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江山(16)
姜雪君扭了扭喷香的妖躯笑道:“不如贱婢同若兰妹子一同前去,依计赚开卧虎城可好?”
曹霖笑道:“雪君手段高强,又惯会装神弄鬼,就许你带你的老属下四大金刚范岩魔、周清法、金刚许必山、金不坏,并四斧将宣扬、郦扛、劳荐、郁图,秘领三千虎贲精兵同往,勿必一击成功!”
樊若兰、姜雪君一齐跪伏道:“是——!贱婢应命!”
曹霖又道:“你们两个前去,可便宜行事!”
二女又磕首应“是——!”
数日后,临安城中,被送回来的大晋小公主姬春桃,经太后李淑贤辩认,竟然是假的,当即被献帝斩首,以儆效尤,一时间朝野议论纷纷,有从北国被赎回来的美女私下放言,说是太后李淑贤也曾被戎人俘过,并给戎人做过母畜牝兽玩弄过,也曾和姬春桃共侍过同一个戎人,为遮自己的丑,所以才将真的大晋小公主害死。
宫闱之中,也发生了一件令献帝极其震怒之事,驻守临安的大将鲍守信,竟然在大晋的正宫皇后尉迟凌的寝宫中出现,虽然因尉迟家专政,献帝借着尉迟凌曾遭犬戎大将的非礼,有意冷落于她,但堂堂正正的一个当朝皇后,和地痞出身的鲍守信公然调情,这脸也无处放了,就算他的不管用了,但尉迟凌也不能便宜其他不相干的男人。
鲍守信被献帝的心腹宫人撞到后,公然不惧他这个皇帝,上马带着亲兵扬兵而去,鲍守信是曹霖从姑苏带出来的铁杆兄弟,手上又有重兵,献帝暂时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并海王尉迟一家,目前也是权倾朝野,在除掉曹霖之前,献帝姬玳的人身安全,还指望着他家哩,无奈之下,听从了太后李淑贤、宠妃周香媚的建议,招来了杜海量、管政济、周珞三人秘议。
秘殿之间,杜海量清了清嗓子道:“陛下!为今之计,只有先除尉迟家,再除曹霖,才是一劳永逸之计。”
姬玳叹气道:“朕何曾不想如此,只是除了尉迟家,朝堂之上,还有卿等与朕谋化,但若除了曹霖,这临安谁人来守,犬戎何人来退?难道你们以为,真的能指望薛家吗?实话对你们说,这薛家早在我父成帝之时,薛政君执掌三厂,他老薛家就想篡位自立,薛家、曹家,朕一个也不相信。”
管政济笑道:“老臣回来之时,曾奏请君上下秘旨,请原绥远指挥使、大刀殷破败回朝效忠朝廷,事隔多日,不知这事陛下做了没有?”
姬玳道:“管爱卿所奏之事,朕自是上心,立即令宣政使万俟窝,拿了朕的秘旨,化做一个做小买卖的跑了一趟殷破败的老家,不想那老儿立即就奉诏了,朕既得此人,怕又生事故,不敢让他立即到临安来,就遣他去薛政龙处暂时候命,只是朕不明白,这殷老儿本是当年曹猛麾下的大将,曹霖起事已有许多年,他不去效忠曹霖,却奉了朕的秘旨,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管政济笑道:“皇上啊!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曹猛麾下虽有精兵七十万,战将上千员,但真真实实的属于他曹家的嫡系部队并不多,充其量只得二十万而已,其余部队,皆是我兵部奉宣皇帝的圣旨,从各地调配给他用的,所谓的一十八路指挥使,全是我大晋各个方面部队的高级将官,这十八个高级将官,在军中资历,人人都与曹猛不相上下,如殷破败等几人,其军中资历,更是在曹猛之上,若是没有我大晋皇帝的圣旨,他们如何肯听曹猛的?更不用说在他们眼中的乳口小儿曹霖了,只是武人将兵,宣皇帝到底不放心,在剪除曹家势力的同时,顺手也把这些一十八路指挥使整治了一番,能寻到实在由头的,都被斩了头去,实在寻不到实在由头的,都被罢了官职,回家务农,如今活在世上且还能上阵的,不多不少,还有十人,其中尤以陆霸、连闯两人最为骁勇,圣上若能招来,可守敌曹霖,可守临安!”
姬玳犹豫道:“那为什么如董方平、呼延豹、姜铁山等曹家旧日将领,肯死心塌地的跟着曹霖哩?”
管政济笑道:“董方平当年是曹家的亲兵统领,官不过游骑尉,呼延豹、姜铁山等,当年也只是飞云尉、散骑尉之流,现如今深得曹霖看中的大刀朱浑、黄散等旧日军官,在曹猛死后许多年,才被兵部提撰为尉官,其资历威望,哪能与当年一十八路指挥使相提并论?实际上,那些指挥使们虽然被贬,然心中还是希望能再执戈上阵,效忠我大晋皇朝的。”
杜海量点头道:“管大人说的很是,陛下可立即下旨,招回这些老臣,但如今皇后这档子事,陛下与两位大人可有腹谋?”
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宠妃周香媚忽然插话道:“皇后之事,可使我爹去应天,说动曹霖,设法令曹霖辙去守在临安的这八万精兵,换掉鲍守信,改以我们的人替代。”
周珞埋怨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满脸尴尬的道:“这-这-这-,恐怕不行吧?曹霖如何肯听我的,辙掉守在临安的精兵?”
周香媚不理他的眼光,接声道:“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说实话,父亲大人自从北国回来,并没有尺寸之功进献皇上,若是这点儿小事都办不成,日后哪有脸面站在这朝堂之上?依小女看,父亲大人还是去吧,若是说得动曹霖,父亲大人自是大功一件,若是说不动,曹霖也不可能斩了父亲头去。”
管政济拍手笑道:“周娘娘说的很是,我看周大人,您就跑一趟应天吧,若曹霖辙掉了守在临安的精兵,我们正好以招回的殷破败,又或是其他的某位老将守卫临安,那我们的手脚就放开得多了!”
姬玳也是满目希冀的望着周珞。
周珞叹气道:“去了应天,我可怎么对曹霖说呢?”
周香媚笑道:“很简单!就说鲍守信那厮,不顾礼仪,调戏皇后,现在临安城中,朝野愤怒,必要斩了鲍守信那个混蛋,才能平民愤,圣上顾念大局,与他这个曹元帅做个交易,只要他曹元帅肯辙去临安的曹家驻兵,鲍守信之事,圣上可以不问!”
姬玳哼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斩了鲍守信,以滞吾愤!”
周香媚披披小嘴道:“皇上现在手中没有兵权,是斩不了鲍守信的,再说,就算皇上斩得了姓鲍的,曹霖必又会派张守信、李守信来,只有就此事,逼曹霖让步,我们才能真正的掌握临安,为以后的事做些准备!”
杜海量抚掌笑道:“妙啊!想不到娘娘竟然是位足智多谋的美人儿,我大晋有幸了,皇上,就依娘所奏,以此事逼曹霖让步,那鲍守信是从姑苏跟着曹霖出来的铁杆兄弟,若是伤了此人性命,曹霖不红眼才怪?时候未至,我们可不能不顾大局,冒冒然的和曹霖翻脸!”
周香媚又笑道:“回头我再去椒房殿,以此事逼尉迟凌自请退位,到个什么地方闭门思过!”
姬玳瞪大眼睛不信道:“爱妃果有此本事,事成之后,朕记你们父女两人头功如何?”
周香媚笑道:“头功倒不必了,只是我父亲回来多日,皇上连个官职都不肯封,也恁小气了!”
姬玳无奈道:“不是朕不肯,而是尉迟家父子三人刻意阻挠,朕也是没办法呀!小亲亲,不如你再想个妙计,除了尉迟家如何?”
周香媚妖笑道:“这陷害忠良之计,臣妾可是想不出!”
杜海量笑道:“其实这除去尉迟家之计,臣已经有了,可如此这般这般——!”
姬玳边听边点头道:“好,好,除去尉迟家之后,朕的朝堂就坐稳了,再同犬戎议和,我大晋中兴就有望了!”
姬玳怀中搂着的周香媚,边听边微露出一丝丝的冷笑。
就在赵采菱在北国大闹黑龙府之时,万里之外的临安,也出了起翻天覆地的变故,曹霖为保全非礼皇后的铁杆兄弟鲍守信,在大晋旧臣周珞的游说之下,迫不得已,撤掉了守在临安的八万曹家精兵,做为回报,献帝答应,不再追究鲍守信。
鲍守信交出临安的兵符之后,被曹霖远远的调到河南的渑池府,以新归顺的战将眦牙虎李登高、丑太岁娄洪为副,只将杂卒三千,明确的是被贬了。
皇后拨云揽月尉迟凌,自请免去皇后的封号,去句容大茅峰出家修道,献帝准奏,既去了尉迟凌,当即以新宠周香媚代之为后。
尉迟凌乃是献帝的结发夫妻,从晋阳一路保着献帝南来,这些年来为献帝出生入死、披肝沥胆,在旧晋的老臣之中,口碑颇好,忽然被废,朝野之中,颇多微词,尉迟一家父子三人,更是愤愤不平,尉迟兄弟欲找尉迟凌问个究竟,但尉迟凌已经人去楼空,追之不及。
这边尉迟凌一出临安城,就有百余名来历不明的劲装美女,骑着烈马,悄悄的在官道边等候,接到尉迟凌马车之后,叱退原本的宫人太监,拥着尉迟凌的车驾唿哨而去,人皆不知其所终。
临安城中,献帝复招回了原十八路指挥使之中的田开山、丰四海,许以两人国公之位,令其领宗族子弟及旧属三千人,组成成新的皇城禁卫军。
韦四海又举荐昔日扬州道节度使张俊、淮西节度使刘光世、直隶节度使杨沂中三人,言其三人在晋军中,资历甚深,手下都有数万亲信子弟兵,若招三人还朝,可敌曹霖。
献帝深以为然,曹霖说到头,其班底只是一群草寇,自他曹家被诛族之后,数十年来,曹家在朝中根本就是无影无踪,张俊、刘光世、杨沂中三人之名,献帝以前也曾有所耳闻,晋阳被困之时,因圣旨不能送出,所以三人手中虽有精兵,但没有圣旨,轻易不敢来朝,当即准奏,令人飞速去招张俊、刘光世、杨沂中三人。
却说张俊,其麾下人人皆剌文身,然可笑的是,其纹身皆在腿部,大晋人称“花腿军”,自犬戎入晋以来,张俊带着他的那一票人东躲西藏,并不敢和戎人开战,献帝使人来招之时,他正带着七、八千人,在龙王坪面对汤林的围剿,生死之时,接到圣旨。
滚地龙汤林本欲不理什么鸟圣旨,无奈应天的曹霖也使人传来将令,要汤林放过张俊那数千花腿军。
大帐之中,正中虎皮交椅上坐着汤林,左右坐着何当、施平、熊闯、严忠等十几员副将,汤林费解道:“张俊败忘在即,大哥忽然令我们退兵,你们众位看怎么办?”
何当笑道:“上将军尽管领命,大元帅素来精明,外有安、乔两只老狐狸策划,内有谭熙婷、翟蕊两只妖精参谋,料不会做什么赔本的买卖!”
施平接声道:“然也!我们人少,虽然张俊部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但若是打得他痛了,往北面退却,钻入白马尖的万山丛中,我们虽能败张俊那厮,但要想全歼这股鸟人,也不可能,更难捉到张俊本人,张俊自戎人入侵以来,仗打得一B吊糟,但这跑路的本事,却是了得,一旦张俊逃入山中,我们精骑兵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元帅既然要我们收兵,自有他的用意,我们奉令就是!”
汤林点头道:“只是我们征战了二个月,此时放手,实在可惜,也罢,待我回去,问过大哥之后,自会明白!”当即传令退兵。
张俊危急之时,白捡了一条狗命,自是庆幸不已,几乎就在同时,被杨文勇、董方平围剿的刘光世、杨沂中的残兵,也因圣旨,逃出升天,三路残兵纠合在一处,也有二万之众,逶迤向临安进发。
献帝既得了张俊、刘光世、杨沂中三人和这二万多残兵,自认为防卫临安,是绰绰有余了,而远在应天的曹霖,竟然对此一点反应也没有。
献帝见曹霖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得寸进尺,依杜海量之计,封张俊、刘光世、杨沂中三人皆为元帅,令张俊守临安、刘光世去淞沪将军,看住曹霖在姑苏的龙江右卫,杨沂中去扬州镇守,看住曹霖的在合州的龙江左卫。
消息再传到应天,曹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献帝等人更是大喜过望,他既掌控了临安的兵权,立就想到了剪除尉迟一家,令新升的监察御史万俟窝,搜集尉迟一家谋反的证据。
恰恰就在此时,吴国公史柱将拿住的大荣国左相鬼巴礼,使人送交至献帝处,鬼巴礼之事,杜海量早就和献帝说过,这是做好了的,献帝在朝堂之上,当着众臣之面假意一问,鬼巴礼当即不打就招,说是尉迟家欲与犬戎抢先结盟,灭了大晋、事成之后,犬戎将会助他尉迟家称帝,并世世修好。
献帝故做大惊失色,定山老王爷气得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尉迟朋举起手中玉圭,跳过去就想打鬼巴礼,鬼巴礼早有准备,闪身避开。
献帝大怒喝止,当即令执殿将军田开山拿住尉迟父子三个,交与大理事监察御史万俟窝处审问,并下圣令张俊去抄尉迟父子三人的家,张俊去抄尉迟家,自是做好的把戏,当然抄出龙袍凤袄无数,尉迟家坐定了谋反大罪。
从此之后,朝中政事,全由杜海量、周珞、管政济三人把执,献帝封杜海量为大晋首相、襄国公,管政济为大晋左相、坤定公,周珞为太师、右相、朝寰公,又令人去招韦不败、韩质、相全忠、刘从征、张潜等昔日大晋的指挥使回朝听用。
又修好晋、荣两国世世和好的书信,悄悄的放掉了鬼巴礼,赠以美女金银,乞其北归,信中姬玳宁愿向北称臣,认犬戎大皇帝握离儿为叔父,并应允年年进贡,岁岁去朝。
至此,献帝认为大事已定,只要除了曹霖,就可稳坐江山了,然应天的曹霖,兵强将狠,不可小觑,虽说如今献帝自己也有些兵将,但他也有自知之明,凭他手中的这些残兵败将,万万不是曹霖的对手。
管政济献依,可趋狼逐虎,暗许晋阳的薛政龙为大晋一字并肩王,并把晋荣议和之事,秘通于他,与薛政龙约定,可与他里外夹攻,消灭曹霖。
这边献帝春风得意,谋划甚急,那边黑龙府中的握离儿暴跳如雷,焦头烂额,非但赵采菱等人没有追到,还被人从心窝上狠狠的插了一刀,不但两个儿子失踪,老婆、老娘和祖母还被人生生的砍了头去,以往非常信任的美女宫奴吕芡、昭露在急要关头,竟然逃之夭夭,宫中犬戎本族之人,被宰了个干干净净,头号马栏中的一十三匹大晋、大烈国的嫡系皇昨马,也跑了个干干净净,说是没有内应,鬼才信哩?
而内应绝不会是他们犬戎人,可以毫无疑问的肯定,就是那些看似诚心归服的三千宫奴,其中有人反的水,现在反水的宫奴也不必查了,逃走的那一百多名宫奴肯定就是了。
然事已至此,盛怒之下的握离儿再不相信汉人,下令将剩下的宫奴,全部处死,宫奴们一起叫起曲来,握离儿哪里肯再听她们辨解,手一挥,二万铁甲精兵齐上,弯刀举起,一个个漂亮的头颅飞了起来,皇宫之中,血流飘杵。
黑龙府的街市之中,更是一塌胡涂,赵采菱红葫芦里放出的铁嘴火鸦,放的根本就不是凡火,而是可怕的三昧真火,水是扑不灭的,直到乌龙圣母闻讯赶来,方才用其黑水,灭了赵采菱放的火,然黑龙府中,已经白地了,人口死伤不计其数,哀嚎遍野。
再者,握离儿诱杀了渤海族首领叶赫鬼,以至于令抹摺、息慎、挹娄、勿吉、鄂伦春、飞猱等北方各族人心惶惶,在黑龙府大乱之时,就有盟族带人远遁,发誓再不和犬戎为伍,远远的逃避了祸端。
与犬戎人数相当的渤海族,因叶赫鬼之死,更是乱得一塌胡涂,好在握离儿早与其皇叔拓拔宗望、拓拔宗祥秘谋渤海族的事情,处理起来倒是有些章法,不出数日,就收伏了渤海一族,依计划斩了渤海族的大小头目,将余众收为犬戎别枝。
然曹霖实在可恨,不立即出兵剿灭,实在难消握离儿心头的大恨,本欲立即御驾亲征,先下川陕,再灭江南,无奈国中事情实在太乱,根本不可能此时兴兵,当即准了大相万斯隆一箭双雕的奏折,下旨令陈术的伪楚打头阵,先消耗消耗曹霖的战力,等黑龙府事情稍定,再带兵全歼曹霖。
拓拔宗望、拓拔宗祥虽仍觉汉不可敌,然事到如今,犬戎又退回到了一穷二白的境地,舍生一战,或许还有生机,若是龟缩,就只能饿到死、穷到死了。
至此,曹霖在犬戎国内的所有谋划,已经全部实现,犬戎实际上已经陷入了非战不可且是非攻不可的地步,而临安城中,晋献帝的狐狸尾巴也渐渐露了出来,统一天下,一血国耻,也是指日可待了。
第一章 恶狗犯界
第一章恶狗犯界薛政龙何曾不想干掉曹霖,以雪前耻,得到晋帝的手书之后大喜,正考虑着怎么说动伪楚皇帝陈术出兵之时,远在北国的握离儿的圣旨到伪楚,令陈术立即招倾国之兵,为犬戎先锋,率先伐晋,勿必要踏平南晋,活捉曹小狗。
曹霖虽占江南、巴蜀,然大晋时节、江南、巴蜀都属蛮夷之地,不通中国,天下大部分的汉人,全集中在黄河流域居住,伪楚的陈术虽然无道,但大晋人故士难离,不是到万不得已,决不会离开生他养他的那片黄土地,所以曹霖虽是兵强马壮,但兵源上远远不及盘踞在黄河流域的陈术,更兼犬戎收了原本属于大烈国的燕、赵、辽东等地,所以握离儿一声令下,在犬戎占领区的伪楚,短期内竟然集中了八十万伪军,号称百万,气势汹汹的直扑江南而来。
北国前锋大元帅薛政龙,自将中军,带了诡计多端的奴妾燕娉婷、十二妖畜,并四个家祠法师洞箫子、鬼道人、飞虹散人、冥岭神巫,薛家八将、十六统制军官,统兵四十万,直扑毫州,
薛家族弟薛亨,领雷万里、何英、胡祝、殷九荣,率军十万为左路,直奔淮北,右军杨茂,领吉雄、风四古、崔晃、陆聘,领军十万,直扑淮阳。
跟在薛政龙后面的,是陈术呢的三个御前指挥使魏汝弼、施富、任安中,各将军三万,以为合后。
晋阳城中,有伪楚都指挥郭德,领展图、谢放、夏进、许鞍等众统制军官,勒精兵十万镇守,内宫之中,更有衔乳双燕庞飞燕、傅春燕并少林十八铜女及原豹宫的八百战兽守卫,料来也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断不会有失。
淮阳、毫州、淮北三处守将,八百里加急,直奔应天,幕府山的大帅府中,曹霖闻报,仰天大笑,张杆拿过军报一看,大惊道:“哥耶!这事吊了,你还大笑,莫不是B昏了头?”
乔公望微笑道:“魏候是笑这些不知死活的孽帐,若是他们缩在各处,剿灭起来,要大费周章,或是望风而遁,那十年八年,也不见得能拿住那些贼!”
安自在亦笑道:“之前令汤老四并杨、董两位将军退兵也是如此,张俊、刘光世、杨沂中三个,料不是我们的对手,若是被打得怕了,再不肯接战,只是躲在大山中和我们兜圈圈,我们三年五载的,也拿他们不住!”
汤林跳了起来道:“但那几个贼一起跑到临安,受了什么鸟圣旨,反而光明正大的将起兵来,我们若是北伐打汉奸、或是诛犬戎,他们在我们背后来一刀,岂不是要歇菜?”
曹霖笑道:“他们受的圣旨,全是假的!”
汤林道:“怎么会是假的,那鸟旨老子看过,确是那个狗屁皇帝的印章!”
安自在笑道:“是凡帝王,所下圣旨,皆要用玉玺,若不用玉玺,都不算数!”
张杆道:“那皇帝的吊玺是什么样子,谁也没见过呀!”
曹霖笑道:“老四老五不必多言,以后这玺你们自会常见,昭训、妍苏,你们两个进来!”
门口一身劲装,粉颈是戴着大红色项圈、琼鼻上挂着鼻环、佩剑侍立的杨昭训、冉妍苏闻听呼唤,一齐进来,单膝点地道:“贱婢在!”
曹霖道:“速去玄武湖,将凌波阁中的敖钰、凤逍楼中的熙婷和百花洲上的翟蕊一齐替我唤来!”
杨、冉两个美人齐声道:“是——!”站起身来去了。
曹霖又道:“中军官何在?”
门外中军官应声道:“未将在!”
曹霖道:“击鼓升帐!”
中军官道:“是——!”
半个时辰之后,帅府大堂中,大将林立,谋士如云,敖钰、翟蕊、谭熙婷三个也到了,皆负臂立在曹霖身后。
曹霖拿起一支将令来,交与昔日同在姑苏的小混混花竟道:“你去合州,替了老三王富来!”
