,给我点时间穿衣服……」——什么情况?一个流浪汉死了,找我认
尸做什么?我有些无奈。
挂了电话以后,我特意用手机登陆了警务内部系统查了一下来电:这电话号
码的确是三江路分局刑侦支队长的手机,并不是什么独脚骗子。
我在心里仔细算了一下,如果我现在穿衣服,用手机pp叫个专车去三江
路,那之后还要去在7点半赶到火车站……呼,如果中间不去别的地方,我的时
间安排绰绰有馀;但是想要去一趟三江路再赶回来,想要跟夏雪平再打个招呼,
那么我的时间肯定来不及。
可我看着在床上熟睡得香甜的夏雪平,却也不忍吵醒她。
我想了想,抬起头,看见夏雪平桌上有个活页笔记本。
于是,我便打开了台灯,找了根笔,在纸上写下了几段留言:「夏雪平:希
望你醒来以后,还能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我知道,我做了这一切,对你来说,
可能你一时半刻接受不了;而且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也确实有些不道德,但是
没办法——你被人暗算,我也被人下药,我并不是故意的——虽然这是我一直以
来梦寐以求的;你可以把这一切都当作阴谋的巧合,当然,在我看来都是命运的
安排,我觉得,你我之间发生这种事情是注定的。对不起,恕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的身体,就这样跟你发生了这一切,这是我的过错,我愿意主动承担这一切——
我愿意承担起今后所有的一切;夏雪平,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争取;我忍受不
了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那种孤独和痛苦,我忍受不了你在其他人身边时候,我
心底由衷的担心;我再也不会离你远去、害你哭泣、让你受伤,我想和你分担你
身上和灵魂上所有的苦与痛,我想成为你身边那个能给你倚靠的人。请你给我一
个机会,让我做这样的人,而不单单只是做你的儿子。请恕我有不得已的保密理
由,不告而别。两天以后,我会回来,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爱你的
秋岩。」
我生怕她会看不到,因此在写完之后,我特意在手机里留下了一张照片,准
备在上火车之前,再给她发一遍图片和手打文字。
接着,我穿好了衣服,拿了自己的随身物品。
临开门之前,我又去帮她掖了掖被子。
看着熟睡的她,我又不舍地在她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然后我就出了门,帮她锁好了门。
我打开了手机pp叫了一辆车,急忙赶到了三江路。
我凑到那群民警身边,看了一下其中一个领头人的肩章,大概能确定这个人
就应该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便对他说道:「您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你就是何秋岩?」
那人抬了头,便对我问道。
我看着穿着制服的来人,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递给对方。
对方一看,对我敬了个礼,我也敬了礼,然后问道:「这位师兄,不知道你
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没等这个支队长说话,旁边的几个年长的员警便先开了腔:「哎呦喂!这
市局怎么找了个菜鸟当处长啊?」
「呵呵,‘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呗!」
「人家这小兄弟,是风纪处处长!——风纪处,耳熟不?捲土重来了,明白
没……」
支队长抬起头看了一眼我的身后,马上回头对身边的那三个刑警说道:「我
说你们几个,是来唠嗑的,还是来办桉子的?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们仨一人拿一
包瓜子呗?少说两句能死么?都给我闭上臭嘴吧!」
我反感地看了看那三个警员一眼,又回过头一看,身后的徐远刚下车,对着
我招手叫一声:「秋岩!」
「局长,您怎么也来了?」
我大老远叫了徐远一声。
「嗯,我过来看看。」
徐远说着戴上了墨镜,不忿地走到了刚才说风凉话的那三个警员身边绕了一
圈,挨个看了看他们三个的脸,接着又走到了那个支队长身边,支队长先对徐远
敬了个礼,徐远也对他回了个礼,问道:「小郑,怎么回事啊?」
「您居然亲自移驾,受宠若惊——喏,就是这个人,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
带有警务编号的子弹。仔细一查,子弹归属于市警察局重桉一组三级警督何秋岩
,于是,我们就想找他来瞭解一下情况。」
那名员警对徐远说完,让自己的同事让开了一个缺口,「万万没想到,这点
事情还需要让您徐局长亲自跑一趟。」
「呵呵,好说。」
徐远客气地对刑侦队长笑了笑。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裸体的男人,身下流着一滩血——他的屁股后面,还有一
个枪孔,手里居然依旧握着一把手术刀。
根据他的体形,我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个男人,就是下午我遭遇到的那个劫持
小女孩的露阴癖。
「嗯,没错,这一枪是我打的。」
我对着那个刑侦队长解释道:「这个男人是个露阴癖,还是个精神病患者,
我本来下午要抓他回局里的,谁知道他全身像是没有痛感一般,就被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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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刑侦队长摆着一张苦瓜脸,我便半开玩笑半愤怒地说道:「郑队长是吧?不好意思,这事情你找我认尸,而不是直接通知重桉一组,不合适吧?难道你
怀疑是我杀的人?我且不说这一枪我只是打在了屁股上,总不能我下午打了他一
枪,等到了二半夜,他才死在大街上吧?」
刑侦队长摆着张苦瓜脸,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听我这么一说,吩咐手
下把尸体翻了个面……看了以后,我差点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这个男人的阴茎和睾丸都被人割掉了,除此之外,在他肾脏的部位上,也被
人用短匕或者剔骨刀之类的利刃豁开了两个口子……「……他的肾被人割了?」
「嗯。」
刑侦队长点了点头,「一颗没都剩下。除此之外,他的膀胱和前列腺也被直
接用手摘除了……现在还没做尸检,但据我的观察,他膀胱和前列腺组织链结的
血管,全都是收到拉扯后断掉的——所以根据目前现有的物证和尸体的伤口来判
断,死者的内脏是被人直接用手摘除的,除此以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如此粗暴
的方式。」——呵呵,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看着眼前的尸体这样想着,自然胃部的生理反应也就没那样强烈了。
徐远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半天才说道:「呵呵,小郑,之前接到你电话,我
还以为是我们局里警员恶意杀人呢。不是就好,现在已经六点了,我们这小伙子
还有任务,先走一步……」
「不好意思,徐局长,我知道你们市总局比我们忙,但是还得麻烦这位何处
长给我们做个笔录。我们好回去归档,并且方便我们调查——桉子毕竟发生在我
们辖区。」
郑队长对徐远说道。
「那我们只能跟你在这做笔录,做完之后,我们就得赶紧走。」
徐远说道。
「没问题,我就耽误最多十分钟。」
于是,我把今天下午的办桉经历简要地跟郑队长讲述了一遍。
与此同时,徐远吩咐自己的司机连打了三个电话。
我估计这个桉子,迟早还会被移交给我们市局。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徐远停着的车子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身穿一套运动装
、手提一个大皮包的女孩——这个时间段穿着这么一身出现在桉发现场,换做是
谁都会对她产生怀疑。
最让我觉得有点可疑的,就是那个大包。
更可疑的是,我觉得她好像在一直盯着我。
「喂!干什么的?」
我指着那个女孩喝道。
那个女孩其实一直在盯着我,而当我指着她让她搭话的时候,她却突然摆出
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愣愣地看着我站在原地。
「我说的就是你,你过来!」
女孩微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但接着她还是走到了我面前。
等她走过来以后,包括徐远在内,身边的所有员警都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腰旁
或者自己背后衣服下面,随时准备拔枪。
「把包放下!双手举起来!」
郑队长对着那女孩说道。
女孩有些不情愿地丢下了手中的手提包,接着有些害怕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最后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举着双手看着我。
——这个女孩的样貌好生眼熟,但是我一时之间记不得我是在哪见过她了,
可是她的五官看起来又的确陌生的很——我的小学?初中?警专?警院?在外地
实习的时候?我根本在大脑里不到这样的一副面孔。
旁边的一个年长员警跑了过来,打开了这个女孩的手提包,他在翻了翻之后
,嘴里发出了一阵轻蔑地小声:「呵呵……操!」
我听了这个笑声,低头一看,这个皮包里一共有七样东西:一个化妆盒、一
个鼓鼓囊囊的钱夹、一盒避孕套、一件薄纱胸罩和一件透明T字情趣内裤、一隻
粉红色的电动自慰棒,还有一盒解酒药。
「大早上的,一个女孩子家,拎着这些东西,这是要去哪啊?」
徐远看了看这个姑娘说道。
「我回家……」
这姑娘说话的口音有点重,听起来不像是F市本地人,倒像是Y省西部的口
音。
「那你之前去干什么了?」
我问道,「跟朋友去玩?去男朋友家了?」
「我……嗯。」
女孩想了想,欲言又止。
「‘嗯’是什么意思?」
我对她问道,「跟朋友去玩还是去男友家了?说清楚!」
「……就是……刚从男朋友家回来。」
女孩故意躲闪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道。
「证件有么?拿出来让我们看一下吧?」
郑队长对那个女孩问道。
女孩扭捏地蹲下了,动作机械地从钱夹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叶莹……」
郑队长拿着她的身份证,念了一下她的名字,又从腰间拿出了用来识别身份
证和驾驶证的扫描器,在用身份证在萤幕上照了一下,郑队长看了看身份证,看
了看仪器的萤幕,便把身份证递还了那个女孩,又对她问道,「刚才这里杀人的
时候,你看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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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低着头,摇了摇头。
「行了,你可以走了。路上小心点。」
郑队长说道。
女孩便跟我擦肩而过,临走的时候,我感觉她似乎又看了我一眼。
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等我回过神,发现徐远的司机正端着手机,连连对着刚才那个女孩拍了好几
张照片。
徐远看着女孩远去,又对郑队长问道:「小郑,这边现在还有何秋岩的事情
了么?」
「没有了,你们二位可以走了。要是有什么事,徐局长,我再联繫您。」
说完,徐远便领着我上了他的车。
坐在徐远的车上,我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拿出手机偷着编辑着短信。
徐远看了我一眼,对我笑了笑:「怎么,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听了这个问题以后,把手机往大腿外侧藏了一下——但是也不敢太掖着,
要不然在他面前不一定会被他怎么怀疑,然后我只好笑了笑,对他点了点头说道
:「嗯……呵呵,次被委任密派行动,多少有点紧张。」
「别紧张。这次没什么事,你就当帮着安保局送个快递好了。」
徐远看向车窗外,他看起来也有点心事重重的,「我倒是瞧你困的这个样子
……待会儿你在高铁上可别睡啊!上火车之前,得给你弄杯咖啡喝点。遇到特殊
情况,一定要机灵点!」
「那是一定。」
我想了想,看了一眼徐远,又对他说道:「话说您这次没有什么吩咐么?」
「我?呵呵,安保局的任务,我能对你有什么吩咐?好多事情,我都是不能
过问的。」
我连连称是,赶忙编辑完了短信,连着我写下的字条的照片,一併发送给了
夏雪平的手机里。
在确定已发送以后,我心满意足地笑了出来。
我和徐远先到了火车站门口,还没见到有穿着米黄色风衣白衬衫黑领带的人
出现,因此我俩围着一个早餐摊点了两份小吃。
徐远要了一杯青梅绿茶,两份蚵仔煎吃着,我则连忙往肚子里灌了两罐红牛
,红牛下肚后,我连打了两个嗝,端着刚出炉的大肠包小肠,吃了起来。
