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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江山(3)

第十九章 泼皮闯大祸

樊若兰笑道:“这回你们这群泼皮,可把祸闯大了,光天化日之下,连宰了东厂二十三名高手,不落草也不行了!咯咯——!”
赵五道:“人全是你宰的,我只宰了两个而已!怎么说你也是个主犯吧?”
樊若兰笑道:“我一个弱质女子,被你这个姑苏大泼皮强抢而来,你说我一口气连宰了二十一名东厂好手,说出去谁信呀!我看呀!那些当差的,算来算去,都会把帐全算在你们五个姑苏大泼皮头上,你们这一干小泼皮,一个也走不了,就算不砍头,但挑筋挖骨之类的小刑,还是要受的,咯咯!”
内中一名小泼皮怒道:“他娘的!挑筋挖骨还算是小刑吗?不如一刀将老子剁掉算了!”
赵五笑道:“大不了我跑了不就行了?”
汤林道:“大哥!你到哪我望就跟着你到哪!”
泼皮们都道:“大哥、四哥,你们走了,我们就惨了,不说别人,说是吴关那厮,也放不过我们!要走,大家一起走!”
赵五笑道:“既如此,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先抄了东厂在姑苏的老窝,搜出银钱,再灭了那群日本人,然后上缥缈峰落草,从此以后大碗吃酒肉,论秤分金银!”
众泼皮大笑道:“大哥啊!我们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没有个领头的!”
樊若兰披披小嘴,道:“一群反贼!”
龙晶雪忽然低声道:“我能与你们一起落草吗?”
赵五以为听错了,忙问道:“什么?”
龙晶雪道:“我要与你们一起落草做强盗!”
赵五大笑起来道:“龙姑娘!你能保证自己不被人抢去就行了,还想抢人家的,真是笑话了!”
樊若兰道:“五哥!这次我们虽然侥幸把她从东厂手中救出,但日后保不准她还会被朝廷的人拿走,弄到皇宫里当做牝马的作贱!”
赵五道:“这样吧!我们先送你回去,你和龙老先生商量好了再说吧!我们这是造反耶!”
汤林笑道:“反正反不反都活不下去了,今年大水,姑苏城中已经没有存粮了,良善的百姓人家,都是十室九空,官府还逼着交税,我们这些兄弟,说起来是泼皮,实则都是破产的百姓,其他各省,也是狼烟四起,听说天下已经有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了,多我们一路也不多!我们聚起众来,官府就不容易征剿了!”
赵五狂笑道:“太湖潮水连桅齐,碧波深处是我家,这事就这么定了!”
赵五叫汤林带人把龙姑娘交到龙老先生手上,拨过马头,和樊若兰两人并马双骑,赶到西园寺附近东厂在姑苏的老巢,见到混混们往河岸边抬尸体,看来是立地太岁张杆耐不住性子,提前动手了。
张杆的一条枪,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二十三,就算没有众混混帮手,留守老巢的十几名东厂探子,如何经得起他杀?
赵五问:“张杆呢?”
一名跟着张杆的小泼皮急忙道:“大哥!你可来了!五哥正在里面发愁哩!”
赵五听得一头雾水,不解道:“这话怎么说的?”
小泼皮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赵五只得牵了樊若兰的手,带着汤林等人,走进东厂的姑苏老巢,见到张杆时,也是目瞪口呆。
牛展、王富、张杆带了四五个姑苏城中的混混,应了醉香楼孟掌柜之约,上了二楼雅座吃酒,几杯下肚,王富道:“汤林不是被哪个粉头拌住了吧?叫他去找大哥,怎么这许多时候,还没回来!”
牛展笑道:“定是大哥带着樊姑娘满城乱跑,所以汤林找不着!”
一个小泼皮进来,叫道:“二哥、三哥、五哥,大哥要你们如此这般!四哥已经带人拿着家伙,赶上大哥了!”
牛展笑道:“看来大哥要大弄了!那群日本人,到姑苏来,定不安好心,趁早做了他们弄些银钱也好!”
张杆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道:“我先走了!告辞!”
王富笑道:“这桌酒是孟掌柜请我们的,你小子用不着玩心眼吧!”
张杆一愣,旋即笑道:“习惯而已!”
牛展道:“事不宜迟,我们也叫人准备桑弓竹箭,暗算那些日本人!”
原来大晋对民间武器管制极严,但大乱之时,也有私打的刀剑流到民间,品质虽不高,但切个把人头下来,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弓箭却是极少,然江南等地,多产桑竹,粗细的桑树,搬住它的一头,用力弯下去,它树身绝不会断,是做弓的好材料。
毛竹遍地都是,选指头粗细的凤尾硬竹,将竹节削平磨滑,将头一头削尖,另一头缚上鹅毛定向,用麻绳作弦,三五十步之间,箭竹可轻易的贯入人体。更可以用毛竹做成竹弩,用牛筋作弦,用现成的竹筷,削尖了作弩箭,杀似伤力比桑弓还大。再配合鱼网陷井等等小玩意,布置起来,绝对可以叫对手焦头烂额。
张杆四处招人,刚走过两条街,迎面遇见老母,和一个妇人在说话,那妇人正是原来的邻居孙婆婆,张杆转身刚要躲,张母眼尖,立即叫住他道:“杆儿!多日都未曾见你,跑到哪里吃酒赌钱去了?却留下老娘一人窝在破庙受苦!”
张杆原来家境颇好,家里也做着买卖,五年前,张家被官兵逼税,张父性子暴烈,不肯交那无理的捐银,被衙役拿走打脊杖,张母只得卖了所有的家产、房屋,清家荡产,才把张父从官府手中赎出来,一家人窝在城东的破庙里过活,张父回来后,贫病交夹,竟然就撒手去了,留下了十三岁的张杆,从此张杆只得靠四处打牛混世,养活自己和母亲。
张杆听老娘呼唤,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道:“刚好我身上还有几十文钱,娘拿去先用着吧!”
张母道:“儿啊!这是我们的老邻居孙婆婆,你还认得吗?”
张杆笑道:“怎么不认得!”
张母接过铜钱,叹气道:“孙家的小孙女前几日忽然不见了,孙婆婆满街的寻哩!”
张杆笑道:“可是和俊俏的书生私奔了?”
孙婆婆哭道:“婷儿才五岁哟!怎么会和人私奔?定是被拐子拐了去了!”

第二十章 大小美人

一名路过的熟人道:“若是被拐子拐去,你可去报官,或许还能找回来,就怕被朝廷的人拿去,那你报官也没用了!”
朝廷在江南、湖广、川渝等地,大搜美女,从五岁的到二十岁的都要,这在民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巧这孙家小姑娘,生的又是极美,人见人爱,孙婆婆闻言,心想是了,一交跌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张母边劝孙婆婆,边对张杆说道:“儿啊!你平日里四处乱逛,若是碰到孙家的小姑娘,千万把她接回来!”
张杆有大事要做,怕老娘唠叼不休,应付道:“行!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跑,也怪不得张杆心狠,这姑苏城中,日日都在丢人口,男的女的都有,全是俊俏的小孩童大姑娘,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哪个敢问?
张杆转眼间就召到百余名能青打的穷弟兄,这些泼皮听说有银钱好赚,又是外马,更是贪官,都跟着张杆后面,躲到拙政园的墙角边,秘密计议。
内中有一条地头蛇名叫伏三娃的道:“张五哥!那地方我太熟了,里面关的全是没穿衣服的美女,大的小都有,我窝就在附近,夜夜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声,伴着一阵阵的皮鞭声响,定是朝廷关押我们姑苏美女的地方!”
张杆道:“你怕了?”
伏三娃笑道:“老子双肩担一口,站着也是死,跪着也是亡,有什么好怕?五哥没看错,里面进出的人,都衣着光鲜,骑着骏马,确是有油水可捞!”
早先跟踪东厂的泼皮鲁铁蛋笑道:“三娃子!你早说呀!害得老子在附近踩了几天的盘子!”
张杆虽听了踩盘子的鲁铁蛋说过,但既有地里鬼,就进一步确实的问伏三娃道:“那地方有几条路可以进去?”
伏三娃道:“只有一条,不远处就是西园寺!”
张杆笑道:“兔崽子!这叫作茧自缚,我跟大哥久了,也学得些兵法!鲁铁蛋,你带二十个人,多带桑弓竹箭,守在路边,不要放人出来,记住!三张弓射一个人,不要乱射!倪猴子!你带十个人,躲在路边的长草中,在竹竿上装上铁钩暗算漏网的人,汪大狗也带十个人,张好了鱼网等着,一见铁钩拉倒了人,就往他身上撒鱼网,不要放他走了!伏三娃带我们其他的人进去,先用竹弩射倒第一拨人,再冲进去杀人劫财,都听见了吗?”
泼皮们齐声答应,张杆道:“见到财物之时,不要乱抢,等大哥来了,我们平分,不要狗咬狗的咬出事来!听清楚了就出发!”
姑苏府都头吴关又接到卧底的飞报,心中大急,暗道:“袭击东厂!老天呀!这群混混要作反不成?”急招呼手下的几个心腹,收拾细软,安排家小,准备知府压下案子来时,跑路走人。
东厂这些探子,跋扈惯了,怎么能料到地方上会有能手袭击他们?又怎会料到路口全被人封死了,鸟也飞不过去。
这次受了国舅爷薛政龙之命,来姑苏的只有四十名东厂高手,骑的全是神骏的大宛良驹,一路飞奔而来。
领头的档头孔商,认为只是拿一名美女而已,并不想多带人手,人多了钱就不好分了;但人少了也不行,人少了沿途搜刮富商官员,或是遇上强人,人手调配起来,也不方便,更何况既到姑苏,不抓些大小美女回去快活,也对不住自己不是?
三厂之中,只有内厂的高手全是太监,东、西两厂的,只有主要的档头是太监,孔商在内的这四十个人,都不是太监,和他们同来的二十六名日本忍者,是合气道大头领宫本言一亲自带队的,手下包括山田龟树、田中太郎、山浦林一、星野东路、佐腾奋剑和松野唯、竹内爱、红音莹、大泽佑香在内的男女高手。
新任姑苏知府李青山,生死对于国舅爷薛政龙来说,本来是无关紧要的,但这个李青山的存在,体现了薛家一党和徐靖一党的党派之争,所以非死不可。
当今国母薛政君也是天生要强斗狠,在乃父薛宪的暗示下,公然命东厂和日本合气道有杀手南下,除掉李青山,以消薛家的眼中之钉。
薛政龙和南下东厂档头孔商的勾当,却又背着薛政君,暗暗的进行,许以孔商二千两黄金,只要孔商带回天下第一美女龙晶雪,一个小小的姑苏知府,料来有日本人对付,已经绰绰有余了。
孔商既有机会南下,又怎么会放弃沿途搜刮的大好机会?三厂在大晋国土之内,向来是为所欲为,无人敢管,到姑苏后,李青山被日本人追的四处乱躲,孔商正好趁乱在姑苏城中四处敲诈银子,收罗美女。
这处在西园寺边的巢,原为一名富商的别墅,被他们强占来暂做关押美女和存放金银的地方。
孔商带了二十二个人出去办正事,此地只有十七名高手留守,人虽不多,但照理也够了,只要亮出东厂的招牌,没有人敢来多事的。
别墅内的十七名东厂高手,有两名留在大门前看守,院内留了四名暗桩,四名看守主楼二楼上被掳的三十三名小美女,四名看住主楼楼下的被掳的十七名大美女,还有三名,是留守的头儿,包括孔商的副手邓六。
邓六三人,在前面花厅里坐定,面前摆着酒菜,边吃边玩弄着被提上来的三名大美女,这三名大美女,年纪都在十六岁上下,身材长成,婷婷玉立。
是凡被抓来的美女,无论大小,都要被剥光衣服,赤条条的关押起来,一来可以消除她们的羞耻心,二来也可防她们逃跑,以后往晋阳运时,这些美女也是赤身的,象生猪似的被装在木笼里,用一字木枷枷住手脚,沿途只提供简单的饮食。
大美女也就罢了,小美女就受不了了,成帝登基这十几年来,沿途身死的小美女,不计其数。
邓六烦道:“这些小女孩,就知道哭,烦死了!吩咐上面的兄弟,多抽她们几鞭子,叫她们不要哭!”
左边的田七笑道:“别介!小女孩懂什么,若是抽了她们,她们会哭的更厉害了!反正她们在后面的楼上,哭声再大,也不会影响我们在前面吃花酒的!”

第二十一章 哥哥救命

邓六道:“这三个东西,全是木美人,根本就不会侍候,喝什么吊花酒!”
右边的朱八笑道:“我们不要她们侍候,把她们捆起来玩就是!”
田七笑道:“好主意!绳子是现成的,我先来!”
说罢揪过跪立在面前一名泪流满面的大美女的秀发,随手就是两个耳光,喝道:“!有你乐的了!”
那名美女银牙一咬,秀发披散,怒目道:“趁早放了我!若是被我哥哥知道,定不会有你们的好!”
田七甩手又是一个耳光,把服姑娘打倒在地,大笑道:“你哥哥料来也是一个贱民,敢把我们东厂怎么样?若是来时,我连他一块儿剥了!”
从墙上拿下挂着的一捆绳子,按住美女的雪腕,扭到背后,先把她的双腕捆了,结了一个绳结,再向上分成两股,吊过粉肩,从腋下穿出,绕到后背来,绕了几卷,结了一个结,再向上绕过她的粉颈,把绳子密密的直盘到颌下,在脑后打了一个绳结。
那姑娘大叫道:“该死的贼!等我哥哥来了!定要杀了你!”
田七笑道:“那你叫叫看!说不定就把你哥叫来哩!我倒要看看谁杀谁!!站起来!”
姑娘惨叫道。“哎——!哥啊!张杆哥!铁蛋哥!赵五哥!快来杀了这贼,救救燕儿吧!”
田七边抽边大笑道:“叫吧!你个小辣椒,就算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乖乖的顺了老子的心意!老子就少抽你几鞭子,收你做条美女狗如何?”
张杆已经带人悄悄的摸到别墅门口,在路边的长草中伏好,准备等天黑再杀进去,他左边伏着伏着伏三娃,右边伏着葛二条。
众泼皮听到里面一阵阵的皮鞭抽打美肉的声音,混合女人一叠声的妖美惨叫,都听的血脉贲张。
葛二条听着听着,越听其中的一个女人的叫声越熟,小声的道:“不对吧!五哥!我怎么听见好象是我妹妹燕儿的叫声,不会是那些王八蛋把我妹妹也拿来了吧?我妹妹燕儿,长得可不算漂亮,这些东厂的狗,难道见女人就抓?不分什么美丑?也太渴了点吧?”
伏三娃笑道:“你妹妹不漂亮?还见鬼了!你个吊人整天就只顾看别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把个大大的漂亮妹妹倒忘了!”
葛二条道:“三娃子!你个吊人怎么说话的?没事我细看自家的妹妹做什么?笑话——!”
张杆笑道:“我也看你家的燕儿美的很哩!连大哥都说好看!不如给五哥我做婆娘如何?”
葛二条笑道:“我这儿自是没问题,妹妹也早就对张五哥有意思。只怕我老娘不同意,张五哥和我一般是个泼皮,可我那妹妹可不同,我家老父在时,带她出去,曾叫金鸡湖边的安老先生看到过,却是天生王妃、一品诰命的贵相,我们一家还指望着她发达哩!故此轻易不肯许人家!”
后面伏着的泼皮道:“葛二条!那里面有美人儿叫张杆哥、铁蛋哥、赵五哥哩!我听出来了,就是燕儿,算命的话你也信?你就先别做什么一品诰命的美梦了,先把你家的妹子弄出来再说啊!”
葛二条道:“不会吧!燕儿和老娘窝在家里,很少跑到街上,怎么会被人拿来!许是听错了!”
另一个泼皮道:“葛二条!就是你妹子!我也听出来了,是叫张杆哥、铁蛋哥、赵五哥,前面那哥哥,不是叫你的是叫谁?出来时,我在街口碰到你家老娘,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托我寻你!说是你妹妹前天忽然不见,要我们也帮着四处找找哩!”
葛二条闻言,急道:“张五哥!不要等大哥了!我们先杀进去再说!”
张杆也听出来了,点头道:“好!二条、三娃,你们先悄悄过去,用竹弩解决了那两个看门的!”
两个泼皮道:“没问题!”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原是泼皮们常做,姑苏五个大泼皮,武道高强,整天这和些小混混在一起,如何不点拨他们拳脚?
看门的东厂高手刚问了一声“什么人?”就齐齐的喉头中了一竹弩,翻身滚下青石台阶。
张杆将手中装了铁头的竹枪一举,众泼皮跟在他身后,从长草中窜出,就冲了上去。
葛二条心急妹妹,一脚踢开大门,当先冲了大门,迎风两道金风,葛二条不及细想,一个倒翻,向后退去。
张杆让过葛二条,手中竹枪一分,枪头“扑——!”的一声,剌进一名黑衣密探的软胁中,手一翻,将人挑飞。反手抬枪就打另一个密探,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张杆的竹枪,被东厂密探的狭锋刀砍做两截,拿在手中。
张杆轻叫了声:“哎呀!”向后就躲,冷不防葛二条从张杆的肋下穿出,手中拿着门前守卫的刀,只一下,捅入那人的前胸中,刀把一绞,抽出了狭锋刀,那密探的血就彪了出来。
张杆擦身躲过彪出的鲜血,顺手接住掉落的狭锋刀,反身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到墙角,喝道:“进去!”
院中的另两名暗哨,发现不对,忙出声示警,并飞身扑下来,挡住张杆,张杆大笑,身形一闪,手中刀急挥,将先上来的一人连肩带背,劈为两断,后面的那人却被葛二条接住,后面的混混竹枪齐捅,扎入他的胸腹间。
邓六三人听到警示,以为是内厂或西厂的人,赤条条的跳将起来,骂骂咧咧的就去找刀,花厅的木墙忽然成排的倒了下来,张杆、葛二条、伏三娃走在最前面,张杆手起一刀,先剁了邓六。
田七拨刀不及,被葛二条抢上前去,拦腰砍成两截,田七的上身在地上爬了数步,方才倒毙!
葛燕儿又惊又喜又羞,急叫道:“哥哥!”
朱八被小泼皮们用竹弩连几箭,倒在地上挣命,拿竹枪的泼皮赶上前去,数条枪一齐扎下来,结果了他的性命。
葛二条听见有人喊他,抬眼细看,只见那发、足吊在梁上,被麻绳捆的棕子似的、大叉开双腿的、全身鞭痕的美女,不是他妹子葛燕儿还有哪个?双眼立时就红了,反过刀来,又在东厂密探的死尸身上乱捅。
众混混一齐大骂,七手八脚的上前,帮葛燕儿和其她一个美女的解绳子。

