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江山
第一章 大将蒙冤
九城兵马司的人盘查,天色已晚,出城更是困难。曹达眉头一皱,想起一个人来,此人本为曹家旧将,住处离此不远,正好趁着月色,前去相投。
天一道观,就在晋阳城西南的小冶山上,虽是道观,却地处闹世,观主清尘真人,本为曹家大将,因在恶战中落了残疾,情愿出家修道,曹家突遭横祸,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曹达轻轻的敲动道观大门,只敲得两三下,观门就开了,小道士似是等候多时,一见曹达,忙道:“是曹达么?快随我来!”
急侧身把两个浑身冰泥的人让进观门,伸头向外左右看看,确信没人注意后,才悄悄掩上观门,门外已经开始落下雪花,深夜中夹杂的数声犬吠,更平添了几分凄凉。
大晋帝国自晋太祖开国,已经有一百七十余年了,先后传了八位皇帝,国富民强,贸易发达,与许多国家皆有往来,使者遍布天下各地,所有国家,皆尊大晋为天朝上国。
疆土纵横万余里,如今的当朝天子,正是大晋第八位皇帝晋宣帝姬恒,接位以来,重用宦竖,排斥大臣,他的理由是,大臣们皆有子嗣,为后生计,不大会一心一意的忠心于他,多少有些私心,而内庭侍者,多是从小自深宫长大,又没有子女家人,私心自然就少,且能体查圣意,用起来比大臣放心。
大内紫金城的澄心殿内,四角的铜炉被烧的通红,使得大殿内暖如阳春,晋宣帝姬恒生就着一张小窄脸,肤色,四肢修长,束了一顶金龙冠,着一件绣花衮龙袍,斜靠在柔软的龙榻之上,似在闭目养神,实是听大臣奏事。
近身的宦官张间,拿着拂尘,恭身站立在龙榻一侧,贼目乱转,听大臣奏事听得比宣宗还仔细。
榻前跪着两名秀丽的宫女,轻薄春纱,的姻体,若隐若现,驯服的轻轻敲着他的龙腿,阶下两侧,跪着数十名漂亮的宫娥,也全部都是五色的轻纱披体,微低螓首,明亮的烛光中,脂粉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阶下中间,前一后二,站立着三名大理寺官员,视这些近乎漂亮的宫娥,宛若无物,目不斜视的奏事,为首的正是大理寺正卿周珞,手拿牙板,伏身启奏道:“陛下!曹猛拒死不认罪!”
宣帝半晌方道:“他上的表中,为废太子报不平,又有密探看到,他使人暗中勾结废太子,不是谋反是什么?你们都提点过他了吗?”
周珞恭身道:“是!曹猛辨说他的上的表中,只是说废太子一事,细细想来颇为可疑,请陛下三思,不要父子相残,给天下人笑话罢了,也是为陛下着想!废太子曾替天子犒劳过西军,和他有数面之缘,被贬临行前,正好在路上相遇,念其凄凉,叫人送些日常用渡罢了,他说他的忠心日月可鉴,望陛下明查!”
第十一章 妃后之争~~第二十三章 杀出晋阳
田进道:“千真万确,娘娘若是不信,等皇上明日上朝时,摆驾寒香园,不就一清二楚了,听说那个梅承雪,本为一名青楼的,皇上贪其妖媚,将她接入宫来,连跳了几级,直接就封为偏妃,听说还要升赏!”刘后后气的一摆袖子,咬牙道:“好!你叫人去盯着,圣上一走,你就来告诉哀家,我们摆驾寒香园,看看那个小狐狸精,到底长的什么样子!皇上真是越老越胡来了,竟然把一个封为偏妃,传扬出去,我们皇家的脸面何存?”