花竟应声道:“是——!”拿了将令,转身就走。
曹霖再拿一道将令道:“孟刚何在?”
孟刚也是姑苏时跟随曹霖的小混混,闻言道:“大哥!小弟在此!”
曹霖道:“你去姑苏,替了老二牛展前来!”
孟刚也拿了将令去了。
曹霖接着道:“杨文勇、高怀远、孙品、史堂、王起、张系、郑详、何当、施平、熊闯听令!”
十员将一齐出班,叉手施礼道:“末将在!”
曹霖道:“即刻领本部军马,去姑苏会合牛展,精选精骑一万,迎击伪楚薛亨军,不得有误!”
十人一起道:“是——!”
杨文勇接了令箭,十人一起下堂,去姑苏找翻江倒海牛展会合去了。
曹霖拿起第四支令箭道:“呼延豹、姜铁山、车勇、苏建、康骁、蓝勇、单全、姚光、邓载、冯带、仇滴、白胜听令!”
十员战将一起出班道:“末将在!”
曹霖道:“你们十个,去江北合州,去找王富会合,精选铁甲精骑一万,去迎杨茂军,不得有误!”
呼延豹上前,接了令箭,这十人也去了。
曹霖再拿起一道将令道:“董方平、哈勇、毕方、刘奋、李在何在?”
五员战将一起上前道:“末将在!”
曹霖道:“五位叔叔可领精兵一万,全用新配种的马骡,组成辎重部队,为我们三路军押运粮草,不得有误!”
董方平五人道:“领命——!”董方平上前,接了将令,带兄弟下去了。
曹霖道:“安先生守应天,乔先生随我并众位兄弟,领精骑两万,去战薛政龙!”
张杆也在曹霖的帅案边,闻言低声道:“大哥!我们都北上应敌,须防临安的姬老九,若是弄出些事来,到时回兵不及就吊了!”
曹霖微笑不语,半晌方道:“各位兄弟自回府准备,明日五更,点炮出征!”
将军领命,尽皆散去,帐中只有汤林、张杆、乔公望、安自在及敖钰、谭熙婷、翟蕊三女,谭熙婷见众将散了,收起冷脸,笑道:“五叔叔方才所言,确是多虑了!”
汤林知她一向狡猾,笑道:“这话怎么说?”
翟蕊笑道:“爷岂是省油的灯?叫我们三个来,定是另有所图!”
安自在亦笑:“若不将兄弟们调开,姬老九怎肯放手胡来?”
曹霖笑道:“安先生,劳你去拟三道圣旨,内容我就不说了吧!”
安自在笑道:“早拟好了!”自袖中掏了三道已经拟好的圣旨来,递给曹霖看。
曹霖笑道:“这倒好,省了许多功夫!”拿过圣旨,一一看过,三道圣旨,内容一般,皆写道“奉旨拿贼,其余不问,钦辞!”
曹霖看罢,高声道:“淑芳进来!”
话音刚落,屏风后面,转出范淑芳,手捧一个沉香木的精致大盒子,走到曹霖面前,双膝跪倒,磕头媚声道:“爷——!淑芳在此!”
曹霖将三道圣旨铺在帅案之上,打开范淑芳手上捧着的盒子,拿出一枚大大的玉质镶金的物事来,捧在手中,重重的哈了一口热气,在那圣旨上都盖了一个大大的红印,复又将那物事放回盒中,合上盒盖,挥挥手道:“退下罢!”
范淑芳再磕首,捧着盒子退了。
张杆、汤林两个都不识龙章凤篆,看了半晌,方问道:“这上面写得什么鸟字,大哥没事弄那鸟字上去,又在弄什么鬼?”
敖钰这时方才道:“是你们人类远古时的秦文,书的是‘受命于天,既寿且康’八个大篆文字!”
张杆、汤林想了半天,不明所以。
曹霖将三道圣旨分交与敖钰、谭熙婷、翟蕊三女,吩咐她们如此如此,不得有误,三女一齐应“是——!”
谭熙婷将那圣旨圈成筒儿拿在手里,却不离开,狡黠的笑道:“爷——!贱妾有一事要说与爷知道。”
曹霖道:“有话说讲,不必吞吐!”
谭熙婷上前挽了曹霖的虎臂笑道:“妾前几日和张步柳、韩步摇两个闲扯,无意之中,听闻她们两个蹄子,昔日在晋阳宫之时,和衔乳双燕庞飞燕、傅春燕两个最好,她们四人情同姐妹,都是幼时被内厂太监从成都俘去豹宫的,和她们同一批从成渝一带俘来的上千人,除了她们四个之外,其余的都受不了内厂的残酷调训,全死光了,只有她们四个苟活于世,直到前几个月,她们四个还私通信件哩!”
张杆惊道:“呀——!这两个,私通晋阳陈术的宠妾,大哥可要小心了!”
曹霖却喜道:“有这等事?那太好了!昭训进来!”
门前侍立的杨昭训依言进来,单膝点地,叉手行礼道:“爷——!”
曹霖笑道:“去东园主母处,唤吮趾双兔前来!”
杨昭训道:“是——!”
转身要走时曹霖又道:“慢——!双兔若是问你,我招她们来何事,你不可将熙婷的话说与她们两个,只推不知,明白吗?”
杨昭训犹豫道:“爷——!您是想处罚两位姐姐吗?”
曹霖笑道:“当然不是,她们两个随我也有好几年了,绝不会无故叛离,再者,你们数人跟着我,将来都有莫大的好处,这点你们又不是看不出,我叫她们两个来,确是有重要的事叫她们办,你不必替她们两个担心!”
门前侍立的杨昭训、冉妍苏两位绝色美人儿,也是豹宫之中千选万挑出来的,不唯漂亮,而且也是武道双修,曹霖等众人在堂中说话,她们两个不可能听不到,而两人的身份,是曹霖的奴妾,都是曹霖床第间的爱物儿,不同于一般的侍女,故此才和曹霖如此说话。
杨昭训这才放心的去东园找双兔去了,曹霖看着她的俏丽的背影,有些迟疑的道:“还有一事,说来大家也来商量商量,现如今北方江湖之上,有两条好汉,唤做山西鎏金镗,河北七盘枪,这河北七盘枪绰号三头龙,唤做白顺,前些时候令人拿了采菱的书信,已经明确的表示愿依归本帅帐下,另一条好汉山西鎏金镗裴从龙,曾是龙卫军的副将,某早就耳闻他的勇武,也曾数次令人相招,却是始终不给本帅答复,大家看看,那裴从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公望摇了摇扇子,微笑道:“主公您有所不知,那裴从龙和您实有一段恩怨.”
曹霖不解道:“本帅连他的面也没见过哩,能和他有什么恩怨,先生说来听听?”
乔公望笑道:“主公不记得,当年您大闹晋阳,在骊山大冲御驾,刀下连劈龙卫军、禁军中大将五十六员,几乎斩了晋帝之事?”
曹霖笑道:“少年狂勇,自然记得!”
乔公望道:“当年薛霸在黄河边与罗延庆大战,骊山护驾的龙卫军统领,正是裴从龙,他因主公之事受到牵连,被晋帝削职为民,对于主公,免不了心中还有些疙瘩,况且他手下的兄弟,皆是龙卫军、禁军中有本事的,在晋阳被围之时,凭本身艺业杀出去的好汉,除了裴从龙以外,还有高愧、晏空、栾荣、张征四个,皆是一等一的好本事,那些逃出晋阳的旧日军官三千多人,就以他们五个为首,占据了山西天峰岭,不管是薛政龙还是犬戎人,都无法剿灭他们,只得由他们去了。”
安自在笑道:“他们本都是有功名的军官,昔日能在龙卫军、禁军中任职的军官,最起码的也是从八品的防御使,主公乃是地痞的出身,本身其实就没有功名,他们如何肯委身投奔主公?”
曹霖嘿然不语,他在晋献帝南来之前,确是大晋的反贼,其实就是草寇一个,龙卫军、禁军自大晋开国以来,就驻守皇城、紫禁城,别说是他这名草寇头儿了,就是正正当当的地方部队长官,这些龙卫军、禁军的军官们,也是没拿正眼看。
翟蕊低声道:“可这三千人个个骁勇,却不能为爷所用,若是被晋帝招去,却不同于那些过了气的指挥使们,发作起来,定是难弄得紧!”
乔公望笑道:“主公!裴从龙那三千精兵中的精兵,不出所料的话,决难为您效力,与其摆在那里,不如如此这般这般,您看可好?”
曹霖沉呤道:“也好!”
乔公望笑道:“只是怕裴从龙不信,还要借主公玉玺一用!”
曹霖笑道:“当然没有问题!这事就请先生速办,迟恐生变!”
乔公望笑道:“这个主公放心,主公此次出征薛政龙,或有些小难处!不过主公放心,到时自有救星相助!”
曹霖笑道:“先生能说得详细点吗?”
安自在接话道:“主公一生之中的命相,都是犯的桃花,前次与薛政龙厮杀,也是桃花星作秽,这次也是,只是如上次般,依葫芦画瓢的再弄一次也就是了!”
谭熙婷“嘻”的笑了一声道:“两位先生,是在说我吗?现如今贱妾哪敢和爷为难噢?”
安自在笑道:“这次当然不是夫人,却是另有其人,在下预贺主公旗开得胜,再添佳人!”
曹霖大笑,半晌方道:“只是明日出征,若是少了那祭旗之物,却是扫兴!”
乔公望笑道:“王婉珈身手绝好,料不会有误,主公尽管放心!”
曹霖道:“但愿如此!”
犬戎左相鬼巴礼,此次南来,诸事出奇的顺利,怀揣晋献帝的乞和国书,手拿大晋首相杜海量的出关通引,在临安大帅张俊的十名亲兵护送之下,载着满车的珠宝,并四名美女,洋洋得意的绕过翻江倒海牛展的防区,准备从刘光世地盘内的浒浦渡江北上。
看看要到大江,远远的缓缓过来一人一骑,那马是大宛的良马,那人是人间的绝色,马上之人,一身的劲装,直衬的胸乳怒突,长发束成马尾,扎于脑后,玉颈之上,戴着一个大红色的项圈,证明她是有主之物。
鬼巴看那美女,再看身边车中献帝送给他的美女,立即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壤之别,那美人儿坐在马背之上悠闲自得,一路放歌道:“江南忆,最忆是石城,孙楚楼边春系马,莫愁湖上夜弹笙,佳丽胜西京!”
那歌声娇美,如娇莺啼柳,直听得鬼巴礼心动不已,江南谷物丰盛,遍地美女,争天下而不下江南,那天下不争也罢,这一路过来,鬼巴礼心中早已经暗暗拿定主意,只要曹霖一死,立即说动犬主大举南侵。
护卫的十名亲兵,耳闻天音,眼观美女,也是如醉如痴,虽然知道粉颈上戴着项圈的美女,皆是有主之物,也不禁色心大起,就有人嘻笑道:“那唱歌的,是哪家私逃的美畜,若是还没有主人,不如跟爷回去如何?”
美女仰天妖笑道:“奉主人之命,特来取尔等狗头,鬼巴礼!你个戎狗,不要走!”
鬼巴礼欺她孤身一身,公然掀开车帘,奸笑道:“众位兄弟,有替本相拿下这个的,本相重重有赏!”
众军兵大笑,就有不知死活的跑上前来,抽出腰刀,就要拿那美女。
美女妖叫道:“不知死活的花腿军,逃命就行,若说博命,哼——!还敢来撩本姑娘!”说话声中,小蛮腰上,闪电似的抽出清风龙泉剑,迎着那名花腿军官,拍马就冲。
马步相交,美女巧之又巧的避开那劈面的一刀,玉腕一抖,轻灵的宝剑竟然不剌,而是当颈就斩,一声响,血光四溢,那名花腿军官只在一个照面间,就被那美女的龙泉剑劈开咽喉,鲜血狂涌中,连一声也叫不出来,翻倒在地,手脚乱动的挣起命来。
鬼巴礼见她貌美如玉,却是杀人如割鸡,不由大惊失色道:“你个妖精,到底是谁?”
美女笑道:“在下王婉珈,奉主人曹候将令,特来借你的脑袋祭旗!”
鬼巴礼大叫道:“众位兄弟,快替本相挡住了!”
花腿军原无战力,本来就以逃跑见长,发觉不对头,有人抽腿就跑,王婉珈早就知道花腿军逃跑本事了得,也防着这一手,左手中早扣着柳叶飞刀,那逃的刚转了个身,后颈处就中了一飞刀,原来张俊军中,各营并无铁甲,进出点卯,只穿军衣。
王婉珈一口气连放倒七个,都是一刀正中后颈,奇准无比,剩下的两名花腿军,见逃跑再无可能,放下手中的军刀,跪下哀求道:“小的愿听姑娘发落,只求姑娘饶命!”
王婉珈笑靥如花的道:“好——!就饶了你们吧!快滚——!”
两名花腿军闻言如逢大赦,对望了一眼后,也使了个心机,站起身来,一向东一向西,慢慢的退后,十数步后,猛然间掉头就跑。
王婉珈冷笑一声,插回清风龙泉剑,马鞍桥上取下三石的画鹊雕弓来,走兽壶中抽出第一支狼牙箭,“嗖——!”的一声,先射死了向西跑的一个,几在同时走兽壶中抽出第二支狼牙箭来,“犀牛望月”,回身再射,一声闷响,正中另一名逃兵的左后心。
鬼巴礼动容道:“他们两个已经讨饶,你个妖精,为何还将他们射死?”
王婉珈收了画鹊雕弓,复又抽出剑来,粉腿儿一夹马腹,一步一步的靠了过来,笑意盈盈的道:“我们爷吩咐了,对犬戎人,不受降不受俘,只管杀!”
替鬼巴礼驾车的马匹,劣质之极,那匹马就算不拉着马车,也万万跑不过王婉珈跨下的那匹纯种的高头大宛马,既是跑不掉,鬼巴礼也不慌了,缓缓的抽出弯刀来,暴虎冯河的狞笑道:“可是他们不是犬戎人,我们伟大的犬戎人一不会投降,二不会逃跑,磕头求饶这种糗事,也只有你们汉人才能做得出!天下各族之中,也只有你们汉人,才会有人投降异族,反过来再残害自己同胞的,所以天下才有一个专属于你们汉人的名词——汉奸!你听说过犬奸这词吗?我们犬戎勇士,只能战死,决不会逃跑,更不会投降!”
鬼巴礼一提“犬奸”,王婉珈的俏脸儿忽然变得煞白,情绪异常激动起来,脑海里不由就浮现了幼年时节,在豹宫被调训之时的惨状,贝齿一咬樱唇,粉脸生寒,小蛮靴儿一蹬,从马鞍上跳了起来,“一鹤冲天”,跃到半空中,“乳燕穿帘”,人化狂风,瞬间即至,小嘴中雌豹似的低吼一声:“杀——!”
鬼巴礼以一个极难看的姿式,滚下车来,刚落地时,王婉珈的龙泉剑又到了,却是狂野的“鹏搏九宵”绝杀。
鬼巴礼百忙之中,奋力举刀外拨,“叮——!“的一声,勉强拨开王婉珈剌向大嘴中的一剑,却是顾头顾不了腚,王婉珈身形下落处,伸腿就踩。
鬼巴礼的小腿处一声闷响,跟着钻心的剧痛就传了过来,鬼巴礼知道,小腿已经被眼前这名看似娇滴滴的美人儿面对面的踹折了。
他们犬戎人,若是说上马征战,那合族之人的整体战力自是强悍,但若是如此这般,在马下同汉人中的武林高手蹦来跳去的单打独斗,这技击之道,你们犬戎人就差远了,明知再难保全,也不顾小腿处的剧痛,横过刀来,就往自己脖子上抹,他们犬戎人,确是宁死不降。
王婉珈哪里肯叫他行如此便宜之事?纤手一伸,闪电似的搭上了鬼巴礼拿刀的右手,五指如钩,在脉门处一抓,鬼巴礼顿时感到右臂酸麻无比不能自主,抹向脖子的戎刀,也掉落在了江南刚刚长出青草的春泥之中。
王婉珈怕他死了回去无法向曹霖交差,一口气连点了他几处大,方才拎起鬼巴礼,正反抽了几个响亮的大耳光,娇笑道:“好了!爷祭旗的公猪有了!”
晋献帝绍兴十年初春,魏候曹霖在应天城的朝天宫誓师北伐,率左、中、右三路精骑四万人,北上迎击伪楚的八十万大军。
曹霖率中军才过大江,老五张杆就鬼头鬼脑的悄悄跑到帅帐,问道:“大哥!我们江南,能战者不下三十万,大哥为何只以这区区四万之众迎敌,恐双拳难敌四手!”
曹霖低声笑道:“自古征战,不是以人数说话的,所谓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若是弄几十万人北伐,还未打战哩,这钱粮就把我们耗费死了,你看我们这四万人,全是这江淮各州各府各县中,精兵中的精兵,你们众将,每人只带精骑一千,既无步卒,也无老弱,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辎重粮草,炮弹箭矢,又有老董自后方源源不断的送上,更何况我们各州府的卫戍部队根本就没动,万一失利,还可退守城中保命。薛政龙若是固兵自守我还犯难哩,如此这般,抽空了伪楚各州府的卫戍部队,不顾后果的大兵压境,反而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了。再者,黄河两岸百姓,人人无不跷首以望王师,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了薛政龙,那中原就是我们的了!”
张杆点头道:“也是!只是姓薛的人数太多,听起来多少有些骨悚。”
曹霖笑道:“老五!你再想想,薛政龙就算真有八十万精壮,他上哪去弄八十万副盔甲去?别说盔甲了,就算当兵的穿的鞋,他也耗不起哟!雪君曾和我提起当年她们千叶散花教的四十万护教神兵,随薛政龙的老子薛宪北征大烈之事,那可真叫一个惨,数十万人,被大烈数千精骑,杀得尸横遍野,现如今我们的兄弟,马比大烈国更好,刀比大烈国更厉,而薛政龙的兵将,根本不如千叶散花教的神兵,更何况,我们还有大小虎蹲火炮支着腰哩!“
张杆亦笑了起来道:“熙婷嫂嫂设计的火炮确是可怕,姓薛的人再多,也不够我们填炮眼的。”
曹霖诡笑道:“火炮、火铳,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可以受得了的,我们打薛政龙,只凭精骑快刀击溃他们即可,不可多造杀孽!”
张杆跳脚叫道:“那又是为什么?”
曹霖奸笑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我要收中原百姓的心,薛政龙所将的,全是我大汉的子民,八十万人中,肯心甘情愿的做犬戎狗的替死鬼的,可能不足三成,甚至更少,以炎黄子孙之身事贼的,内心之中本身就有愧,明日我即传令老二、老三,此次征伐薛政龙的伪楚军,只诛冥顽不化的首恶,其余但有降者,不许杀害,并且发放路费准其回家,对伪楚辖地内的所有大汉子民,一律如我们江南百姓一般的平等对待,大军所过州府,不许挠民,不许践踏农田,占领州府,诛了伪楚的首恶之人后,立即抚恤老弱,均田分地,以安民心!”
张杆道:“这个——?我说大哥,昔日里在姑苏时,您老不是口口声声的对我们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的吗?”
曹霖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实际上伪楚、犬戎、西夏、蒙古等敌占区内的大汉百姓,没有一天不是引颈乞盼王师的,乔先生的军令明天肯定能写好,到时我会下严令,但有违令者,即斩不宥,你们几个,定要带头执行,免得出些吊事,叫老子难做!”
张杆知道曹霖在正事上向来说一不二,当年在姑苏做混混时,说不许他们欺负良善就是不许,从没有一丝儿苟且,闻言只得道:“知道了!只是浪费了那些精良的火炮、火箭、火铳、火鸦了。”
曹霖笑道:“不浪费,我留着那些爱物,专一候着握离儿哩!”
兄弟两个正说得高兴,忽然龙骧卫左指挥使山甲在帐外高声道:“大帅!有战报!”
曹霖奇道:“我们才过大江,还没见到敌军影儿呢,哪来的战报?快进来报!”
山甲顶盔贯甲,大踏步的走进来,叉手施了一礼道:“是二哥牛展,一万精骑分成七路,先我们一步北上,一夜行军一百八十余里,马不停蹄突袭敌军,已经在淮北城外,大破了薛亨的十万伪军,一口气追到了薛湖,杀得伪军尸横遍野,薛亨带着残兵败将,正向东往芒砀山中逃窜,我们的精骑兵入山追击不易,牛二哥请令定夺!”
曹霖惊道:“牛老二怎么胜得这样的快?倘若不是薛亨设套,就是伪楚军队,其实根本就无战力可言,传令牛老二,驻兵夏邑,同时令地方部队的步兵,封死出山的路口,主力精骑不必往芒砀山穷追,以免中了人家的套儿,等我们中军和左路的王富军到时,再行定夺!”
山甲应声:“是——!”下帐传令去了。
话分两头,薛政龙的中路大军,已经逼近张弓城,帅帐之中,春榻左右,分立成薛政龙新选的十二妖畜之中的郑灼、章媚、凤舞、梅蕤四个,都是体态妖,艳若桃李,动静生姿的。
向来燕赵之地,多产妖女姬,且能歌善舞,正所谓“弱柳青槐拂地垂,佳气红尘暗天起,罗襦宝带为君解,燕歌赵舞为君开”,大山大河之间滋养的佳人,比起江南的红粉来,别有一番英姿飒飒之气。
郑灼、章媚、凤舞、梅蕤都是十七八岁的花样年纪,身高都在七尺上下,此时云笈高梳,姻体上下,只着极其诱惑的几片薄纱,比起赤身来,还要显得不堪,奶、牝、鼻等处,依例穿着环儿,特别是鼻环,穿在最引人注意的琼鼻中,随时随地的,都能给人一眼看到,穿了鼻环的美女,就如同是穿了鼻环的牲口一样,代表完全归某人所有。
正中的短几之上,正一名绝色的美人在翩翩起舞起舞,口吐妖音道:“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举手投足之间,粉弯雪股,纤毫毕现,真是翩翩裙舞香风,爱娇质软玉,如此等绝色的妖俏美人儿,怎不令天下英雄爱煞?