第二十二章 哥哥抱抱

张杆扶起一名美女,用内力大喝道:“大家听我号令,不要乱,留几个人堵住大门,伏三娃带二十名弟兄,跟在我后面,严搜各个地方,不要放跑了一个鹰爪孙!这里葛二条带两名兄弟留下就行!其余的人跟我冲进去,正楼和后院,定然还有鹰爪!”
众泼皮哄然答应,张杆将怀中的美女交到一名混混手中,提了刀转身就走,众混混跟在张杆后面穿过花厅,跑到主楼前,张杆手一挥,令泼皮们分成两股,绕过主楼,很快的将主楼围了起来,自己带着五个兄弟,挺着刀就往主楼里冲。
楼上、楼下看守大美女的八名密探,见只是泼皮,留了两名高手守在门边,其余六个一齐提刀冲了出来,叫道:“站住!东厂办事!闲杂人等速退!”
若是一般的泼皮,多少也不够他们六个杀,可是他们流年不利,撞见张杆这个不是泼皮的泼皮。
张杆大笑道:“宰的就是你们这些害民的东厂狗,你们大家退后,看老子劈了这些狗爪子!”
眼角一瞟,看见伏三娃正带边了人搜索而来,伏三娃见张杆要与人对阵,带人立在花墙门边,却不进来。
这些泼皮,整日里在一起偷鸡摸狗,早有默契,伏三娃定在门边注意看张杆背在身后的左手,果然张杆不叫他进来,打出了他们都熟的手势。
站在主楼门前的密探这个郁闷啊!一人上来单挑,其余大批的人散在四周围住,以防对手逃跑,这是他们常做的事,怎么跑到姑苏来,这景况就反过来了呢?真有些搞不清楚了,到底谁是兵谁是贼?
一名密探大脑受到剌激,再也控制不住,大叫一声,举刀冲向张杆,张杆等他的刀招老了,一闪电般的一挥刀,“叮——”和一声,架开他的刀,反手一下,捅进他的软胁,右手一翻,拔出刀来,一脚蹬开尸体,冷声道:“下一个!”
东厂的密探们面面相觑,一个照面生死立分,除非是殿前指挥使、恒候、内厂总教习戎都在此,不然天下哪有人办到?
密探们有人颤声叫道:“戎都!你就别装了!拿下你的人皮面具吧!让兄弟们死的明白!”
张杆大惑不解道:“你们说谁——?我吗——?老子!胡说什么呢?这大白天的,不会有鬼吧?”
旁边有小混混答道:“张五哥!听算命的先生说,通常鬼在傍晚就出来了,现在天也差不多要黑了,正是恶鬼出来的时候!”
张杆笑道:“放的屁!我们这么多人,哪有鬼敢上来!你们东厂的狗给老子听好了,别装神弄鬼的吓老子,老子不吃这一套!受死吧!”
说罢大踏步的冲进了密探丛中,迎面架开刀,回手刀落,斩下了一颗头来,兴奋的叫道:“这刀好使!”
其余的密探,已经胆寒,他们杀人杀惯了,想不到今日反被人杀,这就是一报还一报,恶人更有恶人磨,碰到张杆这个煞星,杀人如屠狗,招架还手,皆是无功,机灵的转身就跳出圈外,想跑了再说。
侥幸逃出张杆第一个冲锋的,只有两人,跳起来想越过矮墙往外逃,身形才跳到半空中,矮墙上飞出劲矢暗弩,三四张弓弩对着一个人,除非身穿铁甲,不然哪逃得过竹弩竹弓的攒射,中箭的密探身体刚一落地,就有数条竹枪,扎入胸腹之中。
门边守着的两名密探见不对头,倒着就想往楼内退,忽然后背一痛,血就流了出来,急回头看时,不时何时,有数名混混早已经潜进楼来,痛处正插着两三根竹枪,混混们大叫一声,把两个密探就往外推,张杆门外正等着哩!老实不客气的一人赏一刀,把头斩了下来,滚到一边。
伏三娃跟着从主楼内出来,笑道:“这群密探,也太拿我们兄弟不吃劲了,楼后面一个暗桩也没有,不过张五哥,这楼内全是没穿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三十多个小美女,倒是麻烦!”
葛二条跟了上来,翻着眼道:“这什么吊麻烦,把她们送回去不就得了!”
张杆道:“不能把她们送回去,这姑苏官府,定然早已知道东厂密探的勾当,我们冒冒然的把这么多美女送回去,定会惊动官府,傻子也知道我们定是毙了这些东厂的贼,不发大兵来拿我们才怪呢?”
葛二条道:“那怎么办呢?”
张杆道:“先把这些尸体弄出去,丢在河岸边,等找到一条破船,就把他们全弄到船上,划到太湖深处,一把火烧了!”
伏三娃依令,叫人将这些死尸抬手抬脚的,先搬了出去。
葛二条道:“张五哥!你还要我妹妹吗?”
张杆笑道:“什么意思?”
葛二条道:“我妹妹已经遭人凌辱,要寻死哩!”
张杆道:“这又不是她的错!燕儿心灵手巧,做的一手好吃食,若是你老娘答应,我早就要了她了!你等着,让我去劝劝她!”
主楼里面没穿衣物的美女们,此时也顾不得害羞了,一齐跑出来,有美女道:“张五哥也要了我们吧!我们也做得一手好饭菜呢!”
众混混望着白花花的一片美肉围住张杆,胸臀乱颤,不由目瞪口呆,张杆急叫道:“老子又不是种马,哪能把你们全要了,再说老子也养不活你们这许多人啊!”
正说着话,一大群小美女也跑了下来,虽还没有发育,但优美的嫩体,也是够看的,有混混鼻血就流了出来。
赵五大惊道:“张杆!你在干什么?”
张杆抬头一看,见赵五牵了樊右兰的素手,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不由喜道:“大哥来的正好,快帮我分几个去!”
赵五掉脸就想跑,却被樊若兰一把拉住,笑道:“你不是喜欢美女吗?”
有名小女孩认识赵五,嫩声叫道:“赵五哥哥!抱抱!”
众混混一齐绝倒,樊若兰笑道:“这个小妹妹漂亮!”
赵五抱头急道:“快走快走!”
樊若兰笑道:“走什么走?你走了,这烂摊子谁来收拾?真不知道你这位好兄弟都做了什么?”
张杆道:“好嫂子!我也没做什么呀?只是答应娶燕儿,她们就围上来,要我一并把她们都娶了!”

第二十三章 轻彪之士

樊若兰道:“她们多半已经被凌辱,残花败柳之身,正经人家是不会要她们了,看来鲜花只能插在牛屎巴上,便宜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混混泼皮了!”
众泼皮一齐笑道:“大嫂说的哪里话来!我们哪里不三不四了!”
樊若兰跳脚道:“再说一遍,我才不会嫁给你们的大哥赵泼皮,你们不准再叫我大嫂!”
众泼皮齐声道:“是!大嫂!我们以后不叫就是!”
围住张杆的美女们也笑了起来,有美女笑道:“你们这群泼皮,没心没肝的,我们这样好看吗?还不找点衣服来给我们穿!”
众泼皮七嘴八舌的笑道:“般哎呀!我们只有这一套衣服!还是补了又补、露胳膊露腿的,哪有第二套衣物给你们穿?”
樊若兰笑骂道:“你们这群臭男人,就是脱光了跑到姑苏城里,给别人银子,也寻不到人来看你们,还不把你们的衣物脱下来,给大小姑娘们先穿上!姑娘们穿你们的臭衣服,是看得起你们,明白吗?”
混混齐声笑道:“这是自然!衣服臭陋,请大小姑娘们将就着先穿上吧!我们光着不要紧!”
有美女又叫道:“不行!你们全脱光了,要我们看着也不行!”
赵五笑道:“弟兄们,把外面那些东厂的狗的衣物扒了,大家换上,再搜搜看这别墅中可有衣物,还有这金银你们都搜过了吗?”
众混混一齐摸头笑道:“哎呀——!还是大哥能把执的往!我们只顾着看不穿衣服的美女了!”
大小美女一齐笑骂道:“你们作死了!当心看的长针眼!”
混混和美女们,原是住在同一个城里,都是街坊邻居的,不多时,都各自认出了熟人,张杆将衣服脱下来,包住一个小美女,抱了起来扛在肩上,那小美女正是孙婆婆的小孙女婷儿,原也认识张杆。
伏三娃带人,从后院搜出剩下的十七匹好马和一车装满了金银的骡车,张杆扛着婷儿,也没闲着,带兄弟搜出一万多两银票,把姑娘们的衣物也搜出来了。
赵五嫌麻烦,叫人把东厂密探的尸体,一齐踢进河里喂王八,方才叫出大小美女,寻了几辆车来,用马拉了,就要往城中去。
张杆抱着婷儿,骑在马上小声道:“我说大哥!我们这样把她们送回去,官府定然知道我们宰了东厂的狗,派大兵拿问起来就糟了!”
赵五的马上也有一名熟识的小美女,闻言笑道:“我已经决定去缥缈落草,把这些大小美女送回家,正好以此告诉姑苏的父老们,我们是太湖里的好汉,不是打家劫舍的贼!回去后,你叫人去何义的阳澄军大营看着,只要何义带大队人马出来,你就立即令人报我,我和若兰,要先去解决了那些日本人,夺过宝刀,才好厮杀!你可叫人,将我们夺的战马全送到虎丘来。
令葛二条、伏三娃带一百名兄弟,夺了太湖边的官船,载了我们的家当亲人,先上缥缈峰,那码头上看官船的只有二三十个差人,料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
你事先叫鲁铁蛋、鲍秃子带二三百名兄弟,埋伏在阳澄军大营附近等我们来,何义只要一出大营,你可和汤林两个,沿途伏击拢官军,多设窝弓陷井,打乱他们的队形,这天干气燥的,最好也弄些大个的爆竹,给他们尝尝。
进城后,就和他们在城中躲猫猫,捉迷藏,这些官兵原是外乡人,要拿救回姑苏大小美女的、根生土长的我们,在民心上就全输了,亲不亲,故乡人!姑苏的父老定不会帮何义来拿我们的!
我和若兰,并牛展、王富宰了日本人之后,带兄弟飞马去抄阳澄军的大营,那些阳澄军,原无战力,主将又不在,只要我们宰了守营的副将,阳澄军定会四散,我却令牛展、王富收缴阳澄军的马匹、兵器、粮草、战船等等家当,令韦狗剩、倪猴子等兄弟,送去缥缈峰。
我却和牛展、王富在半途伏击,劫杀何义。何义的阳澄军全是步兵,又久不历战阵,经不得战马冲锋,你和汤林只要发现何义退出城,就招集城中所有兄弟,撵在何义的后面杀将过来,追上后,先用蘸了火油的竹箭招呼,乱他们的阵角,再杀进去,叫他首尾不能相顾。
此战拼的就是何义料敌错误,他只道我们这些泼皮,只会逃命不会反击,我们两面夹击,勿必趁势斩了何义,再入姑苏城中,打开粮仓府库,分放粮食物资,一来可救民于倒悬,二来也给我们自己弄些家当。
既消灭了阳澄军,朝廷在江南省,只有两路大军可以调派,一是应天总兵府的大军,一是江南提督府的大军。
应天总兵府的兵是调不出来的,若是为了征剿我们这些太湖小贼而丢了南北重镇应天城,朝廷非把江南提督斩了不可。
那只有江南提督府的兵了,太湖上万顷的水面,步兵来了不顶事,要调上万的水军来征剿,也是谈何容易?光是战船就得准备多少?附近数府的守备大人,自顾都不暇,就更不用担心了!”
张杆大笑起来,道:“原来如此!大哥都想好了!兄弟照做就是!想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我就乐!”
樊若兰听的明白,在马上探过头来,娇笑道:“狡猾!”说罢一拍战马,当先冲了出去。
赵五把马上的小女孩也放到张杆的马上,对张杆道:“我们先走了!记住依计行事就是!还有在寒山寺若兰的娘和我们的家当,也别忘了!”
打了一个唿哨,招呼倪猴子等人,追着樊若兰策马狂奔。
张杆抱着两个小美女,在后面大笑道:“寒山寺我们有个吊家当,关心丈母娘才是真的!大哥你也太虚伪了吧!”
虎丘日本人的宿处,与东厂探子们的又是不同,四周全是空旷之地,背靠虎丘山,视野开阔,可战可逃,日本人也自知服装怪异,语言不通,平时也不怎么大出来,饮食日用,都是东厂的人一下送来好几天的。
赵五老远就遇到伏路的泼皮,带了赵、樊两人找到牛展、王富。
赵五道:“你们怎么离的这么远,若是被他们跑掉了,我的宝刀就落空了!你们两个倒奈得住性子,挨到现在还没动手!”
王富笑道:“大哥!这群倭狗贼精贼精的,交起手来,又不怕死。我们离的近的,反会吓跑他们,他们若是四散开跑掉,全歼他们就不容易了。倒不是我们两个性子好!我们是在等天黑,我们不发动,只是守在各个路口,他们也别想跑出来,挨到天黑,我们等不等到大哥,都会动手,汤林、张杆那边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赵五将那边的事说了,王富、牛展并几个泼皮一齐骂起来。
王富怒声道:“朝廷无道!年年来我们姑苏抓美女,收重税,弄得如画般的姑苏城十室九空,百姓妻离子散,某若是有家有口,也不会做混混了!大哥反的有理!某家跟定大哥了!”
后面的泼皮道:“我原也是做小买卖的,若是能过下去,哪愿做泼皮四处鬼混!”
赵五低声道:“吴越之地,多轻彪之士,断发纹身,悍不畏死!”
牛展接道:“这世上哪有人不爱惜性命的?哪有百姓不想过安生日子的?既不能如愿,横竖都是死,娘的!”

第一章 抓捕美女

四周的泼皮同声道:“既不能安居乐业,横竖是死!娘的!”
赵五虎目一翻道:“日本人建的是木屋,这秋天风干气燥之时,正好用火攻!你们多砍毛竹过来,将头削尖,缚上衣布,蘸上火油,当标枪往那木屋中投,烧他们出来。
有竹弩桑弓的兄弟,三张弓弩为一组,同对着一个日本人攒射,只要人一射倒,拿竹枪的兄弟也是三人一组上去捅,拿十只带铁头的竹枪给我,领头的日本人宝刀利害,交给我解决!”
牛展笑道:“内中有四个日本妞儿,很是美,不要射她们,放她们过来,让我活捉了替我生娃儿!”
倪猴子笑道:“听说日本妞儿在床上性子大的很,牛二哥你一条恐插不过来,不如留一个给我吧!”
韦狗剩笑道:“也给我一个脚吧!老子穷的叮当响,讨不到媳妇的,抓个日本妞儿作婆娘也是不错!”
牛展笑道:“行!大家兄弟!有钱一起花,有女人一起抓!我捉两个,留两个给你们两个捉就是!大哥要不要!”
樊若兰怒道:“你们这群大小泼皮!拿女人当什么了?猪吗?”
赵五笑道:“反正那些日本妞儿不给兄弟们生娃儿,也要全给我们宰了,现在大晋的美女全给狗皇帝弄进宫里去了,货源奇缺,既是美女,浪费了也是可惜不是?我既要了宝刀,这些妞儿,就留给众位兄弟了,做人哪能那么贪心呢!”
樊若兰道:“若是她们不愿意呢?”
牛展笑道:“大嫂放心,她们会愿意的!”
赵五道:“事不宜迟!大家快去准备!我们料理了日本人之后,还要劫杀何守备何大人哩!”
三十几人将点着了火的竹标枪从四面八方一齐往日本人住的二层木屋里乱投,顿时烈焰冲天,映得夜空有如白昼一般,一楼的日本人冲了出来,二楼的日本人被烧的往下跳。
数十名拿了桑弓竹弩的泼皮立即箭矢齐发,三张弓弩同射一个人,发无不中,中箭的日本人立即就遭到竹枪的袭击,也是三四条枪同剌一个目标。
领头的日本合气道首领宫本言一,颇是了得,从二楼跳下来,凌空双手一分,用刀背磕飞两支竹箭,同时头一低,让过第三支竹箭,落地时就势一滚,“擦——!”的一声,宝刀劈断三根竹枪,泼皮们贼滑的紧,见他厉害,一齐发起喊来,齐叫“大哥!”,把手中断掉的竹杆向宫本言一劈面丢去,向后四散就退。
赵五黑暗处看的真切,背着十支上了铁头的标枪,也不答应众泼皮,闷声不响的靠到左近,三十步外举枪就投。
宫本言一双刀急舞,将丢至眼前的断竹,挥成数十断,忽然听到竹枪破空的风声,忙用刀去撩,坏了,宝刀锋利,一刀斩断的竹杆,铁头却继续向前飞,“扑——!”的一声,正中。
宫本言一感到一阵剧痛,从处袭来,大叫一声,临危拼起命来,赵五在暗处大喝道:“那拿双刀的日本人厉害,兄弟们闪开,让我来对付他!”说着话又是一枪投出。
宫本言一大喝一声,左手刀一竖,把飞来的标枪从杆尖的铁头,直破到杆尾,两片竹子向两侧飞开。忽然左胁下一痛,一支标枪已经从他的左胁穿了过去,从右胁下透出三尺多长的竹杆。原来是黑暗中赵五神不知鬼不觉的飞速换了一个方位,趁他用左手刀劈竹杆不得空时,飞速的投出另一支枪来。
宫本言一目眦尽裂,大吼一声“八格!”横刀用生硬的大晋官话道:“暗箭伤人!不是好汉!”
投枪处有人接到:“我们是泼皮,原就不是好汉!”
宫本言一自知今日必死无疑,但混混们油头滑脑,知道他是一条猛虎,都离开他八丈远,宫本言一立身处,一个人也没有。
宫本言一莫名其妙了中了两枪狠的,却一个人也没砍死,实在是亏本的紧,双刀一合,飞起身来向发声处就劈,想砍死一两个人,先捞回本来再说,只听“擦——!”的一声轻响,樊若兰的拿着两支断了头的白蜡杆,向后倒翻,急飘出丈外。
宫本言一背后又是一痛,身体向前一扑,急用刀拄地,稳住身形,不用看,定又是一支标枪,从后背透体穿过,从前胸露出枪的铁头来。
宫本言一浑身是血,心中恨极,这个投枪的行动迅速,力道奇大,又巧又准,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艺业只会在他之上,决不会在他之下,却躲在暗处偷袭,不给他公平决斗的机会,叫他死的不明不白。
“嗖嗖嗖——!”黑暗中,赵五接二连三的投出了手中的枪,宫本言一用刀背连磕飞了几只标枪,带着三支竹枪的重伤身体气血一阵翻腾,撑不住了。
宫本言一视线一片模糊,手中的双刀掉了下来,还没等双刀落地,一条人影疾闪而过,接住宝刀,在他的耳边笑道:“谢谢你的刀了!你可以去死了!”
“嘣——!”的一脚,踢在他的背上,把摇摇欲坠的宫本言一的身体,向上踢得飞了起来,赵五手中最后一支竹枪,夹着厉啸飞出,“扑——!”的从他的后脑贯了进去,从鼻翼处透出,竹杆尾处,红白之物飞撒,樊若兰看的一闭媚目,在泼皮们的大声喝彩中,宫本言一的尸体“扑”的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一名小泼皮过来,先搜出宫本言一身上的白银、银票等物,又把他背上的刀鞘解下来,兴奋的跑到到赵五面前,笑道:“大哥!刀鞘!”
赵五笑道:“银子等会儿集中起来,大家平分,银票你收好!”
大晋朝吏治腐败,银票已经很少能兑出白银出来了,说银票在全国都能兑出银子,这话只有皇帝老儿才会相信。这个小泼皮把银票揣在怀中,多半是当画画看看,自娱自乐的成分多些。
刀横天王富的刀下,连斩了几名日本高手,两个漂亮的女忍者松野唯、竹内爱手执日本刀,被几个泼皮围住,逃不了了。

第二章 各取所需

她们两个本来是和宫本言一同时跳出来的,黑暗中敌暗我明,她们从亮处看不清四野的情况,就多了一个心眼,让宫本言一前去挡枪,两人商量好了的似的,从宫本言一相反的方向,跳出二楼,半空中没有竹箭,落地时也没有竹枪,两个尽皆大喜,以为泼皮们全给宫本信一引了另一边去了。
只听有人高声喊道:“牛二哥!这两个最漂亮的日本妞儿在这边哩!腰带都没系好,定是方才还和那个日本头领干那事哩!”
两个日本妞儿久在大晋,是听得懂大晋话的,闻言急看自己的和服腰带,果然没来得及系好,泼皮们放火时,她们两个也正是和宫本言一在快活,这时动手,糟糕之极,她们也没料到,会有刁民,敢向执有东厂腰牌的她们忽然发难!
一条雄壮的大汉,拿了一把竹枪,大笑着从泼皮中跑了出来道:“在哪!不要乱放箭!射坏了就不值钱了!”
松野唯看看竹内爱,心中大定,只要有男人肯要她们的身体,她们的性命就无虑了,日本是个无耻的国度,日本国中父女、母子两个、产子生女都是正常的事。
大晋女人一旦遭人凌辱,就次只得嫁泼皮或是自杀了,而在日本,男人可以上任何一个看上的女人,女人不得反抗。
日本男人都生的瘦弱,那玩意硬直了也没有两寸长,还大多早滞,放在美女体中来回七八下就完了。
但很多日本女人却是又又美,索要无度,日本的男人,实在无法令她们满足,所以几乎所有的日本人家中,都养着一种叫牛奶犬的大狗,当日本男人满足不了她们时,日本女人就叫牛奶犬上来代替男人了。
日本的男人也明白为什么日本的女人对狗比对他们都好,这事是怨不得狗的,要怨就得怨他们自己不争气。
既然日本男人的不可能满足日本的女人,所以玩女人的花样就多了,替女人纹身、穿环、捆挷、鞭打等等,久而久之,竟然形成了一种文化,而穿环纹身手艺之巧,连大晋的宫内匠人都望尘莫及。
美的竹内爱见雄壮的牛展跑来,心中大喜,暗道:“这人身材高大,底下也是好大一条,若是捅入我的体中,定然美死!”
松野唯一碰她,用日本话道:“看什么呢?现在敌暗我明,弄不清状况,想杀出去恐怕不易,不如我们假装应付几下,被他先擒回去,弄清了情况后再相机逃跑如何?”
竹内爱笑道:“你看呀!他下面好大一条哩!想想就!依你!先快活过后再逃跑不迟!”
牛展已经过来了,竹枪一挑,两个手上的刀就飞了,乱叫着似是想跑,却被牛展一手一个,拦腰抱了过来,手脚扑了几下之后,就不动了,由他抱到路边的竹林深处交欢。
竹内爱此时眼睛才适应黑暗的光线,见四周全是大晋人,哪里会这时逃跑,趴在牛展雄壮的虎背上,喘息着道:“你们快点!我还要呢!”
牛展笑道:“你们看!你们的头领已经被我大哥宰了,从此之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的肉妾,若不不肯从我,立即将你们杀死!免得便宜别人!”
竹内爱、松野唯齐声假意妖叫道:“不要杀死我们!我们从此以后侍候你还不行吗?”
牛展早听说过日本女人的玩法,端的是贱之极,所以这次才想抓日本女人,闻言笑道:“那好!找机会替你们两个剌上我的印记,再找人做两条上好的带来,将你们两人锁上!免得四处丢我的人!”
竹内爱笑道:“我和松野唯都是做带的好手,皮的、铜的、铁的、布的什么材料的都会做,跟你之后自会做几副精巧牢靠的,自己锁上后,将钥匙跪交到你手上,再说你要是多抽我们几顿皮鞭,我们就不敢了!”
松野唯道:“我们的头领尤善纹身、穿孔,我们也会,到时我们互相穿上环佩,纹上你特有纹身印记,就跑不掉了!我们日本女人就是贱,隔一段时间就要抽一顿皮鞭,否则会不听话的!”
牛展笑道:“天呀!竟然有这样的怪事,这样的剌激新奇!你们两个我要定了!”
一身樱花和服的大泽佑香火起时连刀都没得及带,自作聪明的抽身躲入黑暗中的长草,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的光张,就感觉有人影扑了过来。
大泽佑香想也不想,甩手打出两枚星形镖,只听“叮叮”两声,倪猴子用手中的狭锋刀,磕飞了她的星形镖,大笑一声,丢了刀合身飞扑了过来,凌空双腿夹住她的小蛮腰,双手抓住她的雪腕,把她扑落在长草中,落地时倪猴子的虎胸,正压大泽佑香两团软乎乎的东西上。
倪猴子早年家里没破产时,瞒着老子偷偷的跑到姑苏第一妓寨“红杏楼”中,嫖过一次,深知女人双腿间的美妙,后来家里被朝廷逼得破了产,老子跳河死了,丢他了他们孤儿寡母的活受,就再没有闻过漂亮女人的肉香了。
此时软玉温香在怀,哪里还能忍的住?“嗷——!”的发出一声的低吼,把大泽佑香按住,正反抽了两个耳光,搜出暗器,丢的远远的,扒掉她姻体上仅有的一件和服,把她弄成一只光溜溜的大白羊。
大泽佑香已经知道这个大晋男人的艺业比自己高出甚多,这时想逃跑是不可能的,反抗也是徒劳无功,被他弄不要紧,总比丢了性命强。
赵五夺了一对宝刀,如鱼得水,指挥众泼皮转眼间将日本合气道忍者屠得干干净净,最后叫小泼皮们把死尸一齐丢进火海中,回头道:“牛展呢?怎么半晌未见?不会反叫日本人宰了吧?”
泼皮时白板凑过来笑道:“牛二哥正在竹林内忙活哩!干得两个日本娘们嗷嗷直叫,好几个兄弟躲在边上看呢!大哥要不要也去看看?”
樊若兰啐道:“下流的东西!”
赵五笑道:“干完了就叫他出来,弄久了会脱阳的!张杆叫人把马送来了吗?”

