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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江山(6)


北方的难民由专人统一管理,在规定的区域,组成村落,发以物资,分给荒田耕种,以致于令整个吴越,水泼难进,不但朝廷三厂的密探无法落脚、藏身,连来历不明的外地人,也受到严格监控,江南诸地,非昔日可比,这些日本浪人远从日本顺洋而来,在吴越各州府,根本就是无法容身,依日本往日的惯例,逢到大灾荒,必会到我们大晋和江南来大抢一番,原因无他,就是我们江南富庶而民风赢弱,乐于耕读而怯于征战所致!”
王富道:“事实上,入冬以来,就有不少日本浪人零零散散的在宁波的舟山等地登陆,大哥让牛二哥、翟诺带人去宁波,已经剿杀了不少,但这些日本狡猾的紧,我们人去少了,拼他们不过,人去多了,他们就下海跑了!”
牛展笑道:“但若是老子亲自带人,多小也杀他个干干净净,大哥你问问,那些日本浪人,哪个不怕翻江倒海牛二爷!”
翟诺苦笑道:“实际上这些日本人抢了东西就跑,我们闻讯赶到时,他们早没影了,头疼啊!“
安自在笑道:“这些日本人其杀不过你们,所以就认起亲戚来了?”
牛展笑道:“是啊——!那些所谓的日本浪人中,有不少是女人和小孩,其实就是日本的难民,因饿肚子活不下去了,才做这些抢劫之事!”
赵五笑道:“在料民之前,我还以为我们吴越之地,有多少人口呢!料民登记户籍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江南,只有人口四百余万,很多肥美的山林草泽间,根本就没人住,更不用说大海边了,人口的密度,远不如北方,既然那些日本人是难民,不如我们一视同仁,象收留北方难民那样,收留他们可好?”
王富道:“若是如大哥所说,如此对待日本国,真能以柔克刚的话,倒是件美事!”
牛展点头道:“日本人人悍勇,厮杀起来,战力非常的强,我们平均三个兄弟,才能对付一个日本人,但可惜他们不知兵法,各自为战,觉得不济时,不知坚守,各自逃跑,全无纪律,但若是能收伏这些日本人,组成军队,那战力比大晋任何一个地方的人组成的军队都强,只是他们的种族观念非常强,松野唯那个和我说过,说是只有战死的日本武士,没有投降的日本武士。
日本这个国家非常奇怪,女人吗就又贱又,全无辱耻心和种族的观念,只要是雄性,不管是人是兽,都可以和她,被一个男人训服后,就如同,主人不死,决不敢背叛。
男人的自尊心却又强到极点,逃不掉时,宁可战死,决不投降,尽管日本国贫穷无食,也没有人肯投我大晋的为民的,说起来倒是有骨气的很。
大哥计议虽妙,但是依我来看,日本可不可能接收,倒是个大问题!“
赵五笑道:“我们新收江南,万事准备不足,不给人逼得无路可走时。凡事须要忍让,我们给日本难民吃的用的,把他们集中在内地某处,也如吴越之民一样,登记户籍,设里正保长,分给荒田,令其耕种,授以大晋的文字风俗,不出数年,就是我吴越之民了,我以仁德对待,不滥施杀戮,日本人又不是畜牲,也该讲理不是?
牛展、翟诺,你们回宁波之后,就着手办理此事,以安抚为主,轻易不要动刀兵;安先生,陶放不是久在日本贸易吗?你可令他,选一个和气、会说话而之精通日语的人,做为吴越特使,带上重礼,去见日本的天皇和重臣,传我的意思,就说吴越欲和日本国永远的和平相处,我们愿用江南的稻米、棉布、瓷器、茶叶等物,换取日本国的海鱼、白银、硝石硫磺、日本大白马、兵器,甚至是日本美女,和日本国成为长久贸易伙伴,请天皇和幕府的大将军们,约束手下的武士和臣民,不要到我们江来搔挠生事!”
安自在笑道:“日本人非我大晋子民,不会好好说理的,他们真的有如畜牲,只畏强狠,不知仁德,不过大将军先礼后兵,也足有可取之处!”
赵五何等聪明,立即知道安自在并不赞同他的决策,安自在料事如神,既有异议,不能不考虑,想了一想,道:“若果如安先生所言,伐谋伐交不能化解,那只有备战了,日本人真是不肯讲理的话,我们就会给他逼得非打不可了,然最起码也要师出有名,你们过来听我说,真要是日本非要开战的话,你们可如此这般——!”
汤林听完笑道:“大哥!你这是绝户记,但我们江南的百姓,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
王富道:“不让江南的百姓吃些苦头,他们不会下决心的痛击日本人!大哥此计甚妙!”
赵五笑道:“应天城火器的研制,还得加紧,李元郎、乐第、索鼎成三个虽是火器制造的大行家,但心思木讷,要他们照图样做是可以,但要##他们设计为出新奇厉害的新式火器,却是困难,想想我就后悔,若是当日下狠心,擒下谭来,驯服后令她设计火器,就无此虑了!”
翟诺道::“大哥!若是对付日本浪人,我看大可不必穿铁甲,可以就地取材,用江南砍之不尽的竹子,劈成竹片,用桐油精熬,做成竹甲,穿在身上,既是轻便,又省铁料人工,日本刀轻易还砍不开,你看如何?”
赵五道:“日本人都不着铁铠重甲,只着布衣,逃跑起来方便的很,你的主意很好,只是这竹甲,哪个会做?”
翟诺道:“当年家父领我们兄妹逃离妓寨之时,没有铁甲,曾教过我们一家,做过竹甲竹盔,我母蔡凤、妹妹翟蕊都会做,大将军闭关期间,我和翟蕊两个,自会教竹匠去做!”

第十五章 未雨绸缪

赵五笑道:“如此甚好,翟诺一说,我也有灵感了,王详先生教我们演习的鸳鸯阵所用的狼铣,也不必用钢铁做了,只把整株的毛竹砍下,不必削去枝叉,只有前端装个铁枪头,即有拒敌!”
安自在笑道:“我们应天的弓箭坊中,新近精打的斩马刀、铁枪等兵械,尽量充实秘密训练的五万马步水精兵,以前从官兵手中抢的兵器,大可充实乡勇和地方守备部队!既加强了地方安全,又可迷惑敌军!”
赵五笑道:“既如此,请各位兄弟分头行事!”
晚间吃完饭,众兄弟散去之后,赵五喝退众妾,唤来娇妻,也不行那巫山之事,只是把龙晶雪抱在怀中说话儿,龙晶雪悄悄的在赵五耳边道:“你的大青马,太过显眼,不如换匹凡马可好!”
赵五道:“不妨!大青马本是青蛟,自会变化!”
龙晶雪笑道:“马包内有个找玉脂瓷瓶,装有三十枚保命药丸,能解万毒,内厂妖兽体中的暗毒,更是不在话下,依跨下马、鞭妖、透骨三个所言,为妻画下的内厂妖兽模样,相公可记得清了?”
赵五笑道:“当然记清了,既知她们南下勾当,要是冷不防给她们弄一下,岂不冤枉?小亲亲!我走后,你要管好这些美妾,遇事记下就行,万事等我回来!”
龙晶雪笑道:“她们几个乖的很,不劳你心,凌晨时,龙不欺自会依你的吩咐,牵着大青马在西门外的大路边等候,你可要小心了,千不念万不念,念为妻腹中有个小曹霖,相公你可要千万保重啊!”
赵五笑道:“还是老婆能干,她们几个,每个给过数百遍,就没有一个有孩子的!”
龙晶雪道:“她们太乱太杂,以后都不会有孩子的,五哥!说起来你别不理我,为妻的医术,自认为可独步天下,能容下这许多绝色美女在你身边而不吃醋,就是因为她们根本不可能有孩子,说到底只不过是你的玩物或是宠物罢了!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能生养的美女,哪怕是仙女,相公会因她而不理我吗?”
赵五笑道:“有了孩儿,为夫的自会更加宠你,以后不论如何,你永是我的正妻至爱!”
龙晶雪把头倚了过来,低声道:“相公疼疼我吧!”
赵五道:“不行!若是弄掉了怎么办?”
龙晶雪笑道:“胎儿刚刚结珠,相公轻轻的,不会有事!”
赵五笑道:“还是不行!若是我们的孩儿出世后,忽然问我,爹爹!孩儿记得小时候,住在一个温暖黑黑的地方,忽然有人用一根大棍子赶着他打,把他吓坏了,要我替他出气,如之奈何?”
龙晶雪笑道:“粗——!好相公!慢慢的来啊!人家要你!”
赵五“扑——!”的吹灭红烛,轻轻的拥龙晶雪睡了下去。
院内,翟蕊道:“爷睡了,娘——!我们还是用木相公自己解决吧!”
蔡凤道:“不行!不得爷的允许,我们的,自己不得乱碰!”
跨下马冷声道:“翟蕊!你就知道B,没事多练练功吧!你那两下子,差的一B!”
翟蕊怒道:“柳叶青!你想打架不成!”
透骨忙拦住道:“行了!不要吵了,吵醒了爷,吃一顿鞭子是小事,要是被罚戴上带,几年不给就惨了!”
鞭妖咯咯笑道:“叶青是脸冷心热,她要你练功,是要你把精力消耗掉,累了就不想B了!”
翟蕊叹气道:“我是越累越想爷啊——!”
蔡凤道:“谁不想被爷哩?只是我们这些奴妾侍妾,要听话才行啊!”
龙晶雪欢爱已毕,小声道:“相公这样小心翼翼的,为妻的是快活了,你可就憋得难受了吧!”
赵五笑道:“是啊!不然怎么样!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的!”
龙晶雪笑道:“没人和你抢,相公可去外面,叫美妾们给你煞煞痒!”
赵五笑道:“不行!今天我陪着你!”
龙晶雪笑道:“你看你,这地方胀得老高,不如你了她们之后,再过来陪我,天明后悄悄离开,我只说你闭关去了,不就行了!”
赵五要远行,妻妾中只告诉了正妻龙晶雪,其她的美妾,一概不知,对门住着的樊若兰,就更不知道了。
樊若兰常常辗转反侧的听着静静的黑夜中,从狮子园内传来的隐隐浪声妖语,她玄天道体已成,许多常人听不到的声音,她都能听得到。
同一个床上,还睡着樊母,她可什么都听不见,大冬天的,被樊若兰翻来覆去搞的棉被里寒风阵阵,不由怒声道:“死丫头!三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翻什么翻?”
樊若兰道::“娘既是怕冷,五哥令人送来的那些物事,你就不该不要,若是这屋中升起火炉来,娘就没那么冷了!”
樊母气道:“死丫头!你可给我听好了,做人要有志气,你爹生前是怎么教你的?所谓义士不吃嗟来之食,壮士不饮盗泉之水,你既已许了杜家为妾,那就生是杜家人,死是杜家鬼了,赵五怎么说也是个反贼,有朝一天,朝廷大兵到日,他怎得好死?为娘的也是为你好,这天下哪有父母,愿让女儿从贼的?”
樊若兰低声嘀咕道:“杜家杜家,我家遭逢大难,就没见过他家一个援手的,指不定他家早把我们忘了呢?龙老先生难道不为女儿好?天下就独你为女儿好不成?”
樊母气得蹬了她一脚,忽然大哭了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子的道:“我的老爷啊!你泉下有知,快来看看呀!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女儿,一门心思的想弃了国家,弃了婆家的从贼哩!这可叫我怎么好啊!不如我也随你走了算了!”
樊若兰哼道:“娘也特会演戏,怎么说哭就哭呢?这吴越百姓,就只你说五哥不好,大晋朝廷昏暴,早该完蛋大吉,为这样的皇帝尽忠,我看也是傻瓜蛋子!”
樊母哭道:“你个天打雷劈的丫头,你这样说话,岂不是连你爹爹都骂了吗?娘可告诉你了,寒山寺的老方丈,已经叫人支会我了,说是杜家的花轿,已经出发了,你趁早给为娘的断了和赵五的这段孽缘,嫁入杜家之后,乖乖的替杜家生个大白胖儿子出来,那为娘的就安心了!”

