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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江山(19)


宜兴守将莫监根本不出城搦战,只用滚木檑石坚守,也守了十天后弃城而逃,殷破败大军直进,溧水城的守将段彪,也难敌大军,被殷破败大败,临安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应天城的南门安德门,在菊花台下,扎下营盘。
正是秋初,又近重阳,以菊花台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遍地开满了金黄的野菊,更无一朵杂色,那野菊的花型虽是简单,但却一朵朵迎风怒放。
殷破败勒马皱眉道:“这花不好。”
平江公刘从征不解道:“这花虽不华实,然朵朵怒放,远看如一片片金黄色的云彩,如何不好?”
殷破败道:“是凡花草,本应开在春夏之间,唯有这菊花,开在秋冬,是逆天的反花,又更无一朵杂色,漫山遍野,全是金黄,金黄乃是至尊,这花虽小,却色犯牡丹,正如那曹霖,本为朝廷待罪之身,理应诚惶诚恐,巴望朝廷赦免,万不该先反姑苏,再占江南,大败怀国公伍云天,凡此种种,岂不是逆天而行?”
刘从征道:“话虽如此,但如今他兵强将狠,我们此行,实是冒了万险,万一他回兵夹攻,我们必会大败。”
殷破败哼了一声道:“我们有天子的圣旨在此,奉命讨贼,所谓邪不胜正,他再厉害,到底也是一个反贼,我们以堂堂正义之师讨逆,他人数虽众,也是无用。”
前面有哨骑飞报道:“报——!大帅,我们已经到安德门前,请令定夺?”
殷破败道:“传令扎营。”
应天城的守将,乃是倪峰海,就原来叫做倪猴子的姑苏混混,副将欧鹏、步累,原来也是姑苏的小混混,这些从姑苏一路跟来的人,对曹霖极为忠心,所以大多数被曹霜留在江南看家。
掌国大军师安自在,女将敖钰、尉迟凌、范淑芳、蔡凤、落美清、张映唅等,然实际守将却是东海长公主、龙女敖钰,跨下兕海兽,掌中血海神枪,人间武将,罕有其对手。
应天众文武,听说殷破败到了,立即关了城门,齐聚幕府山的帅府议事,曹霖不在,其长子曹应龙自然的坐在帅府的正中交椅上。
曹应龙乃是曹霖和龙晶雪所产,天生性格温柔,文彩丰凡,此时向两旁留守的文武道:“如今殷破败大军到了,事情紧急,计将安出?”
安自在笑笑道:“少主多虑了,主公早料到有此一天,自有算计。”
欧鹏、步累齐声道:“且出城娘一仗再说!”
敖钰戴一顶金黄的玫丽冠儿,身穿大红的胸兜甲,粉肩、尽露,后背只勒着一条皮带儿,一对的小臂至肘,戴着长长大红甲肘,大红的手甲,护住玉腕、手背,跨间勒着一条护档甲,半露,中部以下,全是大红的鱼鳞甲,足蹬大红的战靴,手按佩剑,微笑道:“龙儿自己怎么看?”
曹应龙叹气道:“殷破败此来,定是奉了圣旨,我们若是对抗天兵,则言不正名不顺。”
倪猴子哼道:“吊的天兵,大哥若在,想也不用想,定杀他个落花流水——”
敖钰手一摆,止住倪猴子再说,柔声道:“我想听龙儿的对策?”
曹应龙叹气道:“父帅不在家,敌强我弱,再者,两下子若是杀将起来,还是大晋的百姓倒霉,为免生灵涂炭,不若议和,敖姨娘您看呢?”
倪峰海、欧鹏、步累一齐叫道:“那怎么行?”
安自在摇了摇羽扇,笑道:“少主!只要这城门一开,我们这些人就再无幸免,男的斩首,女的沦为牝畜,就如当年晋阳的故事一般,唉!主公刚强好胜,如何你却有如此之想?”
敖钰笑道:“数年之后,你承了爷的基业,若是大国也议和,小邦也议和,那大国小邦,都会把你当块肥肉,所谓顺我者昌,囊者亡,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曹应龙道:“只是母亲教诲,人命可贵,不可不惜也!”
安自在道:“医者仁心,主母教诲自是没错,但少主要分清对象才是,如今兵临城下,将绕濠边,少主身为一城之主,理该调兵遗将才对。”
曹应龙道:“调兵遣将,上阵厮杀,若是三弟四弟在此,最是专长。”
敖钰笑道:“安先生,看来少主非是大将之才,龙儿,你三弟曹应贤,随着你的翟姨娘,在姑苏,大败刘光世,你四弟曹应天,随你的谭姨娘,在合州大败杨沂中,刘光世、杨沂中当阵被斩,现在应天城外的殷老鬼,也是枯骨狐塚,不足为虑,我们只消支撑几日,待爷回来,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正议事间,有小校飞跑进来道:“报——!殷破败南门叫阵!”
安自在笑道:“且莫理他,吩咐兄弟守城就是!告诉殷老鬼,明天我们自会会他,看他有何话说?”
第二日,秋高气爽,应天城南面的安德门外,两军摆开阵式,殷破败一夹战马,手提宝刀,缓缓出阵,叫道:“可叫安自在出来答话。”
安自在一提缰绳,走出阵来,双手一拱,哂笑道:“殷老英雄,你本是当年英烈公帐下的亲信大将,一十八路指挥使之首,为何今日反来攻伐故主人?”
殷破败闻言,老眼一睁,怒道:“我呸——!老夫乃是朝廷的大将,奉圣旨率本部到曹猛帐下听令,不是他的家奴,今也奉圣旨,来伐曹霖。”
安自在笑道:“我家主公不在应天,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这种背后偷袭的宵小的行为,也奉的是圣旨吗?若依我看,你们这老家伙,是另有阴谋。”
殷破败道:“胡说八道,我们忠君爱国,奉旨讨逆,有何图谋?”
安自笑道:“早些年,我家主公曾以礼相邀殷老助阵,共击犬戎,然殷老执意不肯,后来反投到汉奸薛政龙的麾下,这事没错吧?”
殷破败沉呤道:“曹霖是召过老夫,老夫是没来,至于投到薛政龙的麾下,却是另有隐情,此事不便在人前说。”
安自在高声笑道:“当然不便在人前说,实际上,你们这帮老鬼,早已降了犬戎,里通外国,意图陷我大汉子民于万劫不复之地,现在趁我家主公伐北,想从背后捅我们一刀,以解犬戎灭国之危,老匹夫,这事我可说错?”
殷破败大怒道:“姓安的小儿,你是在血口喷人,哪有此事,我们对大晋的忠心,天地可鉴,确是奉旨讨逆!今天兵到日,尔等悖逆,还不伏首投降,更待何时?”
安自在大笑道:“你们这些卖国求荣的老滑头,说得象真的似的,既如此,我也不与你多话,你说奉旨,奉得是哪位皇帝的圣旨,不会是犬戎狗皇帝的圣旨吧,嘿嘿!”
殷破败暴怒道:“坚子敢而!”举刀欲劈。
安自在狂笑道:“殷老鬼可是心虚,想杀安某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灭口?”
殷破败恨恨收刀道:“两军阵前,杀你个文人,杀之不武,你可唤有本事的战将上前,祭老夫的宝刀!”
安自在理也不理他搦战,继续道:“你说奉旨,可将圣旨拿出来与我一观,若果奉的是朝廷的圣旨,安某当即奉旨,不敢有违天子之意。”
殷破败点头道:“算你也是个读书识理的人,来人,请圣旨。”
对阵的兵将一齐大急,不知道安自在要干什么,倪峰海一提马缰,就在冲上,却被敖钰拦住,低叱道:“别去,安先生自有道理。”
殷破败恭谨的接过圣旨,在安自在眼前一晃,道:“安小辈,你可看清了!”
安自在果然纵马又走近几步,看了又看,忽然大笑道:“殷老头,你那圣旨是假的!”
殷破败怒道:“胡说,天子亲赐御旨,如何成了假的?”
安自在笑道:“你个里通外国,卖国求荣的老贼,天下人皆知,若是圣旨,皆有国玺,你那圣旨上面,并没有用国玺,用的是私章,显是强逼天子所为,做不得数的。”说着话,忽然纵马远远的跑开,在两军阵前大喝道:“两军将士听圣旨!”
殷破败一头的雾水道:“你能有什么圣旨?”
安自在自怀中摸出一道圣旨来,口中念道:“殷破败、相全忠等一众老贼,历食皇禄,不思报国,里通外国,勾结犬戎,劫持天子以为质,令天人共愤,今朕特颁御旨,愿天下大晋子民共击此贼——!”
殷破败、相全忠、刘从征等一众老将,目瞪口呆,脸色煞白,齐声道:“呔!安小辈,休得大放窃词,你那圣旨定才是假的,我们日日伴君,皇上如何下过这一道圣旨?”
安自在念完圣旨,把那旨意高举过头,在两军阵前慢跑了一圈,两军兵将,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手上的那道圣旨,落款处,端端正正的印着“受命于天,既寿且康”八个龙章凤篆,印透纸背,傻子也知道安自在手里的那道圣旨,才是真的盖了印的国书御旨。
敖钰微笑,声似龙呤的娇喝道:“三军儿郎听着,殷破败等老贼卖国求荣,趁大帅远征之际,以匹夫之勇在临安作威作福,威逼天子,残害百姓,勾结犬戎,实乃十恶不赦之徒,谁敢与我击之?”
话间未了,摩云金翅欧鹏大叫一声:“待末将斩了这老鬼,为天子雪耻,为百姓出气!”拍马舞刀,直取殷破败。
殷破败大叫一声:“气死老夫也!竖子纳命!”
族弟龙虎上将殷九荣忙道:“王爷不必着恼,区区小贼,看某来斩他!”一夹跨下马,手舞丧门大刀,迎住欧鹏,“狂风拍岸”,挥刀横劈。
欧鹏接架相还,二马走不数合,欧鹏本是混混,虽然狠勇,然艺业却不是成名宿将的对手,渐渐的手忙脚乱起来。
倪峰海见状不妙,大吼一声,急提分水刀,上前夹攻,殷九荣虽已年近五旬,然毕竟是昔年御点的功名,天子的门生,真正的硬功夫,虽然年老,以一敌二,却也悍然无惧。
安自在摇头,低声道:“这些老家伙,端得是好功夫,可惜不识时务,数日之后,合家为奴为,岂不惜哉?”
敖钰咯咯一笑道:“倪猴子、欧小鸭子马上就要败了,先生还有空叹息敌人?这叫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也,这些老鬼,不识时务,螳臂岂能挡车?到头来害死了自己不说,更是连累了家人,吸说这殷老儿有个孙女,名叫殷旭的,端得绝色,恐怕不久之后,也要沦为千人骑、万人跨的牝畜了,嘻嘻,哎呀,不好,这招厉害,欧小鸭子,快低头!”
话音未了,欧鹏慢了一慢,头盔就被殷九荣斩了下来,差点就把大头给丢了,唬得拨马就败,倪猴子也是盔歪甲斜,见不对头,也拨马败了下来。
殷破败大笑道:“草冠毕竟是草冠,本事如此的不济,来人!擂鼓助威。”
丧门刀殷九荣催马急追,大叫道:“小辈休走!”
曹营中恼了火凤凰落美清,一夹赤猨兽,高举烈火刀,让开倪峰海、欧鹏两个,挡在殷九荣面前,妖叱道:“老鬼休要得意,看姑奶奶斩你的狗头!”
殷九荣抬头一看,对面女将面如桃花,柳眉过鬓,星眸含娇,身穿火红的妖甲,琼鼻中穿着赤红的鼻环,勒马笑道:“汝是哪家的牝兽,也敢在两军阵前撒野?”
落美清柳眉倒竖,妖声道:“姑奶奶昔年乃是千叶散花教的副教主,唤做火凤凰落美清,当年征大烈国时,刀下也曾毙过数十员上将,现如今随侍曹帅左右,你个老鬼,不会没听过姑***大名吧?”
殷九荣大笑道:“想起来了,当年我家太师薛宪,曾定计拿你们山东的这些千叶散花教的反贼当枪使,击败大烈国之后,再定计把你们除去,后来因你貌美,没舍得杀你,却被梁志通,也就是拓拔通那老鬼收做地虎战兽,白天上阵厮杀,夜间与猪狗驴马交配,哈哈——!蠢婆娘!今日可曾B痒?要不要我弄条狗来与你玩玩?”
落美清目眦尽裂,怒叱一声,烈火刀走“横山过岭”,当头就斩,殷九荣知她本事高强,不敢怠慢,忙凝神静气,舞刀苦战,两人连走了数十合,不分胜负。
晋营中恼了山海王陆霸,一摇手中锐龙枪,大喝道:“殷将军且请退下,看某来会这只蹄子。”
殷九荣奋力苦战,哪里能退得下来?陆霸见状,也不等了,夹马冲了上来,想替下殷九荣。
曹营中敖钰娇笑道:“老头儿不要脸,休想偷袭,看姑***枪吧!”兕海兽迎着陆霸就冲了上去,血海神枪当心就剌。
敖钰本是龙女,其艺业自不是人间战将可比,陆霸虽勇,时间长了,却也渐渐不支起来,西凉王连闯忙摇手中枪,上前夹攻,陆霸、连闯,本为当年曹猛帐下最骁勇的两个指挥使,敖钰身为神龙,不属人种,不可逆天枉杀人类,只想将他们赶跑,手下多少留了些情面,这一来,堪堪与两个老儿杀了个旗鼓相当,五个人分成两拨儿,直杀到天色将晚,方各自鸣金收兵。
第二日以后,安自在、敖钰再不开城接斗,把一面大大的免战牌挂在城头,殷破败军中也有谍骑,知道曹霖马不停蹄的赶来,心中大急,哪里敢等,不得已,下令军卒不惜一切代价的抢城,勿必要赶在曹霖大军回援之前,打破应天城。
第三天,临安的五百里加急也送来了,原来殷破败前脚刚走,驻扎在诸暨的韦明成,驻扎在富阳的葛英义,驻扎在绍兴的伏连城,各率精兵两万来夹攻临安,手拿圣旨,声言“清君侧”。
第四天,鲍守信的八万水师击破刘光世,在姑苏安顿好了人心之后,也分兵五万从姑苏杀来,杭州湾中,也出现了时天俊的铁甲战舰,人数不下三万,临安城中,已经是强敌四伏,八面楚歌了。
第五天,曹霖的先头部队过了大江,领兵的正是天下无敌大将军赵英北,三千铁甲精骑一入城,立即引来满城的欢呼声。
曹霖的六万江南子弟兵,也在五日傍晚赶到,但并不急于出战,似在等什么,曹霖此次回援,没有带花横、费滚等旧晋的将领,所谓人心隔肚皮,万一他们头脑一发昏,来个“精忠报国”的窝里反,那情况就大大的糟糕了,人多少都有一种观望的心态,只要尽快的击溃晋献帝的这些残兵败将,彻底消灭旧晋最后的这一股顽固力量,那些观望的旧晋军官,自会死心塌地的跟随新主,天下曹霖就坐定了。
第六天曹霖早晨依旧闭关不出。只到下午申时,才开关出战,应天城南面的安德门外,金黄色野菊开遍山野的菊花台前,曹霖顶盔贯甲,跨下大青马,手执披风斩月飞龙宝刀,立于旌旗招展的骁骑中间,左有敖钰、谭熙婷、樊若兰、燕娉婷、柳叶青等肉妾,右有翟蕊、姜雪君、叱烈芸荥、姚叶、王静莹等艳姬,曹应贤、曹应天勒马立于近前,身后,山甲、丕豹、铁雕、童环等龙骧小将,如云般的雁翅排开,赵英北一夹墨麒麟,舞锤大叫道:“吾乃天下无敌大将军,晋山公赵英北,对面的老鬼,哪个先来祭小爷的锤?”
殷破败看那大锤,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年曹家大公子曹雷,一对八十斤重的檑鼓瓮金锤,几乎已经打尽天下无敌手,他们这些指挥使,单挑起来,皆不是曹雷的对手,今日看赵英北的手中的赤金八龙锤,比当年曹雷的还要大了一号,不由心中凛凛,然此战决不能败,否则,妻媳子女,皆要为,儿孙子侄,皆要为奴,暗暗定下心神,大声道:“可使曹霖前来答话!”
曹霖一夹大青马,走上前来,左边樊若兰、右边姜雪君,双豹齐出,一齐跟了出来,谭熙婷低声对其子曹应天道:“日后天儿若想成大事,必要设法占有这两位姨娘。”
曹应天点头。
殷破败道:“曹霖!自古只有天在上,哪有山高与天齐?老夫与你父曹猛平辈论交,不忍故人子孙沦为匪类,今若悬崖勒马,老夫可在天子面前,保你为王。”
曹霖横刀狂笑道:“问天下江山谁做主,敢叫日月换新天,殷破败!若你还念是家父的麾下,何不来投我,我保你蟒袍玉带,福阴子孙,决不食言。”
殷破败厉笑道:“曹霖!你家世受皇恩,天子待你曹家不薄!”
曹霖怒声道:“我曹家自开国以来,为大晋披肝沥胆,世代戍边,真个是饥餐风头露,渴饮刀头血,到头来落了个满门抄斩,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况且晋帝无道,对内强狠,视国内子民为猪狗,设豹宫,训牝畜,逸无度,糟蹋了天下百姓多少好儿女?对外软弱,一味的向区区番邦小国纳岁贡、献美女,如此不爱惜百姓的朝廷,天下百姓要他何用?种种行为证明,晋廷不但不能保障天下百姓的福祉,对于天下百姓来说,还是个大祸患,百姓忍无可忍,于是天下刀兵四起,反王林立,就算犬戎不入侵,天下百姓也必会废了这个无道的朝堂,另举贤主,以为天下苍生计。”
殷破败哼道:“那你自认为是天下贤主,能保障天下百姓的福祉了?”
曹霖愣了一下,所谓的天下,根本不应该有什么主,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非是一人之天下,国乃全国百姓之国,也不是一人之国,灭犬戎,除大晋,似乎事事顺利,但真到他面南背北之日,却要如何面对天下苍生?
安自在在城头上,摇扇大声道:“灭戎废晋之后,新朝将以律法为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殷破败冷笑道:“说得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姜雪急道:“爷——!这个老头儿在蛊惑您的心哩,类似的理论,我千叶散花教大起山东之时,也没少用过,呔——!殷老头,可敢放马过来,与某决战?”
殷破败大笑道:“千叶散花圣母,老夫知道你艺业高强,老夫只是想与曹霖谈一谈而已,这天下无论谁坐,总有许多不是之处,若是人人如他般的悖反不法,这天下将永远动荡不安,所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曹霖摇摇头道:“这事我以后再想,今日且先斩了你个老鬼再说,谁人上前,与本帅擒下此獠?”
赵英北大吼一声,将双锤对碰,“当——!”的一声暴响,道:“老头儿,伸过脑袋来,吃小爷一锤吧。”
龙都将军雷万里大怒道:“杀鸡何用宰牛刀,小娃娃,且吃老夫一刀。”
雷、赵马兽相交,赵英北举锤一撩,雷万里的大刀就飞了,复回手一锤,将雷老头毙于马下。
山海王陆霸、西凉王连闯对望了一眼,双马齐出,大叫道:“吃某一枪。”
赵采菱咯咯妖笑道:“两个老鬼好不要脸,竟然以天下成名大将的身份,合击一个小辈,此事传扬天下,你们两个老东西就太有面子了,英北,不如我来助你?”
赵英北大笑道:“吾视这两个老鬼,如土狗瓦鸡,不值一哂,老婆不必上前,三合之内,吾必定毙了他们。”左手锤一撩,陆霸的长枪变蛇,落于金黄的菊花丛中,右手锤一挥,连闯的枪也脱手飞出,赵英北乃是天下第一条好汉,打遍天下无敌手,二个老头儿想跑时,战马怎能跑过赵英北的墨麒麟,早从被赵英北从背后赶上,一人赏了一锤,顿时了帐。
关内候张潜大叫一声,手舞竹节鞭,来战赵英北,樊若兰娇叱道:“英北且退,看我来会他。”一摇手中的一对玄冰梨花枪,“凤点梨花”,劈面就剌。
樊若兰的艺业,在天下英雄排名榜上,排名第十二,张潜哪里是樊若兰的对手,在她的雪花豹前,只走了六七个回合,被樊若兰手起一枪,剌入咽喉,死尸立即栽于马下。
竹山公丰四海、昌平公相全忠、平江公刘从征一齐叫苦,各舞兵器,上阵厮杀,这厢里龙骧小将曲端、符延、孟珙立即迎上,大叫道:“老头儿休要张狂。”
燕娉婷看得咯咯娇笑道:“这些老鬼,可是全疯掉了?”
曹应贤回眼一看,见燕娉婷年纪只比他大上三四岁,笑靥如花,不由得就看得痴了,趁曹霖不备,凑过马来,低声道:“姐姐生得好美,不知芳名如何称呼?”
曹应天却是时刻留意他这个三哥,闻言亦低笑道:“老三你昏了大头,她是老爹新收的宠物,就是你的小姨娘,姐你个大头鬼。”
曲端的点钢枪却是得翟诺传授过,数个回合一过,先一枪斜捅入相全忠的左肋,把相全忠立毙在当场后,却不退回本阵,横着那支点钢枪在边上挤眉弄眼的笑话符延、孟珙道:“小孟、小符,早说过你们两个本事不济吧,多半天了,连一个老得快爬不动的老头儿也结果不了,本事如此耽,不如回家翻翻死算了!“
符延、孟珙当即回骂。
刘从征大怒道:“你们这些小鬼,个个艺业高强,是从哪个地缝里冒出来的?”
符延怒道:“老头儿!你就别管我们了,顾着你自己的老命吧!”
曹霖也在他们身后叫道:“符延、孟珙,速战速决,小曲,你给我退回来,若是对阵那些箭手射你就惨了。”
刘从征、丰四海到底是年老之人,和艺业差不多的年轻人对阵,反应已经远远跟不上,所占的优势,就是临阵的经验,可是符延、孟珙随曹霖北伐归来,大小战阵,经历的也并不比两个老头儿少,刘从征、丰四海就一点便宜也占不到了,三十个回合一过,两个老头儿就越加手忙脚乱起来。
殷九荣大惊,照这样下去,不出二十个回合,刘从征、丰四海定是性命难保,忙纵马舞刀,跑出阵来大叫道:“两位国公稍歇,待我来斩了他们。”
姜雪君仰天妖笑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老鬼休走,照奶奶一槊吧!”
殷九荣认得她是千叶散花教主,也知她艺业非凡,今日和她对阵,有死无生,无奈两军阵前,退缩不得,当下一咬牙,急挥丧门刀,敌住了姜雪君。
龙骧小将王坚、李宝纵马也冲了上来,姜雪君道:“这个老鬼交给我,不用你们帮忙,滚一边玩去。”
王坚、李宝傻笑一声,也不好再回本阵,向曲端招呼道:“小曲,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小符、小孟解决了那两个老鬼!”
符延、孟珙忙道:“滚一边去,这两个老鬼不行了,别来拾我们的麦子!”
王坚嘻笑道:“我们好意帮你们,就别推了!”说着话,猛的纵马窜上,斜剌里一刀,捅入了刘从征的。
刘从征目眦尽裂,大吼道:“竖子敢尔!”
刘从征话音未落,脑后一痛,却是离得最近的曲端从背后偷袭,一枪抽在了他的后脑上,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殷破败心疼得大叫一声:“无耻小辈,本帅定斩汝头。”一夹战马,就冲曲端来了。
曹霖早已看见,也纵大青马,横刀拦在殷破败面前,微笑道:“老头儿,我俩亲近亲近!”
殷破败气道:“曹小辈,今日老夫来教训教训你。”
曹霖哼道:“休要讲嘴,手底下见真章!”“大漠狂沙”挥刀就剁。
殷破败素知曹家功夫厉害,不敢大意硬接,横过刀杆,取巧使了个“钓鱼刀”,缷了曹霖刀上的猛劲,尤感到两臂发麻。
曹霖笑道:“老滑头!接本帅几刀!”“刷、刷、刷”一连几刀,劈得殷破败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曹霖也不急于将其弄死,裂嘴一笑道:“殷家老头,弃刀投降,胡乱认人错儿,我决不追究你今日冒犯之罪!”
殷破败老人的倔劲儿上来了,将头一梗,怒吼道:“老夫一把年纪了,还向你一个后生晚辈认错?想当年,老夫是御点的武状元,你爹曹猛却是因曹皇后之故,平白免了科举,直接升入殿检司,无尺寸之功而任御前中郎将,老夫堂堂一个武状元,反受他的节制,端得是不平的紧。”
曹霖大笑道:“老头儿也恁小气了,我父少年时若是科考,枪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一合之将,晋帝想是知道我父本事,多留一个名额给你们有何不好,切——!些许小事,你也记恨多年,算了吧,只要你肯降我,我也弄个殿前中郎将与你做做如何?”
殷破败架住曹霖的刀,气喘吁吁的恨道:“曹小辈!如今我是大晋皇帝御封的靖山王,如何再做中郎将?休得羞辱于我,告诉你,殷某生是大晋的人,死是大晋的鬼。”
曹霖忽然将脸一变,冷喝道:“老匹夫!今日我也算是好话说尽,连给你数个机会都不要,难道你以为,真得能敌住我的披风斩月飞龙刀么?接好了,这才是真正的一刀!”
殷破败见躲无可躲,一咬没几颗牙齿的老嘴,横过刀杆,大叫一声:“哎——呔——开!”
“当”得一声闷响,殷破败军中资厉最老,但并不代表他的本事也是最狠,他的宝刀,根本无法磕开曹霖的披风斩月飞龙,曹霖刀杆一转,“嗖——!”的一声,一颗白发苍苍的人头就飞了运来,复一刀,将殷破败无头的尸体由颈至,劈为两片,鲜血狂喷,直染得阵前菊花血红一片。
那厢里,姜雪君早结果了殷九荣的性命,只提着大槊在边上看,丰四海也被王坚斩去了。
曹霖大喝道:“放信炮!”城头三声大炮响起,三串大红色的焰花,在傍晚的夜空炸开,显得分外好看。
曹霖将刀一举,吼道:“杀——!”六万精骑兵,三十六万匹战马一齐狂冲而上,所经处如洪水奔涌,殷破败带兵将,顿时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本应做为合后押运粮草的董方平,领哈勇、毕方、刘奋、李在四个兄弟,领精兵五万,反从六安渡过大江,自铜陵方向经芜湖,昼伏夜行,约好了也就在今日傍晚赶到,晋兵立时腹背受敌。
只在两个时辰间,殷破败的五万人马,十去其八九,侥幸没死的,都缴了兵器,被打为贱户,妻子儿女,世代为奴为。
曹霖歇兵一日,又过了两天,曹霖领精骑南下,直捣临安,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打破了临安城。
简陋的禁宫之中,大队曹兵涌入,曹霖手提逆天斩,走在最前面,大晋的皇后周媚香纵体入怀,曹霖左手提刀,右手揽着她的大笑,晋献帝看得目瞪口呆,将头直摇。
太后李淑贤披头散发,跣足跑至曹霖面前,哭叫道:“曹霖!你欲将晋帝如何?”
曹霖笑道:“还能如何?剁碎了喂狗就是。”
李淑贤疯了般的大叫道:“曹霖!你不是千军万马之前说过,精忠报国,唯死而已吗?你身为大将,怎能失言?”
曹霖哂笑道:“我是说精忠报国,可没说过精忠报他这个白痴。”
李淑贤嘶声道:“就算如此,你还是不能杀他!”
曹霖当着晋帝的面,亲了周媚香一下小嘴,笑道:“说个理由!”
李淑贤颤抖的说道:“四十二年前,你还没出生,晋宣帝二十一年,成亲王姬策因想谋夺太子之位,听从了府中谋士的建议,表面上远离女色,其中的一名侧妃也被远远派到妙明寺,为宣帝沐浴祈福给外人看。
大将军曹棉意间进寺游玩,邂逅那名王妃,两人一来二去的有了私情,在你出生的前一年,产下了姬玳,后为成帝的九皇子,就是现在的献皇帝,后一年,曹猛告诉那王妃,他的正妻产子了,宣帝赐名霖,字泽润,再一年,那王妃和曹猛又产一女,取名春萝——!“
曹霖目瞪口呆,吼道:“胡说!这不可能,你个贱妇,死到临头,还敢花言巧语。”
李淑贤疯笑道:“不可能?你去问小董,当年曹大将军在寺中偷嘴的时候,就是他带人在外面把风,董方平!你个小鬼在哪里,你家小主人不信这事哩,是男人的话出来说句实话。”
曹霖知道其父成性,小时候家中就有许多姨娘,四个兄长皆是曹猛大婚之前的侍妾所产,活着的还有范淑芳,已经被自己收为肉妾,其余许多的姨娘,依稀还能记得她们的姓氏样貌,个个都是绝色,就如眼前的李淑贤一样的漂亮。
晋献帝姬玳忽然跳了起来,哑声道:“这不可能!断不可能!”
李淑贤苦笑道:“曹霖!现在你该明白,其实你做皇帝,他做皇帝,这天下其实都已经姓曹了,哀家并不反对你做天子,但是你却不能手足相残,杀了你同父异母的兄长!”
曹霖哈哈傻笑了两声,一跤跌在地上,铁雕、童环忙把他扶了起来。
李淑贤接道:“后来,曹猛战功日隆,宣帝为收其心,竟然下旨将皇室中生得最美的小公主姬春萝,嫁给曹家的嫡子曹霖为妻,你们两个本是兄妹,宣帝不明白,姬策不明白,曹猛却是明白的紧,当即一口回绝,宣帝大怒,以为曹猛有异心,暗暗下了剪除曹家的决心——”
曹霖把手直摇,再不想听下去,绕来绕来,却原来都为了这一段故事,实是家丑难扬,急带了兵将离开大内皇宫,令铁雕、童环、山甲、丕豹把守四门,密找安自在商议,却死也不肯说出不立杀献帝的理由。
安自在也不追问,只教曹霖如此如此即可,献帝杀不杀,也不关宏旨了。
第二日,曹霖令行军主薄唐桥,带着山甲、童环去找献帝,逼他写禅让御诏,第一诏出来,公布天下,曹霖请辞。
献帝在曹家文武的逼迫下再请禅让,曹霖再请辞,如此第三道过后,曹霖“不得已”接收了献帝禅让的美意,在应天城的冶山,筑大宫,取名“朝天”,云柱戟门,宏伟万千,于瑞雪纷飞中,受了天子之位,定国号为“魏”。
大魏疆域,东到大海,西到乌拉而山,南到马六甲海峡,北到北冰洋,纵横上万里,大魏不禁工商,商贸自由,远洋的十三帆大型货船,直到波斯、罗马、刚果等地。
又一年,安南王汤林从马来的土人口中,知道了一个叫做“澳大利亚”巨大富饶的国度,立即派人去寻找,次年,以铁甲战舰百艘,大败澳州的土人,尽占其地,又向西大败红毛鬼子,控制天竺海陆两疆。
福海王张杆,使人远帐出了大洋,发现了南美大陆,续而再向北,全占了两美大陆,大兴族类。
十年后,巨大的商贸活动,带动大魏的整个经济,哄哄烈烈的工业化大生产开始了,曹霖为顺民意,毅然下决心,决定大魏政权,实行“君主立宪制”,安自在成功的成为大魏民意选举的第一任首相。
远离地球的这一颗行星之上,又一个崭新的时代开始了。
(全书完)
感谢兄弟们的支技,特别是雨兄,下一部书,将全是黄色的生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第二章太监多事