第三章 都不准跑

泼皮祁阿牛挤过来,笑道:“我们早来了,连樊姑娘的双枪也带来了,看见大哥杀的过瘾,二哥日的痛快,一时就没过来了!”
赵五笑道:“你们小心的叫上牛展,叫他和我一起,去伏击何义那个草包!”
韦狗剩搂着衣带尤散的日本红音莹,心满意足的钻过来,笑道:“大哥!叫二哥就叫二哥吧!为什么要小心的叫?”
赵五乐道:“他正的起劲,你们若是猛的一叫,他不缩阳才怪!”
众泼皮一齐大笑,忽然有人道:“你们笑什么?”
赵五一看,正是牛展,一左子一右的搂着两个丽之极的日本小,正从黑暗中走过来,笑道:“我们正要叫你呢!你干过那活之后,还能杀人吗?不行的话,你就别去了!”
牛展笑道:“正相反!老子完之后,神清气爽,正好杀人!”
赵五道:“那好!牛展、王富、倪猴子、韦狗剩、时白板、汪大狗、强大壮,再带上三十个能打的兄弟,同我和若兰一起,去抄何义的阳澄军大营,祁阿牛!将这四个日本妞儿捆上,弄一部车来,用剩下的一匹马拉着,去太湖边的官渡边和葛二条、伏三娃会合,一起去缥缈峰!”
松野唯对牛展急道:“我们不会跑的,你叫你们的大哥别让人捆我们!”
牛展道:“大哥!别捆她们!她们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不会跑的!”
赵五笑道:“不会跑才怪!这些日本女人,不同于我们大晋的女人,我们大晋的女人,给了人,要么自尽,要么就嫁给这人。不想死又不能嫁给的人的话,就只好让我们这些泼布快活了。
她们没有什么观念,先前放开身子给你们,一来图自己快活,二来也是寻机逃跑,这种虚与委蛇的小把戏,只好骗你们,怎么能瞒得过我?”
竹内爱听诡计已经被识穿,一脚踏在牛展的膝弯上,想把牛展踢倒后趁机逃跑,入腿处,却是尤如踏在铁柱上一般,牛展动也不动,回手拎起竹内爱的后颈,把她提了起来道:“!果然在使诈!”
松野唯大惊,回肘就撞牛展的胸口,牛展笑道:“用大点力啊!替你牛爷爷挠痒不成!”复又抓住松野唯的后颈,把松野唯也提了起来,两个日本小四条腿乱蹬,始知牛展比她们高明多多,就是她们的首领宫本言一,也定不是牛展的对手。
倪猴子按倒大泽佑香、韦狗剩按倒红音莹,齐叫道:“拿绳子来!”
赵五笑道:“日本女人和我们大晋女人不同,若是做那事,她们不在乎,但若想彻底收伏她们,就要象收养野猫野狗般的,先用绳索栓养些时候,等煞去了性子,才能养的家。
她们的观念中没有夫妻的印象,只有主奴之分,喂养一段时间逃不掉后,就会从心底深处,认收养她们的人为主人,从此以后,才会全心全意的侍候于他!“
牛展笑道:“原来如此!”把松野唯、竹内爱两个丢在地上也捆了,泼皮们在四个日本美女的粉颈上,系上绳子,在脚踝处,也栓上一根一尺长的绳子,系成死结,果真如狩猎到的野畜一般牵着走。
牛展对祁阿牛道:“祁阿牛!这两个日本,我想要她们替我生娃子,你看好了,不准乱碰她们知道吗?”
祁阿牛笑道:“有姑苏的美人儿要嫁我哩!谁稀罕你的日本浪货,你就放心吧!”
赵五在马上道:“牛展!我们走喽!”
牛展翻身上马,跟在赵五后面如飞而去!
姑苏守备大人何义接到内线消息大惊,这还了得?这群泼皮竟敢袭杀东厂,劫人劫财,是想作反不成?急叫人备马点兵,带了三千名阳澄军倾巢而出,势必要拿住这群泼皮,追出财物美女。
阳澄军的兵将也乐坏了,泼皮还不好对付?追到财物美女之后,也少不得自己的好,朝廷在姑苏征收美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人人都知道这些民间的美女被弄回晋阳城之后,是要被当做牝马玩弄作贱的,朝廷是不在乎她们是否是,只要模子身段漂亮就行,追到银子后,少不得要揩揩油,中饱中饱私囊;追到美女后,也要揩揩油,慰劳慰劳自己,钱色两得的事,谁不争先恐后去做?
再讲了,借着这个由头杀到姑苏城,还不把富商大户疯抢?油水可大了,抢了姑苏城发了财之后,再把事情推到泼皮们身上,把这些泼皮全部抓住,然后斩首向朝廷交差,事情就算完了。
何义只留了几个老弱的残兵守营,急急的带了大队人马,往姑苏城里赶,这一路之上,泼皮们挠不断,不是弄窝弓暗箭,就是点个大爆竹往人马队伍里放,但些许挠,怎能挡得住阳澄军的将士去姑苏城捞大油水的雄心壮志?
姑苏城中的百姓们,早从张杆的手中,接回了自家的女儿孙女,无不恨的咬牙切齿,这批大小美女回来,证实了以往姑苏城中丢失的美女,确是朝廷所为,百姓们骂声弥街。
正在群情沸腾之时,又有人遍街的大喊道:“阳澄军要来拿救回大小姑娘的人了,快去通知领头的张杆、汤林快跑!”
一名白发士绅一拐杖打在青石墙角上,把个拐杖打成两断,怒吼道:“各位乡亲父老,如今朝廷无道,抓我们,拿我们的哥儿,天理何在?”
一条雄壮的大汉带着一大群后生唿哨而来,认得这个白发士绅,正是姑苏城中的善士张德富,答道:“张老先生!如今哪有天理?我们跑去太湖避风头了,你们保重吧!”
张老先生丢掉断杖,拉住那人的破衣喝道:“汤林!你们跑了,官兵来时,我们岂不是要遭殃!你们这些哥儿,都不准跑!”
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一叠声的娇声叫道:“汤林!你不准丢下我们带着人跑!”
汤林笑道:“我说老少爷们,各位美女,总不成你们要拿我们去送官吧!虽说我们平日里不三不四的,但这次我们好歹也救了你们不是?”
孙婆婆抱着刚刚送回来的孙女婷儿急道:“你们帮我救回孙女,我感激不尽,我们也知道好歹,怎么会恩将仇报?”

第四章 丈夫不平拔剑起

汤林笑道:“既是如此,大队官兵杀将而来,要拿我们哩!我们不跑,等着他们来抓啊!”
张老先生道:“没出息!你们难道就没听说过,丈夫不平拔剑起这句话么?”
汤林笑道:“张老先生!您老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们兄弟是泼皮耶!和大丈夫搭不上边,平日里您老也没少骂过我们!这会儿和我说这话!是叫我造反不成!切——!”
街角跳出一名衙役来,揪住汤林大叫道:“抓住这些泼皮,我保你们无事!”
话音刚落,只听“咣——!”的一声,一个马桶扣在了这名衙役的头上,一个老太婆手上拿着马桶刷子,朝他身上乱打,尖声叫道:“我孙女儿没了,你们不去管、不去找,却来抓救回我孙女的哥儿,老太婆我打死你!”
四周的百姓顿时激动起来,形拿起手上的东西,没头没脸的就打,可怜这个没长眼的衙役当场死在街上,吴关穿着便衣,在人群中对心腹说道:“兄弟啊!大事不妙了,收拾细软,带了家小,去投天荡山罗延庆吧!”
汤林边挣着拉住自己破衣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的雪手,边高声道:“你们这些娘们,我又不是你们的相公!只管拉着我做什么?官兵来了,不跑才是呆子!”
张老先生怒道:“我家孙女张云娘,不讲倾城绝色,但也出落的如花似玉,今年刚满十六岁,当着诸位街坊的面,今天就许与你做混家!便宜你小子了!”
汤林笑道:“老先生!如今这美女就如同烫手的山竽一般,甩都还来不及哩!若是带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官府拿问之时,就跑不掉了!”
张老生忽然笑了起来道:“汤林!你个孬种!怎么平白无故的送你个黄花大闺女你也不敢要么?你长没长啊?”
汤林怒道:“谁说老子不敢要?既如此!当着众位街坊的面,我就要了你家的孙女云娘,只是老子身无分文,没有聘礼给你家!既有了娘子,我也不跑了,就在这姑苏城中,与何义那个王八蛋决一死战!”
众百姓大声欢呼起来道:“好了!有汤哥儿带着兄弟在,我们的妻女财产保住了!”
先前救出来的大美女们,有人就大着胆子去牵自己相中的混混们的手,混混们吓的想跑,却被人群哄笑着拦住。
张老先生怒道:“你们这些混人,是嫌弃姑娘们的身子吗?”
内中一个混混道:“有姑娘肯嫁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只是家贫,怕养不活娘子而已!”
牵着他手的美女低声道:“只求与你白头到老,小女子自会缝补,贴补家用,不用相公养活!”
张汤怒道:“什么话!既有了娘子,我们兄弟,自会努力赚银子养家糊口,若要娘子养活,那还是好汉吗?”
城楼上有人喊:“何义那狗官带人来了!”
张杆也带了人狂风般的跑了回来,大叫道:“汤林!你个呆鸟!还不带人散开躲起来!我们手上没有真家伙,硬拼不得!”
众人闻言,一齐散开,放何义的三千阳澄军进城,顿时鸡飞狗跳,有了美人娘子的混混,无不拼死保护自己的娇妻,就在这街头巷尾,水巷小桥之中,趁夜色用手中的竹枪菜刀,伏击官军,姑苏的父老们,也是大门紧闭,配合混混们,把三千阳澄军耍的团团转。
何义带来三千阳澄军,可这城中的青壮泼皮,何止三千?再加上北方来逃荒的青壮,人数已经突破一万大关,姑苏城中河网水汊,星罗棋布,地形复杂,泼皮们都是地理鬼,在家门口和官军捉起迷藏来,外地到姑苏来当兵的,还真找不到他们,只能落得个挨打的份。
何义的兵丁如往常般的分散开来搜人搜钱,却被早已计议好的混混们躲在暗处,各个击破,死伤惨重,姑苏的美女们被混混们牵着素手,四处躲避官兵的捉拿,人人都感觉到原来混混们和官兵比起来,混混们是这样的可爱。
闹到午夜,官兵们一个美女也没捉到,忽然有人大叫道:“大家快看呀!赵大哥已经袭了阳澄军的大营了!”
何义闻言,向东北看去,果然大营的方向火光冲天,大营内有朝廷供给阳澄军的各种军需器物,战船马匹,还有他私人的全部家当,妻妾美人,急传令道:“不好!我们中计了!速传令回营!”
阳澄军的兵将们也没料到混混们会去劫他们的大营,大营失守,那他们所有的家当也就没有了,无不惊慌,不等何义传令,闹哄哄的就往大营跑。
赵五轻易的就袭了阳澄军的大营,杀光了留守大营的一百多名士卒,命二百多名混混起出了大营内的两车金银珠宝,搬出的军服刀枪无数,混混们纷纷换下自己手中的竹枪,拿起桐油精熬过的白蜡杆钩枪,丢掉桑弓竹弩,换上了真正的弓弩带在身上。
韦狗剩带人找到了不少木笼,笼子里关的全是的美女,足有三四百名之多,有姑苏城本城的,也有北方逃荒来的,长的都非常漂亮标致,不知什么时候,被何义掳来,关押在大营狎玩
牛展找到了一条铁矛,倪猴子、韦狗剩等大混混,也找到了各自趁手的象样兵器,赵五令混混们把东西装上阳澄湖边的十二条艨鳅战舰之上,叫韦狗剩、倪猴子带二百多名混混,把物资、美女,先从水路送回缥缈峰,然后叫人放火,焚烧大营,通知姑苏城里的汤林、张杆等人。
韦狗剩在前面开道,战般刚行至金鸡湖边,夜色中就发现水面上有小船挡路,韦狗剩挺着手中的钩枪,在战船上大喝道:“那小船再不让开,某就要撞你了!”
小船上一人着月白色道袍,负手笑道:“韦狗剩!你不认识我么?”
韦狗剩定睛一看,笑到:“哎呀!原来是安先生!这深更半夜的,您没事跑到湖上来做什么?前些时候央您替我起个好名字,您老想到了吗?”
那安先生安自在,久居金鸡湖边,能卦会算,精通天文地理,足智多谋,尤善各种机巧御甲之术,大笑道:“自此以后,你就叫韦明成如何!”

第五章 凶神恶煞

旁边站着的泼皮笑道:“韦明成有什么好?还是狗剩叫得顺口些!”
安自在笑道:“尔等俱是做大事的人,若是以后在沙场上通名,这狗剩二字,就报不出来了!”
韦明成大笑道:“只是跟着赵大哥去太湖做做湖匪而已,我们这些泼皮,能做吊的大事!当初我家老子替老子取这名字时,也没指望什么,只是想着有钱人家的狗,能将吃剩的狗食,分一些与老子吃,能填饱肚子不饿死,就心满意足了!
先生!您替我起的名字不错,以后你们这些王八蛋,可都得喊老子韦明成,不准再叫老子韦狗剩,但是您的卦算的不准之极,葛家的妹子葛子葛燕儿,您算她是王妃的命,如今却已经嫁给我们的张杆五哥,做了混混的老婆了,吊的是一品诰命、王妃之命!改明儿有空,我把你的卦摊砸了吧!”
安自在也不生气,笑道:“韦明成!切莫如此颓唐,我包你日后门排画戟,位列瓒缨,你们不是去太湖吗?这战船大,若是你们乱走,卡在内河中,不上不下就惨了,不如跟我来吧!”
韦明成笑道:“谢先生吉言见,只是老子现在身无分文,给不得你彩钱,先生啊!你的船小,只是一个舟子摇撸,慢吞吞的在我们前面划,大伙儿跟在你后面,岂不急死?”
安自在笑道:“休得夸口,我赌你们跟不上我!”
韦明成笑道:“先生输定了!”
安自在手一摆,小船在湖中转了个头,如飞般的驶在前面水面上,船尾划出一条水箭出来。
韦明成叫道:“见鬼了!这安先生会驱鬼弄船不成,来——!弟兄们使劲,追上安先生!让老子看个明白!”
赵五和樊若兰双马并络,复带了三十多名泼皮,跨上三十九匹大宛良马,飞奔到半路上埋伏,等着何义前来送死。
牛展笑道:“大哥!我搜了不少大个的爆竹来哩!等会儿我们一个几个,缚在竹杆上,骑在马上边投边冲如何?”
赵五笑道:“好玩!若兰要吗?”
樊若兰兴奋的俏脸透红,妖笑道:“要!我也要!多给我几个!”
王富笑道:“大嫂会投标枪吗?”
樊若兰笑道:“你放心吧!我投的比你们的大哥都要好!”
赵五道:“等会儿我们挑骑在马上的砍,只要宰了战将,余下的小兵就会四散跑了,驱散小兵之后,我们杀入姑苏城,大开府库放粮拿东西!”
樊若兰披披小嘴笑道:“什么拿东西?抢劫官府就是了!还说的那么好听!”
赵五嘎嘎傻笑两声。
王富道:“大哥!官兵来了!”
姑苏的阳澄军中,几乎全是步兵,只有战将方才骑马,手中拿的都是桐油精熬过的钢尖倒钩白蜡杆枪,寻常刀剑是砍不断这种枪杆的,比不得晋阳城中的禁军,拿的全是铁杆兵刃。
这群阳澄军也是倒霉,这次兴冲冲的跑进姑苏城,连一只老母鸡也没捞到,反倒折了上千人,几乎全是被躲在暗处的泼皮打的闷棍,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闹哄哄的往回跑,来时三千,此时连两千也没有。
赵五笑道:“那骑在黄膘马上拿刀的,就是何义,吊样!那马比我们的马差多了,是大晋产的土马!好!冲锋!三十步外点火投枪!”
牛展、王富等人,奋勇上前。把兵器挂在得胜环上,一手拿着松木火把,一手抽出背后缚着的爆竹标枪,三十步外把引信点着,对着阳澄军的队伍中就投。
“噼哩吧啦”的爆竹声响起,何义大怒道:“都不要慌,泼皮们只会来这一套,分几个人快去把这些不敢正面交锋,只会捣蛋打闷棍的地痞,全给老子抓来!”
阳澄军众军卒也是郁闷,来时路上也是如此这般,不是爆竹焰花,就是窝弓竹箭,甚至屎盆子,打了就跑,官兵们漫山遍野的追人,疲于奔命,却是拿不住一个混混,混混们都是本地的地头蛇,又整天满城的跑,年轻力壮,闭着眼睛也比他们地头熟,上哪拿去?
爆竹声响中,赵五一马当先,冲着何义就到了,背后抽出从日本人手中抢来的宝刀“逆天双斩”,混乱中举手就斩。
何义“哎呀”叫了一声,急用刀中大刀去挡,一声轻响,赵五左手的逆天斩削去了何义的刀头,若无阻滞的掠过何义的颈项,一颗好大的人头就滚了下来,右手刀随手劈在一名亲兵的头顶上,顿时盔开头裂,葫芦变瓢。
汤林、张杆带了城内的泼皮,拿了官兵丢下的兵器,又从官后面撵上来痛杀,官兵顿时叫起苦来,有名当兵的惨声道:“是哪个王八蛋四处传言姑苏人温顺的?我十八代祖宗,他娘的,比北地的人还要凶悍哩!我不干了!”扔掉长枪,掉脸就逃。
马是好马,刀是好刀,赵五的脑海里忽的闪过一套刀法,正是那名天外来客植入他意识深处的五招十三式“横拔逆斩”,急纵马向官兵丛中冲了进去,双手的“逆天双斩”舞动过处,衣甲平过,血肉横飞,阳澄军见他双刀厉害,主将又死了,哪有心情接战?有一人逃跑,其他人也都皆无战心,发一声喊,丢了刀枪盾牌,朝四野里各自逃命去了。
樊若兰的玄冰梨花双枪挑飞最后一名将官,回看赵五时,只见他勇不可挡,双手刀招精奇,心下暗惊,若是交起手来,自己决不是他的对手。
王富对牛展道:“老牛!看到了吧!这才是大哥的真本事,刀过处并无一合之敌!”
牛展咂舌道:“天哪!这哪里是在交战,就是在屠羊吗?跑得慢的都不行!”
赵五瞬间刀下连毙百余人,哪有人再敢靠近?赵五喝道:“丢下兵器逃命的免死!”
樊若兰道:“不用叫了!你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哪有人敢和你接战,早就给你吓得跑光了!”
赵五把双刀插回背后的刀鞘中,纵马跑了过来,对樊若兰笑道:“我很凶吗?”
樊若兰道:“你们这群人是泼皮吗?就这片刻功夫,杀的一地的死尸,不下五六百人,天下的泼皮若是都象你们这样就糟了!”