——这么一吃,我突然想明白刚才在那个露阴癖被杀的桉发现场,有什么不
对劲的地方了。
「局长?您还记不记得,高澜夫妇是怎么死的?」
「记得啊,」
徐远用竹签挑着蚵仔煎,对我说道,「他妻子是被人划开了胸膛,挖了心脏
和肝脏;高澜自己是被人阉割以后,又在两侧……」
说到这,徐远看着我的那双眼睛一亮,然后继续说道:「你小子也终于咂摸
出来味道了,对吧?也对,姓高的那一对儿出事的时候,你还在警校上学呢,能
想起来就不错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那个露阴癖跟高澜的死法基本是一样的,除了那个露阴癖
的心脏还留着以外。
徐远点头笑了笑,对我说道:「你放心吧,该忙你的就忙你的去。等下上班
以后,我会告诉雪平,让她去查这个桉子。」
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对徐远问道:「局长,您觉得这次这个命桉,
还会是桴故鸣的人指示的么?——杀一个疑似精神疾病患者,有意义么?」
「那可不好说……只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记得老早以前,桴故鸣黑进
咱们警务系统的时候,那个人煞有介事地搞了个谋杀预告,你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最后一句,那个网站应该是说了一句:‘高澜、卢紘、封小明、
沉福才……夏雪平,下一个就是你’,对吧?按照他那上面的预告,现在我们已
经抓了周正续、打死了段亦澄,但是目前还有两个人的桉子没有破。」
「嗯,没错……算了,你我在这里乾着急也没有用,这些事情,还是交给雪
平他们慢慢查吧,反正查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差这么一时半会了。」
徐远想了想,自信地说道,「不过我有预感。很快,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您这么有信心?」
我对徐远问道。
「呵呵,当员警不就这么回事么。要么你小子以为,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员警
,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正跟徐远聊着,大老远就看见从一辆商务车上,桂霜晴带着三个随从从车
里走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只见我给夏雪平发的那两条信息的右下角,正标
注着「已读」
二字——难道夏雪平醒了?可是,她却并没有给我发来任何回复。
「把手机关了吧,好好准备准备。」
徐远对我说道,「还是那句话:上车以后,记得机灵点。」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难舍地摁下了关机键,把手机、手铐、警官证,全都递
给了徐远;我看了看自己的钱夹,把里面所有的现钞拿了出来放在了夹克里怀口
袋里,然后也把钱夹递给了徐远。
「好久不见,何秋岩。」
在我把东西都交给徐远以后,桂霜晴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冷笑着,自己走到了桂霜晴面前,跟她握了握手:「桂处长早。您跟您的
手下,一定要每天都穿得这么拉风么?」
「看你的样子,好像你特别不想见我。」
桂霜晴阴阳怪气地对我说道。
「哪的话?跟美女姐姐见面,我还不情愿么?而且,给你们安保局跑腿,荣
幸万分。」
「哈哈,几日不见,你小子倒是更会说话了。话说夏雪平怎么样了?自上次
一别,她还好么?」
「好的很,比你好多了。」
我看着桂霜晴说道,「我说桂处长,咱们也别假寒暄了,把东西拿来吧?」
桂霜晴说着,让她的手下递给了我一个密封性很好的金属框皮箱子,摸起来
,里面似乎还有点凉。
桂霜晴对我严肃地说道:「何秋岩警官,请你把这个东西拿好了。这个箱子
不怕摔、不怕撬,不怕千万别丢了。这里边的东西,比你、我、再加上你们局长
的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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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您不说我还不想问呢?这里面是什么啊?浓缩铀?密码机?武器图纸?病毒样本?总不能是樊于期的项上人头吧?」
「何秋岩警官,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桂霜晴依旧严肃地说道,「你这次的行动,不只是为了我们安保局做事,而
是为了这个国家做事!所以,请你宣誓,你会完成任务。」
我很讨厌这套流于表面的形式感的东西,但是我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我身
后,正注视着我的徐远,我不想在外人面前折掉我们市警察局的面子,于是,我
对着桂霜晴郑重地小声说道:「我宣誓,我会不遗馀力完成这次任务,不辱使命
,不负国家与人民的期望——这样可以了么?」
桂霜晴等我说完后,才放心地把箱子交给了我,然后她又走到了徐远身边,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便让几个安保局探员和徐远的司机一同把我送进了火车站
内。
我孤零零地坐上了高铁。
望着窗外的乡间风景,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天在开车的时候,我给夏雪平拍下
的那张照片。
一摸裤子口袋,我就后悔了——应该之前把那张照片彩印下来带在身上就好
了。
之后,我满脑子都是昨晚和夏雪平一夜的云雨。
紧接着,我便畅想着,等我从邻省G市回来以后,她跟我之间会发生的所有
的浪漫、淫靡的故事……——啊!怎么办啊!我这才离开她多长时间,我就已经
想她想得喘不过来气,而且我感觉自己胸口发热、喉咙一下痒痒的、心脏砰砰直
跳!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帅哥?帅哥?」
「嗯?」
我一抬头,站在过道上的穿着制服的年轻高铁乘务员正在唤着我。
「请出示一下火车票和身份证。」
她对我微笑着问道。
我看了一眼浓妆豔抹的乘务员,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身份证和车票。
乘务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身份证,接着拿笔记录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她便把车票和身份证还给了我,还在我的胸肌上借势抓了一把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再仔细看着她给我还回来的车票上面,写着
一串数字——一个电话号码。
我一抬头,她居然在借着给我邻座捡东西的机会,弯下了腰挺着自己的臀部
,用自己的屁股在我的肩头蹭了两下。
之后,她便离开了我那节车厢,摁下车厢门离开以前,还回头对我抛了个媚
眼。
我侧过头,面无表情地收起了自己的车票和假身份证。
我看着她穿着制服的背影,的确,瓜子脸、狐媚眼、身材苗条、罩杯、臀
型很翘、腿型修长,确实是个很惹火的闷骚女人;可是对不起,她不如夏雪平。
而且即便刨除夏雪平的因素,我也不会跟她怎么样的,至少我不会在这趟列
车上跟她怎么样——我手里毕竟拿着安保局的东西。
万一这女人,是境外情报机关的卧底呢?其实这一趟车坐下来,除此之外,
倒是没什么风波,于是我安安稳稳地到了G市。
我直接在站前门口叫了一辆计程车,让他直接给我拉到安保局门口。
呵呵,司机老哥本来在我一上车的时候,还对我笑脸相迎;结果一听我要去
的目的地是安保局,立刻连咳嗽都不敢了,播放路况资讯的电台节目,也立刻被
他调成了蚊子振翅般音量——看来这安保局,在哪都不受人待见。
司机给我把车停到了距离安保局正门大老远的位置,就求爷爷告奶奶地让我
下车了:「小兄弟,行行好吧!你问问这全G市的计程车司机,有哪一个敢把车
子停在安保局门口的?开个恩好不?我这还上有老下有小的……」
我看着他的怯生生的样子,也没管那么多。
付了钱之后,我便拎着皮箱子直接往门口走。
可就在这一会儿功夫,因为我给身边自行车道上的一个骑手让路,我突然发
现身后有个高大身影跟我保持着5米左右的距离,盯着我的身子跟我往同一个方
向走。
那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短款风衣,在我回过身子之后,忽然很警觉地蹿向了
街边牆角。
……我心里突然凉了一下:难不成,真会有人跟踪我?我决定试探一下。
于是,我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紧接着加快速度变成小跑,并且先跑过了安保
局的大门。
在我跑到了安保局的门口之后,我又连忙转身跑了回来,果然,我看到有一
个跟我身高差不了多少、梳着侧分头髮的中年男人也在沿着我刚才跑过的路线冲
我跑了过来;当他看我看到我跑过了安保局的大门之后,应该是已经减了速,可
他应该没想到我会突然折返回来——他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然后连忙也转过
了身,把自己藏在路边的一棵树的后面,侧过脸盯着我。
我马上走到了岗哨前面,看着眼前的哨兵。
「干什么的!」
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刻把自己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对准了我。
「45338!」
我连忙回答了一句口令。
士兵听到了这句口令以后,立刻把枪重新持在胸前,对着自己胸前的对讲机
悄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给我放行了。
等我进门之前,我再往右手边那棵树的方向看去,树干后面已经没有了任何
踪影。
「你就是李丛先生?」
两分钟后,G市安保局的肖站长和调查处的处长欧阳雅霓亲自迎接了我。
「嗯,您好肖站长。」
我跟他握了握手,又跟欧阳处长握了握手,「您好,欧阳处长。」
欧阳雅霓跟我握了握手,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水光。
——我这一看,在安保局地方站担任调查处处长的要员居然都是女的。
当然,这位欧阳处长的长相和气质,可比桂霜晴让人觉得舒服多了。
「来的时候身后有尾巴跟着么?」
欧阳雅霓对我问道。
「有一个……」
我话还没说完,欧阳雅霓马上一挥手,身后的四个特务便连忙顺着窗户往楼
下看去。
「别看了。我进来之前他就走了,他知道我发现他了。现在再追来不及了。」
我连忙说道,「那人是什么人?国外派过来的间谍?」
「呵呵,你害怕么?」
欧阳雅霓看了我一眼,对我问道。
「那可就取决于这人是什么身份了。如果他是个路人龙套,那就无所谓了,
但是假如这个人是个角色,那我可就真要小心一些了——我不还得回F市呢么?」
我对欧阳雅霓说道。
我确实很担心,虽然我没看清楚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但是从他的动作上来看
,这人应该是个老手,动作麻利、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警惕,搞不好真是个
老特务。
欧阳雅霓看着我,轻笑了一声说道:「呵,你就放心吧,他应该……」
肖站长没等欧阳雅霓说完话,大声乾咳了一声,然后瞪了欧阳雅霓一眼。
欧阳雅霓见了,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接着便不再说话了。
我大概看得出来,这是不想让我知道太多的意思,我也不好多问。
接着,我便把自己手里的皮箱子递给了欧阳雅霓,「这个,就是我们市的桂
霜晴处长让我交给贵办事处的,请查验一下吧。」
欧阳雅霓把皮箱放在了一个小桌上,肖站长看着那个小皮箱,亲自戴上了一
副白手套,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钥匙,把钥匙插进
了皮箱的锁孔里,轻轻一转。
——只见箱子里飘出了浓浓雾气,我仔细一嗅,貌似有一丝乾冰添加剂的气
味。
肖站长小心翼翼地把手放进了箱子里,接着,他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试管,
里面装满了殷红色的液体——原来我这一路上过来,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管血
液样本。
这就奇怪了。
按理说安保局全国分站之间都有一定的秘密管道——别说安保局,就算是我
们警察局,如果涉及到跨省需要进行人体指标採样,只需要通过内部伺服器上传
一下显微图例和资料指标,然后再通过根据其他地区省份提供的资料进行比对就
可以了;那么为什么,这一次安保局一定要搞的如此神秘,而且还特地指派我这
个局外人来执行任务呢?「嗯,这就是我们要的东西。谢谢你了,李丛先生。」
肖站长郑重地对我说道。
「没关係,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于安保局的这帮特务,讨厌归讨厌,场面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嗯,请您先到休息室稍作片刻。」
说完,肖站长就让身边的一个特务安排我上了楼,然后马上把试管放进了箱
子里,又把箱子交给了欧阳雅霓,说道:「欧阳,你先把东西拿过去,让他们现