旁边的宦者张间尖声叱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都三天了,还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来,真是没用!”
宣帝道:“张间!你难道有本事叫他招出实情?”
张间立即跪了下来,谄笑道:“是!”
宣帝道:“先说来听听?”
张间道:“此等贼子,不用大刑是不行的,周大人一定是顾着体面,不肯用刑,这才三天下来,都没结果!”
周珞喝道:“大胆的奴才!曹猛之事,确无实据,若是曲打成招,怎么向天下人交待?”
张间冷笑道:“不必向天下人交待,奴才只知道为圣上尽忠!”
宣帝道:“周珞!张间说的是!这事你们不必管了,朕令张间去问!”
周珞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此例一开,将会死多少无辜!再者,让五体不全之人,去责大将,曹猛必不会受辱,万一自尽,又当如何?”
宣帝抬起手来轻轻一挥,道:“不必多言!就这么定了!朕累了,你们退下吧!”
大理寺三人退出大殿,一位副卿孟平低声道:“曹大将军本就冤枉,这种子虚乌有的事,问也问不出来,但陛下似乎定要治曹猛的罪,我们又不可能乱污公卿的罪名,交给张间,我们也落得省心,大人何必和陛下争?”周珞道:“你们有所不知,若是大理寺被宦竖把执,说不定以后连你我都要身受迫害,张间、宋宁、冯断、黄宗等几人,日后必会为祸朝堂!”
孟平低声道:“曹猛的姑祖母,乃是当今的皇祖母,当今早就想剪除外戚的势力,今太皇太后新崩,皇上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我们当官,不过为了家小衣食,犯不着管他们皇家的私事,你们两位,以为如何?”
周珞道:“然也!但为自身计,决不能让宦竖久掌朝计,若有机会,定要剪除这些五体不全之人,保全自己的家小无事才是最好!”
披香殿内,宣帝靠在宠爱的陈婕妤娇体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陈婕妤依着老头儿,不解道:“即知大将军冤枉,陛下为什么不放了他!”
宣帝道:“费长立幼,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废太子比较温顺,若是以后继承大统,大臣们自是高兴,就算放肆,也不会获什么大罪!
策儿行事果断,颇有先帝的气度,选贤而立,朕的做法也没错,大将军对废太子同情甚深,而朕身体又不行!恐将会先于大将军而去,我驾鹤而去后,说不定大将军就会拥立废太子,朝中的一班老不死,对朕废长立幼,本就颇多微词。
大将军乃是皇祖母之族,曹家本为开国元勋,又执掌朝政数十年,也该换换新鲜面孔了!灭掉曹家可谓一举三得好处多多!”
陈婕妤趴起身来,用乌亮的秀发逗弄着宣帝肥厚的胸膛,妖妖的笑道:“臣妾不懂!”
宣帝舒服的哼了一声,笑道:“朕就喜欢和你这个奶大没脑的说话!不懂就对了!朕只是想找人说说贴已话罢了!对了!爱妃你是怎么看太子的?”
陈婕妤傻傻的道:“很好呀!臣妾只是侍候陛下,看太子做什么?”
宣帝哈哈大笑,把她抱坐了上来,低下头来,凑到她前深深的中间,去寻那醉人的肉香。
陈婕妤俏靥上媚眼闪烁,似有所想。她本名陈萱华,天生妖媚,柳眉如黛,丰腻,更难得的是她的姻体冬暖夏凉,温润如玉,在天下绝色榜中,排名第二十六,比宣帝小了三十八岁,过了这个冬天,她就整整十七岁了,比如今新立的太子,还要小二十岁,和皇太孙同年,可能还大了几个月,自十四岁侍寝以来,宣帝就一天也离不开她了!
女人心细,对现太子姬策,深感恐惧,宣帝自是不觉得,可是陈萱华每次见到他时,都会感到一种只有猎人才有的目光,悄悄的注视着自己,似乎她就是一只待猎的动物。
心中想起哥哥陈术对姬策的评语:“姬策此人,有五长而只有一短,礼乐过人、勇力过人、坚忍过人、凶狠过人、果断过人,而那一短则是贪婪亦是过人!”
陈萱华曾私下笑言道:“哥哥!依妹妹看,太子好色也是过人,每次见到人家,都趁他老子不注意时,死盯着人家看!”
陈术低声道:“男人好色本是天性!不单单是男人,所有的雄性动物,都会选同类中最美的,以便留下最好的后代,这是物竟天择所致,不是短处。他日他若是登基,千万不能拒绝他的要求,不然的话,定会横死,我们陈家,也会因你一个人而遭殃,切记切记!”
陈萱华笑骂道:“哥哥!你不是人!竟然要我侍候他们父子两个,传扬出去,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陈术笑道:“天下人之所以要笑,不是因为我们陈家人不脸,而是忌妒我们陈家的女人有本事,能父子两代,大小通吃,集老少天子宠爱于一身,他们气的眼珠都要出来的,心下定会说,麻烦您了,陈婕妤,请拿开您的,让我们家的姑娘也给圣上宠幸宠幸,不要总一个人独霸着皇上!”
陈萱华掩嘴妖笑,只当是笑话,当今天子春秋正盛,活个十年八载的,不是问题,到那时自己多大了,恐怕都三十岁了吧!青春易老,年华易失,她只想着涎下个一子半女的,趁自己正得宠时,哄着老皇帝,好封自己生的孩子一个亲王、郡王或是公主什么的,到老也好有个依靠!
无奈虽是专宠,然就是不能生育,令陈婕妤好不心焦,此时又慢慢的起老皇帝来。
宣帝笑道:“没用的!朕老了,就算与你合体,也不会有子嗣,你个妖精不要白费劲了!留点精神,和朕聊聊吧!”
陈婕妤撒娇道:“不嘛!陛下再试试,若不能产下龙子,那妾身年老色衰之时,可怎么办呢!陛下和臣妾说的事,臣妾一句也听不懂!”
宣帝笑道:“若是你和董美人般,什么都能听的懂,朕就不和你聊了!”
陈婕妤香艳光腻的小粉臀扭了又扭,小嘴已经吻上了老皇帝胡子拉渣的龙唇,如玉般的温滑姻体也随之蛇似的贴上了老皇帝那不再年轻的老人身体。
新立的太子姬策,本为宣帝第二子,今年三十有七,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此时正坐在刚进来没多久的太子府中,和两个幕僚秘议大事,为做样子,给老皇帝知道他仁孝谦恭,如今太子府中并没有奢遮的器物,也没有美貌婢女使唤,往来应承的,只不过是几个年老的宫人,内眷也只带了一名太子妃和两名良娣而已,反正这也住不了多久,迟早都要搬到皇宫里去的。
姬策道:“你们以为,老头子会治死曹猛吗?”

第三章太子幕僚

幕僚李淖笑道:“皇帝早就看外戚不顺眼,拿曹家开刀,也不仅仅是我们通过宦官黄宗高放出去的线,而是一举三得的做法!”
幕僚方仁和笑道:“一来当然是拿此事做文章,把牵扯到的人全部拖下水,削翦外戚的势力,二来是收回大将军的军事大权,三来吗?嘿嘿嘿——”
幕僚徐靖笑道:“三来是杀鸡给猴看,让那些不如曹家文臣武将,心生警惕,不要有事没事的和皇帝做对!”
姬策笑道:“其实我还要感谢这些大臣,若是父皇将废太子的事流露出来时,没人去管的话,那老杆子还真没辙!想不到自丞相以下,几乎所有的公卿都反对,这是什么?这是向他的皇权挑战,再者大哥也真是软弱无能,若是他以后当上皇帝,指不准大晋江山,还真亡在他手里!”
徐靖大冬天的,竟然还把个扇子拿在手上,屋外滴水成冰,他却连扇了几扇子,笑道:“也未必如此,废太子没什么好,可是能纳谏!大事小事喜欢听众臣的意见,能避免专断独行的事发生,做出错事!这是他的缺点,但也是他的好处,若是能得良臣辅佑,也不至于会到亡国的地步!”
李淖在下面狠狠的踩他的脚,徐靖笑了笑,故做不觉,续道:“不过天子贵在乾纲独断,废太子的性格,去做个安东候最好不过,只有殿下,才是做天子的最好人选!”
姬策笑了笑道:“李老!方才朝中传来消息,老头子叫张间那个五体不全的人去接替大理寺的周珞,去审曹猛,你们几个认为,会有结果吗?”
徐靖笑道:“曹猛向来自视颇高,武艺又好,又向掌大军,颇俱威仪,恐不会甘心让个五体不全的阉人,问这问那的!若是张间强行问供的话,搞不好曹猛就会自杀,决不会受刑狱之辱!”
李淖笑道:“皇帝陛下要的就是曹猛自杀,曹家历代为大晋戍边,有大功而无一过,陛下出于巩固皇权的需要,不惜增加岁币、美女,投之北方的大烈国,令白狄蛮夷猖狂,笑我大晋朝皇帝为猪,这样不顾国家耻辱,就是为了擅杀大将,想想还真是不知龙心圣意了!”
方仁和笑道:“李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曹猛手中掌控着大晋最骁勇的西、北两路精锐兵团,人数不下七十万,若是造反,大晋朝无人能制,趁他现在大脑还没转过弯来之际,一举拨除,岂不省事,若是养着这只老虎,任谁也食不干味啊!
我大晋国富民强,沃土万里,些许岁币,实在是九牛一毛,若是摊在每个百姓头上,只不过是每年每个百姓少吃一两块烧饼而已,比养七十万精兵划算多了!
美女也不是年年都给,只是初议和时,一次次送去五百名,以后就不给了,宫中有美女二万余名,陛下正好趁此机会,淘汰一批老丑的宫女,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
北方的蛮夷,自古生的凶丑,我们天朝大国的女子,就算已经三、四十岁了,在他们眼里,也是美不胜收,妙不可言。宫里二十七八岁的、不得宠的美人多如过江之急鲫,陛下自己又用不了,浪费也是可惜,不如废物利用,拿去送人了!”
李淖叹气道:“话虽如此,可毕竟丢人啊!用美女换得蛮夷的和平,置大晋国的英雄好汉于何地也!再者,若只谈钱财,我大晋罢兵而言和,当然划算的多,然堂堂天朝大国,向北方蛮夷纳贡,国体何在?”
方仁和笑道:“陛下都不怕丢人,你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听说大烈国已经同意了议和的条件,包括开两国边境的椎市,只要椎市一开,我们大晋进贡大烈的岁币、绸缎,不出两三个月,就能慊回来,丢点颜面,也是值得!”
李淖叹气道:“富而弱,只会招来豺狼虎视,从长远看,于国于民,都没有好处!”
太子姬策道:“两位先不要谈这个,这些事,等以后再说!听宫中王舍人说,曹家走了一个小儿子曹霖,你们猜猜看,老头子会不会赶尽杀绝?”
徐靖习惯性的摇摇羽扇,笑道:“就算陛下不想,有人也会主动请缨,以示忠心的!”
李淖道:“你不会是说西厂大太监曹断吧?”
徐靖道:“正是!这个曹断,本在太皇太后宫中听候使唤,因天生乖巧,心思缜密,又习得一身好武艺,被太皇太后提携到西厂干事,此人惯会趋炎附势,曹家倒了,为表示他只忠心陛下,定会主动请缨,捉拿曹霖!”
姬策不信道:“曹断自进宫以来,不但得了曹家许多好处,更得到了皇祖母的破格提携,此时他应该不会如此决情吧?”徐靖道:“有些人只会考虑自身的利益,尤如十月的墙头草一般,谁强他就倒向谁!连狗都不如,不过这种人太平时节最是好用!”
姬策道:“曹太监容颜丰美,仪表堂堂的,文武双全,本太子无法想象,他会如先生所说的如此不堪!”
徐靖笑道:“人有没有品,和文武双全、长相如何是无关的,不信属下就和太子打个赌,若是太子输了如何?”
姬策道:“若是本太子输了,就奉上先生黄金百两,但若是先生输了呢?”
李淖笑道:“他不会输的!”
话音刚落,门口有太子府密谍禀报道:“大太监曹断,主动请缨,带了百余名西厂高手,牵着狗,去追曹霖去了,这会儿已经捣毁了胆敢收留曹家叛逆的天一道观,杀了观中十数名道士,一路向东南追下去了!”
徐靖笑道:“如何?”
姬策恨恨的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的小人,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除了他!”
徐靖笑道:“太子以后若登大宝,不但不能除去这种小人,反而要多多重用,这种狗一样的人,用起来好用,既听话又能干,心中只有强权,没有好恶,胸无大志,您要他干什么都行,岂不快活?”
方仁和笑道:“也是!帝王将相,为国为民的同时,也要及时亨乐亨乐,若是整天正儿巴经的,就累了!不是所谓宁交真小人,不交伪君子吗?那些只知死读书、认死理的书呆子,更是烦人!”