第六章 议渡荒年

牛展、王富、汤林、张杆一齐收了兵器,纵马挤了过来,齐声笑道:“大嫂!我们确是如假包换的泼皮!”
樊若兰媚眼一翻,怒道:“早叫你们不准叫我大嫂的!”
四周数百名泼皮一齐哄笑道:“是!大嫂!我们以后决不再叫就是!”
樊若兰无可奈何,满面透红,恨的一咬贝齿,拨马就往姑苏城跑。
赵五道:“若兰哪里去!等等我撒!”
泼皮们跟着震天般的大叫道席:“大嫂哪里去!等等大哥撒!“
樊若兰又加了一马鞭,那匹大宛良马跑的更疾!
赵五苦笑道:“你们这群吊人,跟着老子喊什么!这下好!鸟儿飞了!老牛、老王、老老张,你们可令兄弟们,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我们姑苏城中见!我去追若兰!”
汤林扬笑道:“大哥重色轻啊!有了大嫂就不要我们了!”
赵五拨转马头,笑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只是最近天凉,不得不先寻件漂亮衣服穿穿!不能总光着吧!弟兄们莫怪!”双腿一夹马腹,如风而去。
从泼皮一齐笑道:“大哥自去寻衣服,我们不怪你!寻到时也借我们大家穿穿撒!我们也光着难受哩!”
赵五回头怒道:“放屁!这样的衣服,却不能借与你们穿!”
急招手道:“若兰等等我!”赵五的骑术原不及樊若兰,越追越远,好在知道她定是去姑苏城,也不怕找不到她。
天光大亮的姑苏城中,赵五一不做二不休,把新任姑苏知府李青山并众公人师爷,一古脑的全宰了,大开姑苏城的粮仓,贱民一齐大声欢呼,手拿破碗破锅,准备盛出米来,饱餐一顿。
赵五带着人,撞开粮仓大门,蜂涌往里走,前后几十间粮仓走下来,众百姓都面面相觑起来,以富庶闻名天下的姑苏粮仓里面,竟然空空如也,连一粒米也没有,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几只饿的皮包骨头的耗子窜来窜去。
士绅张德富以拐杖点地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呀!看来我们姑苏城的百姓,就算反了官府,也无粮可吃,注定逃不出饿死的命运!”
跟在后面的男女老幼,一齐大哭起来。
樊若兰拎起一只四足乱蹬的耗子笑道:“你们别哭呀!这姑苏城中还有耗子,我们那儿,别说耗子了,连树皮草根都吃完了,老百姓们饿得吃黄土、吃死人!”
张德富叹气道:“樊姑娘!这耗子能吃吗?”
樊若兰笑道:“怎么不能吃?吃起来肉味鲜美的很哩!”
汤林搂着新娶的娘子张云娘笑道:“不妨事!以后你跟着我,没有粮吃时,我自会潜到太湖深处,弄好大的鱼上来,让你吃饱!”
张云娘俏脸飞红,紧紧的依在汤林雄壮的虎胸上。
赵五不干心的道:“我们再去把姑苏府库打开,看看有没有银子,没粮不要紧,只要有银子,也能从他处购得粮来!”
众人闹哄哄的跟在赵五后面,砸开姑苏府库,别说银子了,连寻常的器物也没有一件,四处挂着蛛网,看来是空置很久了。
赵五叹气道:“看来只得在四郊寻些野菜湖鱼充饥了,等得今年稻子熟了,大家才有饱饭吃!”
一个老婆婆叹气道:“就算等到稻熟之时!朝廷定会派人全部征走,我们还得饿肚子!”
张杆怒道:“今年我们不给了!横竖是个死!大家拼了吧!”
众泼皮都攘臂应道:“对!拼了!这样的朝廷!我们还要他做甚?”
赵五道:“现在连知府也给我们宰了,诺大一个姑苏城,总得有人主执不是?我们兄弟,只会拼杀,不会主理府库之事,为之奈何?”
张云娘怯生生的道:“赵大哥!就算知府没死,他也只会向我们逼税,不会管我们死活的,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汤林笑道:“小亲亲有好办法就说,大哥也不是外人,不必和他客气!”
赵五笑道:“是啊!我们兄弟之间,不分彼此,张姑娘既做了汤老四的娘子,就不必和我客气!”
樊若兰披披小嘴道:“云娘!这些泼皮整天叫嚣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要听他们哄骗!得防着他们一点!”
张云娘羞笑道:“若果是那样!云娘愿做汤林哥的一件衣裳,只求日后不要嫌旧丢掉就好!”
汤林忙把她搂紧,低声在她耳边道:“别的女人就是衣裳!云娘你是我的心肝,丢不得的!”
樊若兰内力高深,听得分明,低啐一声,将小嘴凑到赵五耳边道:“五哥!你说!我是你的衣裳还是——!”
赵五嘿嘿低笑道:“当然是心肝!男子汉大丈夫,有些时候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嘿嘿——!”
张老先生咳嗽了一声道:“云娘孙儿啊!有话快说!现在大家都已经没饭吃了,你们几个还在这里打情骂俏!”
葛燕儿急挣开张杆的虎臂道:“张先生说我们俩人哩!快放开!”
张杆笑道:“他说的是他家的孙女儿云娘和汤老四,说我们做什么?”
张云娘俏脸更红,却舍不得挣开汤林的虎臂,羞声道:“可以请我爷爷和姑苏城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代姑苏知府事,鼓励有粮的富户,拿出粮食来,和在野菜中煮粥吃,再搭配湖里的鱼虾、捉捕满城的耗子,应该可以熬到今年稻熟!”
张老先生道:“现在大家都看到姑苏粮仓中的粮都已经尽了,粮食更是奇货可居!就算这城中还有大户家有粮,又怎么肯拿出来,给大家渡过饥荒呢?”
张云娘道:“爷爷!我们可以先把我们家的存粮带头拿出来,分给大家解难!”
张老先生道:“那是自然,但我们家日日都在施粥,粮也已经尽了!”
赵五笑道:“这好办!哪个王八蛋若是不肯将存粮拿出来,分给大家渡过此劫,老子立即带人去抢!”
樊若兰一敲他的大头,笑道:“五哥!现在人人自危,都不想被活活被饿死,纵是有私心藏些粮食,也在情理之中!人家好好的人家,不偷不抢的,就算有些存粮,也是平日里的辛苦积蓄,你去打劫他们,和朝廷那些狗爪子又有何异?纵算要抢,也

第七章 小弟有礼

要找那些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你个大泼皮!难道只会杀人放火的胡来吗?”
张老先生道:“樊姑娘说的在理!哥儿!你可千万不能胡来!”
赵五笑道:“既如此也罢!但对那些趁机哄抬粮价的奸商,老子就不客气了!”
有人笑道:“姑苏城中,大小粮号,早就无米可买了!难道赵家的哥儿不知道?”
张杆笑道:“我们泼皮!哪有钱卖米,果是不知道!”
赵五道:“我们昨夜从阳澄加军的大营之中,倒是搜到不少粮草,我们的兄弟都是穷苦人家,又都是姑苏本地人,虽然平日里不三不四的胡混,可也不会眼看街坊家的老娘小孩儿饿肚子不去理会,兄弟们在太湖上混,湖鱼野蒿,都能吃得!我们可以先把抢到的军粮拿出来,分给大家,大家和着野菜汤、耗子肉省着点吃,我立即回去,召集兄弟,纵兵沿太湖边,专抢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和贪官污吏,应该可以熬到秋收稻熟!”
张老先生苦笑道:“想我张家,世代以诗书传家,想不到今日把嫡亲的如花孙女儿,下嫁给泼皮,这倒也罢了!现在明知你们为非作歹,聚众抢劫,却又不能阻止你们,真是有负圣贤,惭愧呀惭愧!”
汤林笑道:“老头儿!昨天夜里你还叫我们丈夫不平拔剑起呢,如今怎么又是一套说词,颠三倒四的,是不是得老年痴呆了!”
张云娘是知道她爷爷心中矛盾的,看了一眼汤林,低声道:“林哥!你既是疼着云娘,看在云娘的面上,也该对我爷爷礼貌些,下次若再是这样,云娘可要生气了!”
汤林大惊,立即柔声哄起美人儿来。
人群中走出安自在先生,后面跟着韦明成等数十个泼皮,安自在笑道:“赵五!且不要想着纵兵抢人家,先想想朝廷征剿的大兵吧!”
赵五认得安自在先生,笑道:“防着哩!一路是应天总兵府的,一路是江南提督府的,他们来时,我们下太湖就是!怕他个球!我说韦狗剩、倪猴子,老子要你们两个先去缥缈峰,怎么你们两个兔崽子,会和安先生在一起?怪事!”
韦明成笑道:“大哥!如今我改名叫韦明成了,不叫韦狗剩了,大哥以后千万改个口,怎么说我如今也有娘子了,若是以后生了娃,这样狗剩狗剩的叫,脸上也不光彩是不?”
倪猴子也笑道:“安先生也替我起了个好名儿,叫做倪峰海,替葛二条起了个葛英义的名儿,替鲁铁蛋起了一个鲁铁义的名儿,替鲍秃子起名叫鲍守信,替伏三娃起名叫伏连城,替时白板起名叫时天俊,替汪大狗起名叫汪大虎,替祁阿牛起名叫祁田平,替强大壮起名叫强丰康,全是好名字哟!”
赵五听得头晕目眩,砸嘴笑道:“等会儿没事时,你把他们的名字都对照写在纸上,不然我记不得,既是你们都得了好名儿,安先生也替我起个好名儿如何?”
倪峰海惊讶道:“怎么大哥你识字吗?真是怪事了!怎么以前我们都不知道呢?”
安先生笑道:“赵哥儿四岁就由大儒起蒙,怎么会不认得字?赵哥儿!你的名儿要我起吗?久旱逢甘霖,泽润天下生,名、字都是御赐的,安某怎敢逆天而改?”
樊若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安先生真会开玩笑!他一个大泼皮会有大儒给他起蒙?说是有上代更大的泼皮给他起赖皮的蒙还差不多!
再说赵五这个五字,我看什么意思也没有啊!充其量说他在家排行老五,但也不对呀!认识他这许久,他哪来的四个哥哥?”
牛展、王富也笑道:“安先生又失算了!大哥自小就在太湖的破船中过活,和我们几个认识差不多快十年了,同我们几个一般,全是贱命,哪会有什么御赐的名字,更没有五个哥哥!“
韦明成大笑道:“安先生!以后你就不要替人相面了,尽胡说八道不是?趁早让我替你把招牌砸了,省得被别人痛打!”
赵五给人道破名、字,不由又是伤感,又是惊惑,忙用话叉开道:“安先生你看!这朝廷的两路军会何时会来?”
安自在笑道:“应天总兵府是发不出兵来的,就在应天府眼皮子底下的青龙山,反了应鸭子,七十八斤鸭嘴提卢枪,无人能敌,前后共和应天府开了七八次战,鸭嘴枪下,挑了三任总兵,大小有名的将官被挑数十人,应天府折损惨重,哪能再征调上万的官军来我们姑苏征剿?”
牛展笑道:“那就是江南提督府的了!”
安自在笑道:“更不是了,江南提督府更是焦头烂额,在他的治下,不但应天反了应鸭子,鱼台山还反了奔雷将雷大胆,八十八斤的合扇板门刀下,连前任的江南提督也给他宰了,官兵历次征剿,他刀下就无一合之将。
罗延庆的南路绿林道大首领定宝山天罡斧李雄,卢龙山双鞭齐远福,立马山铁枪横岭张新,落魂坡大刀郑龙刚,石虎山镔铁棍周彪等等,无不令江南兵马提督损兵折将,闻风丧胆,元气大伤,哪还有兵将再派到姑苏来?”
赵五大笑道:“既如此!我们兄弟可以放心大胆的杀人放火去了!”
韦明成笑道:“安先生算卦,从来不准!大哥千万别信他,不提防叫别路官兵拿了去就惨了!”
安自在笑道:“狗剩!准与不准,你们大哥自己知道!”
赵五笑道:“我自是信安先生!”
安自大笑道:“安某以后愿追随赵哥儿鞍前马后,望哥儿千万莫要嫌弃!”
赵五张口结舌,不信的道:“先生好好的乡绅不做跟着我!那还不成混混了!”
樊若兰笑道:“不怪韦狗剩说先生卦术不准!果然如此!先生好好的一个读书人,竟然要跟着泼皮,是不是昨夜受了风寒了!”
安自大笑道:“姑娘国色天香,若是机缘巧合,其命贵不可言,所谓天机不可滞露,安某只问赵哥儿,肯不肯收容安某?”
赵五笑道:“既是如此,只得答应先生了!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担!”
安自在大喜,忙恭手施礼道:“大哥在上!小弟安自在有礼!”

第八章 时至今日

赵五忙拉住他,笑道:“慢着!先生贵庚啊!”
安自在笑道:“三十有二了!”
赵五笑道:“我二十还没有哩!先生这样叫我,我怎么敢当!”
安自在笑道:“大哥就是大哥!这和年齿没有关系!除了张杆外,牛展、王富、汤林不是都比大哥年齿长吗?就算有人愿给你做儿做女,你也是当得的!”
樊若兰笑的声若银铃,娇躯姻体如风摆杨柳,前仰后合,用玉指点着安自在,却是说不出话来
韦明成咬着手道:“天呀!常安先生听说老子要砸他的招牌,不要吓得疯了吧!说出这样不靠谱的话!大哥再有本事,我们替多叫他大哥,有哪个会认他做老爹?”
话音刚落一个娇脆的声音道:“赵五哥哥救了我,我愿做他的女儿!“
樊若兰一看,却是先前在东厂的巢见到的、认识赵五的小美女,咬着小小的樱唇,从母亲怀里挣了出来,看了看樊若兰,幼声道:“樊姑姑比采菱漂亮,五哥就不会要采菱了,采菱愿做五哥的女儿,以后好报达他的救命之恩!”
赵五不好意思的笑道:“小采菱!这话从何说起?你才多大一点的人啊?救你只是顺便,采菱不必认真!”
菱母道:“求五哥认采菱做个义女吧!”
赵五笑道:“我自己吃饭都成问题,采菱若是认我这个干爹,以后有苦吃了!”
菱母道:“实不相瞒,菱儿三岁时,她父亲被差人强拉着去修豹宫,采菱她爹放不下我们母女,逃跑时被乱箭射死,我本要随她爹去了,可是放不下这块心头肉,这两三年来,我们母女也是饱一顿饥一顿的,全无着落。
采菱若是不在街上买红菱,也不会叫东厂的狗给抓了去!当今皇帝无道,四处强征美女,采菱渐渐长大,竟然一天比一天的漂亮,这叫我如何放得下心来!
采菱认了赵五哥这个义父,以后就不用担心被差人拿了去给昏君作贱了!小妇人残花败柳之身,姿容丑陋,有樊姑娘在此,小妇人不敢再追随五哥,愿留在五哥身边,缝缝补补,烧锅做饭的侍候!”
樊若兰红着俏脸道:“谁要嫁他这个大泼皮了!”
张杆笑道:“我们大哥英雄,还只有樊姑娘这样的美人儿,才能配得上!”
汤林接到:“你们没见过龙老先生家的小姐,龙小姐也能配得上大哥哩!”
王富笑道:“你们这群混蛋,要大哥讨几个老婆啊!我们都穷得叮当响,能讨一个老婆就不错的了!”
牛展笑道:“我也要了两个日本靓妞哩!大哥如何不能多讨几个老婆?”
士绅中有人道:“王富!某愿把小女许给你做娘子如何?”
王富抬头一看,正是去年要他救女儿的丝绸老板孟宗归,去年他女儿孟素,几乎被差人拿去充豹房,倒霉的是,这次又被东厂拿了去,复被泼皮们救了回来,他是想通了,就算把女儿嫁给混混,也胜过被公差密探抢到晋阳豹宫做牝畜强。
王富笑道:“某家哪有聘礼与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孟老头道:“无须聘礼,只须你以后善待小女就可!”
安自在小声的在赵五的耳边道:“老大可要想好了,若认了采菱做义女,以后她就是长公主了!”
赵五笑道:“难不成以后我会做皇帝不成,既是她们母女无依无靠,而我和若兰又都不会做饭缝补,不如就收留了她们吧!”
采菱笑道:“谢谢爹爹!”菱母也是大喜,一叠声的称谢。
赵五笑道:“你们母女放心,以后凡有我赵五一口吃的,定不会饿着你们两个!对了!采菱姓什么?”
菱母笑道:“既认了五哥做义父,菱儿又是女了孩儿,不用替她的生父传宗接代,不如就随了五哥的姓吧!五哥也可好好看顾于她!”
赵五笑道:“那好!就叫赵采菱吧!采菱好漂亮哟!”
小采菱小脸红红的用小嘴在赵五的脸上亲了一下。
安自在低笑道:“大哥!此女小小年纪就天姿国色,长成了须不逊于樊姑娘,你可要想好了,真要收她为义女吗?”
赵五笑道:“安先生就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叫人费解!”
安自生道:“那好!只是大哥以后千万要记住,赵采菱是你的义女,万万不能做出有违纲常的事来,叫天下豪杰耻笑!”
赵五笑道:“这是自然!”
安自在道:“虽然应天府、江南提督府没有兵来,但三江节度使郭离,就在浙江余杭大营,浙江、江西两省,并无反晋大旗,须提防郭离调兵来攻!”
赵五道:“哎呀!几乎忘了还有三江节度使这个狗官坐镇余杭!这个狗官要发兵来,如不出我所料,不是由湖州直接令水兵从太湖上攻占缥缈峰,就是用马步三军由嘉兴经吴江,再打姑苏,依先生之计,如今奈何?”
安自在笑道:“很可能是水陆两路官兵齐来,大哥可先发制人,与其坐等郭离来拿我们,不如主动到他的余杭大营觅战!只要击溃了郭离这一支精兵,大哥的地盘就可以东连大海,南达闽粤,西抵德兴、上饶,北到大江,尽占吴越之地,而这大晋的天下内,就又多了一家反王了!”
赵五笑道:“我们这些泼皮,只想寻得几两银子,苟且过活,料不到会如此大弄,时至今日,与其坐等着挨打,不如就依了先生之计了,正所谓憋死不如闯祸了!只是余杭大营是三江节度使的老巢,里面有精兵五万,真要是郭离驱兵而来,我们人少力寡,恐是杀他不过!”
安自在笑道:“郭离本是书生,不知将兵,自己又不会上阵厮杀,看似正人君子,实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在余杭大营中,只是日日饮酒,夜夜弄妓,所谓的五万精兵,实在是不堪一击,听说前不久又和杭州新任总兵戴福,争一个名叫翟蕊的营妓,搞的乌烟燑气,大哥骁勇,众兄弟厉害,尽管放手一搏,必会大胜!”