薛政龙俊目微合,斜倚在榻上,手指微点,合着节拍,那几上曼舞的绝色美人儿,正是薛政龙的宠爱奴妾燕娉婷,江山绝色榜上,排名第十九,虽不如樊若兰等艳丽,然新荷试雨,正是绝妙的年华。
燕娉婷歌舞已毕,婷婷袅袅的走到薛政龙的榻前,慢慢的爬了上来,伏在他的,薛政龙爽声道:“舔吧——!”
燕娉婷忙小心的将小嘴儿凑到他的档间,用小贝齿咬住薛政龙盖在的一层蟒袍,拉到一边,找到,张开小嘴,伸出丁香小舌,在薛政龙微微上翘的上舔了一下。
燕娉婷伏下姻体之时,雪白的瓣儿自然上翘,露出了耻骨上穿着的一个铜钱大小的银亮肛环,之中,更是塞着一个肛塞,肛塞之外,留着一截银链,方便必要时,拉出塞在里的软木塞子。
薛政龙笑道:“畜!那儿里面的塞子爽吧?”
燕娉婷含着,含糊的应道:“爽极了,多谢主人塞肛!”
郑灼、章媚、凤舞、梅蕤都是苦笑,她们四个的处的耻骨之上,也同样被薛政龙穿了一个铜钱大小的银环,此时她们四个,也只能这样立在原地不动,原因很简单,那穿过耻骨的银环之上,正有一条链子穿过,链尾扣锁在大帐中打入地下的四根钢钎上。
另外八只妖畜全部被一条链子穿过牝蒂上的环儿,跪在后帐,等着薛政龙的召幸。燕娉婷、郑灼、章媚、凤舞、梅蕤五个,尤其的聪明,又姿色出众,所以能常侍薛政龙左右。
薛政龙舒服的哼了一声道:“小燕儿!这次我倾中原之兵八十万南征,可是曹小狗只以区区四万之众迎敌,是不是吃错药了?”
曹霖以四万之众北上迎敌,谍报传到了薛政龙的幕府大帐,薛家的四名天师,八名大将,十六统制,都以为曹霖以四万敌八十万,是必死无疑之事。
对此,薛政龙也深以为然,只是曹霖一向狡猾,薛政龙从来就猜不到曹霖的打算,跨下的这个奴妾燕娉婷,向来冰雪聪明,又熟读天下各种兵书战策,文韬武略,不让须眉,故此床第之间,才有此一问,若是燕娉婷都认为曹霖以寡敌众必死无身疑的话,那薛政龙就彻底放心了。
不想薛政龙连问了几声,燕娉婷只顾吹她的箫,象是没听见似的,薛政龙嗔怒道:“该死的贱畜,问你话哩,为何不理,想作死不成?”
燕娉婷抬起头来,妖笑如花道:“主人诚心问贱畜吗?”
薛政龙道:“不问你问谁?难道这帐内有鬼不成?曹小狗竟然敢以四万,迎战我的八十万,这其中究竟会不会有诈?”
燕娉婷笑道:“若是主人肯听贱畜进言,就请以前锋五万,分成几路,接踵诱敌,其余速退回杞县、开封一线,依靠惠济河,背靠黄河,用这八十万步卒摆个阵式,做成一个大大的口袋,困死曹小狗。”
薛政龙一头雾水的道:“我们人多,他们人少,二十个揍他们一个还会输?”
燕娉婷笑道:“羊再多能挡得住一头虎吗?我们的人,全是些白丁,说是八十万,但男女老幼的,什么人都有,又没有马匹盔甲,既要去攻人家的坚城,还要和人家的精锐骑兵对阵,这和自杀有什么分别?但若是利用人多的优势结成阵式,再施以机关御甲之术相辅,曹小狗不倒血霉才怪哩,搞不好就会死在我们手中。”
薛政龙对兵法根本就是一知半解,平日里又只想着美女的,心思从不曾往打战上去,闻言吱呜道:“你个小妖精,难道会结什么了不起的大阵?”
燕娉婷吐了小嘴里含着的,爬到了薛政龙的胸前,媚笑道:“犬戎人根本不识字,当年攻陷了晋阳,能带的全带走了,只留下了一大堆的书,前些时候,我无意中翻到了开国时的皇册,其中一本,明确的记载了一种既简单,又实用的厉害阵法,本来是开国大将石守信所创,意在用中原的未之兵,以多胜少,据点设伏,困死、累死大烈国的精锐骑兵的,其中奥妙,更胜太祖皇帝的两翼飞龙大阵,且比布飞龙阵还要省时省力,然石守信创了此阵之后,又怕喧宾夺主,压了太祖皇帝飞龙大阵的风头,终其一生,始终没敢用,直到临死之前,才令儿孙将此阵法,献于大晋的皇帝,以备以后万一之用。偏巧贱畜精通机关御甲之术,石守信的阵法,贱畜是一看就懂,其中所用的机关,也是就地取材,好做的紧!”
薛政龙少年之时,曾吃过曹霖的大亏,自五阳城大战,被曹霖骗走了诡计百出的私妾谭熙婷之后,这些年来,心中后悔的紧,幸好又出了燕娉婷这个妖精,但燕娉婷到底年轻,又是个女流之辈,薛政龙虽知道她一向狡猾,但还不深信。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鬼道人的略显惊慌的声音道:“主公睡了没有,贫道有要事禀告!”
燕娉婷等人,都是下贱的牝畜,虽是奶牝尽露,但也不必回避,倒是薛政龙,闻言推开燕娉婷,一指榻前,燕娉婷忙跳下来,在榻前跪好,薛政龙清了清嗓子道:“进来!”
鬼道人进来,似是根本看不见这五个妖的肉畜,径直走到薛政龙面前,低声道:“祸事了,亨老爷悴不及防中,被曹霖的右路军牛展,杀了个尸横遍野,现在急急的往芒砀山中逃命,更惨的是,他们身边,连一粒粮食也没有,搞不好会全军覆没的!”
薛政龙吓得跌倒在榻上,燕娉婷赤身的跪在榻前,却是满不在乎的披了一下小嘴,正好薛政龙往她这边看来,发现她的表情,不由气道:“贱畜!我们薛家兵败,你反倒高兴起来,信不信我活剥了你的皮?”
燕娉婷忙磕头道:“主人误会贱畜的意思了!”
薛政龙道:“那你有何主意,快快讲来!”
燕娉婷妖笑着爬到榻上,将小嘴凑到薛政龙的耳边,叽哩咕噜的说了一番话儿,薛政龙犹豫道:“能行吗?”
燕娉婷笑道:“杀人又不是杀鸡,如此布置,就算拖着一双手给曹霖杀,也会将他活活的累死!”
第二章 误陷敌阵
第二章误陷敌阵曹霖兵进毫州,守毫州的也是昔日姑苏的小混混,名叫苏启,毫州城乃是南北要地,有城防精兵五千,苏启每日里听着斥候的谍报,烦心不已,却不料曹霖说来就来,二万铁甲精骑,反抢薛政龙的前面,赶到了毫州城。
苏启闻听曹霖到了,不由大喜,率左右副将、偏将出南门迎接,闻听只有精骑两万,不由失望的对曹霖道:“大哥!薛政龙的主力大军有四十万,您老只带二万兄弟来,若是他们蚁附攻城,恐杀不胜杀!”
曹霖大笑道:“北方大地之上,也全是我们大汉的子民,我只诛首恶,不斩被迫从贼之人,传我将令,敌军只要有人肯归依王师,以前所作所为,决不追究,并与我南方子民一般,分与田产谷物,令其安居乐业。”
苏启苦笑道:“大哥的将令此时传出去也是没用,人家人多,我们人少,所谓蚁多咬死象,且赢了薛政龙才有话说!”
曹霖笑道:“拳头里面出真穿理,这话我懂,当年在姑苏一起鬼混之时,我一个人若是放不倒你们几个,你们票鸟人断不肯服我!”
曹霖与一众兄弟说说笑笑,全不把薛政龙的四十万大军当回事儿,入得城来,只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薛政龙的部队也到了,竟然不知死活的在城下击鼓骂战。
曹霖费解,登上城楼一看,却见与自己的部队相反,薛政龙几乎说没有骑兵,清一色的步卒,能骑在马上有盔甲穿的,至少也是七、八品的校尉。
以下众军,皆是光着个头,如犬戎人一般的人人将额前的头发剃了,脑后梳着一条大辫子,全身上下穿粗布的灰衣,只用布带,扎住腕臂、小腿等处,方便行动,手上所执的,也是清一色的木杆,木杆之上,镶着一个尺长的枪头。
曹霖左右的张杆、汤林见薛政龙所谓的“精兵”原是此等模样,不由裂嘴大笑,这哪里是部队,就和看家护院的家丁一般无二,若是和此等“精兵”开战,简直就和屠羊般的顺手。
护城河边,来回跑着一匹劣马,马上之上一员大将,跳下马来,身高有九尺上下,生得极为凶恶,手舞一杆鬼头枪,在护城河对岸耀武扬威,不时的叫哮:“曹小狗速来送死!”
曹霖大笑道:“点炮迎敌!”
毫州城内三声炮响,曹霖在大队的精骑簇拥下,全身披挂,手提一百单八斤的飞龙大刀,不急不缓的跑过护城河,左有丕豹,右有山甲。
对阵中,薛政龙坐在十六只牝畜抬着的逍遥床上,大叉着一双毛腿,一只更妖的牝畜,把雪白肥硕的大对着城墙,处插着的狗尾左右摆动,细长优美的头颈伸入他的档内,来回做个龟缩龟伸运动,瞎子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薛政龙望见曹霖跑出城来,双腿夹住档内的妖畜,扬声道:“曹霖!你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日里本帅奉大晋皇帝的秘诏讨贼,识天时的自己捆了,与我同去临安,天子面前,本帅保你不死!”
曹霖大笑道:“薛花痴!你自己写个东西,人前硬说是天子的,这些鬼把戏,只好骗些愚夫愚妇,如何能拿得上台面上讲,天下都知道,你个小乌龟一直做的是伪楚的汉奸元帅,你说奉秘诣,那诏书哩?”
薛政龙手一伸,一名美畜递上来一卷东西,薛政龙接过,展开来道:“此是天子诣书,言明要本帅讨伐与你,你可看好了!”
薛政龙离曹霖有半里远近,曹霖视力再好,也不可能看清楚诏书的每一个字,但曹霖却偏偏似看清了般大笑道:“那左右的,你们看看你们的汉奸元帅所谓的天子诣书上盖了玉玺了吗?弄张假诣书,收着也就罢了,偏还公开拿出来现世,敢情你们这些兵全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是吧?”
薛政龙左右的一众大将一起大骂,薛政龙怒道:“曹霖!众所周知,天子的玉玺在十几年前,犬戎攻破晋阳时就丢了,现在的晋天子,哪还来得玉玺?”
曹霖大笑几声,手一伸,立在身边的龙骧指挥使丕豹,也递上来一卷东西,曹霖展开,大声念道:“圣天承运,皇帝诏曰:薛政龙世受皇恩,却委身事贼,公然犯我大晋,其罪不可赦,特诏令大晋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曹霖,率王师讨伐,圣旨到日,胆敢助恶为孽,抗我天兵者,杀无赦,钦辞!”
曹霖念毕,把那圣旨卷了起来,手一扬,就向薛政龙扔了过来,薛政龙军中,早跑出来一名矫健的妖美牝畜,身着艳甲,奶牝尽露,雪样的上,剌着贱的纹身,迎着早春的艳阳,劈手接住曹霖扔在空中的圣旨,复转身跑到薛政龙的逍遥床前,双膝跪倒,将圣旨举过头顶。
两边的兵将看得眼都直了,真个是人比花妖,不由一起山似的喝起彩来。
曹霖用马鞭向那名牝畜一指道:“谁与本帅拿住此兽,本帅立即将其赏赐于他!”
曹霖话声刚落,本阵中早跑出一匹马来,拍马舞枪道:“看我生擒此兽,也好做个玩物!”
曹霖一看,却是陈解,这陈解是最早跟随曹霖造反的大晋将官之一,然本事不济,这些年来,也没有什么战功,在曹营中混得默默无名,跟随曹霖的兄弟,升官封赏,都凭斩获敌酋的首级多寡,从没有私情好讲,陈解斩获的首级不多,且所斩获的级别也不高,所以这十几年来,只混了个从五品的游骑将军,这还多多少少还仗着些老面皮。
先前在毫州城边耀武扬威的楚军大将劈面拦住他道:“匹夫!慢来,若想捉我家主公的妖兽,且过了某家这一关再说!”
陈解扬枪道:“某枪下不挑无名之辈,你个汉奸,且报上名来!”
那将大笑道:“某乃大楚通北候梁浩,江湖上也有个名号,唤作一枪追魂!你个贼将,也报上名来!功劳薄上,也好书写!”
当年罗延庆大反河南,其麾下有两刀两枪,天下闻名,其中之一就是这一枪追魂梁浩,还有一名使枪的,唤做铁枪横岭张新,听说在伪楚的长城防御蒙古,也不知被没被抽来南征。
两刀其中的一刀,就是在晋阳大挖皇亲大夫坟墓的万里疯刀刘通山,另一名唤作断魂刀邱老虎。
曹霖在阵中,闻那将自称梁浩,大吃一惊,忙大叫道:“陈解回来!”
陈解也久闻梁浩之名,然既到阵前,若是回马,定惹天下英雄讥笑,当下硬着头皮道:“某乃大晋游骑将军陈解,贼将休走,看枪!”
梁浩大笑道:“哪个说要走了!”将手中鬼头枪一紧,劈面迎上,两马相交,梁浩耍的一个枪花,拨开陈解的枪头,分心就剌。
陈解力气原是不济,以前做军官,也靠得是手眼圆滑,但到了阵前这真刀真枪的对仗就糟了,梁浩却是反王出身,杀官造反,靠得全是真本事,若是武艺不济,早被旧晋的官府拿去斩首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响,梁浩的鬼头枪已经捅进了陈解的前胸,曹霖看得在大青马上一跺脚。
梁浩将陈解的尸体扔了出去,仰天大笑道:“都说江南兵强将狠,原来却是这样的脓包,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真是扫兴之极!”
袁亮和陈解的关系最好,见陈解被挑了,急得眼都红了,大叫一声,拍马舞枪,冲出了阵列,不由分说,舞枪就剌。
梁浩也不及问他姓名了,一带马缰,舞枪迎上,也是一个照面间,将袁亮也挑了,曹营之中,哄然大哗。
张杆大叫道:“贼将!少要猖狂,张杆来也!”双腿一夹跨下的白厉兽,手舞六十二斤三棱逆阳枪,一阵风似的,瞬间就冲到了阵前。
梁浩见张杆跨下的是异兽,并不是普通的战马,手中枪杆有鸭蛋粗细,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其艺业定非等闲,忙收了狂笑,挺鬼头枪专心迎战,兽马相交,两人就在阵前翻翻滚滚的恶战起来。
十数合后,梁浩盔歪甲斜,汗流浃背,张杆再圈兽回身时,存心要结果了梁浩,梁浩也是久经沙场,见张杆面露狠色,心中更加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先保命要紧,一个照面间,张杆竟然连剌了梁浩三十六枪,枪枪要命,梁浩好不容易躲过了张杆最后一枪,马兽擦身而过,梁浩打马就跑,再不肯回头接战。
张杆正杀得兴起,哪里肯让他走了,一拨兽头,紧跟在后面就追,大笑道:“老匹夫,哪儿跑?”
张杆跨下的白厉兽原比战马快得多,看看快要追上之时,薛政龙阵中,又飞出一匹战马,马上之人大叫道:“休得猖狂,张新在此!”
梁浩其实也知战马决跑不过白厉兽,所谓挺死不如闯祸,既是跑不掉,又有帮手出来助阵,一咬牙拨转马头,和铁枪横岭张新两人双枪并举,合战张杆。
曹霖大叫道:“檑鼓!”豪州城头,顿时鼓声大作。
张杆面对昔日罗延庆麾下名震天下的两路大王,公然不惧,手中的三棱逆阳枪舞得水泼不进,越战越勇,梁浩、张新两个险象环生。
梁浩、张新两个联手,当年只有天下绿林总瓢把子罗延庆可以应付,不想今天却被张杆敌住,薛政龙阵里众将,见他两人免不了会输了性命,耐不住的又跑出了一匹战马,马上之上,生得一张螃蟹脸,手舞合扇板门刀,大叫道:“断魂刀邱老虎在此!”
曹霖阵中,早恼了滚地龙汤林,一夹跨下金毛兽,迎住邱老虎,劈面就是一刀,大骂道:“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东西,还要脸不要?”
邱老虎笑道:“也不是太老,刚刚四十有二而已,若说脸面,单挑不行,就来群殴,只要赢了就中!”
汤林被他说得反笑将起来,大滚刀连闪数十个刀花,刀刀不离邱老虎的颈项,邱老虎哪里是汤林的对手,七八个回合下来,就已不敌,是凡江湖混过的,关键时候都是保命要紧,发觉不济事时,也不硬撑,寻个机会拨马就走。
汤林大骂道:“老匹夫,鬼头鬼脑,哪里走?”
薛政龙阵中,又跑出了一匹杂花马,大叫道:“刘通山在此!”
曹霖听到“刘通山”三字,目眦尽裂,原来陈术为凑军饷,曾叫刘通山在晋阳西郊掘坟,这个刘通山掘着掘着,竟然把曹霖家的祖坟也掘了,盗光了大晋开国公曹彬墓中的所有冥器,以塞军饷。
曹霖当下更不犹豫,左手一张,心中默念咒语,现出那一张映日神弓出来,右手从走兽壶中抽出一支破甲狼牙箭,曹霖的狼牙箭,比普通的将士所用的,要长出一尺,大青马上看得真切,“嗖——!”的一声,箭去似流星。
三百步外的万里疯刀刘通山丢了大刀,双手捂住咽喉,闷声不响从马上栽了下来,半晌方传出映日神弓那可怕的弓弦声。
与刘通山双战汤林的断魂刀邱老虎愣了一愣,早被汤林手起刀落,连肩带背的被削去一半,血光崩现中惨嚎一声,魂魄追着刘通山的也去了。
曹霖将手中的大刀一举,用内力大喝一声道:“抓住薛政龙的,重重有赏!杀——!”
两万铁骑,如潮水般的横杀了过来,薛政龙一脚踢开替他的牝兽,拎起裤子,翻身上了逍遥床后隐藏着的一个宽大坐鞍,急急的叫道:“我们快走!”
锦鞍之前面,现出妖姬燕娉婷漂亮的脸儿来,笑道:“主人且不要忙,等曹霖过来些再走不迟!”
薛政龙急道:“贱畜!曹霖小狗骁勇无比,杀将过来时,可不当耍,快走快走!”
燕娉婷笑道:“主人若是走得早了,曹霖起疑,不来追时,岂不白费了贱兽的一番计划?”
薛政龙怒道:“为了你个贱畜的计划,就用我的脑袋为饵吗?再要费话,皮鞭侍候!”
燕娉婷咯咯笑道:“哎呀!曹霖的独角马儿也快哩!主人快用话缠住他,我们这就走!”
正说着话间,曹霖的大青马真到了,手起刀落,将逍遥床前护卫的兵将,杀得七零八落,抬床的十六名美畜一起跪了下来,双手抱头,伏地听候发落。
曹霖对薛政龙大笑道:“弃械投降者免死!薛兄——!多年不见,一向可好呀?”
薛政龙苦笑道:“曹贤弟!我今日又败了,你却休追,我在前面可是有极厉害的埋伏的!”
曹霖笑道:“你能有什么埋伏,也罢,纵算有埋伏,小弟也要与薛兄亲热亲热,以免失了礼仪!”
薛政龙道:“那些美兽全归你,随你怎么亲热,我可不好这龙阳,失礼失礼,为兄的先走一步了!”
曹霖大笑道:“薛兄!你再快,能快得过我的大青马?还是不要客气,留下来和我叙叙旧吧!”
坐在薛政龙前面的燕娉婷忽然妖叱一声,一个小山似的东西站了起来,薛政龙大笑道:“走也!”
曹霖目瞪口呆的道:“风吼兽!这个薛花痴,如何寻得这个爱物!”
原来这片大陆之上,就属风吼兽跑得最快,轻易决难捕捉,就在曹霖一愣之间,风吼兽已经跑远了。
曹霖懊恼道:“他娘的,煮熟的鸭子,难道就让他飞了不成!”一刀劈开挡在面前碍事的逍遥床,当先就追了下去,乔公望远远的在城楼大喊:“主公休追,恐有埋伏!”
万马丛中,曹霖哪里听得到?两万铁骑,跟在曹霖身后,狂风似的也追了下去。
城楼上苏启道:“乔军师!大哥追下去了,我们也下城追击吗?”
乔公望变色道:“薛政龙有马步精兵四十万,这城下的兵将,充其量只有五万,且全是步卒,出来挑战的将军,又全是以前罗延庆帐下的降将,薛家的骁将,一个也没看到,快——!速关城门,迟恐有失!”