第四章 墙倒众人推

姬策笑道:“话虽如此!可是有时候也不得不装一装,若是我这会儿表现的歌舞升平,定会遭阁老们的弹骇,我这个太子就当不成了!”
李淖笑道:“阁老的弹骇固然对太子不利,但您的所谓母后对您却是个更大的威胁,您的这个母后啊!不是您的生母也就罢了,还就是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的,若你广纳美人,包不准她给您搞些什么麻烦!你的父皇,她是管不了,也不敢管,可是你们这些皇子,就不得不小心了,先太子被废,多半也有你这个母后的功劳,她看到先太子不断的收纳妾室,对她还不敬,心中极度不爽!这才动用一些势力,合力废掉了你皇兄的太子之位!”
徐靖笑道:“前车之鉴啊!太子不可不防,那个老太婆一生没有生育,你们这些皇子,对她来说,谁登基都是一样,皇帝能废掉皇后、嫔妃,可无权废掉皇太后的,一旦老头子山陵崩,你就动不了那个碍事的老太婆了!您自己的生母,反而要曲居在她之下,指不定还会受到她的加害,不如借老头子的手,及早替您铲除这个祸胎!”
姬策深以为然,几个奸人把头凑在了一起,想办法让老皇帝废掉皇后。
晋阳城外,漫天的大雪,百余匹烈马,跟在高大的猎犬后面狂奔,马上骑手,背弓带箭,手执雁翎马刀,一身的黑色劲装,口鼻处也俱用黑巾蒙了,一声不响的伏在马鞍桥上。
大路上行人稀疏,几已绝迹,一名男子打了一葫芦的酒,正挑开了一个酒馆的帘子,准备出去,看见百余匹的烈马,在官道上狂奔,不由皱眉问道:“这些是什么人?大冬天的,也不在家歇歇!”
有知道的客人答道:“是西厂的人,看样子是去追曹家漏网的人!”
另一名客人道:“这就是精忠报国的下场?”
店家道:“众位客官,你们自吃自己的酒,讨论这些国事做什么?岂不闻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道理吗?我们这些小民,自保都难,不必再为别人抱不平了,省省事吧!”
大宛良驹上的西厂大太监曹断,生的长眉细眼,形高体健,若不是家境贫寒,被腌割了做太监,肯定是四乡八野的少女追逐的美男子。
在他来说,这世上没有公道,若老天有眼,自己也不会遭人腌割,大晋朝皇上杀大臣也好,大臣宰皇帝也罢,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只要认准了谁强跟谁就行了。
大家都认为他是曹家的人,他实际上也得了曹家的不少好处,但此时若不向今上皇帝表明忠心,受到诛连就不妙了,他已经失去了小头,可不想再无缘无故的,为不相干的人失去大头。杀曹霖是志在必得,哪管他是七岁的孩子,还是八十岁的老太婆!
马队跑出城郊不久,就有前面的西厂高手来报,曹达带着一个小孩子,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山洞中,身上已经有了七八处伤,离死也不远了。
曹达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他躲在一处阴湿的小山洞中,头靠着冰冷的石壁,感觉体温正在慢慢的消失。
怀中的小公子曹霖衣袍上满是泥水,无助的抬起隐有泪痕的双眼,绝望的道:“达叔!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曹达不甘心的道:“不会!一定不会!小将一定会将小公子,送至安全的地方!”
曹霖机灵的很,望了望浑身血污的曹达道:“达叔,他们要的是我!你放我出去,让我和父母哥哥们在一起也好,他们捉住我后,料不会再为难你的!”
曹达急道:“小公子!你听我说!大将军此次必死无疑,你们一家老少,也不可能幸免于难,曹家可能会被灭族。小将死不足惜,但无论如何,小公子千万要活下去!如能脱了此难,小公子一定要隐姓埋名,人前千万不可说你姓曹,只说姓赵,你排名老五,就叫赵五,不到沉冤昭雪之时,切记不可表露身份,以免惨遭杀身之祸,断了大将军的血脉!”
曹霖点头道:“我记住了!可是达叔!我们能杀出去吗?”
曹达沙哑着嗓子道:“能的!一定能的!”
曹达连毙了十数名朝廷的高手密探,已经是强驽之末了,按理也赚够了本钱,可是他真的不能死,并不是他怕死。想不到的是,他堂堂一条汉子,没死在白狄人的手中,却死在自己的人的刀下,这难道就是朝廷对战将的赏赐吗?这样的皇帝,真不知道舍生忘死的保他做什么?
洞外还有四五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大内密探,拿着沉重的雁翎刀往来巡视,封死了出口,他想跑已经不可能,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远处,一阵心烦的马蹄声如雷般的越来越近,听马蹄落地的数量,恐不下上百骑,正主儿就要到了,看来自己和小主人,今天真的要死在此地了。
他右手一紧,抓住手中雁翎刀的刀把。略一运气,还好,除了已经被自己用手法闭住的穴道外,真气仍可在重要器官内运行,只是太过迟滞而已。
这是把从密探手中夺来的雁翎刀,曹达用起来并不太顺手,这对于常人来说沉重的雁翎刀,对他来说份量太轻,发挥不了他力大刀猛的长处,连砍十数个人头下来,刀口已经微微翻卷,他想站起,但左半身麻痹,难以如愿。
浑身已经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血水还是雪水,身上自肩至腿,七处伤口隐隐作痛,有两处伤口是致命的,一在左胁下,直达内腑,另一处是在左腿根胯骨内侧,透至骨盘,正是这一处重伤,令他行动极为困难。
更可怕的是,这些大内密探还在雁翎刀上喂了奇毒,现在毒已渗入内腑,就算有解药也嫌太迟了。
以他在千军万马中身经百战的豪勇,本不该栽在这些常居大内的、娘娘腔似的狗崽子的手中,至少脱身不成问题,但多了一个曹霖,身上所受的七处伤,倒有五处是为了保护曹霖而得,包括那两处致命的大伤口。
这些大内的狗,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天一道观,又看准了曹霖是他的弱点,交手时存心引他上当,他虽明知是花招,却不敢行险,让那些密探伤害到曹霖。
一声声的马嘶,在洞前响起,狂奔的怒马被马上的骑士勒住缰绳,在洞口处的徒坡上停了下来,马蹄在雪地上乱踏,有在洞前看住他们的密探上前禀报:“曹公公!正点子就在里面,我们要攻进去吗?”
什么?曹公公!难不成是曹断,曹达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线希望,他紧咬钢牙,用雁翎刀拄着笨拙的身体,站了起来,向洞外观望。
曹霖也看到来人是谁了,兴奋的大叫道:“是断叔!我们有救了!”
说完就跑了出去。

第五章天外来客

西厂大太监曹断,从做小太监开始,这十余年来,不断得到曹家的恩惠,在曹家突遭大祸时,却急于向皇帝表明他的忠心,发誓只效忠朝庭,和曹家一刀两断。
曹达真气将竭之时,一把没有拉住曹霖,被他跑了出去,曹霖大叫道:“断叔叔!快救救我们!”
马上的曹断冷哼一声,大喝道:“来人!替洒家拿下这个逆种!”
曹霖闻言,骤然停来,惊恐的道:“你不是来救我们的?”
曹断道:“洒家奉旨,拿你这个小畜牲回去问斩,哪个是来救你的,洒家只忠心于当今圣上,曹猛叛逆,其族当诛!”
曹霖见不对头,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间不容发的避开两个密探抓向他的鬼爪,顺势一个大旋身,从两个密探的近身处窜过,就想往回跑。
一个密探狞笑道:“小兔崽子!身手不错吗!在老子面,还能跑的掉?还见了大头鬼了!”
曹霖却不是简单的逃跑,忽然回身一个扫膛腿,扫起了地上大片的积雪,溅的两个俯身向下想抓人的密探,一头一脸的全是白雪,小小的身体如兔脱星逝,和两个密探瞬间拉开了距离,边跑边恨恨的骂道:“曹断你个腌狗!忘恩负义,若能过了今日,小爷定饶不了你!”
曹断在马上看的明白,大喝道:“废物!难不成抓个小孩子,也要洒家亲自动手么?”
两个西厂密探在上司和从同事面前,一再失手,更是恼怒,暴喝一声,雁翎刀一左一右的挥出,却是用的是刀脊,不约而同的拍向曹霖的小腿。
曹霖根本没想到看身后,眼看那刀脊就要挨上他的小腿骨,忽然身子一轻,被人凌空提了上去,技巧性的将他远远的抛出,曹霖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站在雪地上。
身后传来两声惨叫,曹达用的战场刀法,豪无花哨可言,刀出必伤人,两个西厂探子身首异处,鲜血将雪白的大地染的一片血红。
曹霖虽是将门虎种,但毕竟年纪太过于幼小,虽这一日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曹达杀人,但此时也吓的小脸蛋儿煞白。
曹达真气已尽,头脑中感到一阵眩晕,两耳内嗡嗡作响,勉强用刀支住摇摇欲倒的虎躯,强压住胸腹内狂翻乱卷的鲜血,外强中干的低吼一声:“下一个!”
所谓困兽犹斗,西厂的百余名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上前去惹这条行将毙命的疯虎。
曹断冷哼一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啦!难不成你们上百名高手,就怕了这个伤重之人?传扬出去,你们这些人的这脸往哪搁?”
内中有有低低嘀咕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上你个上哪!别拿我们这些当差的不当人!”
曹断俊目一翻,已然听见,冷哼道:“蠢货!四下散开,替本公公围好了,别叫煮熟的鸭子飞了,看本公公出手,拿下这一大一小两个叛逆!”
曹达喷了一口鲜血,狂笑道:“曹断!你个腌狗,还真是有种,想趁老子有伤时拣便宜吗?你们这些没的看好了,就算老子有伤,也一样一刀毙了这条腌狗!”
内中有名是太监的高手回骂道:“大胆曹达!死到临头还敢骂人,看我也腌了你!”
说归说,就是不冲上来,这世上凡是被腌过的雄性,脾气好的很,都没有什么斗狠的心了。
曹断实则也不想冒冒然冲上去,这曹达左右是个死,若是给他在临死前抓住自己垫棺材背,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慢慢靠至近前,拉了几个架式。
曹达拄着雁翎刀,双眼望天,理也不理,因用力过猛,伤口上的血又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渐渐的凝结起来,结成血冰。旁边的西厂高手们在大风雪中等了半天,也不见曹断扑上去,有人实在等的不耐烦了,叫道:“我说曹公公!我们早就把他的退路封死了,你倒是大展一下神威给小的们观摩学习一下啊!”
曹断不好意思在手下人面前丢脸,一咬牙,“恶虎擒羊”抓上了曹达的肩头,骨碎的声音传出,曹达却是动也不动。
曹断一愣,急收了虎爪,倒翻回来,却见曹达依旧保持着那个拄刀的姿式,慢慢的向后倒在了雪地上,原来已经力尽死了。西厂众人长喘了一口闷气,复又回过凶狠的恶目,一齐看向年幼的曹霖。
曹霖起先不知道怎么回事,等看到曹达倒地一动不动时,小小的心灵中也明白了过来,红着双眼,忍住哭腔,雪地中“大鹏展翅”拉开了架式,准备和这些西厂的高手们拼命,北风吹动他小小的衣襟,大地一片寂静。
就算死,也要死得象个人样,自大晋开国以来,曹家世代大将,决不会轻易被这些五体不全的腌货拿了去丢人现眼的。
一瞬间,西厂的百余名高手,忽然从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感觉出一种悲壮,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傲骨,北风冽冽中,曹霖屹立如山,尤如沙场上横刀立马的大将军,威风凛凛,气吞山河!
有人忍不住小声道:“我们是不是有点龌龊啊!怎么我感到我们这些大人,反不如一个小孩子?”
曹断狂乱的大叫道:“闭嘴!叛臣逆子,人人得而诛之,还不快上?”
一阵眩目的白光闪过,曹霖身后的雪地上,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圆盘形的银白色东西,有两层楼高矮,方圆三四丈大小,巨大圆盘的自动门无声的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三名身着服装的绝色美女,走在头前中间的一名美女娇声呤道:“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昔日人已灭,今日水尤寒!你们这么一大票人,竟然好意思合伙欺负一个小孩子,真是卑鄙无耻的紧!”
西厂众高手们齐用手护住眼睛,炫目的亮光闪过后,定睛再看时,齐齐的发出了一声赞叹,虽说晋阳皇宫中美女无数,但和这三名美女比起来,都是了,甚至连当今皇帝晋宣帝宠幸的陈婕妤,也逊色多多。
众人目瞪口呆之际,曹断最先反应过来,外强中干的在马上怒叱道:“朝廷缉拿叛党,闲杂人等,不得多事!”
跟在头前那名美女身后的,琼鼻中穿着银亮鼻环的高佻美女,恭身向前面的那位呤诗的绝色美女娇声道:“二主母!主人吩咐了,不许我们多凡人的事!”

第六章深宫争杀

那名美女妙目一翻,娇声道:“我偏要多!看那个死神能拿我怎么样!你们这些无耻的人听着,趁我还有点耐心之前快滚!”
西厂众高手情知有异,有名谨慎的太监上前一步,高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名美女身后另一名穿鼻环的高佻美女娇声道:“大胆!你们这些蝼蚁似的东西,敢和二主母这样说话!找死不成?”
那名美女回头问道:“大箫兽,这片牧场归谁管?”
左边那名最先发话,穿着鼻环的美女道:“回二主母!归八荒游龙李伯昭管辖!”
那被唤做二主母的绝色美女冷哼一道道:“你和小箫兽,把这些人赶走,把那个小孩子带上,我们走!”
身后两名穿着鼻环、葫芦样身材的绝色美女对望了一眼,应声道:“是——”
随即并排走向西厂众密探,娇喝道:“还不走!非得要我们动手吗?”
密探中有人见不对头,急发暗驽,强劲的箭矢射到两名美女面,立即化做粉末,落了下来。
曹断还要撑场子,惊声道:“你们到底是谁,竟然敢和朝廷作对?”
二主母披披小嘴道:“说了你也不明白,这孩子我带走了!再见!”
西厂众高手大惊,七嘴八舌的发起喊来,曹断变色高声道:“若你把这小子带走,我们如何向圣上交待,不要走,吃我一刀!”
二主母柳眉一竖,一双媚人的凤目睁了开来,刚要发怒,转而想想为难这些凡人实在没意思,回手一拂,一道神风,将众人定在当地,向曹霖招招手道:“小子!我们走!”
曹霖仰头道:“不!要走也要将达叔带走!”
二主母笑道:“那人已经死了,算了!大箫兽!将那人的尸体带走,找个地方安葬吧!”
二主母成神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近日里在华普罗特闷的慌,带了大、小箫兽在八万四千个牧场中游荡,碰巧管了这事。
华普罗特大牧场,共有八万四千个小牧场,文明程度发展并不一致,有快有慢,为了便于管理,牧场大领土水临枫,将所有的牧场的时空、地名、语言、文字等等,都设计的如地球一般,这是一个位于天鹅座的一处大牧场,面积是地球五倍大,名叫鹅头星,此时文明程度正发展到相当于地球的唐宋时期,离地球一百四十万六千余光年,地球上蜉蝣似的人类,就算再怎么发展,也永远不能到达这里来的。
曹霖上前,牵住二主母伸出的玉手,和三名女神,一齐走入飞蝶中,光华一闪,从此消失,大晋朝虽是密谍遍布天下,却也再查不出曹霖的踪迹。
(有关水临枫、大小箫兽等的精彩故事,请看本人的“大地风云传”披香殿内,温暖如春,晋宣帝把头枕在陈萱华的美腿上,妖媚的陈婕妤,正将冬枣送入老皇帝的嘴中。
垂帘流苏外,跪着张间和曹断两个太监,晋宣帝不紧不慢的道:“张间!你说曹猛畏罪自杀了?”
张间哆嗦的道:“奴婢该死,没有能看住人犯!”
宣帝想起昔日和曹家的一段交情,心下黯然,挥了挥手道:“曹猛武艺高强,他想自断经脉了断,也没有人能拦的住,这事不怪你!曹大将军已死,朕有意放了他的家人,不知可否?”
张间大惊,曹家家世非比寻常,若是放了他的妻、子,不出几年,老皇帝死了,新君登位,曹家定会又东山再起,他一个太监,无故逼死大将军,已是满朝忿慨,若是叫曹家翻过身来,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闻宣帝有意放过曹家老小,心中惶恐,伏地跪奏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宣帝道:“为什么不可?你倒说说看!”
张间道:“曹猛以谋反获罪,本就无迹可查,若是因曹猛畏罪自杀,而放过曹家,阁老们又要议论陛下了,现如今陛下箭在弦上,不发也不行了!如今之计,陛下须狠下心来,不管是对是错,把曹家按当初陛下定的谋反大罪办了,以塞天下悠悠之口!”
宣帝沉呤半晌,缓缓道:“就依你所奏吧!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许再出纰漏,下去吧!”
张间大喜,跪着倒退出了披香殿。宣帝又微抬已经被酒色淘空的无力色眼,看向曹断道:“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曹断颤声道:“回皇上!奴婢没有能抓住曹霖!”
宣帝坐起了身问道:“怎么回事!一百多个高手抓不住一个小孩子?朕知道了,定是你念曹家旧恩,私放了那个小兔崽子!”
曹断大惊道:“奴婢不敢,实在是这么一回事!”
当下将当时的情形说了,并不敢有一丝一豪的隐瞒。
宣帝听完,冷笑道:“好你个狗奴才,连个慌话也不会编,你当朕是白痴吗?来人!拖下去杖毙!”
曹断大哭,磕头如捣蒜,把殿中铺的青石,撞的“嘣嘣”作响,泪流满面。
陈萱华忽然媚笑道:“陛下!龙体要紧!犯不着和这个狗一般的奴才生气!依臣妾看,曹家的小子走就走了吧!小小年纪,难不成陛下会怕了他?”
宣帝道:“爱妃不知!朕根本就不把那个小孩儿放在心上,怒的是这个奴才办事不力,若不惩戒,以后这些奴才,就都敢糊弄朕了!”
陈萱华笑道:“既是陛下不在意曹家的小子,若想惩戒奴才,臣妾倒有个好法子!”
宣帝笑了起来,道:“就你个妖精花样多!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陈萱华笑道:“不如削去他的西厂大太监总管之职,降为宫畜,给臣妾做个厕奴耍耍吧!”
宣帝抚着她的粉背,玩笑道:“既是爱妃说话,朕哪敢不依啊!”
回头问曹断道:“狗奴才!可愿意做厕奴,侍候萱妃?”
曹断大喜,丢的大头又回来了,厕奴就厕奴吧,总比没命强,当下磕头道:“谢陛下不杀之恩!谢萱妃娘娘再造之恩!”
陈萱华笑了笑,拍了拍玉手,一名近身的宫女应声道:“婢子在!娘娘有事请吩咐!”
陈萱华妖笑道:“把这个新收的便器带下去,整治整治,一会儿我要用!”