第九章 议取吴越

张德富老先生道:“说起来这个三江节度使郭离,我还认识他,早先他的衙门,本在龙江左卫的合州城,只是近两年来,江淮不宁,反王四起,他屡次征剿不力,为图省心,留下十数万官兵在龙江左卫应付皇差,分派到各州府剿贼,自己却带了五万亲信官兵,远远的跑到余杭享福,充耳再不闻江北之事。
他留在龙江左卫的精兵,这两年来,被江淮间的各路反王,杀的四零星散,留在江北的副将、兵马都监、提辖、统制、游击将军,全死的差不多了,郭离却用从我们江南搜刮到的金银美女,买通枢密使曹断、殿帅李淖、太尉徐靖等人,逃避刑责!
姑苏的守备何义,就是他亲手提拔的,你们也看到了何义的武艺如何了吧?自大江以南直至闽粤,郭离为了便于搜刮金银,全换上了他的人,象何义还算是能打的将官,许多州府的守备,还远不如何义哩!几乎全是书生将兵,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担,哪能上阵杀敌?郭离料我们江南人柔弱好欺,就算不用能打的将官!也决计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韦明成却是担心道:“听了张老先生的话,叫人放心,但安先生!这可是提着脑袋的大事啊!比不得儿戏,这次你可得算算准啊!我们到底能不能胜啊!”
安自在笑道:“此战我们必胜!你个狗剩儿,若是害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大不了你此生此世,一辈子吃狗剩下的食就是了!”
韦明成攘臂怒叫道:“先生包不要把人看扁了,我韦狗剩天生贱命一条,怕什么吊死!若是年轻力壮之时,给人一枪捅死,倒也痛快,省得到年老体衰之时,无人看顾,在路边饿死、冻死的受罪!”
倪峰海笑道:“你若敢打头阵,让我助你!反正老子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若是战死,请各位兄弟念在往日情份上,看顾看顾我的老娘!”
赵五笑道:“既如此!我们叫齐兄弟,齐聚府衙内,点将出征!”
安自在笑道:“不忙,等众兄弟热热闹闹的办完婚事后,再点将出征!郭离那厮,终日里也是疏于练兵,闲暇时只是和一班文人墨客填词做诗,玩弄营妓,哪有空理我们!”
牛展道:“先生此言差矣!所谓兵贵神速,不解决了可能征剿的官兵,我们洞房也不安心!大哥呀!好多姑娘要嫁你哩!你当真都不要?”
汤林笑道:“不是说过了吗?姑苏城除了樊姑娘、龙姑娘,我们大哥哪个也看不上!就算再娶妻妾,也要等和樊姑娘大婚之后是不?”
樊若兰嗔道:“汤林!找打了不是!还不给我闭嘴!”
赵五道:“不要扯远了,既是如此,我们也不去府衙了,就在此地立即点将出征!只是先生!太湖周边,地域广阔,我们从哪里开始打呀?”
安自在道:“可出吴江,嘉兴、桐乡,直逼余杭,打郭离个措手不及,全胜余杭军后,立即纵兵直捣浙江、江西全境,再回兵绕太湖西面,经德兴、溶口、贵池、芜湖,找应天军厮杀,击溃应天军后,江南以东,再无朝廷大军,再向东取常州、江阴、常熟、太仓,直打到大海边收兵,坐镇吴越,休养生息,以待天时!”
刀横天王富沉思道:“安先生!若是我们全胜的话,为什么不往西、往南打,亦或是渡江北上,打山东、直隶或是江南省西北部,挺兵江淮,逐鹿中原?”
安自在笑道:“向南有闽粤节度使白龙雨,他也是书生将兵,早想自立,我们一旦切断三江,他肯定会称帝,如今天下动荡,闽粤三省地处偏远,地广人稀,物产贫痟,蛮夷众多,历来朝廷的税赋都不多,受害自是小些,他手下兵多将少,攻则无力,守则有余,他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兵力不足,不可强攻他的坚城,暂时也不要撩拨于他,若是他敢来找我们,我们定杀他个片甲无归,再趁机饮马南海。
西方的潘阳湖周近范围内数十州府,是洗荡乾坤新湖鲤的地盘,新湖鲤手中六十五斤分水定江刀,杀法精奇,不好相与,他和我们一般,也是水上英雄,若是我们火并起来,大家本事一般,都落不得好,反给旁人拾了麦子去,我们也不要去撩他,只打官兵驻防的府县即可,他也是和我们一般的想法,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主动来撩拨我们,而自寻烦恼!
长江的应天府以北,江南省的西北诸府,却是青龙山应鸭子的地盘,那鸭子是条大虫,更是不要撩他,山东、直隶,却是千叶散花圣教、佛母姜雪君的地盘,那个山东侉娘们手中的问天槊重达六十四斤,护教圣军二十余万,手下的四大金刚,也是骁勇,铜头铁骨,刀枪不入。淮河、黄河之间更是好汉如云,现在天时未至,我们须养精蓄锐,不必北上西进的趟混水!”
王富低声道:“江南富庶!某只怕弟兄们养懒了后就没有心思北伐争雄了!”
安自在笑道:“王三哥不必担心,自有天运逼得众位兄弟向北打!不打不足以护妻佑子,到时大家要想过安生日子,是非打不可的!”
人群中走出龙济世老先生,接道:“实际上,朝廷这几年的所有税贡,都出自苏杭、应天一片,此次令国舅薛霸,统精兵三十万去打天荡山罗延庆,其实就是为了打通江南到晋阳之间的税贡之路,保证昏君的花天酒地之耗!”
赵五笑道:“晋阳以东,长江以北,全是反王,难道那个昏君就一点不知道?”
龙济世叹气道:“确是不知道!他若是知道,吓也给吓死了!”
赵五沉思道:“若是这样,我们把这一大片富庶之地拿下来,昏君就要和我们拼命了!”
安自在道:“现在我们箭在弦上,不发也不行了!大晋朝重文轻武,朝中将大兵的,不是书生就是太监,实际上朝廷也再无良将精兵可调,东北方曹断合燕、赵各路总兵,准备联合犬戎国,南北夹击攻打大烈国,戎都、薛霸只能调出一人征剿,另一人要留守晋阳,以防有变!
要想到我们吴越之地征剿,须等国舅薛霸剿灭天荡山罗延庆之后,方才能腾出手来,现如今罗、薛二人争杀正酐,大哥不趁此时拿下吴越,更待何时?”

第十章 营妓翟蕊

赵五大笑道:“好!等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下吴越,体养生息,站稳脚跟之后,就算薛霸那厮赢了罗延庆,也是疲备之师了,到时我们以逸待劳,在万里大江边上,以我们的水师等他的北地人马,定杀他个片甲不归!牛展、韦明达、倪峰海听令!”
三人齐声道:“大哥!”
赵五道:“令牛展为前部先锋,韦明达、倪峰海为副,带领一千兄弟,直取吴江!”
三人应道:“是!”
赵五道:“此次出征,我们没有粮草,只有就地征缴贪官和为富不仁大户的,然食敌一石,可当我们自带粮草的十石,我们众人没有退路,只得奋死一战,若是能赢,回来后自有娇妻美妾相候,若是不胜,只有死路一条了!”
汤林道:“兄弟们明白,只跟有奋死一战,赢了余杭军,我们才有活路!不劳大哥吩咐!我们自是晓得!”
赵五点头道:“好!王富带鲍秃子、鲁铁义看家,日夜多派兄弟,巡视太湖,以防有人抄我们的后路,缥缈峰的大本营可千万不能丢!其余众兄弟!随我兵出余杭,斩将杀敌!”
众混混一起攘臂道:“是!”
韦明成道:“安先生的船,与我们的大不相同,他的船浆是由两个水轮做成,每个水轮上有十六片水叶,轮上有摇手,安在船后,只要有一人摇动水轮,就可在水上穿行如飞,我们大船上几十个人划浆都追不上他!大哥可请安先生教王三哥边看家,边做些这样的船只,事急时定能派得上用场!”
安自在笑道:“若用在战般上,可做成脚踩的丈高水轮,几十个人一同发力,在水上奔行如飞,快逾奔马,就算明成不说,我也要教兄弟们做的,大哥出征后。我可留下来,先把那十五条战船翻改翻改,再做百余条小船,以便于我们以后同官军或是其他的反王,在水面上厮杀!”
龙先生拉住赵五小声道:“哥儿救了小女一命,本想将小女的终生托付于哥儿,只是小女心中,念念不忘一个人,一个自小在她心中生了根的人,哥儿!老夫看你极象我的一个故人,你可真是姓赵么?”
赵五道:“这天下长的相似的人多的是,细看一下又不是了!龙先生的好意,在下心领!就算龙姑娘肯答应,但某心中已经有了若兰,似乎再容不下第二个人!如今大战在即,有若兰和我并马双鞍,驰骋沙场,某愿足矣!”
安自在小声道:“大哥!你和樊姑娘是好事多磨,不如就先娶了龙姑娘吧!免得令佳人朝夕挂念!”
赵五小声道:“大丈夫三妻四妾,粉黛三千,这个不消先生说,我自是知道!但若不先娶若兰,某此生决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
安自在摇头苦笑道:“龙姑娘似也有正妻之命,樊姑娘的命相阴晴不定,一时有大贵之相,转而又变以大贱之相,我实在看她不准,难不成樊姑娘嫁了别人,大哥就一世不娶吗?”
赵五沉思道:“先不要说这事了,等我大胜了郭离那厮再说吧!”
人群中樊母叫过樊若兰,牵着她的素手将她拉出门外,小声的道:“若兰啊!你爹在世时,是将你许过婆家的,乃是当朝礼部侍郎杜海量之子杜尽忠,寒山寺的老方丈至善,已经托人去找晋阳大相国寺的方丈通知杜家,杜家诗书传家,知道我们的消息后,定会令人用花轿接你过门,至善也答应到时暂借我们母女一些银钱筹办婚事,你可千万不要和赵五那个泼皮在一起了,以免坏了门风!”
樊若兰虽和杜尽忠定亲,但根本就没见过此人,虽芳心中深深印着赵五,但父母之命难违,忧声道:“孩儿记住了!”
大晋皇宫之中有执美司,专事教授嫔妃侍奉帝王之术,骊山有豹房,专饲各种美女牝畜,以供帝王乐,上行下效之下,各州各府也有“妓乐司”,妓乐司里的美女,供地方上的文臣武将姿意玩乐,她们的身份就是“营妓”,也就官奴、官畜。
营妓的出身一部分是“乐户”,另一部分是家里犯罪或是本身犯罪的;其中出身“乐户”的营妓技更高,各种技,都是自小练起,不但娴熟无比,而且什么下贱的事都得做,是世袭的。
一百多年前,晋太祖扫荡天下,平定各路反王,一统天下的同时,把先朝的皇宫贵胄和各路反王的妻妾儿女,充做随军、伶人,供大军闲睱时消遣取乐,解决晋军的生理问题,从而提高战力。这些最初的随军的户籍就是“乐户”,乐户家世代所产的女孩儿,自出生之日起,就是“营妓”,这些营妓不准从良,户籍由各州府的妓乐司严加管理。
翟蕊就是出身乐户,自十三岁开始,就开门接待浙江省的各路将官,她生的貌美如花,极善歌舞,身材曼妙,在天下绝色榜中,排名第九,因出身太过贱,不足以侍奉于御前,所以才一直留在杭州府内,充任浙江营妓“都行首”,也就是浙江第一的意思!
翟蕊不单单要为浙江一省的所有官兵无偿的服务,也在受官命在妓寨内接一般的客人,天生就是人形的牝畜,下贱的坯子。
翟蕊的小蛮腰儿只得一握,两条修长丰美,站在群妓之中,尤如鹤立鸡群,只要是有客人上来,第一个就会点她过来玩乐。
这一日,妓乐司的一名管事找到了她,用手上的鞭梢抬起她的妖靥,高声道:“!老子找你好半天了,原来却是在大门外!你听好了,半个时辰后,新总兵大人走马上任,要举行一个庆典,点了你浙江都行首的名,要你带领百余名营妓,走在前面卖肉,增加气氛,执事的陆虞候就在外面,王静、沈芳、潘蕾、张婵四个行首已经开始装扮了,一百多名营妓就等你一个了,你可要快点!否则的话,定吃新总兵大人的板子!”
翟蕊点头,站起身来,匆匆的跑去想冲洗换装,门厅内一名俊美的男子,正被妓乐司的张管事,叫人剥的精光,吊在梁上,四名赤着上身、露着胸毛的大汉,手执皮鞭,准备抽他的鞭子。一名浓装高髻的半老徐娘,在一旁跪地苦苦哀求。

第十一章 就怕货比货

翟蕊一看,那名俊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哥哥翟诺,那半老徐娘正是她的老娘蔡凤,翟家是乐户,男女老幼无一幸免,翟母蔡凤见她进来,跪趴在地上哀叫道:“蕊儿!救救你哥哥吧!一百皮鞭啊!会打死他的!”
翟蕊大惊,急跪爬至张管事面,磕了一个响头道:“张爷!我哥又怎么了,看在贱妓薄面上,饶了我哥吧!”
张管事用鞭梢拍拍她妖美的脸蛋,怒笑道:“你有个吊面子,你这个哥哥,不去招待将爷,却躲在没人处偷懒看书,他一个做伶人的,只管侍候将爷就是,看什么吊书?还想将来封王拜相不成?方才有人和我说了,陆虞候正在中堂,等你去卖肉,你还在这儿磨磋什么?去迟了得罪新总兵大人,怪罪到我们妓乐司,看我不剥了你一层皮!”
翟诺被吊在梁上,咬牙道:“妹妹不要求他,打死了也好,省得终日被人凌虐!”
蔡凤骂道:“你个炮子子啊!这会儿还敢顶撞张爷?张爷!他是畜生,不会说话!乱吠哩!千万看在我们母女俩人还能替您挣几个筹儿的份上,饶了这个畜生吧!”
张管事见地上跪着的母女俩候人,都是貌美如花,满脸哀求,“腾——”的就上来了,,笑道:“好吧!就当他是狗乱吠!这次我不与他计较,你们母女两个,一齐过来侍候大爷,若是痛快,就饶了这厮!”
翟蕊抬起妖靥,媚笑道:“多谢张爷成全!”
翟母蔡凤也只得三十八九岁,本是一名大官家的歌姬,因色艺俱佳,被大官收为奴妾,奴妾的身份,是妾中最低等的,比贱妾还低,只比府中的婢女歌姬高一点点而已。
那大官犯罪,她受了连带,被打了三十脊杖,罚为营妓,妓乐司管事的见她不惟生得貌美,还身材优美,知书识礼,六艺俱全,品质气度也好,就令他与翟姓的乐户配种,生下了翟诺、翟蕊兄妹两人之后,才充到妓寨接客。
事毕,翟蕊匆匆的爬起身来,穿上门边的木屐,准备去点卯“卖肉!”,所谓卖肉,是大晋官声的一个俗称,凡是官员上任,都要进行庆典,当地的营妓,要着奇异装束,走在庆典队伍的前头,跳舞唱歌助兴,被点了名去的营妓,去的迟些,就会被官员当众责打。
宽敞的正堂内陆虞候的面前,正跪着王静、沈芳两个漂亮的营妓,阶前站着一百名营妓,都是发髻高耸,插着摇晃的粉色钗子,脸上浓装艳抺,耳朵上挂着长长的耳铛,几欲垂到香肩,长长的流苏坎肩儿,只穿在香肩上,连着向下,直到素手,还拖出长长的水袖,手腕上戴着两串同色的腕铃。
小蛮腰上扎着粉色的绸带流苏,流苏只有五寸长短,身后都插着毛乎乎的狐狸尾巴,肉光粉致的,全部露在外面,脚踝处,也戴着粉色的脚铃,双足上穿着厚底的同色檀香木屐,肉腿稍一移步,就能听到好听的木屐声响。
王静、沈芳、潘蕾、张婵四名营妓行首,穿的却是一色的大红行头,除了头上梳了高髻以外,还戴着大红的冠儿,腿上穿着直到中部的大红战靴。
潘蕾、张婵倒背着双手,粉光霞艳,立在众营妓的前面,王静、沈芳跪伏在陆虞候的面前。陆虞候端着杯茶正在骂哩!
旁边站着妓乐司的典仪贺意,这位从九品下等的小官,如何敢得罪正三品的杭州府总兵的虞候,一脸苦相,被骂的唯唯诺诺,不敢吱声,一阵木屐声响,抬头瞧见翟蕊进来了,典仪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下可找到出气的地方了。
上前迎住翟蕊,正反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怒骂道:“贱妓!虞候大人等了你多时了!你个贱妓,狗一样的牝畜,敢害得虞候好等,你该当何罪!”
翟蕊不敢躲避,两颊火辣的跪下道:“贱妓方才得到消息,所以来迟!”
贺意道:“既知总兵大人相招,你个贱妓还不快点!却让下官过不去!”说着,一手揪住她的秀发,把她拎了起来,抬手又打。
翟蕊疼的闷声惨哼,却不敢大叫出来,求道:“大人!贱妓知道错了!求大人饶恕!”
陆虞候“啪——!”的一声,放下茶杯,怒声道:“贺意!已经不早了,你还有空在那磨磳,要责罚,等庆典完了回来也不迟!得罪了总兵大人,你吃罪的起吗?还不快速把她装扮起来,本官等着急用!”
贺意朝陆虞候点头哈腰的笑道:“是!是!马上就替她装扮!王静、沈芳,好好侍候虞大人,大人!下官带这个贱妓下去!立时就来!”正反又抽了翟蕊四个耳光,把他推到厅角。
陆虞候“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贺意对门口的几个站着的几个装扮手道:“你们要快点!千万不要误事!”
未几装扮妥当,装师把她推至陆虞候面前跪下,禀道:“回虞候大人,小的们已经把她弄好了!可以出发了吗?”
陆虞候道:“等等!让我再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
一个尖锐而沙哑的声音道:“陆竟!大人已经到了!你还在这里玩营妓,想受罚不成?”
陆虞候抬头一看,正是总兵府的主薄李政道,不由笑道:“李大人!你看这五个营妓如何?”
李政道从远处就远远的看到五个绝美的营妓,不用看脸,就看身材,也是绝妙,闻言更不客气,挑起中间的翟蕊的妖靥,不看尤可,一看大吃一惊道:“天呀!杭州城中,竟然有这样的美女,比当今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下我们发了!”
翟蕊在天下绝色榜中排名第九,自然比排名第二十二的梅承雪,排名第二十五的薛政君,排名第二十六的陈萱华要靓美的多,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时间紧迫,李政道只得拍拍她的俏颊笑道:“行了!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第十二章 随便玩耍

贺意“啪——!”的一声,抖了个响鞭,对一百多名营妓喝道:“你们这些,给我听好了!一齐努力的把浑身的肉抖起来,若是哪个叫总兵大人不满意,怪罪下来,看我怎么整治她!”
营妓们哪敢怠慢,齐妖应了一声,果然努力的抖动着浑身的雪肉,边舞边走到大街上,努力的卖起美肉来!
王静、沈芳、潘蕾、张婵四个行首跟在翟蕊后面,舞动着双刀,边走边唱,身后一百多名营妓,皆手拿团扇起舞,再后面是大队的旌旗锣鼓。
走在前面的五个营妓,太过妖美,口中更是词浪语不断,街上的百姓,男的大叫大嚷,兴奋之极,女的大骂“娼妇”,两旁的众兵丁,边用手中白蜡杆长枪维持秩序,边笑骂,闹闹嚷嚷,一片繁荣娼盛之样,粉饰太平。
原来两个多月前,前任杭州总兵,奉命被调去剿江北青龙山的应鸭子,却是武艺不济,被应鸭子的鸭嘴提卢枪给挑了,兵部论起候补来,成帝把杭州总兵这个肥缺,给了薛宪一党提名的戴福,而把姑苏知府的肥缺,给了徐靖一党提名的李青山,薛党、徐党不欺不灭,都有好处。
薛政龙并不干心,想掌握天说下最富庶的苏杭两府,而徐靖等人,又怎么会得苏而弃杭,自然也会大弄手脚,三江节度使郭离,却是出自徐靖一党,就算徐靖一党不找薛宪一党的麻烦,薛宪一党也不会放手?
天下兵权都在徐靖一党手中,薛家所掌握的,只是紫禁城是的两万龙卫军,皇城中的八十万禁军,却在徐党的李淖手中,戎都那厮,又是左摇右摆,不可捉摸,忽而亲徐党,忽而亲薛党。
薛宪这次放戴福出来任杭州总兵,就是瞄准了徐靖一党中郭离的三江节度使一职。三江吴越之地,乃是大晋朝最富饶之地,近年来,税负几占全国的五分之二,薛宪是势在必争。
戴福本为薛府中帮闲的无赖,不文不武,但人刁钻古怪,很会钻营,攀到了薛政龙这根高枝后,就死死的抓住,好在薛政龙也是不文也不武,吃喝嫖赌的花花大少性格,所谓人以群居,物以类聚,薛政龙自然以戴福知已,把一个全无功名的无赖,一下子提到当朝三品的武官,放到杭州。
戴福来前,拍着保证,当上杭州总兵之后,一定在天下出美女的西子湖边,搜刮顶级的美人儿,送到晋阳,供薛政龙玩耍。薛宪也亲自招见了戴福,命他只管放手去干,扳倒了郭离,他就是三江节度使。
戴福来前,早从东厂处得知,郭离驻兵余杭,常招营妓乐,而最中意的又是翟蕊、王静、沈芳、潘蕾、张婵五个美妓,他也是风流好色的豺狼,立即决定就从这五个营妓处下手,撕开口子后,找到郭离贪污、兵败、渎职的实据,通过薛家,递到御前,彻底扳倒三江节度使郭离。
这才点了这五个营妓“卖肉”,随便也看看,这五名浙江营妓“行首”、“都行首”,到底是何种货色。
总兵府衙门中门大开,迎接杭州一地的文臣武将,戴福有大后台撑腰,有意给郭离难看,还就是没请驻在余杭兵营的郭离等众将,戴福的生油头粉面,相貌倒是俊美,坐在正堂的主位上,不着铠甲,只穿着件玉色箭袖、锈大团牡丹花的锦袍,戴文士冠,手中拿了一把描金折扇,着粉底官靴,往正中虎皮椅上一坐,倒也人模人样,如三国的周瑜似的,颇有一番风流倜傥的儒将味道,可惜的是,很多人往往表里不一,别看他看起来象是那么回事,实际是上不得战阵的。
一番道贺过后,宾主落坐,衙门外也是锣鼓宣天,“卖肉”的营妓们刚刚也到了,戴福皱眉道:“怎么来的这样的迟!难道是本官的官威不够么?哼——!”
一般说来,营妓卖肉的彩队,要在宾客们刚刚开始上时,就要在衙门前等候,直到宾客上满,现在宾主已经坐定,她们才到,已经是迟了!
主薄李政道在卖肉的队伍前先回来,俯在他耳边笑道:“营妓们狗一样的人,哪敢怠慢!我去催时,陆竟那个王八蛋,正在玩弄绝美的营妓,因他贪玩,所以来迟!”
戴福、陆竟、李政道昔日都是在晋阳街市上混的,三人臭味相投,关系很好,这次戴福捞了个肥缺,怎么会不看顾一下昔日的狐朋狗党?
再者说,若只是一人跑到江南来,实在是孤单的紧,有两个昔日好友同来,遇上事情,也有个商量的人不是?就算没有事情,嫖妓时,也总要有个伴不是?所以戴福就随便弄了两个职位,把昔日的好朋友也一并带来了。
戴福笑道:“陆竟那厮!还是那种吊样子,如今我们三个,已不同往日,这些营妓,随叫随到,随便玩耍,并不用花一个钱,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李政道笑道:“若是大哥你看到那个浙江营妓都行首翟蕊,就不会说这种话了,那个翟蕊,比当今的三位娘娘生的都美!更可以随意玩弄,大哥你说!若换做是你,要不要开个急炮?”
戴福笑道:“想必你也开过炮了?”
李政道笑道:“我去时,时辰已经不早了,所以没能还得及!”
戴福、李政道、陆竟三人私下里还是以兄弟相称,并不直呼官名。
戴福笑道:“虽然如此,那翟蕊是郭离心爱的,不如折辱折辱她,给郭离一个好看!”
李政道笑道:“翟蕊的甚美,不如当众打她一顿耍耍如何?”
戴福笑道:“营妓不存在辱不辱的,不过你的提议甚好!”
坐直了身体,面目威严的轻咳一声道:“来人!”
有校尉上前,单膝点地施礼道:“小将在!”
戴福佯怒道:“卖肉的营妓们迟来,敢是欺本总兵的官威不够么?将领头的都行首押了上来!”
校尉应名,未几翟蕊被人押了上来,丢在阶前,翟蕊忙跪爬到案前跪伏,媚呼道:“总兵大人!都是贱妓不知好歹,误了时辰,就饶了贱妓这一遭吧!”