薛政龙所带的五万步卒,被曹霖的二万铁骑冲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五万人摆明了是送给曹霖杀的,曹霖的大队刚刚追着薛政龙的风吼兽去时,东西两路,隐隐现出两面旌旗,两路精甲悄然而出。
左路军中,迎风一杆大纛旗,旗大书写一个斗大的“屠”字,将兵的正是薛家亲信大将屠洪州。
右路军的大纛旗上,书有一个大大的“孙”字,将兵的正是薛家的亲信大将孙叔海,两路军各有五万,共是十万人,带着早已准备好的攻城器械,蜂涌而来,仗着人多疯狂攻城。
将兵的屠洪州、孙叔海两人,只求速下城楼,并不顾士兵的死活,手舞马鞭,指挥督战亲兵,一旦发现有退后者,一律斩首,伪楚的兵卒被逼的蚁附猛攻,毫州城外,顿时喊杀连天,一具又一具的人体从城楼上被抛了下来。
孙叔海对着城楼大叫道:“城上的人听着,今日日落之前,某就算拿尸体垫,也要攻下毫州城,识相的快快开门投降,否则城池陷时,鸡犬不留!”
乔公望把手中的羽扇指着他道:“无知的匹夫,你可知道,若是我军的精骑忽然回师,尔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孙叔海大笑道:“曹小狗中了我们主人妖畜的妙计,是回不了师的!来人——!抬轩车上来,两个时辰之内,勿必与我拿下毫州城!”
乔公望一咬牙,大声道:“来人!立即将那几车雷管运上来,专炸他的轩车,准备连环弩,将小虎蹲炮架起来,与我递次轰击!”
曹霖率大队精骑,刚追了四五里,路边林中一阵鼓响,杀出来一彪人马,前面的大旗上有一个斗大的“冯”字,领头的大将正是薛家十六统制之一的冯泰,大叫道:“曹霖休走!冯泰在此!”
曹霖大笑道:“这就是薛政龙说的埋伏吗?哈哈——!找死!”飞龙大刀迎面就斩。
冯泰早料到决非曹霖的对手,只令手下铁骑往上冲,自己却不与曹霖过招,曹霖大刀一扫,冲在前面的敌骑,早有十数人被斩于马下。
冯泰拨马就跑,回头道:“曹小狗休追,我们前面还有埋伏!”
曹霖大笑道:“你丢下头来,我自不追!”
跑不了数里,又是一阵鼓响,路边的林中又杀出一彪人马,却是薛家大将商祝,曹霖哪里看得起这些杂碎?
曹家两万精骑奋勇向前,一路行来,薛家竟然准备了十面埋伏,但都被曹霖的精骑冲得七零八落。
前面就是一片谷地,三面环着小土山,薛政龙搂着那名妖姬燕娉婷,已经下了风吼兽,上了一个三丈高的将台,大笑道:“曹贤弟!今次是你中计了,快快将我的奴妾谭熙婷还我,再将你的老婆送上,说不定我还可饶你不死!”
曹霖笑道:“匹夫!你将手上搂着的妖兽送与我拉车,我饶你不死!”
燕娉婷在台上盈盈一辑,大声妖笑道:“小女子在此侍候曹候了,曹候若是能出了这阵,小女子就给曹候拉一辈子的香车,来人——!擂鼓!”
四野里顿时金鼓大作,层层的兵卒如潮水般的卷了上来,黑压压的无边无际,环山的出口,也被铜头叉车堵死,那种铜头叉车,两侧都有扣锁,只要一搭上,不知其机关的人,决难打开。
四周里滑杆、抛石机、陷井应有尽有,全是就地取的材,整个大阵布得既是严密狠毒,又省时省力省工省钱。
曹霖并不认识此阵,然见四周里围上来的步兵多,骑兵少,料想冲出阵时,也大有可能,当下冷笑道:“这样就能困住某吗?”
燕娉婷咯咯妖笑道:“这是大晋开国大将石守信所创的金龙绞尾大阵,甚是歹毒,本是为对付大烈国的铁甲精骑所用,因怕压过了太祖皇帝的两翼飞龙大阵,故此从未在这世上现过,曹候虽然骁勇,要想逃出,也势比登天!”
张杆道:“大哥!怎么办?”
曹霖道:“怎么办?杀!我就不信,杀不出去!”
张杆、汤林一咬牙,和众兄弟跟着曹霖玩了命的斩杀起来,然敌十数倍于已,又设有各种奇巧的机关御甲之门,在不知法门的情况下,要杀出去,还真是不能够。
曹霖的二万精骑足足杀了两个时辱,冲刺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曹霖懊恼道:“难不成我们兄弟就折在此处?”
薛政龙搂着郑灼、章媚,边在将台上,边不时的劝曹霖投降,燕娉婷手执五色旌旗,不断的调兵遣将,用人肉死死的围住曹霖,那些薛家的大将,并没有一个人上来和曹霖单挑,而是勒令兵卒上前,送到曹霖的刀口下给他杀,存心要以人命累死曹霖。
拿令旗的燕娉婷这时又换了一面丈高的杏黄旗来,左右摇了两摇,东面阵门开处,冲出了数百只巨大的滑车出来,曹军坐下的战马看见那些滑车,本能的一齐向两边闪避。
张杆冲上前去,仗平生豪勇,抬起三棱逆阳枪就挑,一声巨响,滑车被他挑得飞了起来,滚落路边。
燕娉婷顿足,低骂了一声:“怪兽!”那滑车一辆不下两千斤,竟然被张杆桃飞,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来也没人肯信。
张杆大叫道:“大哥!这吊车全是铁疙瘩!”
曹霖见那滑车隆隆滚下来,也是大惊,不过瞬间又反应过来,大吼道:“众兄弟左右迂回,让开中间大道!”
曹霖心中想的是那些笨笨的滑车,只能直直的冲锋,断不会转弯,曹家精骑让开中间大道,果然那些滑车直滚下去了,在一里外停住,再不能动。
曹霖正自庆幸之时,忽然身体一沉,心叫:“不好!”
原来燕娉婷早有后手,大路两旁,早为曹霖挖好了两排陷坑,曹霖一带马缰,大青马乃是青蛟,一声龙呤,复又跳了上来。
但曹家的精骑兵骑的可是凡马,十停倒有四停落进了陷坑,挣扎难起。
将台上的燕娉婷暗叫:“可惜!”事出苍促,财力又有限,她只来得及挖了两堆梅花大坑,若是好好准备,在那些大坑之中,遍插尖木或是尖竹,又亦或倒入生石灰,那么此时曹霖纵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就在曹霖手忙脚乱之时,远远的小山之上,跑过来五百余骑战马,马上的骑士,有男有女,领头的赫然是四大妖兽跨下马柳叶青、鞭妖王静莹、穿档兽田思雪、舔痔狐胡媚儿,身后跟着龙骧众勇士铁雕、童环、赵冲、马鸣以及叱烈芸荥、箫燕、花横、张骁、费滚、秦战等人,再后面是搏命双雕范哲、柴强以及太行山的三个大王三头龙白顺、恨天刀杨明、出海蛟范腾。赵英北被其师带去华山疗伤,赵采菱自然也跟了去,所以两人没来。
柳叶青细看大阵,对身边的舔痔狐胡媚儿道:“媚儿你足智多谋,博闻强记,熟读天下战策,今日可识得此阵?”
胡媚儿背插双刀,左手中倒提着那杆自拓拔握虎腾处顺手牵来的沥泉宝枪,新月眉儿微皱道:“我自诩能识天下阵法,但今日之阵却不识得,奇怪!如此凶恶的阵法,怎么历代的兵书战策之上,就没有只字片章的提到?”
王静莹抽出背后的竹节双鞭道:“且不必管了,爷此刻危在旦夕,我们看准目标,对直冲下去就行!”
叱烈芸荥披嘴道:“只要我们一冲下去,那大阵就变了,若识不得阵眼在何处,多少人冲下去也是白给!”
花横接口道:“不如我们四面冲击,找到阵眼!”
张骁笑道:“都说你们大晋的军官是饭桶,原来果是如此!你不识此阵,阵眼如何被你轻易找到,只要我们一下去,就被大阵层层裹住,就如曹大帅他们一般,再想出阵时,也不能够了!”
众人正就时,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娇笑道:“我看出来了,这是我家的金龙绞尾阵!”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大晋镇国一等公府中的大小姐石蕙,只听石蕙笑道:“这阵是先祖石守信参研出来,因怕盖了太祖皇帝的名头,所以一直不敢用,所谓的金龙绞尾,实则是正反两个天龙大阵!”
郑璃道:“死石蕙,到底能不能破?”
石蕙笑道:“若说别家,自是难破此阵,然先祖既创了此阵,本小姐自然知道阵眼,各位姐妹,各位将军,若是信得过我,请依我言,下山破阵!”
柳叶青点头道:“我们自是信得过石大小姐,请不必客气,尽管施为!”
石蕙当下不再客气,拈起两个玉指,向阵中指点道:“所谓无极生有极,有极是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演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天龙阵其实并不新鲜,原是一个藏头八卦,然在太极处又合以九曲天罡阵,布成两条金龙,四象处是四个大迷阵,以惑敌志,八卦处又施以八个小太极,中设机关御甲,以阻敌骑,六十四卦处的兵源,做补给之用,不断令兵将向大阵深处补给!”
舔痔狐胡媚儿柳眉微颦道:“然我观此阵,似比妹妹说得还要繁杂缥渺!”
石蕙笑道:“胡家的姐姐好眼力,确是如此,单是一个天龙阵已经徒生许多变数,而此阵却是两个天龙,互生互补,更可进一步用四个、八个阴阳互济的天龙阵构成更为繁复的大阵,若是由八个天龙大阵组合互补,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鞭妖王静莹急道:“再不下去,爷就累死了!”
石蕙冷然道:“我在等两个大阵相交处的那一个不能变的天地定位,只有趁那一瞬间杀下去,我们才有希望,柳叶青、王静莹听令!”
柳、王两女也不犹豫,齐声道:“我们在此!”
石蕙道:“两位姐姐,可带二百精骑,围着大阵向东走五里,在地坤位处准备,看见我这边的红色窜天猴信号升起,在天地定位时,从红、白两队的间隙间穿过,直扑阴辅台,斩杀台上的指挥敌将,不得有误!”
柳、王两个应道:“是——!”
石蕙又道:“胡媚儿、田思雪!”
胡、田两女道:“我们在此!”
石蕙道:“两位姐姐也带两百精骑,往西走五里,在风巽位处准备,,看见我的红色信号升起,从蓝、灰两军中穿出,直扑阳辅台,斩杀台上敌将,不得有误!”
胡、田两女道:“领令!”
石蕙道:“剩下的一百余骑,请紧随于我,在天地定位时,从这里的火离位杀出,誓要拿住薛政龙!”
柳叶青道:“保重!”
石蕙道:“慢——!各位,再听我一言,冲到指挥台前时,先用雷管,炸了他的指挥台,只要毁了指挥台,指挥将官拿与不拿,都不重要了,失去了统一调度指挥,什么样的阵也没有了!”
胡媚儿道:“明白!事不宜迟,我们快走!”急带了两百余骑,向西面的风巽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燕娉婷的金龙绞尾阵第一个周期演完,在第一、二个大阵循环轮转的一瞬那,拿在石蕙手中的窜天猴升上了天空,红色的焰花在傍晚的天空炸开,五百精骑如利刀的般的直插伪楚军的腹心。
二三十多万人的大部队,变阵中要想忽然一齐作出反应,根本就不可能,软胁处突遭袭击,三处立刻就有大将拍马迎上来,大吼道:“什么人?胆敢闯阵?”
地坤位紧随在柳叶青身后的张骁狂笑起来道:“我道是谁?几年不见,小也变大将了!束休!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拦老子的路吗?”
拦住地坤位的大将,正是薛家十六统制官之一的大将束休,本为山东千叶散花教下的香主,诈一见张骁,惊道大叫道:“烈火堂主张骁?你不是死了吗?”
张骁怒道:“你老子才死了哩!既做了汉奸,休走!看刀!”
束休自料不是张骁的对手,虚晃一枪,拍马就走!
张骁正要追出,柳叶青道:“不必理他,快随我进阵,毁台杀敌!”
风巽位也有大将迎出,大喝道:“王善在此,休要乱来!“
胡媚儿将手中沥泉枪一紧,妖喝道:“挡我者死!”
快马狂奔间,胡媚儿身后的神射手花横却早已弯弓搭箭,不待两人交锋,“嗖——!”的一箭,正中王善面门,胡媚儿已经冲至面前,一枪挑开王善的死尸,二百精骑,蜂涌而过。
正中的离火位,一连涌出三员薛家大将,当先的一名叫道:“反贼慢来!李宏在此!”
身后左右两员将也叫道:“张用在此!”“马友在此!”
石蕙身后,早飞出两匹战马,铁雕、童环左右迎出,也不通名姓,双枪并举,直捅张用、马友两人。
石蕙一摆手中的落凤刀,刚要上前,身后费滚怒吼道:“老子不在大晋,当年的小卒也敢称大将!李宏!你还认得费某吗?”
李宏闻言,定睛一看,叫道:“哎呀!原来是费将军!”
费滚吼道:“给老子让开,否则刀下无情!”
李宏正犹豫间,冷不防赵冲左手一扬,一把柳叶刀直向他面门打来,李宏忙用刀磕开。
石蕙妖叱道:“事不宜拖,各位将军,快冲过去。否则大阵一合,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费滚再不废话,举起手中三十斤大刀,直扑李宏,李宏早就识得费滚,料不是对手,也不招架,保命要紧,拨马就败。
燕娉婷的金龙绞尾大阵被这三路精骑一冲,顿时就乱了起来,燕娉婷的媚眼儿之中,已经瞟到了正中离火位有数十员少年将军,在横冲竖撞,正是黄翔、赵冲、马鸣、武绍、张开、李闯等龙骧勇士,离火位的东、西两面软胁,也有数百位将领杀来。
数十万人的大阵,不可能想合就合,燕娉婷知道今日之事失机了,猛然间一个形的东西丢上台来,燕娉婷身手不俗,忙丢了令旗,一个倒翻,落在了风吼兽的背上,几乎在同时,一声巨响,将台被炸塌了一角。
响声过后,薛政龙一脸的黑灰,从章媚的香躯下探出头来,大吼道:“哪个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薛政龙也不是傻子,感觉不对,在第一时间拉过章媚、郑灼两只妖兽,用她们的香躯,挨过了那只雷管的,郑灼在另一面,所受冲击不大,虽是受伤,却还未死,章媚粉背尽开,伤口处黑糊一片,显是不活了。
风吼兽背上,燕娉婷妖声道:“主人!大阵被人破了,我们快走!”说罢一鞭抽在风吼兽巨臀上,风吼兽怒叫一声,卷起一片风沙,如狂风似的直往晋阳方向去了。
薛政龙目瞪口呆,大骂道:“贱畜!竟敢丢下我!寻到你时,定不轻饶!”
洞箫子从台角伸出来,急声道:“主公!怎么回事?”
薛政龙怒道:“燕娉婷那个竟然丢下我们,独自跑了!”
鬼道人跳上台来道:“她为什么跑了,难道——?”
薛政龙道:“大阵被人破了,你们快护我逃跑!别又叫曹小狗给逮住了!哎呀——!鬼道人,忘了告诉你,这台是上不得的——!”
薛政龙话还学说完,又有几个雷管,从万军丛中被人点燃了引信扔了上来,薛政龙也不管鬼道人了,按住郑灼当做人肉垫子,就往台下就跳。
鬼道人、洞箫子不明所以,还诧异的盯着那飞上来的雷管看哩,一声响,毫无悬念可言,鬼道人被炸得飞到半空,半晌,尸体“叭挞——!”一声,落到了地上,洞箫子却被炸得面目全非,顺着将台的木梯滚了下来,也不可苟活了。
薛政龙虽有郑灼给他做肉垫,从三丈高的将台落下时,也摔得是七荤八素,所幸除了郑灼给他做肉垫之外,台下还有军兵妖畜,无意间也做了他的人肉垫子,薛政龙落地后,滚了两滚,已经无力爬起,正自绝望之时,刚好飞虹散人赶到,见状大惊,忙捻了个道决,弄起一阵狂风来。
龙骧卫士王坚刚好赶到,举刀就斩,不料眼一花,薛政龙竟然不见了,扈兴、杜杲一齐赶到,急声道:“王坚!落地的可是薛政龙!哪去了?”
王坚也是奇怪,疑声道:“方才我明明砍中他的,人哩?”
冥岭神巫跳了出来,大笑道:“我在这里,小们!来追我呀!”
人丛中冥岭神巫背后,曲端在马上弯弓搭箭,王坚、扈兴、杜杲在马上朝他挥手道:“再见!”
冥岭神巫正想把他们引过来,用巫术算计他们哩,闻言不解道:“什么~?哎呀~!卑鄙的小,竟然从背后放冷箭!”
第三章 兵败如山
第三章兵败如山金龙绞尾大阵三座将台俱毁,失去了统一指挥,伪楚的兵将,顿时乱了起来,看不到令旗,全都挤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曹霖见伪楚的阵形大乱,更不犹豫,大吼一声道:“三军将士听令,敌阵已乱,不大破敌军,更待何时?”
柳叶青在乱军丛中娇叫道:“爷——!叶青在此!”
曹霖挥刀杀散身前楚军,靠近柳叶青高声道:“你们怎么回来的这样快?长城防线是怎么过的?”
柳叶青道:“伪楚的长城防反线,几无守将,起先我们也不明所以,今日看来,伪楚的全部兵将,可能都被薛政龙调来和爷大战了!”
曹霖变色道:“不好!”
张杆在旁笑道:“大哥!听说薛政龙把兵全调上来了,你是害怕了?”
不远处,有清亮的女声接道:“姓曹的不是怕薛政龙,而是长城防线一空,蒙古可能就会趁虚而入,大伐中原!”
曹霖转脸一瞟,眯起眼道:“你是——?”
说话的那名绝色美女微嗔道:“负心之人,可记得泰山绝顶、百丈舍身崖下的傲雪?”
曹霖转而嬉笑道:“不错,果然是傲雪,这些年来,似乎一点也不见老哩!过得不错吧?”
曹霖身边,闪过奶玉垂香叶垂香,妖声道:“爷——!您就不要和可怜人玩笑了,明明知道她是我们大烈的长公主,这些年身陷黑龙府,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叱烈芸荥咬牙道:“曹霖?龙凡?算我叱烈芸荥瞎眼来投,告辞!”
曹霖忙把大青马一夹,杀到叱烈芸荥面前,一手提刀,一手拉住了她的战袍,赔笑道:“长公主休要着恼,曹霖见凤驾来投,一时高兴,口无遮拦,公主大人大量,宽宥些个吧!”
叱烈芸荥披嘴哂道:“没空和你计较,你巴巴的想我来,是想收大烈勇士之心吧?”
曹霖笑道:“看公主说的,我们汉狄联手,共伐犬戎不好吗?”
叱烈芸荧叹气道:“大烈已亡,大汉反而益加昌盛,白狄一族,再没有能和大汉一争长短的能力,百年之后,恐怕天下只有大汉,而无白狄之属了!”
曹霖嘻笑,从马上伸过手来,朗声道:“长公主!何必嗟伤,到那时,狄是汉,汉亦是狄,互融互济,四海一家!”
说话间,又一个好听的女声道:“小女石蕙,参见曹帅!”
曹霖仔细看了又看,确定不认识,犹豫道:“石小姐少见!”
石蕙边上的铁雕大叫道:“爷——!她是镇国公府中的大小姐,这阵就是她破的!”
曹霖点头道:“真是多谢小姐援手了!”
石蕙抿嘴笑道:“曹帅,现如今伪楚的兵将,再不能结成阵势,不纵骑掩杀,大败敌寇,更待何时?”
曹霖点头,丹田中吸足内力,大吼道:“三军儿郎,听吾号令,斩杀敌将,生擒薛政龙,不得有误!”
四野里的精骑,闻言奋死挥刀,一齐应命,曹霖、张杆、汤林各领精骑,分头掩杀,二万柄合金精钢斩刀马挥动处,夕阳下洒下一片片血雨,伪楚本没有什么骑兵,步卒失去统一的号令,和一群羊没有分别,被晋军冲得七零八落,死尸枕藉。
曹霖见楚军再不成兵形,同是汉人,多杀无益,当下举刀大喝道:“愿降者免死!”
楚军士卒,大部分都是薛政龙强征来的,本不愿做犬戎的摇尾狗,现在又是兵败如山倒,为求活命,十停中倒降了八停,剩下的一、两停,全是薛家的嫡系,有的根本不愿降,有的还在犹豫。
曹霖又喝道:“愿降的,双手抱头,在一边跪好,等候发落,不愿降的,就地斩杀!”
铁枪横岭张新、一枪追魂梁浩在大阵溃散之时,已经借机走了,两人骁勇,曹家的普通兵将根本挡不住他们,薛政龙的兵将中,有人高声道:“我们愿降!”
曹霖微笑道:“既是愿降,曹某定当自己的兄弟一般对待!”
那几名将官道:“我们几个,昔日本也是曹猛大帅帐下的六品飞骑尉,今日依旧愿意跟随小公子!”
胡媚儿悄悄靠了过来,在曹霖耳边低声道:“爷——!您老起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几人既是老太爷帐下的将官,按理一早来投,然直拖到今日,谨防有诈!”
石蕙低笑道:“诈倒没有,这几人见大楚大势已去,做做墙头草罢了!”
汤林亦道:“这几个吊人,心决不会诚,大哥可要小心了!”
曹霖低声道:“我自有分寸,若是不许他们降,不唯会给天下人说我们心胸狭窄,更加糟糕的是,既不受降,以后的敌人就会战至一兵一卒而决不放弃,那我们兄弟的死伤就惨重了,就说今日,虽然他们群龙无首,然真要拼起命来,也够我们兄弟喝一壶的,除了犬戎人,汉奸军队的兵将,都允许他们投降,投降之后,即行缴械!”
远远的那几名楚将道:“曹帅愿收纳小将们吗?”