第七章红衣剌客

那宫女应了一声,对曹断笑道:“曹公公!啊——不!便器曹,我们走吧!——不准站起来,要象狗儿般的跟在我后面爬才行!这是做宫畜的宫规!念你是初次,就饶你一回,下次若要再犯,可要当心了!”
宣帝笑道:“这曹断武艺不俗,爱妃可要锁好了!”
陈萱华笑道:“陛下不必当心,臣妾理会的!”
门外有小黄门禀道:“太子求见!”
宣帝道:“这小子这会儿跑来做什么!不会为曹家求情吧!曹猛幼时,和几个皇儿在一起读书,和他们几个交情都不错!罢了!宣他进来!”
太子姬策,如宣走了进来,在垂帘外跪倒,恭声道:“儿臣参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心中却默念道:“早死早死快快死!”
宣帝抬手道:“起来吧!什么事?”
太子起身笑道:“如今国泰民安,陛下受万民敬仰,儿臣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近日寒香园内,蜡梅初放,儿臣有意请父皇同去观赏观赏!”
宣帝索然无味道:“那梅花年年开,有什么看头,朕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大冬天的懒的动!”
姬策眼睛一眨,笑道:“父皇有所不知,今年的梅花与往年不同哩!”
宣帝笑道:“有什么不同,说来听听!若是果真的好,朕再去一观!”
说着话,眼睛也向儿子一眨,姬策点了点头。
陈萱华笑道:“既是太子盛情相约,陛下不妨一观,陛下久坐不动,也是无益,偶而出去走动走动,对陛下的龙体,可大有好处呢!”
宣帝笑道:“既是爱妃相劝,那就去看看吧!来人——更衣,摆驾寒香园!”
婕妤陈萱华急起身,跪伏在地,妖声道:“臣妾恭送陛下!”
宣帝摆了摆手,站起身来,伸起双臂,让内侍穿上外衣,转身就走,门外的步辇边,跪伏着四名健美的宫奴,宣帝上了步辇,四名健婢,抬着宣帝,姗姗的走了。
太子姬策走在最后,有意的回头去看跪伏在地的陈萱华,陈萱华一抬螓首,见太子在看她,不敢恼怒,轻轻一笑,算是遮掩遮掩尴尬,姬策一见,微微一呆,回头跟在步辇后面也走了。
这边宣帝一走,陈萱华就迫不及待的妖声道:“把那个新收的宫畜,带到我的寝室来!”
刚才带走曹断的宫娥叫做小枝,此时应了一声,急招手问道:“那个宫畜搞好了吧!娘娘等着要用哩!”曹断身形高大,容颜俊美,被内廷专事训畜的训师,给戴了一个狗项圈,手足腕上,也扣上了牢固的皮带,全身不着寸缕,上身也勒了数条类似的皮带,被小枝狗似的牵到陈萱华面前,低低道:“小畜曹断!见过萱妃娘娘!”
陈萱华妖笑道:“错了!掌嘴!”
小枝过来,抬起曹断极英俊的下巴,伸出手来,正反给了他两记响亮的耳光,声音虽响,下手却极有技巧,并没有血从嘴里流出来。
曹断虽然已经不再是大丈夫,但能屈能伸的优良品德,还是很好的保留了下来,驯声道:“小畜谢娘娘赏!求娘娘教教小畜吧!”
陈萱华笑道:“你是狗耶!怎么能说人话?以后是凡问你话,你若是能听明白,狗怎么回答,你怎么回答,知道了吗?”
曹断闻言,摇摇屁股,“汪汪”叫了两声,算是回答了主人。
陈萱华大笑道:“很好!只是你不是真正的男儿,若是个真正的俊美男子,这样的听话,却是更加有趣!咦——该死的小枝!怎么没替他上尾巴?”
小枝笑道:“回娘娘!训师怕他受不了会反抗!所以不敢替他上!”
陈萱华笑道:“都知道你是西厂大太监,武艺高强,不敢得罪你哩!现在你手脚没捆,不如杀了本宫后逃跑呀!这宫里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曹断吓的“呜呜”的哀叫,满脸的悲切,模样大是可怜,又向上高高撅起屁股,左右乱晃,求陈萱华替他装上狗尾!
陈萱华笑道:“可是你自愿的,小枝!你去将最大的一条狗尾拿来,本宫亲自替上塞上!”
曹断立即跪头谢恩,满脸的欢喜之情。
陈萱华体质娇弱,好不容易替曹断塞上狗尾,已经累得满头香汗,拍拍小手,靠回到了锦榻上,伸出一只玉足来,妖笑道:“累死本宫了!小狗狗!你过来!替本娘娘把脚舔干净!”
曹断立即爬了过来,捧住陈萱华的美足,慢慢的伸出舌头,从脚后跟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上舔。
陈萱华见他舔的似不心甘情愿,一使眼色,后面拿着皮鞭的小枝,“啪——”
的一声,在曹断的后背上留下一道血痕,怒叱道:“贱畜!娘娘的脚不香吗?再要犹豫,立即把你带去吃屎!”
曹断大惊,不敢再犹豫不前,急急的舔起来,陈萱华爽的闭起了媚目,腻声道:“很好!有点样子了,顺着我的脚,慢慢向上!”
“啪——”
的又是一声鞭响,曹断真想跳起来毙了这两个臭,但毙了她们之后,又往哪跑呢!若是宰了宣帝爱妃,抓住之后,保管生不如死,他管理西厂已经两年有余,知道宫廷肉刑的残酷,老皇帝这样宠爱萱妃,若是能将她侍候好了,重回西厂执事也说不定噢!
小小鞭苔,对于他这种武林高手来说,小儿科而已,只要不伤内腑筋骨,些许鞭伤,好起来快的紧,更何况,具他所知,宫内的人形牲畜,每次鞭笞过后,都有专门的训师为他们上药治伤的。
就在这时,殿梁上一道蓝光一闪,直奔陈萱华。曹断已有心考敬陈婕妤,这道蓝光,正是他求之不得的进身本钱,哪肯放过?眼角早已瞟到蓝芒,知喂有剧毒,大意不得。顺手拿起陈婕妤的香木绣履就丢了过去,迎向了射向陈婕妤的蓝芒。
“突突突”三声闷响,木质优良的香木绣履带着三根透骨钢钉飞到殿角,曹断更不犹豫,同时另一手拿起陈婕妤的另一只香履,向殿梁甩出,口中喝道:“打——”
“叮——”
的一声响,香履被殿梁上的人用剑劈开,落了下来,一道红影身轻如燕,头也不回的就想往殿外窜。

第八章些许小功

殿梁是大红的颜色,这杀手身着同色的劲装,伏在梁上,屏住呼息,难怪曹断刚才没有发现,看她身材,应该是个女人无疑。
曹断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见红影想跑,冷哼一道,叱道:“鼠辈!留下命来再走!”
也不顾宫规了,蓦的跳了起来,小枝牵他不住,被他带了个跟头,跌了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挣扎难起。
曹断一把抓起系在颈间的,连着项圈的狗链,寸寸捏断,一节连一节的连续打出,断链夹着可怕的厉风,射向那红影的各个要害处。
那红影听风辨器,可怕的厉啸声,令她不敢不接,虽极是不愿,但也不得不停来,挥剑去拨那些断链,“叮叮叮——”
击落了袭向后背大穴的断链,随即一个倒翻,已经到了殿门边,只这一瞬间,曹断到了,大喝道:“受死吧!”
陈婕妤此时也回过神来,挣扎着就往里屋爬,爬了几步听到曹断的喝声,感觉他似是占了上风,忍不住回头去看。
只见曹断果然了得,赤手将那剌客渐渐逼向殿内死角,披香殿的护卫太监,也闻讯赶了过来,见是曹断和人动手,立即停了下来,知道有曹断出手,那剌客定不是对手,众太监散开围成半圆,将两人围在核心,防那剌客逃跑。
曹断每每要得手之际,都被那剌客用剑逼开手脚,失了机会。陈婕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但神智还算清醒,远远的看见曹断和剌客交手的情况,忍不住大着胆子颤声道:“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愣得象个呆鸡!递把兵器给小曹啊!小曹——替本宫抓活的,本宫大大有赏!”
曹断等的就是这句话,回手接过一根杆棒,“朴朴”两声,打落了剌客手中的长剑,凌空一个“鹞子翻身”反到了剌客身后,“啪——”
的一声暴响,楠木做的杆棒无情的抽在女剌客的背上。
那女剌客大叫一声,跌在了地上,刚翻过身来,曹断就到了,一脚踩住,左手连动,瞬间连点了她几处大穴,丢了杆棒,捏开她的小嘴,掏了一粒毒牙出来,狞笑道:“高丽的母狗!想死么?没那么容易,落在本公公手中,若不乖乖招出实情,我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枝跌的七荤八素,动弹不得,伏在地上吓得脸色煞白,哪敢再去牵曹断!用惊慌之极的眼神,看着陈婕妤。陈婕妤也好不到哪里,手脚发软,哪里能站得起来,剌客被制住之后,才发觉自己身下有黄白之物,羞叫道:“小曹!将剌客带下去,你先扶本宫起来,沐浴更衣!”
曹断跪下道:“启奏娘娘!这深宫大内的,若没有内应,这剌客是进不来的,娘娘若想知道实情,请先不要把剌客交给内厂,容小畜先审她一审,自然明白!”
陈婕妤恼道:“还启奏什么?先扶本宫去沐浴,难道要看着本宫出丑吗?这剌客的事就依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定要查出是谁叫她来的!”
曹断应声道:“是——你们几个去看好殿门,你们几个,叫人进来,把这殿内清洗干净,你们几个去准备香汤,小畜要侍候娘娘沐浴了!”
伸手搀起陈萱华,半抱半拖的带进了浴池,晋阳宫地底有温泉涌出,披香殿内也引有一处汤口,陈萱华无力的对后面的宫女道:“此处自有曹公公侍候,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屏退了叉眼的人,曹断也是识机的很,自己的前程,就在这个美人身上,大着胆子干脆将陈萱华拦腰抱起,放入热气蒸腾的温泉水中,自己跪在池边侍候。
陈婕妤躺在汉白玉雕成的池中,发起骚来,娇懒的道:“小曹下来,帮我洗浴!”
曹断跪在池边,低头道:“贱畜只能在池边侍候,不敢下来与娘娘同浴!”
陈萱华笑道:“自第一次在太皇太后宫里见到你,就想将你要,你虽不是男人,但毕竟生了个俊美的外形,将你留在身边,在这深宫之中,也是难得!”
曹断温言道:“能侍候在娘娘身边,实在是小畜三生有幸!”
陈婕妤笑道:“记住了!你可是皇上赏给本宫的!”
曹断洗着陈萱华的,笑道:“娘娘放心,若有侍候不好,娘娘尽管责罚小畜就是!”
陈萱华完全定下神来,身上有了一些力气,妖笑着又摆起谱来道:“不过这次你好歹救过哀家,哀家会向皇上启奏,免了你的宫畜身份的,让你留在披香殿内,做披香殿舍人如何?”
披香殿舍人,就是披香殿的管殿,若曹断真升做披香殿的舍人,那披香殿内,除了陈萱华外,就属他最大了,当下就想在池中跪下谢恩。
陈萱华笑道:“好了!不必多礼!”
曹断心想,想当年在曹老太婆的永宁殿中,苛刻的曹老太婆,都被老子哄的好好的,做到了四品西厂大总管,你这个小,比曹老太婆好侍候多了。
当下笑道:“若是娘娘愿意,小畜随时侍候!”
陈萱华笑道:“没人的时候,不必自称小畜,这样的拘礼干什么?”
曹断谄笑道:“小畜永远是娘娘的一条狗,为娘娘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陈萱华笑道:“贫嘴!那为什么刚才替我舔脚趾时,那样的犹豫?”
曹断笑道:“起先不知娘娘的玉趾鲜美,现在娘娘若不肯赏给小畜舔食,小畜怎能睡的着觉,会日里也想,梦里也想!”
陈萱华妖笑,浴室内雾气蒙蒙,温泉的龙嘴里流出来的热汤香露,潺潺有响,门外又有宫女看守,曹断、陈婕妤忘忽所以,不疑有他,忽然听见有人大笑道:“太子殿下!快来看噢!太好笑了!哈哈——”
曹断大惊,猛然听本不该有人的深宫大内的妃子浴室中,竟然响起雄性声音,急急跳起身来,凌空一个倒翻,带着满身的水花,飞腿就踢。
那人笑道:“五体不全的东西,敢向某动手动脚,找死不成?”
说着话身不动影不移,水雾蒙胧中,竟然快之又快的一把抓住曹断的脚踝,倒提了起来,痛入骨髓的剧痛跟着传来,曹断忍不住哼了一声,额上的冷汗下来了。

第九章投靠太子

太子姬策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笑道:“戎都!你堂堂的一个殿前侍卫统领,提着一只光溜溜的腌鸡做什么?刚才你说什么好笑?”
那提着曹断的高大雄壮男子,正是大晋御前侍卫统领戎都,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七,平生善使一根九十二斤的五股托天叉,骁勇异常。
大晋朝自建国以来,向来重文轻武,一味的贬低武将,武将在朝中,不准参议政事,都不掌控实权,更调动不了军队,全国各路军队,一向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打战的将军只负责打战,不管守城,守城的将军只管守城,不管打战,所以虽有戎都这样的好汉,但被白狄人占去的幽云十六州,却始终收不回来,百年来在与白狄人建立的大烈国的争战中,也是败多胜少。
只有曹家,自有女做了大晋的皇太后开始,才真正的能以大将的身份,掌控了三军大权,行军不用监军,打战时能便宜行事,东击大烈,西扫大夏,南征北讨,为大晋第一精锐兵团,但却令大晋皇帝寝食难安,必欲除之而后快,在大晋皇帝看来,一百个文官贪污,也没有一个武将造反危害大。
除却曹家之外,大晋国的绝大多数武将,比起文官来,身份还是低贱,往往只被大晋的高级官员,或是皇族,当做打手使用,说的好听一点是将军,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没有腌过的奴才,比太监的身份高不到哪里去,大晋的武将,虽心有不满,但也无可奈何,武将不用命,致使大晋皇帝虽通过不知兵的文官,掌控了大晋朝的各种军事实权,但自建国以来,国内国外,就是没太平过,武将不肯效全力,抱着混饭吃的态度为朝廷做事,为大晋朝埋下了巨大的祸患,而大晋的皇帝、权贵们尤不自知。
曹断武艺虽高,但怎是这种天下豪杰的对手,听见太子喊来人“戎都”立即知道自己一招被制,是一点儿也不冤,再看见太子姬策去而复返,心想这下是完了,刚刚建了点功劳,想不到又是白废了。
姬策笑着蹲了下来,拍拍曹断的俊脸,笑道:“曹公公!你这个墙头草,要死还是要活?”
曹断颓唐的道:“奴婢自是要活,求太子饶命!”
戎都虽是天下高手,官居殿前统领,但他这个御前统领,官职小的可怜,说白了就是御前侍卫小队长,就算是大晋的将军,也掌不到统兵大权,统兵的权力,全在文人手中,武将的奉禄也不高,他练武体力消耗又大,正好太子姬策要用人,只要入幕太子府,就可以白吃白喝,节省不少日常费用开支,这天下哪有什么志士,除非是白痴,否则都要为活的更好而打熬,反正能混到好处就行,见姬策和曹断说话,笑着接道:“太子!您没看见,这只被腌了的鸡,竟然还敢偷吃,方才末将进来时,见他正抱着陈婕妤啃哩!不如把他交给内厂整治如何?”
曹断知道万万不是戎都对手,只得哀求道:“戎将军!方才萱妃娘娘受了惊吓,奴婢不得不安抚安抚罢了,我这个废人,能做得了什么事!”
陈萱华嗔怒道:“太子殿下!你不随你父皇在寒香园赏梅,跑到庶母我这里来做什么?”
姬策笑道:“父皇自有比你还动人的妙人儿陪伴,没有个三五天,是不会回来的了,你这个!和我儿子一般大,竟然好意思在我面前自称是我的庶母,还真是没脸没皮,乖乖的听话,我们两个来个鸳鸯戏水如何?”
陈婕妤叫了起来,怒道:“畜牲!还不快滚,给你父皇知道了,当心你的太子之位!”
姬策笑涎着脸笑道:“本太子孝顺的很,父皇吃剩下的东西,本太子不嫌的,乖乖的过来,你个不识抬举的,这样扭捏,想讨打不成?”
戎都提了个人立在旁边,看着实在受不了,不由发声道:“太子殿下!这个腌货怎么办?”
姬策指着陈萱华道:“小!乖乖的在水里呆着,我一会来收拾你,戎都!放下他!”
戎都应了一声,随手将曹断丢在地上,曹断在戎都面前,哪里敢乱跑,忍痛爬起身来,双膝跪倒,恭声道:“奴婢愿听太子殿下差遣!”
姬策笑道:“这样就好!若是跟着本太子,日后少不了你的好,算你这个奴才识时物,你过来,我问你,你久居宫中,自是熟人不少啰!”
曹断忙不叠的跪爬过去,俯耳上前,姬策如此如此,把徐靖教他的话,与他说了,曹断犹豫的道:“这事本是小事,只是恐皇后殿下听见后,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对陛下不利,奴婢万万不敢!”
姬策笑道:“你不敢!好!戎都!把这腌鸡捉了,交给内厂处置!”
曹断久居宫中,如何不知道各宫妃嫔的性格秉性,如今宣帝的奶奶、母亲均已辞世,这后宫之中,就算刘皇后最为尊贵了,然刘氏醋性极大,又没有生育,一个陈萱华她就恨的牙痒痒的,更何况又多一位更漂亮的嫔妃?方才那名剌客,极有可能是是刘皇后派来的。
犹豫间,戎都凑过脸来笑道:“曹公公!你可想好了!太子就是未来的圣上,若是敢不听旨,小心你不得好死!”
姬策复笑道:“小曹!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日后委你做个监军出去快活快活如何?”
大晋行军,都有监军,监军比行军元帅的权力还要大,平日里在辖地,都有五百虎贲校尉随行,而监军一职,多为宫中的太监担任,在宫里这些太监都是奴才,若是在宫外做监军,就可以作威作福,快乐似神仙了,从这点上来看,大晋朝将军的身份地位,连太监也不如,也难怪各地的将士,不肯用命,致使大晋朝老打败战了。
若能捞个监军,可是是大大的好处,反正老皇帝也活不了几年,曹断牙一咬,道:“奴婢听命就是!”
姬策道:“好!你下去办事吧!噢!听说你方才抓住了一个女剌客,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曹断道:“回太子殿下,奴婢还没审呢?”
姬策笑道:“放出话后,叫心腹的人跟在皇后后面看结果,你把那个剌客审审,看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混进宫中行剌,必大有门道,审完了就来回我,知道了吗?”