寒香园中,老皇帝被梅承雪侍奉的本不想上朝,但今天要接见大烈国的使者,商谈两朝议和的大事,不朝不行,牙一咬,撑着头昏脑胀的龙体,在两名女使的搀扶下,上朝去了。
梅承雪送走老皇帝之后,看看天还没亮哩!叫人把壁炉的柴火,又拨大了许多,顺手抱过一个大锦枕,又睡起了回龙睡来,日常她在扬州的妓寨中,都是睡到日上三杆,才会起身,养成了深夜不睡,白天不起的习惯。
刘皇后带着宫女太监,急急的来到寒香园外,要人叫梅承雪出来见驾,梅承雪正睡的迷迷糊糊,跟本就听不见,寒香园的宫女,也不敢到床上来弄醒她,只得跪在床前,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皇后在园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来,更是大怒,带着宫女太监,就闯进了梅承雪兽香缭绕的闺室,锈罗锦帐中远远的就看见,一名身材极靓的美人在睡着大觉,根本就不把她这个后宫之主放在眼里。
宫中禁令森严,刘皇后哪里见过这样不守宫规的妃嫔,心中料想,老皇帝一定被这个妖精,迷的神魂颠倒,更不把她这个年已不惑的黄脸皇后当一回事了。
梅承雪向来就是这么睡觉,她在扬州城是花魁,日日夜夜的被人捧着玩,怎么着也无人管,她这种睡姿,若是被任何一个男人看见,都会忍不住扑上去。
刘皇后也扑了上去,是忍无可忍的一种行为,她夺过田进手中的拂尘,冲动的急走到床前,掀开锦罗春帐,照着梅承雪嫩滑的姻体,狠狠的连抽的几下。
梅承雪睡梦中被人抽醒,惊的跳了起来,转身一看,见是一个着盛服的老太婆,手上拿着一柄拂尘,怒气冲冲的盯着她,那意思似还要抽下来,她在扬州城中,何曾受过这种气?想也没想,伸出手来,“啪——”的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掴得刘皇后愣在当地。
梅承雪若是不够泼辣,在青楼中早给人欺负死了,见老太婆愣在当地,还不想走,就在床上,顺势一脚,踢在老太婆的上,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樱唇中娇叱道:“哪里来的老母猪,胆敢欺负本姑奶奶!”
刘皇后向后就倒,众太监宫女立马上前,一齐扶住,总算没叫她跌到尘埃中,老太婆气的直哆嗦,白眼直翻,张了半天的嘴,就是没说出话来。
梅承雪翻坐起来跳下床去,一手叉着纤腰,一手指着老婆,对宫女娇叱道:“是谁放这个老虔婆进来的?快快给本姑奶奶叉了出去!”
刘皇后差点被气死,总算把噎在嗓子眼里的话说了出来,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来人啊!给哀家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杖毙!”
梅承雪跳了起来,叫道:“你们谁敢!若是敢动本姑奶奶一根毫毛,让皇上知道了,包管扒了你们的皮!”
刘皇后几乎要发疯了,不顾礼仪的厉声道:“给我打!”
身后跟来的执事嬷嬷,不由分说,抢上前来,拖住梅承雪的双臂,就往下拉,梅承雪本就不是宫里温顺的奴才,哪里肯束手就擒?死赖在地上,手脚乱踢乱抓,拼命的反抗。
抓人的嬷嬷也没见过这号主,正难分难解处,老皇帝闻后宫有变,将朝事交与大臣,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见刚刚宠幸的美人被两个粗壮的嬷嬷乱拉乱扯,秀发披散,哭的如带雨的梨花一般,其状尤是可怜,不由一种雄性特有的怜香惜之情大起,龙颜大怒,喝道:“都给我住手!”
梅承雪一见老头来,立即爬了上前,伏在他脚边,扯住老皇帝的袍角,哀哀哭道:“求陛下放贱妾回去吧!贱妾命苦,不能常侍陛下了!”
老皇帝半弯下腰来,轻轻拍着她吹弹得破的俏靥,温柔的低声哄道:“美人莫哭!有朕在此,这天下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到底这是怎么回事?爱妃快快说来!”