第十三章 只是好玩

戴福目瞪口呆,生平哪里见过这样的美人儿?见她在粉股高蹶,光溜滑腻,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添妖媚之态,当下看得呆了,久久不发一言!
主薄李政道推了推戴福,低声笑道:“总兵大人!你有所不知了!这个营妓翟蕊,听说很得三江节度使郭离郭大人的宠,平时就是放肆,不大买其他将领的帐。总兵大人的官职,原比不得郭大人,因此她也似不把大人放在眼里哩!”
此言一出,跪伏着的翟蕊大惊失色,大呼冤枉,急道:“贱妓哪里敢得罪大人,实在是一时脱不了身,因此来迟!万大人有大量,就饶了贱妓吧!”
戴福回过神来,冷笑道:“李主薄的话有理!虽然你这个贱妓得宠于郭离,但不把本总兵放在眼里,也是该打,不打不足以逞戒!”
底下有看笑话的统制,名叫伍亮的,在席间站起来笑道:“总兵大人!听说不单是这个翟蕊得郭大人的宠,还有四名行首,名叫王静、沈芳、潘蕾、张婵的,也是仗着有郭大人撑腰,不把我们这些吓兵蟹将的放在眼里哩!”
翟蕊偷眼一看,记得此人,何原来数日前,这名统制官伍亮来到妓寨中,点张婵玩乐,不巧她们五人,受了郭离之约,正要上车去余杭大营,就没理他,怠慢了这厮,想不到伍亮在这时落井下石,不由哭道:“我们这些营妓,哪敢得罪各位将爷,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万大人明查!再者,若是总兵大人此时打坏了我们五个的,也不好再表演歌舞,为大人助兴了!”
伍亮笑道:“总兵大人!莫听她诡辨!是凡责打营妓,与打人犯不同,行刑的兄弟们都懂,但凡责打人犯,都把和打的皮开肉绽,定要逼出口供方才住手,打这些营妓时,尽管打得响,打得痛,但只准把白白的打的红扑扑的,最多有些肿胀而已,否则行刑的兄弟反而要被打了!”
堂下两廊的众宾客,一齐哄堂大笑,有认识伍亮的,拍着案席笑道:“伍统制说的对极,再者,这五个营妓都是美极,若打起来,都别有一番风味!也算是助兴的乐儿,打完了再叫她们或是陪酒,或是表演歌舞不迟!”
有人急止道:“万万不可!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面,总兵大人曲居郭大人之下,打这些营妓不要紧,这样的当众羞辱她们,恐得罪郭大人就不妙了,总兵大人还须给长官一个面子才好!得罪了郭大人,戴总兵恐也吃罪不起噢!”说话的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戴福就要给郭离一个难看,看他能把自己怎么的,当下怒喝道:“来人!把门外的四个行首也叉进来,都打三十下!注意!不要打坏了,呆会儿,本大人还要看歌舞哩!”
五个绝美的营妓,已经知道这位新总兵大人,要拿她们五个做由头,存心想和三江节度使郭离斗气,这顿冤枉的是免不了了,跪在青石阶前对望了一眼,蹶起了白白的、圆圆的、粉粉的,轻轻的摇着颤抖的狐尾,等着挨打。
五个行刑手上来,手中拿着薄竹板,笑嘻嘻的“噼哩吧啦”打起她们的来,竹板拍在美肉上,果然声音精脆悦耳,美不胜收。
板子打在精溜肥实的嫩臀上,疼的五个妖的营妓妖叫连连,头顶上的花冠乱颤,然就是拼命的忍住,不敢乱动,五个营妓姿式绝美的伏在地上,夹紧一对粉腿,高耸着,一板子一板子的挨着。
两廊的众宾客,看的血脉贲张,戴福连灌了几杯美酒,想压下,然美酒入腹,反而更高了。也不等三十竹板打完,急叫道:“停——!把翟蕊给本官牵上来!”
五个健壮的行刑手打五个绝美绝的营妓,听到戴福发令,打翟蕊的行刑手道:“上去!老爷叫你呢!”
翟蕊忙摇晃着狐尾,讨好的跪爬到戴福面前,就从案下钻了过去,把漂亮蝶首伸到戴福的面前,媚声哀求道:“求大人成全!”
众宾客会意,一齐微笑,主薄李政道笑道:“总兵大人!不如先将营妓们全叫进来,先侍候着如何?”
戴福低头向阶下一看,见众人一齐微笑看着他,也不好意思起来,他比不得营妓翟蕊,全不知羞耻为何物,当下笑道:“叫营妓们进来,先侍候着吧!”
李政道依言,令中军官唤进一百多名营妓侍候宾客,随即关上衙门的大铁门,衙内声荡语不断,营妓们原无羞耻可言,一齐跪爬到各个案桌底下,案桌外,只剩下一条条的狐尾,衬着雪样的,在轻轻的迎风摇晃着。
戴福用双手扶住她妖美之极的脸颊,低哼道:“好!爽死本总兵了!从今以后,你不用回妓寨了,就留在总兵府日夜侍候于我!若是侍候的本部总兵开心,就将你收为奴妾,你可愿意?”
翟蕊大喜,谢道:“大人看得上贱妓,贱妓自是万分愿意,只是要从妓乐司脱籍,须要在内厂的册上除名才行!”
戴福笑道:“这事别的官儿或许做不到,但本官却是容易之极,三厂俱归皇后娘娘管辖,内厂中本官只要请国舅大人说一声,你自可除名!还有那四个,一齐要做本官的奴妾!”
翟蕊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见他高兴,灵机一动,忙将被竹板揍的红扑扑、热腾腾的肥美,转到他面前,跪地求戴福“验臀”。
戴福不知何意,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伍亮提醒道:“总兵大人!这个恁的狡猾,板子还没打完,就让您老验臀,若是你验过了,那她们五个,下面的板子就不用挨了!”
陆竟被张婵舔的开心,笑道:“其实揍她们的,只是好玩而已,也不想真打她们,她们五个来时,我已经揍过一顿了,方才又挨了十数下,揍多了恐真将她们打坏,也是不美,不如这样!总兵大人,闻听这翟蕊聪惠过人,文武双全,不如你出个题儿,令她赋首小词,若果是做的好时,就饶了她们的板子也罢!”

第十四章 道是梨花不是

戴福用双手抚弄着翟蕊雪白上的一条条红色的板痕,笑道:“翟蕊!就以你这红红白白的肉,做一首小词来,若果做的好!本总兵就免了你的!”
翟蕊蹶着,跪伏地上,任戴福肆意的抚弄揉捏着她插着狐尾的雪白双瓣,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厅下两廊内有数位识货的文官立即叫起好来,戴福却是一窍不通,但听有人叫好,也不能说自己就是个草包,其实大字不识,瞪着两只牛眼去看左边的李政道,李政道低声道:“莫看我,我也听不懂!不如问问老三!”
陆竟也摇头道:“我也不懂!只是觉得煞是顺口,应该是好词吧!”
片刻之间,有文书将翟蕊的新词录毕,送至戴福面前,那文书也想在新总兵面前卖弄,竟用大篆体录的,戴福随手接过,也不知道怎么看,先前叫好的文官中间,站起一人,名叫唐桥,笑道:“给事郎唐桥,见过总兵大人!大人!你把词稿拿反了!”
识得大篆字句的官员,一齐睛低笑起来,戴福看了一眼陆竟,低声埋怨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害得老子出丑!”
翟蕊跪伏在地上,听得一愣,想不到这个新总兵,外表儒雅,眉目清秀,却是不识字,也是奇怪了,大晋朝好以文官将兵,能如此年轻做到总兵大人的,多半是不知兵的书生,那个三江节度使郭离,虽不能上阵冲杀,但却是进士出身,肚子里的墨水倒是不少。
伍亮不奈烦的对唐桥道:“臭书生!我们这些老粗,斗大的字都不识一筐,你能听得懂就直说出来,叫老子也听一听好在哪里!”
陆竟忙笑道:“是啊!唐给事!不妨直说吧!”
唐桥笑道:“这是一首如梦令,翟蕊说她的,被打的红红白白的,梨花不象梨花,杏花不象杏花,不白不红、又白又红,却是总兵大人风流,用此风流刑责,有意打她的赏玩,弄得象陶潜的武陵红白桃花一般,又红又白的怒放如醉。端的是一首好词,日后定能流传百世!这未打完的吗?依在下所见,就免了罢!”
伍亮怒道:“什么红红白白的?狗屁狗屁!我们原本听不懂,还不随你个臭书生胡说八道!要老子说,定然是你个臭书生,之前和这个有过一腿,又未付嫖资,此时故意替她开脱!既说她文武双全,不如教她耍一套武艺来看,若果是好,就免了罢!”
唐桥也不生气,恭恭手笑道:“伍统制高见!请问你可敢和翟蕊对枪否?”
伍亮笑道:“她一个,有甚本事,敢和洒家对枪?若是伤了她,总兵大人就要怪了!”
翟蕊哀求道:“唐给事!贱妓的所谓武技,全是表演给众人看的花拳绣腿罢了,比不得伍统制的真本事,不敢和统制大人对枪!”
唐桥笑道:“翟姑娘的枪法,在下看过,不是你不敢和伍亮对枪,而是怕把伍亮击败之后,日后他跑到妓寨,加倍凌虐你罢了!”
戴福市井无赖之人,见有热闹可瞧,如何肯错过,更何况若是翟蕊的伍亮对枪,不可能再叫她穿上衣甲,只能这般装束,真是好看的紧,当下笑道:“翟蕊,若是你胜了,今天就不必回妓寨了,你和王静、沈芳、潘蕾、张婵立即就可以留在我府中,先做本大人的私妓牝畜,等内厂将你们除名的正式公文下来,就都收为本大人的奴妾可好?”
王静、沈芳、潘蕾、张婵,一齐惊喜的抬起头来,跪爬到厅中,蹶得老高谢总兵大人的抬举,众宾客左右无事,一齐哄笑,催伍亮上场。
伍亮骂了几声,驾不住众人起哄,又被左右同僚着实调笑了几句,愤愤的上到厅中,伸手将袍角掖在腰间的锦带上,顺手从一个当兵的手中,接过一杆花枪来,“扑——”的抖了个枪花,道:“若是你败了!回妓寨之后,我出现银要贺意抽你一百皮鞭玩耍!再把你弄成的样子,的上大街溜弯儿!”
翟蕊芳心暗恨,紧咬银牙,低头向戴福告了声罪,也在当兵的手中,选了一只花枪,立了“丹凤朝阳”的门户道,“啪”的一抖枪花,小嘴中却依然哀声求道:“伍大人!刀枪无眼,您又何必与我这个狗一般的营妓一般见识,还是饶了贱妓吧!贱妓感恩非浅!”
伍亮大笑道:“量你这个贱妓,也无甚本事,若是不行,乖乖的跪下来,蹶着挨打就是!”
翟蕊无奈的道:“伍统制!得罪了!”
“啪!”的一个枪花,“白蛇吐信”分心就剌,伍亮忙架开枪头,闪身进招,两人翻翻滚滚的斗在了一处。翟蕊进击处,狐尾乱摇,翻身时奶槌怒张,粉项上的金铃直响,浑身上下,粉光艳致,看的众官又性奋起来。
沈芳也被戴福叫过来,张婵跪在案前倒酒,看两人打斗,螓首直摇,她是知道翟蕊的出身来历的,翟蕊的祖上玉面郎君翟让,本为百祖山牛心寨的大寨主,手中的点钢枪江浙有名,后被朝廷发大兵征剿,翟让兵败被杀,子女家人,皆被打了脊杖,贬为“乐户”,配到军营听用。
翟蕊的父亲翟勇,生了翟诺、翟蕊兄妹后,自小就令他们兄妹苦修武艺,盼望有一天能举家逃走,就在翟蕊十三岁即将被妓乐司令其营前劳军的那天夜里,翟勇带了兄妹二人逃跑,不幸被嫖宿蔡凤的将军窥破藐端,明合蔡凤,暗调了大批的官兵围堵,翟家三人寡不敌众,既没有趁手的钢枪,又没有马匹,翟勇被抓住后挖腹剖心示众,翟诺、翟蕊兄妹二人当场就令他们劳军。
翟家枪出名的狠勇精奇,翟蕊又自小苦炼,这个伍亮如何是翟蕊的对手?一男一女交手十多合后,翟蕊已经摸清伍亮的枪法路数,原来伍亮枪法散乱,全凭一股猛性,并没有得到高人指点过。
翟蕊挑开剌到前胸的枪头,似是力尽,却不认输,回身就走,伍亮大笑道:“!哪里走?”紧跟在她身后,花枪朝后心就扎了下去。

第十五章 粉煞英姿

戴福大叫道:“不要伤了她!”
众宾客也一齐惊呼,都叫“可惜!”若是翟蕊这样就被伍亮扎死,须少了许多乐趣,数人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
就在那花枪要剌没剌到翟蕊后心,招式老了变不了招时,翟蕊忽然一个歇步下蹲,上身前扑,让过剌向后心的花枪,倒转自己的枪头,上身急扭,回头一个“犀牛望月”,花枪准之又准的从伍亮的左胸穿过,素手一翻一绞,伍亮的胸口的血就涌出来了,伍亮左手抓住枪杆,瞪大一双牛眼,看着前胸的花枪,满脸的不信。
翟蕊将手中的花枪往前一送,把伍亮远远的推开,仰面倒在地上,随即丢掉手中花枪,急跪伏在地上,以额头碰地,光溜的雪白蹶得老高,听候处置。
厅上众人一齐呆住,料不到堂堂的大晋统制官,却不是一名下贱的营妓对手,这事说出去谁信?
半晌,有人叫起“好”来,乡站起来的人也拍手齐道“好武艺”,
唐桥坐回了原外,随手拎起一名漂亮的营妓,将手中的酒灌到她的小嘴中,笑道:“这样的不济!还做什么统制?伍亮的官不会是买来的吧!”
在重文轻武的大晋朝,武将能做到从四品的统制一职已经不小了,总兵、都尉、都督、经略使、节度使、枢密使等武职高官,通常都由文人担任,武将一般做到总兵一职就到顶了。
戴福脸上吓得几无血色,听有人叫好,方回过神来,道:“翟蕊!你们两个比武,你怎么就把伍亮给挑了!”
唐桥捏住那名美妓漂亮的下颌,就着她的小嘴,将灌进她小嘴里的美酒喝了一大口,笑道:“刀枪无眼!怪得谁来!若是翟蕊武艺不济,还不是给伍亮挑了!”
李政道也道:“大哥!两人对枪,本就是生死难料,你怪不得这个营妓的!”
戴福惊道:“只是这个贱妓如此泼辣,若是收在房中,就如同养了一只雌老虎般!这叫我如何是好?”
李政道笑道:“大哥!你不记得左国师清泉真人制造的如意笼了,跨下马、鞭妖、穿档兽那样的凶悍牝畜,都给今上用如意笼调弄的服服帖帖,更何况是这个营妓?”
翟蕊也跪求道:“总兵大人!贱妓失手,请大人饶恕,大人若肯将贱妓收为奴妾,任凭大人怎么摆乌,贱妓哪敢反抗大人?再者说总兵大人的武艺,又岂是伍统制可比?”
此言一出,戴福看李政道,李政道看陆竟,三人一齐苦笑,实际情况是,戴福斗鸡走狗、玩弄美女、插科打诨样样精通,但就是不识字,也不会什么武艺,但又不能当着杭州众将文臣的面说:“我戴福大字不识,也不会什么武艺!”这样丢脸的话哪能说的出口?
王静、沈芳、潘蕾、张婵四个漂亮行首,互相对看一眼,芳心中感到十成的解气,她们四个是知道翟蕊的武艺,摆明了是趁机下狠手,挑了那个凌虐她们过分了的统制官伍亮。
沈芳化解道:“我们这些下贱的营妓,所学尽是花拳绣腿,供大人们如狗一般的耍乐寻开心,料不到堂堂的大晋统制官,连花拳绣腿也敌不过,大人!这伍统制也太给大人您丢脸了不是?”
戴福吞了一口口水,掩饰道:“本总兵的武艺,自是非那伍亮可比,这姓伍的,确是给本总兵丢脸,连个下贱的营妓也敌不过,如何能上阵杀得贼兵?他这个从四品的统制官,做了这许久,倒是浪费了国家许多钱粮,连你们这些娇滴滴的营妓,也给他白嫖了多少!只是翟蕊这个贱妓,没轻没重的,若是在床第间冷不防的给本总兵来一下子,那本总后兵就惨了!”
翟蕊媚笑道:“大人若是不放心,可用如意锁,将翟蕊锁起来玩弄!平日里也可将贱妓用铁链锁住,如此一来,大人不就放心了!”
戴福笑道:“你倒是想的周到!既如此,本大人就收了你们五个吧!你等众人,都快活过了吗?若是快活过了,本总兵就令她们表演节目了!”
众人闻戴福问起,一齐应道:“爽过了爽过了!让她们表演节目吧!”
有和伍亮要好的武官站起来叫道:“总后大人!这个贱妓如此大胆,挑了朝廷命官就这么算了吗?这也太便宜她了吧?须得处死,以儆效尤!”
又有人道:“就是!莫名其妙的折了一名从四品的统制,朝廷查问起来,也不好交待啊!”
戴福作色道:“大胆!翟蕊即将被本总兵收为奴妾,日夜侍奉于我,若是这会儿把她斩了,不是扫我的兴吗?就算要斩,也要等本总兵玩腻之后,她人老珠黄之时!”
李政道笑道:“伍亮突发急惊风,不幸病死了,与这个营妓何干?”
众人一齐惊讶道:“病死?”
李政道笑道:“是啊!堂堂一名统制,朝廷的命官,从四品的武职,不是突然发病病死,难道会给下贱的营妓用花枪挑死吗?说出来也没人信呀!真是——!没见识!”
堂堂的从四品的统制官,说是给一名下贱营妓当厅挑死,传扬出去,朝廷也实在太没面子,杭州府一府的武将以后也不用再混了,全卷铺盖回家卖红薯得了。
有聪明的立即点头应合,举杯笑道:“李主薄言之有理,伍统制骁勇无敌,只是一直以来,有个心痛的暗疾,饮酒多了就会犯病,方才伍统制高兴,多饮了几杯,又和营妓戏耍取乐,因此兴奋过度,不幸发病死了!”
厅中众文武一齐点头,恍然大悟道:“噢——!原来如此!看来美酒虽好,也不能多饮啊!”
戴福亦笑道:“虽然如此,也算是因公殉职吧!不如也给他盖面国旗,依例发些丧葬费用,众位看,如此使得吗?”
众宾客一齐摇头晃脑道:“自然使得,大人明察秋毫,真是我等之福也!”
一百多名跪地侍候的营妓目瞪口呆,张婵忍不住就笑了出来,本以为翟蕊以极下贱的营妓之身,大胆的挑了大晋的统制官,会被剥皮抽筋,却不料会以如此闹剧收场,竟然什么事也没有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戴福瞪眼道:“你个,有什么好笑!伍统制因公殉职,我们还要悼念一番哩!你们还不下去准备节目,只管愣在这里做什么?”