第十六章 妙手回春

再过几日,就是惊蛰节气,昔日江北繁华的扬州街头,在泛绿的烟柳之中,泼泼拉拉的跑来一匹瘦弱的青马,这匹青马普通之极,是一种江南地界常见的土马,常被用来拉车耕地的使唤,上不得战阵,通体上下,大体泛青,全是杂毛,这种慢吞吞的马速,可能就是它最快的速度了。
马上坐着一名极俊的书生,身材高大,手长腿长,一身皂青的袍子,年纪只得弱冠,年青的脸上,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马包上挂着一柄龙泉清风剑,一张画鹊雕弓,一壶狼牙箭和一箱书籍,和大多数游学的书生几无区别,全身上下,丝毫没有叉眼的地方。
手上也没有马鞭,只是用一只手牵着缰绳,一手似是有些紧张的扶着马鞍,摇头晃脑的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咦——!传说中的十里烟花之地,怎么会如此冷清!是全死了,还是全死光了!”
话音未落,从一户紧闭的大楼朱楼中,撞出一名大汉来,青马似未看见,“扑——!”的一声,将大汉撞倒,那被撞倒的大汉,迎着料峭的剌骨春风,“哇——”的就吐了一大口秽物出来,青马灵巧的将蹄子一抬,避到一边。
青马上的书生忙一带马缰,用字正腔圆的晋阳官话,高声道:“不能喝就别喝,何必这样丢人现眼?”
大汉抬起醉眼薰薰的头,长路得还不错,也生着一张俊脸,只是眼圈深陷,形成两个黑黑的乌印,明显是酒色过度的样子,对着马上的书生大喝道:“他娘的——!哪里来的兔哥儿,敢管用马撞老子,找死不成?”
马上的书生大笑道:“自己长着大尾巴,还说人家是妖怪!这位仁兄,明明是你不长眼,往我的马上撞,怎么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
门内抢出来一名老鸨子,尖声道:“吕爷——!您看您!都醉成这样了,不如就别回去了!”
老鸨子身后,跟出一名高大的光头来,左右各搂着一名妖的艳妓,象个和尚,却穿着俗家的衣服,声如炸雷的道:“不回去不行!副教主传令,今日要升帐议事!”
左边的艳妓笑着对光头道:“周爷这次受了朝廷招安,被封了正四品的步兵都统,就是正真的朝廷将军了,以后可要常来看顾着我们啊!”
被唤作吕爷的俊汉怒道:“这是朝廷拿我们兄弟当枪使,可恨教主看不出来,征伐大烈国,我们兄弟实是九死一生,若得不死,定再来丽春院快活!”
青马上的书生笑道:“原来此处就是闻名天下的丽春院,呵呵!怎么也没个招牌?听说当今皇帝的宠妃梅承雪,就是出身丽春院,想必这里定还有美的妙人儿了!”
周爷道:“招牌昨夜给老子砸了,你个兔哥儿有意见吗?”
老鸨子亦看到了瘦马上的书生,生得俊美之极,一口纯正的晋阳官话,姿态儒雅,定是哪个公候将卿家的士家子弟,这样又俊又年轻又有钱的公子哥儿,窑姐儿最爱不过,立即笑道:“这位小爵爷!是头一次出来快活吧!请问贵姓高名?”
马上的书生笑道:“某叫龙凡,却不是第一次出来嫖妓,你个老虔婆看走眼了!”
那位周爷大笑道:“鸟——!不是第一次出来嫖妓才怪哩!”
老鸨子也笑道:“爷——!若不是第一次,怎么大清早的就跑来了?”
龙凡笑道:“都晌午了,还早?”
老鸨子笑道:“通常来说,扬州所有的风月勾栏,都是华灯初上时才开始接客,晌午时分,我们的姑娘都在熟睡哩!”
龙凡笑道:“既如此!在下先去别处逛逛,等天黑时,再来点几个靓妞儿耍耍!不知道扬州有什么好玩的吗?”
醉卧在街上的吕爷忽然怒声道:“慢着!小白脸!这样就想走了?”
龙凡笑道:“大醉猫!不然还待怎样?”
吕爷打着酒隔,怒声道:“你的马撞了老子,须磕三个响头赔罪!”
龙凡咧嘴晒道:“原来是个打秋风的泼汉,懒得跟你纠缠!这里有大晋户部直辖的乾丰银庄的银票三十两,你拿去花吧!”
说罢弹出一张银票,丢在地上,俊面一扬,拨马就想走。
吕爷跳了起来,骂道:“该死的小白脸,拿吕爷当什么了?”
姓周的光头也怒道:“小辈大胆!这扬州是我们千叶散花教的地盘,你个小王八羔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拿我们兄弟消遣,把我们兄弟当叫花子看!”
龙凡笑道:“敢情是嫌少吗?只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你们是欺负我没见过世面吗?拿我当冤大头宰啦?三十两已经不少了,喝酒嫖妓足够,休得再来刮噪!”
老鸨子笑道:“龙爷——!这大晋的银票,如今只在晋阳范围内有用,在我们扬州,就形同废纸了!”
龙凡怒道:“千叶散花教的一干教匪,不是全伙受了招安了吗?怎么还敢割地称王?这大晋户部直辖的银庄,开出来的银票,竟然在扬州不能用,他千叶散花教还想造反不成!”
吕爷怒叫道:“你个兔哥儿,定是朝廷哪家公候的崽儿,我们刚受招安,你就知道了,早早的跑到我们扬州来大放狗屁,看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周爷急忙道:“吕锋!不要乱来!”
吕锋哪里肯听,抢上前来,就想把龙凡拉下来,龙凡轻巧的一带马缰,逃了开来,微怒道:“在下自来嫖,又没嫖,你这样的羞急,意欲何为?”
话说的太过恶毒,吕锋大叫一声,飞起身来,抬腿就踢,满以为会把俊书生龙凡踹下马来,满地打滚的求饶,却不料龙凡只一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足踝,对着光头佬,随手一扬,笑道:“去吧!”
吕锋身不由已,直撞到光头周爷怀中,两个醉汉和两个倒地滚作一团,一时间难以爬起身来,两男两女一叠声的破口大骂。
龙凡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拨马就走,马蹄声中,传来龙凡的嘲弄:“这样的草苞,也来揍人,回家再和师娘练两年吧!”
老鸨子跟在后面,紧走几步,尖声叫道:“龙爷——!晚间来时,请带现银,我们扬州,真的是不收银票的!”
吕锋、周爷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暴跳如雷,齐声叫人拿兵器,要追上书生厮杀,猛然间花街的拐角处传来一声娇叱道:“行了!嫌人丢的还不够吗?落教主点将,寻你们两个不着,着我来找你们,你们两个再不去的话,少不得又要挨罚!”
两个浑汉回头一看,原来是千叶散花教的五大天魔女之首,销魂魔女叶垂香,冷冷的骑在白霜马上,看着他们。
吕锋不干心的道:“香儿姑娘,你也看到了,那个龙凡实在混蛋,欺我们酒醉,令我们当街出丑,若不赶上前去找回面子,那我们两个今后就不要混了!”
叶垂香冷哼道:“你们两个,决非此人对手,还是省省吧!”
说着话,几名教徒上来,牵上马匹,请两个上马,那个周爷,正是千叶散花教的胜至金刚周清法,坐在马上对叶垂香道:“也罢,待议过了事,寻着那个小白脸,再找回场子!”
吕锋道:“香儿姑娘,你和我们一般,也不同意招安,这狗皇帝的阴谋,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不如我们舍了千叶散花,重回八公山落草如何?”
周清法道:“不行!既是三位教主都同意招安,你若再行反对,自回山落草,只要朝廷一道将令,就会令教主亲自带兵来剿,你那两下子,在教主面前,能走几合?到时被拿住,就真要砍头了!”
叶垂香道:“周金刚所言极是!”
吕锋道:“那我们就去投其他的反王,比如应鸭子或者干脆就投罗延庆!”
叶垂香道:“也不行!罗延庆自身难保,只要来春朝廷调戎都带精兵参战,罗延庆定会一败涂地!
再者,朝廷既招降了江西的谭熙婷,在大败罗延庆之后,定会调戎都、薛霸的得胜之师,和夹击大烈国的得胜的王师,东西对进,夹击淮西、合州的雷大胆和应鸭子,再挥兵南下,在合州渡江,和江西谭熙婷的招安官兵会合,去打江南赵五,到时天下哪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周清法叹气道:“姑娘说的有理!落教主召我们何事?”
叶垂香道:“还不是和官府交接的事!要求诸将各自交清自已的防务,令朝廷派来的官员全面接手,集合护教神兵,分批北上去保定,等候薛太师前来调遣!”
吕锋恨道:“给人当枪使,不干心啊!”
叶垂香笑道:“不见得啊!我们暂且受朝廷的招安,权且容身,只是临阵不用力就是,跟在后面混,只要不当时身死,日后总是有转机的,你们看呢?”
周清法笑道:“还是姑娘聪明,我立即支会不愿受招安的其他兄弟,也如此行事!”
叶垂香咯咯笑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千叶散花教,现在也是各怀心思,三位教主竟然意见一致的同意招安,近身八娇几乎也是一致同意招安,五个身份仅次于教主的天魔女中,只有销魂魔女叶垂香,坚决反对招安,草莽出身的四大金刚、十六铁卫等大头目,以及教下的各坛的坛主、香主,都反对招安,要求自立称王,与大晋分庭抗礼。
千叶散花教虽说没有公然扯大旗造反,但在山东、江南、河南、河北四省之地,大聚教众,杀官劫大户的事,也是历历难数,特别是山东全境和江南省的东部,大江以北,黄河以南,其势力更是猖狂,几无朝廷法度可言。
大晋兵部三年来,历次遣将调兵的征剿,然死伤枕籍,死于千叶散花教的将军,就有六十多员,山东的五位总兵官,更是全部阵亡。
千叶散花教用妖术蛊惑人心,扎根山东,深得百姓的拥护,且不轻易北上西进,相比起河南罗延庆来,更令朝廷大臣担心,所幸的是,千叶散花教的三位教主,俱是女人,轻易也称不得王。
左国师清泉真人梁志通,代表大晋皇帝开出的条件,实是丰厚之极,许千叶散花教教主姜雪君,暂为三品镇国散花佛母,征剿大烈国得胜之后,即为太子姬珑的正妃,日后即是大晋国母皇后;
副教主碧波穿红鲤冷红姑,暂为从三品辅国千叶佛母,征大烈国得胜之后,即为成帝三子、韩亲王姬现之正妃;
副教主火凤凰落美清,暂为从三品靖国千叶佛母,征大烈国得胜之后,即为成帝五子成亲王姬珙之正妃;
五大天魔女,俱为正五品护军都校,四大金刚为正四品步兵都统,近身八娇、十六铁卫俱为七品都尉,征大烈国得胜之后,再行升赏。
佛国姜雪君同意朝廷招安,普通的教众,稍是明白事理的,都是心中直打鼓,人人都怕朝廷秋后算帐,普通教徒,更是人人自危,精锐的四十万护教男女神兵一走,千叶散花教的地盘内,圣教中就只剩老弱妇孺了。
圣教依朝廷招安特使子爵史柱的意思,所去保定的男女神兵,都是精心挑选的精壮,差一点的都不要,以保夹击大烈国,能够全胜。
龙凡在瘦西湖明月桥边的得月客栈,毫无机心的和几个千叶散花教的普通信徒唠嗑儿,这几个信徒,都是百姓,加入圣教后,参与了抢劫大户,得了些银钱,怕护教神兵走后,接手扬州防务的朝廷官员,会和他们秋后算帐,所以得快活时且快活,将抢大户后剩余的银钱,拿了出来吃酒,省得以后被官兵搜去便宜了朝廷。
龙凡笑的端了一杯酒,笑道:“这么说来,你们这些教民,不是都被那个什么佛母姜雪君给卖了吗?”
教徒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叫道:“谁说不是呢?实指望跟着圣教能过好日子,谁知道三个教主说受招安就受招安,她们也不想想,她们受了招安,可苦了我们这些跟着她的教民了!”
龙凡笑道:“人家得了大便宜,不受招安才怪,你想想啊!太子正妃,以后的国母皇后啊!换做是你,你不干吗?造反为什么?不就是荣华富贵吗?”
教徒乙道:“想想是啊!她们三个女人,总不会日后称孤道寡吧?女人吗?日后总要找个男人做依靠的,既有了这个大去处,又怎么会顾念我们这些跟从她们的贱民?”
龙凡笑道:“正是!你们这些傻瓜蛋子,当初原就该想到这点的!”
教徒丙道:“当初我们教中,有人劝她们和罗延庆或是应鸭子、雷大胆等人合兵一处,三位教主,就下嫁三路反王,共抗朝廷大军,击破晋阳之后,可得天下,可她们就是不同意!”
龙凡听得暗暗心惊,或是这四路贼兵合一处,将打一家,那天下可能就真是他们的了,不由问道:“是谁这么建议的?”
信徒甲道:“是泼法金刚范岩魔,此次朝廷招安,也是他和销魂魔女叶垂香,反对的最厉害,见三位教主执意受招安,竟然交出手下的四大护教铁卫精兵之后,不知所终!”
信徒乙道:“什么不知所终,依我看,极有可能是回嵩山少林寺,重新做和尚去了!”
龙凡道:“这个泼法金刚,是个有见地的人,明知不可为之事,决不肯做,倒是个人才,若有机会,定会他一会!”
信徒丙道:“这位公子,可从晋阳来?”
龙凡笑道:“在下四海为家,说晋阳话,只是图个方便罢了!”
信徒甲笑道:“公子读书人,依公子所见,护教神兵走后,我们会有事吗?”
龙凡笑道:“没事才怪?我问你们,你们有几年没有纳税了?”
三人齐道:“有两三年了!”
龙凡道:“新任的朝廷官员,首要任务,就是收缴散落在民间的兵器,再追回你们的赋税,再依大晋律加十倍甚至百倍罚款,以前被你们打劫、残杀的大户,定有人会告到官府,请求官府发还被你们侵占的田产财货,惩罚凶手,你们群龙无首,护教神兵也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老弱病残,手上又没兵器,纵然反抗,没有大将领头,也是白白送死,那时你等诸人,俱会沦为囚徒,举家被贬为下贱的杂户、乐户,男为苦役,女为营妓,为之奈何?”
教徒乙道:“公子不要危言耸听,招安的特使说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决不会秋后算帐的!难道堂堂的大晋朝廷,会言而无信?”
龙凡笑道:“言而无信,你能怎样?你们教主以你们为垫脚石,受了招安,自享荣华富贵,哪会管你们的死活?所谓杀官就是造反了,你们见过哪朝哪代,朝廷对造反的人会手软的?实际上,自你们杀了第一个命官、劫了第一个大户开始,就与大晋的朝廷誓不两立了,朝廷又岂能善了?进行招安,只是伐谋之计,等大事定了,还不把你们的人,杀个干干净净?那时只不过是在你们每个人头上,胡乱扣个罪名就行,你们上哪告去?”
三个教徒一齐大哭起来,齐声道:“公子说的是!为之奈何?”
龙凡笑道:“要么逃到其他反王那里,过一天算一天,要么坐等朝廷来抓,但护教神兵一走,你等教众,必会被严加管制起来,一个个的筛选,查出案底,严刑处理,跑不掉的!”
教徒甲道:“那我们就是等死了?”
龙凡微笑不语,喝了一口酒,吃了几块肉道:“丽春院有什么好玩的?”
龙凡是跟在千叶散花教的神兵后面,渐渐向北走的,一路上看来,千叶散花教在山东的这三年,并没有教化民众农耕,田间地头荒芜的土地不少,千叶散花教的所谓精兵,也全是仗着一种狂热的宗教信仰作战,护教的男女神兵,大多数都没有铁甲护体,身上的布衣,也是什么样子、什么颜色的皆有,只用红巾扎头,以便区别,都穿着布鞋,连许多战将,也是如此。
人人手上拿的都是普通的单刀或是木杆长枪,没有盾牌手、弓箭手、牌车、楼车、战车、辎重车,铁杆的长杆兵器几乎也没有,所用的弓,大部分是普通的桑弓,铁背弓很少,箭是普通百姓打猎用的箭,箭头上只是简单的镶了个圆锥形的尖尖铁头,没有倒剌狼牙,钢火也不好,射程不远不说,更不能透铠穿甲,就是这样的鹅毛箭,似乎数量也不多。
行军队伍也只是排成队列,并没有按什么战阵,不分什么前军后军和两翼,甚至连个大纛旗也没有,粮草都是自带,人人身上背着个米袋子,走到哪吃到哪,方便是方便,只是若遇大敌,就成累赘了。
山东是大晋的养马地,战马倒是不少,依队列看,光是从扬州出发的这一支,陆陆续续汇到大路上的骑兵,就有四五万,但铁甲战马少,马上的骑兵,也没有任何铠甲,身上穿着各色布衣,以红巾包头,一路之上还高高兴兴的唱着圣教赞歌。
龙凡幼时见过大队的铁甲精骑,大烈国的兵威,虽没亲眼看过,但听乃父及家将说过无数次,印象深刻,他家世代将种,知道要痛击大烈国,决非易事,很难想象,大晋皇帝竟然就敢以这样的军队,去面对人马都着镔铁坚甲、精于骑射的骠悍大烈国精锐?这不是摆明了去送死吗?
这样的队伍,哪里是什么军队,分明就是大晋的百姓,要想胜大烈精骑,只能以人命硬填,十个拼死人家一个,还未有胜算,这千叶散花教的三个教主,为谋自身的富贵,用一心爱戴拥护自己的、教里的兄弟姐妹的性命押宝,实在是心狠之极,还自称什么佛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事换了他,是万万做不来的。
可叹这些愚民,好坏不分,忠奸不辨,一路上还高呼着“佛母万岁!圣教万岁!”就要给人家做炮灰当猴耍了,还是执迷不悟,这也是大晋的子民?不会吧?怎么比猪还蠢哩?
他自江南悄悄北上,在此之前,还以为千叶散花教是如何的难缠哩?日日夜夜的都担心千叶散花教忽然挥师渡江,他能拿得出手的,目前勉强只有五万马步水精兵,千叶散花教号称四十万,但如此看来,千叶散花教的所谓四十万精兵,充其量只不过是乡勇民团罢了,实在是不足为虑,也难怪千叶散花教一直盘踞在山东,不南下也不北上,原来如此哟!
跟了十数日,走到莱芜,龙凡不跟了,千叶散花教的实力已经尽知,其他两路的所谓护教神兵,料来也精锐不到哪里去,这样由愚夫蠢妇组成的军队,要想攻他的江南,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朝廷的三厂密谍,想来也尽知散花教的实力,此次招安,就是想利用散花教,用人命来尽可能的消耗掉大烈国的锐气而已,朝廷方面,定另有精兵垫后,行致命一击。
所谓登秦山而晓天下,既是路过,又怎能不顺路看看这“齐鲁青末了”的圣境?龙凡单人匹马,边走边看,越往北走,冬意越胜,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真是难以想象,江南已经是“春江水暖鳜鱼肥了”!
山东之境,被千叶散花教搞得鬼气森森,阴盛而阳衰,姜雪君只顾一味的蛊惑人心,发展教众,以至于令驴似的百姓,人人都疯狂的膜拜圣教,又哪里管得上什么农耕工商,弄得一境之内,农田荒废,千里无人烟,许多躲藏多年的妖魔鬼怪,也趁机出来害人。
青马踏着残雪,走在这荒无人烟的大道之上,龙凡武道高深,倒不怕夜色朦胧中的妖魔鬼物,只是这天寒地冻的,要露宿野外,滋味实有不好受,不由轻拍了一下青马的颈背道:“大青!我们赶一赶,看看前面可有客栈人家,你别告诉我,你喜欢露宿野外吧!”
疲瘦的杂毛青马长呤了一声,翻蹄亮掌的跑了起来,其速快若流星,若不是亲眼所见,哪个会相信,这匹瘦马,能有如此马速?
一路之上,村庄荒废,一个人也没有,大道上远处忽然出现三个人影,龙凡眼尖,只一瞟之下就断定,那是三个女人,身着劲装,头包红色的头巾,是千叶散花教的,所骑的马匹也不赖,但怎么比得上大青马?
三个女人听到身后的马蹄声,一齐回头来看,领头的美女道:“咦——!是他!桃红红,替我挡下!”
那名叫桃红红的女郎,拨马娇叱道:“马上之人请留步!”
明亮的月色中,龙凡已经看清前面的三个女人全是美女,特别是领头骑白马的,姿色身材更好,只是他美女见得多了,这寒风凛冽的荒野之中,只想尽快找个宿处,哪有空理会这三个散花教的逃兵,更不搭话,一夹大青马,从她们三个身边风似的窜了过去。
领头的绝色美女一夹白马,娇喝道:“龙凡!哪里走!下马来与本姑娘谈谈!”
绝色美女急追了数里,大青马早跑远了,她不想扔后的两名女郎独自去追,勒住白马,不信道:“天呀!他骑的是什么马?竟然连我的白霜驹也望尘莫及?”
后面的两名美女,小半刻后,方才跑来,她们两个,是千叶散花教的地煞女,一名叫桃红红,一名叫水清清,听她叫天,水清清远远的接口道:“叶垂香!你认识此人?”
白马上的女郎,正是千叶散花教的销魂魔女、妙手回春叶垂青,得胜钩上挂着丈八青龙戟,身后负着一张奇形的硬弓,点头道:“他就是丽春院外,一招就将小凤仙吕锋扔出去的人,主人要我们三日后登上泰山玉皇顶,用映日弓射出射天箭,把太阳边上的一朵黑云射落,然后摄踪而行,才能救出公主,我怕我们三个合力,也未必能拉开映日弓,这人轻描淡写的就将吕锋扔出去,其艺业之高恐不下于姜雪君!”
水清清笑道:“这弓能不能拉开,我们三个试试不就知道了?”
桃红红道:“不能试!时间紧迫,我们偷偷出来,又要赶路又要爬山,若是再耗体力,试那硬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开之后,也将会把真力耗尽,等爬上泰山绝顶,看见黑云之时,再想拉弓射它,却没有力气了,岂不糟糕?”
叶垂香道:“红红说的对!我们匆必一击成功,白废体力试拉无益,若是追上那个兔哥儿,或许能助我们!”
水清清笑道:“这人夜色中看不清楚,然体型雄壮,毫无雌态,垂香怎么说他是兔哥儿?”
叶垂香笑道:“我白日里见过他,确是俊得不象话,若不是他体形雄壮,声音洪亮,我还真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的呢!
他马包上带的,是如假包换的清风龙泉剑,清风龙泉剑在大晋,只有三品以上的武将,才有资格挂佩;画鹊雕弓是鎏金的,二石左右,是大晋候爵以上的公子哥儿游猎时用的。
走兽壶中是三棱箭头的雕翎狼牙箭,这种箭,从箭头到箭羽,全是出自龙泉,大晋对这种带血槽的破甲狼牙箭,管制极严,身上穿的虽是普通青布箭装,但足下蹬的,是一双抓地虎牛皮快靴,出手阔绰,残雪之时,衣着单薄,定然是先天道体已成,不畏寒冷,由此看来,他定是大晋哪个开国武将的公子!”
桃红红笑道:“听说江南的反王赵五,也生得极俊,年岁也和他差不多,龙泉又被赵五占去,垂香怎么不猜他是赵五!”
叶垂香笑道:“笨丫头!赵五出身泼皮,哪能如他这般儒雅?风度气质就不象,且赵五本是姑苏人,姑苏话我们哪个能听懂?他说的可是字正腔圆的晋阳官话,退一万步说,赵五怎么会冒大险过江?山东的动静太大了,赵五只要派些斥候过来,也不要废什么劲,我们这边的事,一定就会全部知晓!何必单人独骑的亲来?”
水清清笑道:“言之有理!不过开国的大将之中,我可没听说过有姓龙的?”
叶垂香笑道:“你也是个笨丫头!他独自行走江湖,会用真名才怪呢?”
桃红红道:“那我们还追不追?”
叶垂香笑道:“他那马快得象一阵风,我们如何去追?不过看他去的方向,定是去秦山无疑,这些士家子弟往往是偷跑出来游玩的,既到了此地,怎么会错过去秦山观日出的机会?我们今晚找个能避寒风的破屋歇息,吃些干粮,明天天不亮,即刻起程,我就不信,追不上这个兔哥儿!”
水清清笑道:“就算追上,他也未必肯帮我们!”
叶垂香对着明月,仰面浪声妖笑起来道:“除非他真不是男人,只要是男人,没有男人能逃得过我的奶玉垂香,妙手回春手的!”
大青马一阵快跑,酉时刚过,就到了个一个村落,村口的残破的石碑上写着三个破裂的大字“后燕庄”。
龙凡骑在马上,伸头向庄里张了张,发现庄里一个人也没有黑洞洞的,不会是这庄里闹鬼吧?
正在狐疑间,一阵车马的声音,从庄中走出一辆马车来,车前坐着一位四十出头的汉子,手里拿着长鞭,似在外出。
龙凡修道之人,明知他不是鬼物,然在这冷风凛凛的黑夜之中,只有找宿处的,怎么会有人外出,忙上前拱手道:“这位大哥有礼了!”
中年大汉勒住马匹道:“哥儿何事?”
龙凡笑道:“在下从莱芫来,一路上都找不到宿处,大哥您看,这天都黑了,在下人困马乏,想到你家借宿一晚,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中年大汉道:“实不相瞒,今日乃是妨煞日,每逢此日,就有鬼物潜入敝庄,害人害畜,今日全庄的人全走光了,我家主人因有要事,所以走迟,哥儿要借宿,我不能不如实奉告!依我之意,哥儿还是紧赶一夜,去前面的泰安城中吧!”
龙凡哪里怕什么鬼物,笑道:“这天寒地冻的,就算人能吃消,我这马也受不了,请大哥千万行个方便!”
中年汉子还想推辞,车中有人说话了,急声道:“老五子!既是他要借宿,就借与他就是,不过哥儿,若是出事,我们可不负责任!”
龙凡笑道:“若是有事,由我一人承担,只要夜间有个宿处就好!”
车中人道:“既是如此,老五子!你带这哥儿去我们家,反正这两年山东闹贼,家中也没有什么物事,哥儿若是饿了,厨中还有些饭菜,哥儿将就些充饥吧!”
龙凡谢了主人,跟着老五走进庄中,这家的主人,看来是个大户,只是整个宅院中,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想是被千叶散花教洗劫过,空荡荡的屋子,更觉鬼气森森。
老五子将龙凡引到正楼,就急急的走了,龙凡掏了几个铜板相谢,解了大青马的络头,拿下马鞍肚带,自寻到厨房,去找吃食,大青马就跟在后面,也想吃东西。
龙凡在厨房中找了半天,只有一些锅巴剩饭,一些咸菜,一滴酒、一块肉也找不到,山东境内,大户人家尚且如此,可想贫民百姓家,就更没日子过了,难怪要从贼。
龙凡笑着对大青马道:“大青!没有肉啊!只得将就一下了!”
那大青马根本就是青蛟,哪里会吃草料?在江南时,日日都要喝酒吃肉,看到锅中的剩饭锅巴,桌上的半碗咸菜,很不乐意喷了个响鼻。
龙凡将剩饭咸菜分了两份,人马勉强吃了,大青马自跑去厢房中睡觉他的马觉,龙凡却在花厅之中,架起一张大床,灭了火烛,右手处放着清风龙泉剑,左处放着那张描金画鹊的雕弓,坐在床上的被窝里等候,许久没有动静,心想可是是村民蠢昧,以讹传讹的罢了,俊目一闭,就偎在偎在棉被内打起呼噜来。
子时刚过,一阵阴凄凄的冷风,把龙凡冻醒,四野之中,鬼哭狼嚎,龙凡睁眼一瞧,隐隐发现,一团暗光,从院墙外越了过来,先在大青马的厢房外转了一圈,似是觉得不好惹,又寻着活人的气息,往花厅飘了过来,落在花厅门前,大舅车盖,亮得好似一团火。
龙凡暗笑道:“这是什么东西!却不是鬼物!许是妖精之类在故弄玄虚,竟然也晓得欺软怕硬,大青那家伙不好惹,难道老子就好惹不成?”
那东西只是在厅中飘,不停的还发出凄厉的叫声,似在吓唬厅中的这个人,龙凡暗笑,黑暗中偷偷的摸出描金画鹊的雕弓,搭上破甲狼牙箭,对准这一大团火光,“嗖——!”的一声,射个正着。
只见那火光一闪一闪的滚动着,还发出“噼哩吧啦”的声,就如在放小鞭炮一般。龙凡更不迟疑,“嗖嗖嗖——!”的,将一壶十二支破甲狼牙箭全射尽了,箭箭全火光中,那一大团火越来越小,渐渐的不能动了。
箭尽时那东西才想起来,应该逃跑,不能傻傻的飘在半空挨射,龙凡手一摸,箭没有,急拿起清风龙泉剑,跳了起来。
那一大团火受伤颇重,刚飘到院墙边,就被龙凡赶上,手起剑落,劈落在地不动了。龙凡左手一动,升起道火一照,却是一大团肉,四面都有眼睛,眼睛不断张开,就不断的发出光来,心中电转之下,立即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煞鬼,原来却是成了精的“太岁”,“太岁”这东西,实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肉菌,幼年时生在暗不见天日的地底,千年之后方才成精,长出眼睛,能凭空飞行,发声似厉鬼,一旦成精之后,重量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零八斤,再不生长,每隔百日,必要从藏身处出来,吸食人兽精元,实是道门修炼中难寻的好东西。
龙凡当即叫醒大青马,令他看着这块千年“太岁”,自己找到水井,打上水来,将那一团太岁肉洗净了,用劈柴用的利斧,剁成几块,放上清水,厨中大灶上的铁锅内烧煮。
“太岁”被劈成几块,尤未死透,大火一煮,在大锅内扑扑直跳,惨嚎起来,其声剌耳,龙凡与大青马哪里它,人马都口水拉拉的守在锅边,等它煮烂烧熟。