刘皇后怒声道:“陛下从哪里弄来的臭货烂货,不顾朝庭礼仪,一味的往宫里面带?就不怕脏了这皇宫大内?”
老皇帝怒声道:“闭嘴!朕宠幸个美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不劳皇后费心,皇后不要小题大做!到底怎么回事!爱妃,快说给朕说来!”
梅承雪风尘出身,何其狡猾,听老皇帝言语,已然知道面前的老太婆,就是当朝的皇后,心想不好,怎么第一次和恩客交欢,就被他的大老婆逮个现行,真是太倒霉了,事到如今,能救自己的,只有男人了,但若是这个男人怕老婆,那自己就有罪受了。
好歹要赌一赌,赌这个老头不惧内,妓寨中的老鸨们,平日里也没少教遇到这种突发事件的处理办法,现在正好用上,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膝行上前,重重的向老皇帝磕了几个响头,也不说话,只是“呜呜”的哭个不停。
老皇帝招招手,叫人拿了一件披风来,替小妖精披了,狠狠的看了看刘皇后道:“皇后不是想把朕的宠妃,再行杖毙吧?”
刘皇后是有前科的,若干年前,她仗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宠幸,曾经杖毙过一名迷惑宣帝的宠妃,那名皇妃令宣帝连着三日不早朝,刘皇后也是得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暗示,执行的宫规。
梅承雪说话了,声音甜美妖娆,神态楚楚可怜:“回陛下,皇后正是要将贱妾杖毙,贱妾无福,求陛下放贱妾回去吧!”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十二章老头怒气
刘皇后怒气冲冲的刚要分辨,宣帝手一挥,怒喝道:“够了!朕堂堂一国之君,若是宠幸个妃子也不能够,这皇帝做的也太没意思了,皇后!你以往仗着皇祖母和太后的宠幸,肆意妄为,杖毙朕的妃子竟然上瘾了不成?你个疯婆子,就算士大夫家中,也不可能只守着你一个黄脸婆吧!
陈婕妤一提到你,就胆颤心惊,其她妃子更是不敢肆意承欢,日日夜夜,让朕扫兴之至!你个,不守妇道,没说看见美女向朕举柬的,反而常常想着夺朕之欢,拂朕之意,杖毙朕的美人,不把朕放在眼里,真是孰可忍,气不可忍,现在你又要杖毙妃子,真是太不给朕面子了,就算一般的小民,这种耻辱,也是不能够忍受的!”
刘皇后辨道:“哀家也是为了陛下好,望陛下以国事为重,切不可贪恋床第之欢,这些妖精,只顾得迷惑陛下,全不管国体礼仪,臣妾请陛下还是远离这些祸水为好!”
梅承雪在青楼中也听的多了,是凡被恩客赎身的,都切莫高兴的太早,回去后还有正室这一关要过,有些正室为人赚和,倒不难容身,更多的正室残忍毒辣,对她们这些做小的,极尽手段,这些小妾或是被逼的自杀,或是被逼的逃跑,或是干脆被活活折磨至死。
这个刘皇后,看来并不能容她们这些做小的,若是不趁着今天这个题目作一作文章,等老皇帝对她的兴趣过了,必会落在刘皇后手中,挑目抽筋都算是轻的,青楼出身的她,深深的明白男人对她们这些小妾的心理,兴致好时,不惜花大价钱买来,兴趣过了,就丢到一边,再不问她们死活。
这个刘皇后,进宫时就向太子打探过,本是刘太后娘家的嫡亲侄女,一生没有生育,皇帝面前,并不得宠,只是家势显求赫,仗着姑母的面皮,坐了这个皇后之位。
表哥、表妹做成夫妻,能生的不多,就算生了,也是痴呆儿,当时的梅承雪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来青楼的恩客,多是这些亲上加亲的男人,青梅竹马的夫妻,对于女人来讲是可靠了,但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太没有新鲜感了,男人都喜欢和不认识美女相交,熟识了就感到恁没意思了。
当下哭求道:“皇上!贱妾不容于皇后,再不敢留在宫中,若是不知进退的留在皇上身边,恐贱命不保!求皇上就依了皇后吧!以国事为念,贱妾狗一般的东西,并不足以令皇上垂怜,求皇上放贱妾一条生路吧!”