第十章 红颜祸水

曹断道:“是——!奴婢告退!”
姬策回过身来,对戎都道:“你去殿门外看着,若有事情,帮我挡一挡!”
戎都虽是武夫,但身在大内,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陈萱华人比花娇,他精力本就旺盛,驻在这里,早就觉得尴尬,闻言巴不得离开,匆匆的施了一个礼后,急急的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陈萱华恼羞成怒的嗔道:“你个大胆的畜牲,真想胡来不成?”
姬策笑道:“小妖精!乖乖的听话,若是惹恼了本太子,日后老头子死了,我就活活的割开你的头皮,灌上水银,让你替老头子殉葬!”
陈萱华吓得一哆嗦,那样的死法,确是难受之极,她听年老的宫人说过,宣帝的老子死后,命他最宠爱的兰妃陪他,永享快乐。
貌美如花的兰妃,被工匠活活的割开头皮,整个掀开来后,从头顶灌入水银,又把手、脚心用利凿凿穿,灌入水银,一天灌一点,令水银跟着血液行遍全身,七天七夜后才死,被整治的痛不欲生,其状惨不忍睹!
老皇帝再怎么活,也活不过太子吧!真是太子要她殉葬,她能怎么样!还不乖乖给人洗剥?到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晋朝沃疆万里,又不是只出她一个美人,真要惹恼了太子,其后果可怕!
但也不能公然答应从了太子,毕竟老皇帝还在,给老头子知道了,降罪下来,也是吃不消,但见太子脱了衣裤下来时,却不挣扎了,在温泉中半推半就,成了这桩恼人之事。
姬策虽贵为太子,但多年来为了争权争势,不敢迎娶绝色的妃妾,人前人后,宣扬“娶妻娶德”之说,害苦自己,以拢人心。
“一剪梅花万样娇,斜插疏梅,略点眉梢,轻盈微笑舞低回,何事樽前,拍手相招!”一位身体欣长的绝色美人,着一件紧身雪花春装,上面染着点点红梅,梳着高高的双丫发髻,手捻一只金黄的蜡梅,纤腰一握,在一个口水拉拉的老人面前,轻舞曼歌,身形动处,微微透露的春装,将她曼妙的云体香肢,展现的淋漓尽致,粉艳动人!
双丫发髻代表她是处子之身,不过不要紧,今夜过后,就不用再梳这种单调的少女双髻了,许多漂亮发形头饰,将会把她打扮的更加妖美漂亮。
她叫梅承雪,天下绝色榜上,排名第二十二,比婕妤陈萱华,排名还要靠前四位,能侍候皇帝,是大多数女人一生的梦想,面前这个老头,就是大晋朝的当朝皇帝,富有四海,尽管现在这个皇帝又老又色又不中用,但可以在其他方面,能尽可能的满足一个女人的所有梦想。
梅承雪艺自青楼,有信心能叫这个成年躲在深宫,看似亨尽荣华富贵,实则根本没见过世面的老皇帝为她着迷,只要能承恩泽,她就是大晋朝人人羡慕的皇嫔了。
晋宣帝美女风的多了,普通的女人,并不是太过留念,不过今天能见如此绝色,心里也有了一些感觉。
所谓“不好色嫌丑!”这天下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好色的,而且这世上男人的野心和女人的姿色成正比,男人的野心有多大,占有的女人就有多美,美女和财富,是一个正常男人发奋图强的巨大动力所在,是推动时代不断发展的根本源泉。
这就是太子姬策,约他赏梅的正真意图所在,这个儿子好哟!找到了这样的美女,也能顾念到父子之情,不自己留着用,巴巴的让给他这个父皇,实在是孝心一片。
前些日子,偶而和太子戏谈天下美女,认为没有一个能出陈婕妤之右的,太子姬策却是认为,大晋朝沃土万里,美女不计其数,若是用心去找,一定能找到比起陈婕妤来,更加妖美知趣的女人,想不到真让他找到了,还特意送至面前。
据说这个梅承雪,是扬州的头牌清倌舞女,卖舞不卖身,但在皇帝面前,不唯要卖舞,更要卖身了,天下哪有美女,敢拂天子之意的?
梅承雪出身青楼,知情识趣的紧,见到大卖家,当然要做成这笔生意了,所谓的卖舞不卖身,也是青楼老鸨炒作的花招,遇到大卖家,怎能不卖?
形媚影顾,自然是娴熟已极,若不然只是冷冰冰的歌舞,如何能勾得了男人的魂去?那身飞梅飘雪的舞装,也是特制的,寻常地方,须是寻找不到,宫里更没有这种妖媚已极的装束。
一曲歌舞罢,梅承雪跪在阶前,老皇帝用一个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托着她的斗子,笑道:“梅妃啊!你还有什么花样,尽管拿出来,让朕乐一乐,朕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宣帝本意是封她做个美人,受封时,梅承雪竟然微微娇笑起来,宣帝问她,她说梅美人三个字好拗口,不如就封个才人什么的算了。
太子姬策在旁进言,梅承雪惯能承欢,迟早是要封为婕妤、昭仪什么的,不如干脆先封个偏妃,日后要是能让老皇帝开心开心,再行升赏。
这样,十七岁的梅承雪就一步登天了,从一个青楼的婊子,一下成了大晋朝的偏妃,听皇帝问起,妖笑道:“奴家还会吹箫!”
老皇帝端起一杯酒来,笑道:“那爱妃吹吹看!”
梅承雪坏笑了一下,从墙上取下一支玉箫来,放在朱唇边上,“呜呜咽咽”的吹了一曲,果然是声色优美,绕梁三日。
老皇帝拍手笑道:“爱妃果然吹的好箫!”
梅承雪笑道:“皇上过奖!要吃一块奴家自制的梅花糕吗?很是香甜的!”
曹断办事效率也太高了点,并不盲目的在宫中乱散消息,穿了一套小太监的衣袍出来,直奔椒房殿,直接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椒房殿的舍人田进,只说是西厂旧部无意中向他滞露的,叫田进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特别是皇后娘娘。
田进满嘴答应,把消息听完后,立即找了个借口,转身就把消息,告诉了当今的刘皇后讨好,刘皇后醋性本就大,听完后怒道:“果有此事?”

第十一章 妃后之争

田进道:“千真万确,娘娘若是不信,等皇上明日上朝时,摆驾寒香园,不就一清二楚了,听说那个梅承雪,本为一名青楼的妓女,皇上贪其妖媚,将她接入宫来,连跳了几级,直接就封为偏妃,听说还要升赏!”
刘后后气的一摆袖子,咬牙道:“好!你叫人去盯着,圣上一走,你就来告诉哀家,我们摆驾寒香园,看看那个小狐狸精,到底长的什么样子!皇上真是越老越胡来了,竟然把一个妓女封为偏妃,传扬出去,我们皇家的脸面何存?”
寒香园中,老皇帝被梅承雪侍奉的本不想上朝,但今天要接见大烈国的使者,商谈两朝议和的大事,不朝不行,牙一咬,撑着头昏脑胀的龙体,在两名女使的搀扶下,上朝去了。
梅承雪送走老皇帝之后,看看天还没亮哩!叫人把壁炉的柴火,又拨大了许多,顺手抱过一个大锦枕,又睡起了回龙睡来,日常她在扬州的妓寨中,都是睡到日上三杆,才会起身,养成了深夜不睡,白天不起的习惯。
刘皇后带着宫女太监,急急的来到寒香园外,要人叫梅承雪出来见驾,梅承雪正睡的迷迷糊糊,跟本就听不见,寒香园的宫女,也不敢到床上来弄醒她,只得跪在床前,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皇后在园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来,更是大怒,带着宫女太监,就闯进了梅承雪兽香缭绕的闺室,锈罗锦帐中远远的就看见,一名身材极靓的美人在睡着大觉,根本就不把她这个后宫之主放在眼里。
宫中禁令森严,刘皇后哪里见过这样不守宫规的妃嫔,心中料想,老皇帝一定被这个妖精,迷的神魂颠倒,更不把她这个年已不惑的黄脸皇后当一回事了。
梅承雪向来就是这么睡觉,她在扬州城是花魁,日日夜夜的被人捧着玩,怎么着也无人管,她这种睡姿,若是被任何一个男人看见,都会忍不住扑上去。
刘皇后也扑了上去,是忍无可忍的一种行为,她夺过田进手中的拂尘,冲动的急走到床前,掀开锦罗春帐,照着梅承雪嫩滑的姻体,狠狠的连抽的几下。
梅承雪睡梦中被人抽醒,惊的跳了起来,转身一看,见是一个着盛服的老太婆,手上拿着一柄拂尘,怒气冲冲的盯着她,那意思似还要抽下来,她在扬州城中,何曾受过这种气?想也没想,伸出手来,“啪——”的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掴得刘皇后愣在当地。
梅承雪若是不够泼辣,在青楼中早给人欺负死了,见老太婆愣在当地,还不想走,就在床上,顺势一脚,踢在老太婆的小腹上,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樱唇中娇叱道:“哪里来的老母猪,胆敢欺负本姑奶奶!”
刘皇后向后就倒,众太监宫女立马上前,一齐扶住,总算没叫她跌到尘埃中,老太婆气的双唇直哆嗦,白眼直翻,张了半天的嘴,就是没说出话来。
梅承雪翻坐起来跳下床去,一手叉着纤腰,一手指着老婆,对宫女娇叱道:“是谁放这个老虔婆进来的?快快给本姑奶奶叉了出去!”
刘皇后差点被气死,总算把噎在嗓子眼里的话说了出来,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来人啊!给哀家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杖毙!”
梅承雪跳了起来,叫道:“你们谁敢!若是敢动本姑奶奶一根毫毛,让皇上知道了,包管扒了你们的皮!”
刘皇后几乎要发疯了,不顾礼仪的厉声道:“给我打!”
身后跟来的执事嬷嬷,不由分说,抢上前来,拖住梅承雪的双臂,就往下拉,梅承雪本就不是宫里温顺的奴才,哪里肯束手就擒?死赖在地上,手脚乱踢乱抓,拼命的反抗。
抓人的嬷嬷也没见过这号主,正难分难解处,老皇帝闻后宫有变,将朝事交与大臣,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见刚刚宠幸的美人被两个粗壮的嬷嬷乱拉乱扯,秀发披散,哭的如带雨的梨花一般,其状尤是可怜,不由一种雄性特有的怜香惜之情大起,龙颜大怒,喝道:“都给我住手!”
梅承雪一见老头来,立即爬了上前,伏在他脚边,扯住老皇帝的袍角,哀哀哭道:“求陛下放贱妾回去吧!贱妾命苦,不能常侍陛下了!”
老皇帝半弯下腰来,轻轻拍着她吹弹得破的俏靥,温柔的低声哄道:“美人莫哭!有朕在此,这天下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到底这是怎么回事?爱妃快快说来!”
刘皇后怒声道:“陛下从哪里弄来的臭货烂货,不顾朝庭礼仪,一味的往宫里面带?就不怕脏了这皇宫大内?”
老皇帝怒声道:“闭嘴!朕宠幸个美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不劳皇后费心,皇后不要小题大做!到底怎么回事!爱妃,快说给朕说来!”
梅承雪风尘出身,何其狡猾,听老皇帝言语,已然知道面前的老太婆,就是当朝的皇后,心想不好,怎么第一次和恩客jiaohuan,就被他的大老婆逮个现行,真是太倒霉了,事到如今,能救自己的,只有男人了,但若是这个男人怕老婆,那自己就有罪受了。
好歹要赌一赌,赌这个老头不惧内,妓寨中的老鸨们,平日里也没少教遇到这种突发事件的处理办法,现在正好用上,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膝行上前,重重的向老皇帝磕了几个响头,也不说话,只是“呜呜”的哭个不停。
老皇帝招招手,叫人拿了一件披风来,替小妖精披了,狠狠的看了看刘皇后道:“皇后不是想把朕的宠妃,再行杖毙吧?”
刘皇后是有前科的,若干年前,她仗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宠幸,曾经杖毙过一名迷惑宣帝的宠妃,那名皇妃令宣帝连着三日不早朝,刘皇后也是得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暗示,执行的宫规。
梅承雪说话了,声音甜美妖娆,神态楚楚可怜:“回陛下,皇后正是要将贱妾杖毙,贱妾无福,求陛下放贱妾回去吧!”

第十二章 老头怒气

刘皇后怒气冲冲的刚要分辨,宣帝手一挥,怒喝道:“够了!朕堂堂一国之君,若是宠幸个妃子也不能够,这皇帝做的也太没意思了,皇后!你以往仗着皇祖母和太后的宠幸,肆意妄为,杖毙朕的妃子竟然上瘾了不成?你个疯婆子,就算士大夫家中,也不可能只守着你一个黄脸婆吧!
陈婕妤一提到你,就胆颤心惊,其她妃子更是不敢肆意承欢,日日夜夜,让朕扫兴之至!你个贱人,不守妇道,没说看见美女向朕举柬的,反而常常想着夺朕之欢,拂朕之意,杖毙朕的美人,不把朕放在眼里,真是孰可忍,气不可忍,现在你又要杖毙妃子,真是太不给朕面子了,就算一般的小民,这种耻辱,也是不能够忍受的!”
刘皇后辨道:“哀家也是为了陛下好,望陛下以国事为重,切不可贪恋床第之欢,这些妖精,只顾得迷惑陛下,全不管国体礼仪,臣妾请陛下还是远离这些祸水为好!”
梅承雪在青楼中也听的多了,是凡被恩客赎身的婊子,都切莫高兴的太早,回去后还有正室这一关要过,有些正室为人赚和,倒不难容身,更多的正室残忍毒辣,对她们这些做小的,极尽手段,这些小妾或是被逼的自杀,或是被逼的逃跑,或是干脆被活活折磨至死。
这个刘皇后,看来并不能容她们这些做小的,若是不趁着今天这个题目作一作文章,等老皇帝对她的兴趣过了,必会落在刘皇后手中,挑目抽筋都算是轻的,青楼出身的她,深深的明白男人对她们这些小妾的心理,兴致好时,不惜花大价钱买来,兴趣过了,就丢到一边,再不问她们死活。
这个刘皇后,进宫时就向太子打探过,本是刘太后娘家的嫡亲侄女,一生没有生育,皇帝面前,并不得宠,只是家势显求赫,仗着姑母的面皮,坐了这个皇后之位。
表哥、表妹做成夫妻,能生的不多,就算生了,也是痴呆儿,当时的梅承雪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来青楼的恩客,多是这些亲上加亲的男人,青梅竹马的夫妻,对于女人来讲是可靠了,但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太没有新鲜感了,男人都喜欢和不认识美女相交,熟识了就感到恁没意思了。
当下哭求道:“皇上!贱妾不容于皇后,再不敢留在宫中,若是不知进退的留在皇上身边,恐贱命不保!求皇上就依了皇后吧!以国事为念,贱妾狗一般的东西,并不足以令皇上垂怜,求皇上放贱妾一条生路吧!”
老皇帝本对刘后不满,此时听来,额头的青筋暴起,一个平常的男子,尚能保护自己的宠爱的女人,更何况他身为一国之君,若是连个女人都保不住,由人作贱了,就是对他皇权的挑恤。
女人对于王公大臣之类的权贵来说,只不过是个会说话的玩具而已,玩腻的自然一脚踹在,但在没玩腻之前,有人平空把他喜欢的玩具抢走了,哪有不恼羞成怒的?刘皇后也是女人,虽说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但大家闺秀,哪会妖媚之术,老皇帝自打一开始,就不想要她这个玩具,只是老妈、奶奶硬要塞给他,不要还不行!
现在老妈、奶奶全死了,世上再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他了,面前这个他不喜欢的玩具,找出借口来,要毁了他正喜欢的玩具,老皇帝怎不护短,怒道:“刘后!你不守妇德,残害朕的嫔妃,不配做皇后,朕立即拟旨废了你!”
刘后一生都交给了这个不爱她的男人,年老忽然要什么都没了,更可怕的是,再没有人能替她说话了,又没有儿子可以依靠,万念俱灰之下,亦怒道:“姬恒!你个昏君,不劳你拟旨,哀家自会了断,可恨当初哀家的父亲,贪慕荣华,把我送进宫来,白白的浪费了此生,若是当初有勇气抗争,就算嫁个贩夫走卒,也定会好好待我,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和一个根本不喜欢的人共渡一生,我真是好悔、好恨,姬恒!你自保重,我走了!来生嫁猪嫁狗,决不嫁帝王!”
说罢从头上拔下凤头钗来,往咽喉狠狠剌去,只一下,喉头的血就“突突”的彪了出来,人往下就倒,眼见是不活了。
跟来的椒房殿宫女、太监、嬷嬷俱是大惊,刘老太婆一死,他们也没了依靠,以后还指不定被哪个妃嫔,用什么法子残害至死,胆子小的立即自杀,或撞墙,或跳井,乱的一塌胡涂。
梅承雪暗自心喜,这个老太婆也太不耐斗了,刚刚只一个回合,就玩完了,她在妓寨中日日夜夜看惯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场面,那些来嫖的王孙公子,贩夫走卒,打架杀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老鸨儿训练她们这些婊子时,都是皮鞭铁链,血肉横飞,她哪会怕这种场面?但场面上还要表现的过的去,媚眼一闭,立即就“昏倒”在老皇帝的怀中,入鼻处,一股老人身上的腐味,熏得她直欲呕吐。
老皇帝大惊,忙叫宫女帮忙抱住她,往床上移,梅承雪实在受不了那股老人身上才有的死尸味,小嘴一张,吐了出来。
宣帝也不知所措,急问道:“快传太医!你们这些奴才,有谁知道梅妃这是怎么了?”
椒房殿舍人田进可不想死,寒香园只能算是是皇家的一个简陋的园子,住不得妃子的,这梅妃这般受宠,定会移住宫殿,正是他日后可以投靠的新主人,闻言忙膝行上前道:“回皇上!梅妃主子可能是被皇后的血吓着了,不妨事的,皇上若是恩准,就让小奴侍候她吧!”
老皇帝不耐烦的道:“恩准恩准!别跪着了,还不上来帮朕抱住她!”
田进大喜,立即爬起身来,接过梅妃,把她移到床前,掀开锦帐,放了进去。
这太监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装昏的梅承雪,这时想起了正真的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雄性气味了,睫毛动了一下,正好被田进发现,喜道:“谢天谢地,梅妃醒了!”
梅承雪还有话要说,怎么能再装人事不醒,推开田进,伏在床上磕头道:“求皇上赐贱妾死!”

第十三章 祸乱宫闱

梅承雪笑道:“陛下不必麻烦,刚才陛下不是说,要替贱妾修理云香殿的吗?贱妾正好也没地方去,不如和陈家的姐姐两个人,一同侍候陛下安歇,也省得陛下为难!”
殿角有名执事太监急忙摆手道:“皇上!万万不可,这是yinluan宫闺呀!”
梅承雪笑道:“我们民间,一男宿双女,甚至多女,都是极平常的事,难道陛下万乘之尊,反还不如民间的那些贱男人?”
陈萱华也道:“梅家的姐姐提议甚好,贱妾也愿意和梅妃娘娘,同时侍候陛下,大冬天的,也免得陛下两边跑!”
陈萱华生怕宣帝喜新厌旧,不再理她,和梅承雪比,她有如一张已经揩过屁股的草纸一般,随时会被老皇帝丢掉,更是极力讨好新人,希望能分得一杯羮,不至于年纪轻轻的,就被个老人冷落深宫。
虽说现在和太子姬策有了一腿,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老皇帝这边,怎么肯轻易就放下了?那倒霉的太子姬策,如今就躲要这象牙床下,被逼无奈的听墙角哩!得想办法把他弄出去才好?
那名执事太监还要再奏,梅妃披披小嘴道:“陛下!贱妾真是搞不懂,到底是您是皇上,还是他是皇上!”
那名执事太监闻言,吓得跪了下来,磕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老皇帝道:“梅妃啊!这话怎么说!”
梅承雪冷然道:“起先!您要废后,刘皇后不服也就罢了,还说什么嫁猪嫁狗,都不嫁您,言下之意,是说陛下您猪狗不如!
现在贱妾和陈娘娘都心疼陛下大冬天的跑来跑去,情愿一同侍候陛下,这个奴才又在边上叽叽歪歪,全不拿陛下当皇帝,这样的奴才,若不好好处理一下,以后谁都敢指着陛下的鼻子骂!那还了得?“
美人这一拨弄,宣帝可受不了了,丹田之火直窜脑门,怒声道:“爱妃说的有理!来人!先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杖毙!再拟旨去把成国公刘镇的家抄了!”
梅妃忽然笑了起来,宣帝道:“有什么好笑!”
梅妃道:“杖毙杖毙!象这种宫中的腌鸡,没几下就死了,反倒让他落了个忠仆的好名声,让后面的腌鸡们效仿!”
陈婕妤道:“那怎么处置?”
梅妃笑道:“不如将他活活冻死,岂不好玩!”
宣帝道:“来人!将这个奴才脱光衣裤,跪在宫门外冻死!”
执理太监大哭求饶,陈婕妤指着殿门口两名内厂高手,妖声高叫道:“烦死了!你们两个,还不把他拖走,想惊了圣驾吗?”
两名内厂执事太监高手见宣帝再不说话,左手直挥,两个太监看了两名妖精一眼,无可奈何的把那名执事太监拖到了大殿外,脱光衣裤,赤身裸体的在雪中摁跪下捆住,让他活活冻死。
梅承雪笑道:“现在没有人再多嘴了,真是清静多了,陈娘娘,我们一同侍候陛下吧!”
有这两名貌美如花的妖精曲意奉迎,极力讨好,直把老皇帝弄得筋疲力尽,瘫软如泥,如死猪似的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太子姬策躲在象牙床下,听着墙边,想象着床上激烈的战况,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两个骚货,一齐弄到手,如他老子一般的快活快活,方才不是虚渡此生。
姬策得到陈婕妤暗示,趁老皇帝熟睡,悄悄随戎都翻墙遁走,殿外换过戎都交过来的锦袍,埋怨道:“父皇来了,你在外面怎么不说一声,害得本太子差点就出不来了!”
戎都抓抓头,无奈的道:“皇上来时,末将正在大解,实是不知,等想进来时,也不能够了!害太子尴尬,实在过意不去!”
姬策道:“好了!懒驴拉磨尿屎多!老头子迷念两个妖精,朝中将有大变了!我们快回去,立即找到徐靖几个,商量对策为上!”
披香殿中,两女不敢不给老头儿面子,料理些事后,也悄悄爬上床来,忍着老人身上难闻的气味,和老头儿交股而眠,三人直睡到日上三杆,哪还管早朝不早朝?
若是就此一日也就罢了,从此以后,天天如此,陈婕妤本就是个天生的妖精,不惜宫中佩饰姻脂等物事,虚心的向出身青楼的梅承雪讨教,更怕被梅妃争了宠去,每得一种媚技,无不日夜苦苦演练。
那梅妃出身青楼,尤好财货,更不喜老皇帝床事无能,得了些异常玫丽的珠宝美玉,也是欢欢喜喜的将各种青楼秘技,传给陈萱华。
倒是便宜了老皇帝,只是人老体衰之下,实在无福消受,给两名眦狮般的绝代淫娃,搞的七死八活,眼眶深陷,手脚发抖,而尤不能自拨。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两名绝代美人如此不知廉耻的侍奉老皇帝,使得三千粉黛都没了颜色,宫中渐渐传开了两位妖妃的秘闻,引起了许多妃嫔美人的讽笑,表面上纷纷不耻于两位得宠婕妤的为人。
私底下上却是秘密的托各自的亲信、家人,四处搜罗青楼秘技,一时之间,婊子们吃起香来,更有甚者,阴命家人,替床技好的青楼老妓赎身,收在府中,明做老妈子使唤,实为房中教习,借省亲为名,回到娘家,暗暗刻苦操习,以备有朝一日,能得圣宠!
对于这些妃嫔的冷嘲热讽,陈萱华似是毫无所觉,表现的对披香殿以外的事不太关心,她得宠日久,遭其她嫔妃嫉妒的白眼,已经习以为常,知道若是恼羞成怒的话,反而会引起其她妃嫔更大的笑话,暗地里却想来个狠的,好好治治这些竞争者。
梅承雪混迹于青楼,对于周围的各种情况,敏感的紧,虽也有城府,但到底不及陈萱华稳重,对于一天甚似一天的流言绯语,已经坐不住了,日日着云香殿舍人田进、披香殿舍人曹断,查探宫中这些流言的来源,想抓到实据后,进行报复。
田进不会武功,很多事都是道听途说,有时宫女太监见他走近,说的好好的,就都不说了,剌探起消息来,实在是困难。