第一章 奶玉垂香

第一章奶玉垂香
人、马都知道那千年太岁肉是通灵的好东西,晚间又没吃什么饭,都放开肚皮死吃,龙凡倒也罢了,吃了十数斤肥美的太岁肉后,已觉太饱,慢慢踱回厅中,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那大青马却是穷吼之极,直吃到凌晨,直把那剩下的太岁肉全吃尽了,方才罢休,却是肚皮溜圆,爬不起来了,索性就在厨房中睡起大觉来,不知不觉中,透体渗出一片墨青腥的秽物来,竟然冲破了的俗体,进阶到了百炼妖体的境界。
一人一马直睡到日上三杆,方才被一阵敲门声吵醒,龙凡嘀咕道:“又是什么鸟东西来作怪!”
俊眼一睁,感觉天地之间,异常的清楚,本能向门外望去,忽然就跳了起来,天呀!他竟然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大门外,站着的三名妖女郎,红巾包头,劲装袭身,小蛮腰儿一握,牵着战马,正是昨晚遇到的三个千叶散花教的女逃兵。
龙凡不相信的揉揉眼睛,再并找大青马,发现他睡在厨房中,肚皮溜圆,案上的太岁肉,一块也没有了,竟然炼成了百炼妖体,排出了秽物,再有一百余年的修炼,就可变成人形,但头脸能不能变过来,就不一定了。
龙凡急运功内视,惊喜的发现,自己丹田中灵气奔涌,墨青色的内丹正向实质化过渡,灵识锁定的范围更广了,几可搜索到里外。
门外的牵白马的绝色美人敲门更急,龙凡整了整衣服,大声道:“别敲了!来了!”
门外牵白马的美女见是他开门,惊喜道:“龙凡!原来你住在这里!”
龙凡笑道:“姑娘怎么知道在下的名字?”
门外的美女正是销魂魔女叶垂香三个,叶垂香见是他,立即暗中运功,催动体内女人特有媚香肉气,的道:“公子在场州丽春院外,一招击败小凤仙吕锋时,我就在旁边,公子不注意小女子,小女了可留意公子了!”
整个庄中,只有一男三女,四野再无人烟,龙凡新得太岁肉的滋补,狂收了太多的玄元之后,体中的某一处,全面苏醒过来,急需一射而后快,面前的这名美女,妖媚透骨,又是肉香阵阵,撩人心魂,他是个杀人放火的主,哪里会理什么“君子不欺暗室”的鬼话,所谓“有花日时就需日,莫待无花放空枪!”
当下大笑,忽然一把将面前的美人儿拦腰抱了起来,叶垂香大惊,本能的手脚乱动的挣扎,但哪里挣得开他的神力。
身后桃红红、水清清急道:“龙凡!你想干什么?”
龙凡大笑道:“日B啊!有兴趣的一起来!”
桃红红道:“来就来!谁怕谁呀!你好好的放下垂香,否则的话,我们三个,包教你走路都要扶墙!”
龙凡道:“蹄子!这是威胁我吗?你们三个尽管试试看!”
叶垂香挣脱不开,妖笑起来道:“天呀!你多少天没碰女人了,还是个公子呢?斯文一点好不好?”
龙凡笑道:“斯文了就没意思了!”
水清清道:“我们饿了,有东西吃吗?”
龙凡笑道:“没有!等我们四个大战之后,我自带了弓箭,去野地里寻些虫蚁,与你们三个浪蹄子充饥!”
叶垂香的小嘴,已经吻到了他的虎颈上,虽感男人味十足,但满嘴的荷香,一点点俗体的味道都没有,知道那是修炼至先天道体以上才有的身体异香,龙凡也将她竖着搂抱起来,在她的小嘴上狂吻。
龙凡熟睡之时,身体中的先天道气,自然的炼化了很少一小部分的、极容易吸收的太岁精元,而绝大部分的精元,要靠主观意识催动身体中的阴阳丹火,慢慢炼化,而炼化生物精元,最快最有效损失最小的方法,就是以异性为炉鼎,三峰采战,还精于脑。
大青马修炼,全靠先天的本性,慢慢熬化从其他生物处得到的精元,他的身体构造特异,大不同于人类,吃一次东西后,可以数月不吃,吸收到身体血脉中的精元,就不会跑出来,但本能炼化的过程极慢,所以他吃了大部分的太岁,想成人形,还要一百年。
人类就不同了,吃一顿只管半日,最多一夜,所吸精元若不及时炼化、收入丹田的话,慢慢的就会散了,而消散最直接的方法,就是。
和龙凡双修后,得到了一成天地间罕见的千年太岁的精元,融经贯脉之后,立即冲破了俗体,排出了体中的阴秽之物,成了先天道体之身,从此之后,只要不气消功散,就青春永驻,红颜不老了。
龙凡却是冲破了乾元真体的平原阶段,踏上混天道体的修炼之路,从此之后,丹田中的生气,生生不息,除非把他的头砍下来,否则很难令他身死魂亡。
桃红红、水清清两名美人儿,知道叶垂香明是,实是修炼,都识相的退出厅外戒备,以免有人闯进来,令他们两个走火。傍晚时分,见龙凡牵着叶垂香的手出来,春寒料峭之中,男女两人均着单衣,知道叶垂香得了大便宜,先天道体成了,已经不再畏严寒酷暑了。
桃红红、水清清两女才迎上去,桃红红笑道:“你们两个就爽了,我害我们两个在冷风中替你们护法!”
龙凡笑道:“有劳两位美人儿!若是牝痒难奈,就随我再行云布雨如何?”
水清清笑道:“也好!最好也帮我们冲破俗体,不过要先找些食物,吃饱之后才行!”
大青马也能站起来了,在院中溜挞消化,他是听得懂人话的,不由放声长呤,马脸上的表情滑稽之极。
叶垂香奇道:“你这马不拴着,不怕他跑了?”
龙凡笑道:“你家主人把你们三个放出来,不怕你们跑了?”
水清清道:“你是说,这马通灵?”
龙凡笑道:“你们三个,到底是谁的炉鼎啊!方便说吗?我很好奇!”
三位美人儿俏脸儿白了,齐摇头道:“不行的!主人不准我们暴露身份!我们不敢说!”
龙凡笑道:“下在你们血脉中的契约,我自有办法解开,不如你们三个舍了那人,做我的炉鼎,我们日日双修,夜夜快活,我帮你们全冲破俗体如何?”
三位美人儿对望了一眼,都不想拿生命开玩笑,通常来说,只要被人收为炉鼎,下在炉鼎奇经八脉深处的契约,各门各派都不同,就算是同一门派的师兄弟,也有区别,若是乱解,炉鼎往往有死无生,而且若是让鼎主知道有人在解他的符,往往会催动咒语,令炉鼎死的痛苦异常。
龙凡笑道:“既如此,也就罢了!你们是千叶散花教的逃兵?”
叶垂香笑道:“我们不是逃兵,我是妙手回春叶垂香,是千叶散花教五大天魔女之首,在教中人称销魂魔女的就是,她们两个是圣教的地煞女,我们三个暗奉主人之命,寻借口溜出来,是要救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救了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之后,我们立即北上保定,会合部下,听薛太师的差遣!”
龙凡皱眉道:“天呀!你们的事太复杂了,你们的主人还有主人?你叫叶垂香,呵呵!竟然以自己的牝器为名,真是太荡了!那妙手回春是怎么回事!你精通医术?”
叶垂香妖笑道:“若是公子不和人家,哪里会知道垂香之名的含意?若是公子不是修道之人,不懂双修道藏的玄妙,就算和人家,也不会知道垂香的含意!咯咯——!
医术?小女子欠学!所谓的妙手回春,其实是指小女子的这双手,可以令男人的在射过精就软之后,能迅速的再次硬起来而已,也无他意!”
说着话,说把白雪雪、嫩汪汪的一对素手,伸出衣袖来,停在龙凡面前,龙凡捏着这一双美手把玩,赞叹不已,这双雪手,肉肉的、软软的、滑滑的、腻腻的,若是抚在身上、上,定是畅意无匹。
叶垂香由他玩赏,并不收回,嘻嘻的笑道:“若是公子有意,晚间再行云布雨之时,小女子的这双手,可尽情的替公子效劳,只是公子一见面就了人家,得帮人家做一件大事才行!”
龙凡笑道:“什么大事!噢——!是救你们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吗?”
叶垂香笑道:“公子冰雪聪明,一猜就着!”
龙凡哑然失笑,张了张嘴道:“冰雪聪明这四个字,是用在你们这些娘儿们身上的,用来说我不合适,那个小姐是被人绑架了,还是被人了?”
叶垂香笑道:“都不是!我们主人的主人家的院子大的很,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正在院中空场上习武,忽然一阵狂风,小姐就不见了,主人算定了后天正午时分,在泰山玉皇绝顶之上,太阳边上会有一朵黑云出现,只要射中那一朵黑云,顺着血迹跟在它后面,就可以找回小姐,我们三个正在山东境内,所以就把这差事交给我们办了!”
龙凡笑道:“这么说来,抓你们主人的主人家小姐的,是一只大妖精无疑了,也罢!左右我要游泰山,就随你们走一遭,不过话说回来,能不能射中那只妖精,我可没把握!”
桃红红道:“龙公子不善射御?”
龙凡大笑道:“我百发百中,只是我这张弓不行,只有两石,若是那个妖精飞得高了,就够不着他了!”
叶垂香笑道:“主人赐我们映日弓、射日箭,龙公子若能拉开,定能射中那个妖精!”
龙凡大惊道:“是传说中的映日弓吗?太好了!能不能先给我看看啊!”
叶垂香笑道:“清清!取那映日弓来,给龙公子一观!”
龙凡大喜,高兴的两只手直搓,不一会儿,水清清废力的取了一个大鹿皮囊来,叶垂香打开鹿皮囊,只见皮囊打开处,光华耀眼,桃红红使劲的托起那张大弓,送在龙凡面前。
龙凡拿起那张宝弓,只见它遍体暗青色,弓背上蟠着九条青龙,弓弦也是暗青色,小指精细,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
龙凡若无其事的从三支射日箭中,抽出一支箭来,搭在弦上,双臂一较力,拉开了宝弓,大青马顿时惊得大叫起来,满院的乱跑,想找地方躲藏。
龙凡笑道:“你个呆马,乱跑什么!我只是试试这弓的张力,也不射你,你瞎跑个啥劲哟!”
说着话,卸下射日箭,又把宝弓连拉了两个满月,笑道:“不错不错!若是这张弓,射几个妖精,倒是完全可以!”。
叶垂香直看的口瞪口呆,半晌方道:“映日神弓弓开一百石,箭射两千四百步,这天下罕有人能拉得开,龙公子拉弓搭箭,形如儿戏,定是将种,小女子冒昧,敢问公子,是大晋哪位候爷的公子?”
龙凡苦笑道:“不是什么候爷!若说家世,家父是大晋的一等国公,这事不提也罢!”
叶垂香脸色数变,不再追问是哪位国公,忽又笑道:“和这弓箭相配的,也有一副青螭皮指套,可以更加方便的拉弓射箭而不伤手指关节,就和这弓箭一起,先放在龙公子处吧!等救回小姐,再一并还给我们不迟!”
龙凡笑道:“也好!”当下收起映日弓、射日箭,复拿了画鹊雕弓出来,就在附近,几只鸟雀獐兔,煮熟了与三女一同充饥。
第二天中午,一男三女出现在泰山脚下的普照寺前,龙凡许了香油钱,把三女的马匹衣物,寄存在寺中,托僧人照料,大青马却不肯和那些呆和尚们在一处,嫌和尚们念经刮噪,龙凡只得卸了鞍络,把鞍络物事,打成一包,放在寺中,松了大青马血脉中的“缚龙索”,由大青马自到奈河中快活,叮嘱道:“你在水中,好好的呆着,等着我回来,不要没事找事,这泰山之地,得道之士大有人在,若是给人打了,又要我出来找回场子!”
大青马点了点了,化做一道青光,破开坚冰,沉到深水中去了。叶垂香不信道:“你这马是龙?”
龙凡笑道:“不是!只是一条青蛟兽罢了!”
三女对望几眼,皆有惧意,也不知道她们害怕什么?
龙凡笑道:“你们三个,这么这一副表情?大不了就是日们罢了,怕什么?”
叶垂香转颜笑道:“也是!我们三个,只要乖乖听话,一路之上,任公子痛日,想来公子也不会伤害我们的!”
龙凡道:“知道就好!你们三个把衣服换了,特别是那红头巾,扎眼的很,再去泰安镇中找些吃食带着,我们上山吧!凭我们的脚力,应该可以在明天天明前,赶到日观峰,看完日出之后,就上玉皇顶,射那只妖精下来耍耍!”
乱世之中,山上倒比山下热闹,附近的良善百姓,为避兵祸、匪祸,都跑进山中苟活,虽然清苦,但生命却得到极大的保障。
破败的关帝庙前,聚了不少的苦力在等活计,几名眼尖的苦力见龙凡人才一表,身着吴锦箭袖牡丹长袍,佩清风龙泉剑,搂着叶垂香,后面跟着两名俏姑娘背着包裹,猜想是公候豪门家的公子,立即就拥了上来接生计。
龙凡大笑,点了两个极为雄壮的过来,令桃红红、水清清将身上沉重的映日弓和食物清水等物,全交给两个苦力,又找了一个机灵的当地人做向导,各给了二两散碎银子做为酬劳。
那名年轻的向导大喜,笑道:“公子爷!我们虽是贫苦,可不敢宰客,要不了那么多的,我们三人,总共二两银子就足够了!”
龙凡笑道:“我们走的急!要在明日天亮前,赶到日观峰看日出,这些银子你们尽管拿着,不过可要跟上了!”
当时一个有名望的教书先生,在候门中辛苦教书一年,所得也只有纹银十两,这些苦力,平日里为人卖力,只是胡乱讨些铜板罢了,哪里想到会有客人给银子?而且一给就是二两,都是喜不自禁,两个苦力挑夫一齐应道:“公子爷!您老尽管上山,我们一定跟得上!”
那名向导,口才极好,又得了二两银子,更加的卖劲,一路之上,把泰山的景观典故,详详细细的向四个道来。
龙凡忽然问道:“这泰山之上,可有妖精?”
那向导一惊,小声道:“以前没有,可如今千叶散花教大兴妖法,不事农务,致使山东境内,妖魅横行,实不相瞒,近一年来,我们发现,青天白日、艳阳高照之时,竟然有一片不大不小的黑云,在空中飞行绝迹,自那片黑云出现后,我们的牛羊,多有凭空失踪的!”
龙凡笑道:“可有人口凭空失踪的?”
向导笑道:“乱世之中,人口失踪原是常事,不过和牛羊失踪情况不同,我们的牛羊,是在那片黑云过来后,就在人面前忽然不见的!”
龙凡笑道:“这么说来,它倒并不吃人?”
向导道:“说不准!”
龙凡看了怀中的叶垂香一眼,小声道:“听到了吧!或许你们的主人弄错了!”
叶垂香道:“不管主人是对是错,他要我们做的事,决不能更改!”
第二天晌午之前,一行人顺利登上玉皇顶,大乱之时,来游泰山的人很少,沿途的建筑都破败不堪,连碧霞元君祠也不能幸免,昔日的封禅台,早已做古。
玉皇顶上,龙凡笑道:“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黑云?”
向导却是熟知当地情形,手一指道:“公子爷!您看!”
龙凡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从一处山岭之中,飞起一朵黑云,速度快极,转眼飞到太阳面前,停住不动了。
龙凡仔细一看,已经看清,那黑云之中,果有妖精,正在对日祭拜,吸那日精修炼,但决不是人形,心中暗自计算了立身处到那黑云的距离,估计有一千四五百步的样子,映日神弓向上仰射,完全可以够着它。
射天箭也不是寻常的狼牙箭可比,除材料不同外,上面还镂着许多符咒,专破精怪的护身妖体,若是用来射人,哪怕他穿七八层重铠,也包管一箭透心。
龙凡问那向导:“它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向导道:“似是百丈舍身崖!”
龙凡命一个苦力,拿下包裹,取下背囊,拿出映日弓,系好走兽壶,把两支射天箭搭在壶中的扣袢上扣好,拿出第三支射天箭道:“你们几个,找地方躲好,看我射那个恶物下来!”
叶垂香等人闻言,各找巨石后躲了,龙凡戴上青螭指套,撩起锦袍,塞在腰中,弓箭步向上拉开那张光华夺目的映日弓,搭上射天箭,瞧准了黑云中的妖精,“嗖——!”的就是一箭。
那妖精正修炼的起劲,听见玉皇顶上有奇异的弓弦声响起,本能的一惊,已经迟了,弓弦的响声是在劲箭飞到后才听到的,霸道的射天箭直透它的铁翎雕羽,穿过后背。
那妖精大叫一声,散了黑云,天空中翎羽乱飞,却是一只硕大无比的巨鹰,头顶三根黑皇翎,转过身来,就想扑人。
龙凡冷笑一声,抽出第二支射天箭,弓箭步不动如山,等着它冲下来报复,射天箭闪着青芒的狼牙三棱箭头,隐隐的瞄着它的鹰头。
鹰的眼睛,比人类的要好几十倍,天空看到龙凡的眼神,已知不是善类,射天箭更是专破妖邪,它修炼多年,已有智慧,知道此时冲下去,有死无生,当下怨怒的仰天悲啸一声,电闪星逝般的急向舍生崖飞落,保命要紧啊!
龙凡大喝道:“哪跑!再吃我一箭!”
那巨鹰飞行绝迹,存心逃命,人类哪能跟得上?射天箭顿时失了目标,龙凡松了映日弓,收回射天箭,笑道:“好牲畜,竟然给它跑了!”
巨石后转出叶垂香,花容失色的道:“天呀!什么鹰能长这么大?”
龙凡笑道:“不是鹰!可能是大鹏金翅雕和鹰类的杂种,它向舍生崖去了,我们快追!”
向导也看清了妖精,心中暗想,若是留着只巨鹰,日后成了气候之时,必会为泰山百姓的大祸害,不如借了这个公子的手,除了这只妖精,泰山百姓,方可一劳永逸。
乱世中的百姓,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大不了死而已,向导钻出石缝,大声道:“公子爷!随小的来!”
又对两个苦力道:“你们两个,快去想办法弄条百丈长的粗绳到舍生崖来,我们可帮公子,除了此妖!”
两个雄壮的苦力也不傻子,既看清了妖精,也知道定要除了它,日后才会安生,当下点头道:“好——!”
向导带着龙凡,抄近路到百丈舍生崖,舍生崖上,云雾缭绕,滑湿难立,胆子小的,站也不敢站,稍后叶垂香三女也来了,龙凡立在崖上,手拿神弓戒备,只要那巨鹰一飞上来,就再赏它一箭。
等到申时,两个苦力带了许多人上来,果然抬着一大捆粗绳,足有百丈长短,百丈长的粗绳是用数十根绳子结的,结头处的绳结,打得也是牢固。
叶垂香背着龙凡,媚眼直转,忽然笑道:“龙公子!你在上面守着,让我下去看看!或许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就在下面!”
龙凡笑道:“那一箭,定射不死那个恶物,你又拉不开映日弓,下去不是找死?还是我带着映日弓下去吧!对了,那个小姐叫什么名字?”
叶垂香笑道:“芳名傲雪!”
山民们已经寻了一块柱状的巨岩,将粗绳牢牢的套扣在根部,龙凡拿起山民送上来的铜铃,系在崖上的绳头上,笑道:“那好!我到崖底时,扯三阵绳子通知你,寻到人时,在下面用力扯七阵绳子,你们先将她拉上来,再放下绳索拉我!”
叶垂香道:“龙公子小心!救出小姐之后,主人定会将我们三个相赠公子,以示酬谢!”
龙凡笑道:“但愿如此!“
众人一来害怕,二来天色也快黑了,送来绳索,就陆续有人离开,龙凡将粗绳缚在一块大石上拴紧,背上弓箭和龙泉剑,用布将双手包住,抓住粗绳,慢慢的坠崖而下。
舍生崖飞悬在峭壁之上,凌空突兀,崖后全向山壁内凹进,越往下,凹得越厉害,龙凡的双脚,根本就没有着力处,只能顺着绳子,慢慢的朝下滑,若是没有绳索,底大口小的崖中,除非是鸟,否则根本就上不来。
一柱香后,龙凡双脚落实,知道已经到了崖底,用力摇扯了三下绳子,崖上的叶垂香听到铜铃响了三阵,对向导和两个苦力道:“龙公子下去了,可能今天不会上来,你们先回去睡觉,明日未申之时,再上来帮忙!”
向导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桃红红拿了几两碎银子出来,分给他们三个道:“我们都是习武之人,不妨事的,你们留在这里,事急时不但帮不上忙,还会碍事,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分分吧!”
向导笑道:“既是如此!我们三个下山去了,姑娘们千万小心!”
目送山民走远,四周更无他人,三女坐在背风处的一块大石上,水清清忧心道:“这个龙凡英雄盖世!”
桃红红道:“若是我们国家的人就好了!”
叶垂香道:“可惜他是大晋人!还是大晋国公之子!”
桃红红道:“若是大晋的狗皇帝以他为将,来攻我们,我们国中,何人能挡!”
叶垂香媚目含煞,雌豹般的低吼道:“所以他必须死!”
龙凡脚底踏实,绳子也到了尽头,但却还没到崖底,落脚处是一块巨石,离正真的崖底,还有七八丈的距离。
龙凡趁着天色还未全黑,仗着艺业高强,咬牙攀着山石枯藤,落到积满落叶的崖底,落脚处就是一陷,急忙伏来,平卧在枯叶上,以尽可能的减轻地面单位面积所负的体重。
平稳之后,才小心的运用游龙功,如蛇蜥般的在枯叶堆中游行,夜色渐渐全暗了下来,远处竟然亮起了一点火光。跟着传来女人的哭声,在这空无一人、鸟兽全无的崖底,感觉十分的诡导、恐怖。
龙凡不黯情况,不敢出声,他是修道之人,倒不怕女鬼,这一段距离,他用游龙功整整游了两个时辰,方才到达闪着火光的洞口前,已经是狼狈不堪。
洞前没有枯叶,全是青色的岩石,龙凡站起身来,抖掉身上的枯枝落叶,轻轻的按动崩璜,拔出背上的清风龙泉剑,一声不响的朝石洞方向走去。
说是石洞,根本就不贴切,尤如大殿般的宽敞石厅内,摆放着九个高逾十丈的大石桶,桶内散发着好闻的药香,角落处的火堆边,披头散发的坐着一个人,不错!是人,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若不是人,怎么会有影子?
正是那披头散发的人在哭,听声音是个雌儿无疑,娇美的后背,破了几片裘皮,露出欺霜赛雪的,从背影看,应该是个美人儿。
龙凡悄悄的欺近,猛的伸手抓住她的香肩,那女郎一惊,急回头来看,扭颈处,一把长剑,冰凉的压在她的粉颈上。
女郎已经精力耗尽,无力反抗,低声哭道:“杀了我吧!”
火光中龙凡乍一看那女郎,就知道是绝色,他这人最爱绝色美女,灵识四扫之下,这石殿中除了这名美女外,再无其他的生物。
当下收了长剑,把女郎拖至身前,用衣袍将她的脸揩净了,不由大惊,这名女郎貌美如花,直逼他的妻子,不下于他的美妾,不由问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那名美人儿沉呤了一下道:“我叫傲雪,被妖精抓到此处已经七日了!你是人是妖?”
龙凡笑道:“在下龙凡,自然是人!”
傲雪虽在难中,尤能自持,诱声道:“龙公子若肯救小女子出去,家父定当重谢!”
龙凡顺手拉过她的雪手,笑道:“金银在下不希罕,但若是姑娘愿意以身相许,在下定当笑纳!”
傲雪凤眼闪烁,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不哭了,轻轻的笑道:“若是公子能救小女子,送至家父处,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只是我家富可敌国,你若想入赘我家。至少是候伯公卿之流,才有资格!”
龙凡笑道:“黑白讲!说的你家象皇帝家一般!若论家世,我也是一等国公之子,但只是娶你,还不是正妻,哪会入赘到你家?做那倒插门的女婿?”
傲雪道:“公子锦袍玉带,手执长剑,不会是大烈人,定是大晋人士?”
龙凡也笑道:“你个雌儿,全身狐裘,脚穿蛮靴,也不是大晋人!左右无事,不如我们以天地为证,先行洞房如何?”
傲雪微怒道:“你们大晋不是常说自己是礼仪之邦吗?怎么才和我见面,就要轻薄?”
龙凡笑道:“实不相瞒!我是误掉下崖来,这里四处绝壁,只有飞鸟才能上去,反正都要死,说不得礼仪不礼仪了!”
傲雪又哭了起来,低声道:“苦也!只道你是家父遣来救我的,却不料是误打误撞的跑到此处,你不准碰我,过些日子,家父定会遣人寻来!”