老皇帝本对刘后不满,此时听来,额头的青筋暴起,一个平常的男子,尚能保护自己的宠爱的女人,更何况他身为一国之君,若是连个女人都保不住,由人作贱了,就是对他皇权的挑恤。
女人对于王公大臣之类的权贵来说,只不过是个会说话的玩具而已,玩腻的自然一脚踹在,但在没玩腻之前,有人平空把他喜欢的玩具抢走了,哪有不恼羞成怒的?刘皇后也是女人,虽说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但大家闺秀,哪会妖媚之术,老皇帝自打一开始,就不想要她这个玩具,只是老妈、奶奶硬要塞给他,不要还不行!
现在老妈、奶奶全死了,世上再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他了,面前这个他不喜欢的玩具,找出借口来,要毁了他正喜欢的玩具,老皇帝怎不护短,怒道:“刘后!你不守妇德,残害朕的嫔妃,不配做皇后,朕立即拟旨废了你!”
刘后一生都交给了这个不爱她的男人,年老忽然要什么都没了,更可怕的是,再没有人能替她说话了,又没有儿子可以依靠,万念俱灰之下,亦怒道:“姬恒!你个昏君,不劳你拟旨,哀家自会了断,可恨当初哀家的父亲,贪慕荣华,把我送进宫来,白白的浪费了此生,若是当初有勇气抗争,就算嫁个贩夫走卒,也定会好好待我,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和一个根本不喜欢的人共渡一生,我真是好悔、好恨,姬恒!你自保重,我走了!来生嫁猪嫁狗,决不嫁帝王!”
说罢从头上拔下凤头钗来,往咽喉狠狠剌去,只一下,喉头的血就“突突”的彪了出来,人往下就倒,眼见是不活了。
跟来的椒房殿宫女、太监、嬷嬷俱是大惊,刘老太婆一死,他们也没了依靠,以后还指不定被哪个妃嫔,用什么法子残害至死,胆子小的立即自杀,或撞墙,或跳井,乱的一塌胡涂。
梅承雪暗自心喜,这个老太婆也太不耐斗了,刚刚只一个回合,就玩完了,她在妓寨中日日夜夜看惯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场面,那些来嫖的王孙公子,贩夫走卒,打架杀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老鸨儿训练她们这些时,都是皮鞭铁链,血肉横飞,她哪会怕这种场面?但场面上还要表现的过的去,媚眼一闭,立即就“昏倒”在老皇帝的怀中,入鼻处,一股老人身上的腐味,熏得她直欲呕吐。
老皇帝大惊,忙叫宫女帮忙抱住她,往床上移,梅承雪实在受不了那股老人身上才有的死尸味,小嘴一张,吐了出来。
宣帝也不知所措,急问道:“快传太医!你们这些奴才,有谁知道梅妃这是怎么了?”
椒房殿舍人田进可不想死,寒香园只能算是是皇家的一个简陋的园子,住不得妃子的,这梅妃这般受宠,定会移住宫殿,正是他日后可以投靠的新主人,闻言忙膝行上前道:“回皇上!梅妃主子可能是被皇后的血吓着了,不妨事的,皇上若是恩准,就让小奴侍候她吧!”
老皇帝不耐烦的道:“恩准恩准!别跪着了,还不上来帮朕抱住她!”
田进大喜,立即爬起身来,接过梅妃,把她移到床前,掀开锦帐,放了进去。
这太监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装昏的梅承雪,这时想起了正真的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雄性气味了,睫毛动了一下,正好被田进发现,喜道:“谢天谢地,梅妃醒了!”