曹霖满面真诚的笑道:“曹某倒履相迎啊!欢迎众位将军弃暗投明,起义之后,某即上奏天子,让各位将军加官进爵!但不知几位将军高姓大名呀?”
那几员将中,当先的一人道:“起-起义?哦——!在下雷江,那是沙罡、孙绍、张当!”
汤林裂嘴,低声道:“哥耶!把投降叫起义,亏你也想得出!”
张杆低声嘀咕道:“当初他们定是见姓薛的和犬戎势大,才做了汉奸,今日见姓薛的不济事了,才来投我们,然姓薛的败虽败了,可还没死哩,晋阳城城高池阔,若是薛政龙退缩晋阳,死不接战,我们就吊了,他们几个一点义气也没有,倒先投降!”
曹霖满脸堆笑,低声道:“你们两个,不许闲话,以免乱我军心,此事我自有分寸!”转而高声道:“某盔甲在身,不便行礼,几位既曾跟随家父,就是曹霖的叔叔了!”
雷江四人受宠若惊,一齐连声道:“不敢!”
四人笑着纵马迎了过来,孙绍道:“曹元帅,实不相瞒,燕娉婷那个,这厢里把您困住,那边却令孙叔海、屠洪州两人将兵十万,去打您的豪州哩!”
曹霖心中大惊,脸上却还是笑意盎然,不急不忙的道:“豪州城固若金汤,要不然某怎么会放马来追,咦——!你们不是薛政龙的部队吗?燕娉婷又是谁?”
雷江道:“薛政龙草包一个,曹帅在五阳城时,想必已是领教过了,只是那贼运气好,总能找到几只狡猾的牝兽,给他出谋画策,这燕娉婷是继谭熙婷之后,薛政龙所收的最狡猾的贱畜,小小年纪,不唯诡计百出,还极善机关御甲之术,大帅下次见着她,可要当心了。”
曹霖点头笑道:“多谢提点!”
一旁闪过千叶散花教的黑水堂掌令使秦战,大叫道:“姓曹的,我们的教主何在?”
曹霖一愣道:“阁下少见!所问贵教主乃是何人?”
赵冲笑道:“他原是千叶散花教的黑水堂主秦战!”
曹霖笑道:“原来秦将军,雪君和若兰两个,并你们的四大金刚,正在为本帅办一件极隐密之事,到时自会与尔等相见!”
奶玉垂香叶垂香远远的已经看到昔日千叶散花教的几个旧人,娇笑道:“爷——!秦堂主、张堂主自有贱妾招呼,请爷速回豪州杀敌!”
潘彩凤笑道:“叶小蹄子,还是整日里老想着男人,还记得我吗”
叶垂香转过脸来笑道:“原来是潘家的姐姐,小女怎不记得!”
曹霖自知豪州被围,其实心急如焚,旋即笑道:“圣教的朋友,垂香你就代劳替某招呼,通叔、逐叔并雷将军三位,领兵三千,请代为收并降卒,其余兄弟,随我杀转豪州!”
曹通、曹逐、雷江三人领令,留下安抚降卒不表。
曹霖又叹气道:“可惜了梁浩、张新两条好汉,若是肯投我就美了!”
孙绍笑道:“大帅不必烦恼,他们两个本是罗延庆的人,在薛营中本不得志,大帅既有此心,他们两个迟早会弃暗投明的!”
胡媚儿一旁抿嘴微笑,粉腿一夹马匹,靠到曹霖身边,用一只玉手遮住小嘴,低低的道:“爷——!要想收梁浩、张新,其实也不困难!”
曹霖皱眉道:“岂如此,计将安出?”
舔痔狐胡媚儿平生最是狡猾多智,低声妖笑道:“爷——!可如此这般这般——!这二位本是绿林好汉,如何受得这般猜疑?”
曹霖点头笑道:“好——!就依尔计行事,孙绍、张当何在?”
孙绍、张当应道:“未将在此,不知大帅有何吩咐?”
曹霖笑道:“两位叔叔请到近前来!本帅有秘事要劳烦两位!”
孙绍、张当两人大喜,二人新降,料不到曹霖如此信任他们,忙夹马靠至近前,曹霖小声的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二人领命,叫了数十个败兵,向晋阳方向了。
那一厢,叶垂香正和以前千叶散花教的故人说话,张骁却大叫道:“你们几个娘们,此时有什么好叙的,还不快随随曹元帅杀敌立功!”
费滚、花横、须锐等大晋的军官怎落后,奋臂大叫道:“我等愿为前驱!”
曹霖心中雪亮,知道这些个从北国归来的汉子,无论原大晋的将官也好,千叶散花教的好汉也罢,无一为今后打算,于是大笑道:“好——!”
当下令降卒把陷入梅花坑里的精骑陆续弄了出来,再把精骑分为四停,却把最精锐的八百龙骧卫留在最后,令山甲、丕豹、铁雕、童环各领二百龙骧勇士,严令不得将令,不准出击。
杜杲急道:“元帅!我愿打头阵!”
急挨着他的王坚一敲他脑壳,低声道:“你急个屁,大帅自有处置!”
曹霖对山甲等龙骧卫士道:“我大纛的号令,尔等自是熟悉,此番不看到本帅的号令,尔等决不许出击,否则军法从事!”
八百龙骧卫在马上一齐应声道:“得令——!”
曹霖令张杆带精骑五千,迂回从左路杀回豪州,汤林也领精骑五千,从右路迂回杀回豪州,自将精骑一万,就以张骁、费滚、花横、白顺等新投的将领为先锋,马不停蹄直奔豪州城。
豪州城下,喊杀声震天,孙叔海、屠洪州不顾士卒死活,只想在日落前,打破豪州城,他们两个本也是大晋名将,所以当年才被权倾朝野的薛家拉拢,同张用、陈淬、李宏、马友、王善、杜泊五并称为薛家八将,倒霉的王善,却是在方才石惠领人冲阵时,死在神射手花横的冷箭之下。
孙叔海、屠洪州深知“故兵贵胜,不贵久”,他们以三十倍的兵力,蚁附攻打豪州城,并没有违背兵法要领,虽则豪州城头抵抗激烈,然“小敌之所坚,必为大敌之所擒”。
但是孙、屠二个忽略了一点,就是武圣在世之日,并没有出现雷管、火炮这种东西,城下蚁附攻城的楚军,成群的血肉之躯,无遮无挡的暴露在坚城之下的旷野中,面对城头的火炮和如雨而下的雷管,其景惨不忍睹。
孙叔海手拿斩马刀,亲率三千亲兵,立在攻城的兵将后面,又斩下了几个退回来的楚兵人头,双眼血红的大吼道:“给老子上,日落之前,攻不下豪州城,你们一个别想活!”
守城的乔公望也是苦不堪言,城上将士,从没有直接面对雷管的犀利,望着城下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行、血流飘杵的惨象,心理也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苏启手按佩剑,不停的往来巡视,不停的大声道:“兄弟们!千万不要手软,若是让贼人攻上城来,我们城中男女老幼,皆死无葬身之地!”
当天际只剩一抹残红的时候,曹霖的精骑终于杀到,楚军留在后队屠洪州早有此预计,立即将留做攻城的最后预备队,投入了战斗。
三万楚军中真正的精锐步兵,在屠洪州的将令下,一齐转身,将手中的一丈多长的长矛斜斜的举了起来,矛头向上,矛尾接地,交替如林,准备接受曹霖精骑的冲锋。
与此同时,楚军中牛角大号也吹了起来,前面攻城的孙叔海一咬牙,大喝道:“众军听令,与本将一齐上前,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豪州城!”
乔公望也知道曹霖的精骑回援了,看着关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楚军,平静的道:“众将听令,曹元帅已经回援了,此是伪楚最后的疯狂,若然不克,必然远遁,尔等万不可功亏一馈!”
曹霖军中,白顺一马当先,费滚、张骁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花横、秦战、吕虎、黄升等人,这些从北国归来的战将,无一不想趁此机会,斩将立功的,虽见楚军摆好了“步破马”的架势,还是一无反顾的往前冲,照往常的惯例,三万步卒,正好可以敌住一万精骑。
蹄声轰轰中,曹霖身后的大纛旗发出了指令,冲锋中的精骑速度稍慢了下来,骑兵调整了一下队形,两翼拉长,呈圆弧形,中间伸出,呈三角箭头形,忽然加速,全力贯入敌阵中。
三角队形的第一匹战马,正是有河北七盘枪之称的三头龙白顺,如今的白顺,手中兵器再不是削尖的硬木杆了,太行山好汉自得到了江南大后方的秘密补给,武器装备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顺手中的七盘枪,正是应天弓箭坊中所造的精品,重四十六斤,枪尖上盘着一条三头蛟龙,龙身绕枪七盘八转,冲锋中连挑开楚军发射的几支飞箭,战马箭也似的贯入敌阵,枪把一合,挑飞挡路的鹿角木栅,逢人就杀。
白顺身后的费滚、张骁却是两柄三十斤的大刀,这两人在北国被强迫角斗,胸中怒气,积蓄多年,早不把死生放在心头,战死沙场,再怎么说也比曲死在戎人的角斗场中强上百倍,两将怪目怒睁,须发倒竖,吼叫连连,全不理楚军扎上来的枪尖,大刀挥动处,夕阳下,飘起片片血雨。
楚军的这三万精兵,不同于前面攻城部队,全是精甲护身,手中所执,全是白蜡杆长矛,鸭蛋粗细的白蜡杆都给桐油精熬过,并不怕曹军的精钢大刀砍劈,这种长矛,本是原来晋军部队与北方各国精骑对敌时常用的兵器。
薛家当年几掌大晋所有的精兵,薛宪所遗的战将,能出类拔萃者,也不是徒有虚名之辈,这屠洪州本是西凉总兵,此时以逸待劳,虽被曹霖的精骑狂冲,治下步卒,却没有大乱,前面一排兵卒倒地,后面的立即就填了上来,以步卒迎精骑,本就是以守为主,以人肉硬填敌方的马蹄,区区死伤,原是正常不过的事。
曹军虽然兵强将勇,武器精锐,然终是久战之师,真正是强弩之末,如今冲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好在白顺、费滚等,都是北国归来的真正的悍将,个个都是以一挡百,两军互错之中,楚军虽然训练有素,却也渐渐的被前锋的白顺等人,冲开一个大豁口,楚军拼死往这块豁口处填,一时间斗得难分难解。
屠洪州立在战马的背上观战,忽然大喝道:“周彪、黄不错何在?”
门旗后闪出周、黄二将,应声道:“末将在!”
屠洪州道:“小儿曹霖,必有还有精骑伏于两路,你们两个,各领一万精兵,伏于两翼,待曹霖的伏兵到时劫住厮杀,不得有误!”
周、黄二人领命去了,这二人原也是罗延庆帐下的猛将,罗延庆兵败后,和白马银锤何关,铁面铜锤常兴一样,都是为求活命,跑到薛政龙处混个差事,胡乱将就渡日。
曹霖的中军帅旗左右再动,迂回的左右二军见到信号,从两翼拼命冲杀,周彪从左翼迎上,正逢张杆,手中碗口粗的镔铁一横,大笑道:“小辈!周爷爷在此,哪里走,乖乖的伸出狗头来,吃爷爷一棍吓!”
张杆见上来了个步下将,将手中六十二斤三棱逆阳枪一摆,也笑道:“老贼!休要刮噪,照枪吧!”
周彪见他枪来快,急用棍去迎,棍枪相交,周彪虎口剧震,怪叫道:“好家伙!”
两人步兽相交,周彪山贼出身,又是步战,见不对头,哪肯拼命?原地里急转身,打横里就跑,张杆白厉兽可没他灵活,见他只接了一枪就想跑,不由大恼道:“没种的老滑头,一个回合还没呢,跑什么跑?”
周彪也不气,坏笑道:“你家周爷不是你个小王八蛋的对手,不跑等你来捅我吗?笑话!”
猛然间金风怒起,一声妖笑道:“姓周的老不死,还认得陵阳山火凤凰落美清吗?”
周彪向后跳来,避开兵器,定晴一看,只见对面一个绝色妖姬,头戴凤阳盔,身穿火红的烈凤甲,手执双钩凤阳枪,正是原来千叶散花教的副教主、火凤凰落美清。
周彪笑道:“原来是落大,听说千叶散教败落之后,你给曹霖做了牝畜,可是此事?”
落美清眯眼笑道:“奴家现在是曹帅的奴妾,老滑头!如今天下都要姓曹了,今日里你纵算跑掉,来日可没地方好去!”
周彪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大不了我再回石虎山落草就是!”
落美清笑道:“你想得美,天下大治之时,哪还有占山为王一说?不若你归降曹帅,开国之日,也能混个将官做做,那时要金得金,要美得美,岂不胜过占为王,日日过那被人围剿的日子?”
周彪既做过山贼,自是知道小股的山贼,被官兵围剿的日子自是不好过,他武艺虽是了得,但称不上天下好汉,所以先投罗延庆,再投薛政龙,闻言意动,眼珠儿直转。
落美清笑道:“只要周当家的肯弃暗投明,我落美清愿以胸前的一双担保你来日高官得做,门排画戟!”
周彪笑道:“为何要用担保,不用你的人头?”
张杆已经圈过兽来,大笑道:“落大妹子的,可比她的人头可爱多了,若是她没有,要人头又有何用?”
落美清亦笑道:“果若没有了这一对,小女子比死还难过哩!”
张杆见他还在犹豫,知道不逼他不行,三棱逆阳枪“啪——!”的打了个枪花,做势再剌,周彪忙叫道:“且住——!”
落美清也妖声道:“五叔且慢动手!”
张杆道:“这个老匹夫,可要想到什么时候?还是兵器底下见真章吧!”
周彪此时已有主意,急道:“我若肯降,你们真能保我无事吗?”
张杆道:“老子也是道上混的,你若愿降,老子保你吊事没有,来日若有功劳,还可升官发财,金珠美兽,任尔取用!”
周彪道:“你那小子,凭什么能说动曹帅?”
张杆大笑道:“曹霖就是我的结义大哥,我们五个,有福同亨,有难同当,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我的话亦是他的话!”眼睛一瞟落美清道:“就是眼前这个爱物,若是我开口,大哥也不会不给我!”
落美清笑道:“张将军说的很是,他若开口,爷定会把我给他玩几天的!”
周彪对薛家,原无忠心,当年薛霸鏖战罗延庆时,他还是薛家的对头,这几年在薛政龙军中,混得并不得意,做汉奸只能做一时,又怎能一辈子做汉奸的,一咬牙,下了这把赌注,急收棍道:“好——!我愿降!但愿你们两个说话算数!”
张杆笑道:“那自今日起,你就做我的偏将,还不头前开道,解了豪州之围后,记你一大功!”
周彪大叫道:“既如此,张将军随我来!”
张杆大喜,举起手中枪来一晃,身后精骑自是明白,蜂涌着跟在周彪身后,直冲屠洪州的中军。
屠洪州立在战马上,远远看见周彪在前,他那一万步军如潮水般的分了开来,急叫道:“周彪那个匹夫怎么了?如何不令步卒结阵,却反向这里来了?哎呀——!不好,难道那个老贼临阵反了不成?”
偏将郑普急道:“那周彪本是石虎山的贼,先跟罗延庆,再降我们的主公,原是靠不住,屠将军!待小将上前看个端倪!”
屠洪州点道:“也好!速去速回,不得恋战!”
郑普得令,急催马上前,迎住周彪大叫道:“周彪!你要干什么?”
周彪大笑道:“去取姓屠的人头,好做进身之用!”
郑普大惊道:“你个石虎山的贼,我就知道是养不家的,可恨薛国舅不听吾言!”
张杆身后,转出郑璃,万马丛中娇叱道:“郑普!你才是养不家的贼,你看看我是谁?”
郑普又是一惊道:“大小姐!你不是和老王爷、老夫人一起,被俘去北国了吗?怎么会在此地出现?”
郑璃恨道:“想我汝南王府,也算是个忠烈,怎么就出了你个自甘下贱、愿做汉奸的奴才,休走,看枪——!”
郑普急道:“大小姐!且听我说——!”
张杆一夹白厉兽,电似的窜上前来,劈面一枪,将郑普剌于马下,周彪伸手向屠洪州立身处一指,大声道:“张将军!那立在马背上指手画脚的,就是屠洪州了!”
怒天雕范哲大吼一声,急催战马,奋勇向前,手中刀连劈数人,直奔屠洪州。
屠洪州大任在身,决不可临阵逃避,他也是员勇将,见军中一将直奔他来,也不慌张,双腿一分,复坐回马鞍上,鸟翅环上摘下大刀,对统治官丁是道:“你暂替某执掌大旗,某去去就来!”
张杆军有人领路,反从楚军的胁背处杀进阵来,楚军前锋分不出人来接战,已经有些乱了起来,屠洪州千算万算,没算到周彪这时会倒戈。
军阵中,范哲的鬼头大刀已经和屠洪州象鼻子大刀接上了,双方在马上一个照面,连换了十几刀,“铿锵“声中,火星直迸,屠洪州久为大晋宿将,这十几刀竟然没有一刀占到便宜,不由暗叫不妙。
范哲已知自己的本事,和他半斤八两,不再纠缠,战马错身而过,不再理他,直奔大旗处去了。
屠洪州正要转身去追,落美清妖笑道:“哪走?吃姑奶奶一枪吧!”
落美清本是千叶散花教的副教主,山东的妞儿垮劲儿上时,从来都是不让须眉,瞬间连换了一十三招,杀得屠洪州一身是汗,猛一抬头,见她生得绝美,不由得呆了一呆。
坏了,张杆那条大虫早正在边上看着哩,哪容他分神?三棱逆阳枪顺着左胁就捅了进去,屠洪州惨叫声中,尸体就被挑得了飞了出去。
张杆大笑道:“好美清!想不到我们配合的这样好!等回城之后,我定从大哥处把你借来玩上几天,你看可好?”
落美清凤面羞红,低声道:“两军阵前,休得胡话,但五叔果是找爷借我,爷肯定会借,到时请五叔尝尝奴家的独步之术!”
张杆听得大是兴奋,叫道:“一言为定!杀——!”
屠洪州既死,替他掌旗的丁是大骇,知道今日之事,是万不济了,丢了令旗,拨马就走,却不料一员妖俏女将挡去路,妖喝道:“汉奸!哪儿走!”
丁是急道:“姑娘!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各为其主而已,快些让开道路,否则某就不客气了!”
那女将怒道:“丁是——!你不认得我了吗?想当年我们被朝廷欺骗,随薛太师征伐大烈之时,就是你个狗官,葫芦山前,押下我们迸电堂兄弟的军粮不发,以至于本姑奶奶力尽被俘,今日本姑奶奶定要斩下你的狗头,出了这口鸟气!”
丁是大叫一声道:“哎呀——!原来你是千叶散花匪教的迸电堂主杨美娘,杨堂主——!当年朝廷存心要千叶散花教和大烈国拼个两败俱伤,小将也奉命行事,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将吧!”
杨美娘娇叱道:“那今个狗官,又来做汉奸,也是奉命行事吗?”
丁是自己知自己事,他万万不是迸电堂主杨美娘的对手,这杨美娘先是伤重被大烈擒获,后又被犬戎接收,一直在黑龙府中的角斗场中厮杀,日日经历生死,本身艺业决对是真材实料。
丁是陪个笑道:“杨堂主!我家主公薛政龙做汉奸,小将无奈,也只得跟随,还不是如你们当年一般,你们的姜教主奉了朝廷圣旨,你们不是也一样得跟随她行事吗?”
杨美娘想想也有理,犹豫之间,丁是悄悄就想溜,忽然杨美娘手中的丈八蛇矛电似的递了出来,同时娇笑道:“话虽不错,但借你的人头,在曹家的兄弟面前谋个进身,有何不可?”
曹霖远远望见张杆、汤林的左右两军已经从两翼撕开了缺口,敌军的阵形已经乱了,然这三万楚军却是久练的精卒,虽乱而不慌,大部分还在顽抗,立即要人挥动大纛旗,指挥精锐中的精锐出击,八百龙骧军见令后,狂涌而出,无不以一挡百。
屠洪州的三万精卒腹背受敌,屠洪州又战死军中,顽抗的楚军再也抵挡不住曹军的攻势,顿时大败。
两军相争,在胶合状态后,只要有一方一滞气,其局势立即就不可收拾,所谓“兵败如山倒”就是这个道理。
楚军既是后军大败,前面孙叔海攻城的部队也乱了起来,又丢了上万的尸体后,人流象潮水般的又退了回来,孙叔海弹压不住,又知后军完了,怕被曹霖杀他个里应外合,当即立断,趁曹军没形成合围之前,急下令偏将天罡斧李雄、铁锤齐远福各领三千精兵断后,丢下了老弱病残,只挑精壮,思虑退兵。
曹霖既来,薛政龙那边肯定是吃败仗了,直接退回晋阳,恐怕是退不回回去了,孙叔海原地想了又想,领着败兵往西急退,想去淮阳和右路的伪楚杨茂军会合后,再做道理。
却不知杨茂的西路军,已经被刀横天王富杀败了,杨茂领着数万败兵,也往中路军方向退哩,难兄难弟两个在鹿邑惨淡会师,嗟叹不已。
杨、孙二将料想薛政兵败后,不在晋阳,就会在卧虎城,然曹霖既是大胜,跟着定是全力进军晋阳,两人思虑良久,明知薛政龙退往晋阳的可能性大些,却偏偏不往晋阳,领着败兵,直奔吕梁山中的卧虎城去了。
豪州城下,那厢里乔公望命人开城,令苏启领了一支军出来大开杀戒,楚军再无可战之师,曹霖指挥大军,如屠羊般的宰杀,李雄、齐远福见不对头又跑不掉了,忙弃械投降。
大战后,曹霖令人清点降卒,竟然有二十余万众,曹霖此次本就是想赚握离儿,所以故意示弱,并没有带许多兵将前来,却不料俘获太众,这些降卒,本就是墙头之草,全没有信念可言,谁强就依附谁,根本就信不过。
若是握离儿杀来,他们见握离儿强了,再生反复,变生肘腋间,决难制服,必要在握离儿来之前,把他们全部处理掉。
但是他们说到底,也是汉人,若是一古脑儿全杀了,干净是干净了,只是表面文章就不好做了,必要有个站得住脚的由头才行。
曹霖眼珠儿一转,已有计较,急下令多备好酒好肉,让他们吃饱喝足之后,颁下帅令:不愿意留下的,缴出武器,发放路费,可自行离去;愿意留下来的,可为前驱,杀奔晋阳,城破之日,论功行赏,加官进爵,并且分给土地、金银、美女,有不幸战死的,其子女亲人,也可得到他的应得的财货。
汉人大多贪婪,此时离去,就是白跑了一趟,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顶多得几两路费罢了,但若是合众去攻晋阳,城破之日,就能得到莫大的好处,自古以来就是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做,曹霖又是一脸诚恳,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众人不信,于是十停中只得停把停愿意拿路费回家,九停多的人留了下来,想搏他一搏。
胡媚儿悄悄靠到曹霖近前,耳语道:“爷——!这些人反复无常,胜则蜂涌而上,抢劫财货,一旦不济,不是再降他人就是作鸟兽散,况且数量太众,真要有些什么事,我们人少,恐节制不住他们,再退一万步说,真攻下晋阳,爷就放任他们强夺平民的财物妻女?”