第十四章 宫闱流言

曹断虽武艺高强,公开身份是披香殿舍人,也想巴结陈婕妤、梅承雪两位宠妃,无奈他曾任西厂大太监,皇宫大内中,人人认识,现在宫中众人,又都知道他实为宫畜,侍候陈婕妤、梅婕妤,正是议论的对象之一,宫女太监见到,也是避的远远的,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到。
两人办事不力,没少挨梅承雪的鞭子,这一日,披香殿偏殿中,曹断又被抽了三十鞭子,行刑后被拖至梅婕妤脚边伏地跪倒。
梅承雪姻体半露,大红的薄纱,遮不住曼妙无比身材,一抬腿,将玉足踩在曹断的俊颊上,妖声怒道:“曹断!叫本娘娘怎么说你好呢!田进不会武艺,剌探不到消息,也不奇怪,你倒好,武艺高强,又做过西厂的大太监,些许宫闱小事,也打探不到来龙去脉!是不是不想替本娘娘效力!”
梅、陈两个妖精,已经好的如一个人般,两人的大殿,经过整修后也连为一体,比皇后的椒房殿还要大,还要气派,曹断怎么敢得罪梅婕妤?被她的玉足踩着面颊,却不敢反抗挣扎,可怜巴巴的哀求道:“娘娘有所不知,是凡坐间密探等事,须要找些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色,若如奴才和田公公一般,在宫中人人认识,就做不成密探了!”
梅承雪歪头想了想也对,又道:“那你就不能在夜间躲在哪个宫殿的暗角,偷偷的听人家说话吗!蠢猪!”
跪在边上的田进暗道:“你个婊子才是蠢猪!大内之中,高手如云,殿角楼台的高处,都有机关暗器,时时有内厂的探子巡视各处,你以为是在扬州的jiyuan中么!哼——!”
曹断极会做人,这些日子来,和田进两个打得也是火热,两个都是失去旧主的奴才,自然而然的想到互相帮衬,好渡过难关。
田进听梅承雪要曹断去别的妃嫔的大殿中偷听,立即为曹断辨解道:“娘娘有所不知!民间所说的大内高手,指的是内厂的男女密探!曹公公若是敢伏在别的大殿中偷听,指不定就会被内厂的高手拿了,闹到皇上面前,两位娘娘也尴尬不是?”
梅承雪懊恼的一脚踢开曹断道:“那你在西厂,就没有以往的旧部可用!人缘也太差了点吧?”
曹断伏地道:“娘娘啊!西厂的职责,是巡查民间三教九流、富贾豪强、黑道绿林等事,人数虽众,但和内厂比起来,有用的绝世高手就不多了!内厂才是巡视宫庭秘闱的专业部门,一般的探子,在宫中,身份极为隐秘,若是娘娘有办法找到内厂的探子头领,那想知道的大小事情,无不明明白的,只是如今内厂的大太监高九和,不但资格极老,深得皇上信任,和奴才、田公公都不太对路子,想从那个老鬼那里要消息,确是困难的紧!”
田进忽然道:“娘娘!奴才想起一个人了,他也是内厂的太监,还是个小头领,武艺不在曹公公之下,名叫冯先,一直给高九和硬压着上不去,娘娘若是肯应允他,日后给他做内厂的大太监,他一定会尽力为娘娘办事的!”
梅承雪笑道:“就是这么点小事么!行!本宫答应他!就算此朝不成,以后也有机会!你们悄悄的联系上他,把本宫的话传给他,所用金银财物,尽管向本宫开口就是!”
说话间,帘后转出陈婕妤,笑道:“妹妹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这深宫之中,流言诽语,从来就没停止过,妹妹住久了就习惯了,有人要说,就随她们说罢!我们姐妹两个,用心侍候皇上就是了,不必理会这些人!”
梅承雪挥挥手,让曹断、田进两个奴才先出去,站起身来,把陈婕妤迎到锦榻边坐了,轻抚着她的姻体,低笑道:“那老头儿睡了吗?”
陈婕妤微笑道:“睡的跟死猪差不多!妹妹啊!我们俩个是不是应该减少和那老头儿jiaohe的次数?”
梅承雪笑道:“我巴不得少见那个老yinchong哩!就算我们两个肯,那个老yinchong会答应?”
陈婕妤悠悠的道:“这样下去,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若是他死了!我们两个怎么办呢?说不定要殉葬的!就算不殉葬,也会被打入冷宫,了却残生了!”
梅承雪捏住她的小手,妖笑道:“姐姐若是想的开,就不必打入冷宫,还可以荣华富贵的享受不断!”
陈婕妤叹气道:“你个妖精,不要告诉我说你有长生不老方吧?”
梅承雪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陈婕妤一愣道:“他愿意吗?我可是残花败柳之身啊!”
梅承雪大笑起来,笑毕小声道:“若是他不愿意,我怎么对你说!昨晚他要人送了几瓶浴春散来,我们悄悄的下在老头儿的饮食中,包管那个老头儿乐死!”
陈婕妤秀眉一颦,低低的道:“妹妹!你在民间,不知道宫庭之中的厉害,万万不能让那老头儿死在我们姐妹两个的肚皮之上,若果是那样,朝中的大夫们,定会要我们姐妹陪葬,那时我们姐妹俩人的命和朝中大夫的人心比起来,他定会向着朝中那些公卿大夫们,致我们于死的,他想早做皇帝,我们须叫他自己动手才好!”
梅承雪沉思道:“姐姐说的有理!不过有件事,妹妹想尽早处理!”
陈婕妤笑道:“是不是那些在我们背后嚼我们姐妹舌头根子的贱人?”
梅承雪道:“姐姐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那些婊子,在背后乱说我们,摆明了想合起伙来,踹开我们姐妹,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她们占了上风,不等老头儿玩完,我们两个就香消玉殒了,那可真应了个红颜薄命的景了!”
陈婕妤笑道:“那些话,我也听到,宫里宫外,传的不象样子,说我们姐妹俩的嘴比茅坑还脏,连小小的宫女,背着我们议论时,也表现的不耻于我们两个的为人,说我们两个,比扬州城里的婊子还贱。
前日里,我哥哥陈术前来,我对他说起此事,他教我如此这般,这事要是换做别位妃子美人去做,定然没有什么效果,但若是你我两个人去做,老头儿定然惊慌!”

第十五章 合演双潢

梅承雪笑道:“亏你哥哥想的出!这样也好,若是果真能成功,治住了这些没事乱嚼舌头根子的婊子,我就要她们真的连婊子也不如,咯咯!姐姐!说起来,妹妹我在扬州,也有个哥哥,名叫王辅,虽说不学无术,但人及聪明,七巧八艺,插科打诨的,极能应个景儿,姐姐不如寻个时机,帮妹妹在老头儿面前说说,也替他弄个一官半职吧!”
陈婕妤笑道:“妹妹上下两张嘴,颇得老头儿欢心,不自去说,反倒来求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梅婕妤笑道:“姐姐!有些事要旁人提起,效果才好,这样!你的哥哥陈术的前程,也包在妹妹身上,我们俩个互相帮忙,你看可好?”
陈婕妤想了想也对,自己进宫已有些年月,自小哥哥甚是疼她,如今身为婕妤,哥哥陈术还是在礼部,做着一名小吏,抄抄写写,想想实在有亏于他,平日里又不好向老头儿特意提起,梅承雪这法子倒是妙,免去了一些羞于启齿的麻烦。
忽然一想又不对,妖笑着对梅承道:“妹妹!你姓梅,你哥却姓王,兄妹两人两个姓,这事倒透着新鲜啊!”
那个王辅,生的身材匀称,极是俊美,琴棋书画,淫词艳曲,描眉画目,诸般闺房手艺,俱是拿手,只是不会做正经事,为人不文也不武,本为梅承雪在扬州的相好,平日里词来曲去,颇为相得,只是梅承雪的赎身身价太过吓人,王辅虽是心痒难挠,但上有老爹在堂,下有妻室掌家,却从哪里凑来那一大笔银子?
梅承雪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两人虽好的蜜里调油,但王辅一天不把她赎出青楼,她就一天不让他碰自己的身子,始终这么吊着他,以图人老色衰之时,有个归宿。
她除了没有羞耻心之处,也是饱读诗书的才女,六艺俱通,闻陈萱华问起,却不慌张,脸不红心不跳的笑道:“姐姐也是恁的多疑!汉时有个汉武帝,他的生母姓王,而他生母的哥哥却姓田,姐姐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汉时的武帝刘彻,生母王美人,和她的哥哥田汾,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晋朝女子丧夫,为求活路,再嫁他人为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梅承雪这么一说,陈萱华只道王辅和她,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却不敢想象,梅承雪胆大妄为,竟然想把自己昔日的旧相好,弄进朝中来做官。
陈萱华笑道:“原来如此!妹妹幼年之时,生活定是凄苦,姐姐不该提起这些旧事,惹妹妹伤心的!”
梅承雪假意大度的笑道:“不妨事!老头儿面前,我们就先依你哥哥之计,修整那些在背后乱嚼我们姐妹舌头根子的婊子,再互相保举我们各自的哥哥!”
老皇帝一觉睡醒,已经是红烛高照,窗外夜色澜姗,细雨索索,伸手一摸,两个美人都不在身边,不由问道:“两位娘娘哪里去了?”
阶下跪着的侍女急道:“两位娘娘在兰亭说贴已的话,奴婢这就去请!”
老头儿对美人儿的心事,大是好奇,急道:“替朕更衣,不必惊挠她们,朕悄悄的前去!听两位娘娘说些什么!”
兰亭中,曹断一身黑色劲装,如夜枭般的钩住亭檐飞角,低低的道:“来了!就在拐角边的假山后面!”说罢一闪不见。
兰亭中,两名绝代佳人秉着一支红烛,披着软袭,手拉着手,轻轻的哭泣。
梅承雪道:“姐姐!不如我们死了吧!以免连累圣上!”
陈婕妤道:“妹妹此言,也是一个办法!只是姐姐舍不得丢下皇上一个人,若是我们姐妹去了,自是可以摆脱烦恼,但陛下岂不是伤心欲绝,姐姐想到陛下伤心的样子,就心如刀割!”
梅承雪道:“陛下待我们姐妹,恩宠有加,我也舍不得丢下陛下,但那些宫人如此说我们姐妹,妹妹实在是难以自处!不如妹妹自去!姐姐留下好好侍候陛下吧!”
陈婕妤一把拉住她的手哭道:“妹妹若去,陛下必然伤心,留下姐姐一人活在这个世上,又要安慰陛下不为妹妹伤心,又要独自面对那些嫉妒宫人的诽谤,叫姐姐怎生是好?罢了!不如也随妹妹一同去了干净!”
梅承雪哭道:“这兰亭之下,就是镜山湖,我们姐妹一同跃下,片刻之间,就没有了一切烦恼,只是可怜了陛下一人!”
陈婕妤站起身来,整了一整身上的毛裘披风,牵了梅承雪的小手,道:“既是这样,我们不如就趁着陛下熟睡之时,一下子了断吧!若是再见了陛下龙颜,姐姐就舍不得去了!”
梅承雪点头道:“姐姐说的是!”
当下两位绝代佳人,手牵着手的站起身来,转出兰亭,慢慢的走向亭外的断石边立定,再走一步,就是滚滚的镜山湖水,只消这么轻轻一纵身,从此就香消玉殒。
躲在暗处的老皇帝大急,手脚发起抖来,迈动不得步子,又不敢冒冒然的大喊大叫,怕反惊了两位美人,失足跌了下去,自己又不会功夫,更不可能合身扑上,来个英雄救美,小声急道:“哎呀呀!我的小美人儿啊!有什么事,你们两个木瓜对朕说就是了,这天底下,还有朕办不到的事么!”
正没奈何之时,身边忽然有人轻声道:“内厂冯先,见过陛下!”
老头儿一看,一个一身黑衣黑靴黑帽的太监,跪在地上施礼,急摇手低声道:“切莫大声,若是把两位娘娘惊得失足跌下去,朕杀光你全家!你个腌鸡,怎么会在此时此地出现,说——!”
冯先磕头道:“回禀皇上,内厂负责监视深宫内的嫔妃美人以及宫女内侍的一举一动,以免有不利于皇上的事发生,今夜掌灯时分,奴才发现两位娘娘,不带一名宫女,悄悄的跑出了披香殿,认为可疑,就跟了出来,不想圣上驾移来此,不敢不朝,因此现身磕拜!”

第十六章 糊弄君王

老皇帝急得直想骂娘,一脚踢在冯先的额头上,低声怒道:“这会儿还参见你个头,快去将两位娘娘拦下!”
冯先吃痛,却不敢出声,小声道:“只奴才一人,恐不能同时救下两位娘娘,陛下可要想好了,须舍得一位才好!”
老皇帝再也忍不住,上去又给了冯先两个耳光,恨道:“你爹跟你妈,朕要宰一个,你个奴才想好了,是留你爹还是留你妈!”
冯先装傻磕头,哀声道:“皇上若要杀人,就杀奴才吧!奴才爹娘只是乡下人,从未到过京城,奴才情愿千刀万剐,只求皇上开恩,放过奴才的爹娘!”
老皇帝搓手道:“蠢东西!朕是说这两位娘娘,俱是朕的心头肉,少了一个,朕都心痛!你须想个法子,将两位娘娘一同救下!”
冯先故做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皇上圣明,是奴才愚蠢,奴才来时,发现以前西厂的曹公公,正在不远处,这两位娘娘,看来还是舍不得陛下,一时半儿还不忍心跳下去,陛下千万不要惊了她们,奴才去去就来!”
老皇帝道:“朕更舍不得她们,你快去叫了曹断,救了两位娘娘,朕大大有赏!”
冯先应了声,悄没声息的去了,曹断早在左近等候多时,两个武艺高强的太监悄没声息的绕至断石前,曹断小声道:“娘娘!我们两个就在你们的脚前,你们可以跳了!”
曹断、冯先的武艺,两个妖精放心的很,陈萱华闻言,停止了哭泣,两人背对着皇帝,听声音是在哭,嘴边却在笑,一齐妖妖柔柔的道:“陛下!我们来生再见吧!”
说罢手牵着手,一齐跳了下去,远处老皇帝在假山拐角边看的仔细,大叫一声:“千万不要!”一个倒栽,跌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曹断、冯先早接住两个美人,轻飘飘的落在镜山湖岸边的春草上,双足一点,复又抱着两个轻若无骨的佳人,回到兰亭边的断石上,再看老皇帝,真是昏了过去,人事不醒。
梅承雪急道:“曹断!快去把他救醒!”
曹断、冯先两个比她们还急呢!若是这会儿叫老头儿死了,这场勇救凤驾之功,可就没处表去了,两人急急的盘膝坐了下来,缓缓的渡入真气。
片刻之后,老头儿吐出一大口鲜血,缓过气来,睁开昏花的色眼,发现两位美人好好的还在身边,不由大喜,一手抓过两人的一只玉手道:“你们两个,吓死朕了!究竟有什么想不不开的事!竟然要到寻死的地步?”
两位佳人欲言又止,冯先道:“皇上!此处风大,还是带着两位娘娘,先行回宫再细细的问吧!”
曹断将老头儿背了,就往披香殿走,老头儿在曹断背上,还紧紧的抓住两个美人的小手不放,生怕失去了两个尤物。
披香殿内,老皇帝服过了一碗参汤,四肢回暖,哑声说道:“两位爱妃!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必须细细的向朕禀明!若有不实,朕是要处罚的!”
陈婕妤面色惨然的道:“前日里妾和梅娘娘,在宫内闲游,闻听宫人在私下议论我们两个和陛下的事,言语甚是不堪,我们姐妹情愿身死,以保陛下圣誉!”
老皇帝笑道:“宫人太监总是爱没事找事,你们两个大可不必理会!他们到底在私下里说了些什么!你们两个竟然傻的要自杀!”
陈妃不语,梅妃小声道:“妾说不出口!”
老皇帝笑道:“小亲亲说不出口,朕也有办法知道!那个什么姓冯的内厂奴才在哪里?给朕滚出来!”
冯先从殿角转出,跪下磕头道:“奴才冯先,参见陛下!”
老皇帝笑道:“两位爱妃说不出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混话?”
冯先犹豫道:“这个••••••!两位娘娘在场,奴才不方便说,再说那话太混,皇上还是不听为妙!”
老皇帝沉下脸来道:“两位爱妃且退,冯先!快快说与朕听,若有隐瞒,朕扒了你的皮!”
冯先磕头,当下将宫人太监说两位妃子的不堪言语,细细的说了,老皇帝大怒道:“怎么内厂总管高九和,既没有一纸奏报?也不去制止这些疯言,真是岂有此理!两位娘娘细心照顾朕的起居,怎么反倒有错吗?”
冯先道:“两位娘娘辛苦,奴才等自是清楚,只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虽也明知二位娘娘辛苦,却故意放出污言秽语来,明是羞辱二位娘娘,实是诽谤圣上,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高公公德高望重,他的话,奴才不便说,也不敢说!”
老皇帝怒道:“不说朕打死你!说——!”
冯先向上磕了一个响头,犹豫道:“高公公在内厂,私下和人说,两位娘娘狐媚祸国,要定计铲除两位娘娘,以净宫闱哩!可能不日劝奏的表章,就会递到圣上面前!”
老皇帝怒道:“大胆的奴才!朕念他年老,事事不与他计较,难道他真敢夺朕所爱么?两位美人端庄贤淑,什么狐媚祸国,放屁,去——!把张间唤来,问问他尚书房内最近可有内厂高九和的秦章!”
披香殿的舍人曹断飞跑而去,未几,果带着张间前来,张间手上拿着一卷内厂高九和的秦章!
老皇帝从张间手中接过秦章,只看了数行,就暴怒的惯在地上,道:“气死朕了!这个老不死的奴才,实在有负圣恩!”
张间爬伏在地上,奏道:“其实两位娘娘的侍候方法,在先朝并不稀罕,自曹后执掌宫闱之后,就废去了许多宫闱之中,极有趣之事,以前的宫中玉谍中,还可以查到,先朝曾设有一个名叫执美司的衙门,专事搜集朝野之中的各种房中秘技,用以调训妃嫔宫女侍奉人君,比起现如今的两位娘娘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负责将各位颠妙的妃嫔宫女登记造册后,任人君御点享用!
内厂的作用,也不仅仅是现如今这般,只是监视东、西两厂和内宫妃嫔宫人的所作所为,执行一些内廷简单的刑责,而是分为三层,一层比一层私密,完全是为了天子而设制的。”

第十七章 内厂全责

张间顿了顿,继道:“第一当然监视东西两厂,防止两厂的大太监做一些与国法不合的事,这方面最重要的作用是调停两厂间的矛盾,审核两厂处理后,引起外廷争议和民间不满的案件,内厂重新调查事情的原委后,拟成案卷,呈至圣前,以供圣裁,但不是无聊的时时事事的都在监视两厂的一举一动,实际上东、西、内三厂都是直接效忠皇上,平时互相监督,谈不上谁管着谁,谁看着谁!
《雪舞江山》第十七章 内厂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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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内厂全责