梅承雪还有话要说,怎么能再装人事不醒,推开田进,伏在床上磕头道:“求皇上赐贱妾死!”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十三章披香殿内
老皇帝惊道:“爱妃许真是吓着了,说起疯话来!”
梅承雪道:“皇后在寒香园毙命,这叫妾身何以自处,只有以死谢罪!”
老皇帝笑道:“这与爱妃无关,不必如此自责!”
梅承雪再磕头道:“虽是皇上宽宏,但皇后久居宫中,皇上您看,皇后一去,立即就有心腹宫人为她自尽,那些没自尽的,定也怀恨在心,指不定哪一日将贱妾弄死,与其不明不白的死在宫人手中,不知死在皇上手中,图个明明白白!”
老皇帝道:“这好办!来人!将椒房殿的宫人,不分良贱,全部处死!”
跟来的内厂太监高手们应了一声,首先就上前来拿椒房殿舍人田进,田进挣道:“你们拿我作什么?”
内厂的高手太监们喝道:“皇上有旨,要处死你们这些椒房殿的奴才,难道你聋了不成?”
田进高声道:“刚才皇上御口,已经答应奴才,自此侍候梅妃娘娘了,再不是椒房殿的人!你们不要乱拿!”
这一句“娘娘”,听得青楼出身的梅承雪大是受用,用粉脸贴在老皇帝的胸前,妖声道:“皇上!这个人已经给贱妾用了,就不必再拿了!”
宣帝一愣,也明白过来,笑指着田进道:“你个狡猾的奴才,好——!看在爱妃面上,暂且饶你一条狗命!”
田进跪伏在地,谢道:“奴才谢皇上隆恩!奴才谢梅妃娘娘!”
梅承雪媚眼一转,复又滚进老皇帝的怀是,揉道:“皇上若是为了贱妾,把椒房殿的宫人全杀了,那贱妾的罪过就大了,依贱妾之见,不如只诛心怀不轨的如何!”
宣帝笑道:“我怎知哪个心怀不轨,哪个心中没鬼?”
梅承雪笑指着地下跪着的田进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职位?”
田进道:“回娘娘话,奴才狗名叫田进,本为椒房殿的舍人!”
梅承雪笑道捻着老皇帝的龙须道:“什么叫舍人?”
老皇帝笑道:“就是大殿的总管,管着一个殿里上百个宫女、内侍,是个太监的官名!”
梅承雪道:“那贱妾能给他依旧做个寒香园舍人吗?”
老皇帝大笑起来,搂住她的小蛮腰道:“寒香园没有舍人,这个园子,是住不得妃子的,回去之后,朕把云香殿赐给你,和陈婕妤的披香殿紧挨着,倒省了朕不少事!爱妃入住大殿之后,殿中舍人,由你高兴,想用谁就用谁,朕可不管你们这些妖精的这些小事!”
梅承雪笑道:“那好!这园子死了人!贱妾正想搬哩!田进!从今天起,你就做我云香殿的舍人,我初来乍到,也没有人可用,你若是用心服侍我,日后定会重重有赏!”
田进磕头道:“谢娘娘厚爱!奴才定会肝脑涂地,报效娘娘!”
所谓“无情”,梅承雪见惯了这些人情冷暧,哪会真信田进的话,只是初入宫中,总要找个人用一下,否则人生地不熟,做起事来,很不方便,见田进卖乖表忠心,心中很不以为然,小嘴披了一下道:“现在就有件事交给你!你久居椒房殿,椒房殿谁可能忠于我,谁不会忠于我,你定是清楚的紧,你去帮我挑一挑,把不肯忠于我的宫人、内侍,照陛下的圣旨去办理,忠于我的自可留下来听用!”