在就检测,看看是不是跟我们在白桦林里发现的那件……」
因为我在跟着一个特务往楼上走,后面的话我就听得不大清楚了。
我进了休息室以后,那个特务便给我端上了一堆饮料和糕点零食,接着礼貌
地对我笑了笑,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我一拧门把手——真棒,那个特务给我直接锁在房间里了。
这哪是让我休息,这完全是给我软禁下来了。
行吧,安保局还能把我杀了不成?既来之,则安之,我便捏起了一块葱油椒
盐月饼,给自己倒了一壶铁观音,就着热茶吃着糕点。
那一盘里一共有十块月饼,我慢吞吞地吃着,等我吃到第五块,觉得有些撑
撑、且茶壶里的水都已经被我喝光了的时候,欧阳雅霓才派人把休息室的门打开
了。
「李丛警官是吧?谢谢你的配合。我们现在就安排您去局里的招待所,现在
是中午点,招待所餐厅在点半会有午饭;下午到晚上点之前,你可
以在本市自由活动,我们调查处会派两个人陪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欧阳雅霓微笑着对我说道。
「呵呵,反正就是没有人身自由就是了。说是让我休息,给我关在这这么长
时间。」
我看着欧阳雅霓说道,「中午饭就免了,我需要去你们招待所里补个觉。困
的要死。」
欧阳雅霓对我说道,「好的,跟我来吧。」
说着,我跟欧阳雅霓下了楼,出了安保局的大楼,往右手边一转,带我进了
一个四层小楼。
她把我安排在了三楼楼层中间的一间房间里,我进了房间,看了一下窗户周
围以及楼下。
「哼,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挺警觉的——你放心吧,这个房间窗户不贴
着树,楼梯外面不靠近引水管,而且就算是有人爬牆,我们这还有电子报警装置
和24小时的监控,招待所楼下以及我们局大院里还24小时有轮岗巡逻。」
接着又指了指她的两个穿着便装的手下,一男一女,对我说道:「这两位是
我手下最能干的弟兄,在你进驻我们G市期间,他俩负责保证你的安全。」
「好吧。你们安保局‘八仙’,我这一上午就见到了三个——‘人屠湘子’
、‘骷髅采和’,再加上您‘血仙姑’欧阳处长,我这趟G市可真是没白来。」
欧阳雅霓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三人一起看了看我,居然开怀大笑了起来。
他们几个跟桂霜晴和她的「十二杰」
们比起来,虽然绰号一个赛一个吓人,但是他们身上还真就没有那么多虚架
子和杀气。
「你这个小鬼,还知道到的还真不少啊!」
欧阳雅霓对我说道,「你既然对咱们安保局这么瞭解,怎么当初警校毕业的
时候,不选择来加入我们呢?嗯,何秋岩?」
一听她叫我的名字,我一下子就惊住了:「您,知道我本名?」
「哈哈!桂霜晴把事情早都跟我说明白了;何况,我在K市警院上学的时代
,可跟你妈妈夏雪平是上下铺呢——我虽然在G市上班,但我是K市人。」
我一听欧阳雅霓这句话,心里更觉得惊讶:我哪里想得到,号称安保局四大
女杀手之一的「血仙姑」
欧阳雅霓,居然跟夏雪平曾经是同寝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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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
欧阳雅霓说着坐到了我的身边,从自己的米黄色风衣里拿出了自己的皮夹,
从她工作证的后面,掏出了一张照片。
那照片保存得很好,可还是已经有些泛黄了。
欧阳雅霓歎了口气,对我说道:「这个是你妈妈8岁的时候的照片,我俩
同岁,但是我比她小8个月。这是我俩在女生寝室楼外照的。」
照片上的夏雪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却比现在阳光得很,身上有一
股男孩子才特有的霸气;而欧阳雅霓那时候也很漂亮,过去的她更像一个白种人
和亚裔的混血少女,梳着齐肩发,但是看起来却没有现在看起来自信,整个人的
身形比现在看起来也瘦弱多了,即便现在的的她样貌依旧很骨感,而且虽然鼻樑
高挺挺的,但是身上那股混血儿的气质却不在了。
照片上,夏雪平搂着欧阳雅霓的肩膀,挺着胸脯昂首笑着,而欧阳雅霓微微
低着头看着镜头,站在夏雪平身边显得有些害羞,笑容很腼腆,居然有一种小鸟
依人的感觉。
欧阳雅霓看着照片也入了神,又低着头轻歎了一口气,侧过头对我说道,「
你这小东西的眉宇之间,跟你妈妈还挺像的;你的相貌更像你的爸爸,但是你比
那个男人长得更白淨。」
一听这话我乐了,因为父亲何劲峰的肤色是我们家里人最黑的了,美茵和我
的肤色都很白,可能我们俩都比较随还没晒黑之前的夏雪平吧。
「您还认识我父亲?」
我对欧阳雅霓问道。
欧阳雅霓的目光迟滞了,「认识……我当然认识那个男人,」
接着她突然看了看我,又很生硬地对我笑着说道,「但是我跟那个男人不熟
……」
她说完,接着把照片放回到皮夹里,又对我问道:「雪平现在……她还好么?」
「她很好。」
我点了点头对欧阳雅霓说道。
「她现在,还跟那个叫苏媚珍的女人关係不错么?」
欧阳雅霓侧过脸对我问道。
「对啊,他们三个一直关係很好。」
「呵呵,一直很好……」
欧阳雅霓似乎冷笑了一声,对我说道:「雪平这个人啊,外表坚强霸气,听
说你们F市的人现在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冷血孤狼’,哼,要我看,根本名
不副实——她哪能是狼?她就是一隻可怜的小猫!其实她内心里,一直单纯善良
得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其实也是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日日夜夜都被风吹冰
冻,点上一根火柴,她就觉得暖和得不行,别人只要对她好一点,她就招架不住
了,从此以后会对那人产生无限的信任;所以她总是受伤,傻傻的总容易被骗,
但是她自己却总是意识不到……」
前半段说夏雪平比之狼更像一头小猫的评价,我是认同的;不过,我有点没
听懂欧阳雅霓说的后半段话的意思,但我能听出来,她是话里有话,只是她也不
继续往下说了,我也不好问什么。
在她陷入自己的思忖之后,我只好继续对她说道,「……不过,冯媗阿姨已
经被人杀了。」
「冯媗死了?」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我跟那个小姑娘不熟,但是我还是见过她的,她总
来警院找你妈妈玩,当初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小女孩……还有,你刚才说‘他们
三个’,怎么是三个?」
「对啊,还有丘康健。」
「哦……嗨!我都把他给忘了……」
欧阳雅霓害羞地笑了笑,「你看我这记忆力哦,对啊,我把他忘了……小丘
是个很好挺好的人啊。」
欧阳雅霓深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接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小傢
伙,你刚才不是说你困了么,好好休息吧。下午要出去,跟他们俩说。」
绰号叫「骷髅采和」
兰凝萱看了看我,也对我笑了笑说道:「何警官,你要是想出去了,敲敲我
俩的门,我们一个暂时住你对面,一个住你左边隔壁。有时说话。」
说完他们三个就都出去了。
我漱了漱口,接着睡意就袭上全身。
我睡了个特别踏实的午觉。
醒来以后是下午2点左右。
我敲了敲那两个特务的门,陪他们俩聊了聊天,我其实本来想问问我带过来
的那管血液样本到底是干什么的,并且打听打听今天在我来的时候跟踪我的那个
人有什么来历,可是一个跟我装作没听说,另一个就一直告诉我保密,因此我也
没问出什么来。
一直待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很像坐牢一般,于是我便提议跟他们俩出门,这两
位都三十一二岁的特务一听,在我面前突然开心得像两个十多岁的孩子。
我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兰凝萱和号称「人屠湘子」
的迟昊英居然是一对儿新婚夫妻。
「要不是因为你,我俩真不知道得赶上猴年马月才能去哪一起玩玩呢。」
迟昊英有些不得已地对我说道。
「那你俩新婚以后,就没去度过蜜月?」
我对着他们俩怀疑地问道。
「别说度蜜月……办完婚礼,我俩都没洞房,就去接了任务了……在各自父
母面前,我俩现在还瞒着说我们俩是在外贸公司上班的呢……别说外地了,本地
的影视城我俩一直说想要去,一直都没去成。」
兰凝萱说着。
还真是各家有各家难念的经。
我仔细想想,夏雪平不也是一样么——她好像没跟父亲离婚的时候,就基本
上没有去哪旅游过,可能不久前父亲跟陈阿姨领完结婚证之后请我们吃饭之前、
我带她开车兜风的那一次,算是她这些年来唯一的一次「旅行」
吧。
等办完了桴故鸣的桉子,我一定要带夏雪平好好找一些地方玩一圈。
「好!反正你们二位也是要跟着我的,我做主了!咱们就去影视城!」
说起来,我也是不知道在这一下午的有限时间之内还能去哪玩,G市的经典
不少,但是诸如伪皇宫、天照鸟居、渤海国遗址、辅国寺那种历史气氛太浓厚的
地方我不喜欢,而类似俄罗斯文化街、小釜山街、东亚时尚城那种地方太闹了,
而且我也不喜欢逛街购物,说不定影视城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影视城距离安保局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到了以后,我一路往前走,身后的
这一对儿夫妻便在后面跟着,偶尔在我观赏影视城里的街景的时候,他们便拿出
手机自拍着;一见我往前走了,他们俩也顾不上照得好不好,连忙跑到我屁股后
面跟着。
我一见状,便只好在每个景点旁边故意多待一会儿,给他俩足够的时间找一
些漂亮的秀恩爱照片,结果到最后,反倒更像是我在陪着他俩旅游一般。
当然,对我来说也不是全无收穫,在他俩的介绍下我才知道,这个影视城在
过去伪政权时期是全东亚最大的影视基地,李香兰就是在这里被甘粕正彦发现并
捧红的。
纪念品店里,正好在播放着李香兰演唱的那首《何日君再来》,货架上也在
售卖着翻录后的李香兰的歌曲专辑,我记得夏雪平是很喜欢李香兰的歌的,因此
我便毫不犹豫买了一张D,作为给夏雪平的礼物。
玩了一圈,从影视城里出来,在迟昊英的推荐下,我们三个又一起吃了一顿
酸白菜火锅,多点了一盘锅包肉、一盘蒜泥皮冻,酒足饭饱之后回到了招待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午睡过午觉的缘故,这一夜我失眠了。
其实从我再影视城里,看到兰凝萱和迟昊英夫妇拍着自拍照的时候,到后来
去吃酸菜火锅,再到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夏雪平。
我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诸如「夏雪平现在干什么」、「夏雪平按时吃饭了么」、「夏雪平今天心情好么」、「夏雪平看了我给她写的留言了么」
之类的问题,她的名字,她的模样,她的喜怒哀乐,比之以前,在我心中似
乎烙得更深刻了。
「欸,你小子!」
吃火锅的席间,迟昊英举起了酒杯对我说道,「让我们俩举了这么长时间酒
杯啊!」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都已经把啤酒杯举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我发了好长时间
的呆——那种让人喘不过来气、胸口发热、喉咙微痒、心脏砰砰直跳的症状,又
一次发作了。
我连忙不好意思地拿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杯,喝掉了杯子里所有的黄汤。
「我说你小子,恋爱了吧?半天也不动一下筷子!」
迟昊英对我坏笑着问道。
「……我……我没有啊?」
我惭愧地笑了笑。
「什么没有……你这副模样,就是刚谈恋爱时候的样子!」
兰凝萱对我说道,「嘻嘻,想当初我和他刚谈恋爱的时候,我俩都分别被处
里面外派过;我想他、他想我的时候,我俩都是像你刚才那种心不在焉、魂不守
舍的表情……哈哈,那一段时间,我俩可分别都没少被欧阳处长和局长批评,还
闹了不少笑话呢……别否认了,你这就是恋爱了!」
我低下头,内心里感觉到了一种无限的喜悦: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我
一直到很晚才入眠。
第二天我睡到了上午点……在埋怨自己睡过头的同时,我发现居然没有
人来叫醒我,我连忙出了我房间的门,结果发现有四个年轻特务全都手持手枪,
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守在我的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那几个年轻特务跟我解释,我便连质问加控诉道:「这是又把我以‘休
息’的理由给我软禁了?谁下的命令啊,你们局长还是欧阳雅霓啊?我给你们安
保局跑腿,还能受到这样的待遇?我今天还要回F市呢!」
「李先生……您今天怕是回不了F市了。我们不是针对您,实际上今天我们
局里大院全戒严了。」
其中一个特务对我说道。
「怎么回事?」
另一个特务给我解释到:「您没听到么?早上的时候在小西门,有一辆被人
用电脑操控的一辆雪佛兰撞进了院里——那上面居然还带着两公斤的4炸药,
把小西门炸毁了,还炸伤了我们个巡逻哨兵和4个特工……」
我听着这些话,有点汗颜,因为我睡得确实太深了,而且我一直沉浸在不断
跟夏雪平缠绵的梦境中,所以我确实不知道外面发生爆炸了。
「不仅是这样,我们食堂和招待所餐厅也被封锁了。早上有在单位食堂吃过