曹霖笑道:“晋阳城高池阔,我们来时,根本就没做强攻的打算,只出动了精骑,明是迎战薛政龙,实为引握离儿那个野人入伏,若是攻城,必带大队的步兵,且伪楚陈术部,原无战力,只要灭了握离儿,顺手也可就把伪楚灭了,却不料弄了这许多降卒来,你个狐狸要我怎么办?全杀了还是全放了?全杀了,定教那些酸儒,写书立传的说我残暴,对将来一统天下不利;全放了,现在伪楚这一败,再控制不住南下的关卡,这些人可能有一大半以上都会往南跑,江南一下子多了这许多败兵,各州各府的治安一定大伤脑筋。”
柳叶青也靠了过来,本想求些欢宠,听了曹霖的话不放心的道:“伪楚有握离儿做后盾,那他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攻不下晋阳城啊!”
曹霖眯眼笑道:“他们是攻不下晋阳城,但是有人能攻得下,我们引狗入笼的计划要做些改变了,就变为双狗抢屎吧!媚儿!你善仿他人笔迹,不知道姬玳那个衰人的笔迹,你可仿得几成象?”
胡媚儿笑道:“就是叶青,也能仿得有八九成象呢!若是媚儿,却是十足,依姬玳笔迹写出来的东西,可能连姬玳自已看了也分不出真假哩!”
曹霖笑道:“那好!你可如此如此,完成之后,我再找人送到蒙古汗王巴图铁不达处,握离儿和那个巴图铁不达,可是有杀父之仇哩!如此一来,真是可惜了,原本我预备给握离儿的重礼,就只得送给巴图铁不达了,握离儿的那份礼物,只得再备了!”
胡媚儿犹豫道:“这样一来,爷不怕引狼入室吗?”
曹霖道:“蒙古这些年来,不断做大,我虽令唐成、翟诺不断进剿,但是收获都不大,蒙古大草原太过辽阔,那些鞑子,见机不对就往大草原深处钻,我们莫奈其何,不如趁这次机会冒些险,纵是有些祸患,也是值得,更何况现在的中原大地,还是握离儿的哩!”
胡媚儿嬉笑道:“奴家谨遵爷命!这就去写!”
曹霖一把拉住她,低声道:“且慢!我又改主意了,你去写两封信来,第二封信却要仿那个杜海量的,我再以相府杜海量的名义,传给握离儿,可如此如此!”
柳叶青听得仔细,媚目睁得溜圆,低讶道:“爷——!您这是在玩火!万一败露,叫天下百姓知道是您老在弄鬼,可如何收场啊?”
曹霖嬉笑,一脸的无赖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道:“舍得得孩子套不住狼,媚儿去写信,我也要修书两封,使人送与唐表弟和翟诺两个,叶青——!替我把叱烈长公主、箫燕、石蕙、潘彩云四个叫来,浴沐之后等着我,今晚我要放松放松了!”
跨下马柳叶青低笑道:“石蕙、潘彩云没有问题,叱烈长公主、箫燕却是不行!”
曹霖低怒道:“难道她们两个胆敢不侍寝?”
柳叶青笑道:“那十三只牝畜并三只斗场的精甲,无一不想终身侍候爷,只是叱烈芸荥、箫燕好们两个的B给握离儿用麻绳缝了起来,如今缝B的麻绳虽然给我们拆掉了,但还是不时的流出脓来,依贱兽看,她们两个若不好好将将养,可能连B都会烂掉的!”
曹霖哼道:“你们带回来的这几十只牝畜,就她们两个生得最美,既如此,明日可送她们去应天城,好好将养,待我班师之后,再来玩弄!”
柳叶青笑道:“也只好此了,真是委曲爷了,爷——!这次随贱兽回来的,还有以前晋阳宫中的牝兽,有两只名叫姚婝、葛卉,生得也是极美,当年被俘时还小,如今她们两个,方才十九,都是无家可归之人,不如您一发做个善事,收了她们可好?”
曹霖笑道:“我只一条,如何收得那许多妙人儿,不如令她们在我军中,自行选配吧!”
柳叶青伏在曹霖耳边道:“这两个小妹妹果是极美,若是赏给其他兄弟,倒是可惜了,这次我们带回来了五十七只极美的年轻牝兽,其中就属她们两个最出众,爷果真是年纪大了转性了,不爱美人儿了?”
曹霖笑道:“那好!就留姚婝、葛卉、叱烈芸荥、箫燕、石蕙、潘彩云六个下来,其余众兽,赏给众兄弟吧!吩咐下去,论功得到牝兽的,都要好好待她们!”
第四章 各怀鬼胎
第四章各怀鬼胎晋阳城中,大楚皇帝陈术最是胆小怕事,他被犬戎人扶做儿皇帝,也有十余年了,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有了犬戎这个大靠山,汉人的南晋皇廷,是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直到有一天曹霖出现,大江鏖兵,大败拓拔宗望,灭了王辅的大齐,兵锋直指他的楚国,他所谓的这个楚国,夹在犬戎和曹霖中间,简直是食不知味,更有北边的蒙古游骑,不停的寇边,境内又是盗贼四起,礼乐崩溃,饿莩千里,薛政龙虽有重兵,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是薛政龙自料不是犬戎精骑的对手,早就丢开他,自己称帝了。
薛政龙此次南征,陈术正是巴不得他与曹霖斗个两败俱伤才好,到时犬戎的大皇帝挥师南下,定会把薛、曹两个全灭了,再灭了跑到南方的姬玳,那他陈术就真的是高枕无忧了,但若是薛政龙的如此精兵猛将都不是曹霖的对手,曹霖胜了薛政龙之后,铁定会挟得胜之师,拿他的大楚开刀。
那时只望犬戎人能救他了,而照前次看来,犬戎更不是曹霖的对手,养心殿中,大飞燕庞飞燕、小飞燕傅春燕伏在他的上,仔细的舔着,这两只燕子,舔起男人的来,别有一番销魂之处,灵巧的小舌绕着儿忽慢忽快的打着转转,不时的又卷起,把儿卷在儿中间温存。
陈术已经过了壮年,虽有八有百名佳丽日夜随侍左右,然私房中的趣事,再也没有少年人那般的兴趣盎然,令双燕头,一是为了享受,二是有私话要和双燕来说,底下的,却还是半软半硬的,没有什么的热情。
龙椅周围,有上百名的美人儿,全都是通身,跪伏在地,蹶着雪白的,儿一张一合,极尽态的等着他的召幸。
少林十八铜女,各着护甲,脚蹬战靴,一手执熟铜棍,一手叉腰,大叉着双腿,立在殿门口。当年薛太师大败于大烈精骑,最后关头,就是这十八铜女,拼死将其救出。
少林寺立寺日久,大多数功夫走的都是堂堂正正的路子,然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不知是哪代出了一名悟性极高的僧,以极阴的女体,合以纯阳之功,创作了阴极阳生的颠倒铜女神功。
本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功夫,就算有人创了,在寺中也决不会有人习练,然偏偏大晋出了个薛政君,她自武林出来,自然知道利用那些个大帮大派,曾用手段,借用大晋朝廷的力量,控制住了许多大的帮派,少林既为天下武林重地,当然在第一批被控制的范围内。
这十八铜女,本也是豹宫中的牝畜,当年上千人被选入寺中,层层淘汰之下,只有这一十八个存活了下来,既能顽强的存活,当然也练成了神功,薛宪在世之日,曾以这十八铜女做为自己的贴身警卫,这一十八只铜女,不但刀枪不入,而且还能陪床侍寝,十八人轮流,薛宪就可以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受到有效的保护。
到了薛政龙这代,先有谭熙婷,后有燕娉婷,出色的牝畜美兽更是层出不穷,倒没空理睬她们了,但纵算是废物,也是可以利用的。
陈术防的,就是这十八铜女,他这人惯谋诡计,明知薛政龙把他老爹留下来的这十八铜女给他,明是保镖,暗是监视,贴已的事儿,自是设法不让她们十八个知道。
十二妖兽之中,这衔乳双燕曾得到他陈家的恩蕙,暗中是陈萱华的臂膀,大晋失势后,这两只燕子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和陈术签定了人兽契约,成了他的终身丽兽。
陈术享受着双燕的同时,把一只脚趾伸进榻前跪伏着的一只美兽的内,狠狠的用脚趾掏挖,那只美兽顿时就有了反应,慢慢的开始浪哼起来,声音渐渐的越来越大。
陈术用眼晴瞟着殿门口的十八铜女,低声对双燕道:“你们两个随久,又是千灵百巧之畜,我们既定了人兽契约,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若是我有什么不测,你们两个也活不长,如今非常时候,我有些事,想听听你们两个的想法!”
庞飞燕用轻刮了一下他的,低声道:“主人!您老是担忧姓薛的兵败吗?”
陈术低声道:“正是!薛政龙若败,曹霖就杀来了,那时兵临城下,将至壕边,叫我如何是好?”
傅春燕道:“最保险的方法,还是请握离儿快来,在曹霖到晋阳之前劫住他!”
庞飞燕笑道:“若是连握离儿都不是曹霖对手哩!”
傅春燕笑道:“怎么会哩?”
陈术沉呤道:“很有可能,你们想想,想当年那个什么拓拔宗望的,那么不可一世,连大晋的皇帝都给俘去了,到头来还不是给曹霖杀得大败,几乎就死在了山东?”
庞飞燕道:“陛下也别指望薛政龙,当年晋阳被围之时,陛下可知姓薛的在哪?”
陈术道:“那时天下大乱,我还真没在意薛小崽子在哪了!”
庞飞燕笑道:“其实那时他就被曹霖生擒活捉过,最后曹霖贪色,竟然答应姓薛的,可以用几只极品的牝畜,交换姓他的狗命。”
陈术奇道:“竟然有此事?难道曹霖不知道,再妙的牝畜,也只不过是条罢了,若是曹霖如此好色,倒是妙极,关键时候,我可把你们两个洗剥干净,交与曹霖,换我脱身!”
傅春燕笑道:“迟了!若是在几年前,我们两个姿色绰绰,曹霖或许会贪恋,但如今我们年老色衰,曹霖不见得会要我们两个,再者说,就算曹霖肯要我们,收了我们之后再让主人脱身,主人又能到哪儿呢?倒不如主人早早定计,献了晋阳,好求活命!”
陈术道:“现在薛、曹胜败未分,听说曹霖只将兵四万,薛政龙可有大军八十万哪!姓薛的就算拖着一双手给人家杀,累也把曹霖累死了啊!”
庞飞燕披嘴笑道:“不见得!还是听战报吧!陛下不是叫魏汝弼、施富、任安中三个色鬼,领兵在后面看风色的吗?若是薛政龙不敌,他们三个老贼,定会在第一时间飞跑回来报信儿!”
殿外有值殿丽兽飞跑过来,就在殿门口跪倒,妖声道:“陛下!魏将军在宫门外求见!”
庞飞燕笑道:“说曹,曹到!”
陈术烦恼的道:“破嘴!曹到了我倒不怕,怕就怕曹霖忽然杀到哩,魏老匹夫此时回来,定是那薛政龙败了,要不然那三个东西,早跟在后面捞好处去了!结果我已经知道了,不唤他进来也罢!”
傅春燕将嘴凑近陈术耳边,低声道:“主人!就唤他进来罢,勉励一番也好,要不然曹霖还没到哩,您老的人就全跑光了!”
庞飞燕也低语道:“这城中的百姓,也不是好东西,势力惯了的,谁强就跟谁,现在曹霖公然以我们大晋皇帝令,吊民伐罪,这些刁民,贼精贼精的,见曹霖胜了,立即就会倒戈,还是把他召进来吧!”
陈术无奈,对殿外跪伏的丽兽道:“宣魏将军进来!”
魏汝弼盔明甲亮,摆明了一阵末战,见机不对先回来了,一路过来,还色眼四转,对跪在殿内的牝畜丽兽挤眉弄眼。
陈术看着有气,心说早知你们都是这样的鸟人,老子盗墓挖坟的钱,就用来养老了,何必养着你们这一大票的废物,见他走到阶前,还看着那一只绝美的母畜,不由大喝道:“咄——!大胆的魏老匹夫,朕不是叫你接应薛元帅吗?怎么就回来了?”
魏汝弼一愣,转而涎笑道:“陛下——!啊呵呵!搞得象真得一样,你躲在晋阳宫中,可不知道那曹霖,狠着哩,二万铁骑,把薛政龙的四十万精兵杀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我和施富、任安中三个,就那么点人,薛政龙都大败了,我们还不撤退,保存这点实力要紧呀!”
陈术气道:“你们三个手中,怎么说也有八九万兵啊?既是薛元帅败了,你们三个好歹也替我打上一打呀!这样盔明甲亮、精神十足的回来,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魏汝弼笑道:“得了吧!现如今的天下人,饭都吃不饱,哪有空笑我们,我们三个这样做,也是为您老好呀!你想想,若是你老手中的兵将全拼光了,曹霖小儿就算胜了,也定会损兵折将,握离儿那个野人来时,曹霖都给我们拖疲了,到那时那野人自会大胜,我们都是文明人,何苦替那些野人打头阵而徒耗实力呢?”
陈术点头道:“话虽不错,可是你们三个匹夫,不挡上一阵,曹霖来时,我们这些人,就是开水烫老鼠,要死死一窝!哦——!你们倒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薛元帅哩,你不要告诉我,他时运不济,连命都赔了吧?”
魏汝弼贼笑道:“我们几个还真不知道薛政龙跑哪去了,或许这时正窝在哪个山洞中,躲避曹霖的追杀哩!躲过风头后,我想他自会回来,但是我们接到他的宠畜燕娉婷了,那个娘们可真是带劲儿,也难怪薛政龙那么宠她!”
庞飞燕此时抬起俏脸儿来笑道:“如此说来,魏大将军是尝过了?”
魏汝弼笑道:“实不相瞒,某是痛痛快快的过了她以后才来的,她个,单人独骑的跑回来,不借故拿住了痛日,实在可惜了!”
陈术为之气结,胸膛起伏不定,半晌方道:“你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趁薛元帅兵败逃难,你们竟然私日他的美畜,日后薛元帅回来责问,朕可如何是好?”
傅春燕笑道:“陛下不必为难,燕娉婷说到底只不过只牝畜罢了,三位将军在薛元帅不在的时候,替他照顾宠兽,薛元帅回来的时候,感谢还来不及哩,又何来怪罪一说?”
魏汝弼也笑道:“日日也不少根毛,薛政龙不回来便罢,回来时若因此事责问,我们自把家中的美畜给他遍日就是,有什么打紧?”
陈术深知薛政龙对待燕娉婷,可不同于一般的牝畜,但薛政龙既是生死不知,以后还得靠魏汝弼、施富、任安中三个,就算薛政龙回来,经此大败,他的精兵猛将决计不会太多了,当下再不理此事,摆了摆手,对庞飞燕、傅春燕道:“你们两个,一边侍候!”
双燕应是,慢慢站起身来,粉弯雪股,胸奶怒突,姻体各处的环锁铃铛,随着她们两个起身的动作,“叮铛”作响,垂手立在陈术身后,仰起粉靥儿来,琼鼻中间,各有一个银色的鼻环儿,她们大内十二妖兽,个个都是被穿了鼻环、以供驱使的。
魏汝弼盯着双燕粉的摇摆着的牝铃笑道:“那铃儿,必要穿在绝色美人儿的阴档间,方才有趣,姿色差一点儿的,穿着那铃儿,就恶心了!”
陈术道:“那阶下的美畜,魏将军要日就日,不必客气,双燕却是我的禁肉,除却非常情况外,是不会给人乱日的,现在曹霖转眼即至,你们都给我出出主意撒!”
魏汝弼一把拎起阶下一只极品牝畜的秀发,那牝畜疼的叫了一声,忙把头凑到他的档下,寻那,用樱唇翻开后,张嘴就舔,魏汝弼向下一坐,舒服的坐在另一名极品牝畜的粉背之上,道:“曹霖也是好色之徒,陛下不是我说你,你得做好两准备,一是催那个野人握离儿快来,好替我们挡灾,二是多备美畜丽兽,去说服曹霖,就算握离儿给催来了,到晋阳时,免不了还是找我们要钱要粮要女人,两者相较,我看还不如投降曹霖哩!至少曹霖不会找我们要钱要粮啊!”
陈术苦笑道:“有一件事,魏将军可能不知,就是刘通山那个疯子,我让他带人去挖坟做军晌开销,他挖哪家的坟我都不管,可是他个疯子,偏偏把大晋开国大将曹彬的坟给挖了,这不是招曹霖恨吗?”
魏汝弼按住那只美畜的头颈,把整条强行塞入她的樱桃小嘴中,接声道:“那个万里疯刀刘通山已经死了,你尽可能的把此事全推在他身上,我们得做几手准备,不如招施富、任安中、郭德、展图、谢放、夏进、许鞍,还有那个狡猾的牝奴燕娉婷来,一线的情况,那只兽是是清楚,我们大家一起合计合计,看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陈术苦声道:“也好!来人,速宣施富、任安中!”他向来贪生怕死,若有希望,定不会束手待毙。
魏汝弼笑道:“催他们一下也好,否则他们不爽快了,决不会从美人儿肚皮上下来的。”
陈术道:“那燕娉婷就一只牝畜,他们两个一起搞到现在吗?”
魏汝弼道:“起先是燕B一个人跑回来的,本来我们三个轮流的,也得差不多了,可就在这半天的光景里,薛政龙的兵将和其她的牝畜陆续也逃了回来,现在美人可不止燕B一个,还有凤舞、梅蕤、刘蓼、李映、韩姎、吕琳、汤婕、胡歆、江蝶、箫莺、展胭、青萍等等,听说原来还有两个仅次于燕,唤做郑灼、章媚,却死在了军阵中,却是可惜了!”
立在陈术后的庞飞燕浪笑了一下,得意的把的粉胯前后摇了摇,引得牝铃儿一阵脆响,弯下腰来,低声对陈术耳语道:“可把薛政龙的这些个极美牝畜集中起来,名为替他保管,暗地里却是为奉迎握离儿或是曹霖做准备,反正谁来了,都是冲着这江山美人的,放着这些精心调训的美畜,给这几个老匹夫糟蹋,还不如让她们替陛下做点贡献呢!”
陈术点头道:“言之有理!”当下把脸一板,义正言辞的道:“魏将军!现在薛元帅生死不明,朕有义务替他暂时保管他的私兽,你们玩也玩够了,速把薛爱卿的牝畜,全牵进宫来吧!”
魏汝弼裂嘴道:“牵进宫来是没问题,只是我们要日时,你这个做皇帝的,须要满足我们的,大家都是明白人,姓薛的生死不明,他那些无主的美畜儿,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歹话先说在前头,果真薛政龙死翘翘了,在贡献给握离儿或者是曹霖之前,得先给我们三个替你买命的伙计先挑上几只!”
陈术无奈的道:“得——!这事就依你们,可是我也是丑话说在前头,就算薛政龙死实了,握离儿或是曹霖点名要燕或是其她极品丽畜的时候,你们可别给我为难!”
魏汝弼大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两个主儿,我们确是谁都开罪不起,为万全之计,如燕娉婷、凤舞、梅蕤等几个极品的兽,我们都先斩后奏,在第一时间里全了个淋漓尽致,我们又不是三岁的毛孩子,既是尝过了鲜儿,他们两个点名要的牝兽妖畜,我们自不会不识相的苦争!”
陈术笑道:“你们倒有先见之明,只是你们快活着,却把我一个丢在一边,是大大的不忠哩!哎呀!这双燕在送到我面前之前,也给你们过了吧?”
庞飞燕不依道:“陛下!有些事只是心知肚明就是了,何必说出来,我们若不给您部下过,他们怎肯把我们送到您这来?若是陛下嫌弃之时,我们姐妹也只有离开陛边了!”
庞飞燕、傅春燕,现为伪楚的内宫禁卫军统领,各领五百战兽,陈术的禁宫之中,防御之务,全靠这两只妖兽主执,怎肯放她们离开,当即笑道:“说说而已,你们两个不必认真,只是他们把美女先过了,再送到我这来,这习惯很是不好哩!”