张间顿了顿,继道:“第一当然监视东西两厂,防止两厂的大太监做一些与国法不合的事,这方面最重要的作用是调停两厂间的矛盾,审核两厂处理后,引起外廷争议和民间不满的案件,内厂重新调查事情的原委后,拟成案卷,呈至圣前,以供圣裁,但不是无聊的时时事事的都在监视两厂的一举一动,实际上东、西、内三厂都是直接效忠皇上,平时互相监督,谈不上谁管着谁,谁看着谁!
第二是负责秘密监视大内深宫和王公候伯的内府,除了侦察不利于朝廷的非法举动外,更重要的是将深宫和各王公大夫府中的靓丽佳人,绘成图影,造成玉册,呈于帝前,以便于皇上召幸。
第三是刑调,负责将冒犯龙颜的公卿妻女、犯了宫禁的妃嫔宫女,以及从民间搜集来的,身份低贱,不好登入内册的大批美女,用极精巧的法子,慢慢治服后,做成人形牲畜,如狗儿般的任君王姿意狎玩,更将资质好的极靓美女,教以武艺,训练成极厉害的密探杀手,让她们一女多用,既可做圣上的玩具,让皇上肆意玩弄,又可以做贴身护卫,保护皇上、宠妃的安全,更可以派出宫去,散在王公大臣府中和民间三教九流之间,利用她们的色相武艺,完成东、西两厂不可能、不方便完成的各种任务。
内厂的这三层责任中,刑调的责任是最重要的,关系到皇家最切身的利害,若是内厂的职责不被曹后所废无几,皇上办事,回旋的余地就多的多了!
象惩办曹家,大可不必搞的如此兴师动众,又抓又审的,还要想办法罗列罪名定罪,只需暗暗出动内厂训练好的美女杀手,找一个借口混入曹家,就在曹猛的床第之间动手,大事可成!完了一把大火,满门尽灭,晋阳府报上来时,皇上只要下个旨意,令有司辑拿凶手就行了!
再有和大烈国议和的事,大可以令内厂,选武艺好、生的标致的美女密探杀手混入那五百名美女之中,去大烈国勾当,那我们大晋朝,再不必消耗许多钱粮,就可以把大烈国皇帝的生死捏在掌心了。
执美司若不被废,两位娘娘的事也不可能发生,所有宫女妃嫔,都在执美司经过专人调训,同样以各种房中之技,精心侍候皇上,大家都一样,谣言怎么能起的来?若有人敢胡说八道,立即交由内厂!”
老皇帝怒气冲冲的龙颜,听着听着,转而为笑,拍手道:“这许多事,怎么朕反而不知道,不要是你个奴才杜撰了,讨朕开心的吧!”
田进跪下道:“回皇上!张公公之言,确有其事,就在襄帝之时,内厂的职责还是如此,襄帝山陵崩后,明帝年幼,朝里朝外诸般事物,都由太皇太后把执,以迷惑帝王之由,撤去了执美司,并渐渐废去了内厂的许多秘职,内厂的职责,就是让皇上既开心、放心又省心,除了张公公的回禀的之外,内厂还有一项重要职责,就是令那些武艺高强的美女宠物,训虎练豹,骑马舞剑,赤身角斗,表演各种高难杂技,闲暇时,贡皇上、妃嫔们赏玩取乐!”
老皇帝直听的眉飞色舞,急道:“快请二位娘娘进来,一同和朕听听,若果是如此,内宫的日子,岂不是快活似神仙?”
陈萱华、梅承雪二个妖精根本就没走远,田进、张间、曹断、冯先的言行,都是两个妖精依陈术之计,许以好处,授意而为,闻听老皇帝叫她们,也不哭了,一前一后,手拉着手婷婷娉娉的走了进来。
曹断跪在地上笑道:“确是如此,所谓天上神仙府,地上帝王家,内宫之中,若不是这般快活,那人人都争着做皇帝做什么?只是这内厂的诸般事物,已经被废了多年,果要重新弄来却是困难!”
老皇帝把两个美人搂进怀中抱住坐定。梅承雪剥了个橙子,递到老皇帝嘴里。
梅承雪看了一眼极俊的曹断,笑道:“方才各位公公所奏,哀家也听得只言片语,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
田进道:“娘娘请讲!”
梅承雪道:“若说人形牲畜,小曹现在不是吗?他和以前内厂衙门的人形牲畜有什么不同吗?”
曹断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奴才的的所谓宫畜,只是叫叫罢了,虽平日里也做些下贱之事,但并不是以往内厂的那种,太监、男子是不准做宫畜的,以往的所谓宫畜、牝兽只用美女,不用我们这些奴才的!我们这些奴才犯了错,所罚之事,说穿了只是些苦力罢了!”
梅承雪道:“噢——!”
田进笑道:“那些美女宫畜,又叫美女宠物,除了根据各人的特质,分授以各种技艺外,还从思想上,抛除她们一切羞耻之心,让她认为自己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种具有人形的猪狗般的动物,并且只认皇上一个主人,皇上叫她们做什么都行,全是一心一心忠于皇上的贴心死士!”
陈萱华移开贴在老头儿脸上的香唇,笑问道:“哀家也有一个疑问,既然有内厂调训美女了,那还要执美司做什么?这两个衙门是不是设重了?浪费陛下的银钱?”
宣帝笑道:“小美人儿!这条朕倒是听懂了,执美司是负责教你们这些妃嫔的房中之术,所执的美,身份地位都很是尊贵,说白了只是教你们如何揣摩朕意,讨朕欢心,精心侍候好朕罢了,有了执美司之后,朕的这些妃嫔美人,就不会全是木渣渣木美人了,全都会象你们两个般的知情识趣,让朕快活似神仙。
内厂调训的美人,全是犯了错的美女,就不会拿她们当一个人看了,内厂将会用各种想象不到的手段把她们弄成玩具,供朕开心,让朕寻求到一种全新的奇异剌激!你们四个奴才,朕说的对么?”
阶下四个奴才一齐磕头,齐呼:“万岁圣明,正是此意,除此之外,内厂的这项职责,还能体现陛下仁慈之心、好生之德!”

第十八章 妃谄臣佞

梅承雪笑道:“这倒新鲜,说说看,怎么体现陛下的仁慈之心、好生之德了!”
曹断再磕了一个响头道:“现如今的宫子妃嫔犯错,不是打入冷宫,如囚犯的囚禁,就是杖毙,手段手太残忍,内厂若是重新有了这项职能,把这些不知死活、冒犯陛下的妃嫔宫人,调训成牝畜,还是可以享受圣宠的,若是诚心悔悟,痛改前非,精心侍候好陛下,陛下龙恩浩荡,指不定会解除那人的牝畜身份,再次收为美人才人什么的,岂不是给了宫中众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体现了陛下的仁慈之心、好生之德!”
两个美人,三个太监一齐拍手称是,老皇帝笑的直咳,半晌方道:“朕从来就不是什么小气的君主,小曹说的极是,那些美人妃嫔,犯了错后,一下子弄死,也确是残忍,既如此,朕决新重开执美司,恢复内厂的全职,你们以为如何?”
两个妖精笑道:“那太好了!只要皇上高兴,我们姐妹就开心!”
田进犹豫道:“回禀陛下,重开执美司,恢复内厂全职,可能阻力不小哩!别人不说,内厂大总管高九和高公公这关就过不了!”
老皇帝怒道:“放屁!他一个奴才,敢拂朕意么?”
曹断急道:“皇上息怒!高公公为人食古不化,自太皇太后起,就执掌内厂,内厂的那些职责,很多条款,都是他当年以yinluan宫闱之名,向太皇太后建议废除的!皇上复要恢复,高公公怎会奉旨!况且别的不说,就是建离宫,恢复大斗兽场这项费用,也是消耗颇大,更何况还要搜集天下奇珍异宝、花石鸟兽、美nvyou伶、玲珑服饰、聘请乐师等等,奴才看皇上还是算了吧!“
老皇帝直听的心痒难挠,恨不得立即就建起这座离宫,怒道:“传朕旨意,把高九和这个老不死的奴才撤掉••••••!“
冯先忙磕响头道:“陛下!万万不可!”
老皇帝道:“大胆的奴才!你敢为他求情?”
冯先再磕头道:“奴才只知效忠皇上,不知有其他人,万事皆为皇上打算,想那高公公,执掌内厂多年,皇宫大内的的所有高手,全是他的手下,若是皇上冒冒然的撤了他,说不定会引起宫廷内乱!”
曹断也道:“奴才也是这个意思!本来在先朝,三厂相互监督,互相制约,但如今却变成内厂凌驾于东西两厂之上,手中集中了几乎全大晋朝的高手剌客,东西两厂的密探高手,除少数头领外,都进不得大内,高公公若是一时想不通,用强逼起君王来,皇上脸上就不好看了!”
梅承雪忽然笑了起来道:“那个高公公,也恁的狡猾,内厂卸了这多么正事,他的朝俸可有减少?”
曹断回道:“禀娘娘,高公公的朝俸,分文未少过!内厂自凌驾在东西两厂之上后,外快、权力反而大大增加了!”
梅承雪笑道:“这就是了!那个老头,只想着拿皇上的银子,和其他两厂争权,却不费心为皇上做事,还打着一个正人君子的幌子,着实精明的很哩!”
陈萱华笑道:“照他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大晋开国的帝王,也yinluan宫闱了,胆子也太大了,既是先朝的帝王们能享受的,皇上怎么就不能享受了,陛下!依臣妾看,那个老头的说词全是借口,想偷懒不为皇上您办差,找些理由糊弄您呢!”
梅承雪笑道:“依臣妾看,陛下还是趁早打消了这念头吧!我们姐妹的事,您也别放在心上,大不了赐我们姐妹三尺白绫,以塞这悠悠之口,决不会影响陛下圣誉的,其他的事,就全当他们四个奴才说故事给您听吧!”
老皇帝道:“岂有此理!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若是连你们两个都不能护的周全,朕这天子之位,岂不是白坐了!朕老了,时日无多,执美司和内厂的事,朕一定要办!”
曹断跪奏道:“万岁爷!依奴才看,执美司的事好办,随便找间宫舍,召集些人,重新开个衙门就行了,内厂的事碍于高公公的面皮,可以这么办!
现在的内厂,由着高公公去弄,陛下可以把晋阳城西南的骊山华清温泉山庄扩建,另组成一个衙门,骊山主峰名叫豹峰,陛下就以骊山主峰为名,新衙门就叫豹房,新扩建的离宫就叫豹宫。这差事须派陛下信的过的人去办!内厂这边要先慢慢调走高公公的亲信密探,抖散了高公公的朋党,等时机成熟了,再辙换掉高公公,陛下以为呢?”
老皇帝笑道:“你个奴才,果然狡猾,这事就这么定了,张间、田进,你们两个不会功夫,执美司的差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办吧!豹房的差事,就由小曹、小冯去办,他们两个会功夫,便于训练女杀手!”
冯先道:“皇上!这事太大,依奴才看,得多找些人手才行!奴才与曹公公的功夫,在天下高手中,根本就排不上座次,奴才提议,我与曹公公,主要以管理豹房为主,教习杀手武艺的事,可以从禁军中挑选武艺高强的天下高手来调训,这样所训化的美女杀手,执行陛下的任务时,成功的把握会大的多!”
老皇帝道:“你和小曹的武艺还不够高?朕真是难以想象这天下真正的高手该是什么样?也罢!执美司、豹宫的事,你们若有合适人选,不妨谏来!但务必要忠心可靠的!”
曹断跪奏道:“奴才提议御前统领戎都,任担这豹宫杀手的枪棒总教习!”
老皇帝道:“准奏!还有什么可用的人吗?不妨一并报上!”
冯先道:“和戎都交好的两个禁军把总,一个叫杨文勇,一个叫高怀远,这两个人,也俱是好本事,奴才提议由他们两个担任豹宫的副总教头之职!”
老皇帝道:“准——!”
田进道:“奴才举谏内侍郭笑风,一同辅助张公公!”
老皇帝道:“小张的意思如何?”
张间道:“那是最好,只是房中之技,我们这些太监如何能够知道,这训师得想办法好好找找了!”
梅承雪笑道:“哀家倒有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第十九章 议聘美妻

老皇帝笑道:“爱妃有话请讲!”
梅承雪笑道:“若说讨取男人欢心的房中之术,莫过于青楼楚馆之中,再有就是道家的双修之术,皇上可以传旨,将天下娼业最繁华的扬州有名鸨儿、老妓,以宫奴的身份,秘密召进宫来征用,以充执美司教习,训练妃嫔宫女的私房密技。
再传令征召三山五岳的道派,悬厚赏命他们教陛下长生驻颜之术和御鼎之术,陛下若得此两技,不仅可以夜御数女,更可以长生不老,青春永驻,陛下以为呢!“
四个奴才一齐拍手,谄颜称好,老皇帝也觉此法甚好,征召道士进宫无妨,但征召鸨儿、老妓,必须要找私密的心腹人去办不可。
正思虑之时,陈萱华笑道:“妹妹此言是不错,但征召鸨儿老妓进宫,实在有损皇家颜面,须找个心腹之人,秘密去办才好,听说你家在江南,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不如皇上传个旨,让梅妃的哥哥去办此事如何?”
曹断道:“皇上若要建豹宫,所需之物极多,单是梅娘娘哥哥一个,恐不能胜任,须多找些人才好!”
梅承雪笑道:“姐姐家不也有个哥哥吗?不如叫他去办吧!我那个哥哥,不学无术,还是请你哥哥去吧!”
陈萱华笑道:“我那哥哥,整天油头粉面,走马章台,也是个不务正业的主!”
田进奏道:“皇上!依奴才看,两位娘娘的兄长,还正合适,建豹房本就是个玩乐之事,若是找两个正儿巴经的官员去办,还真不合适,也办不好!”
老皇帝笑道:“小田说的极是,张间!去拟旨,就命两位爱妃的兄长,做个皇室采办特使吧,官阶就在五、六品之间,令他们在大晋国之内,除了秘密征召青楼楚馆间的鸨儿老妓之外,还要为朕搜集美女、奇石、猛兽等等好玩稀罕之物,送入豹宫来,若是办的好了,朕定还会有升赏!”
张间应命。
冯先道:“皇上!在民间征召的美女中,还要征召大批年岁不能太大的女孩儿,在七至十岁之间的最好,年岁大了,各种技艺修习起来就困难了,特别是武功、杂技之类的高难技艺,都要年幼的女孩儿才行!”
陈萱华道:“我们两个的哥哥,俱是生面孔,在晋阳城和各地之间往来,恐有些不便,得再派几个老成的公公出去,方才便捷些!”
梅承雪偷偷瞟了她一眼,心中已经了然,陈萱华是既想替哥哥捞好处,还不想她陈家担恶名,有意将那些太监们推到最前面,万一有事,也好脱身,当下也笑道:“皇上!陈姐姐说的极是,臣妾倒有几位合适的公公人选,不知可否?”
老皇帝笑道:“只不过是办些闲事,又不是什么军机大事,爱妃若是欠着哪个奴才的人情,尽管说就是了!”
梅承雪当下笑道:“皇上讨厌!说破人家的秘密!这叫贱妾如何再开口?”
老皇帝笑道:“若是监军等职,就算你说,朕还要考虑,采买小事,不必这样难以启齿!和朕扭扭捏捏!这些被爱妃保举的腌鸡,办完事回来后,也定会带一些小物件与爱妃做人情,这些朕都知道,与其便宜其他保举他们的人,不如便宜爱妃,爱妃也算落了朕的一个人情!”
梅承雪笑道:“皇上倒是圣明,那贱妾就说了,宦官刘大试、黄宗高、宋宁、王怀四个,陛下你看如何?”
老皇帝笑道:“王怀是朕的乾清殿舍人,如何走的开!”
陈萱华笑道:“陛下!王怀对我们姐妹两个,也颇多通融,此一番就卖些人情给我们姐妹两个吧!”
老皇帝笑道:“你们两个小妖精,倒是面皮极薄,这些奴才与你们方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们这样的不好意思,倒是叫这些奴才得了大便宜了!好吧!就依爱妃所奏!”
两日后的太子府中,太子姬策如常议事,徐靖轻摇羽扇,笑道:“恭喜太子!我们在宫内的九个宦官和戎都、杨文勇、高怀远三人,在梅承雪、陈萱华的保举下,都得了实权,接下来,戎都、杨文勇、高怀远就可以顺利的被塞入豹房,充任枪棒总教习、副总教习,为太子的未来,训练女杀手了!”
姬策却是一脸不高兴,郁闷的道:“想想把梅承雪那个妖精白白的送给老头子,就心有不干!”
李淖笑道:“太子权当是将银钱存在银庄,到时连本带利的一起收回来,此时去了梅承雪,将来连陈萱华也一起收回来,不就是赚到了?”
姬策道:“到时?将来?若是老头儿活个十年八年的,那两个美人就成老太婆了,到时收回来有个屁用?”
幕僚李延笑道:“太子!美女有如马桶一般,坐一个丢一个,又何必念念不舍这两个妖精?”
钱拓笑道:“梅承雪、陈萱华两个若是马桶,在下情愿一辈子坐在马桶上不下来!”
姬策摇手道:“李延!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马桶!你去帮本太子再找一个这样的马桶来!”
李延笑道:“若没有另一个这样的马桶,属下如何敢和太子说?只是此事有点麻烦!”
太子笑道:“快说!休得吞吞吐吐!”
李延慢慢的说道:“淮南盐官薛宪,有一个女儿,名叫薛政君,今年刚满十六岁,生的花容月貌,其美不在陈、梅二人之下,今太子妃新丧,太子不如就娶了那薛政君,以为太子妃如何?”
方仁和咋嘴道:“那个薛宪是湖广桃源人,湖广桃园正是天下出美女的所在,那个薛政君,不唯貌美如花,琴其书画,也无所不精,自视颇高,扬言非天下英雄不嫁,前些日子,薛宪被东厂查出来贪污了朝廷大笔的银子。
派人去拿时,那老匹夫明知是死罪,竟然命其义子薛霸,杀开了一条血路跑了,那薛霸也端的了得,平生惯用一支七十八斤的方天画戟,纵横江淮,罕有敌手,去拿薛家的东厂诸高手,在那薛霸的方天画戟之下,并无一合之将,被杀的死尸狼籍,东厂的大太监许义,拿人不着,不敢再将此事上报皇上,唯恐圣上降罪,暗暗的再派高手,前去剿杀!”

第二十章 老头击鼓

李淖笑道:“李延!我明白了,你想让太子收伏薛氏一家为已用,那薛政君貌美多才,可以为太子妃,那薛霸英雄,可以为臂膀,太子收伏薛霸后,戎都为左膀,薛霸为右臂,再加上薛宪老儿奸滑,女儿为太子妃后,也不得不全力为太子的大事打算了!”
徐靖笑道:“只是那老匹夫,走了个无影无踪,连东厂也拿他不着,李延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李延道:“只要太子首肯,李某自有办法!”
太子姬策道::“本太子为什么不肯,既得美人,又得勇士,又得智囊,所谓贪污银钱,也是小事,只要能助本太子早早登基,那个老匹夫的贪污小罪,一笔勾消!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妥之后,本太子一并升赏!”
李延笑道:“某愿为太子效劳!今日散后,就立即动身,但那薛宪一家藏在深山之中,此行需要两个武艺高强的伴当才好!”
通常来说,众幕僚与姬策议事时,戎都都只顾吃东西,此时丢下鸡腿笑道:“太子!那薛霸来时,某倒想与他比较比较,看看是谁的本事大!”
李淖笑道:“你个呆鸟不必如此争强斗狠,那薛霸来时,你须以礼相待,凡事忍让些个,他的妹妹若是成为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你得罪了大国舅,有你的好日子过么?”
姬策笑道:“戎都!前些日子,你向本太子举荐的禁军中的两个军官,本事虽都不及你,但也是好本事了,百万军中,杀个来回,看来也不在话下!要建豹宫,训练女杀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两个人左右无事可作,不如就给李延做个伴当,随他走一遭吧!”
李延笑道:“若得杨文勇、高怀远两个禁军军官做伴当,这一路之上,就不怕劫路的强人了!”
太子姬策不解道:“怎么如今的大晋朝很不太平么?”
徐靖笑道:“大晋朝自是太平盛世,只是李延此次去的是穷乡僻野,不乏野人猛兽出没!他一个读书之人,胆气甚小,带着两个武艺高强的军官,壮壮胆而已,哪来的什么劫路的强人!”
李延忙道:“徐公所说甚是!李某失言!”
说罢感激的朝徐靖点点头,戎都又埋下头去喝酒,据他在禁军中所知,如今的大晋天下,可是不太平的紧,到处俱有强人出没,李延此去,必会带着一些金珠玉器,通常的军士随行,济得鸟事,这京城禁军之中,除了他外,只有这两个军官本领好了,姬策等人计议停当,各自散去。
这杨文勇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二十五,平生善使一根四十八斤蟠龙枪,高怀远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二十六,平生善使一根四十八斤虎头枪,这两人俱是行武出身,因出身过于低贱,朝中没有权贵做靠山,进身无门,至今两人仍是把总,为图出身计,投靠了戎都,想混件锦袍穿穿。
那薛霸,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十四,七十八斤方天画戟,江淮无敌,真要和戎都斗起来,却万万不是风云榜上排名第七的戎都的对手。
那薛政君,在天下绝色榜中排名第二十五,比排名二十六的陈萱华略美,比排名二十二的梅承雪稍次,也是个倾国倾城的人间尤物!
老皇帝只顾宠幸陈、梅两位美人,忙着重立执美司,还任用了贪污巨额银钱的江淮盐使薛宪,负责修整骊山的豹宫,更是把后宫诸妃嫔,搞的乱七八糟,强逼着每位妃嫔,学习房中媚术,已经整整有四个月没有上朝理事了,天下州府的奏章,在尚书房堆积如山,各地危机四伏,搔乱不断,眼看大乱将起,还尤不自知。
朝庭之中的公卿大臣们,对于皇帝连日不朝,也颇多议论,大多数的公卿,效忠大晋,只不过是为了身上衣掌口中食,图个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而已,但也有甩子,对这种只拿薪水不干活的美事,反倒不愿意了。
这一日,大晋朝首相、忠勇公罗坚,紫衣博带,手执玉圭,如常率领文武百官,走上金銮殿上来,远远抬眼向上望去,皇帝的御座上,还是空空荡荡。
殿中的大臣们见是如此,都“嘘——!”了一声,懒懒散散的按班就位站定后,或是闲聊,或是打盹,堂堂大晋朝的金銮殿上,就如同瓦肆,文武大臣,如同市井闲人,叽叽喳喳的等着内廷的公公传旨朝或不朝,这种只拿薪水不干活的日子,对大多数人来说,确是惬意之极。
罗坚这个天生的甩种,却是大大的不满意,强忍怒火,心急如焚的苦等着皇帝上朝,不多时,后面出来一个小内侍,急急的道:“皇上有旨,今日免朝!”说完就回去了。
大理寺正卿周铬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调笑道:“这样下去,天牢中的囚犯,都不用审了,等着圣上临朝圣裁定罪的话,他们早老死了!”
大臣们一齐笑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杂事,一齐往外走,就想各自散去,罗大甩子大喝一声道:“各位公卿止步,圣上连日不朝,为之奈何?”
礼部侍郎杜海量笑道:“首相大人,圣上不朝,我们这些臣子也没办法!只得回去睡个回笼觉了!”
罗坚大叫道:“贼子!所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你们食君之禄,却不担君之事,与猪狗何异!”
兵部尚书郑有信笑道:“老大人!怎么说着话就骂起人来,我们办事自是认真,决不负朝廷,圣上不朝,这与我们无关,你骂我们做什么?真有本事的话,您老冲到大内之中,冲圣上吼去!”
罗坚大怒,须发俱张,“蹬蹬蹬“几个大步,就冲到殿外的几面巨鼓面前,拿起鼓架上西瓜大小的大鼓锤,就想去砸面前那面巨大的景阳鼓,众大臣大惊,闹哄哄的一齐抢上前来,拦腰抱住他道:“老头儿万万不可,这景阳鼓若是没有人造反,万万敲击不得,若是惊了圣驾,老大人获罪非轻!”