第二章 身陷绝境

第二章身陷绝境
龙凡笑道:“此处极是隐蔽,等你家人寻来,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我们两个被困在此处一辈子也未可知,哎呀!你别躲了!躲不掉的,乖乖的叉开双腿等我来日罢!”
傲雪的艺业,也自不弱,虽七日来精气消耗颇多,但受到威胁,也是拼死反抗,但碰到龙凡这个艺业奇高的煞星,哪里能躲得掉?不一会儿就被他捞小母鸡似的捞到怀中,四肢乱动,娇喘吁吁,但这段可羞之事,怎能推得掉?
龙凡将活蹦乱跳的傲雪搂在怀中,感到自她身来,传来阵阵的少女体香,和中原女子大是不同,有股好闻的奶香味,扒开的狐裘的前胸,露出羊脂白玉似的,肤色晶莹光滑,吻上去时,感觉肉质明显的比中原女子弹性好。
这傲雪在天下绝色榜中,排名第五,仅次于双枪梨花樊若兰,虽在难中,衣冠不整,但难掩倾国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她自小深受父亲的溺爱,举国男女,都对她敬慕有加,哪里碰到过这样的泼皮?
傲雪也是心思直转,暗道:胜这个冤家一表人才,龙眉虎目,雄壮如狮,不但生得俊极,而且威风八面,身后背着她们国家的镇国之宝映日神弓,午间那只恶鹰中箭飞回,隐约中她认出,那鸟中的正是射天箭,此时他又寻来,那巨鹰定是他所射,能拉开映日神弓的,定是将种,若是好生相与,就算嫁他,也无不可。
可恨他不但不肯说实话,而且还想胡来苟且,她的身份尊贵无比,怎能容他强占?难道要他来的人,就没有和他说明自己是谁?——是了!他是大晋人,我们的人若对他说了实话,他把我弄出去之后,以我要挟我们国家,是大可有能的事,这么说,他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龙凡哪里管她想什么,早已把她扑在火堆边,缚住了两只雪白的纤腕,拉下狐裘上的皮带,直褪到膝部,露出两条粉腿间芳草凄凄的私密所在,两片雪雪的淡粉色牝唇,紧张的紧紧闭合着,姻体霞躯颤抖不已。
龙凡笑道:“紧张什么?你这样我进去就废事了,也罢!我吃点亏,帮你舔舔吧!”
傲雪怒道:“不要!”,复又仰头涩叫道:“哎呀——!”
龙凡的舌头已经伸到她的上,左右舔了起来,傲雪感到自己极敏感的上,一条又软又滑又热的东西,不停的来回游走,还试探着往里钻,虽感紧张,但也是惬意快爽之极。
龙凡舔了许久,就是没见到爱汁流出来,不由奇道:“怪啊!难道你天生冷感?”
抬起眼来细看她的,又是一惊,喜道:“天呀!你的毛毛是竟然是漂亮的葡萄红色,那头发也是了!”
傲雪道:“对——!你快放开我!只要能救我出去,我挑一百个美女给你快活!”
龙凡笑道:“不行!美女易找,绝色难求,来——!让我看看你的有什么古怪?”
龙凡不理她的挣扎,用两只手指强行的翻开她紧闭的淡粉色牝唇查看,只见里面的粉肉,还是闭得紧紧的,不信邪的又翻开一层牝肉,忽然一股水直彪了出来,弄得龙凡一脸的香涎。
龙凡不怒反笑道:“看看呀!我撞到什么好东西了?天呀!竟然是传说中的极品美牝玉壶春水!这下我可发了!”
傲雪道:“不要脸!不准看!——什么是玉壶春水?”
龙凡笑道:“就是你这牝器啊!就是壶口,紧窄滑腻,含住时,风雨不透,和男人交欢,蜜汁一点也不会漏出来,壶内尤如大海,普通男人的伸进去,飘飘荡荡,极易迷路,找不到方向,寻不到花蕊,就会盲目的在玉壶中狂射而元精大损,但顶不到花蕊,你永远不会狂滞,自己不滞,只骗男人狂滞,极易把男人的元精吸光。
你个蹄子,根本就是个小妖精,夹死人不偿命的浪主儿,抽出来时,牝只留男人元精,而把没有用的水浪液,随着彪出,既清理了牝,又形成又一大奇异景,真是天生的玉炉,自然的香鼎,不如做我的贱妾可好?”
傲雪怒极,哼道:“白日做梦!你这个人,堂堂一表的,起先我还以为你是个英雄呢!到头来却是个趁人之危的大泼皮!我看错你了!”
龙凡笑道:“有花采时君须采,莫待无花空折枝!英雄也罢,泼皮也罢,今天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读狗屁孔孟书的书呆子,绝色当前,不要了你才是天大的傻瓜哩!”
说罢用压住傲雪,双手解下玉带,撩起袍子,露出来,傲雪从没有见过男人的,但本能的知道那是凶器,吓得蹄腿乱蹬!
龙凡用双腿盘压住她的肉膝,尽可能的强行分开她那一对泛着奶香的雪腿,露出妖美的粉牝,双手扶住她一对雪腿的腿根,将怒挺的慢慢的没进了迷人的玉壶之中,“滋——!”的一声,瞬间剌穿了壶口的,美血顿时涌出。
再向前,果然是飘飘荡荡,壶内的热乎乎绵软,每一丝都在颤动跳跃,误导左进右进,想让碰不着花蕊,同时壶口的那两圈腻肉媚肌紧紧的收缩,死死的住根,包得风雨不透,令一滴水也出不来。
好在龙凡的“九宵龙腾”也非凡品,遇到蜜汁就长,并不理会牝中媚肉的误导,翻搅间,直奔花蕊。
傲雪一声,全身的酥麻,要命的花蕊被龙凡顶个正着,可气的是,她自己姻体深处的妖嫩媚肉,竟然不受她的意识控制,疯狂的迎合起闯进来的强盗,一浪接一浪的欢潮涌来,大脑一阵接一阵的迷晕,破处时的些许疼痛,已经是九宵云散。
傲雪十几个大过后,认命似的不再挣扎了,羊脂白玉似的姻体,死死的贴着龙凡的虎躯,缚住双腕的玉臂,套住龙凡的虎颈,娇躯向上疾挺,拼命的迎合龙凡的,又一个大过后,傲雪再没有力气,软软的躺在地上,全身香汗淋淋。
龙凡抽出,果然一道泉,随着抽出的彪了出来,足有三尺多高,傲雪直羞的俏脸如霞,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龙凡帮她穿好狐裘,整理好自己的衣袍,扣上玉带,逗着她的俏脸,笑道:“小妖精!美否!”
傲雪道:“你既要了人家,就该救人家出去了!”
龙凡笑道:“怎么救!这四面悬崖,出不去的!”
傲雪道:“你身背映日弓,壶插射天箭,这两样都是我家祖传的东西,还敢说不是来救我的,到底是哪个混帐东西,竟然聘了你这个大泼皮前来救我?”
龙凡笑道:“也是三个美人儿,和我一夜欢好之后,央我救她们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我正好要游泰山,随道就管了这事了!”
傲雪紧咬樱唇,哼道:“这事你管还不如不管呢!这三个该死的贱婢!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她们的主人,是怎么教她们办事的?——这里就是名闻天下的泰山吗?”
龙凡笑道:“对——!是泰山舍生崖,你个小妖精,只不过是被日了一下而已,干什么这样咬牙切齿的,象和我有深仇大恨似的,女人天生是给男人日的,谁日还不一样?再说我冒死下来救你,不该得些报酬吗?”
傲雪跳脚道:“要想报酬,我给你金银就是,你这样苟且行事,到底是害我呢还是救我?我警告你,以后不准你叫我小妖精!——看月色,应该到半夜了吧?”
龙凡笑道:“应该快到子时了,小妖精!你知道那个鸟精在哪吗?”
傲雪道:“就在石殿最后面的暗殿内!”
龙凡不信道:“怎么可能!我的灵识,可以锁住一里内的东西,这石殿我搜过,除了你之外,连个老鼠也没有!”
傲雪道:“暗殿的石门,原是一个天然的机关,能隔断万物的窥探,灵识自然搜不到它,它中了射天箭在里面静养,同样也看不见、听不到、妖识更搜不到外面的动静!”
龙凡道:“可知道机关?”
傲雪道:“我在它眼中,只是一只猎物,它欺我无能,打开暗殿的机关,并不避我,只要扳倒暗殿前的石笋,就可打开殿门,只是说起来容易,那石笋我根本就扳不动。”
龙凡笑道:“不灭了那只大鸟,逃出去也不安心,我去扳开石门,再赏它一箭吧!”
傲雪道:“不行!你看到这殿中的九个大石桶了吧!里面全是它从四处搜集来的灵根妙药,它受了箭伤后,回来就自行拔出射天狼牙箭,跳入石桶中浸泡,一盏茶功夫,伤口就止血了,但是精神不振,元气大伤,出来后就躲入暗殿不露面了!”
龙凡笑道:“这好办!石桶上面不是悬着盖子吗?我把石桶全盖上,让它仓促间到不了药桶里不就行了?”
傲雪道:“那些石盖,每个不下千斤,你能搬得动吗?”
龙凡笑道:“知道关心相公了!我能拉开映日箭,这匹匹九个石盖,岂能难住我!”
傲雪冷哼道:“谁关心你了!我恨不得杀了你!”
龙凡笑道:“小嘴嘟着的样子,蛮可爱的吗!你被抓来数日!那鸟就不吃你?”
傲雪道:“我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龙凡盖上药桶,在傲雪的指点下,扳下暗殿前的丈高石笋,三丈高、两丈宽的厚重石门应声缓缓而开。
龙凡用一只膝盖压在石笋之上,启动暗门,空出手来,拉开映日弓,搭上射天箭向里看。石门刚开了三四尺,龙凡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个硕大无比的鸟头,比水牛还大,也向门外看,闪着褐绿色亮光的鹰眼,大如脸盆,尤如一盏大灯,黑夜中看的清清楚楚。
龙凡想也不想,“扑——!”的就是一箭,映日弓在极近的距离内,射出射天箭,自那巨鹰闪着褐绿亮光的瞳孔中穿过,贯脑而出。
巨鹰疼得跳了起来,张嘴大叫,龙凡料它会张嘴叫,最后一支射天箭也上了弓弦,悄没声息的从它的大嘴里射入,后脑贯出,那箭太快了,半晌方传出心怵的弓弦声。
石门后对于人类来说是间暗殿,对于巨鹰来说,只是间卧室而已,可供它腾挪的空间并不大,甚至连转身都不是那么容易。
两支神箭贯脑,巨鹰的一目已盲,神识已丧,根本就想不起来按动门内的石笋,打开石门来临死拼命,只是本能扇动双翅,在里面乱扑腾,顿时巨响震天,带得整个山岭都似在抖,周身的妖气,也渐渐散了开来。
龙凡丢掉神弓,双手捻动道决,大喝道:“龙虎并电,雷动九天——破!”
两道青色的道雷,夹着厉风,把扑腾的巨鹰轰得飞了起来,“嘣——!”的一声,撞在石殿顶上,又弹了下来,石殿顶上的山岩纷纷落下,傲雪妖叫一声,跑出山洞。
龙凡又惊又急,用力过快过猛,胸中发闷,嗓子中发甜,就似有血要喷出来,但大敌在前,只得强压下嗓子中的鲜血,丹田处急转,再调灵力,又是两道“雷动九天”,巨鹰的魂魄顿时就此散了。
龙凡的嘴角,已经有血慢慢的渗出,巨鹰虽魂魄已散,但鹰身还在扑腾,坚硬的山岩,被它的铁翅,打得有如墙灰般的,纷纷飘落,鹰爪抓在地上的青岩上,形成一道道两尺多深的沟槽。
若是人给它无意识中来一下,铁定粉身身碎骨,龙凡不敢大意,吐出嗓子里的一大口淤血,咬牙再提灵力,祭起道火“流星火雨”,焚烧起鹰尸来,小山般的鹰尸,直烧至天明,方被烧的干干净净,那道暗殿的门也就此卡住,既打不开,也合不扰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崖底的时候,龙凡已经是贼去楼空了,回头一看傲雪,阳光中气质高雅,更觉娇美,黄色的狐裘,黄色的小蛮靴,满头飘洒的,全是深紫色的葡萄红秀发,不由走过去,就想牵她的素手,却不料被她一甩,牵了个空。
龙凡心中一愣,难道她其实艺业深不可测,昨夜交欢之事,她是心甘情愿?不会呀!
傲雪也是一愣,心道:“怎么他不行了?”
曙光中抬头一看,只见龙凡嘴边全是血迹,脸色苍白,俊目中神光大减,不由大是兴奋,这个可恶的男人定是连番剧斗,消耗掉了全身的灵力真元,若想恢复,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不如趁他力竭之时毙了他,以报羞辱之仇?
龙凡也感觉到了全身的酸痛,丹田中空空如野,手脚转动困难,这就是妄用大法“雷动九天”和“流星火雨”的代价,不及时打坐回功,就形同常人了,这个妮子昨夜除了做了一场爱之外,可没动过手,若是此时发难?
傲雪忽然笑了起来,道:“夫君!你为了救我妄提真气,定是累了,不如让为妻的扶你一把如何?”
龙凡见她笑得暧昧,言语反常,已知其意,故意激她行险,亦笑道:“是啊!我贼去楼空,再没有一点点力气了,你过来扶我一把也好!既喊了我夫君,我也不好不收你了,从今之后,就做我的贱妾吧!”
傲雪恨极,媚目眯了一下,笑靥如花的道:“谢夫君收奴家为贱妾!贱妾这就来相扶!”
狐裘中雪腕一翻,果然怒极行险,行致命一击了,握紧早已收在玉掌中的解耳小虎藏匕首,笑语盈盈的走了过来,昨夜艺业悬殊,她一直被龙凡制住双手,拿不出暗藏在小蛮靴中的小虎藏,现在有机会拿出来了。
龙凡虽是一条大虫,但言语可恨,非杀他不可!况且昨夜他恶斗巨鹰,定已将精气耗尽了,然尽管如此,傲雪冰雪聪明,强忍住满胸的怒火,一步一步的小心靠进,勿求一击必中,离他还有三四步时,龙凡忽然不笑了,手抚前胸,向后直彪彪的倒了下去,显然是力气早已用尽,装样子吓她哩!
傲雪跳了起来,怒喝道:“狡猾的南蛮子,原来你已经力尽了,还敢骗我,不要这么快就死,先吃我一刀!”
急抢步上前,雌狮般的扑向倒地的龙凡,小虎藏对准心口,狠狠的扎了下去,落地处,忽然手腕一紧,小虎藏停在半空,扎不下去了。
龙凡坏笑道:“狡猾的小妖精!想谋杀亲夫吗?扑在我身上做什么?清大把早的就想,真是个浪蹄子!”
原来龙凡见她虽是笑意涟涟,然一双媚目之中,全是怒火,姻体微微发抖,显是气得狠了,但还是小翼翼的靠近,不肯轻易上当冒然行险,他泼皮出身,市井诡计,老道已极,怕脱下去夜长梦多,所以再施诡计,诱她出手。
傲雪的身份,尊贵之极,哪里知道这市井无赖的伎俩?果然上当,又失机被他轻易的擒住,更是大怒道:“你个狡猾的南蛮子!放开我!”
龙凡扣住了她的脉门,笑道:“放开你不难!但为免谋杀亲夫的事再发生,我要剥光你,打一百个响,以示惩罚!”
傲雪怒道:“你敢——!”
龙凡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真是笑话了!所谓出门随夫,为夫的想怎么玩你,还不是随我高兴,这事你家爹娘都管不了,喂——!小妖精!我剥了!”
傲雪羞急道:“不行!青天白日的,你敢剥光我打,我就死给你看!”
龙凡笑道:“你怎么死啊!乖乖的听话,我就不打你了,不过要叫一声好听的,让我开心才行!”
傲雪别过脸去,冷哼道:“不要脸!”
龙凡若无其事丢开她的雪腕,笑道:“两样随便你选!若是你不选,我就剥光你打了!”
龙凡若是一直扣着她的脉门不放,傲雪定还想反抗,这样轻易的就放开她,摆明了龙凡其实真力还在,充其量只是稍减而已,她还是他口中的美食,若是反抗,还不知道他又要借口玩什么花样?
傲雪兰质慧根,冰雪聪明,媚目直转,芳心中急速的盘算着对策,龙凡似是等不及了,果真过来,作势就要去解她的皮带扣子。
傲雪大惊,这次若再给他擒住,说不好就真要给他剥光了打,好女不吃眼亏,立即道:“我选还不行吗?好夫君,饶了贱妾这一回吧!贱妾听话就是!”
龙凡胸中气血一阵翻滚,嘴角牵了一下,强忍住丹田处传来的剧痛,故做悻悻的道:“这才象话!来——!把抖出来,让我看看!”
有时候诡计只能赚到绝顶聪明的人,笨一点点的都不行。
傲雪暗道,原来他果然真力大部分还在,又在赚我上当,好找借口再胡玩我,听了他的话后,又想,给他看看总比给他胡玩好,事急且从权,反正这崖底也没有第三个人,只得在朝阳下,无奈的掏出一只的、羊脂白玉似的雪乳,让他观赏。
龙凡却不过来揉捏,笑道:“小妖精果然听话了,这样一点也不好玩哟!不如你反抗一下,大喊大叫,我也可趁机捏玩捏玩你的,这样的温驯,我反倒觉得兴趣索然,算了,我们去那边崖脚吧!”
傲雪暗道:原来他是个老变态,喜欢强来那一种,若是这样,我就哄哄他,不能激起他的,让他再来凌虐我,当下收回,更加温柔的腻声道:“夫君!若去崖边,必须贴着崖脚绕过去,否则必会陷进枯叶泥沼中!贱妾为您引路如何?”
龙凡微笑道:“那好!你头前带路!”
傲雪依言,走在前面,果然有一条羊肠鸟道,通到起先绳子落下的地方,龙凡走在后面,暗暗叫苦,他强提真气,舌尖全咬破了,现在满嘴的全是鲜血,以前他恃强,视叶垂香、傲雪等有如玩物,如今可不同了,若是她们反抗,自己决不是她们的对手,为今之计,必要先哄她们离开,等自己调息已定,再行定夺。
傲雪看到崖前的绳子,也是暗自后悔,若是早知如此,昨夜就跑了,可见这个龙凡恁得狡猾!但这人艺业太高,可能出去之后,也逃不出他的魔爪,说不得把他哄回国去,再擒下不迟。
念至此,刚想回头,龙凡道:“不要回头,自己设法攀上巨石,把绳扣搭在腰上系好,摇七阵绳子,自有人拉你上去!你上去之后,再放下绳子来,我去取回射天箭再来!”
傲雪知道上面定是父亲派来的人,急急攀上那块七八丈高的巨石,拉住绳头,结个活套,系在小蛮腰上,摇了七阵绳子,果然上面的人开始往上拉了,身体渐渐和向上升起,再回头看龙凡,哪里还有踪影?只道他瞬间已经回石殿去了,芳心中想到:天呀!他果然真气未失,幸好我没再撩拨他,不然徒取其辱,大晋朝竟然还有这种人物,若是让他上去,我们国家休矣!
龙凡躲在一处石缝中间,恶血连喷,有数斗之多,心中暗暗后悔,放着正事不做,偏偏逞能管这种闲理做什么,傲雪一走,他再也撑不住了,浑身发虚,站都站不起来了,索性就地盘膝调息起来,灵力严重透支,没有十年八载的,恐怕是恢复不过来了。
傲雪遭他玩弄,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回来的,等恢复了功力后,要想出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半个时辰后,傲雪站在舍生崖上,冷声道:“你们三个,是谁的手下?”
叶垂香领头,三女跪在崖上磕头道:“回公主殿下,奴婢是玉清真人孙真人的炉鼎!奉命前来,营救公主!”
傲雪微怒道:“原来是皇伯伯,你们来就好了,那个什么龙凡,又是怎么回事?”
叶垂香回道:“那个龙凡,是我们半路碰到的,我们因没有把握拉开映日神弓,才使了一些手段,骗他前来,一同搭救公主!”
傲雪道:“可知他的来历身世?”
叶垂香道:“只知道是大晋某位国公的公子,大晋和大烈大战在即,奴婢以为,决不能放这人出去参战!,以免对我大烈国不利!”
傲雪道:“这人可恶之极,让他死在崖下也好!但只怕他自己会上来!”
叶垂看笑道:“回公主殿下,决无此可能,我们已经找当地人细细打探过了,这舍生崖就如同一个下大上小的大井,没有人助他,他此生休想出得来!”
傲雪点头道:“那是最好!映日神弓反正在我们国中,也没有人能拉得开,不要也罢!你们可支会山民,就说他是逃家的公子,被老家人急急的寻了回去,哎呀——!你们可有吃食!我饿坏了!”
三人忙献上吃食,侍候傲雪,她哪里是叫什么傲雪,却原来是大烈国的傲雪长公主叱列芸荥,龙凡的羞辱之事,哪里好向人说起?就算以后见到父皇母后,她也打定主意,一字不提,龙凡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崖底,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龙凡在崖底的石缝中吐纳调息,隐隐的嗅到一玻阵阵清郁芬芳的香气,那是天材地宝成熟的时散发出来特有气息,不由心中狂喜,这崖底若有天材地宝,那他的内伤,恢复起来就省事多了。
未时刚过,龙凡勉强站起身来,寻着香气找到了处生郁郁青青的崖角,春寒料峭,草木都没发芽,这里一片的碧绿,本就扎眼好找。
龙凡抬头看了一下地形,不错!此处正是一处聚阳纳阴之所,而又深在崖底,万年都不会有来,这巨鹰盘踞在这里不走,指不定也在等这东西功德圆满之时,也未可知。
龙凡拨开碧叶一看,更是狂喜,这根本就是首乌的叶子,经冬而不枯,定是灵气汇聚所致,小心的起出叶下的首乌,竟然是雌雄一对已经成形的灵茎,通体金黄,异香扑鼻,四、不唯是四肢俱全,口眼鼻也是栩栩如生,雌首乌的奶大腰细,雄首乌粗长。
龙凡起出它们时,雄首乌的,已经插进了雌首乌的牝户中,若是再迟得一步,让它们阴阳交泰,雌雄合体成功的话,就会化成人形,满山的跑了,到那时再想捉住他们,可就千难万难了。
龙凡当下更不迟疑,分次将两个已经合体的首乌吃了,坐下苦苦调息修行,三日后,得雌雄首乌之助,不但体内灵力真气,尽数恢复,更是冲破了混天道体,到了混天真体的阶段,丹田中的青色的内丹,也渐渐向异种青金丹过渡,浑身上下,感觉身轻似燕,忍不住跳起身来,连翻了几个筋斗。
跑到先前的崖边一看,崖上果然没有垂下绳子,看来傲雪是把他恨死了,
肚子中一阵“咕咕”之声,龙凡感觉腹中饥饿,当下四处找起吃的来,这崖底有条小溪,他是知道了,有溪就会有鱼,他跑到溪边,见溪水清彻见底,也不结冰,溪底倒有数尾大鱼,他长在太湖边,这捉鱼之事,原是拿手,不一会儿就将这几尾鱼捉了,用龙泉剑将鱼宰了,刮了鳞片,点起了火来烧烤。
这以后的两天里,他四处寻找出路,这一找之下,坏了,舍生崖下,原来根本就没有出口,崖底一圈全是峭壁,整个就是个天然的大旱井,溪水从北面的石缝中渗出来,再从南面的石缝中渗出去,除了那只巨鹰所住的石殿外,根本也没有其它的山洞,崖壁上连一只鸟雀也没有。
崖壁上光洁如镜,全是暗青的山石,根本无处借力,更是上小下大,就算喊破嗓子,上面也没人能听得见,上百丈高的如镜漏斗形石壁,什么功也爬不上去!除非会飞!
溪水中总共就那么几条鱼,可能是小鱼时顺水而来,长大后就出不去了,留在了此地,难道会死在此地不成?想到此,龙凡不由一阵伤感,他决不能死在此地,这世上他还有许多事情末了!
这日日落时分,崖底就没有东西充饥了,他拿了龙泉剑,复到巨鹰住的石殿中碰运气,早知如此,那巨鹰就不烧了,小山似的鹰尸,能够他吃好几个月的。
转来转去,在石殿的角落石缝中,竟然发现了一条鱼干,那鱼干也不知道被风干了多少时间了,不知被什么人挂在石壁上,形同铁木。
龙凡烦不了那许多了,欢欢喜喜的把鱼干拿了出来,放在溪水中清洗,准备晚上充饥,却不料那鱼干入水后,立即冒起一阵白雾,那鱼干竟然活了起来。
龙凡明知有古怪,立即丢掉鱼干,一个倒翻,飘出丈外,抽出龙泉剑戒备,只见那溪水竟然翻起来四尺多高的浪来,鱼干不见了,清清的溪水碧波之上,站着一名绝色的美人儿,形容丰润,细眼长眉,樱唇一点;
头戴三叶金冠,镶朱红色的宝玉,秀发披在香肩之上,用朱带系住,随风飘扬,金冠两侧,垂下一条明珠链子,在额上由一块金底镶红玉的古饰连着;
粉颈之上,佩一只古色斑阑的银环,银环前的中间,是一块金饰,上嵌一颗罕见夜明珠;一对雪臂根处,套一对古银绾臂,亦镶着罕见的红色古玉;一双雪腕处,各戴着四个古银手镯,两只玉手,也是腻润嫩滑。
上身只着一块红绫,刚巧只可盖住傲人的,被红绫束住的下面,飘着一圈明珠串成的流苏,每一颗明珠,都价值连城;
以下直至腰跨尽是;迷人的小肚脐,粉装玉琢;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两条粉腿尽头的腿沟,一条古玉带,刚好遮住迷人的粉牝,玉带以下,却是紫红镶玉边的宽大拖地罗裙,把双脚都盖的严严实实。
龙凡骂道:“他娘的,老子还没死哩!倒发起梦来!”
那美人儿玉螓一转,耳边两串明珠直晃,娇笑道:“我是东海长公主敖钰,你是谁?”
龙凡道:“天呀!你看这世道,鱼干也能变龙女哩!”
敖钰走下浪来,乳波臀浪翻滚,媚目烁烁的细看龙凡,忽然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笑道:“人家哪里象鱼干了?”
龙凡只觉异香扑鼻,入手处似是无骨,温凉滑腻之极,不禁抓起她雪白美腻的美手把玩,笑道:“我明明是把一条鱼干放进溪水中清洗,准备晚上充饥的!”
敖钰收柔荑,咯咯笑道:“我还没吃你哩!你倒想先吃我!这世道真是变了!”
龙凡空着的手似没地方放,尴尬的抓头道:“行了!别玩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钰笑道:“你也是被魔天抓来的,奇怪了,这魔天只吃真龙或是有龙脉的雌性生物,除此之外,只吃牛羊,难道是雌的全给他吃光了,改吃起雄的来!”
龙凡道:“你说是可是那只巨鹰?”
敖钰道:“是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哩!”
龙凡笑道:“那只呆鸟被我射死了,尸体都烧成灰了!”
敖钰调笑道:“你救了我,不如我嫁你吧!只是人龙有别,我怕夜间睡着时,现出龙形吓着你,喂——!你今年几岁了!”
龙凡见她笑的一点诚意也没有,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亦笑道:“二十了,你也有十七八岁了吧!嫁给我就免了吧!先想想怎么出去!啊!我想起来了,听说你们龙都会飞的,不如你带我飞上去可好!”
敖钰笑道:“不行!我蛰伏了一百多年,道行都耗尽了,不入大海修炼,道行很难再恢复,现在还不能带你飞,再说,让你个臭小子骑在我背上,实在不爽的很,我算起来可能有一千三四百岁了,十七八岁什么话?”
龙凡叫道:“天呀——!原来是个老姑婆,但你既是神龙,为何会怕那只呆鸟?”
敖钰笑道:“那魔天是鹏种,大鹏天生是我们龙族的克星,我斗不过他,被他抓来,打斗中道行耗尽,只得变成鱼干蛰伏了!”
龙凡不解道:“它既是吃龙,为何又要抓人,把人抓来又不吃?”
敖钰笑道:“他除了爱吃雌龙之外,还爱吃有龙脉的雌人,被抓来的,一定是人间的公主,身有龙脉的人类小龙女,但也不是抓来就是,须要等到月圆之夜,向天祭拜之后,方才撕吃,平日里不吃常人,倒爱吃牛羊,你没吃过人肉,其实普通人的肉又酸又老,难吃的很!”
龙凡道:“不是什么雌人,应该叫女人,雄雌是指动物,不是指人,你若是说女人是雌人,或者说我是雄人,就是骂人了,人肉酸老?你吃过?”
敖钰笑道:“我说你们是雄人雌人,是看得起你们,拿你们和我们一般的看,若是你说我是女龙,也是在骂我,咯咯——!
我们龙族看你们人类,就如同你们人类看鸡鸭牛羊一般,有什么奇怪?龙当然不能吃龙,但龙吃人是天经地义的事,至所以不常吃人,是因为人肉不好吃,并不是不能吃,但有三种人肉例外;
一是童男童女的,三是腌割后的男女的肉,三就是如你一般,身有龙脉的人肉,第三种人肉不但香酥可口,食后对于我们的修为,还大有补益,就如同你们人类吃到什么灵芝仙草一般;
你生得这样的俊美,定是万千灵气所钟,体内的龙脉又异常明显,似还有人间真龙之气,浑身上下,青霞紫雾升腾,精元澎湃如海,我遇到你,就象你遇到千万年的灵芝仙草一般,好人!我和魔天激斗,身负极重的内伤,又蛰伏百年,龙元几乎耗尽,你就行行好,让我吃了吧!”
龙凡见她说着说着,小嘴边口水就流了下来,自己浑天真体已成,修为突飞猛进,本能感到,她对于自己,至少目前不会构成致命的危胁,调笑道:“你既飞不起来,反正我是出不去的了,被你吃了也好,找个美女姻体做棺材,也是不错的事!”
敖钰咯咯笑道:“那你可不要躲噢!好人!我来了!”
说着话,敖钰漂亮光滑的额头上,就生出一对珊瑚般的紫红色可爱鹿角来,一对素手棋张,雪腕上银镯响处,合身就扑了上来,身后一条紫红色的龙尾,也现了出来,拖在地上,兴奋的直摇。
龙凡微笑着等她扑近时,极快极巧的向左侧一个旋身,敖钰用力过猛,直冲到崖脚边,方才收住身形,雪腻腻的粉背之上,只有一条细细的红绫带,转身时媚眼寒光一闪,复又妖笑道:“好人!说好了不躲的!你耍赖!”
若是她收回龙尾龙角,象极了邻家可爱的小姑娘,但妖美如花的小姑娘,却是吃人如吃鸡的雌龙。
龙凡笑道:“你头上长角,身后长尾,我看着害怕,这回你来!我肯定不躲了!”
敖钰咯咯笑道:“不准耍赖!我来了!”