魏汝弼笑道:“臣等也是为陛下着想哩,若不先尝尝,怎知滋味如何,冒冒然的把一个次货送来,那才是对陛下的不敬哩!”
陈术披嘴道:“比如熊掌,不必你们尝,朕自是见物知味!燕娉婷、凤舞诸兽,不必朕把放入她们的B中,其滋味美恶,朕已经很是知道了!”
狗君狗臣丑态毕现的正在谈笑之际,殿外又有丽兽进来禀道:“启奏陛下,孙绍、张当两位将军回来了,说有秘事,要单独进见陛下!”
魏汝弼奇道:“他们两个也回来了,有什么吊事,搞得这样神秘?”
陈术皱眉道:“叫他们进来!”
孙绍、张当虽降了曹霖,但是晋阳方面,并没有人知道,更何况他们本也是旧晋的将官,和那些造反再被陈术用金银美女诱来效命的绿林匪类,在陈术眼中,自是不一样。
孙绍、张当闻宣入殿,抬头一看,魏汝弼、双燕也在其中,磕了一个头后,垂手侍立在阶下,只顾看起阶下般的众美女来。
魏汝弼身体一挺,把又一次完全塞入那只美兽的小嘴深处,怒道:“你们两个吊人,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么僵尸一样的杵在那里?”
陈术笑道:“两位将军不必担心,这些丽畜不敢乱说,双燕、魏将军都是朕的心腹,有话尽管说,不必迟疑!”
孙绍、张当对看了一眼,孙绍上前,叉手施礼道:“陛下!还记得当年反贼罗延庆吗?”
陈术道:“自是记得,怎么了?”
张当道:“当年罗延庆和薛霸大战,胜负难分之时,忽然曹霖赶到,刀劈薛霸,若不是正逢黄河大水,把两军全灭了,可能不要等到犬戎入侵,罗延庆早就已经攻入晋阳了!”
魏汝州怒道:“不要说姓罗的鸟人,说起来老子好恨!”
陈术知有罗延庆时,如魏汝弼等朝廷大将,屡吃败战,当下给他面子,也不说出来,只是问道:“你们两个,这时忽然提起那个死人,到底意欲何为?”
孙绍道:“末将是说,其实罗延庆和曹霖早有勾结!”
陈术道:“那又怎么样?”
一旁的庞飞燕笑道:“就是说以前罗延庆帐下的贼将,很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降曹!”
张当肃容道:“和庞统领说话,就是省事,明说了吧,我们发觉,一枪追魂梁浩、铁枪横岭张新,已经降曹,这会儿私自进城,是想和曹霖里应外合!”
陈术道:“噢——!”
孙绍道:“李雄、齐远福、周彪、黄不错全降了,陛下看看,有什么共同之处?”
魏汝弼本就对罗延庆的旧属有成见,闻言道:“共同之处就是他们全是罗延庆的人,罢了,速令人去拿了那两个贼来问斩!”
庞飞燕道:“不行!”
魏汝弼怒目道:“你个,也想谋反么?”
庞飞燕花枝乱摇的笑了起来,姻体上的银铃直响,笑罢道:“姓魏的你休要拿大帽子压人,亏你还是个将军,却是有勇无谋,若是我们令人去拿他们,他们两个狼子野心,怎肯就犯,不立即杀人跑了才怪?陛下!你可令中人传个圣旨,就说他们征战辛苦,请他们进宫来犒劳,他们既是入宫,照例是要解了兵器的,那时关了宫门,我们再下手,有我和春燕,还有十八铜女在,还怕他们飞到天上去?”
陈术笑道:“飞燕说的很是,就这么办!孙将军、张将军,你们两位就留下来,挑两只美兽玩玩罢!”
孙绍苦笑道:“陛下!我们两个一路赶回来,极是疲惫,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这B之事,还是等改日吧!”
陈术笑道:“既如此,两位爱卿且退,来人——!”
孙、张两个知道陈术要传旨诓梁、张两人了,互使了个眼色,告退而去。
陈术果然令宫人拿了圣旨,要梁、张两人进宫,说明了是用双燕犒赏他们,引其上当不表。
稍倾,施富、任安中、郭德,领展图、谢放、夏进、许鞍并燕娉婷也来了,陈术自把燕娉婷唤上来,替他咳嗽了一声道:“大家知道,如今薛元帅败了,曹霖立马就会攻来,是战是降,大家合计个意见?”
展图、谢放对看了一眼,展图施礼道:“依末将看来,这曹霖之勇,尤胜其父曹猛,拓拔宗望如此骁勇,也被他杀得大败,几乎死在了江南,如今他挟得胜之师来犯,不如降了他,也不失容华富贵。”
任安中也点头道:“展将军说的是!”
郭德道:“然握离儿若来,就另当别论,我们尽可坐山观虎,他们两个,谁赢了我们就跟谁,反正不管跟了哪个,一年四节的,免不了都要用金银美女孝敬,但依某来看,可能曹霖的胃口,要比握离儿小多了,他毕竟是汉人,心理上不可能太过荼毒中原的百姓,只要他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忍,我们的好处就大了!”
燕娉婷从陈术的抬起挂着的妖靥来,接声道:“亏你们还都是个男人,这曹霖万万降不得!”
陈术拍了拍她的姻颊,奇声道:“你倒说说看?”
燕娉婷道:“很简单,握离儿管不了中原的汉人,而曹霖则可以大治中原,若是降了他,他必不会容你等汉奸,必杀之以滞民怨,到那时你们这些人悔之晚矣!”
庞飞燕咯咯笑道:“我看不见得!”
燕娉婷亦笑道:“你们两个,包括贱兽在内,去降曹霖,根本没有问题,只不过象一条一样,从一个主人手中,换到另一个主人手中,日日做的,还是那舔痔之事,你我三个若降,曹霖定会收之私房玩弄,高兴还来不及哩,岂会有生命危险?”
庞飞燕笑道:“果真如你所说,你在豪州城外就降了,干嘛大老远的又跑回来?”
燕娉婷苦笑道:“我们做母畜的,都和主人定了契约,契约不解,只要主人一个念头,贱畜立即就会惨死,又怎么敢不跑回来?你们两个,还不是和陛下定了契约,不然早跑了,我没说错吧?”
陈术心知她说的全对,也怕降曹之后,曹霖会拿他的人头,安抚中原百姓之心,但唯恐她说下去,又令双燕转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忙打断她道:“兽!你既不肯降,那计将安出?”
燕娉婷一口含住了他的,大进大出的猛的撮吸了十几下,方才抬起头,长出一口气道:“曹霖所带的,全是精骑,且全是好马,人人装备精良,曹霖又极善用兵,若是野战,别说是我们,就是蒙古、西夏、犬戎等精骑部队,也会望风披靡,但我们有晋阳之固,这天下哪有用精骑兵攻城的道理,只要我们坚壁清野,死守不出,两三月之内,他能奈我何,等到握离儿铁甲一到,我们里应外合,定杀他个片甲不归!”
谢放哂道:“只是这样一来,必会激怒曹霖,破城之日,定会鸡犬不留!”
燕娉婷笑道:“谢将军怎么是谈虎色变哟?比我这只贱畜还不如?就算曹霖肯从江南调大队步兵来攻城,也是一个月后的事,就算他调到大队的步兵攻下晋阳城之后,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屠城的,他不是犬戎人,决不会傻的屠城,以失天下汉人之心!”
陈术和曹霖素无交情,心中没底,不到万不得已,哪里肯投降,犹豫道:“既是如此,不如搏他一搏,若是侥幸撑到握离儿来了,曹霖就再难有作为,万一失陷了晋阳,他也不敢屠城,万不得已之时,我们再投降!”
燕娉婷抿嘴笑道:“还有一着暗棋,我家主人兵败后,既没有回晋阳,那定是去吕梁山的卧虎城中去了,陛下可支会我家主公,不断挠曹霖的粮道,虽不致于把曹霖怎么样,可也会让他焦头烂额,不胜其烦,那时我们就有机可趁了!”
魏汝弼、施富、任安中等汉奸一起击掌道:“妙计!怪不得薛政龙如此宠你,果然是个B宝!”
燕娉婷媚笑道:“贱兽也全是为B下着想,你们全是B下之臣,理应多为陛下着想才对!”
庞飞燕是听出来,忍不住就“咭——”的一声,笑了出来。
众汉奸莫名其妙,忽然有宫奴气极败坏的跑到了殿门口,大叫道:“不好了!梁浩、张新两个贼,竟然宰了天使,反投曹营去了?”
陈术一惊,见来人是传圣的副使,忙问道:“你们这些奴才,定是飞扬跋扈惯了,要你们好好传圣,你们怎么得罪了两位将军?”
那副使就在殿外膝行爬到了玉阶之前,大哭道:“陛下!实不关奴才们的事,我们奉令去传旨,刚刚宣读一半,那张新忽然就跳了起来,把圣旨扯得粉碎,一拳将天使打死,奴才们见不对头,忙跑了回来报信,望陛下替我等作主!”
燕娉婷惊道:“张新、梁浩两人骁勇不说,还深知晋阳之事,此时投曹,于我们大大的不利!”
郭德怒道:“这些三山五岳的贼,是养不家的,为万全计,曹霖来前,我们得先把这些招安来的匪类,一锅儿全端了,方才能放心!”
燕娉婷急道:“万万不可,我们不能在此时不分青皂白的排除受招安的将官,战败投降,原是正常不过的事,你们想想,这张新、梁浩是罗延庆的人,那冯泰、商祝、束休等,就是千叶散花教的人,再延伸下去,许多将官还曾在曹霖的老子曹猛手下当过差哩,这样一一追查下去,还不把全城的将军全捉光了!”
陈术道:“那依你之见哩?”
燕娉婷道:“大难来时各自飞,鸟兽都会为自己打算,何况是人,他们两个定是见曹霖势大,所以投了过去,这事也属正常,我们也不必草木皆兵,根本就不必理会他们,由他们自去就是!”
陈术点头,众汉奸就计议完毕,感觉甚妥,当下又高兴起来,各找对子,交配的交配,亲嘴的亲嘴,全忘了曹霖大军瞬间即至。
再说一枪追魂梁浩、铁枪横岭张新二人,杀出血路之后,也没地方可去只得投晋阳而来,回府第后各自张罗重礼,准备买通官员,逃避责罚,梁浩正在凑家中的美女,忽然张新跑进门来,二话不说,先把门关了。
梁浩不解道:“张兄!这是为何?”
张新恨道:“老梁!你可知道,张当实是某的远房的堂弟!”
梁浩道:“咦——!这事你怎么从前不说?”
张新道:“当日里我负气打死了人,就是张当私放的我,后来重逢,我们两个在人前装作无亲无故的样子,是想掩人耳目,以防他日有变,好有个照应!”
梁浩久走江湖,变色道:“你是说,今日有剧变?”
张新道:“陈术那个没的,竟然要诓我们两个进宫,想拿住我们哩!”
梁浩沉呤道:“应该不会吧!某自付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他因何拿我?”
张新道:“人心难测!晋阳里的东西我不要了,只带了子女,马车就在城外,我们相交多年,你是和我走哩还是在这里等他来拿?”
梁浩还不深信,犹豫道:“就算走,也没有个去处,我们大把的金银花得惯了,走了之后,可干不得小卖买之类的生计!”
张新咧道:“去投曹霖,既不用再当汉奸,日后混个门排门戟的也说不定!”
梁浩道:“我们才与他恶战过,你我枪下,也挑了他数员将官,他怎肯收容?”
张新道:“其实我们一早就错了,当日罗大哥的左膀右臂杨文勇、高文远两个,都在曹营,那时我们就该随他们两个走了,也不用今日这般的窝囊!前日里周彪、李雄、齐远福等也投了曹营,也不见曹霖杀了他们!”
梁浩道:“为事有点不对!”
张新哂道:“得——!你慢慢琢磨,我走了,后会有期!”
门外有人高声道:“梁将军在家吗?”
梁浩应声道:“来了!”转身出门,正遇见传旨的宫人;
那宫人笑脸如花的道:“噢——!原来张将军却是在此,怪不得到你府上找不到你人哩!既是两位将军都在,倒省了奴才跑腿了,两位将军听旨!”
张新正待发作,梁浩拉了拉他的衣角,两人一起跪下来听旨。
那旨中不但没有怪罪他们两个,反倒请他们到宫中共同亨用双燕,还有重赏,梁浩在张新的掌心中写了个“假”字。
张新再也按奈不住,跳起身来,先扯了那圣旨,再一拳擂在那宫人胸前,那宫人那里经受得起?立时气绝身亡,余下的宫人发了一声喊,都跑得没影了。
梁浩跳脚叫起苦来,一叠声的埋怨道:“你个急性的贼!只须假意应允,欢天喜地似的支唔一声,塞个银子给那宫人,只说换件衣物什么的,要他稍等片刻,我们就可从容脱身!
张新恨声道:“现在走怎么了,看哪个不要命的敢拦我们!”
梁浩无法,只得提枪上马,只带了家小,急急的和张新跑出南门去了。
五日后,曹霖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到晋阳城下来,在护城河边击鼓叫战,城里众汉奸依燕娉婷之计,根本不理。
但是奇怪的是,曹霖只将大军围于东南至西南,呈一个新月状,城的另一边的东北至西北根本就没有兵将。
城中的汉奸们就有人忍不住了,任安中首先计划,趁南面攻战正酣之机,也不知会众人,私带亲兵三千,悄悄出城去了。
燕娉婷闻知后,气得跳脚,曹霖此举,就是想分化瓦解他们,只求得城,并没有奢望一役全歼他们,若是他们抱成一团,曹霖无奈他何,但是若是一股一股的全跑了,那曹霖将兵不血刃的占领晋阳城,而失去晋阳高大城墙的依靠,曹霖完全可以抢在握离儿来之前,在四野里,一股一股的把他们全吃掉。
旁人不知,她燕娉婷可是从薛政龙处知道,曹霖有三名宠妾,极善于训练犬只,大队的兵丁过后,根本逃不过灵犬的追踪。
果然,第二天就有斥候传来消息,任安中在晋阳东北声家庄被曹霖全歼,三千亲兵无一生还,傍晚时分,任安中的首级,就挑在了曹营辕门的旗杆上示众了。
郭德等人,无不暗暗佩服燕娉婷的神机妙算,然燕娉婷看到曹营辕门任安中的首级之后,反而要求众将分散冒死突围,此论一出,自陈术以下,又是议论纷纷,众将虽是佩服燕娉婷,但有了前车之鉴,哪个再敢出城?
燕娉婷身份低贱,又没有薛政龙为她撑腰,虽有计谋,但人轻言微,得不到众将信服,无奈之下,苦劝陈术,急修书黑龙府,请握离儿在一个月之内,必要尽出雄师,否则大楚危矣!
同时,再请都指挥使郭德,把城中精兵布于曹霖没有包围东北至西北一线,郭德和魏汝弼、施富、展图、谢放、夏进、许鞍等商议之后,断然拒绝了她的要求,只派精明强干的岗哨,严查西、北一线,一旦有变,白天点烽火,晚间点火把,并不担心曹霖会突然有精兵从地一线杀来。
城头上,燕娉婷手按佩剑,小嘴边挂着冷笑,在看曹霖指挥攻城,曹霖虽指挥那些降卒,攻得热火朝天,然燕娉婷知道,所有的这些,都是装模作样,真正的杀着,定是在那不设防的东北至西北一线。
第五章 三处使节
第五章三处使节蒙古的大汗王巴图铁不达,这几年对南边的作战成果一点儿也不理想,先是攻西夏的银川、吴中,定边俱不克,力尽退兵之时,却被大晋的陇西节度使唐峻大拣便宜,其子唐成跟在蒙古兵之后,灭了西夏,把从大晋分裂出去三百余年的万里回疆,重新纳入了大晋的版图,尽收西夏铁骑,陇西军现已有精兵二十万,且兵强将勇,武器精良。
正南方,陈术虽是无能,却令骁将铁枪横岭张新、一枪追魂梁浩、断魂刀邱老虎等诸员虎将守在长城一线,又有握离儿做后援,蒙古的四虎木华黎、哲别、速不台、兀良合攻打了几次,终是攻不下南下之路。
东面的犬戎帝国更是强大,又有握离儿、拓拔宗望等骁将,蒙古想向东征战,更无可能,实际上蒙古大汗最想灭的就是犬戎建立的大荣国,他老子老汗王猜查台就是为了两只下贱的汉畜,死在了黑龙府,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巴图铁不达做梦都想手刃仇人,以血国耻家恨。
所幸蒙古向西的发展,出奇的顺利,原来过了额尔齐斯河之后,西面还有许多小国,那些小国,国力有限的紧,哪禁得起四五十万蒙古铁骑的狂攻?被巴图铁不达在短短的五年中,几乎灭了个尽绝。
那些小国家几乎全建在沙漠树的绿州之上,灭国虽多,所得终是有限,蒙古人不事农耕,抢完了西边的小国之后,心思还是放回了东面,依蒙古大国师颜丁图里之议,打狼先打弱的,建议巴图铁不达,先灭正南面的伪楚,再向西征剿大晋的陇西军,再下江南,最后再全力对付最强悍的犬戎政权。
然蒙古人此时对于汉人建筑的大城,还缺乏强攻的能力,陇西军又素勇,正在犹豫不决之时,忽然有番子在帐外道:“汉家有使者来了!”
巴图铁不达鄂然,想了一下道:“叫他进来!”
帐帘儿一挑,现出一张老脸,正是精通西域各国语言的曹家老奴曹通,后面跟着数个从人,那老贼颇知蒙古礼仪,进帐来先向巴图铁不达行了大礼,方才用精熟的蒙语笑道:“我们大晋皇帝有意与大汗结盟,共同夹击犬戎人,不知大汗意下如何?”
巴图铁不达贼眼一转,贼笑道:“我们蒙古人野心不大,有地方放牛牧羊就行,犬戎人素来强狠,我们与他们又井水不犯河水,贵国皇帝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曹通人老成精,冷笑两声,转身就走。
巴图铁不达想的是,既是大晋皇帝先找上他来,定有好处,攻犬戎是他宿愿,能与大晋南北夹击就更妙了,能与大晋夹击,再混了大晋的好处就妙上加妙了,不想曹通大老远的跑来,说走就走,忙叫道:“且住!贵使要到哪里去?”
曹通冷声道:“从来听说蒙古汗王是个人物,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亲生的老子都给犬戎人宰了,还说与犬戎人井水不犯河水,若不是胆小如鼠,就是想无故勒索我大汉的好处,既是无心结盟,某自回去复命就是!”
帐前蒙古大将木华黎忙道:“我大蒙古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汗是不屑与愚蠢胆小的汉猪结盟!”
曹通冷然道:“如今一场大好处就在面前,既然你们蒙古不纳,那我只有走了,依朝臣之议,去和犬戎结盟就是!”
巴图铁不达怒道:“你想去犬戎,走不出这大帐老子就把你宰了!”
曹通道:“实不相瞒,若是我半年不归,我们的皇帝就知道和蒙古结盟的事不济了,会另派使者,去和犬戎结盟!”
大国师颜丁图里面无表情的道:“犬戎茶毒汉人的手段,天下皆知,你们的两个皇帝全惨死在黑龙府,你们还能放下脸来和犬戎结盟?”
曹通笑道:“这世上只有强软之分,没有什么脸面放不下的!”
蒙古大将哲别,铁青个脸道:“我们蒙古人做事从不绕弯儿,你说,若是和你们汉猪结盟,我们有什么好处?”
曹通并不介意哲别口中的“汉猪”一词,闻言转而微笑道:“若是没有好处,我们皇帝怎么能叫我来?我们皇帝说了,若是蒙古大汗肯与我大晋结盟,两家合力,灭了犬戎之后,就以淮河——大散关一线为界,北面的人口土地,全归大蒙古,南面的人口土地,归为大晋,圣旨在此,不信请看!”
巴图铁不达一使眼色,帐下走出一名汉将来,从曹通手上接过圣旨,看了又看,道:“不错!正是大晋献皇帝的密旨,不唯许以淮河——大散关以北的土地、人口,每年还许以丝绸十万匹、茶叶五万担、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美女三千人——!”
巴图铁不达狂喜道:“张弘范!那汉猪皇帝的圣旨,果是这样写的?”
看圣旨的张弘范,原为大晋绥远道锡林守备,晋阳失陷后,降了蒙古,这些年竟然在蒙古混得有声有色,为蒙古人屡建功勋,现如今在蒙古军中,也能和木华黎、哲别、速不台、兀良合等蒙古虎将并肩而立了。
张弘范闻言笑道:“大晋皇帝在欺我蒙古无知,想当年晋烈议和,大晋进贡给大烈国的财物美女,是这圣旨上的二倍还多,且淮河——大散关一线,本就在犬戎手中,关他大晋鸟事?”
速不台大怒,拔刀怒视曹通。
曹通也不慌张,笑了笑道:“这只是晋蒙议和的草案,最后每年进贡的财货多寡,完全可以商量!”
蒙古大将兀良合疾声道:“不唯是财货,美女也嫌太少!”
曹通笑了一下,未及开口,张弘范咳了一声道:“那个——,兀良合将军,在大晋,美女也是货物,若是你愿意,用你牧场中的马儿换美女,一匹好马可以换两三个美女哩!”
兀良合喜道:“果有此事,怎么老张你早些时候不说哩?我牧场中的好马多着哩!”
张弘范瞪了他一眼,道:“无知!好马可以攻城掠地,大掠金银美女,你要那些没用的美女做什么?难道要骑着美女攻城掠地,大抢好马吗?”
蒙古众将一起大笑起来,兀良合一怒就要拔刀,巴图铁不达忙道:“好了!张弘范言之有理!”
大国师颜丁图里犹豫道:“只怕有诈?”
张弘范道:“没诈那才是怪事哩!那个鸟使,你说大晋皇帝这时忽然提出与我大蒙古议和,意欲何为啊?”