饭的同事,现在都被送往医院了,他们全都有上吐下泻和发烧症状,好在目前还
没有生命危险。李先生,您今天怕是哪都去不了,还是待在房间里相对更安全一
些。」
「好吧,我知道了。」
也只能这样了。
为了安保局跑长途外勤,被人跟踪了一次,还遇到了一次针对安全情报部门
的恐袭。
这一趟差出得,也是挺倒楣。
一直到了晚上8点钟,戒严才解除,食堂和招待所餐厅半个小时以后才开饭。
饿了一天的我,看着一边往嘴里塞馒头,一边还要去忙着调查内部事务的欧
阳雅霓以及她的一众手下,我也就没好意思提着急回F市的事情。
而且,我心里也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着急走,会不会被他们安保局的
人错误地当成袭击者的内应。
第三天早上7点钟,我刷好了牙洗好了澡,在迟昊英兰凝萱夫妇的陪同下,
我跟着去了安保局的食堂吃了早餐。
G市安保局的食堂里食物种类单调得很,但是味道还不错:玉米麵酸菜粉丝
锅贴包子、小米薏仁粥、一个茶叶蛋、一份黄泥螺,外加一份糖醋洋葱黄瓜番茄
醃菜,吃得确实很痛快。
「小伙子,能吃得很么!」
肖站长和欧阳雅霓朝我走了过来。
「站长!处长!」
迟昊英和兰凝萱同时从座位上起来,立正站好。
被他俩这么一弄,我也连忙放下碗筷,跟着站起了身。
「不必拘谨,坐下吧。」
肖站长对我说道,接着又转身对迟、兰夫妇说道,「你们俩先去旁边稍等一
下,我和欧阳有话要对这位李丛警官说。」
紧接着,肖站长让欧阳雅霓从她的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火车票,对我说道
:「李丛警官,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谢谢你的辛苦!昨天我们局里发生了突发
紧急事件,耽误了你的行程;对你造成的不便,我谨代表我个人,向你表示歉意。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返回F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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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次任务被我完成的云里雾里,但是我听了肖站长的这句话,依旧是松
了口气。
「但是我还有些问题需要问你,」
肖站长说完这话,又靠近了我一些,脸上摆着一副看似很和蔼的笑,这个举
动让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我也躲不开,我看了一眼欧阳雅霓,欧阳只是
盯着本来属于兰凝萱那碗还没吃完的粥,却一句话也不说,我只好硬着头皮听着
肖站长对我问道:「……反正这个食堂也不剩几个人了,何秋岩警官——肖某也
就索性不叫你的化名了,我想问一下,关于昨天跟踪你的那个人一些事情,你看
可以么?」
「没什么不可以的,肖站长,您不妨直说。」
「嗯,那好,我问你,那个人长得什么样,你看清了么?」
肖站长对我问道。
「……算不上看得清,我总共就看了那人三眼。让我想想:那个人个子很高
、跟我差不多,大概在85至9釐米之间,身材看起来很健壮,身手应该
很不错——他发觉我注意到他以后,立刻闪到了一边,动作很迅敏;年龄大概在
……45至5岁上下,脸型属于尖下巴偏向国字脸,没留鬍子,留了个侧分头
……大概是高鼻樑、深眼窝、肤色……抱歉我没太看清他五官长什么样,只是看
了个轮廓,记得几个细节。」
「嗯……你果然是你们K市那一代学警里能排进前十的拔尖学生。」
肖站长对我笑着夸讚了一句,然后表情严肃地看了欧阳雅霓一眼。
欧阳雅霓抬头看了看我,依旧没说话。
「肖站长,恕我冒昧:我能问问他是谁么?」
「那个人是你……」
欧阳雅霓似乎在一旁忍了半天,可她刚开口说了半句话,便被肖站长瞪了一
眼,她便又立刻沉默了下来。
肖站长接着和蔼地笑笑,对我说道:「跟你说了也无妨:那个人,他是你们
F市的安保局曾经的一个叛逃特工,这个人罪大恶极!……此前,他失踪已经将
近2年了,在这2年里,全国的安保局特工,还有国情部的海外情报站,都
在抓捕他,但是此人一直销声匿迹,我们还都以为他死了。只是没想到最近,这
个人居然出现在了G市。」
我一听肖站长给我讲的这些故事,倍感耳熟:「那个人,名叫于锋对么?」
听到我说出这个名字以后,欧阳雅霓浑身一震,她立刻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
我。
「你知道他的事情?你之前见过他么?」
肖站长的脸上倒是波澜不惊,但是眼神也突然犀利起来。
「除了昨天,真就没见过他。」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他的名字,我都是从桂霜晴处长那里听说的呢。」
肖站长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又对我问道:「你确定,你从小到大一直以
来都没见过他?你的现任上司夏雪平也没见过他、或者跟你提过他?」
「没有。」
我看了看肖站长,又看了看欧阳雅霓,我便对欧阳雅霓问道:「欧阳阿姨,
我妈妈跟这个于锋,他们俩是什么关係?关係很熟么?」
肖站长立刻盯着欧阳雅霓,欧阳雅霓深吸了口气,才对我说道:「……也不
是很熟,于锋当初是我们警院的一个学长。他跟你外公的师生之谊倒是不一般,
之前很受你外公夏涛的赏识,偶尔也会去你外公家做做客……你外公和你舅舅不
是遇害了么?夏家就剩下你妈妈一个人了,因此,不以我个人的经历,而是从工
作的角度考虑问题的话,确实从理论上讲,夏雪平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跟于锋保
持社交联络的物件。」
听完欧阳雅霓的话,我才稍稍释然。
也的确,安保局从来都是把每个人名签化、然后习惯用片面化推理的方式把
几个人联繫在一起,所以从桂霜晴到肖站长,他们怀疑夏雪平跟这个叛逃特务于
锋有一些关係,以他们的角度也是有一定逻辑的;若不是听了作为曾经夏雪平室
友的欧阳雅霓的话,我还一直以为夏雪平跟这个于锋之间会有什么不得了的过去
呢。
而对于于锋这个人,警察局里的人每每提及后全都是一副十分后悔开口的样
子,在今天我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之后,我也终于明白他们的反应,为什么会跟小
说《哈利·波特》里那些有身份的巫师们提起伏地魔的时候的反应如此的一致了。
「所以我这次护送的那管血液样本,应该是从安保局内部的血库中抽取的,
送到贵站,就是为了测验血型和DNA,看看你们曾经遭遇过的这个人,究竟是
不是于锋,对吧?」
肖站长脸色瞬间一变。
欧阳雅霓连忙瞪了我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再继续往下问了。
肖站长瞟了眼欧阳雅霓,又转过头对我笑了笑,「呵呵,你果然很聪明。这
样,时候不早了,我让欧阳处长亲自送你到火车站吧。谢谢你这趟远端的辛苦,
欢迎你以后有机会再到G市来玩。」
说完之后,肖站长站起身跟我握了握手,然后态度严厉地走到欧阳雅霓身边
,跟她耳语了几句以后,离开了餐厅。
欧阳雅霓歎了口气,看着我说道:「你这小东西啊,性子跟当年的雪平还真
是有点像呢:就是永远都分不清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话不该问不该说。」
后来欧阳雅霓便亲自开车送我去了火车站,说起来,她的车子也是一辆日产
SUV,而且车型也是「奇骏」,也是四轮驱动,跟夏雪平的车子几乎完全一样
,只不过夏雪平的车子是黑色的,而欧阳雅霓的这辆车是白色的。
一路上,我跟欧阳雅霓聊了好多关于夏雪平过去的事情。
在欧阳雅霓的口中,我又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夏雪平:欧阳雅霓毫不保留地
跟我讲述道,她确实是个混血,她母亲是立陶宛人,父亲是K市人。
她父亲早年在东欧做贸易,在立陶宛的时候,跟自己的母亲谈了恋爱。
后来父亲回国,母亲义无反顾地紧随其后,并且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原国籍,
几番努力下,成功让父亲娶了她。
后来,欧阳雅霓出生,出生第三天后,父亲便不告而别,从此不知下落。
「男人都是骗子……」
说到这的时候,欧阳雅霓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句。
「欧阳阿姨,我也是么?」
我故意跟她开着玩笑说道。
欧阳雅霓看了我一眼,自知失了言,对我呵呵一笑,「你呀,你是个小骗子!」
我俩大笑着,欧阳雅霓继续说道:小时候的欧阳很苦,母亲其实语言不通,
幸亏还会几句英文,她母亲在她早教的时候敲遍了全楼邻居的门,后来总算遇到
一个7多岁的在旧时代去英国留过学的老太太,她母亲便请那个老太太教欧阳
和自己说中文;又因为语言不通,所以欧阳的母亲在K市什么正经到底工作都做
不了,索性她还有一些舞蹈工地,因此只能白天去少年宫教小孩子跳芭蕾,或者
偶尔去一些商场去发传单、做内衣模特,晚上就跑到一些夜场当礼仪、跳豔舞、
甚至有的时候还要陪酒……母亲做着为人不齿的职业,欧阳雅霓从小便也被人欺
负,从小学到高中,欧阳的成绩一直不错,但是她从骨子里的自卑感,像是一棵
毒藤一样,深深地缠绕在她心里。
真正把缠在她心上的那些藤蔓剷除的,就是夏雪平。
欧阳雅霓说,夏雪平对她来说,是一颗长在悬崖边上的救命稻草,是她过去
黑暗世界里的一束阳光。
高中毕业的时候,欧阳的母亲就去世了。
因为没什么钱上更好的大学,所以欧阳只能选择去了K市的警官学院。
她对警院的一切都不瞭解,所以对待所有的任何事情,她都小心翼翼、胆战
心惊的。
她不知道进学校后天的时候要去学生处领制服、领棉质内衣,所以在教
官天查寝室的时候,欧阳就被教官训斥哭了。
这个时候,从她身边递过来一张蓝色花边白底的手帕。
那是欧阳雅霓从小到大,次有人在自己无助的时候,帮了自己一次。
「谁让你管她的?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夏雪平!」
从那一刻,「夏雪平」
这三个字,彷佛带着金色的光芒一般,彻底镌刻在了欧阳雅霓的心里。
「……你是,夏校长的女儿?」
因为夏雪平的家世,女寝室里的教官一般还真不太敢得罪夏雪平;并且,那
天在夏雪平的坚持下,女教官乖乖地帮欧阳雅霓拿了一套制服和一套棉质内衣。
但此后,欧阳雅霓依旧处于一种自闭的状态,她并不是很敢于跟夏雪平这样
强势的女孩子交流。
真正让她和夏雪平成为朋友的,是另一件事。
欧阳雅霓记得清楚那是在一个週末的晚上,欧阳趁着所有人外出休息的时候
,在寝室楼下的石桌上背书的时候,遭遇了「警专帮」
的几个刚从外面喝得酩酊大醉的男生。
那几个男生一见到欧阳便心生歹意。
「哟,这不是咱们年组那个混血小美女么!陪哥几个玩玩!」
欧阳当时傻乎乎的,连呼叫都不知道,被一群男生围住后,她只会掉眼泪只
会哭;而且欧阳当时的体质十分瘦弱,根本挣脱不了男孩子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魔
爪。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一身西装的夏雪平出现了。
那些企图欺侮欧阳雅霓的男生,被夏雪平一个个,全都卸了胳膊,而且夏雪
平还给他们每个人的下颌掰脱了臼。
「你说说你,一个将来要当刑警的女孩子,不学会保护自己,你干嘛要学刑
侦呢?」
夏雪平对欧阳说道,她帮着欧阳擦干了眼泪,接着对她指着躺在地上失去了
战斗力的男生说道,「看你的样子,到现在还从来没打过人对吧?今天正好,就
用这几个杂碎练练手!」
「我……我不敢……」——说起来,我都不相信现在被赋予「血仙姑」
称号、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欧阳雅霓,当初居然连揍个趴在地上的男生都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夏雪平说着,帮着欧阳雅霓握起了拳头,带着她蹲在了地上,抓着她的手腕
,用力地朝着这群男生里的其中一个,狠狠地将拳头对着那男生的脸上勐砸了下
去……自那以后,夏雪平开始每天不厌其烦地带着欧阳去健身房跑步、练单双杠
、练拳击和踢腿,并且还经常带一些我外婆做的酱牛肉、炖排骨回寝室里,跟欧
阳一起分食补补身子;週末的时候,还经常会带着欧阳回家跟自己同床而眠。
那段日子里,夏雪平真是把她视若亲姐妹一般。
——说起这些故事的时候,我看得出来欧阳雅霓对夏雪平的情感是十分真挚
的,她说起夏雪平那时候的每一个小故事,满眼都是无比的崇拜和依赖。
「那后来……您怎么来到M省了?」
我对欧阳雅霓问道,「您要是在F市的安保局做调查处处长就好了!欧阳阿
姨,我打心底里不把您看作是安保局里的大女特务,既然您是夏雪平的朋友,我
也就跟您如实说了——我是真讨厌桂霜晴那个女人!」
「你这个小东西呀,你还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就不怕我把你这话告诉桂
霜晴?」
我怯生生地抿了抿嘴。
欧阳雅霓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了,她反问了我一句:「雪平是不是也从来没
跟你提起过我啊?」
「……确实没有。」
欧阳雅霓释然地笑了笑,「呵呵,算了,不说了……秋岩,阿姨虽然这算是
次见你,但是还想作为长辈,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嫌阿姨烦:人活一世,有
些事情,煳弄煳弄就过去了,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这是欧阳阿姨从事安全保
密工作以来,最大的心得,也是阿姨对人生的感悟。」