第三章 龙女娇妾

第三章龙女娇妾
龙凡果然不躲,待她冲至近前,忽然双手一伸,冷不丁的抓住了她的两只龙角,他的坐骑大青马,就是独角青蛟兽,因此知道,是凡龙蛟之属,最怕人抓他的角。
敖钰大惊,急用力去甩,龙凡俊目一闪,双臂一用力,把她的俏脸朝下,按在崖底的雪青岩石地上,一翻身,跨坐到了她肉乎乎、粉嘟嘟的温凉滑腻的美背上,抬起大拳头,对着她妖美的耳门,就是几下。
是凡生物的耳门,都脆弱不堪,击打不得,这几拳重逾万斤,若是打在人身上,早已了帐。
敖钰致命的耳门被重逾万斤的铁拳击打,直疼得姻体乱扭,“哗喳——”一声,现出龙身来,却是一条两丈多长的异种“血龙”,“血龙”是神龙的顶级品种,比起他的坐骑青蛟兽来,高的不是一个档次,但神龙的神通大小,基本和体形无关,他们若想变大吓唬人,本是件极容易的事,想变小躲避强敌,也是容易的很。
无奈龙角被龙凡揪住,变化劳不得,敖钰哭道:“放了我吧!我再不想吃你了!”
龙凡道:“你道我是傻子吧!放开你!你就跑了,我陷在这崖底,出去不得!你个呆B龙,一定知道出去的方法!你若不带我出去,休想脱身!”
敖钰不说话了,憋着劲的死挣,妄想把龙凡甩下去,龙凡坐的那个位置,她的龙爪根本就抓不到,龙头又被他按在青石上,动转不得,直急得猛甩龙尾,把坚硬的青石山岩,抽出一条条的印痕来。
龙凡笑道:“还不老实!”抬起脚来,狠狠的踢在她的龙颈、龙颌上,敖钰惨呤不已,威武的龙呤,直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龙凡并不想把她打死,换过一只手来按住龙角,另一只拳头又重击在她另外一只脆弱的耳门上,敖钰被打得头昏脑胀,神精晃忽,她本不是这么容易被人拿住,今天大意失机,一来是她百年前和天敌鹏种激斗。受过极重的内伤,二来也没把人类看成什么了不得的对手,在她的印象中,人类实在是不堪一击,以致于一败涂地,翻身无望。
龙凡身陷此地,一心想出去,这异种的血龙,是他逃出升天的唯一希望,既被他擒住,怎么肯轻易放弃生机,若是真想毙了她,早用映日神弓招呼她了。
敖钰贼精,发觉他不盯着她的一边耳门打,知道他还不想要他的命,既挣扎不开,索性就赖在地上不动了。
龙凡笑道:“小妖龙!你道我不敢打死吗?”
敖钰头颈被压住,动转不得,口不能言,只得传意道:“你是修道之人,若是打死了神龙,有伤道德,必遭天谴!”
龙凡大笑道:“鸟——!我就打死你!看看这吊天怎样的谴我?”
左臂一较力,向后压住龙角,将她仰面扳住,露出龙眼,右手抬起拳来,就要打她的龙眼,敖钰怕了,大声叫道:“不要!求你放了小龙,小龙带你出去就是!”
龙凡笑道:“早是如此,不就得了!”
俊目一转,笑道:“不行!这样就放了你,你必反悔,只恐我一丢手,你就跑了!”
敖钰哭道:“小龙保证不跑!好人快快放手吧!”
龙凡笑道:“你得和我签一个契约才行!”
只要人兽契约一签,敖钰就永为他的奴隶了,她出身高贵,这样的曲辱,是断不能忍受,当下又不作声了。
龙凡提了提她的龙角,笑道:“这世上母的东西就是烦,人如此,这龙不能也是如此吧!你行说行,不行说不行!快说个话,不要不哼声!”
敖钰既不想死,也不想轻易给人做龙奴,低声道:“行怎样?不行又怎样?”
龙凡笑道:“行,就马上和我签定契约,不行,我就宰了你做晚餐!这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都是极好吃的美味,这驴肉我吃得多了,龙肉我还没吃过,快说话?我肚子饿着呢?”
敖钰自知龙肉鲜美无比,凡人吃了,更能益寿延年,叹气道:“我既不想死,也不想做人龙奴,你说怎样?”
龙凡笑道:“签定契约之后,我收你做个宠妾如何?”
敖钰郁声道:“那只能如此了!贱妾敖钰,给爷问好!”
龙凡拍拍她的龙颊,右手稍松,左手一伸,祭出一张金色的“人兽契约”出来,凌空飘浮在她的面前,敖钰知道是躲不掉了,忍痛咬破舌尖,将龙血滴在契约上,金色的契约受了龙血,立即合上,化做一点金光,从她双角间的灵,钻入她的血脉之中,化做“缚龙索”,捆住了她的三魂六魄、奇经八脉,从此之后,她若敢违抗,龙凡只须在心中默点咒语,发动“缚龙索”,就可轻易将她的三魂六魄绞碎,从此永不超生。
是凡人兽签定契约,兽类必要咬破舌尖,用舌尖之血签约,方才有效,龙凡既能祭出“人兽签约”出来,敖钰料瞒不住他,只得乖乖的依法滴了舌尖之血,以免再受他的罪。
龙凡暗念咒语,敖钰几欲痛死,哭求道:“爷——!贱宠并未犯错,求爷可怜!”
龙凡停了咒语,跳下龙身,笑道:“小妖龙!你可以起来了!”
敖钰被欧的七荤八素,伏在地上半晌,方才起身,慢慢的变回人形,一对鹿角,却是收不回去了。
龙凡知道她的灵力本耗的差不多了,又被他痛打,更是伤上加伤,牵起她滑腻的葱手,笑道:“小妖龙!不如和我双修,以充灵力如何?”
敖钰苦笑道:“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算了!算小龙倒霉!爷——!您可要慢慢的来噢!我活了这么大,还是初次与雄性,望爷千万爱怜!”
龙凡笑道:“神龙可与这世上所有的生物交配,但这世上的生物,想要和雌龙交配就难了,道藏上讲,几乎所有的雌龙,牝器都是云封雾锁,寻常的,要想挑开,难如登天!”
敖钰道:“那爷是不想要我的身子了?”
龙凡大笑道:“可惜我不是寻常的!”
说罢把她抱了进来,走进石殿深处。
敖钰紧张的“扑扑”直跳,柔声道:“爷的大吗?”
龙凡笑道:“你想大还是想小?”
敖钰扑在他身上,羞道:“但愿不要太大,我的那儿好小的!”
龙凡笑道:“等多了,你就想我的越大越好了,不过我不在时,可不准你在外面偷嘴,给我知道,一定狠狠惩罚!”
敖钰羞笑道:“是——!从今以后,敖钰就是爷一个人的了!不敢在外面偷嘴!”
敖钰的姻体,又与人不同,遍体的龙涎香气,粉腻而高贵,龙凡将她放在石殿深处的枯草中,轻轻的撩开她的罗裙,分开她雪样的粉腿,双手扶住腿根,细细的观赏起来。
敖钰羞道:“爷——!”
龙凡笑道:“好香啊!原来雌龙的,一根毛毛也没有,但坟起处却比人类的高得多,肉乎乎、粉团团的,是凡这样的牝户,极奈久战,小妖龙!不如我帮你舔舔吧!”
敖钰羞道:“不要!好痒的!”
龙凡笑道:“以后我的,少不得要你细细品尝!”
敖钰低笑道:“贱妾明白,只是恐舔的不好,惹爷生气!”
龙凡笑道:“我不会生气,若是舔不好,自己趴在地上,露出,等我来罚就是!”
说罢就将嘴凑到了她的香牝中间,细细的品吸起来。
敖钰被搞得浑身颤抖不已,粉牝口自然的张了开来,龙凡向里一瞧,果然是层层叠叠,当下更不犹豫,扶住她的腿根,将怒挺的,慢慢的塞了进去,只觉紧窄异常,似难挺进。
这世间就是这么的不公平,雄龙能顺利的和世上所有生物的雌配,包括人类,而这世上所有的生物,要想和雌龙交配,却是千难万难,寻常人类的,根本就是难以叩开雌龙的“云封雾锁”,更有被龙牝夹断的危险。
有句俗话,说某人本事狂大,也办不成某件事,就说:“你有日龙的本事也没用!”可见日龙有多难!
龙凡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日龙,还是一条绝色的异种小血龙,插进时难度更大,好在他的,能大能小,韧性非常,“九宵龙腾”的名枪,原和雄龙的,没有什么匹别,每条雄龙的,也是能大能小,否则如何能日万种生物?
“九宵龙腾”的绝品名枪,艰难的分开美牝中层层叠叠的媚肉妖肌,“滋——!”一声,捅穿了敖钰的处龙膜,敖钰仰头一声妖媚的龙呤。
龙凡见她牝有有血出来,忙加快了的速度,在中迅速的伸长,直捅开七层媚肉,大破“云封雾锁”,直顶在她的花蕊中心。
敖钰浑身酥麻,美得不断的浪呤,一对如玉般滑腻香软的龙臂,死死的抱住龙凡的虎腰,香牝中的七层媚肉,情不自禁的一齐用力,滑滑腻腻的旋转起来,麻烦的是七层媚肉旋转的方向却是递次相反,绞杀力惊人,就算是同样粗细的檀木硬棒塞进去,也会被她绞碎。
龙凡将真气灵力狂送,使得硬胜精钢,香牝中的媚肉自杆底到,不断的滑腻腻的大力旋绞着,直欲令人爽死,龙凡大叫一声,更是急速的起来,同时将灵力真元由送入她的花蕊深处。
敖钰大惊,料不到一个人类,会有这样强大的精元,忙凝神静气的接精还元,在姻体中游走一个大周天,冲开了一个个因伤而闭合的灵之后,再从小上,还渡到龙凡的嘴中,通过双舌的互绞,送到他的体内,完成阴阳双周天。
敖钰极兴奋处,不由自主的现出不大不小的龙身,人龙叠股,抵死,人类中的男人向上越级上等生物雌龙,引起苍天振怒,一道道血色的雷电,划破天宇,大雨倾盆而下。
龙凡只顾品尝异种天龙的“云封雾锁”,奋力的,哪里会管天公振不振怒?人龙在石殿深处,雷电进不来,全部被坚硬的青岩,挡在石殿外,殿内深处,人龙毫发无损,三四个时辰过后,人龙双修圆满,功行九九八十一个阴阳大周天,方才心满意足的分开,敖玉的小嘴里,分泌的是人间至品“龙涎香”,不但香味高贵奇特,还令神清气爽、人口舌生津,流连不已。
敖钰见他还不肯分开,知道他贪恋她的龙涎香,当下也不挣扎,由他细吻慢舔,并催动龙族特有的灵气,帮他把舔吻到口的龙涎香炼化,代替他身体上的荷香,成为他本身身体的香气。
龙凡吻着敖钰的小嘴,渐渐的发觉香甜的龙涎香,竟然从自己的喉内流出,不由奇怪,看了敖钰一眼。
敖钰拿开小嘴,羞笑道:“贱妾帮爷炼化了龙涎香,从此之后,爷体中分泌的也是龙涎香了,以后就不要和人乱亲嘴了,以免便宜了凡人,更不要把射入凡女体内或是口中,那样就太便宜那些了!”
龙凡笑道:“那是自然!我是四处找人乱亲嘴的人吗?咦——!这风雷大作的,难道又有古怪?”
敖钰笑道:“爷以凡人之身,越级向上异种天龙,老天爷不高兴,要罚爷哩!”
龙凡狂笑道:“鸟——!待我寻映日神弓来,用射天箭射天一下!”
说罢果然起身,自殿壁上取下映日弓,又拿射天箭。
敖钰惊道:“原来我们龙族的映日神弓,在爷这里?”
龙凡笑道:“我也是新得的!”
敖钰道:“先祖造这映日弓、射天箭,原本是为了对付天敌大鹏金翅雕,后来不慎丢失,既是爷得了,也是天意!爷可知这弓箭的用法?”
龙凡道:“弓箭么?不都是一样用?”
敖钰急挣扎着起身,拿过龙凡的映日弓和三支射天箭,将自己的处龙之血,抹在了上面,弓箭顿时光华一闪,解开了原有的印记。
敖钰道:“爷——!这弓箭的原有印迹已除,请爷滴血认物吧!”
龙凡大喜,用龙泉剑割开手臂,将血滴在弓箭上,一道意识流传入龙凡脑海,龙凡点头微笑道:“原来如此!”意念微动,将七尺长的大弓变小,收在左掌掌心,将五尺长的三支射天箭变小,收在右掌掌心,摊开双手,弓箭赫然都在手掌心上,尤如剌青一般。
敖钰赤身跪伏贺道:“恭喜爷!”
龙凡抚着她雪样的粉背,抬起她的妖靥笑道:“不必如此!若是你恢复体力,就带我出去!”
敖钰双修后,精气恢复不少,已经有能力收回了头顶的一对龙角,妖美的额头,光滑如初,整个人也变得更加的妖美绝色,姻体上衣裙的颜色,更加的绚丽,温驯的妖笑道:“爷——!这崖底古怪,贱妾飞不起来,要想出去,其实不难,只要推倒那九个大药缸,让药水自行流出,就可出去!”
龙凡笑道:“我观察过崖底溪水的流出口,根本就是细小的石缝,我又不是你,身体如何能变小?没用的!”
敖钰笑道:“爷不知道,这魔天的药水不同于凡响,遇石石开,遇山山裂,我们只要跟在药水流经之处,定能出得这山崖!”
龙凡道:“那只能如此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敖钰笑道:“是——!贱妆的肚子也饿着呢!早出绝地,也好找些吃的!”
当下两个合力将装着药水的上万斤大石桶,一个接一个的推倒,药水所经之处,果然山开石裂,龙凡大喜,牵着敖钰的葱手,一路向西,卯辰相交之时,隐隐听到巨大的水声。
敖钰笑道:“爷——!我们到黄河了!”
龙凡牵着敖钰的素手,站在朝阳中,向下一看果然已经到了黄河边上,那时的黄河还不是地上河,水流量也大,奔滞狂涌,气派非凡。
敖钰龙目一转,笑道:“爷——!南面有人家啊!不如我们去找些吃食,我饿了一百多年了!”
龙凡笑道:“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龙肉是不忍心吃了,我们去看看,若是有驴,我们就整只的买下来,请你吃个饱,我的大青能吃下上百斤的东西,不知道你能吃多少?”
敖钰笑道:“不怕爷笑话,贱妾吃一头驴不在话下,不过饱餐一顿过后,可以数日不进食,爷——!大青是谁?方便给妾知道吗?”
龙凡笑道:“我的来历,正要与你说知,你家就在东海,我的地盘就在东海边,你不要闲着没事,弄些灾祸来,淹了我的子民就惨了!”
敖钰低笑道:“爷——!贱妾怎敢哟!听爷言语,还是一方诸候哟!”
龙凡大笑,边走边将来历说了。
敖钰笑道:“贱妾别的本事不敢说,但令爷的地盘内,年年风调雨顺,岁岁五谷丰登,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龙凡笑道:“这就足够了!”顺势将她搂了起来,亲了一下小嘴!
敖钰笑道:“爷——!等我回过东海之后,就禀明父王,就在太湖居住,爷看可好?”
龙凡笑道:“那是最好!去太湖时,先去参见一下主母吧!”
敖钰笑道:“爷这次出来,以主母的姓为姓,樊姑娘的姓为名,倒是别致,主母和樊姑娘美吗?”
龙凡笑道:“我平生就爱绝色,我的女人,全是万中无一的绝代佳人!”
一人一龙说说笑笑,来到一处人类的聚集处,龙凡果然出了高价,买了一头极肥的毛驴,令人宰杀了饱餐。
两个直吃到未时才起身离开,敖钰自顺着黄河入海,龙凡问明道路,复回到普照寺中,取回了东西,奈河中唤出大青马,继续北上,去定州,去找定州总兵大刀董方平。
定州总兵董方平去岁阻击大烈精骑大胜,皇帝也没有什么升赏,他也自知自己行武出身,做到总兵,已经不小了,再升职的可能性不大,甚至可能会因为他又立战功,大晋皇帝不好升赏,而找个由头治罪也未可知。
他有罪吗?有!还是大罪,十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雪纷飞,在某一天的夜里,他带着哈勇、毕方、刘奋、李在四个铁杆兄弟,冒着死罪,偷偷盗出了大晋一等英烈公、镇北大将军、大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旧主曹猛和其妻一品魏国夫人以及四个小主人的尸骨。