第二十一章 杞人忧天

罗坚道:“当今圣上,昏庸误国,贪恋女色,宠信宦竖,不理朝事,不行!老夫必敲景阳鼓,把那个昏君叫出来!”
周铬道:“哎呀!我的老大人啊!按大晋律,无事乱击景阳鼓,是死罪呀!你自回去抱着娇妾美婢睡觉不好么!如今天下太平,圣上只不过是数日未朝而已,事情哪有你说的如此严重,您老就别瞎操心了,圣上现在正在干什么,这满朝文武,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啊?”
罗坚道:“周铬!你个小兔崽子,身为一品大理寺正卿,不思报国,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铬脸上挂不住了,怒着回骂道:“老匹夫!某也是为你好!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知好歹,见人就咬,敢是得了老年痴呆不成?真是狗咬吕洞宾!”
罗坚武将出身,颇有勇力,猛的一挣,甩开了众大臣,举锤就砸那面数人高的景阳巨鼓,“咚咚咚——!”浑厚的鼓声,直传到皇宫大内。
老皇帝姬恒,正在两位美人的粉弯雪股中甜睡,美梦中听到景阳鼓响起,吓得一骨碌跌下床来,光着一双赤脚,急急的就想往外走。
梅承雪不解道:“皇上!何事如此匆忙?清晨天凉,快快先穿了龙袍罢!”
宣帝不及细说,朝她直摇手,两名宫女过来,匆匆替宣帝穿了龙袍,宣帝连个头也不梳了,边走边戴上金冕,急匆匆的朝金銮殿飞奔而去!
梅承雪奇怪,向龙床上同样赤裸的陈萱华道:“姐姐!出了什么事!这老头儿如此匆忙?连句话也不和我说!”
陈萱华到底出自官宦之家,对朝廷之事,所知甚多,脸色发白的道:“景阳鼓响了,朝廷之中,有人谋反!难道是他等不及了?”
梅承雪闻言,也变色道:“应该不会是他,时机未至,就算他等不及,徐靖、李淖等辈,决不会放任他轻举妄动,乱了阵角!”
陈萱华大惊失色道:“若不是他的话,定是有别的皇子等的不耐烦了,想抢在他前面登基,若是得逞,你我二人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梅承雪被她一吓,竟然哭了起来,道:“若是新皇帝看不中我们姐妹两个,定然会将我们处死,天哪!但愿那天杀的王八蛋不能得逞!”
骊山的豹宫还正在扩建中,豹房未成,曹断、冯先两个还在宫中筹建各种事情,闻听景阳鼓响,也是大惊,急急的各带大内高手碰了面,两人背着众人窃语道:“不会是那主儿等不及了,提前动手了吧?”
曹断道:“决对不会,若是他动手,决对不会不用我们两个的,可能是其他的皇子想抢先登基!”
冯先急道:“若是其他皇子夺位,成功之后,就没我们两个什么事了,曹公公!你看如今怎么办?快些拿个主意才好!”
曹断道:“景阳鼓响,老皇帝必然会上朝,我们可带了高手,候在路上,跟随前去,相机行事!”
这四个月来,内厂的许多高手,已经被两人挑唆老皇帝,以组建豹房为名,不动声色的拨归自已统领,那名剌杀陈萱华的高丽女剌客,却是田进牵线进的宫,如今田进“弃暗投明”,和曹断、冯先几个太监,名为老皇帝仆从,实则效忠于太子,那名女剌客招出田进后,事情就变得暧昧起来。
大胆的曹断不但放了那女剌客,还通过田进引线,暗通高丽杀手组织、雷霆剑道的李朴英,许了金银,反又聘了大批的高丽杀手为已所用,以抗衡内厂的大太监高九和,这宫廷之中,男人是混不进来的,所以雷霆剑道杀手组织派给曹断、冯先两人的全是美女杀手,充做宫女,留在两人左右,以备驱策。
其中以金日素、李日贞、成日娇、焦日敏四名女杀手最是厉害,长的也极是标致,高丽女子,本就悍勇,和人交起手来,敢打敢拼,比起中原的男子来,其勇狠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日剌杀陈萱华的,正是这四女之一的焦日敏。
冯先闻曹断之言,深以为然,向身后包括四名高丽美女杀手在内的众高手道:“你们跟紧了!我们速去护驾!”
宣帝刚转过披香殿角,迎面就碰上了带着大批高手前来的曹断、冯先两个,两人候在去金殿的必经之路上,为免老皇帝误会,老远就带人跪成一片,口中山呼“万岁!”
宣帝见领头的是曹断、冯先两个太监,心中大定,急急的道:“免礼!快带着人随朕上殿!”
太子府中,太子姬策亦是大惊,急招众幕僚议事,徐靖等听到景阳鼓响,不等相招,早一齐直奔太子寝宫,徐靖急道:“定是有皇子想夺位,太子为免嫌疑,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可速命戎都、薛霸上殿相机平叛,命杨文勇、高怀远带禁卫军严守太子府,以防不测。”
金銮殿上,也是乱成一片,众大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景阳鼓一响,紫禁城内的禁军全体戒备了起来,刀出鞘、箭上弦。
宣帝在几排大内高手的护卫下,急走上金殿,喘息道:“何人谋反!”
兵部尚书郑有信无奈,上前奏道:“回皇上!并无人谋反!”
宣帝闻言,象滞了气的皮球般,一屁股跌坐在了龙椅上,忽而又坐起身来,怒道:“然为何景阳鼓会响?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匹夫,竟然敢戏耍于朕!敢是欺朕的刀斧不利乎?”
大理寺正卿周铬急奏道:“回陛下!是首相罗坚老大人,不听臣等劝阻,敲响了景阳鼓!”
宣帝怒道:“老匹夫!你有何话说?”
罗坚亦怒道:“皇上不理朝政,终日淫乐,宠信宦坚,照此下去,我大晋亡国之日不远矣!望陛下处死两个妖妃,停建骊山豹宫,远离宦官舍人,还我大晋朗朗乾坤!”
众大臣齐叫道:“我大晋朝国泰民安,圣上治下,牛羊放野,夜不闭户,老丞相中风了,说出这种胡话来!求皇上恕罪!”
曹断、冯先大喝道:“大胆!我皇圣明,怎容你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宣帝气的双手发抖,雷霆似的怒吼道:“大胆的老匹夫!你竟然要朕去杀爱妃,简直是疯了,朕问你,你家也有妻妾吧?你为何不回府宰杀自家的婆娘?宠信宦竖?曹断、冯先一听景阳鼓响,急带了人前来护驾,朕远离了他们,生死之时,谁来护驾?你个老匹夫,胡言乱语,但大妄为,竟然无事乱打景阳鼓,戏弄于朕,殿前侍卫何在!”

二十二章 杀出晋阳

戎都、薛霸也是虚惊一场,心中大恨,一旁早等的不耐烦,闻老皇帝叫人,一齐抢上前来,单膝点地,跪倒施礼道:“御前统领戎都(薛霸)在此!”
宣帝道:“将这胡言乱语、胆大妄为老匹夫,拉到午门,用金瓜击顶!”
曹断闻言,跪倒奏道:“皇上!万万不可!”
宣帝怒道:“该死的腌鸡,你敢为老匹夫求情?作死了不成?”
曹断道:“奴才哪里敢?这忠勇公罗坚,有子名叫罗延庆,骁勇无敌,若是处死了罗坚,罗延庆发起狠,杀上朝来,须是麻烦!”
戎都怒道:“某愿带兵,去灭了姓罗的小子!”
殿帅张洲夜喝道:“你一个小小的殿前统领,怎是罗延庆的对手?还不退下!”
戎都、薛霸、杨文勇、高怀远四个高手,俱是行武出身,家世贫贱,朝中皆没有贵人相扶,所以混来混去,都混不出什么名堂!
戎都的这个殿前统领,说起来只能算是御林军的一个小队长,在高官权贵面前,如同狗一般的人,他说他能拿得住以骁勇闻名大晋朝野的忠勇候罗延庆,哪有人肯信?”
薛霸自来后,明里暗里和戎都比试过几次,知道自己远非戎都的对手,见戎都被殿帅喝止,自己在这些权贵面前,就更不给当一盘菜了,当下识相的头一缩,不吱声了。
曹断和戎都交过手,知道戎都厉害,正是罗延庆的对手,但朝堂之上,自有王公大臣议政,怎容他这个太监多言,方才多嘴,已属大胆了。
宣帝更怒,吼道:“小曹!你个没有luanzi的奴才,朕堂堂天子,怕得谁来!速将这老匹夫金瓜击顶报来。张洲夜,你去挑选将领,朕要抄了老匹夫的家,朕倒要看看,那罗延庆如何了得!”
戎都、薛霸应了一声,左右抓住罗坚的双臂,拖了便走,罗坚虽有勇力,但怎挣得脱这两个天下高手?一路大骂不止,无奈被两条好汉挟住,动弹不得,戎都、薛霸将罗坚拎至午门按倒,用金瓜击其顶而死。
殿帅张洲夜,奉旨急点了御前都统制朱升,率领十个本事高强的统制官,领了三千禁军,去抄罗家。
那罗延庆年方二十,善使一根七十四斤的镰刀枪,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十五,还真不是戎都、薛霸的对手。
午门外处死罗坚,早有随罗坚上朝的家人飞奔回府报信,罗老夫人闻听恶耗大惊,知其家不可能幸免,令家人急叫罗延庆,命他逃走,以存罗氏血脉,自己支开了丫环,跳井而死。
罗延庆刚提枪上了追风白龙驹,朱升领着禁军就到了,团团将罗府围住,罗延庆从家人罗安手中接过金银细软,闻门外叫骂声不断,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心中恨极,纵马就想杀出去。
罗安急勒住马缰道:“小公爷!万万不可!此时请千万听老奴的!他们这样辱骂,定有诡计!”
罗延庆恨道:“这些该死的鸟人!着实可恨,进来便进来就是,只是在府门口乱骂,着实可恼!”
罗安道:“小公爷等一等!罗平、罗亮,你们两个,带上三十名家丁,从大门冲出,掩护小公爷!”
罗延庆道:“安叔是不是要用声东击西之计,要我从后门出去!”
罗安不答,往他怀中塞了一封书信,在他的马包后面系上一大包干粮牛肉道:“余下众人,听我号令,随我从后门杀出,小公爷!你紧紧的随在罗平、罗亮身后,待第一轮箭雨过后之时,从东门杀出城,往东南走数日,有一座天荡山,山上有座雄风寨,寨主万里疯刀刘通山是老奴的好友,你可速去投他,逃避朝廷的追杀!”
罗延庆道:“安叔不和我一起走?”
罗安竟然笑了起来,道:“小公爷已经成人了,多多保重!老奴去了!”
朱升在罗府的前门,虚张声势的令四名御前统制官,带了几百禁军守住,自己却和其他六名统制,将重兵密布在罗府后门,备齐了强弓硬弩,等罗延庆上勾,禁军中都知道罗家枪厉害,哪个敢无端上前找死。
果不其然,罗府的大门先冲出了三十余名罗府的家丁,紧跟着后门大开,数百名罗府家丁从后门杀出,朱升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道:“兄弟们准备好,姓罗的小子出来了!”
禁军中一阵箭雨,全被家丁们用实木硬桌做成的木盾挡住,四面桌可以挡八方箭,罗府世代将门,岂会轻易的被捉住?
城中地方狭小,第一轮箭雨劳而无功,罗府的家丁跟着就冲了上来,清一色的镰刀枪,四人一组把禁军乱捅,禁军中多是混粮过活之辈,见罗府家丁骁勇,发了一声喊,就有人想退,正在此时,后门内冲出一匹白马,马上之人银甲白袍。
朱升大叫道:“退后者军法从事!”
一摆手中大刀,回头对六名御前统制官叫道:“罗家的小狗厉害,随我一齐上,缠死他!”
大门外罗延庆跃马挺枪,冲入禁军中,一个照面先挑了一名挡住去路的御前统制官,镰刀枪一个大回旋倒拉,割断了另一名统制官的脖子。
后面的两名统制对一名小校大叫道:“速去禀报都统制大人,罗家的小狗竟然从前门出来了!”
从后门出来的白马银枪战将却是罗安,被七名御前统制堵住,乱刀齐上,送了性命,朱升用刀尖翻过罗安尸体,一愣道:“罗家的小子有胡子吗?”
有认识的禁军上前看过回道:“回都统制大人,这人不是罗延庆!”
朱升愕然道:“那罗延庆呢?不会从暗道逃走了吧!来人——!给我入府去搜!”
抄家的事谁不愿干?罗延庆走了最好,也省了拼杀,关键是不用担心送掉小命了,众禁军剿杀了余下的罗府家丁,刚想往里走,却有一名小校飞马跑来,气急败坏的道:“都统制大人,罗家的小狗反从大门走了!”
朱升惊道:“好大的胆子!往什么方向去了?”
小校道:“东门!”
朱升将刀一举,喝道:“众兄弟!快随我追!走了罗小狗,圣上面前,就不好交待了!”
罗延庆这条枪,在禁军丛中尤如蛟龙一般,枪下无一合之人,挡住大门的最后两名统制官,也被他挑了,众禁军校尉吓的往后直躲,又不敢有违于皇命,只得远远的追在他的马后,一条声的发喊,虚张声势,并没有人敢放马追上来。

第一章 草包军官

罗延庆嘴角冷笑,策马冲在前面,东门的守军并不知道情况,后面追着的禁军军官有人高喊:“罗家反了!守城的速关城门!”
还没等守城官有所反应,罗延庆早已张弓搭箭,射死守城官并几个想关城门的兵卒,冲出了东门。
这边罗延庆刚冲出东门,那面朱升也到了,急问那些闹哄哄的禁军道:“罗小狗何在?”
有军校答道:“回大人!已经冲出城门了!”
朱升道:“快追!”
罗延庆冲出城门后,却不走了,拨转马头,在城外长满春草的官道边,恨恨的等着这些禁军,禁军的校尉们远远的看见咬牙切齿罗延庆,尽皆胆寒,朱升对左右的六名统制官道:“不要怕他!我们七个人,难道还放不倒他,若是叫他走了,圣上面前,怎生交待!”
罗延庆听的明白,狂笑道:“昏君面前,你们不用交待了,受死吧!”
一拍坐下的追风白龙驹,迎着黑压压的禁军就冲了上来,朱升只感到胸口一痛,护心镜被枪尖捅透,整个人被罗延庆挑着甩了出去。
罗延庆已经出城,不怕城门关了出不来了,挺着这条七十四斤的镰刀枪,就在这暮春的官道边发起狠来,血红着双眼,只挑人多处杀,三千禁军,不堪一击,直被他杀的死尸遍野!十一个御前统制官,无一幸免,全部被他宰的干干净净。剩下的校尉,怎敢再找死,发一声喊,四下里跑了,罗延庆漫山遍野的追人不着,脑子里也冷静下来,怕朝廷再发大军来追,他寡不敌众,恨恨的收了枪,投东南去了。
宣帝闻奏,大惊失色,怒道:“这些禁军,全是饭桶不成,平日里朕大鱼大肉的供养他们,怎么到用时,三千个人,连一个罗小狗也拿他不住?”
明德殿中,宣帝高坐,左有陈萱华,右有梅承雪,殿帅张洲夜胆战心惊的伏地奏道:“回陛下!并不是禁军不中用,实在是这罗延庆太过骁勇,十一个统制官也是在各州各府挑出来的名将,弓马娴熟,但一齐上前,还是敌不住罗家枪,请陛下明查!”
宣帝怒极,恨道:“还弓马娴熟?放屁放屁!”
陈萱华笑道:“陛下息怒,罗延庆走了,料不敢再回晋阳城来,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可下海捕文书,令各州府捉拿他就是,料他迟早也会落在陛下手中!”
梅承雪也劝道:“陛下龙体要紧,为这些小事生气不值得,听说豹宫的百花园也略有小成,这幕春之际,陛下心里若是烦闷,不如妾和陈家的姐姐,陪陛下去骊山一游如何?晋阳城西南的骊山,听说风景极是美妙,妾自去岁侍候陛下以来,已有四月有余,骊山离宫,妾还没去过哩!”
陈萱华亦妖笑道:“听说曹断,已经训练出了一批美女角士,此次骊山之行,乐趣就多了,陛下可令这些角士,赤身角斗,以助游兴!”
张洲夜也想叉开话题,逃避责任,在阶下笑道:“陛下可以带臣去见识见识美女赤身角斗吗?定是精彩之极!”
宣帝道:“闭嘴!你还想去骊山,你速去把罗小狗抓来,才是正理!来人——!传旨下去,令太子监国,朕即日摆驾骊山离宫!”
陈萱华忽然妖笑,小声在宣帝耳边道:“景阳鼓之事,陛下以为如何?为免变生肘腋,陛下可带太子和众皇子同去,现如今我大晋天下太平,又新和大烈国签了盟约,妾料不会有大事,朝中诸事,自有三公九卿处理,遇有大臣们委决不能断的大事,可叫人快马前来就是!”
梅承雪也小声道:“陈姐姐说的是!陛下年岁已高,须防有变!”
宣帝依言,重新传旨,令太子姬策随同众皇子一起,同去骊山游乐!
太子府中,太子姬策焦急道:“叫梅承雪那个骚货骗老头儿去骊山,相机弄死老头儿,我们在晋阳城中便宜行事,让孤早登大宝,怎么老头儿连我们所有的皇子都要带去?陈萱华、梅承雪两个妖精,就不能劝劝老头儿,不要带着我们这些皇子去吗?”
徐靖笑道:“罗坚老不死的乱敲景阳鼓,令皇上心生警惕,虽去骊山,也要把你们这些皇子全带上,以防万一,这江山大事他岂肯听两个婊子的?”
李淖笑道:“太子可令戎都、薛霸与您同去,大内之中自有曹断、冯先等人周旋,骊山豹宫,又是您的老泰山督办,料决不会有大事。然太子年齿已长,皇上又决不会主动退位,久拖之下,还不知道会生什么变故哩!”
姬策不解道:“孤登大宝,是迟早的事,能有什么变故?”
方仁和笑道:“难道太傅没有教太子读汉朝的史书吗?昔日汉武帝,在年老之时,杀掉太子,这可是前车之鉴!”
徐靖道:“一天不能登基,一天就不是九五之尊,当今皇上的一句话,就可以废了您,再立其他的皇子,那时太子您就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了!”
姬策摊手道:“为之奈何?”
徐靖笑道:“为今之计,也只得再催促两个妖妃,早早弄死老头儿,大事可成!到时旧君暴毙,真有重臣追查起来,太子完全可以斩陈、梅妖妃之首,以谢天下!”
姬策道:“最好没人问,那两个骚货,若是斩了,孤还真舍不得!”
徐靖正色道:“一旦发生变故,太子必会被致于死地,成大事者,何惜区区两个美人?”
姬策道:“也只有如此了,只是老头儿看似不中用,却极是奈活,早些日子,孤依先生计,令张间带了不少春药给梅承雪,让她串通陈萱华,哄老头儿服食后xingjiao,早早弄死老头儿,想不到全不济事!”
李淖猜测道:“皇上虽年老体弱,服食春药fangshi后也可能促成早崩,但宫中太医医术精湛者不乏其人,大内中又备有天下的名贵药材,就是用成形的全参汤吊命,也完全不成问题!看来这种法子虽好,但效果不大!”

第二章 各自算计

李延笑道:“李淖说的对及,我们这边令两个妖妃给老头子大泻,那边众多太医又给老头子大补回来,看来得想一个速效的法子才好,最好一下子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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