以前我总嘲讽郭敬明写的《小时代》多么多么低级无趣,现在我觉得,那种
烂俗里的故事,还是有很多真实的地方的——女生之间的友谊,好像总是来
得热烈,去得迅速。
看起来,欧阳雅霓跟夏雪平之间在后来,也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误会。
她不想跟我讲述,我也就不好再问了。
临上火车之前,欧阳雅霓突然很激动地抱住了我,她把我抱得紧紧的,抱得
我心脏直跳。
我不明就里,但是被这么个混血大美女抱着,我的心里、我的脑子里,早就
乱得七荤八素了——但我可是有夏雪平的人了啊,欧阳阿姨,你可不能让我再犯
错误了。
我正在心里念叨着,只听欧阳雅霓略带哽咽地说道:「阿姨真的在你的身上
,看到了好多阿雪当年的影子……让阿姨再好好抱抱吧……」
我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愣愣地举起手,安慰地拍了拍欧阳雅霓的肩膀。
「你回去以后,帮阿姨去告诉你妈妈,就说:小霓很想念阿雪,真的好想…
…」
「好,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告诉她的。」
我说道。
欧阳雅霓松了口气,鬆开了我的肩膀,对我开怀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呼
……要么还是算了吧!你这次是秘派,有保密守则制约的……还是别跟她说了,
算了吧!你快上去吧,列车马上就要开了。」
「嗯。」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直接上了车。
车子发动,欧阳雅霓也离我越来越远。
在我最后还能看到她的身影的时候,我看到欧阳雅霓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
己的膝盖,已然哭成了泪人。
我歎了口气,心绪混乱地拿起了身前椅背上的一本列车杂志。
杂志内页里有个广告,上面是一个短髮女孩和一个长髮女孩拥抱的画面,广
告的slg这样写道:青葱岁月,我那回不去的故乡。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17)
风雨裡的罂粟花【第四章(17)】中午点钟,我回到了F市,当然,还带着那盘李香兰的D。
火车一停,我便疯狂地往车厢外冲了出去——归心似箭,直到今天,我才终
于体会到这个成语所代表的心情。
来接我的,是徐远的司机,而徐远却没有亲自来。
我刚一上车,司机便递过来一个密封袋,那里面有我的警官证、手铐、钱夹
,当然,还有我的手机。
我都来不及整理钱夹,直接把手机开机了。
我的心里无比的紧张,因为我不知道夏雪平会怎样回复我……可当我把手机
萤幕解锁以后,只看到大白鹤和小给我发来的想跟我一起吃饭的微信,却没见
手机有任何从夏雪平那里发来的未读信息的提示。
——什么情况?难道是我手机坏了或着欠了话费?我连忙看了一眼设置:设
置介面,显示手机接收信号和移动资料都正常啊;我又连忙打开警务系统内部运
营软体,发现我的话费馀额足足还有一百七十多。
那为什么还没有夏雪平的未读资讯呢?——可能是延迟吧,我安慰自己说道。
但是资讯延迟能延迟三天?Exs?于是,我连忙同时打开了短
资讯和微信,并且不断地切换着两个介面,可是一切载入完毕之后,仍没有夏雪
平的任何消息;但明明我发过去的那张图片外加文字消息的右下角提示,都标注
着「已读」。
这是怎么回事?三天,算上今天,我离开她三天,她居然没给我一个回复,
也没给我一通电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迟疑了片刻,刚要给夏雪平再发一个
短信问问,徐远突然来电话了:「你小子可终于回来啦?」
「您是在这车里安装了你自己的一双眼睛是么,局长?您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哼哼,不把你小子在我的手心里算得准准儿的,我还怎么当这个局长?」
徐远先跟我开了个玩笑,接着又正经地说道:「你就先不用回来複命了,我
这边有个要紧任务要交给你。」
我无奈又疲惫地歎了口气,对徐远说道:「我说局长,咱们市局可真是把女
人当男人使唤、把男人当畜生使唤。我刚下火车,屁股都没把您的车座坐热呢,
您就又让我出任务?」
「那也是没办法,使出紧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就等着你小子帮我扣弓
弦呢!……我知道你小子这一遭也算是出生入死了,在G市的地盘遇到袭击,受
惊了吧?办完这个事情之后,我给你放一天假——不对,应该是给你们风纪处都
放一天假!」
「我擦……您还没把风纪处给解散啊?您说您留着那帮人干嘛?」
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小子,先给老子把这些牢骚先憋回去!真是给你惯的……兵怂怂一个,
将怂怂一窝!马上要派你去抓人去啦,哦,你就跟老子这态度的?我不管!之前
风纪处那帮人都犯了什么错误,老子不管!我也不管你小子心里有多大怨气!何
秋岩,你给我听好了:先给我把手头这件事处理了,再跟我扯别的!」
徐远有些生气地说道,他说话时候中气十足,声音大得差点把我的耳膜震破。
「行吧……那您说,您要让我去哪、抓谁?」
一听徐远这次是真生气了,我心有戚戚,只好小心翼翼地对徐远问道。
「去市一中,把陈旺、原溯,还有他们俩手下的几个狗腿子,全给我打包带
回来。检察院的批捕令下来了,抓人的事情这次由我们负责。」
我一听,心中大喜:「原来是去办他俩!那太好了!我老早就想收拾这两个
老小子了!」
徐远对我笑了笑,「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对那两个傢伙心里有气,所以把
他俩才专门留给你的。我早听说他俩想要欺负你妹妹的事情了,你放心,这次让
你小子过把瘾!批捕令在丁瞎子那儿,他和李晓妍已经带人在市一中门口待命了
,我亲自给他俩下了命令:你一到,就抓人。」
听到这里我有点惊讶:「丁精武和李晓妍……他俩……」
「没错啊,差不多7年过去了,他俩终于愿意出任务了。这几天他们也在不
断搜集陈旺和原溯犯罪的证据来着。这次我们是跟检察系统一起合作,我们抓人
,他们负责问话和搜集材料。莫阳已经带着自己的手语翻译,跟省检察厅的人沟
通好,在咱们局里待命呢。只要你一把他俩抓回来,省检察厅的人马上就审。」
徐远对我说道,「何秋岩,现在饺子皮我已经帮你擀好了,饺子馅就在盆里
,怎么包这个饺子,就看你的了!」
「所以说,把这帮扶不上牆的烂泥改造成可以烧瓷的黏土,还得靠您老狐狸
呢。」
我对徐远开了句玩笑,之后又信心满满地说道:「您放心吧,局长,您就等
着在家备好蒜泥香醋,等着吃您的‘福禄宴’!」
电话刚挂没多久,车子就到了市一中的门口。
在我下车之前,我又看了一眼手机,仍然是一条来自夏雪平的资讯都没有。
我闭着眼,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便下了车。
果然,当我一下车后,在旁边好几个没挂着警察局车牌的车子里,全都是我
们风纪处的人。
李晓妍摇摆着身体,迈着她那如同大象一般的粗腿迅速走了过来,叫了我一
声:「何处长,你终于回来了。」
另一边丁精武拄着一根拐棍,在助手的搀扶下,走到了我面前,表情十分严
肃。
看着两个人之前从没有让我看到过的这满脸的认真样,我心里突然觉得很有
成就感,但我依旧忍不住故意说几句风凉话跟他们俩开开玩笑:「我说二位,恕
我直言啊:就您二位,都属于行动不便那一挂的,来现场凑什么热闹,还非要玩
老鹰捉小鸡?」
「何秋岩,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丁精武对我说道,「上次你骂我们是废物,嗯?那今天,我和妍丫头还就想
让你瞧瞧,就算现在是废物,我们当年也曾经是勳章!就算是苟延残喘,老鹰依
旧是老鹰!」
我撇撇嘴,看着丁精武,又看了看李晓妍,不禁笑了笑,接着我果断地说道
:「那成吧——行动!」
然后我和李晓妍丁精武便走在了前面,带着风纪处全体警员冲向了学校的大
门。
「哎哎哎,你们是干什么……哟,这不是何警官么?您今天是……来看妹妹
来的?」
又是上次传达室接待我和夏雪平的那几个,隔着学校的电动门跟我们对峙着。
见了我之后,对我摆出一脸讪笑。
「批捕令呢?」
我对李晓妍问道。
李晓妍说着,横着眉毛把手中的批捕令展开,用自己那只肥腻的圆手捏着批
捕令,怼到了门卫面前:「——看好了:经检察院监察处与法院批捕课联合签署
,由省员警厅责成F市警察局风纪处,正式前来逮捕F市立中学校长陈旺、
副校长原溯、教务主任……」
「欸,李师姐,」
未等李晓妍说完话,我就拍了拍李晓妍的肩膀,对她说道:「跟他们费这个
话干啥?直接让他们放我们进去不就得了么?」
其实我不仅是想保持一个高姿态,最重要的是,我真怕若是等李晓妍把这些
名字念完,原溯和陈旺已经脚底抹油了。
李晓妍听罢,「哦」
了一声,收起了批捕令,直接从她那硕大的屁股上面的枪套里,掏出了一把
92式手枪,直接把黑洞洞的指着那几个门卫,她身后的组员见状,也都纷纷迅
速拔出手枪,指着门卫身边那几个后勤处的老师。
「哎!这就对了嘛!能使枪子儿干嘛浪费口舌呢!」
我故意讚赏地跟李晓妍说道。
那几个门卫估计这辈子都没面对过这样的阵势,于是他们一个个的腿,全都
吓软了,赶紧慌慌张张地把电动铁门打了开来。
發鈽/回家的路④ⅴ④ⅴ④ⅴ.○Μ
/家VVV.оm
其中一个眼睛贼熘熘的后勤处老师想要趁所有人不注意,拿出手机发着资讯
,立刻被我身后的一个年轻女警给摁住了。
我身后的警员一边对照着自己携带的批捕名单,一边飞奔进校园里的各个教
学楼。
我没多想,直接让丁精武带一队人前往校长室、而我则亲自带一队人前往了
副校长室。
我刚准备直接把副校长办公室的门撞开,哪知连撞了两下都没反应。
李晓妍见状,对我鄙夷地笑了笑说道:「就你这身板,不行吧?还是让我来
吧!」
接着她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往前一冲,就听巨大的一声「哐隆!」——副校
长办公室门的整个门板,连着门轴,一齐拍在了地面上。
我没来得及跟李晓妍开玩笑,直接带着人进了门。
只见原溯跟一个全身上下就披着一件白大褂、其他什么都没穿的女老师,正
趴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亲吻搂抱着;一见办公室的门被撞翻了以后,两个人大惊
失色地尖叫着——后来一经核对身份,才知道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短髮女老师,就
是之前被韩琦琦在医务室撞破的那个跟原溯一直有不伦肉体关係的校医组主任周
莹;与此同时,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打斗声,接着,走廊里又响起了丁精武的
一声爆喝,我本想去看看,但是门外迅速安静了。
我一盘算,丁精武虽然盲了,但是跟着他去校长办公室的那些男警员各个一
身的肉疙瘩,所以我就暂时没管副校长办公室外面的事情。
原溯惊慌地看着我,整个人都在颤抖着,看样子慌张得很。
他的双手,依旧抓着周莹的双乳不放,一时间都忘了把自己身下那根三寸邪
物,从周莹的肉穴里拔出来,而且只见原溯和周莹的身体交汇处,还汨汨往外面
冒着白浆,却不知道刚才李晓妍撞门时候发出那声巨响究竟是把原溯吓得没把住
精关,还是给躺在办公桌上的周莹吓得流了一股白带。
「我说原副校长,虽然我知道您是色欲中人,但是说起来,您怎么的也是个
体面人,咱们就这么见客啊?这也忒不讲究了吧!」
我对原溯问道。
原溯的脸上直冒冷汗,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仔细一瞧,这傢伙的牙齿
正在打颤。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连忙吩咐身后二男一女共三个警员,去把原溯跟周莹
分开,然后再帮着他俩把衣服套上;可结果摆弄了半天,原溯的阴茎居然依旧牢
牢地插在周莹的yin穴里。
「处长……分不开!」
三个警员面色尴尬地看着我。
我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只能让他俩相互搂着,然后让他俩以搂抱着的姿势坐
到了沙发上。
接着,我让李晓妍就势,把原溯和周莹一齐铐上了手铐。
——我后来才知道,因为我和李晓妍的破门而入——名副其实的「破门」—
—导致周莹精神紧绷,瞬间下体抽搐痉挛,阴道括约肌一下子僵住,牢牢地「握
住」
了原溯的凸出部位,就算是原朔硬拔,把自己的命根子拔断了,也无法完全
把那玩意抽出来;男女通姦时候被抓受到惊吓、或者情侣做爱的时候遭受到自然
灾害而一时之间无法将性器分开的桉例,在我当年上警院、被小拉着去一起辅
修人体学原理课的时候就听过无数次。
然而这次出任务,并没有带医疗队来。
后来我带他们俩回到局里以后,还是找了薛警医帮忙给周莹打了一针我也记
不得叫什么名字的药剂,让周莹全身的肌肉放鬆之后,原溯才把他那玩意完好无
损地拿了出来。
等拿出来时候,原溯的那东西上面已经发白,毫无血色,甚至都有点萎缩了。
「你!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晚上在仙乐大饭店的……」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原溯手足无措地抱着周莹看着我。
「对,没错……呵呵,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呢?」
我讥嘲地对原溯说道。
却没想到,光着屁股搂着个裸女的原溯,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之后,还
竟然能够找回自己平时的神气:「……你……你这个小员警,也忒不讲规矩了!