大雪纷飞的寒夜,他的狭锋刀下,劈了三厂走狗一百余名,兄弟五人连夜暴走,秘密的把旧主一家,葬在晋阳以西三十里的小桃山上,在坟上种了六颗桃树、立了石碑,以便于日后辨认,从此以后,和四个兄弟埋名禁军之中,绝口不提和曹家有旧,后来因天缘巧合,救了宣帝的车驾,才被提升重用。
他盗骨是义,救驾是忠,最为关键的是,若是当时宣帝死了,新帝继位,第一个就会拿他们这些护驾不力的禁军开刀,他不能死,必须等到曹家的后人寻来。
大将军曹猛,于他有知遇之恩,所谓“士为知已者死!”,小公子曹霖逃出,生死末卜,但他相信,曹家世代忠良,老天断不会绝其后人,盗骨埋忠之事,除了他们兄弟之外,天下只有一人知道,就是太皇太后的御医龙济世,龙家和曹家,有联姻之交,绝不会滞密。
但事情也防有个万一,来到定州之后,他就令四个铁杆兄弟,秘密的经营城北的卧虎山通天寨,以防有朝一日,被三厂的密探寻到蛛丝马迹前来拿问。
大将军曹猛有前车之鉴,他断不肯步其后尘,效愚忠白白送死,身为战将,要死,只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若是被三厂的狗拿去折磨至死,实在是心有不甘!
定州离保定不远,朝廷招安千叶散花教,在保定集结,等候太师薛宪前来,北伐大烈国,他的守地近在咫尺,如何不知道保定方面的动静?
可怜千叶散花教的草民,不知道大烈国的兵威,这样的乌合之众,就算人再多,只能是白白的送死而已。
更远方由犬戎建立的大荣国,兵威更是悍勇,麾下大将如云,这两年,把大晋朝野认为永远无法战胜的大烈国,打得节节败退,占去了大烈国大部分的领土,朝廷和犬戎联兵夹击大烈国,实在是不智之举,这天下只能联弱抗强,哪有联强灭弱的道理?
一旦大荣国攻破大烈国,军事上比大烈国更弱的大晋皇朝,怎能挡得住悍勇无敌的大荣国的铁甲精骑?到时必会一败图地,有亡国之忧,但他身为一名武将,是不得参与朝政的,打与不打,怎么打,得全听朝堂上书生生们的朝议。
支岁秋末冬初,曹断大败,折了三十万所谓的“精兵”,这次薛太师是下了血本的,竟然启请朝廷,调了陇西的秦国公唐峻为中军主将,唐峻有一子,名唤唐成,跨下吊晴白额虎,掌中七十六斤亮银枪,杀法精奇,在陇西罕有对手。
令他董方平为合后将军,令金搠横天余化北为左将军,令气贯山河闻达为右将军,招安的千叶散花教的教主姜雪君为先锋大将,合兵八十万,誓要灭了大烈国,收复幽燕十六州,以博封王之位。
董方平既为合后将军,也乐得清闲,这一日有亲兵来报:“总兵大人,门外有位公子前来拜访!”
说罢递上烫金的拜贴,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随之而来,董方平大惑不解,龙涎香乃是极为稀罕之物,只有禁宫之中的宠妃或是公主才有,这位公子竟然将龙涎香随意留在拜贴上,来历非俗,忙问道:“长的什么样?”
亲兵道:“雄壮如狮,俊美之极,八面威风,骑一匹高大的青骢马,佩名贵的清风龙泉剑,描金画鹊玉雕弓,端的是人中之龙!”
董方平打开拜贴,入眼处一行漂亮的楷书“学生赵林,拜见总兵大人!”
董方平心中犹豫,晋阳的皇公贵胄,他大多数认得,这是哪家的哥儿哟!赵林、赵林!哎呀!什么赵林,分明就是曹霖,天呀!是小主人来了!
当下急起身道:“快引我前去!”
总兵府的大门外,一位雄壮的少年,龙眉虎目,四肢修长,身着吴锦箭袖锦袍,肋下佩着清风龙泉剑,牵着一匹高大的青骢马,站在漫天大雪的石狮边等候。
董方平见面就是一愣,这名少年,顾盼之间,和当年的曹大将军,倒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加的雄壮、更加的俊美,举手投足之间,不怒而威,当下再不迟疑,急走几步,恭身抱拳施礼道:“末将董方平,见过小主人!”
门外的少年急扶住他,笑道:“董叔叔!你知道我是谁?”
董方平恭声道:“知道!请小主人后堂叙话!”
转身对门前的亲兵道:“把公子的马牵了!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挠!”
一日之后,征北合后将军董方平,带着哈勇、毕方、刘奋、李在四员骁勇副将,并三千名精锐的河北亲兵,战马万匹,星夜疾驰,趁着山东境内交接时的混乱,直下江南。去投吴越军去了,晋阳的太师府中,薛太师闻报大怒,一脚将报事的斥候踢倒在地。
几天后,金搠横天余化北、气贯山河闻达和在荥阳大战的候马总兵呼延豹、大同总兵姜铁山、以及罗延庆寨中的杨文勇、高怀远两人,都收到大刀董方平的密信,这六人俱是布衣出身,当年和董方平同在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英烈公曹猛麾下效力,曹公对他们六人,同样都有知遇之恩,六人收到信,看过后不约而同的一齐烧毁。心中各怀心思,但都暗自牢记了这一处可以容身的退路。
大晋朝这几年,奸臣当道,谄佞横行,百姓流离失所,天公也似和小百老姓做对,已经是春分的天气了,整个晋阳城中,还是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去岁江南反了赵五,以至于江南的粮贡,无一颗送到晋阳来,所谓“江南熟,天下足!”没有江南的稻米送来,晋阳城中的存粮价格飞涨,百姓怨声载道,纷纷逃亡。
大清早,在鹅毛般的大雪中,长安街的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一匹高大的青骢马上,端坐着一名极俊的少年,佩剑携弓,走在古朴而衰落的青石大道上,意气飞扬。
刚转过街角,有巡查的禁军上前,大喝道:“大胆!中间皇道,闲杂人等,不准行走,还不下来!”
马上少年仰天大笑,理也不理,随手一马鞭抽来,喝道:“你敢拦我?找死不成!”
马鞭过处,一阵沁人心脾的的龙涎香随风而来,那名禁军忙跳开,就想拔刀,却被旁边的一名老成的禁军拦住,低声道:“住手!你闻!这是什么香味?”
那名禁军也随成帝去过几次骊山豹房,一嗅之下,咦道:“这是龙涎香!他一个男的,怎么会身带龙涎香!”
老成的禁军道:“这少年一表非俗,气质非凡,身薰龙涎御香,佩清风龙泉剑,大白天明目张胆的敢走在大路中间的皇街御道上,你以为他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吗?定是哪位凤子龙孙,你去管他,不是没祸找祸吗?”
晋阳长安街上的大道,分为三层,中间青石铺就的、镂龙雕凤的大道,为皇帝、亲王、郡王所走,两侧的普通青石道,为公卿大臣所走,普通百姓、商贾人等,只能走在最边上,也是最宽的由碎石铺成的官路,不得僭越。
那名禁军想想也是,看那名少年有恃无恐的样子,实在是犯不着没事找事的触霉头,晋阳城中本就是凤子龙孙的聚集之所,人数众多,哪个能认识谁是谁家的小王爷?
最边上有碎石路上,迎面行来一辆马拉着的油壁车,也在冒雪前行,听到安静的长安街上有人呼喝,车中人忍不住拉开车帘观看,这一看之下,立即愣住,她哪里见过如此俊美而威武的少年,不由脱口而出道:“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
俊美少年武道双修,听力极好,车中之人虽是低低浅呤,却也被他一字不漏的听去,勒马笑道:“车中女子,可否掀帘一观?”
油壁车的马夫勒住马匹,车中女郎道:“贱妾长相,就那么重要吗?”
俊美少年大笑道:“若是绝色,结同心时,用不着等到死后在西效坟场,我即刻与你结就是,或是长相不堪,就算百年后,你也休想和我结同心!”
油壁车中的女郎叹息了一声,掀开车帘。美少年一看,也自呆住了,车中的原来是位绝代佳人,长眉如柳,杏眼含春,云髻微乱,粉脂稍残,转而一想,立即大笑,调侃道:“夜来冒风雪,晨去履风波,虽得叙微情,奈何侬身苦!在下龙凡,你是哪家春楼的烟花?艳名如何称呼?今夜本公子恰好没事,去捧个场子也未可知!若是好时,就收你做个奴妾,也不是不可以!”
绝色佳人被人一语道破身世,不由一阵黯然,又被意中人看轻,心中伤感,顿时沉呤不语。大晋朝的官员,除各家都蓄有家私牝畜外,还在青楼勾栏中嫖妓,不过大多数都是招妓上门侍宿,被招的勾栏美妓,都是夜间乘车而去,清晨乘车而还。
路边的禁军却是认得这位绝代佳人,嘲笑道:“她是夜度春的头牌凤衔铃,听说是卖艺不卖身,怎么也清大把早的送入官家侍宿啊?真是奇了怪?”
老成的禁军道:“什么卖艺不卖身,那是老鸨子故意做的唬头,是对于我们这些穷当兵或是民间商贾而言的,真是王公贵胄要她,她敢不卖身?想想还真是冤,我花了十两银子,只远远的看过她艳舞一曲,早知如此,我就嫖其她的了,真刀实枪的干一场,上好的,能玩个两三个,还用不了十两纹银哩!”
油壁车中的凤衔铃大羞,急令车夫快走,拉下车帘妖声道:“夜度春的歌舞局,每日酉时就开门了,公子可要赶早,小女子香汤沐浴,专等龙公子前来捧场!”
龙凡大笑道:“好——!本公子一早准来!”
转头对两个禁军笑道:“当兵的!这就是你们呆了,你们有营妓不去干,却去花现银嫖私娼,白白浪费了手上的妓乐筹,若是你们嫌手上的筹儿太多,不如均我两个如何?”
两名禁军一齐苦笑道:“公子笑话了!营妓之中,全是烂货,哪有如凤衔铃般绝色的?”
龙凡笑道:“我有两个侍妾,就是从营妓中收来的,还真是绝色,不比这凤衔铃差多少!”
说着话,抛过一块碎银子,笑道:“不怕两位笑话,我虽生在晋阳城,但从没有在城中逛过,哪是哪一点都不清楚,两位大哥若是没事,不如带我去一趟乾丰银庄,我去兑几千两现银,也好用渡用渡!”
龙凡一点也没有说慌,他是出生在晋阳城,可是七岁就离家了,确是没有在这晋阳城中逛过,可是两名禁军就不这么想了,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暗道:“我说哩!原来是生在公门候府中的小公子,定是背着家人,偷跑出来玩儿,一开口就是兑几千两银子,他当银子是泥巴呢?可惜现在当值,不能乱跑!否则陪他到处闲逛,定有好处!”
龙凡见他们不做声,催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说个话啊!怎么象个女人般的麻烦?”
两名禁军刚要说话,龙凡身后的一匹大宛姻脂马上,有一人接口道:“女人怎么了?你这个小子,不知世事,他们两个正在当值,哪敢擅离职守,陪你玩儿?”
声音娇脆,悦耳动听,龙凡看到身后这三人了,知道来了很久了,一直立马在身后看热闹,他虽年轻,却是个久历市井的混混儿,哪会看不出门道?
身后这三人,领头的跳下马来,有七尺二三的身量,虽是男装,却美得不象话,他的俊美,和龙凡又自不同,龙凡是一种特别的刚阳之美,如山停岳峙,而这说话的,纯是个奶油小白脸,如西湖的春水,和他一样,佩着高品质的清风龙泉剑,身着蜀锦滚花箭袍,头戴文士冠。
奶油小生身后的,却是两个标标准准的男人,虬须怒生,太阳高高的凸起,跳下马来,可能身高过丈,骑在两匹雄壮的大宛黄膘马上,一看就是两外内外兼修的武林高手,手上拿着两柄厚背直刀,看他们那样子,来历也自非俗。
龙凡在马上转身抱拳,毫无戒心的微笑道:“在下龙凡!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奶油公子竟然女人般的咯咯笑道:“我叫姬罗,他们是我的家人姬刚、姬烈,你真叫龙凡吗?”
龙凡笑道:“姬公子好眼力,被你一眼就看穿了,只是我的真名实姓,实在是不能说,说了麻烦的紧!”
姬罗身后的大汉姬刚道:“有什么不能说!难道你比我家公子还高贵?切——!”
姬罗娇喝道:“姬刚闭嘴,不得胡言!”
龙凡道:“你家公子什么身份,不妨说来听听?”
姬烈叉开道:“龙公子若是不嫌弃,我们主仆三人,左右无事,也在闲逛,就陪龙公子四处走走如何?“
龙凡笑道:“如此甚好!不过我要先去乾丰银庄,兑个万儿八千两的银子,才好四处乱跑,否则身上没钱不方便!”
姬罗咬牙低哼道:“这些该死的东西,国难当头,要他们各家捐些银子出来,一个个都在哭穷,一个小崽子偷跑出来,很随便的就要兑上万两的银子,我倒要看看,你个小子,到底是谁家的?”
龙凡似觉奇怪,问道:“啊——!我说姬公子,你说什么?”
姬罗忙掩饰道:“啊!我说你当这银子是泥巴吗?开口就是万儿八千两的,你有这么多吗?不会是假的银票吧?”
龙凡毫无机心的抓头道:“不会吧!银票上写明的是户部乾丰银庄的,再说这些银票的来历,我是知道的,全是从各州各府的府库中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说罢不放心的从马包中,抽出一大把银票出来,姬刚、姬烈目力非凡,低声在姬罗的耳边道:“公主!全是真的,每张都是一万两,这小子一掏就是一把,足有上百万两,他到底是哪家的崽子啊?要把他拿下审问吗?”
姬罗也看到了,忙道:“不可!他不偷不抢的,我们怎么拿他?这样就在大街上查看银票,摆明了是个未经世面的雏儿,我们先不要惊动他,这小子定是偷跑出来玩儿的,过不了多久,他家人定会寻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不但敢僭越使用皇家御用的龙涎香,还私藏着这许多银两,不肯拿出来救助国家?”
路边的两个禁军眼都看直了,恨不得刮起大风来,把他手上的银票全吹掉,姬罗道:“把你的银票收好了,担心别叫人抢了!”
龙凡笑道:“姬公子说笑话了,这青天白日,郎郎乾坤,哪有生抢的道理,这天子脚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唉——!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是找到乾丰银庄再说吧!”
姬罗笑道:“你定是偷跑出来的,家里的人一定不知道,这乾丰银庄极是好找,正好我也要去换些珠宝,凑些银两急用!”
龙凡笑道:“家里其他人是不知道,可是我娘子知道,过些日子就回去,不会有什么事的!”
姬罗纵马上前,和他并鞍,在御道上和他缓缓而行,微笑道:“龙公子多大了?”