曹通满脸堆笑道:“也没有什么?大晋的扫北大元帅曹霖,正在晋阳和犬戎的伪楚军僵执,我们大晋皇帝想请蒙古大汗助他一臂之力,从伪楚的背后捅他一下,事成之后,曹元帅立即退回淮河南边去,晋阳的所有财物,全归蒙古大汗所有!”
哲别不信道:“天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明白说吧!你们汉猪,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张弘范一边朝巴图铁不达直使眼色,一边笑道:“既是如此,我们就接受大晋皇帝的议和,只是我们大蒙古不善于攻坚城,为之奈何?”
人精曹通对张弘范的鬼脸只当不见,继道:“这个放心,我们带了一种攻城东西来,但这种东西极难制作,所以数量有限,只有一百多个,只要用这种东西弄开晋阳城墙,那晋阳还不是你们的?”
哲别道:“那你们自己为什么不用?”
张弘范直向哲别瞪眼,奈何哲别这蒙古人还未进化好哩,大脑根本就转不弯儿来,奇道:“兀那姓张的,有话你就说,有屁你就放,不必挤眉弄眼的!”
张弘范苦笑道:“天使贵姓?”
曹通笑道:“免贵!鄙姓曹!”
张弘范道:“我们的根源都在南朝,明白说吧,我们帮你们打伪楚不难,但若是握离儿忽然杀到为之奈何?”
曹通笑道:“张将军是汉人,有些事也好说了,不错!我们南晋确无意于北伐,也无能力北伐,充其是只能和伪楚弄个平手而已,然握离儿日夜虎视江南,今忽然又令伪楚大元帅倾巢南下,我们不得已才北上迎敌,和你们以淮河为界,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多赚着一大块土地哩,张将军也是汉人,理应知道,我们汉人百姓,种田、读书、做工、做生意自是没话说,但是就是不善于征战,明白说吧,我们大晋皇帝愿意出财货、兵器、粮草,大蒙古出精骑猛将,两家合力对付犬戎如何?”
哲别立即就跳了起来,怒声道:“天下竟然有些便宜之事,我们去拼命,你们汉猪倒坐亨其成?”
巴图铁不达却是听出名堂来了,忙道:“哲别!坐下来!汉使,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每次征战,死伤不能定数,你们南朝的财货怎么个给法呢?”
曹通笑道:“这事小人说了也不算数,必须经过两国重臣细细蹉商才行,但目前若是大可汗能从伪楚背后来一下,那最起码晋阳的财货,全是大可汗的,蒙古和我们大晋不同,全是精骑,就算握离儿忽然杀到,大可汗能战则战,不能战就回蒙古大草原,他握离儿再狠,能把你们蒙古人怎么样呢?”
巴图铁不达不由大笑,以前他也和握离儿数次交手,果真如曹通所说,能战则战,不能战就跑,握离儿虽然骁勇,果然也不能拿他巴图铁不达怎么样,当即点头道:“好——!本汗同意你们和你们的皇帝结盟,且去帐外看看你们的攻城利器吧!”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犬戎国都的黑龙府,自赵采菱等人大闹过黑龙府之后,握离儿对汉畜不再相信,内宫之中,马奴一并处死,宫奴生得实在漂亮的,留做牝畜使唤,看不中眼的一起拖至人肉市场贩卖,以充军实,有异动者,立斩不宥,可怜那些没有的柳叶青等人反出去的漂亮宫奴一起叫起曲来。
握离儿哪里理她们,下令犬戎勇士,把叫得最响的数名宫人,一起按住,要割舌头,拓拔宗祥顿脚道:“那些宫畜,最珍贵的就是一条舌头,若是没了舌头,舔痔的妙事儿,她们就做不成了!”
握离儿恨道:“小皇叔不必多言,对待汉畜,必要采取雷霆手段,这些奸狗,略不留心,她们就会作反,大意不得!”
金铃子道:“不如让交给我,留作前驱,伐汉之时,自会用得上!”
那些被凶悍戎兵按在石板地上的宫奴一起挣扎,悲叫道:“长公主!贱畜愿为先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握离儿看着那几个妖美的宫奴,着姻体,雪样的肥股乱扭,不由又犹豫起来,感觉就这样把她们弄残,是有点可惜了,走上前去,抬脚踩在一只漂亮牝畜的粉颊上,那只牝畜忙不叠的伸出来,去舔他的靴底。
握离儿扬起手中的马鞭,“啪——!”一声,抽在那只牝畜的粉背上,那只牝畜荡的哼了一声,乖乖的蹶起肥股来,双手努手向后,扒开两片肥美的臀瓣,露出牝户,向上完全张开,去迎合握离儿的马鞭。
两名按住她的戎兵,忙抢上前,一人一只脚,狠踩住她的膝弯,怒叫道:“不准动!”口中叫着时,下面的两条一起翘了起来。
握离儿挥挥手,两名戎兵会意大喜,一在前,一在后,一条塞进那宫奴的小嘴中,另一条毫不留情的捅入她的娇嫩的牝户中,一插到底。
那只汉家的极美牝畜,立即摇着光滑如绸的动人,疯狂的迎合两名长相丑恶、浑身生满黑毛的戎兵,一双纤手,紧紧的抱住前面戎兵的根,樱桃小嘴努力的张到最大,艰难的把那条狰狞的整根吞入,呛得泪水直流。
前面的戎兵一手抓住她的秀发,一手扶胯,快活的把在她的小嘴里送进送出,后面的戎兵,在她的牝中捅的沫儿直翻,牝畜的两个大,如吊钟似的拖着直晃,奶尖上的奶铃响个不停。
握离儿蹲来,伸出蒲扇般的粗手,在那牝畜摇晃的嫩乳上,狠狠的抓了又抓,想了又想,终于道:“也好,不过你得把你的犬戎女兵,挑选一千名出来守内宫!”
金铃子披嘴道:“皇祖母、皇太后、皇后全给那些贱畜杀了,两个皇侄生死不明,皇兄的后宫,此时不守也罢!”
握离儿闻言又恨,急立起身来,挥动马鞭,在那宫奴的姻体上,连抽了几鞭,那宫奴只是悲叫,并不敢反抗。
金铃子用马鞭抬起那名宫奴的优美的下巴,冷声道:“这只汉畜不错,叫什么?”
那名宫奴忙媚笑道:“贱畜名叫连炽,愿追随长公主,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但不想曲死于此!“
金铃子点头道:“很好!”凤眼在那两名戎兵身上一转,道:“爽过了还不快滚!连炽,你以后就做我的前锋,编为滚刀营!”
连炽奇道:“滚-滚刀营~?噢~!贱畜万分愿意,谢长公主开恩!”跪了下来,伏地磕了一个大大的响头,额头就有鲜血流了下来,却浑未觉。
金铃子冷声道:“连炽!你不是城府极深,就是天生贱种!”
连炽忙道:“贱兽是天生贱种!”说罢就蹶着肥白的,温训的替金铃子舔起长靴来。
金铃子也不推辞,由她效忠,高声娇叱道:“孙婧、汤旋,你们两只贱畜,给本公主爬出来!”
孙婧、汤旋忙不叠的从众丽兽中爬了出来,直至金铃子脚边,伏地磕头道:“贱畜护宫不利,罪该万死!”
金铃子冷声道:“抬起头来!”
两只牝兽虽知没有好事,哪敢不依,乖乖的抬起粉颌,金铃子伸出一只手来,“啪——!”的一声,抽在孙婧如玉般的粉颊上,孙婧的嘴角立即流出血来,却是动也不敢动,直挺挺的跪着,温训的道:“谢长公主责罚!”
“啪、啪——!”两记耳光,连正反抽在汤旋的吹弹得破的玉靥上,汤旋也是直挺挺的跪直了姻体道:“谢长公主恩赏!”
握离儿道:“妹子!你别告诉我,随便给她们几个耳光就了事了,这些汉畜,为兄的虽给你使唤,但日后若要她们或是劳军,你得乖乖的令她们来!”
金铃子道:“那是自然,令让她们以下贱的身体,犒劳我伟大的犬戎勇士的,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管是皇兄自己要用,或是我伟大的犬戎将士要用,她们必须奉献其下贱的身体!”
阶前空场上跪着的三千名漂亮的汉家宫奴,听得默默无语。
金铃子道:“本公主说的话,你们听清楚了吗?”
三千宫奴一惊,白花花的跪满一地,一齐伏地磕头道:“贱畜听清楚了,请伟大的犬戎爷爷,肆意使们贱畜们的身体,贱畜们万分荣幸!”
金铃子道:“很好!皇兄!你不是还有五百余匹牝马吗?也交给我一起编入滚刀营,自此以后,这宫中再没有宫奴,全是人形的母畜,不——!以后都叫她们肉畜,皇兄要时,尽管取用,用完了之后,一律关入狗笼锁起来,不用时就在我的军营或服苦役,或是慰劳我伟大的犬戎战士,也免得再有类似的变故!”
握离儿点头道:”妹子此事办得极好!”用手指一点孙婧、汤旋、连炽道:“你们三只肉畜,随我来!”
金铃子道:“慢着!来人!拿三副手足链铐来!”
马上就有亲随的犬戎女兵,拿了三副链铐,并且还有几根链子。
金铃子对三只肉畜道:“自己扣锁牢固,我会检查,若是锁扣的有一点儿差错,鞭B一百!”
三只肉畜点头,互相把对方扣锁的紧紧的,握离儿拿起一根细链,依次穿入三只肉畜的鼻环中,将她们三个赤条条的起来,六条美好修长的,略弯曲的在冷风中颤抖。
握离儿拿着链头一带,三只肉畜的头颈一齐向伸直,蛮腰不得已弯了下来,琼鼻努力的向前,如同三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待宰母牛。
握离儿牵着三具美肉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吼道:“来人!把这些护宫不力的肉畜,全部抽一百皮鞭,抽完之后全部赤身押在大街之上,任人凌辱三日,只给水喝,不准吃食,三日之后,就由皇妹带走严加调训!”
阶下犬戎力士一齐应诺,三千名肉畜一齐磕头道:“谢大皇帝陛下格外开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就是一大片的美女乖乖的伏在青石地面上,高高的蹶起一个个为滚圆的肉股,接受鞭刑,靡的皮鞭着肉身此起彼伏,夹杂着凄楚的哀鸣声,行刑的犬戎力士,抽着抽着,就丢开皮鞭,把塞入那些着的肉畜体中。
肉畜不怕,只被刑罚,牝被捣入,总比身体上挨着狠毒的皮鞭强上百倍,小半个时辰后,就开始有肉畜被戎兵用木枷枷住头颈,双手亦放在枷上,粉颈上系了绳子,弄好之后,陆续的被牵到大街之上,任犬戎人弄,被俘的汉女,上自公主皇后,下自奴婢丫环,无不如此,赤身的上到大街任人弄之事,对汉家女俘而言,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一个月后,黑龙府犬戎的朝堂之中,犬戎人在平定了渤海的内乱之后,尽收渤海之兵,加上犬戎本族的子民和五国三川九沟一十八寨的盟军,共计大军十五万,这已经是他们大荣国的全部家当了,而这十五万大军,军粮还成问题,好在他们北方各民族抢劫成瘾,此去南征,只有靠沿途抢劫了。
依拓拔宗祥、拓拔宗望和拓拔通的看法,这十五万戎兵,若在南朝无人之时,自可依仗单兵本能的骁勇,大打胜仗,但是现在南朝已经有大将了,一旦南朝有了大将的统一指挥,在汉人训练有素的官兵战阵中,没有章法的单兵作战,只是死路一条,所以还要再征兵,至少要有大军六十万,方才可伐汉!
握离儿到哪儿去搞六十万兵去,幸好关键时候,深知汉家韬略的拓拔宗祥提醒他,前年汉臣杜海量之议,握离儿急病乱投病,当即采纳,把大烈国的奴隶、俘虏,大晋国的奴隶、俘虏,许以可以自由且可论功行赏的各种好处,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一起编入军中,这样算下来,可凑足大军七十余万。
就在此时,有探子密报,说临安杜府来人了。
握离儿道:“朕正想着这事哩,杜汉猪就派人来了,很好,快令那条进来!”
戎兵立即就传道:“大皇帝有旨,唤杜家的进去!”
殿外有人应了一声,片刻之后,果然有一名衣着光鲜的汉臣狗似的爬了进来,老脸一抬,竟然是曹适那个老滑头,进殿就吠了两声道:“贱奴杜适,奉家主人之命,有要事来见大皇帝!”
握离儿并殿下戎臣一齐狂笑起来,曹适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丝丝羞耻的表情也欠奉,脸带笑容,平静的看着殿内诸戎。
握离儿羞辱不成,自讨了没趣,怒声道:“朕要你爬进来,你个贱奴,难道连一丝丝的廉耻也没有?”
曹适笑道:“所谓入乡随俗,小人第一次出使大荣国,自会按大荣国的风俗办事,既是大荣国的文臣武将都是爬入殿中的,小人虽觉奇怪,但也只好照贵邦的风俗行事了!”
殿内的犬人一起跳了起来,拔刀的拔刀怪叫的怪叫。
拓拔宗望道:“那汉猪!难道就不怕本王宰了你吗?”
曹适无辜的道:“是我爬得不对吗?”
拓拔宗祥摆手道:“罢了!我来问你,你替你们大人出使其他国家,也是爬进人家屋里的吗?”
曹适傻笑道:“看出使什么国家,出使人国当然是走进去的,出使狗国自然是爬进去的,若是出使蛇国,指不定要游进去哩,哎哟哟——!我们这些在外办事的,真是有苦自知哩!”
握离儿更怒道:“你是说我们是狗国吗?”
曹适笑道:“不是狗国怎么让小人爬进来呢?”
握离儿暴跳道:“老子宰了你!”
拓拔宗望忙道:“大皇帝息怒,这事是我们自取其辱了,那个什么的杜适,我来问你,你家老爷叫你来此何干?”
曹适笑道:“其实是晋帝让我来的,托言是杜海量,我这份手书也是晋帝授意杜海量写的,若是有事,本是杜海量图谋不轨,不关晋帝之事!”
握离儿听得一脸的雾水,茫然道:“不明白!你个鸟使,有话直说,不必绕弯!”
曹适摊手道:“我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还要怎么说?”
拓拔宗祥叹气道:“大皇帝!那使者其实在说,是晋帝有话和你说,却怕被曹小狗知道后发飙,因此只说是杜海量和你搞鬼,不关他晋献帝的事,倘若哪一天东窗事发,曹小狗发横找人霉气时,可不要找他那个当皇帝,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只找杜海量就行,至于曹小儿发狠后把那个杜海量怎么样,都不关晋帝的事,使者——!是这样吗?”
曹适叉手施礼,笑道:“很是——!”
握离儿更是茫然道:“很是个屁!老子更听不懂了!”
拓拔宗望叹气道:“大皇帝一个大字不识,听不懂就对了!汉人的权谋之术,厉害的紧!”
握离儿咬牙道:“厉害?有朕的锤厉害吗?”
拓拔宗望苦笑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大皇帝固然是我们犬戎的不世英雄,但若你在汉疆,只会武艺,不知兵法,充其量做个马前开路将罢了,就算习武,若是文化水平不高,高深的武学思想,你也理解不了,练来练去,只是个傻鸟罢了!”
犬戎人不象汉人,说话有个顾忌,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握离儿气道:“四皇叔这是长他志气,灭自己威风,那我问你,果若如你所说,汉人的晋阳城就攻不下来了!”
拓拔宗望叹气道:“当年孤兵围晋阳之时,做梦都怕汉人的方面部队来晋阳勤王,就是直隶、河北两道的汉家兵将,就有正规精甲四十万,若再有得高望重的汉人登高一呼,说是雄兵百万一点儿也不夸张,果真那样,当年我们合族都要葬送在汉地了!”
握离儿哂道:“四皇叔是越老胆越小,此次南征,不必四皇叔去,我自将大军前往!”
一旁一直不发言的老王爷拓拔通道:“宗望不去也好,可在黑龙府看家,以防蒙古、韩国、日本来攻,宗祥却是非走一遭不可,没有深知汉俗的大将在军中,不用想猜也是大败的下场,那使者,晋帝叫你来,可是为了曹霖?”
曹适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道:“正是!”
大晋的皇帝,向来是重文轻武,曹霖功高盖主,以拓拔通多年在晋的经验,知道晋帝断不会容此人长期存在,曹霖的老子曹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拓拔通见曹适向他挤眉弄眼,立即就道:“大皇帝!请让众臣退下,宗望、宗祥、金铃子、握狼布、握西河、万斯隆、乌里本几个留下!”
拓拔通在犬戎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甚至还凌驾于握离儿之高,他掌握的可是犬戎的神权,握离儿一挥身,众臣退了下去。
拓拔通道:“杜适,孤来问你,我们派到临安的右军师鬼巴礼是生是死?”
曹适道:“老王爷明鉴!鬼巴礼在北归途中,已经被曹霖派人斩了,所以晋帝才令我前来亲传我们两家通好之意!”
握离儿恨道:“曹小狗猖狂之极,竟然斩我的重臣!”
拓拓通道:“江南乃是曹小狗的老巢,鬼巴礼背着曹霖和晋帝弄鬼,不被斩才是怪事,杜适,有话请讲!”
曹适掏出一封书信来,却是薄帛的,展开来是长长的一卷,道:“大皇帝请看!”
握离儿令人接过去,却是看不懂,不耐烦的问道:“你先说说看!”
曹适道:“晋帝同意,以莫须有的罪名,诛杀曹小狗,然后两家议和,就以淮河——大散关一线为界,每年进贡白米十万担、茶叶二十万担、丝绸二十万匹、精铁二十万斤,美女三千名、精盐五千担,金五千锭,银一万锭——!”
握离儿直听得眉开眼笑,听完后才道:“果是如此,你们那个鸟皇帝,朕不灭他也罢!”
曹适接道:“还有一事,曹霖说是劫到了贵国的二位太子为质,不知此事当真否?”
握离儿跳了起来道:“现如今我那两个皇儿在哪?”
曹适道:“就在他的军中,杜大人用尽了计谋解救,然曹霖就是不交人!”
拓拔通的贼目微闭了一下,借此掩饰心中的恨意,然后睁开,平静的道:“大皇帝不必在意,生死有命,二位侄孙真是有事,只能怨他们自己命苦,我们犬戎人,断不受汉人要挟!”
曹适笑道:“老王爷说的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
握离儿怒道:“对什么对!金宝儿、银宝儿可是我的孩儿!”
拓拔通瞪了他一眼,转向曹适道:“还有什么消息,可一并说来听听!”
曹适道:“曹霖说动了蒙古的巴图铁不达,两家结盟,共同对付大荣国,说好了先灭了大荣的走狗伪楚,再合力向东,攻打燕京,此时恐怕蒙古的大军,已经奔赴晋阳参战了!”
拓拔通脸色一变道:“蒙古乃天下最大的产马地,若果是如此,这事就不妙了,宗祥!你可速去打探此事是否属实?”
金铃子忽然笑道:“此事不必打探了,蒙古自猜查台死后,就和我们成了生死对头,此次南征,蒙古是我们要防着的最大敌患,不如我们不走燕京,反从蒙古绕道,直捣晋阳,与曹小狗会战,蒙古主力精骑若是去了晋阳,我们大军就在蒙古休整,大掠粮草辎重,顺手灭了蒙古之后,再从蒙古人的后面堵住他痛宰,若是蒙古没有出兵晋阳,我们忽然绕过去,定也能杀他个措手不及,逼退了蒙古主力之后,再从容伐晋,有何不可?”
拓拔宗祥道:“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金铃子所言甚是,不过还可完善,我们精兵七十余万,可兵分两路,大皇帝亲率四十万大军,以步兵为主,堂堂正正的自山海关,经燕京去援那个大楚,我和金铃子,却率主力精骑三十万,绕道去攻蒙古,能灭掉最好,若是灭不掉,如金铃子所言,也能打他个丢盔弃甲,尽可能抢夺马匹粮草,把蒙古远远的驱赶开,以防我们和曹小狗大战正酐时,蒙古从我们背后捅一刀!”
拓拔宗望道:“如此甚好,然具体兵将如何调动,还要斟酌,大皇帝这边,可走走停停,摆足威风,一来可做个晃子,给宗祥做个掩护,二来可使陈术死命守城,尽可能的消耗曹小狗,等我们去会战时,可收奇效!”
拓拔通道:“还有一路奇兵,杜适,你回去后,可传语晋帝,要想他大晋皇权太平,可趁曹小狗被我们缠上的时候,从临安出兵,攻下曹小狗的应天、姑苏两处老巢,那时曹小狗的强兵狠将都在外面,晋帝可一鼓作气,夺回大权,到那时他才是正真的大晋皇帝!”
曹适应道:“喏——!小人必会传达!”
拓拔通道:“既如此!尊使请回,告诉晋帝,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他想不想中兴大晋,就在此一举了!”
曹适告退。
拓拔通目送他远去,转头道:“还有一事,孤已经凑齐了一万汉畜,全是三十以下的壮男,就在这几日,可去外兴安岭,唤醒我们伟大的天犬大帝,然后和那个乌龙圣母祭炼出来的母僵尸交配,就可得到天下无敌的犬戎第一代战士!”
拓拔宗望道:“天犬大帝还是不唤醒为好,听说唤醒之后,必要吃五百名童女,方才肯交配,且活人不行,必要僵尸方可,而老人家后,也未必会有孕育地犬,要得到真正的犬戎无敌勇士,还要交配几遭才行!”
拓拔通道:“这个孤也知道,但若此次南征不顺,不出三年,曹小狗必会灭我犬戎,孤不得不做两手准备,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次南征大胜,但多出数千天下无敌的战士,也不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