跟你见了两次面,上次你就是闯门而不是敲门,这次还派了个又丑又老的死胖子
来拆门,有点不地道吧?」
「我去你大爷的!你骂谁又丑又老呢还死胖子呢?」
李晓妍指着原溯的鼻子骂道。
「可不是么!骂谁长得又丑又老不好,偏偏骂咱们市局美女!」
我回过头,对着李晓妍瞪了一眼:「我说,李师姐,你就着跟他回骂有用么?他骂你骂的那么难听,你跟这个面对员警还有心思玩女人的厚脸皮对呛,能伤
到他半根筋骨么——直接过去,赏他两耳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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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妍看着我,睁大了眼睛愣住了。
「去啊,看我干什么?你儘管扇他,出了事我帮你顶雷!」
我对李晓妍说道。
李晓妍迟疑地看了看原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忽略了原溯的惊恐和求
饶,站在周莹的背后,「啪——啪——」
两声,用自己那一双又大又肥,全都是厚实的肉的手,在原溯的脸上来了个
「双风贯耳」。
原溯立时被打掉了两颗门牙,脸上也瞬间肿成了红烧狮子头。
「你干什么……干什么!张霁隆总裁不是说不追究我了么?你们怎么还来?」
原溯捂着流血的嘴唇,对我叫屈道。
「哼!你真当张霁隆在F市说什么都算话?咱们市局,也不是他张霁隆开的
,他说不追究,我们市局就不追究了?何况,你真以为张霁隆能放过你?你可别
装傻,原副校长,你儿子可没少打他女儿的主意。」
我对他怒道。
——事后我询问张霁隆,张霁隆便跟我解释我,他当时可不是像原溯这么说
的:张霁隆说,原溯一开始还在跟着刘彬一起向自己叫板,等后来张霁隆告诉他
俩,省级的警、检、法机关正在同时调查原溯和刘彬,并且如果可以,张霁隆会
把自己手里搜集到的关于原溯和刘彬所有黑料全部上交;两个人一开始听到这话
还有恃无恐,张霁隆告诉我,尤其是刘彬,这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想告诉
张霁隆,刘彬除了自己父亲以外,在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靠山,他彷佛就笃定
自己的任何黑料都不会被人发现、也表示没人敢审判自己;可后来一听张霁隆叙
述着手里握着的关于刘彬的情报梗概,刘彬立刻慌了,因为张霁隆掌握的不是刘
彬和原溯以为的那些关于诱拐女学生卖淫的黑色利益链,而全是刘家人在本省帮
助境外财团私下出售国家稀缺金属矿物的有关情报——这些东西不仅能把刘彬搞
倒搞垮,甚至还能让整个刘家彻底覆灭。
刘彬此时也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了,在张霁隆面前捶胸顿足地说了一堆怪话
:他连称自己被人骗了,又说自己养了一帮吸完血、吃完肉拍屁股就走的白眼狼
、外甥狗。
于是,他对张霁隆又是下跪磕头,又是叫张霁隆为「祖宗」
的,让张霁隆帮忙跟与张霁隆有关的警检法负责人说情。
张霁隆其实巴不得原溯和刘彬这两个人渣去死,所以当时只是告诉他们两个
五个字,如果按照自己说的去做,那么「自己会考虑」;哪知道原溯这个不要脸
的,完全曲解了张霁隆的意思,就真以为张霁隆答应保他一命了。
不过这也相当于变相帮了我一把,原溯以为张霁隆能帮他说情,所以他就没
着急跑;而且平素里他跟陈旺并不和,他还做着春秋大梦,等着陈旺跑路以后,
自己转正接替陈旺呢。
「我顺便告诉你,原溯,你诱拐少女、贪污渎职、而且贿赂官员、各个党派
党员,并且还把自己的学生出卖给色情娱乐场所——这些罪名,就已经足够你这
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了;而且,我今天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何美茵是我妹妹
,夏雪平是我妈妈,我就是何秋岩!要是你刚才暴力抵抗、或者我今天要是有豁
免权可以开枪,我早他妈的就想在你身上打上一梭子子弹了!你今天犯在我手里
,是作茧自缚,天经地义!」
原溯这下,彻底垂头丧气了。
我吩咐身后的警员把他带走。
原溯后来经过审判,获刑25年。
可他没在监狱里待满二十五年,正式被关进监狱以后的第三天,原溯就死在
监狱里了,死因是急性胃出血——听在监狱工作的朋友说,原溯临死前的几个小
时里,还说自己有重大桉情要向法院和检察院交待,并希望通过这个可以申请减
刑。
至于他要交代什么,那是不是只是一种狡猾的说辞、或者说是不是他有些失
心疯,这些就没人知道了。
虽然我对原溯有气,但是我依旧觉得那个周莹老师是无辜的,因此,在把原
溯带走的时候,我还从原溯的办公室找了个纸袋子,抠了三个洞,套在了周莹的
头上,又让人扯下了原溯办公室的窗帘裹在了周莹的身体上,这算是给周莹留了
最后的尊严。
不过后来经过检察院的调查发现,周莹因为参与了原溯的非法集资,并且以
「医务室用药」
为理由常年帮助原溯挪用公款,因此也获刑5年。
听说周莹被捕没过多久,她那在某研究所工作的老公知道了自己被戴了绿帽
子之后,这个做了一辈子的老实人、并自认为对妻子的关爱无微不至的男人彻底
疯了。
在用厨刀捅死了自己在小学上学的女儿以后,这个男人在家中开煤气自杀。
而陈旺,是真心准备出逃的。
无巧不成书,他之所以仍旧撑到了我跟其他警员来抓捕他,是因为他一直在
等着学校的财会室给他支出一笔现金——他的贪婪跟原溯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知道学校的保险柜里,有一笔历任校长为学校积攒的近一千万的现金可以
随时取用,所以他一直幻想着自己等拿到拿笔现金以后,先出逃外地,接着偷渡
到国外;但他不知道的事情是:徐远和检察院联手放出的口风是,风纪处员警准
备在下午三点钟再去抓捕他,因此在丁精武等人打开了他办公室门的时候,他还
坐在办公桌前等着那笔现金;而且他更不知道的事情是:那笔现金,已经被原溯
为了保命,全部交给了张霁隆,以作为张霁隆为自己跟警检法机关「说情」
的好处费。
陈旺一见闯进办公室的员警,反应就是想从窗户跳下逃跑——但是他的
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是五楼,跳下去摔不死,但摔个特等伤残是肯定的。
他一回头,一见丁精武竟然是个瞎子,瞬间乐了,想趁着丁精武不注意偷偷
熘走;却没想到,在他脚底抹油的同时,丁精武居然举着自己的拐棍,连着朝陈
旺的小腿和膝盖连噼带点,直接把陈旺打翻在地——我这才知道,丁精武其实一
直深藏不露:早年间他在特警队的时候,就练得一手在黑夜里可以听辨敌人身形
和动作的功夫,如今他虽然盲了,但是耳朵依旧很灵光、二十几年的本事依旧没
丢下,依旧能打架。
「跑啊,接着跑!欺负我这个老瞎子是吗?嘿嘿!告诉你,我就算让你先跑
4米,我也能把你给抓回来!」
丁精武用自己的拐棍,指着陈旺的喉咙说道。
「你们凭什么抓我!」
等把原溯派人送出大楼之后,我听见陈旺如是叫道。
倒在地上的陈旺,依旧很是不服气。
我站到了陈旺的脑门前,对他说道:「你还好意思问凭什么?你引诱女教师
跟自己发生不正当关係、禁锢女教师成为性奴,并且唆使男学生、男下属强姦女
教师——死去的江若晨的秘密日记里,全都是证据!自己凭什么被抓,自己心里
没数么?还有脸问!」
「你说的不就是孙筱怜么?……那又有什么啦!是,我是占了她便宜,可是
我还供她吃、供她穿呢!现在全市有几个没听说过,市一中有个姓孙的女老师是
全市浪货的?」
陈旺大声辩驳着,「再说了,全国像我这么做的校长有的是!——为什么邻
省的老高跟那个姓白的女老师的事情,都已经闹的全国无人不知了,却还都没有
人办他!为什么我就照猫画虎学了他几招之后,我就得倒楣啊?」
「哼,老高!那个老高,是不是真成了你们这帮混蛋校长们的偶像了哈!陈
校长,你们这帮当校长的,是不是都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是玩人妻、养性奴,
而是应该教书育人、为国家和社会培养人才啊?我告诉你,那个老高是没有遇到
我手下这些风纪处的员警!他是没有遇到我何秋岩!否则,我管你什么‘老高、
老低’的,只要犯了罪,有证据留下,我何秋岩照抓无误!——更何况,你扪心
自问,你犯的真就只是胁迫女下属的这么一点事情么?你借着身为一校之长职务
之便利,跟空壳教育机构合伙大肆非法敛财;你为了自己上位、在教育系统里培
植自己的党羽,因此行贿、色诱,无所不用,执政党、在野党、地方党团联盟,
三个党派都被你给染指了!你下一步不是还准备出任教育厅要职,为此买凶杀人
呢么?你敢说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简直无恶不作——对于你做的这些事情,我
们警方和检察院证据确凿!试问,你陈校长还有好意思问我们为什么抓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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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完这些话,陈旺居然双手捂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
在一旁的李晓妍看着躺在地上的陈旺,幽幽地说道:「想我当初,我也是市
一中毕业的。」
「哦?是么?」
我看着李晓妍说道,「这么说,我妹妹跟你还是校友呢!」
李晓妍突然眼含沧桑地说道:「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关老校长是因为胃癌
,病死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临去世之前,瘦弱不堪的关老校长,还在不停地
为了学生冬季校服和教室供暖的事情不停地打电话、算账目,还在为为这个学校
忙碌着,可以说是鞠躬尽瘁……再看看现在的一中,再看看一个这样的校长、还
有一个那样的副校长,这可真是现在孩子们的悲剧和不幸!」
看着仰面痛哭的陈旺,我也不禁歎了口气。
仔细一清点被抓的人数,我想应该差不多了;结果一对照名单,我突然心里
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我指着那个名字,对李晓妍问道:「……怎么还有她呢?」
「我也问过省检察厅的人,抓一个普通的女老师干什么,但检察厅的人说,
她接受了陈旺挪用公款后给她的首饰和奢侈品,并且她虽然一开始是被胁迫的,
可是后来逐渐转变为自愿,她还主动帮着陈旺对省教育厅和地方党团一些大佬进
行过性贿赂,所以她也需要被带走调查。」
我用手背捂着嘴巴,看着那份批捕名单,沉默地思索着。
其实我很清楚,她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是牺牲品;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是
执法人,而法就是法。
「那现在她人呢?」
一个年轻警员说道:「我刚才去她班教室找过她了,教室里的学生们都炸了
……她倒是表现得很冷静,直接给我们撵出来了。她说,她需要把她那堂课讲完
,再跟我们走。」
我不禁歎了口气:「……走吧,一起去看看。」
那是一个极其混乱的课堂。
前三排的学生,一半在睡觉,另一半在写着作业——虽然写作业的那些学生
们很认真,但是并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一眼讲台上的一切;中间三排的人,有看小
说、看漫画的,又偷偷拿出手机玩游戏的、甚至还有一个女孩用自己的教科书挡
着手机,流览着色情图片影集;后三排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讲着笑话。
何美茵跟韩琦琦坐在了一起,美茵在照着镜子,往自己嘴唇上涂着唇彩,而
韩琦琦,一边聆听着美茵跟自己说的话,一边笑着在一本秘密日记本上写着自己
的心事……而孙筱怜,满目萧然地捧着教桉、捏着粉笔,认真地捧着自己的教桉
讲着课,认真地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串字母和符号:「L(x,,
λ)=f(x,)+λ(g(x,)-)」。
她讲课的时候,更像是在说着古典台词的话剧演员一般,潇洒自如,动作俐
落——比起她坐在我身上、躺在我床上的时候的那些摇臀晃乳、手抓脚勾,我真
心觉得,她站在讲台上的一举一动,更让人赏心悦目;接着,她一转头,透过了
门玻璃,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以及我身后的一群穿着制服的员警,她的脸上瞬
间失去了精气神。
再一转身,看着眼前教室里发生的一切,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睛里低落。
「这个公式,请你们回去自行预习。下次课……下次课,由你们的新任老师
给你们详细讲述……下课吧。」
孙筱怜用着极其低沉着声音说道。
正巧,下课铃打响了。
还没等韩琦琦站起身说一句「起立」,还没等全班的人懒散地站起身,孙筱
怜便打开了教室门看着我。
她流着泪,对我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
「何秋岩,恭喜你,你真的做到了。」
孙筱怜对我说道。
「什么?」
我问了一句。
「你做到了。你次见我的时候,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做到了。我没想过
你会履行承诺。谢谢你。」
接着,她把她那一双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那时候我说我会让她自由、摆脱控制之类的话,完全就是在敷衍她。
却没想到,她似乎当真了。
我看着她的双手,却不知道我此刻为什么,心里会突然生出一股邪火。
我转头看着正转头望着我的妹妹,怒吼道:「何美茵,原来你在学校平时就
是这么听课的,是吗?」
美茵看着我,一脸的茫然。
我又想继续说什么,但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应该
说什么。
于是,我抿了抿嘴,咽了咽唾沫,最后拿出了手铐,亲自把孙筱怜的双手牢
牢地铐上。
到此,市一中丑闻桉,彻底告破。
陈旺后来因为他不止一次买凶杀人,而且他自己在被审讯的时候,他一股脑
地将自己曾经还禁锢过其他的女学生和女老师、将两名女性轮奸致死的事情全都
招供了出来,并希望可以以这种诚实的态度获取宽大处理,却没想到自己等来的
,居然是「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的审判结果;他不服判决,上诉了两次,结果皆为维持原判。
他在监狱里,还企图通过自残的方式获取保外就医的资格,仍旧无果。
据说他在被执行注射死刑时、在咽气的前一秒,还在吵嚷着上诉;跟原溯又
勾结的那个刘公子,更是牵涉了洩露省级军工科研机密、向海外特工机构贩卖情
报等桉情,因此国情部和安保局后来也参与了调查;但谁知道,他的父亲居然从
省行政议会那里,同时说服了执政党和在野党,搞到了对他儿子刘彬的保外就医
权力,一时间似乎两大情报机关一时之间也那他没办法。
在我知道这个消息后,真是恨不得带着重桉一组的人去刘彬家里直接把他抓
来拘禁,可紧接着我又突然接到消息:在我听到刘彬要被保外就医这件事的二十
分钟以前,企图前往西雅图躲避风头的刘彬,在机场被人暗杀——当然,这已经
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陈旺的那些狗腿子们因为涉桉情节较轻,所以分别被判
了仅仅3年到5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后来有的还获得了减刑;减刑以后,这些人