第十六章 就好办了

众宾客也忍不住笑道:“正是正是!我们须悼念伍统制一番,正好你们这些,趁此机会,下去准备歌舞!”
军士们也觉得伍亮以堂堂的朝廷统制之身,竟然被下贱的挑了,实在是丢脸之极,不等吩咐,已有人上来,拖走伍亮的死尸,清理血渍,没有节目的营妓一齐挤到将官身边陪酒,任其耍乐,众人饮酒的饮酒,嫖妓的嫖妓,哪个有心情去悼念什么伍统制?
一盏茶功夫,场中立起一面大鼓,大鼓的四面有十八面小鼓,十八面小鼓的间隙低处,又排了九面小鼓,场四角又有四面小一点的大鼓,随来的妓乐司典仪贺意着实虚惊了一场,暗骂了翟蕊几百遍,此时立在场中,“啪”的一抖皮鞭,三十六名绝的营妓,鱼贯而出,在五面大鼓间隙处排开载歌载舞,罗袖生香。
翟蕊翻立在最高最大的一面大鼓上面,玉足轻踩鼓面,姻体不停的翻飞旋转,香肩处流苏彩带翻飞,有如凌云春燕,樱唇中尤自唱道:“马做的卢飞快,梦回吹角连营——!”
厅上厅下,一片叫好之声,戴福想不到翟蕊有如此绝技,不唯妖美如花,还身轻似燕,恰似当年飞燕重生,却胜昔日合德在世,真恨不得立即将她揪了下来,令她永为自己任意狎玩的奴妾,却忘了她枪挑统制官时的粉煞英姿。
一日后,余杭大营中,郭离什手捧书卷,和三位心腹将领召至书房内坐定品茗,似是不经意的对三将道:“戴福那厮,仗着有薛家撑腰,全不把我这个三江节度使放在眼中,昨日他设宴典礼,没请我等倒也罢了,还拿几个营妓说事,在杭州一府的官员面前,公开和本官过意不去,明着是在打营妓,实则是让人故意传话,不给我脸面,着实过分!你们几个说说,这事怎么办?”
副将范此笑道:“日前徐太尉还私下叫人来,要我们寻机做了那个无赖,想不到我们不若他,他倒是先撩拨起我们来,真是不知死活!”
参将谢元道:“这薛政龙还真能折腾,姑苏那边叫日本浪人追杀李青山,杭州这边又叫戴福这小子打营妓,向我们示威,看来这富庶的吴越之地,薛家下决心要插上一腿了!”
护军张池笑道:“说起来翟蕊、王静、沈芳、潘蕾、张婵五名营妓,还真是叫人留连啊!大人早该收了她们的,这下倒好,让戴福那个宵小占了便宜去!”
郭离怪目一翻,搁下书卷道:“某带着你们三个,久在这三江之地勾当,别人不知道,那个翟蕊的来历出身,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她祖上玉面郎君翟让,乃是浙江有名的悍匪,一条枪神出鬼灭,当年进剿之时,朝廷死了七位将官,重伤六将,最后仗着人多,才将翟让拿下斩首,她父翟勇,六年前带着她们兄妹两人私逃,一条竹枪下连挑了我两名统制将官,若是他有铁枪在手,你们哪个能敌?
这翟蕊迫于形势,面表温顺,实则心怀愤恨,终有一日,定将全数发滞出来,别看她貌美如花,任人作贱,手底下的一条枪端的了得,真交起手来,我大营中恐无她的对手!
若是将她收为奴妾留在身边,实是形同养虎,弄不好哪一天风云际会,她发作起来,用我这个三江节度使的脑袋,给叛军祭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五名美妓之中,除了翟蕊是绝色之外,那四名营妓,美则美矣,却谈不上绝色,其余诸营妓,更是些庸脂俗粉,入不了老爷我的法眼!更何况营妓乃是最最下贱的牝畜,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千人骑、万跨的,这种残花败柳,收为奴妾留在房中做什么?”
张池笑道:“大人言之有礼,不过翟蕊这只狐狸,平白的叫戴福独占了去,也是可惜!想想她床第间承欢受爱的样,未将就兴奋不已!”
郭离笑道:“你们三家,哪家没有十几二十的私妓牝畜,真是不济,你们三个,尽管到我的府上来耍玩,有何不可?下级军士着急,与你们何干哪!”
范此怒道:“虽是我等家里,皆有牝畜私妓,然所谓营妓者,就是供大家玩弄的人形牝畜,这个戴福哪冒出来的?真是太不上道了!若是我们这些做将军的,也如他一般,把看中的营妓一齐收在私房之中,那中下级的军官士兵,还玩什么?”
谢元笑道:“他一下子把浙江的五个行首全收了,就是杭州府的将官,也定然不满,更不用说浙江其他府县的军官了!谁不知道嫖妓要找美的?那翟蕊五人,等着们的兵丁,撸着,队都排到钱塘江了,本来人人都可以的绝色营妓,忽然被人独占了去,那些兵丁不在营中向他老娘请千万遍安才怪哩!”
郭离笑道:“徐太尉日前来的信中,点明了那戴福本是晋阳市井中的无赖,因和薛政龙臭味相投,才被平白无故的放了一个总兵,原是不知道军营里的规举,他哪里知道,这样独占营妓,是会招来下级士卒不满,引起众怒的!他既拿营妓来说事,我们也拿营妓向他支招,按大晋律法,营妓无故逃亡一天的要杖三十,等过得数天,你们使人从杭州总兵府的中找一人来,多许些银子,就翟蕊一事,随便告戴福一个罪名!我就好办了!”
谢元笑道:“这种事,包在未将身上,戴福不知军队规举,独占了绝色的营妓,使得很多人都不着,恨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何况还有银钱可拿,又有节度使大人做主,找人告他是易如反掌的事!只是姑苏那边,李青山日日给日本浪人追杀,徐太尉也交待我们,相机毙了那些日本人!”
郭离笑道:“陈术陈大人暗暗的告诉本官,那些日本浪人都隶属于内厂,我们明着下手就是公然得罪当朝的皇后娘娘!”
张池摊手道:“若是由着薛家胡来下去,我们不管的话,三江迟早会让他家攥在手中,到时就没有我们的什么事了,最好的结局是卷铺盖回家,但多半是搞不好连老命都搭上!”

第十七章 只能玩阴的

郭离笑道:“我们当然不会公开露面,只叫人带话给姑苏守备何义,暗暗的查访到日本人的落脚处后,干净利落的把他们全部做掉,再来个毁尸灭籍,连骨头也不留下一根,我倒要看看薛家如何去查?”
郭离也是想的美,他哪里知道,其实姑苏守备何义,暗中和东厂还有一腿哩!又怎么会将他的口头密令放在心上?既无金批令箭下来,他郭离也治不了何义的罪!
谢元道:“还有一事!最近不少北方的难民,涌向江南,未将恐人聚多了会引起暴乱!”
郭离笑道:“这好办!把这些难民集中起来,搜出美女充做营妓,挑出精壮去军管的盐场晒盐,去矿山开矿,剩下的老弱病残,赶至没人处,用乱箭射杀,一把火烧了了事!”
谢元笑道:“大人妙计!未将这就去办!”
第二天日上三杆,戴福还是月还不了身,吃了大量的春药,当时是爽了,药劲过后,全身的精、气、神全给翟蕊抽空了,两个眼眶却是乌黑一片,李政道、陆竟两人来看时,着时吓了一跳,以为是活鬼哩!
王静、沈芳、潘蕾、张婵虽然也是厉害,但远不如翟蕊的天生异品,再者李、陆二人也没吃春药,心满意意足时,抽了她们一顿皮鞭之后就睡了。
翟蕊抽光了戴福的精元之后,精神反倒是越发的好了,雪样的姻体上尽管布满了一条条青紫红肿的鞭印,但她早被军官们凌虐惯了,并不以为意,通常来说,过个几天就好了。
她自己不知道,她天生有采阳补阴的异能,抽光了男人的精元之后,新陈代谢加快,些许鞭伤,好起来自是神速,不消几个时辰,就能长出新皮来,再过两三天,印痕全消,肤色复又雪白光润如初。
戴福没有吩咐,她也不敢穿衣,一双素手趴在戴福的胸上,早就醒了,见李政道、陆竟进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动也不动。
戴福手指翟蕊,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真元、精气尽去,喉头全被浓痰堵死了。
戴福咳出了一口痰,手一指嘴巴,翟蕊立即狗似的爬过去,张开小嘴接住,咽进肚中,妖声道:“谢大人赏!”
营妓们在这些军官面前,不但是人形的牝畜,还是肉便器,肉痰孟,总兵大人的浓痰吐在她的樱桃小嘴里,是高看她一眼,哪能不谢赏?别说是浓痰了,就是阿出屎来要她吃,她也不敢不吃。
戴福嗓间嘶哑的叹声道:“好啊!乐死我了!真想不到我戴福也有今天,能弄到这样的绝色,肆意玩弄,真是不虚此生了!我是没力了,你们两个要是有劲,尽管!顺使叫人弄一碗参汤来,我吃了好起来!”
翟蕊芳心中暗道:“既是脱阳,应该弄些滋阴补肾的东西来吃才好,这个王八蛋竟然要用参汤强吊,不是作死是什么?”心中虽是如此想,但嘴上却不说,她一个营妓,在总兵大人多嘴多舌,说的好还好,若是说的总兵大人不爱听,就要讨打了,她冰雪聪明,哪会自找没趣!
陆竟笑道:“若是我们要了她,似乎感觉对不起大哥耶!”
戴福笑道:“什么话!她只是狗一般的东西!也不知道给多少人要过,你要我要大家要,谁要都行,老二老三就不必客气了!翟蕊!你个!你说!本官的话对也不对?”
翟蕊妖笑道:“总兵大人说的对极,翟蕊身为营妓,本就是千人跨万人骑的,大人们能高看贱鸡妓一眼,降贵曲贵的要翟蕊,贱妓感激还来不及呢!服侍总兵大人后,再服两位大人,本是翟蕊的本分!”
说着就如一只妖狐似的爬下床来,摇晃着,等着陆、李二人,李政道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下人送上参汤,见此情景,并不以为意,戴福笑道:“那四个呢?”
陆竟笑道:“昨儿我们两个爽过了,今天清晨,就令她们跪在住处天井中间,让下人去,等过会儿得空时,再令她们梳洗侍候!”
戴福三人一齐笑,戴福连喝了三大碗参汤,精神总算好了一点,唤府中的两个俏丫环扶了,去园中散步,由着李政道、陆竟二人继续肆意玩弄着翟蕊,压根儿就不去前面的公堂,处理什么狗屁军务。
戴福胡闹了七八天,忽然有一日深夜,他凌虐翟蕊、蔡凤母女两人正欢,有仆人急急的来报:“三江节度使郭大人巡历至此,请大人快快前去迎接!”
戴福正玩的七荤八素,衣冠不整,血脉贲张之时,郭离深夜忽然来此巡历,戴福还正是措手不及!
戴福虽有薛家撑着腰板儿,但郭离比他高了两级,三江节度使下辖江南、浙江和江西三省的军务,他这个杭州总兵隶属浙江省提督管辖,负责北至江南省、东至上虞、绍兴,西至江南省的徽州,南至义乌范围内的防务。
在浙江提督辖下的五个总兵官里面,他这个杭州总兵是兵权是最大的、油水最足的,手下有精兵一万,分由三个统制官率领,不过现在三个统制官死了一个最骁勇的伍亮,位子还没想好让谁顶哩!
郭离就在近在咫尺的mailto:[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余杭大营驻兵五万,何况还全是三江的精兵,硬来的话,他戴福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是不?更何况依大晋律,以下犯上,形同造反!
对付郭离,戴福只能玩阴的,暗中搜罗到郭离贪脏枉法的证据后,使人飞马去报薛宪,着人参他,可不敢公然冲撞,所谓“天高皇帝远”,薛太师远在晋阳城,郭离手握重兵,就是三江的土皇帝,若是敢公然怠慢,郭离随便治他个怠慢上司的罪,也够他受的。
戴福当下匆匆穿好衣袍,急急向正堂就走,二门外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跌倒,急用手去扶住院墙,只觉心口“怦怦”直跳,似要从嘴里蹦出来一般,脸色苍白,额头上的虚汗“刷——”的就下来了,他自己也知道这几天,真是贪色过度了。

第十八章 只能玩阴的倒是识相

所谓“美酒虽好,不能贪杯;美女虽好,不能贪日!”似他这般胡搞,若不是仗着年轻,早就中了“马上风”嗝屁了!
左右两个下人扶住他道:“老爷!您没事吧?”
戴福犯着恶心道:“扶我去正堂!要快!”
等戴福在两个下人的架扶下赶到正堂,已经是迟了,三江节节度使郭离一脸的不悦,坐在堂上,也不喝茶,左右两边站着两名将官,门下排了两百余亲兵,都是腰悬单刀,手执白蜡杆的长枪,冷冷的立在檐前看着他。总兵府的主薄李政道、虞候陆竟跪在前面,王静、沈芳、潘蕾、张婵跪在后面。
李政道、陆竟衣冠不整,脸上被掴的红紫一片,满嘴全是鲜血,尤如两个猪头一般,青石地面上,掉落着数枚牙齿,想来定是吃了不少嘴巴,转头见他上来,一齐含糊的叫道:“大哥救我!”说着话就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身后拿大棍的军士,照着要站起来的腿弯,“啪、啪!”两声,打了两记重的,一个踉跄,又扑倒在地,抱着膝弯惨嚎不止。
四名艳妓却是浑身不着寸缕平,八片肥白的上,也是红白一片,显然是被打了板子,但看样子打得不是太重,皮都没破,只是吓唬她们罢了,艳妓们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不敢抬头,腚眼朝天高高的蹶着,漂亮的菊花瓣紧张的一张一合,浑身吓的微微颤抖。
戴福见李政道、陆竟当面被打,就知道是郭离摆明了到他的衙门生事的,无赖的脾气上来了,丢开两个下人,两脚飘忽、深一脚、浅一脚的赶至大堂前,指着郭离,泼口大骂道:“郭离!老子!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带人突然跑到老子这里来,抓了老子的手下,打了老子的人,存心想找渣是吧!你个老小子听好了,待我禀明薛太师,定治你个大罪!”
郭离气的大笑起来道:“大胆戴福,竟然这样和上司说话?想作反不成?你看你衣冠不整,脸色煞白,两眼深陷,腿脚打晃,跟个活鬼似的,定是这几天来过度,精气流失所致。
深更半夜来找渣?这事本使还要问你呢?你堂堂一个总兵官,独占着六个下贱的漂亮营妓不放,令浙江一省的军官皆有怨言,大大影响了浙江省官兵的士气,你该当何罪?
这六个营妓中,有四个浙江行首,一个都行首,都是军官们日日点名要耍的东西,六个营妓,竟然有八日不去妓乐司点卯报到,让去妓寨里玩她们的军官们白跑,真是大大的不该!
按大晋律法,是凡营妓,一日缺卯,要责三十板子,八日就是二百四十板子,方才本使已将王静、沈芳、潘蕾、张婵先打了三十板子,马上就命人牵回妓寨应卯,以稳军心,余下的记着,以后抽空再打。
你总兵府的幕僚李政道、陆竟两个东西,霸着四个浙江营妓行首硬是不放,说话更是口无遮挡,胡说八道,胆敢冲撞本使,看在你的面上,本使从轻发落,各掌嘴二百,算是便宜他们了!
古来行军打战,从来就是没有深夜白昼之分,若是敌兵来犯,也会挑到你清醒白醒的时候吗?深夜查营,军中原是正常,就算薛太师亲临,也是无话可说!戴福!我来问你!为何来迟?”
戴福怒道:“这六个营妓,本总兵要将她们收为奴妾后细细享用,只候内厂的正式公文,在此之前,先收在府内玩乐,有何不妥?再者,这江南锦锈之地,民风懦弱,哪来的贼寇?大人不要危言耸听,没事拿属官消遣。
李政道、陆竟是我总兵府的人,你半夜把他们从床上拖起来,又打又抓的,当真这三江之地是天高皇帝远吗?由得你郭大人胡作非为,不讲王法?
实不相瞒,大人来时,下官正在熟睡!不意大人到此!这太平盛世,深夜睡觉,也是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郭大人,神精八怪的,没事找事,叫人难以理喻!”
郭离反而不气了,拿起茶杯,吹了一下上面的浮叶,不紧不慢的道:“非是本使神精八怪,没事找事,面是你杭州总兵府内,有名把总,名叫蒋奇,昨日里向本使递上状纸,将你告了,说自你上任以来,不理军务,整日整夜的和营妓翟蕊、蔡凤、王静、沈芳、潘蕾、张婵,行那无耻之事,又滥用职务之便,向内厂慌报这六个营妓的年齿,妄想助她们脱籍后,纳入私房,本使因此特来查验,以应虚实!”
戴福哂道:“节度使大人久在三江,这六个营妓恐怕早被你玩熟盘烂了,浑身上下,哪一寸肉你敢说没摸过?别说是她们年齿有多大,就是她们的有多大,节度使大人也是一清二楚吧?还劳大人深夜查验,真是笑话!”
郭离怒道:“戴福!本官好言和你说话,而你身为三品的总兵,说话却是流里流气,尤如市井无赖,非但无礼,更是目无上司,玩乎职守,似你这般,如何能将得了兵,打得了仗?来人!杭州总兵不职,收去他的总兵印信,戴福!你就候参吧!”
戴福怒道:“你们哪个做死的!敢收老子的印信?老子的总兵之职,乃是吾皇万岁亲点的!”
郭离不再理他,呶嘴示意左侧的护军张池,张池会意,冷笑着对两廊的亲兵道:“你们几个,跟着我搜!”
戴福想冲上前来mailto:[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阻挡,却被郭离的亲兵拨刀拦住,戴福看到寒光闪闪的十数把快刀在他眼前乱晃,心里一哆嗦,停在当地,不敢上来了。
谢元又带亲兵,从后堂内搜出翟蕊、蔡凤母女两个,翟蕊、蔡凤正被戴福玩弄的凄凄惨惨,见到谢元,一齐大喜,情愿挨节度使的板子,赤身的跟在谢元后面,跪爬着来到大堂前,蹶起,等着挨板子。
郭离微笑起来道:“你们两个,倒是识相,来人!各赏她们五十板子,还是老规举,不许把皮肉打烂了,只要打的她们响就行!”
二百名亲兵一齐哄笑,忽然有值夜的杭州旗牌官,自外面飞跑进来,单膝点地道:“报——!城外有余杭大营的中军官陈解,飞马来报,说是老爷的大营被人放火捣乱!”

第一章 会战余杭

余杭大营中的中军官陈解,跟随郭离多年,没有大事,不会深夜飞马远至杭州城下,郭离这下跳了起来,怒喝道:“陈解可说是些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
旗牌官道:“听陈解说,可能是附近的一些混混泼皮在无端生事,抢夺财物!”
郭离看看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也不打营妓了,丢了茶杯,急起身道:“我们速回大营,捉到这些该死的混混,老爷我要活剥了他们的皮!把他们吊在辕门的旗杆上点天灯!”
急走了几步,又回身对一名校尉道:“袁亮!你带两个人,将这六名营妓就这样关入爬笼内看管好,等本使回来,仔细拷问她们取乐!”
那名校尉笑道:“是——!”
姑苏是个富庶的大所在,关分系重要,所以设一个正五品的守备,隶属应天总兵府管辖,姑苏三千的阳澄军,既有骑营三百精兵,又有十二艘战舰,水兵八百余人,不但可以应付陆地上的贼寇,必要时还会应命征剿海寇,战力在江南省东部各军中,已是不弱。
吴江、嘉兴、桐乡三地,只设有正七品把总,没有骑兵,清一色的步兵,各带数百人驻防,要认领头将官自是容易,只寻骑在马上的人就是了。
姑苏大泼皮翻江倒海牛展,带着韦明达、倪峰海并一千名兄弟,穿着阳澄军的号铠,势如破竹,一日一夜,连破三城。
牛展手中的丈八蛇矛,是从阳澄军的军械库中找到的铁杆兵器,有二十多斤,虽拿在他手中觉得轻飘飘的,不甚合手,但三城驻防的把总,也是抵挡不住,矛下并无一合之将,一路杀到余杭军大营前,赵五带着五千名混混也到了,全是姑苏城中破产的百姓和从北地逃荒来的难民。
良善的百姓,一旦失去财产家园,谋生困难的话,变得尤其的悍勇,左右都是是个死,若得大胜,或许还能苟活下去,只要有一口饭吃,让自己的生命能再继续下去,大晋的百姓都是逆来顺受的。
表面上的这种得过且过、苟且忍让的现象,往往会被统制者看成是软弱,而一再欺压,待到忍无可忍之时,愤怒的大晋百姓,无不骁勇如狮,又哪会有地域之分?
赵五的混混军中,本无粮草辎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来去如风,六千名混混,手上拿的,都是从阳澄军手中凑来的白蜡杆长枪,弓弩用的好的人,已经换上铁弓铁箭。
赵五找不到合手的弓弩,只得令人做了四只白蜡杆的五尺铁头标枪,插在后背后,必要时脱手制敌。
从驻守桐乡的把总处,赵五知道,郭离平日里将兵,很是小心,平日里普通兵卒,都拿竹枪练,发生事情出营时,才临时分发士兵铁杆枪,或是桐油精熬过的白蜡杆长枪,平定事情后,立即就要交回库中,不准私留。
弓箭的管制更是严格,就算把总、千总,也不能无事领到弓箭,有事时,兵将所带箭矢,都严格进行控制,不准多带,用完也要立即交回。
只有他随身的五千名亲兵,才能日日夜夜拿白蜡杆长枪,佩腰刀,但也不准带弓携箭,只有极少数的心腹高级将领,才准带硬弓一张,佩一壶箭,但他的所谓心腹将领,也全是文人,虽允许他们可以时时带弓携箭,佩刀拿铁枪,穿盔甲,但书生们不好这个,倒宁可拿纸扇,穿锦袍戴文士巾系博带,谈论诗词美女,风花雪夜。
郭离把兵器弓箭,放在他大营的左后方各处,把战马放在他大营的右后方各处,把粮草辎重放在他大营的正后方,粮草、战马、兵甲分了大三处放,这三大处又分数个小处,每个放兵器的地方,都拿不到全套的盔甲兵器,战马不是全栓在一个大马廊里,而是十匹十匹的分隔栓在小马廊中,不会让少数贼人,把马全赶出来踏营,有人寻事之时,只能在一个小马廊里牵马,而他的亲兵,或许和贼人同时骑上战马,从而有效的围堵殂击。
粮草又分开数处,中间有防火沟、防火墙,就算一个粮库被人点着,全烧光了他损失也不大,这三处重在地方,由他的亲信偏将,率三千亲兵轮流值班看守,不许有失。
这五万驻在余杭的精兵,若是有人别有用心,想聚众啸营的话,他就不怕了,闹事的兵卒,拿到盔拿不到甲,拿到弓拿不到箭,拿到弓箭或是盔甲的,又找不到战马,想烧粮造成混乱也不行,很快就会被他的亲兵镇压下去。
朝廷有事没事的防着大将,不给武将掌实权,轻易不遣武将做武职高官,总兵以上的武职高官,几乎全由书生、文人、太监担任,时时防着武将谋反,大晋皇帝认为,一千个文人贪污,也不及一个武将谋反,对自己的危害大。
郭离也是禀从上意,时时防着中下级将军谋反,既然将帅疑兵卒,又怎么能令将士们在危急之时,与他共患难?
郭离的这种布置,军中的武将早就一目了然,虽无心谋反,但知道节度使大人,有事没事的防着一手,并不信任自己一干人等,心中怎么能痛快?既然心中不痛快,关键之时,又怎么会为他效死?
余杭驻兵虽有五万,然赵五要面对的,其实只有郭离的五千亲兵而已,然这五千亲兵,也是有兵无将,都是由书生指挥,并没有临敌上阵的大将统辖,只要斩了统兵的书生将军,这五千亲兵,也是不打自散。
郭离千防万防,千算万算,都防着、算着部下啸营造反了,却没料到这锦锈江南、民风懦弱之地,会有外敌劫营,他这样布置,正中赵五下怀。
赵五到余杭大营前,天刚刚黑,mailto:[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他们是马不停蹄一口气打过来的,沿途的官兵,没有他们走的快,大营中并没有防备。
赵五既知道了这个消息,心中大喜,眼珠一转,叫过马后的几个混混,命他们去砍两颗大树来,越粗越好!
就在马上,召齐了几个大混混,吩咐道:“牛展、韦明成、倪峰海,你们带一千五百人,杀入大营后,不要停留,直取大营左后方的军械库,守库的偏将,却是郭离的亲信,也是个书生,取他性命不难,然后杀散库兵,取出箭驽兵器,分给兄弟!留下一人带五百人看守器械库,其他的人杀向大营中后方劫粮!”
牛展三人道:“是——!”