第四章 扮猪吃虎

第四章扮猪吃虎
龙凡笑道:“到今年九月,我才整整二十岁!姬公子呢?”
姬罗笑道:“比我大一岁,到今年十一月,我就整整十九岁了,你有几个娘子了!”
公候将相之家,如龙凡这般年纪,早已娶妻纳妾,而且绝不会是是一个两个,他这样问是有道理的,果然龙凡笑道:“一个正妻,三个侍妾,三个奴妾,方才看到那个凤衔铃也是不错,等我把她弄回家,就是第四个奴妾了!你呢?”
姬罗冷哼道:“我一个也没有,国难当头,你们这些小王八蛋世受皇恩,不思报效,却一个接一个的娶妻纳妾,实在是有负圣恩!”
龙凡也不生气,嘻嘻笑道:立“国难当头?不会吧!我大晋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姬兄弟说话小心点,当心被三厂的公公们听到,拿去问罪!再说了,所谓的报效不报效,也要皇帝老儿点我的将啊!他不点我出征,我总不能私自跑去吧!若是私自出征,被老皇帝知道了,还要治罪哩!”
姬罗叹气道:“这就是我们大晋的悲哀,王公大臣之家,都在三厂的严密监视之下,不奉诏出征,确也是要被治罪!”
姬烈笑道:“龙公子会武艺吗?”
龙凡笑道:“会一点点!防身足足有余,不过我习的是万人敌!”
所谓的万人敌,就是指兵法,姬罗小嘴一撇,冷哼一声道:“朝堂上的书生,学的都是万人敌,可全部都是说起来天下无敌,打起来就兵败如山,这种纸上谈兵的东西,不说也罢!龙凡!我看你佩着一把好剑,象是真的似的,原来并不会上阵杀敌?”
龙凡笑道:“你说不会就不会吧!反正朝中猛将如云,也用不上我,啊——!好大的气派哟!这就是乾丰银庄?”
姬罗笑道:“龙公子方才调戏凤衔铃时,出口成章,这会儿别告诉我你不识字吧?”
龙凡笑道:“也识的不多!你们陪我换些银子,我请你们晚上去夜度春吃花酒如何?不过那个凤衔铃今夜可是我的,你们不许和我抢!”
姬罗披嘴道:“看你生的一表人才的,竟然往那里跑!那个烟花女子,只你稀罕,我可没眼睛看她!”
龙凡翻身下马,把缰绳交到银庄伙计的手中,上前去牵姬罗的手,姬罗一惊,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龙凡心中暗笑,脸上却不解道:“和你把手一起进去呀!难道是你不是男人,这手不能牵?”
姬刚、姬烈一齐大喝道:“大胆!”
龙凡笑道:“噢——!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大个子,是不是怛心我有龙阳之好呀!放心吧!我没那嗜好!和你们公子牵手,只是表示友好之意而已!”
姬罗瞪了一眼两个仆人,笑道:“我当然是男人,只是不习惯和人牵手!”
龙凡笑道:“这是什么话!既不是妞儿怕什么!”
也不管姬罗愿意不愿意,牵了他的手就走,姬罗技巧的将手一翻,本以为会轻易的躲开,不料却是结结实实的被龙凡捏住了整子,不由心中一惊。
龙凡牵住姬罗的手掌,只觉滑腻异常,柔若无骨,不由心中暗笑,姬罗有生以来,从没有被男人牵过手,这次被他牵住手儿,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姬刚、姬烈两个不好发作,拿了马包上的东西,跟在两人后面,四只牛眼瞪着龙凡,恨得牙咬咬的,龙凡只当看不见,拖着酥体发软的姬罗,就往银庄里走。
两人一进来,银庄的大伙立即嗅到一股好闻的龙涎香气,心脾皆醉,知道来者不是普通商贾百姓,忙叫伙计雅室待客,献上香茗,陪笑道:“不知两位公子前来有何贵干?”
龙凡呷了一口清茶,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兑些现银,晚上好去夜度春嫖妓而已,你这是江南龙井瓜片儿,看这色汤味儿,应该是狮山的吧!不错不错,在晋阳城中,能喝到狮山龙井,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放的时间长了点,快一年了吧?这汤都有些浑了!”
大伙目瞪口呆,两人所喝的正是杭州狮山龙井,也正是去岁的茶叶,在这北方,能一语说破了的,其人来历,必是不凡,忙道:“公子说的是!正是狮山的龙井,也正是放的快一年了,江南被反贼赵五占了,今岁的龙井,在这晋阳城中,能不能喝得到,还是问题?”
姬罗接口道:“这晋阳城中,存粮都要吃尽了,你个不黯世事的公子哥儿,还有心计较这茶叶?还有闲心拿大把的银子去嫖妓?”
龙凡满脸的迷惑,看着姬罗道:“不会吧!前日里我听家里的管事说,我家还有上好的稻米百万斛,我胆子小,受不得惊吓,姬兄弟不要危言耸听好吧!”
姬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你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快报上真实的姓名来!”
龙凡“哎呀——!”叫了起来,忙甩开她的手道:“说话是说话,你不要掐我啊!你看,这么深的指甲印子,你又不是女人,留着么长的指甲做什么?”
大伙阅人无数,一看这位龙公子,果似个不问世事的公子哥儿,这姬公子吗?嘿嘿嘿——!却是个极美的雌儿,可怜这位龙公子,整个是呆头老鹅一个。
这两人身上都有罕有的龙涎香气,而尤以这龙公子身上的最是纯正,一点点杂味都没有,这姬公子吗?身上的龙涎香,就渗了一些其他品质的香料了,虽是不多,但和纯正的龙涎香气比起来,还是伯仲立分。
大晋皇帝就姓姬,这姬公子大有来头,而这龙公子姓龙,什么是龙,不是龙子龙孙吗?大伙哪敢细问,忙道:“不知龙公子要兑多少白银?”
龙凡笑着拿出一叠银票,每张都是一万两,抽出一张道:“先兑一张吧!花完了再来!”
银庄大伙跳了起来道:“天呀!一万两的银子有一千斤哪!公子爷!您当这银子是泥巴吗?我兑是能兑给您,可是你怎么拿走呀!”
龙凡抓头,仔细的在他那一叠银票中翻找了一遍,双手一摊,笑道:“不好意思!全是一万两一张的,早知道我就选几张小些面额的出来了!”
大伙遇到这个不黯世事的主儿,也是哭笑不得,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笑道:“这样吧!反正公子爷只是去狎妓,天生还要卖些珠玉之类,不如这样,我替您把银子折合成赤金的叶子,兑三百两赤金的叶子给您,这样就折合了纹银六千两,剩下的四千两银子,我兑两千两白银给你,再兑一些金花生、金裸子、上好的金银玉佩等等给您带着,散给夜度春的众位姑娘,你看可好?”
龙凡喜道:“这是最好!我初次嫖妓,不知门道,你替我配好,也省得我东家西家的乱跑,也不知道要买些什么好!”
大伙见诡计成功,忙招呼店伙,去银库中替他调配各项物事,仔细的替他装好。
姬罗哑然失笑,这大伙摆明了在私赚龙凡的银子,可怜这个傻瓜,竟然一点儿也不明白,不由蹬了龙凡一脚。
龙凡不解道:“干嘛踢我?”
银庄大伙知道这姬公子是明白人,忙叉话道:“不知道姬公子前来,又为何事?”
姬罗只得应道:“听说你们这里收一些高品质的珠宝,我刚好有事急用钱,拿了一些来折些银子,也好用渡!”
话一出口,立即被大伙看轻,微哂道:“姬公子原来是来典当的,看在龙公子份上,也不要你到前面柜上了,你就拿出来看看吧!”
所谓人穷气短,姬罗无法,只得吩咐姬刚,打开包裹,让大伙看看。
姬刚虽气的哼哼的,但也无法,把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只见里面珠光宝气,大部分是女人的东西,也有不少是男人用的,但每件东西,做的都是精美无比,巧夺天工。
姬罗叹气道:“看看吧!能值多少银子!”
大伙吩咐伙计,叫柜台的先生来看,那先生挑肥拣瘦的看了又看,笑道:“姬公子!这里的东西!顶多值纹银六千两,这是晋阳城中开出的最高价了!”
姬罗也是识货的人,知道这先生已经给的不少了,谢道:“那好吧!麻烦先生开出单据,我有急事,要现银!”
龙凡忽然笑道:“且慢!姬兄弟!我看你这东西,比我家的还好哩!特别是这条玉带,我喜欢的紧,我身上的这条玉带和你的比起来,就差得远了,不如这样,你也不要当了,我给你五张银票,你把你的东西全给我吧!”
姬罗张口结舌道:“你是说,用五万两银子,来换我的这些珠宝!”
龙凡笑道:“是啊是啊!起先我也不知道你的东西值多少银子,有心想要你的,又怕给少了委屈兄弟,既是这先生已经开出价来,我就好给你了!自一见兄弟,就似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金银皆是身外之物,有如一般,能认识兄弟这样的风流俊雅人物,才是我一生之大幸,些许臭钱,值得什么?就是没有这些珠玉,兄弟想用钱时,只管开口就是!”
说罢,果然抽出五张银票出来,每张都是一万两,塞在姬罗雪白的手掌内,随手把自己腰上的玉带丢在窗外,摔得粉碎,拿起姬罗包裹里的蟠龙玉带来,比了一下,将玉带两头的龙头扣搭紧,系在腰中,又选了两个龙形玉佩,挂在腰上。
众人目瞪口呆,哪里见过如此奢遮的公子?实际上,这大晋皇朝的银票,在这天下大乱,反王四起的连天峰火中,也只能在晋阳能如数兑出银子来,在其他的地方,休想如数兑得出银子。
龙凡身上的银票,在他所在的地盘内,就是废纸,他从天下最富有的江南各州各府各县的衙门、大户中,搜出来大叠大叠的银票,其数目不下两亿两,在江南根本就没用,充其量只能当做画画看看,所以用起来毫不心疼,乐得在此显摆,见众人看他,似觉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从店伙递上来的黄金裸子里,随手拿出几个,丢一个给典当先生道:“劳驾先生了!不成敬意!
每个黄金裸子都是一两,折合纹银十两,典当先生大喜,忙恭手相谢,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龙凡又拿了两个,递在大伙,笑道:“有劳了!”
说着话,自跑到铜镜面前,照来照去的臭美,一副十足的纨绔公子模样儿,自言自语的道:“这玉带倒是好了,可和这身衣服就不配了!”
大伙狂喜,巴结的跑到他后面,帮他摆动衣服,笑道:“龙公子这身衣服已经是上好的了,要想再好,只得去宫中弄一套穿上了,公子爷,您老要去夜度香嫖那凤衔铃,有可预约?”
龙凡笑道:“嫖宿而已,还要预约?”
大伙献媚道:“公子不知,这凤衔铃乃是晋阳城中,头号花魁,要想会她,必先预约!”
龙凡又抓头了,为难道:“我怎么知道怎么预约,这些勾当,我一窍不通,想不到嫖个,还这么麻烦!”
大伙立即凑上前来,笑道:“龙公子若是放心,这事就由小的替你办吧!”
龙凡大喜,抓了一把金裸子,塞在他手中,笑道:“有劳有劳!顺找个僻静的地方,给我落个脚才好!”
大伙笑道:“夜度春中,有雅院别庭数十处,连着夜度春的高楼,正是为象公子这般的人准备的!只是价格太贵!“
龙凡笑道:“你拿一千两银子去见鸨儿,替我选间上好的雅院,好让我晚上去玩儿!”
大伙笑道:“是——!公子尽管放心!”
姬罗披着小嘴道:“好好的一个人,干嘛要去嫖呢?”
龙凡笑道:“姬兄弟是不是男人啊!嫖妓和玩起自家的妻妾来,是不同的调儿,你早晨不是也看到了吗?凤衔铃那个,大清早乘油壁车回来,定是昨夜送货上门,给哪个大官儿嫖宿的,大晋的官员家中,哪家不是妻妾成群、美婢家妓牝兽如云的!这事你管得了吗?若是你夜间无事,和我一起去喝花酒如何?”
姬罗哼道:“那种鬼地方,我才不去!”
大伙接声道:“姬公子有所不知了,夜度春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集中了大晋三教九流的人物,士人学子如云,可品茶聊天、可下棋、可比武、可论战、可看歌舞,文武纵横天下风云,比朝堂之上,还有看头哩!既中龙公子相请,你去就是了,纵不玩美妓,也有别的看头。断不可错过!”
姬罗问身边的姬烈道:“是这样吗?”
姬烈道:“夜度春确是各国文人武士,聚集的场所,不但有我们大晋人,也有大烈人、大荣人、蒙古人、吐蕃人、高丽人、日本人、大理人等等,身份混乱不堪,既可喝酒狎妓,也可下棋聊天,书生们纵论天下,侠士们比武较技,不过依小人看,为安全计,主人还是不去为好!”
姬罗直听的双目中异彩连闪,喜道:“想不到这晋阳城中,还有这一处地方!有后台老板吗?”
姬烈道:“有——!听说是薛太师!平日里公然露面的是议事堂中、左仆射、子爵史柱!”
姬罗点头道:“难怪——!”
龙凡笑道:“我说姬兄弟!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啊!”
姬罗笑道:“既是龙兄相约,哪有不去之理?”
龙凡笑道:“好!我请客!”
说着话,若无其事的顺手拉起姬罗的玉手,站起身来笑道:“事情办完,我们走了,天!都午时了,我说大伙!这附近有好的酒楼吗!”
银庄大伙笑道:“离此不远,有家丰泽酒楼,酒菜地道,倒是适合公子,小的即令人去夜度春,联系好后,就让人去丰泽酒楼找公子去夜度春安顿!”
龙凡笑道:“记住!要最好的雅院,银子不是问题!对呀!这丰泽酒楼如何走法?”
姬罗被他拉住玉手,挣开不是,不挣开也不是,满脸的红霞,手上温暖的男性体温传来,他情不自禁的把龙凡的手掌,紧了又紧,羞笑道:“龙兄到底是不是晋阳人啊!丰泽酒楼是晋阳第一有大字号,晋阳城中,几乎无人不知,你就跟着小弟走吧!”
龙凡笑道:“当然是!只是没出过家门而已,要兄弟见笑了!”
说着话,得寸进尺,竟然把手放在姬罗削美的肩膀上,和他哥们似的勾肩搭背,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哎呀!兄弟耶!你身上香喷喷、软乎乎的,真象个娘们似的,若是你是女的,不如做我的老婆吧!”
姬罗满脸羞得如红布似的,可恨这个呆头鹅,傻不拉几的,全然看不出她的女儿身,又不好自己捅破窗户纸,不由急道:“龙兄!你这么重,搭在我身上,我怎么吃得消!快放下来!”
龙凡笑道:“既是如此,你搭在我身上吧!我搂着你的腰,嘻嘻!有了这条玉带,这身衣服就越看越不顺眼了,可惜不能回家换过!”
姬罗对身后恨得牙痒痒的姬刚、姬烈道:“你们两个,先把银票送回家,交给我父亲,让他办大事,顺便给龙公子带一套衣冠来,要最好的,明白吗?办完事后,到丰泽酒楼前来找我们就是!”
姬刚、姬烈应声道:“是——!公子小心!”
龙凡笑道:“放心吧!我们两个大人,不会有事的!”
两人上马,来到丰泽酒楼,要了一个上好的雅室,点了一大桌的名贵酒菜,龙凡起先倒还斯文,可是吃着吃着,疯劲就上来了,捋起了文士长袖,站起身来,把一条腿搭在桌沿,唤伙计换过大碗来倒酒,拿起一条浆汁鹿腿,滴滴答答的放在嘴边就啃。
姬罗先是适应不了,转而一想,不由宛而,这个龙凡,定是家里人管他管的狠了,偷跑出来后,事事逆反,这也不足为奇!但奇怪的是,自她第一眼看到他时,就有一种亲人的感觉,象是以前曾在一起玩过的一般,忽然深埋在她心底的儿时记忆一跳,一个念头在芳心中一闪:小表兄曹霖!
不对!表舅一家,已经全部被斩首,此人决不会是小表兄!但身形相貌,如此的熟悉,他到底是哪家的啊!再一瞟龙凡,只见他衣袍之内,并没有棉衣,露出结实的小臂,大雪纷飞中,天气寒冷,难道他先天道体已成?
几碗酒下肚,龙凡指手画脚、越来越放荡形骸,姬罗后母凶狠,嫡亲娘舅为免她遭受茶毒,使计令她在峨嵋妙法元君门下学艺十年,两年前才满师回家,能使四十六斤飞凤戟,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三十,已经不再怕她那个狠毒的后母了,因她自江湖来。深知大晋王朝,风雨飘摇,几将亡国,她深以为忧!
姬刚、姬烈两个也是峨嵋高手,本是北地的孤儿,后来为师门收留,令他们两个为她的贴身近卫,寸步不离的保护她的安全,峨嵋和天下门派都不中,峨嵋派中,女尊而男卑,而越是灵气所钟的男女,资质越高,生得越美。
所以历代的峨嵋掌门,皆是美人儿,男弟子在峨嵋,是学不到绝顶功夫的,事实上,男女体质不同,峨嵋的绝顶本事,也不方便男人修炼,就算放开给男人修炼也会炼的不伦不类,乱七八糟,绝难登大雅之堂,而且很容易走火入魔,反坏了峨嵋的名声。
姬烈对于俗制,也不太清楚,拿来了一套上好的雪白滚龙箭袍,双龙夺珠的白玉冠,白鹿皮绣金龙的抓地虎快靴等等。
龙凡把棉衣棉裤扔在一边,只选了一套白绸的暗龙纹穿在里面,罩上滚衣袍,系上蟠龙玉带,从屏风后面走来时,更显英武俊美,姬罗坐在席上,看着看着,脸红了起来。
店伙将夜度春的一名管事带了上来,夜度春的管事一看龙凡人物衣色,立即知道不是凡人,点头哈腰的道:“龙爷!依您的吩咐,敝院为您安排好了合欢香庭落脚,龙爷可随时光临!”
龙凡笑道:“不忙!吃完饭后,我先在城中逛逛!”
管事的笑道:“我们带来了一辆牝车,几个随从,爷使得上吗?”
龙凡笑道:“什么是牝车?”
姬烈答道:“就是将美女套成马匹,令其驾车!”
龙凡笑道:“原来如此,你们还真会玩,我自有马骑,用不着牝车,把几个随从留下引路,最迟日幕左右,我就回雅院!”
管事的道:“那好!爷!小的带牝车先回去了!”
吃罢午饭,龙凡、姬罗带着姬刚、姬烈和四个随从,上街闲逛,两人边走边说笑,姬罗也渐渐的放得开来,在马上不停的和他打打闹闹,直看的姬刚、姬烈大摇其头,堪堪走到东直门时,龙凡“咦——!”了一声,勒马停在了最大的一处店面门前。
这处店堂,是太尉徐靖的兵器店,卖的全是国库中的宝刀宝枪,姬罗虽对此不满,但徐靖的话也有道理,这些长枪重戟,当初造时,也只是为了充充门面,都是太重的家伙,没人能拿得动,与其放在库中积灰,不如拿出来卖掉,也可以充实国库,成帝深以为然。
龙凡兴趣大起,立即不走了,跳下马来,拉着姬罗的手,就往店中走。
随从接过缰绳,店中的伙计忙来招呼道:“两位公子,想买些什么兵器?说出来,小的帮你们挑选!”
姬罗自有好兵器,更不用花钱来买,回道:“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龙凡却笑道:“我要的兵器,恐你这店中没有!”
店伙笑道:“若是我们店中没有的兵器,这天下就没有了!”
龙凡虎目一抬,忽然左眼一跳,牵着姬罗的手,径直走到中堂的一个大刀架前,左看右看,连声叫好,指着架上的大刀问道:“这刀怎么卖?”
店伙笑道:“公子爷!你就别问了,这刀你拿不动!”
姬刚也笑道:“龙公子!虽说你生得雄壮,但依某看,也只是银样蜡枪头罢了,这把刀,晋阳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姬罗笑道:“早间你还说你习的是万人敌,上不得上阵的,这刀不问也罢,好罢,既是你好奇,我就说与你知道,这把刀,乃是鬼斧神工钟不成集毕生精力所造,名曰披风斩月飞龙刀,刀长一丈六,重一百单八斤,自造出来,就没有人能舞动自如,你个花花公子,别说是拿了,就是拖也拖不动它哟!”
龙凡闻言,直喜得抓耳挠腮,具他所知,鬼斧神工钟不成,是有件集毕生精力所造的大刀,传闻是大晋的镇国之宝,大晋竟然连镇国之宝也拿出来卖,看来国运不久矣,当下问道:“伙计!我只问这刀多少银子,你管我拿动拿不动干什么?”
伙计笑:“回公子爷,明码标价,纹银一万五千两,绝不还价!”
龙凡笑道:“哎呀!这倒叫我为难了,你们这里,户部乾丰钱庄的银票收吗?”
伙计笑道:“公子爷说笑了,户部乾丰钱庄的银票,是全国通换通兑,小号哪有不收之理!”
龙凡暗笑,心道:“吊——!这大晋户部的银票,也只能在晋阳用了,这天下哪个还认你大晋的银票?看来这次出来,带了一大堆揩纸似的银票,是派上大用场了。
闻言,立即从怀中,拿出一大叠银票出来,抽了两张,笑道:“我每张都是一万两的!”
伙计笑道:“无妨!我找还你五千两银票就是!”
龙凡笑道:“先不要急着找银子,我还要一副上好的得胜钩鸟翅环,一副上好的刀鞘皮套,一副皮护手,你带我去选选,说不定还能看中其他的东西呢!”
店伙见是大生意,忙笑道:“那好!爷可将战马牵进来,小的让人给你依马定配鸟翅环,若是有好的马具肚皮之类,爷也要吧!”
龙凡笑道:“要——!你要人看着办好了,不过不要给我次货就行!”
在诺大的兵器店中,转了一圈下来,龙凡选了不少东西,除起先要的东西外,还有一个上好的豹皮囊,一副白犀牛皮护腰,护腰上可插九把柳叶飞刀,和九把由鬼斧神工钟不成用大刀的余铁造的九把柳叶飞刀。
店伙笑道:“爷——!要我们把您的飞龙刀抬上马吗?”
龙凡笑道:“新买的东西,我先看看顺手不顺手!”
龙凡右手牵着姬罗的手掌,左手漫不经心的就去拿那刀架上的飞龙刀,在场的众人,没有人相信他能把那个大家伙这样就拿起来。
龙凡左手一较力,把那飞龙刀拿了起来,若无其事“涮——!”的凌空挽了一个刀花,“擦——!”的一声轻响,把旁边架上的一柄三十多斤的长杆铁枪,一刀斩为半戴,“叮当”一声,掉在店里的青石地面上。
姬罗直觉得双手发抖,头皮发怵;姬刚、姬烈魂飞天外,店伙随从惊得张口结舌。
龙凡横过刀杆,只见杆上全是龙纹的滚花,方便抓握,亮如日月,并没有一丝锈色,刀刃明如秋水,闪着可怕的寒光,九条翻腾的飞龙,时隐时现,两道异形的血槽,从刃尖直到刃尾,龙凡笑道:“那个什么披风斩月飞龙刀太是拗口,从此以后,我就叫它泼风刀吧!你们看怎么样?”
姬罗头脑一片混乱,半晌方道:“天呀!这飞龙刀给你这样就拿起来了,你说你只会万人敌,上不得战阵的?你个大骗子!”
姬刚、姬烈看龙凡的眼光凝重无比,姬刚道:“龙公子武艺高强,在江湖决非无名之辈,这样藏头藏尾的,就不是好汉了!”
龙凡瞪大一双俊目,不解的道:“我干什么要藏头藏尾,切——!”
姬罗喜道:“天佑我大晋,我朝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将种,姬刚!龙公子决不是江湖中人,你错怪他了,龙凡!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子?”
龙凡满脸的嘲笑道:“你们当我是傻子吗?若是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晚上夜度春就去不成了,不玩够了,我是不会回家的!”
他这样一说,众人全明白了,敢情真是偷跑出来玩的候门公子,姬烈急喝道:“你说是不说?”
龙凡微笑道:“不说!大个子!你待怎样?”
姬烈一看他手中的大刀,滞气道:“也不想怎样!问问而已!”
龙凡笑道:“伙计!这断枪也算在我帐上,鸟翅环扣配好了么?”
店伙惊魂未定,忙道:“好了好了!公子虎将!”
龙凡将飞龙刀挂在青骢马上的刀鞘中,试了试得胜钩鸟翅环,觉得稳稳当当,合适之极,他早想要一件趁手的马上兵器,想不到得来全不废功夫!
抬头看看天色,似已到申时,在马上牵了姬罗的手,对那些随从道:“这时去夜度春早吗?”
随从笑道:“若是狎妓,尚是嫌早,姑娘们都刚刚起身,尚在梳洗哩,但若是寻其它乐子,倒是正好,赌局、棋局、酒局、茶局、武局等等,午时过后就开业了!”
龙凡笑道:“我喜欢玩骰子!姬兄弟!不如我们同去吧!”
姬罗笑道:“好!我陪你!只是我的运气不是太好!”
龙凡笑道:“我运气好就行!”
夜度春的随从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天下第一大欢场“夜度春”,龙凡抬头一看,不由就是一愣,这夜度春怎么这么眼熟,难道他以前来过?
门前有两只一丈多高的石雕青狮,一雄一雌,雄的前爪踩着一个比人头还大的绣球,雌的前爪中抱着一只小狮,前门分为正门和两个侧门,整个夜度春的粉墙,占去了一条街,。
大门后夜度春的主楼,共有三层,足有五丈多高,粉墙碧瓦,雕梁飞阁,但看起来就是那么的别扭,象是后来才加上去似的,按照大晋建筑的格局,这大门后应该不能盖这幢主楼的。
大红的地毯,在这漫天大雪中一路铺开,直达深深的画堂,门前数百名雄伟的大汉,分在两侧站立,见到龙凡,一齐问好,声震屋瓦。
龙凡大笑道:“你们声音轻点,我胆子小!找个管事的出来,带我去合欢香庭!”
早有人飞奔到里面,一个粉装艳抹、三十多岁的妖女人,一叠声的应着,跑了出来,迎在龙凡的马前,笑道:“这位就是龙公子?我是夜度春的大班,唤作张妈妈,专一侍候龙公子!”
龙凡笑道:“你个老乌龟婆子,你来侍候我?你们家的姑娘全死光了吗?”
张老乌龟婆笑道:“公子真会说笑!请公子下马,我带您进去!”
龙凡笑道:“搞得象皇宫似的,不准骑马吗?告诉你,就算在皇宫,我也骑过马!我偏要骑马进去!”
姬罗听的凤眼一亮,暗想:“在皇宫骑马!这个范围就小了,等寻到你家老子,非好好治治你这小子不可!”
张老婆子笑道:“不是不准!只是怕失了您的身份!”
向身后拍了拍手,顿时一阵白光晃动,自门内跑出十八名绝美的人儿来,雪地中着大红色的灯笼彩裤,小蛮腰处流苏飞舞,大红色的胸围子,露出比雪还娇的香肩,梳着双丫彩涤,身后云罗飞舞,在马前一齐跪伏,领头的美人儿笑道:“贱婢彩云,请爷下马上轿,移驾合欢香庭!”
龙凡大笑道:“好——!”
跳下马来,将缰绳交给彩云,上了十二名美女抬的香轿,对姬罗道:“兄弟还不上来?”
姬罗下马笑道:“只怕这些娇滴滴的美人儿吃不消!”
彩云笑道:“不妨事!”
姬罗钻入轿中,一阵香风起处,美女轿离开地面,缓缓的向门内走去。
龙凡有意无意的搂着姬罗,对轿外的张鸨儿笑道:“老乌龟婆子!我看这夜度春的主楼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张鸨儿笑道:“不瞒爷说!这主楼原来就是后盖的,这夜度春根本就是以前英烈公曹猛的宅第,只是为了方便做生意,才在以前空地上起的楼,真正曹家的主楼正堂,因离如今的主楼太近,已经被拆掉了,后院的各个雅院,原是曹家的各位公子、小姐、妻妾所住的独院,曹家犯了谋反大罪,被皇上满门抄斩,这大宅荒废多年,因此被薛太师要来,开了这个夜度春!”
龙凡直气的目眦尽裂,虎胸起伏不定,低吼道:“算起来,曹家和姬家,还是亲戚,英烈公的太姑祖母,是死了的皇帝晋宣帝的奶奶,当今皇帝,和英烈公实为表兄弟,幼年时曾在一起读书戏耍,开国公大将曹彬,更是于大晋有开疆拓土定国之功,整个江南六郡八十一州,都是开国公替姓姬的打下来的;
就算曹家有罪,他全家都被斩首了,连小小的孩童也没放过,官家还嫌不够么?这府第官家没收也就罢了,怎么能把曹府分发给人开妓院?真是奇耻大辱,欺人太甚!他姓姬的无情无义,以后就别怪姓曹的不讲情面了!”
姬罗听的粉面发青,沉默不语。
张鸨儿笑道:“我说公子爷!这曹家获罪,与你何干?何必为他人打抱不平,这曹家全被杀光了,不平又能怎样?”
龙凡发了一通火,自觉失态,虽是俊目中杀气连闪,却转而笑道:“老乌龟婆子,你说的很是!无事徒惹祸端,实为不智!”
合欢香庭竟然是江南庭园的布置,小桥流水,错落有致,远在姑苏的狮子园,就是它的翻版,只不过规模比它小的太多,香庭内各个分院落、厢房内,已经升好了炉火,等待客人,转廊回檐之间,龙凡处处熟悉,原来这最别致的所谓合欢香庭,乃是原来曹家老巴子曹霖的“玉麟院”。
画堂内龙凡坐定,那个张鸨儿跑上前来,笑道:“公子住三天就走吗?”
龙凡笑道:“哪个告诉你个老乌龟婆子,说我住三天就走的?”
张鸨儿笑道:“公子令乾丰行的大伙,给敝院带来一千两的银票,选这最好的合欢香庭落脚,这合欢香庭每日的宿资是纹银三百两,宿资中包括一个管事,就是我了,十八名俏婢,一辆三匹靓丽牝马拉的牝车,十名仆从的工钱和各种茶水点心,一日三餐和宵夜以及各项用渡等等!”
姬罗惊道:“那也用不了三百两那么多呀!天呀!朝廷一个知府一年的俸禄,才是纹银二百两呀!”
龙凡骂了起来道:“那个乾丰钱庄的大伙,却是个混蛋!”
张鸨儿笑道:“我们这里的别庭,定下了就不退的了,龙公子!其实你想想,一天三百两银子,花的也是值得,这十名仆从,个个健壮卖力,和您一同来的四名随仆从,就是您老租的这香庭中的;
三匹牝马,都穿了奶环、牝环,匹匹妖美驯服,十八名俏婢,除做婢女使唤外,更是任君垂爱,何况她们还有一手高超的按摩技巧,从头至脚,各处的按摩技法,都极娴熟,包您老快乐似神仙,人生就这么短短数十年,如白驹过隙,难得如此潇洒快活呀!”