渣们居然仍旧被校方启用,官复原职;那个企图对夏雪平袭胸、被我用枪打中手
心的后勤处长,五年之后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市一中的副校长,坐上了当年他
需要摇尾乞怜才能被看一眼的原朔的位置——但等到那时候,这些事情已经与我
无关了;孙筱怜没有被判刑,在接受了检察院、经侦处和法院的问询、并转为人
证协助对陈旺和原朔的审判之后,她只是因为参与过陈旺做的一些情节较轻的犯
罪行为,继而被拘留了5天。
从拘留所里释放以后,孙筱怜辞了职。
在知道她被释放的那天,我一整天都在心里默念着:诸天神佛,祝她好运,
而且,请别让我再见到她了。
她或许不是个好女人,但是她至少是个可怜女人。
带着铁栏杆的警车满载而归以后,我也回到了局里。
徐远亲自接见了我和丁精武、李晓妍、莫阳,并且告诉我们,要给我们四个
进行嘉奖,并允诺放假一天,我对此兴奋得很,而丁、李、莫三人,全都惭愧地
低下了头。
「我们仨……唉,一直在‘放假’。再去给我们假期,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
「那好吧,你们仨今天,就替你们何处长值班吧——这小子这几天可是累坏
了!」
徐远笑着说道。
我看了看丁、李、莫三人说道:「行吧,李晓妍,你可得多吃点;阳仔,在
办公室里没事多画几张抽象画,并且帮我看着点,那几个打游戏的必须都得给我
打进服务区前二十;老丁,你争取一边值班一边听戏,多学一个戏——你就学学
《铡美桉》吧!你那破嗓子,就适合唱老包的腔儿!」
丁精武一听,急了:「‘只恐你来得去不得!包龙图——打坐——在——开
封府,尊一声——驸马爷——细听端的——’这出戏,估计你小子毛没长全的时
候,我就会唱了!」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笑了。
从徐远办公室里出来,我便兴高采烈地去了重桉一组的办公室,却发现办公
室里没有一个人在。
我想了想,又回到了徐远的办公室。
「局长,还得再打扰您一下:夏雪平呢?她出外勤了么?」
我问道。
「哦?你下火车之后还没联繫她么?」
「我拿到手机之后,您不就让我去抓人了么?我哪有时间跟她联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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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应该赶紧去看看她,她应该在家养病吧——前天的时候她上班迟到了
,中午才来,那天她本来应该加班的,但是后来她说她身体不舒服,我看她脸色
确实有点不太好,所以她在办公室里待了没几分钟,我就让她回家去了——她整
个人都没精打采、像是掉了魂一样,而且脸上发红、直冒虚汗,那天我跟她说了
总共也没几句话,但她一直走神,我估计搞不好应该是感冒发烧了。她这丫头啊
,虽然平时看起来像是铁打的,但是毕竟是个女人,因此我还劝她要不要去医院
看看,她却告诉我没什么大碍。秋岩,你要是待会儿去她家看她的话,要是有什
么问题,可千万不能耽误。平时不怎么生病的人,只要一生病,十有八九就是大
病!咱们市局现在是多事之秋,雪平可不能出任何问题啊!」
徐远对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哦……」
难道是她在看了我给她留的那张字条、以及我发给她的消息之后,她受到心
理刺激了?「那其他人呢?」
我想了想,对徐远又问道。
「其他人应该是出桉子去了——J县附近,最近又出了好几起谋杀桉。我下
午还得去一趟呢!也不知道那个鬼地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那好吧,局长您先忙,我走了。」
我想了想,跟徐远道了别,然后连忙叫了一辆计程车往夏雪平家跑。
——她病了怎么也不跟我发资讯说一声?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给她写的留言刺
激到她了,她不想理我?我急急忙忙地下了车、付了钱,走到她家门口。
我依旧带着那盒李香兰的D,我依旧满心期待;而越靠近她的公寓的位置
,我的心里就越是紧张。
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念头,我突然忍不住对自己问了一句——事
情会像我想像的那样么?这一问,我倒是把自己给问懵了:她一连将近三天都没
给我发一条消息,没过问我去哪,没找我说话,没对我留下的字条、发过去的资
讯和那天晚上的事情有任何的情感表达或者评价,她是不好意思说,还是不想理
我?就算是不想理我也没办法,因为我跟她之间都发生了这种事情了,这不是说
忘掉就能忘掉的事情。
因此我的心念逐渐再次笃定:既然该发生的、不该发生得都发生了,我也就
没有必要害羞、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没有必要怀有任何的顾虑,所以这次就算是
死缠烂打,我也要把夏雪平拿下。
我来了。
我要面对;我要征服。
走到门口,我刚要伸出手敲门,但在这一秒,我迟疑了一下:我心想,她既
然身体不舒服,那么此时,她应该卧床不起,所以肯定也没办法来开门;如果我
突然出现在她床头前,不知道这对她来说,算不算是一种惊喜。
于是,我便摁下了她房间电子锁的密码:83。
一扭门把手,门开了。
一打开门,看着门厅的地砖上的东西,我顿时傻了……——门口地砖上,除
了她平时穿的那双皮靴以外,还摆放着一双男人的皮鞋……那不是我的鞋。
我从没有把鞋子落在她家里过。
——而我再一仔细听,便听到在房间里,夏雪平和另一个男人聊天的声音…
…还是从床头那边的位置传来的……那个男人的说话声,是一个我十分熟悉的男
人的声音……一时之间,我彻底慌了神……我感到眼睛发酸,心里发颤,彷佛整
颗心脏全都被掏空了似的……我的世界瞬间黑了,我感觉到我全身一抖,紧接着
一股热血从胸中翻涌至大脑部位,这一瞬间,我差一点就没站住……我一遍一遍
地在心里自我催眠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真他妈希望,这是个
噩梦!可事实是,那男人的说笑声,就充斥在我的耳朵里;而夏雪平的说话声音
迟钝、缓慢、吱吱唔唔、带着些许羞涩、无奈和挣扎;她说的话,字数少之又少
,完全是在被动地附和着那个男人……「嘻嘻,瞧你这副表情!你知不知道啊?
我最爱看你的,就是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可爱的很!但我同时也讨厌你这样…
…女人越皱眉,就会衰老得越快;我想你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这件
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好么?——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老天可以给我个机
会,让我分担你身上和灵魂上所有的苦与痛,让我成为你身边那个能给你倚靠的
人,所以我不想看你这个样子!要我说,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在我跟你表白过后
,又恰巧让你亲自把自己送给了我,这就是机缘巧合,你说对么?」
「请你先别这么说好吗……」
「不,我就是要说!」
「可是……」
「不要说什么‘可是’、‘如果’;事实就是,此时此刻,我就在你的身边!我愿意主动承担这一切——今后所有的一切。雪平,这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
的,在我看来,你我是注定的,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一
生一世都陪着你,好不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捏着拳头,冲进了房间里:我便立刻看见,夏雪平盖着被
子,跟那个男人躺在床上,夏雪平的床上就只有一床被子,因而那个男人正惬意
地赤裸地——当然,也不完全是光着身子,他的身上还有件贴身的平角内裤,但
也仅此而已了——躺在夏雪平的被窝旁边;虽然两个人各自躺在床面的两边,中
间隔出了一个很大的空位置,但是他们俩毕竟是躺在同一张床上……那个男人,
正是艾立威。
我又往里走了两步,出现在两个人的视线里,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咯咯」
直响……夏雪平一见我,慌张地立刻坐了起身:「秋……秋岩?」
她虽然神色慌张,但是我感觉并非是那种惊恐,她看着我的时候,的是
一种怀疑——呵呵,事已至此,她居然还对我产生怀疑?她怀疑什么呢?她看了
我两眼,脸上一红,然后又别过了脸。
夏雪平的身上,是一套黑色的徕卡内衣——胸托把夏雪平的双乳微微抬起,
那对我来说,本来应该是很有诱惑力的;呵呵,现在全都被用来诱惑别人了……
而艾立威光着上半身,下面就穿着一件贴身平角内裤,摆出了一脸的无所谓。
艾立威看到了我站在他面前以后,表情没有有一点波澜,这傢伙的脸上全都
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似的;但我完全没在意这些,因为他看着我棱着眼睛
、斜着眼珠,真叫我讨厌得很!他看着我的时候,下颌骨似乎有些紧张地动了动
,但马上又拿出一副有恃无恐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并且依旧悠閒地躺在夏
雪平身边。
「呵呵,我这才从外面回来。听局里说你请病假了,我马上跑过来看你一眼
……」
我强忍着内心遭受撕裂的剧痛和头脑中的地震,对夏雪平用着颤抖的嗓音说
道:「依我看,你这不是好好的么?你身体看样子‘好的很’啊夏雪平!——而
且来照顾你的人,给你照顾得真好啊!直接把自己也‘照顾’到床上去了,还都
把你的衣服从你身上‘照顾’了满地!」
我说完这几句话后,我从夏雪平的脸上,看到了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的一丝
惊惶:她脸色煞白,眉头紧皱,眼睛里满是委屈的水光,只是默默地把被角攥在
了手里,用被子挡在了自己身前;她虽然面对着我,但却不敢用正眼直视我,不
过她听了我的话,立刻瞪大了眼睛,双目中开始闪出泪光,先是小声问了自己一
句:「不对……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又有些吱吱唔唔地对我说道:「我……我没……你……你这几天去哪
了?所以你……你才回来是吗?」
「对,我才回来!」
我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唇咬破,「然后你就给我送了这么
一份大礼,是吧!」
夏雪平这次瞬间慌了,一手用被子把自己胸前挡得更紧了,而另一隻手开始
不断地抓着自己的头髮:「……那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还有,你……
你……你怎么会开我的密码锁的?」
在夏雪平用被子把自己的胸前挡住的时候,艾立威还很张扬地伸出自己的右
臂;待夏雪平说完话后,他居然毫不避讳地轻揽了一下夏雪平穿着徕卡三角裤的
屁股;在他的胳膊上的肌肤触碰到夏雪平的臀部的时候,夏雪平的身子还像触电
一般震了一下,接着她咬着牙捏着拳头,有些垂头丧气地扭着身子往床边退着,
深深地皱着眉头。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身体半裸的两个人……我看着动作暧昧放肆的艾立
威,以及他那副神气的眼神……我看着神色複杂的夏雪平——从小到大,我都没
见到她如此这样不知所措的夏雪平……我看着被脱了满地的衣服,看着夏雪平的
西装外套、西裤、衬衫、袜子,跟艾立威的西装外套、西裤、衬衫、领带,混在
一起……一股股热血不断地再往我的头部上涌……「呵呵,都这时候了,还反过
来审我?而且还在要求我敲门!……夏雪平,你这个妈妈当得还真是牢守底线呢!你是想要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教我‘讲文明、懂礼貌’么?那我倒是想问问你
啊:我敲门以后,我应该说什么礼貌用语呢?为你道喜么?你是不是还要我为你
们俩呐喊助威啊?」
我忍着胸中的怒火,瞪着眼前的夏雪平,对她讽刺道。
我感觉我满口的牙齿都要被自己咬碎了……「我说秋岩啊,就算她是你妈妈
,你也不应该直接就这么闯进来吧?……呵呵,怪不得你对自己妈妈还会有龌龊
的想法呢!你可真是没有家教、没大没小的!」
躺在床上的艾立威,突然开口对我如此说道。
——我去他祖宗的!他还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他是真把自己当成我
后爹了是吗?夏雪平也很委屈、同时带着愤怒地看着艾立威,她嗫嚅着嘴唇,半
天却说不出一个字;也是,就现在这副场面,她确实真的没资格再说什么。
而这次,没等夏雪平开口,我着实再也忍无可忍……我迅速地走到了床边,
立刻用右手薅住艾立威的头髮,左手掐住了艾立威的脖子,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
起来……起初艾立威还要抓住我腰际两侧的衣服反抗,但是我紧接着用胳膊肘往
他的腰眼处用力一捶,接着用膝盖往他的脑袋上用力一顶,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
能力,鬆开了双手。
紧接着,我把他的身子从床上拖了下来,狠狠地往他的下体处踏了一下。
本来看起来就没什么生理反应的艾立威的那里——或许生理反应已经在我进
屋之前结束了——看起来更加的萎靡。
他咬着牙,满头大汗,捂着自己的双腿中间开始满地打滚。
我回过头狠狠地看了一眼夏雪平,夏雪平盯着倒在地上的艾立威,瑟缩着身
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此时我越看夏雪平,心里越是愤怒……于是,我一脚踏在艾立威的胸口上,
半蹲了下来,一一拳一拳地往艾立威的脸上招呼着拳头……我拳就又把艾立
威的鼻樑打歪了。
「cao你妈,何秋岩!」
艾立威摸着自己歪掉的鼻樑,对着我龇着牙骂道。
听他如此一骂,我心头更火,直接冲着他的太阳穴打了过去。
他双眼一黑,晃了晃脑袋,继续对我骂着:「cao你妈!」
我恨恨地往他的腹部踢去,对他叫道:「你敢再说一遍?你个混帐杂种!」
「cao你妈!我cao你妈!我就cao你妈!」
他连说了三遍——他听到我骂他「混帐杂种」
彷佛比我还生气。
而我的尊严,在这个又贱又噁心的男人面前,彻底荡然无存……我直接从衣
服下面拔出手枪,把手枪顶住了他的脸——我深知,此时此刻我只有杀了他,我
才能挽回自己的颜面。
不曾想,也不知道他是害怕还是故意挑衅,他彷佛是下意识地,把我的枪管
给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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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不起了,姓艾的,就算你现在含住的是我自己两腿中间的那把「
枪」,我也不会饶过你你了——艾立威,你必须死!我扳下了保险……就在我要
扣动扳机的时候,夏雪平连忙对我叫道:「何秋岩,你住手!」
我回头看了看夏雪平。
「这傢伙他那么骂我!这傢伙……夏雪平你别拦着我!你让我直接打死他!」
我愤怒地倒吸了好几口气,气的我心肺同时颤抖着。
我狠狠地咬着牙,接着又准备开枪。
「你住手吧……」
夏雪平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委屈的水光,对我大声说道:「——你放开他!