第二章 出其不意

赵五又对汤林道:“老四和伏连城、时天俊,也带一千五百名兄弟,去右后方杀散看马的亲兵,这六千余匹战马,可是三江的全部精骑,得了些战马,以后们兄弟,足可横行三江了!”
汤林笑道:“我自领会得,大哥放心!”
赵五又道:“既得了战马,留下一个带五百兄弟看守马廊,立即就可将马分给后面赶上来的、会骑马的兄弟,上马参战,踏破他的连营!你也带剩下的一人,杀向粮库,同牛展左右夹击,取了他的粮草!”
汤林、伏连城、时天俊齐声道:“是——!”
赵五对张杆道:“余下的人,全交给你,你和江大虎、祁田平、强丰康,带人杀入营中,只管放火,见人就杀,不要手软!且令兄弟大喊,主将已死,降者免罪!
待大营大火冲天、兵卒四散火之时,立即令兄弟,杀向大堂,搜罗郭离的财物并向后营拿强弓硬弩攒射顽抗的,同时令会骑马的兄弟,上马踏他的大营,用战马冲散他们临时成形、有效反击的队伍,斩杀将领!”
汤林四人笑道:“大哥放心!”
赵五牵起樊若兰的素手,笑道:“我和若兰,带三百名精骑,直踹他的大营,直取中军帐,宰了郭离之后,五万余杭军就败了!”
众混混士气高涨,摩拳擦掌,汤林、张杆道:“大哥!不如我们现在就冲下去!”
樊若兰笑道:“不忙!不如吃些东西,也有些力气!”
牛展笑道:“大嫂!等我们大胜了余杭军再吃不迟!”
赵五也笑道:“所谓一鼓作气吗!杀散了官军,我们到他们的大营里吃去,却不胜过在此地啃干粮?”
韦明成道:“啃个吊干粮!老子根本就没吃的!”
后面众混混一阵混乱,有数人抬过两颗粗细的树来,砍树的混混笑道:“大哥!只有这两颗最粗了,附近实在找不到大树了!”
樊若兰不解道:“既不攻城,用不着撞木,要那树做什么?”
赵五叫混混把两颗大树浇上火油,放在前面,树梢正地着余杭军的辕门。
牛展笑道:“大哥又来作怪!把两颗吊树放在前面做什么?”
樊若兰瞪大一双媚目,也是大惑不解。
赵五自吞吃了蟒丹之后,乾元道体已成,已经能施展一些法术,骑在马上,也不理众人,双手同时捻着道决,念念有词,忽然睁目大喝一声道:“天地转阴阳,凡化物乾坤——疾!”
声落,一阵风响,两颗树木化做两条四五丈长短的青色怪蛟,“唿嚓”一声,飞起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头尾皆动,众混混一起发起喊来。
牛展紧握苦度八蛇矛,勒住“唏溜瘤”乱跳的战马,不信道:“大哥!这两条恶物!是你弄出来的?”
樊若兰惊道:“妖术——!”
汤林道:“大哥不会是吃了那蟒,叫蟒附了体吧!”
张杆双腿紧夹住战马,摆手中滚刀叫道:“妈呀!好大两条爬虫!”
赵五道:“不要大惊小怪的!小道术而已!众兄弟!我们跟在青蛟之后,杀入敌营!首先干掉岗楼上的哨兵,千万记住,勿必要把那些纠合散兵、召集人手的军官,在第一时间斩杀掉!不能给他们形成有效的反击队形!”
指头一动,用道火将那两条青蛟点起了大火来,高声喝道:“众兄弟!跟我冲,宰了郭离之后,我们也好吃饭!”
说罢一马当先,就冲向了余杭大营,众人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响的冲了下去。
五万三江兵将,驻守余杭,根本就是没事可做,平日也疏于演,守辕门的校尉见情况不对时,两条火蛟已经撞开辕门,飞进了营房,上下翻飞,就在各处营房四周盘旋,将营房尽数点着,顿时火光冲天。
火光中,一匹大宛良马,疾冲进辕门,直奔大道正中间的三江节度使大堂,马上之人,手舞双刀,见人就杀,刀起处,衣甲平过,血肉横飞,那名校尉匆忙间,没有反应过来,急拿了竹枪,傻傻的上前问道:“什么人?”
那马就冲到了,马上之人,口中郎郎有词,似是在控制着什么东西,更不答他的话,左手刀一挥,迎头就斩。
那校尉急叫:“不好!”急用手中的竹枪去挡他的宝刀,那一对逆天双斩,就是寻常的铁杆枪,也是一挥而断,更何况是竹杆?
“哧——!”的一声闷响,竹杆枪应手而断,那校尉的半个人头就滚了下来,向后就倒,三百余匹战马跟在后面,从他尸体上唿哨而过,直冲中军大帐。
五万三江兵将久在余杭,哪里会勤劳的无事备战,驻地大营中既无鹿角铁剌,也无绊马索、陷马坑之内,黄昏时分,夕阳残照,众军卒吃饭地吃饭,睡觉的睡觉,赌钱的赌钱,又知节度使大人带着参将、护军出去了,纪律更是松散,见火光起时,很多兵士,连枪也找不到,大营中不用冲已经乱成了一片。
找到竹枪的跑出房门一看,傻眼了,半空之中,飞腾着两条四五丈长短的火蛟,又岂是人力可能抗衡的?那火蛟张牙舞爪的飞在半空,凡人看了就害怕,更别说冲上去打了。
将校们也是无可奈何,若要趁手的铁杆兵器、强弓硬弩,须带节度使大人的手谕,去后营器械库中领,手续复杂之极,又苍促之间,哪里能拿到管用的器械?
杀入驻地大营的,黄昏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既有火蛟助威,手上全是铁杆枪、白蜡杆枪、斩马刀,上来就是一阵箭雨,先射死了最先抢出来的将校。
一名有本事的统制,避过箭雨,从抢上来的混混手中,扮过一支白蜡杆的梨花枪,急叫道:“弟兄们不要慌,听我将令——!”
话没说完,一支标枪从他的前心,穿到后背,张杆在三十步外大笑道:“吊样!既知爷爷来,就该远远的避开,还敢跳出来!真是找死!”
周围的混混们,也在第一时间,斩杀了跳出来召集士卒的将领,张杆这条十八斤的铁杆枪,耍将起来,营中哪有对手?

第三章 随便班配

赵五、樊若兰并马齐鞍,刀枪并举,三百精骑兵,如风般的直踏大营,杀向三江节度使的大堂。
赵五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五,樊若兰在天下风去榜上排名第十二,两人并马冲锋,余杭营中,哪有他们的一合之将,瞬间冲至大堂前,赵五扬刀道:“若兰!你带二百名兄弟,在门前接进,余下的跟我冲入正堂!哈哈!郭离!姑苏泼皮赵五,特来会你!你死到哪里去了!”
守门的亲兵齐挺长枪,堵在门前,内中一名卫尉高喝道:“你们挡住他们!你!快向范将军禀报!”
樊若兰挂下双枪,小蛮腰上抽出弓来,搭上箭,“嗖——!”的一声响,先把想去所信的亲兵射死,再搭上一支箭,射死门前指挥的卫尉。
赵五笑道:“若兰好箭法!”双刀齐扬,堵在门前的亲兵,白蜡杆长枪一齐被砍断了枪头,只落得根秃杆子在手上,赵五纵马就冲,亲兵跑得慢的,纷纷身首异处。
郭离去杭州城中,去寻戴福合的不是,大营中只有副将范此留守,范此也是金榜题名的进士,御点的榜眼,若是弄文弄墨,自是不错,但若是舞刀弄枪,就万万的不行了,此时正在营中后堂,坐地饮酒,看营妓歌舞,听外面大乱,惊愕的问道:“什么事?”
有旗牌官急跑了进来,大叫道:“范将军!不好了!有人劫营!”
范此不信道:“放屁!兵书上说,劫营之事,须等月黑风高,敌人无备之时,如今天还没黑,怎么会有人劫营?再者,这江南乃是鱼米富饶之乡,文章锦锈之地,比不得三秦三晋之地,吴越浙赣三省,素来民风懦弱,就算你们日了他们的娘,这些江南人还要给你们赔个笑脸!怎么会有强敌?你再去探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那旗牌官无奈,转身就走,刚二堂外,向后就涌进来一团子的亲兵,手上的白蜡杆梨花枪被人齐齐的斩断,闹哄哄的四散向里退,人丛之中,人头乱飞。
一匹大宛良马,踏着满地的死尸就冲进了后堂,马上人左右双刀急舞,亲兵们就如同麦秸一般,刀过处,人头如西瓜般的滚了一地。
范此脸色大变,壮着胆子道:“什么人?如此大胆?”
马上的赵五扬双刀仰天狂笑道:“姑苏泼皮赵五,马踏你的连营了!那上面坐着的,可是郭离?”
范此颤声道:“我乃三江节度使的副将范此!贼子敢而?”
赵五笑道:“也行!抓住你时,不愁不知道郭离那王八蛋的下落!杀——!”
范此大叫:“快拦住他!”
赵五马踏大堂,双刀动处,哪有一合之将!亲兵们被赵五杀的怕了,都向后堂退,想让主将出来,和他决战,哪里知道主将全是书生,比他们更不济事呢!
众亲兵见赵五发狠,哪敢往上冲?无奈将令难违,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围。有聪明的亲兵也明白过来了,原来主将没有本事,要拿他们的命来填刀,拼死贼人哩!当下机灵的就嘴里大喊起来,身体却悄悄的向暗处退去,寻机跑路。
范此见亲兵果然依令,马蜂似的围住赵五,急抽身向堂后就跑,赵五在马上瞟着他哩!将左手刀插回背后刀鞘,抽出背上的标枪来,“嗖——!”的一声,将他的生生的钉在门框之上。
来不及跑的营妓们,吓得一齐掩面大叫,范此疼极,大喊起“救命”来,主将如此不济,下面的亲兵们面面相觑,再不肯上前拼命,急丢了手中碍事的断枪,各找出口逃命。
跟在后面的一百多名混混一齐纵马涌了进来,赵五拎小鸡似的一把拎起范此,大笑道:“姓范的!我来问你!郭离何在?”
樊若兰依赵五之言,带二百精骑,风似的围着大堂巡弋,斩兵杀将,专挑那些营房外,大喊:“不要慌、不要乱”等语的军官祭枪,两只玄冰锋钢梨花枪前,挡者立毙,片刻工夫,已有十几名军官,命丧于她的枪下,大堂外乱兵虽多,然没有人组织,象没头苍蝇似的乱跑,那边又听人喊:“主将已死!你们各自丢掉兵器,逃生去吧!”“降者名死!”
两条火蛟早就烧完了,整片驻地一片火海,又有百余名混混在器械库中,得了连环弩,躲在大盾牌后乱射,跟着马兵也冲了过来。
众兵卒见大势已去,纷纷丢掉手中不管用的兵器,扯掉号衣,四散里逃窜,逃不掉的,只得跪地投降,以求不死!
一名中军官还在道:“你们不要慌,快使人去报老爷得知!”
樊若兰催马抢上前去,右手枪打掉他手上的刀,左手梨花枪直抵在他的咽喉,妖喝道:“郭离在哪里?”
那名中军官已知万万不是她的对手,脸色发白的道:“下午就去了杭州城,或许立即会回来!”
樊若兰媚目一转,掉转枪头,用枪尾的云头当做判官笔使,点了他的麻,丢在一大堂的石狮后面,吩咐人看好,说有大用,复又寻人厮杀起来。
一个半时辰以后,赵五杀散了余杭军,令牛展、汤林、张杆带人,清点货物,看守粮草、分发兵器,找了一张十石的硬弓,选了三壶狼牙箭收了,樊若兰却在郭离的后堂内,搜到黄金二千两,白银三万两,古玩字画古董一车,妻妾二十三人,婢女八十人,营妓二百名。
赵五看带郭离妻妾上来的混混们,都是眉开眼笑,档下立起老高,心中一动,吩咐韦明成,将余杭营中的将官,不愿降的一齐斩首,把他们的妻妾一起集中起来,严加看管。然后将婢女、营妓,嫁与混混,把斩首的将佐妻妾,一齐贬为营妓,供兄弟们玩乐。营下兄弟一片欢呼。
有营妓道:“若我们不想嫁与你们这些乱军,又当如何?”
赵五笑道:“既是不愿,念你们也同我们一般,同是贱民,也不为难你们,由你们自去!不过要等天明之后!”
营妓们聚在一起合计,不一会儿已有结果,有人笑道:“既是如此!我们遵命就是,不过相公要我们自己挑!”

第四章 脱身不得

赵五笑道:“只要不挑我!我的兄弟们自己又愿意,随便你们班配就是!”
营妓中有人调笑道:“将军如此俊美!我们可不敢痴心枉想,我们这些人中,除非翟蕊在此,方能配得上将军!”
赵五笑道:“某家只是泼皮,吊的将军!翟蕊是谁?漂亮吗?”
营妓又有人笑道:“与你身边的女将一般,都是沉鱼落雁的容,倾国倾城的貌!”
樊若兰听有人拿她和营妓比,顿时大怒,柳眉就立了起来,刚要发怒,赵五笑道:“若兰不必如此!她们身为营妓,也是迫不得已,同我们一般,俱是可怜人!”
樊若兰想想也对,若不是自并己好武艺,带着老娘,杀死来抓她的东厂走狗,说不定现在也是一名营妓!
赵五又命时天俊纠合愿降的将官,收拢败兵,想留为已用。吩咐将副将范此,和那名被樊若兰擒住的中军官陈解,分开问了口供,不久即知郭离的去处。
赵五不由沉思起来,按理,郭离身为三江节度使,不会不等天明就回来,等他天明出城,定会遇上败兵,告知大营被袭,定会拨转马头,复回杭州城中,调三江各路大军围剿,到时被他反咬一口,荼毒就深了。
杭州城高且固,守军万人,要强打杭州,必要十万精兵不可!他们区区数千人,哪能强攻杭州城?要抓郭离,看来可有些难了。实指望袭了余杭大营,出奇不意,就可抓住郭离宰了,然后马不停蹄的再拿郭离的金批令箭,赚开杭州,现在郭离就在城中,拿他自己的金批令箭,就不可能赚开杭州城门了。
樊若兰见他沉思,芳心中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柳眉一挑,轻笑着将素手俯在他的耳边,吹气如兰的道:“五哥!是不是想杀了郭离,赚开杭州城啊!”
赵五喜道:“你有办法?”
樊若兰笑道:“早说了你呆头愣脑的,只知冲杀,你还不信!办法就在这个中军身上!可如此这般!”
赵五大喜:“指着那个中军官陈解喝道:“陈解!你想死还是想活!”
天色微明之中,城头上郭离匆匆看了一眼,城下吊桥边,果是他的中军官陈解,骑着一匹战马,停在吊桥边,身后跟着一名亲兵,当下高声道:“陈解!怎么回事?”
陈解气急败坏的答道:“统制官朱浑,纠合了附近的数千名难名、混混,并王起、张系众人,里应外合,正在放火烧营,趁乱抢大人的内堂的财物哩!范将军正率亲兵弹压,令未将飞报大人,回大营主执大局!”
参将谢元跺脚道:“那个朱浑,一向看不服我们读书人将兵,早前就提醒过大人,将他远远调开,这下可好,倒叫这厮抢先啸营了!”
郭离急道:“他们敢抢本大人的内堂?可抢去什么财物?”
陈解道:“末将来时,看有叛军,正在乱夺大人大个的金银,范将军却不要我们拦他们,说是用大人的金银做个香饵,让他们自己先打起来,然后再趁机剿平!”
郭离怒道:“放屁!范此读书读昏了头,不知机变,敢拿大人我的东西做香饵,守城官!快开城门,放我们出去!”
杭城守城官道:“大人!依大晋律,城门不等到天光大亮,不准打开,以防有变!”
郭离跳了起来,抻手就是一个老大的耳刮子,暴怒道:“变的头,再不回营,大人我的财物,就会成香饵了,少费话!快开头!”
张池道:“朱浑带人夺了大人的财物,必会四散逃走,千万不要给他们抢了马去才好,否则大人的金银,就真追不回来了!”
大晋朝对于文官贪污,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但对于武将啸营,却是如临大敌,郭离翻眼道:“走不了!早防着这些当兵的武夫哩!快开门,否则我斩了你!”
杭州守城官也是行伍出身的校官,这些年虽经努力,但怎么爬,也爬不上去了,将军以上的武职,几乎全是文人,私下里,也是痛恨文人将兵,闻郭离当面骂他们这些行伍出身的武将,不由大怒,恨恨道:“大开城门!放郭大人走!”
郭离上了马,带者着一百多名亲兵,左有护军张池,右有参将谢元,一齐飞奔过吊桥,郭离刚下吊桥,后面的人马还在桥上呢,中军官陈解后面的亲兵忽然大笑起来道:“郭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受死吧!”
说着话,说从后背抽出两柄刀来,往吊桥上就冲,护城河两岸,喊杀声震天,守城官道:“快拉吊桥,关城门!”
哪里来得及,舞双刀的亲兵手起刀落,先斩了郭离,谢元、张池本是文人,还愣着在当地,也被舞双刀的汉子,一刀一个宰了,尸体一左一右,掉入护城河。
陈解一咬牙,得胜钩钮翅环上,拿下长刀,跟在大汉后面,把漏掉的亲兵乱砍,一百多名亲兵,不明所以的挤在吊桥上,被那长大汉子凶狠已极的双刀,杀的尸首遍地。
舞双刀的汉子正是赵五,依樊若兰之计,赚开杭州城,五招十三式的“横拨逆斩”之下,哪有对手?双刀又是宝物,所经之处,衣甲平过,血肉横飞。一马冲进城门,杀散守门的士卒,挥刀斩落儿臂粗的吊桥绳索,放人马进来,守城官见不对头,也不召呼士卒,寻机先跑了。
汤林、张杆领着三千精骑跟着就冲过吊桥,三人并在一处,赵五问道:“陈解!带我们直取总兵府!”
陈解既已经上了贼船,也是脱身不得了,没奈何,只得头前带路,领着三千精骑,一路杀向总兵府。
杭州府中,也是群龙无首,总兵戴福,新被夺了印信,空有许多兵将,却没有人统一指挥,各自为战,怎么受得了赵五带骑兵冲锋,不多时,杀散众兵丁,余者纷纷投降。
杭州的百姓闻听外闹了半夜,都不敢出来,早晨安静下来,开门发现,杭州已经易主了,攻下杭州的精兵,对平民百姓秋毫无犯,却是打开府库,救济难民,扶贫助寡,大劫为富不仁的大户,罚办贪官酷吏,大快人心。

第五章 来看宠物

赵五进杭州,只带了汤林、张杆两个兄弟来,樊若兰、牛展等人,留在余杭军的大营中善后,一万杭州守军,大部分愿意归降,赵五把不原降的将领斩首,妻妾子女,发为营妓,给大伙儿快活;不愿降的士卒缴械后赶出杭州。
三千精兵匆匆忙定,已到了吃午饭时分,这四周左近,再无朝廷的精兵,杭州城中,倒是有酒有肉,赵五大犒众混混,这三千精骑,几乎全是从北地逃难来的壮汉,原善骑射之术,逃难到江南,自以为存活困难,想不到有此美事,一齐欢呼。
正喝着酒,陈解领着一个人上来,面前跪倒道:“参见大哥!”
赵五笑道:“你来的正好!快来坐地喝酒!他是何人?”
陈解依言坐了,有收降的漂亮歌姬替他倒上美酒,陈解笑道:“他是袁亮,本是郭离的亲兵卫尉,现在愿投大哥摩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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