第五章 大显身手

第五章大显身手
龙凡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乾丰银庄的大伙,只给我兑出一万两的银子,实在不够花,还得要我去再兑银子,麻烦的紧!”
张鸨儿笑道:“不必现银!我们这儿,是完全可以收乾丰银庄的银票的!”
龙凡笑道:“那是最好!你去把那些仆从、婢女、牝马一齐叫来,让我看看,若是不顺眼,我可是要换的!”
张鸨儿笑道:“正该叫来,请爷过眼!”
不大一会儿,正堂中就站满眼了人,姬罗不吱声,喝着茶看他想干什么,姬刚、姬烈一左一右,立在姬罗后面,一动不动。
龙凡过了眼后,令仆从把马上的包裹解下来,他从里面拿出数十个金裸子,一人两个,当做了见面礼物,吩咐他们好好做事,还有奖赏。
龙凡先打发十个仆从,令他们把马上的大刀抬下来,放在厢房内的刀架上,仔细看好,把马的鞍络卸掉,单独把马放在一个独院内,不要栓他,每日里要送五只活羊、十坛好酒喂马,没事不要进内院来,只在外院看着就行。
仆从对于他要五只活羊、十坛好酒喂马的吩咐,虽是大惑不解,也只得应命,其他的事情,全是情理中的事,就是龙凡不吩咐,他们也自知规举,没事不会往内院跑。
姬罗却是眼皮一跳,心中暗道:“难道他的马不是凡马,而是灵兽龙种之类?不吃草只吃酒肉?”心中想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差点把茶盏砸过去。
只见龙凡搂着一匹的高大漂亮牝马,坐在怀中,用手指去勾挑牝马的奶环,却不把牝马的双手放开,那匹牝马不敢反抗,由他玩耍!
龙凡吩咐彩云道:“你们十八个丫头,也把上衣脱了罢,抖出,让我看看!姬公子也不是外人,他要你们时,你们不得推辞!”
姬罗出身高贵,知道这些皇公贵胄的习惯,料定他下面定是要请她狎女了,她不是男儿身,准定会出丑,忙道:“龙兄!你不是要去玩骰子吗?”
果然,龙凡笑道:“我还想请你玩美女哩!既如此,就先不要玩美女了,省得触了霉头输钱,玩过了骰子赢了钱之后,再细细的摆乌这些浪蹄子!”
抬头看了一眼姬刚、姬烈笑道:“你们要玩时,也请自便!”
姬刚、姬烈一起怒道:“我们练武之人,没你那种爱好!”
龙凡笑道:“不玩拉倒!难不成还要求你们嫖妓!切——!”
张鸨儿也把上衣脱了,凑到龙凡近前,龙凡顺手捏捏她的,笑道:“你个老乌龟婆,还不错!没扁的太多吗?会吧!”
张鸨儿笑道:“爷要吹个吗?”
龙凡笑道:“等得空儿时吧!我还要去赌哩!彩云!拿对大点的奶环来!”
奶环、牝环、耳环等物,在大户人家的私房之中,原是常备之物,彩云应命,果然拿了一对环来,跪伏着递了上来。
是凡、、牝畜私密之处,都必要穿肉孔,以供客人或是主人娱乐,这在大晋是风气,龙凡笑嬉嬉的接过来,捏着鸨儿的肥大的奶粒,挤出上面的肉孔,把一对明晃晃的奶环穿起来,那鸨儿只是年岁大了些,其实生的也是漂亮,三十多岁的年纪,该饱的地方饱,该挺的地方也挺,比起二八佳人来,又别有一番情调。
龙凡拍拍张鸨儿热乎乎、软酥酥的奶球,逗了几下奶环,抽出一张万两的银票,笑道:“我先住一个月!不过我常常要出去,我出去玩时,你就暂时做我的掌房嬷嬷,好好的替我管着,明白吗?”
张鸨儿笑得脸上似一朵花,自夜度春开业以来,这最高档的合欢香庭中,就没有人能住一个月的,出手就是一万两,天哪!这人到底是什么主呀!
这主儿能住一个月,她和这院内所有的仆从、婢女、牝马的提成也自不少,更何况看龙凡这个样子,平日里果若办事得当,打赏是不会少的!近处一瞟龙凡的白底暗纹的滚衣袍,不由大惊,当即不敢多问,恭声应道:“谢龙爷恩赏,龙爷尽管放心!”
龙凡叫过三匹强壮的靓美牝马,解开她们手腕上的扣链,令她们把马包上的金叶子,以及各种兵器珠宝,拿到卧室中,喝道:“关上门,脸朝门外跪好,不得我的吩咐,不得转身!”
三匹牝马温驯之极,依言脸朝门外跪好,果然不敢转身看龙凡做什么。
龙凡把东西一齐提到床上,拉开床边靠墙的锦被,在床沿稍低处,有一排镂着龙豹动物的青瓷墙砖,龙凡试着按多年前记忆,把形态各异的九排虎豹,排成特定的顺序,只听“咯嗒”一声轻响,床下缓缓现出一个三尺长、二尺宽、二尺高的一个青石暗格,里面全是他以前视为珍宝的东西,有皮做的老虎,竹做的小弓、泥巴捏的小猪——!
这些东西里面,有一个做工很简陋的黄色香囊,荷花不象荷花,针线缝得歪歪斜斜,龙凡的耳边似又响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的稚声:“小表哥!这是萝儿亲手做的香囊!绣着我们俩的名字,你喜欢吗?”
龙凡微笑,把皮老虎之类的东西,小心的放在一边,把那个做工简陋的黄色香囊拿了起来,塞在的扣带上系好,把床上大包的赤金叶子、珠宝一齐放了进去,关好青石暗格,
下床整了整衣袍,走到三匹牝马后面,喝道:“都站起来吧!”
顺手牵过一匹牝马的缰绳,看到高大靓美的牝马,小嘴里含着嚼铁的样,忍不住就把她搂到怀中,底下的已经不堪重负,翘起多高了。
龙凡将大手伸进牝马勒着皮条的股缝摩搓,那匹牝马受宠若惊,乖乖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龙凡将她们三匹牝马小嘴里的嚼铁全解了,锦袍内掏出,按住一匹牝马的额头,令她跪在地上,拍拍她的小嘴,把塞了进去,尽根而没。
牝马乖巧的配合,将他的进进出出的含舔,一匹嘬了数十次,又换过另外一匹,画堂内的姬罗,武道精深,卧室里的牝马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直羞得面红耳赤,彩云等侍女见龙凡带了三匹贱的牝马进去,半天不出来,也知道在干什么,嘻笑着各自。
一盏茶工夫,龙凡出来了,对姬罗告了声罪,还在原位坐下,令彩云暂时做他的掌房大丫头,帮他打理内堂起居,又吩咐其她的婢女,如多年前一般,里外各行其实,喂好牝马,姬罗听得清楚,这分明就是王公贵胄家,通常分配丫头的办法,想来这小子,拿这里当成别院了。
夜度春主楼,一进门是一个豪华的大厅,这个大厅有五丈宽,六丈深,高直达主楼顶部,站在二楼、三楼的的回廊上,也可以向下看到这个大厅,这个大厅就是“天下纵横文功武治论战厅!”
薛太师薛宪,建这个论战厅,令天下文士侠客,大展身手,就是为了招揽天下人才,为他薛家所用,以期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夜度春敢大开中门,迎天下三教九流,且来者不拒,当然不会怕人闹事,除了四周有上千名私养的彪形死士维护治安外,必要时还可以调来精锐的龙卫军。
各局的局主,都是大晋赫赫有名的人物,文战局局,乃是是礼部侍郎之子、文章贯天下的尚书房给事杜尽忠;武战局局主,乃是殿前兵马指挥使、无敌大将军、恒候戎都;赌局局主乃是左仆射、子爵史柱;歌舞局局主,乃是西厂大太监张间——
龙凡抓姬罗的手,竟然习惯成自然,到哪都把她的手抓着,论战大厅中,龙凡携着姬罗的手,站在一大群书生中间,听高台上一名书生在高谈阔论,言情神态间,并不以为然。
姬罗心中一动,问道:“你有什么高见?”
龙凡笑道:“高见谈不上,这些书生,都是想当然!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大晋天下,竟然有了七路大的反王!”
台上的书生孔方继继说道:“若是这次朝廷能够顺利的平定大烈,再挟得胜之师西回,就可一举剿灭雷大胆、应鸭子、罗延庆等反贼,再与江西的薛国舅从北、西两面夹攻江南赵五,我大晋定可中兴!”
龙凡忍不住大声道:“这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实际上风云瞬息万变,千叶散花教的教众,尽是愚夫愚妇,虽有狂热的宗教信仰,打战不怕死,但面对大烈国的铁甲精骑,这些穿着布衣草鞋,手拿粗制兵器的白丁,能有多少胜算?
千叶散花教,虽号称护教圣军四十万,但依我看来,能以十挡一,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如不出所料,千叶散花教此次征战大烈有全军覆没之危,那时千叶散花教的三个泼辣女教主,失去大部分的教众,大晋的皇帝,哪里会再收容她们做太子妃、亲王妃,不被斩首或是打成牝畜、,已经是万幸了!
按朝廷的设想,令千叶散花教为前锋,让邪教的魔军与大烈的精锐火并,以期达到消耗大烈国锐气的目的,之后再以朝廷的精锐,彻底击破大烈国,这种驱草寇送死,以贼击敌,官兵坐收渔利的如意算盘,不能说打的不精。
只是朝廷只知已不知彼,这招当真用起来,实为不智,邪教中间,也不乏能人,定能轻易看穿朝廷的图谋,必不肯用力,邪教大军刚受招安,邪教的大金刚范岩魔就拍走人了,不愿受朝廷的愚弄,以下各个头目,我看也撑不了多久,不到保定,半路上聪明的都会跑,不会留下来白白送死的。
若是一个人蠢,习文习武,都不会有多大成就,若是武林高手,其悟性也不会低,悟性高的人,岂是笨蛋?既不是笨蛋,就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呆事!到时候,艺业高、有谋略的邪教头目全跑了,剩下的全是傻瓜蛋子,如何能和大烈国较力厮拼?必会大败!
前锋大败,其他几路官兵,必将人心惶惶,若是大烈国斩首数目再过多的话,必会吓破其它各路官兵的胆子,所谓当兵吃粮,没有几个百姓去当兵,是为了送死的,肯定皆无战心,不堪一击,若想收回幽云十六州,就形同做梦了!”
孔方辨道:“照这样仁兄说来,我们大晋的官兵就全是饭桶了!”
龙凡笑道:“不是大晋的官兵是饭桶,而是大晋的国策有问题,致使大军调度无方,上级是书生掌兵,兵书战策是读了不少,但是真打起来时,几乎都是纸上谈兵,而中下级真正能打的武将得不到朝廷的信任,皆不肯效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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