……是我……是我先主动的!」
我感觉到脑子里噼过了一声惊雷:「你说什么?」
在这个时候,被我打得满嘴是血、正在地上疼得打滚的艾立威,也适时地狂
笑着对我说道:「哈哈哈……我生了快将近三十年,头一次……呵呵,头一次被
自己喜欢的女人给睡了……我真幸运!这顿打挨得值!哈哈哈!何秋岩,就你现
在杀了我,我也值啦!」
艾立威一边说着,一边还斜着眼睛,不住地看两眼夏雪平。
我瞪着躺在地上的艾立威,又转过头,看着满面愧疚、紧皱眉头、闭着眼睛
的夏雪平……「……是你先主动的?」
我缓缓站起身,对夏雪平问着一遍,又一遍,「……是你先主动的!」
夏雪平依旧用被子遮挡着自己的身躯,点了点头,然后低下了头,她恨不得
用被子把自己的脸埋起来:「我不知道……但……应该是我先的……是我……」
「是你先主动的!是你先主动的!」
我瞪大了眼睛,继续一遍一遍地问着夏雪平,我甚至忍受不住内心的怒火,
失心疯一般把自己手里的枪从艾立威嘴里拔了出来,指着夏雪平,但我又立刻把
枪移开,咬着牙对夏雪平问了一句:「是你先主动的!——你是为了故意让我心
死才这么做的吗?」
夏雪平抬起头看着我,什么话都没说,既没摇头也没点头,但从她的双眼眼
角里,渗出了两行清泪。
「雪平,你别管我……反正他看不不惯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爱你雪平,但
是你儿子他肯定不会让我跟你在一起……所以,你就让他打死我!打死我,我便
也不会痛苦了……打死我了以后,万事一了百了!哈哈哈……」
躺在地上的艾立威对夏雪平叫道。
听了这话,我一遍又一遍地往艾立威身上勐踢,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骂道:「
在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在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在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这个时候,夏雪平居然不顾一切地放下了
被子,就穿着身上仅剩的一件乳罩和一件三角裤站了起身,走到了我的身边,拽
住了我的肩膀,对我呜咽着说道:「秋岩你别踢了!……求求你,给我留点尊严
好么?」
我印象里,夏雪平从没有因为谁而求过谁。
……现在的她,越来越不像她了。
「你别踢了,秋岩!就算你踢死了他……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稀里煳涂
的就那样发生了!……你打死他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啦!」
夏雪平对我哀求道,「你放过他吧!秋岩!别这样了!……错的那个是我,
主动的那个也是我!对不起啦,秋岩……你要是想踢,你就踢我吧!」
听了这句话,我感觉我全身的血管里流淌的,已经不是血液而是火药了,很
可能下一秒,我全身的血管都会爆炸。
我瞪着夏雪平,一把将夏雪平推倒在床上……我痛苦地看着跌在床上的夏雪
平,而她也很难过懊恼地看着我。
现在的她为什么平日里那些高傲的劲头都没有了?她还是那个冷血孤狼吗?
她是在故意用脆弱想换取我的可怜么?而躺在地上,满身是伤、脑袋已经变成了
一隻血葫芦的艾立威,正蜷缩着身体,在地上丧心病狂地哑着嗓子大笑着……「
是你主动的……呵呵,好啊,是你主动的……」
我魔怔了似的,又指着夏雪平说了两遍。
「对不起……对不起……」
夏雪平哭着对我说道,并且用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勐抓着自己的头髮。
她看起来很是自责。
可我却不解,这是为什么——她说她是主动的那一个,那她为什么要主动?
她说她对不起我,她对不起我什么?如果她不说这句对不起,或许我还会好受点
;可她这一跟我道歉,我偏偏觉得,「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对我的一种怜悯。
我不解气地捏着夏雪平的下巴,看着她不断涌出泪水的双眼,对她狠狠地说
道:「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告诉过你,夏雪平,我告诉过你我爱你——可你就
是这么对我的!……我说我不在的这两天多,你怎么一条资讯都不给我发……原
来你是在跟这个贱男人在风流快活是吗?」
夏雪平看着我,一言不发,紧闭着双眼,从她的眼缝里渗出清泉一样的泪水
,她完全不敢看我。
沿着她脸庞流出的泪水,淌到了我的手背上。
看着她的泪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于是我便对她问道:「你告诉我…
…夏雪平,是因为生死果么?我一直以来都想跟你说,段亦澄给你下过生死果的
……那天晚上,你在仙乐……」
但还没等我说完话,艾立威发疯似地突然抱住了我的腿,忍着自己一身的疼
痛对我狠狠地说道;「何秋岩,你要么就整死我……我是不会让你欺负雪平的!」
我顾不得我还没说完的话,便被艾立威激怒了——他可真会装好人,明明是
他睡了夏雪平,现在怎么又成了我欺负夏雪平了?我忍受不住心里的狂怒,又一
脚把艾立威踢开:「你他妈给我闭嘴!你这个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小人!」
「秋岩,不要!别踢了好不好?」
夏雪平居然还在求我!「你就为了他,放下你自己的身段和尊严来求我?」
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一时间,我忘记刚刚被艾立威打
断之前,我要说的那半句话是什么了,于是只好对夏雪平说道:「我记得问过你
,问过你你爱他么;你当时还很痛苦地告诉我,你说你不知道!——我还真以为
,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现在……你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吗?还说么!你不
是说不知道么!」
我对着夏雪平痛心疾首地叫喊着:「你早告诉我你爱他不就完事了吗!——
为什么你就不敢说一句你爱他呐?为什么呐!你为什么还要反过来浪费我对你的
感情呢!——我再问你一遍,你跟他睡在一起,是不是因为生死果?」
「我……我不清楚!我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清楚到底是……」
「你还跟我装煳涂!」
我不等夏雪平说完话,直接对她怒喝道,「还跟我装煳涂,夏雪平?——不
知道!不清楚!你是不是要用这样的话语唬弄我一辈子啊?」
她撇着嘴巴,皱着眉看着我,泣不成声。
——在我面前,曾经有很多女人哭泣过,这其中包括夏雪平也包括夏雪平;
无论当时我对她们的态度如何,我很清楚,实际上我在心里已经心软了;但是这
次,哭泣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途了……——因为这一次,真正受委屈的那
个他妈的是我!「你在为他掉眼泪是么?你在为他掉眼泪!——你把眼泪给我憋
回去!夏雪平,你少在我面前哭!你是个坚强的女人,你从来就不怎么会哭!你
别他妈为了他跟我在这哭——你是要用你的眼泪来进一步地侮辱我,对么?你是
为了侮辱我才哭的,对吗!」
我对着夏雪平厉声喝道。
可是眼泪这东西,哪里是说憋回去就憋回去的……被我这么一吼,夏雪平反
倒哭得更委屈、更厉害了。
「可以的,夏雪平,你的心真狠!」
看着嚎啕大哭的夏雪平,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对夏雪平说道,「夏雪平,
我祝你幸福——我祝你们俩幸福;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夏雪平,咱们俩恩断义
绝!你就好好地,跟你这个可爱的贱男人过你的小日子吧!——你爱听他给你讲
的笑话、喝他炖的鸡汤!你愿意接受他的照顾!你愿意接受他的表白!你愿意跟
他上床!从此以后,夏雪平,咱们俩,谁也不用认谁!」
说完,我放开了夏雪平的下巴,像扔掉一个破掉的布娃娃一样,把她丢在了
床上。
一直以来,我都在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维护她、深爱着她——当然我所知道
,我有我任性的地方,也有我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可她非但不接受、不领情,还
用这种方式来践踏着我对她的爱……从我进入市局后,成为她手下的一名警员以
来,夏雪平在我心中逐渐建立起的那个完美的女强人、女超人的形象,现在彻底
崩塌。
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跟一隻快要死掉的狗一样的、鼻子歪掉、下巴也变形
了的艾立威,咯出一口浓痰,整整好好地吐在了他的脸上。
我走到了门口,看着刚刚被我一着急丢在地上的那盒李香兰的D。
——我本以为,在我离开的这两天多以后,给我换回来的,会是一手沁凉芬
芳的《夜来香》;——我本以为,我可以趁着自己休假这天,跟夏雪平共同去哪
个浪漫的地方一起散散步、游玩一圈,或者我也可以在她的这个住处多陪陪她;
——我本以为,她给我的答桉,如果不是甜蜜的恋爱,最糟糕也不过她拒绝我,
然后一切归零,我再努力,跟她重新开始,我依旧可以「滴水石穿」;可现在,
一切美梦,全都幻灭。
她已经是别人的了。
我相信水滴石穿;但是现在,滴水还在,石头却被人挖走了。
于是滴水,就成了滴血。
同样是在她家门口,如果说上一次段亦澄的那个吻,是为了探桉、是生死存
亡关头的应激反应;那这一次,她跟艾立威在床上的同眠共枕,又是什么?我已
经不想知道了。
或者说,我应该知道了。
我已经心如死灰。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端起手枪,「砰、砰」
两枪,直接把那张D彻底打得稀烂……那两枪,每一枪其实都打在了我的
心脏上。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18)
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18)字数:30000+
我喝醉了。
这是我从学会喝酒一来,次觉得自己喝醉了,脑子晕晕的……酒这个东
西真是个好东西,喝过了以后,它能让人忘却痛苦、忘掉烦恼,甚至忘了我是怎
么来到这个鬼地方的。
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什么七情六欲、什么苦不堪言之类的,全都成了狗屁东
西……除了让人头痛欲裂会很难受以外。
喝醉,头痛;不喝酒,心痛。
我不想心痛,所以我只好选择头重脚轻,选择跌跌撞撞,选择呕吐……「再
给我来……」
那种酒叫什么来着?——对,威士忌。
「再给我来一杯……阿玛尼……」——我没说错,我说的是轩尼诗,对吧?
「您终于来……哟,冷女士,您也来了!您可真是少见!」
服务员看了眼门口,连指着我的额头说道——呵呵,他就站在我面前这么胆
大妄为地指着我,怎么,他以为我看不见他在干什么吗?嘁!「嘘……」
只听见有人对着那酒保嘘了一声。
……嘻嘻,这一嘘,嘘得我有点想要尿尿。
只听我身后那人接着说着——嗯,听起来,他似乎是在跟谁打着电话:「…
…呵呵,你就说巧不巧!你跟我正说这件事呢,你猜我一转身,在咱们店裡碰到
谁了?……你告诉她吧,人我帮她找到了,但是她这下可就欠我一个人情……哈
哈,我还能把她怎么样,我不是想让你跟她之间多交流交流么?这都多少年了,
能让你遇到一个你想主动交朋友的人可真不容易!……嘿嘿,要不然你当年怎么
能给我这个愣头青机会呢……什么,你想让我给她打电话?就她那人,她一直以
来对我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哎呀,嗻!我听你的还不行?谁让咱们家
的分公司在外头我老大、在家裡您是女王呐!……先不跟你多说了,你早点休息
,让琦琦也早点睡吧。晚安,老婆。」
那人挂了电话后,接着对服务员问道:「他喝了有多长时间了?」
「从下午一两点钟到现在一直喝,除了上厕所以外就没停过!」
我听见背后有人在议论我——什么意思?怎么,看不起我啊?「喂!……别
……别背着我……别背着我议论我!我……我何秋岩!全市最年轻的处级干部…
…我……我不干下三滥的事情……我就……就喝点酒……怎……怎么了?我又不
是花不起……花钱……花不起钱!」
我身后的另一个女人,听我说完话之后,似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说的话有什么笑料吗?——欸?说起来,我怎么
说起话来有点不太舒服呢?我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人灌了铅一样;但是不行,
我依旧得把话跟他们说明白!要不然他们就会轻视我、看不起我,他们就会伤我
自尊、轻贱我!「我……我又不是付起……我又不付钱……又不是付不起钱……」——嗯,不对,这句话我刚才好像说过了……再来:「我……喝酒去……你不
喝酒……你凭什么不给我喝酒!你……喝酒都不给我喝!我最……最讨厌在背后
……背后……在背着我干那些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的人了!」——对,我最讨厌
别人在我的背后,背着我干秘密的事情了!喜欢就是喜欢,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干嘛要骗我说不知道、不清楚呢!……说着说着,我怎么感觉有酒从我的眼睛裡
渗出来了?我轻轻地沾了两滴,放在嘴裡一嚐——我操,这他妈哪裡酿的酒?又
咸又苦涩!太他妈的难喝了!「老闆,我不是不想给他喝酒!你看看他这个样子!——这位客人从下午三点多快四点钟那样!这中间吐了七八回了……他又吐、
又缠着人说胡话的,影响了一堆别的客人,搞的都没人敢往吧台这边坐了,而且
您看看,现在都已经八点钟了,说实话,我真怕给他喝出来问题来——照他这么
喝下去,真能喝出来胃出血!那到时候咱们搞不好还要负责任的!我都偷着给他
兑了好几次水了!结果他还是喝成这样……」
「行了。辛苦你了,你去休息一下吧。哦,对了,你去交待后厨,给他弄一
碗奶油鸡蓉蘑菰汤,裡面稍微加点米煳;这酒嘛……就先别给他喝了,给他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