老皇帝笑道:“爱妃!这个办法好!既可铲除奸邪,又可不伤及无辜,真是妙计!咦——!你这只腌鸡,还跪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照爱妃的懿旨去办?”
田进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带着数十个内厂的高手,直奔椒房殿而去。椒房殿中的宫女太监嬷嬷们,还不都是跟在主子后面混吃混喝,哪有什么誓死忠心皇后的,闻听主子死了,都怕受到牵连,一齐愿意效忠新主人。
田进贼眼一转,心想若是这么去回那个丫头,定不会令她满意,更不能显出自己的手段,立即想到平日几个和自己不对路子的宫人,令内厂的高手带走治罪。其余七十五个宫人,都去云香殿,准备迎接新主人。
宣帝挽着梅承雪小手,走出步转辇之时,昔日冷冷清清的云香殿外,早已跪满了以前椒房殿的宫人,梅承雪以为是多么豪华的宫阙,抬头看时,不觉大失所望,小嘴披了又披,却不说话。
老皇帝对新美人的一颦一笑,都观察入微,不禁问道:“啊——!我说梅妃啊!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尽管告诉朕,朕让人去办!”
梅承雪妖笑道:“还是不说的好!若是说了,恐怕皇帝陛下生气,降罪小女子!”
老皇帝笑道:“小亲亲!朕怎么会生你的气,快说快说!”
梅承雪笑道:“小时在家中,听人谈起皇宫,是多么的富丽堂皇,今日一见,令臣妾大失所望!妾说了,陛下可不许生气,妾观这所谓的云香殿,还不如我们江南的土财主家气派,实在是有失天朝大国的颜面,有失陛下的颜面!咯咯——!”
梅承雪本想说这个所谓的云香殿,还不如扬州的院奢华气派,话到嘴边,变成土财土的府第了。
老皇帝皱眉道:“云香殿可是除了披香殿之外最精巧的大殿了,爱妃呀!江南哪家的宅第,比得上这云香殿?”
梅承雪心里说道:“咱们扬州丽春院,就比你这个破宫殿气派的多,也热闹的多!”嘴上却说道:“是贱妾没见过世面,让皇上您见笑了,贱妾刚入深宫,居所破旧,也是自然的事,不敢让陛下为难!”
小妖精这样一说,老皇帝脸上挂不住了,尴尬的笑道:“宫中大部分的宫殿,所建年限已久,风格样式不合风潮,也是在所难免,不如这样,我们先去披香殿,朕让匠人,将这云香殿好好修修,爱妃再行入住可好?”
梅承雪笑道:“没关系的!皇上到哪,贱妾就到哪!”
老皇帝笑了起来道:“摆驾披香殿!”
披香殿内,同是大美人的陈婕妤愣愣的看着这个随老皇帝进来的大美女,她感觉自己已经够谄媚的了,可是和这个美女比起来,真可谓小巫见大巫。
老皇帝看看天色将晚,笑道:“朕今天是在披香殿歇息呢?还是回梅妃的云香殿歇息?”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十四章祸乱宫闱
梅承雪笑道:“陛下不必麻烦,刚才陛下不是说,要替贱妾修理云香殿的吗?贱妾正好也没地方去,不如和陈家的姐姐两个人,一同侍候陛下安歇,也省得陛下为难!”
殿角有名执事太监急忙摆手道:“皇上!万万不可,这是乱宫闺呀!”
梅承雪笑道:“我们民间,一男宿双女,甚至多女,都是极平常的事,难道陛下万乘之尊,反还不如民间的那些贱男人?”
陈萱华也道:“梅家的姐姐提议甚好,贱妾也愿意和梅妃娘娘,同时侍候陛下,大冬天的,也免得陛下两边跑!”
陈萱华生怕宣帝喜新厌旧,不再理她,和梅承雪比,她有如一张已经揩过的草纸一般,随时会被老皇帝丢掉,更是极力讨好新人,希望能分得一杯羮,不至于年纪轻轻的,就被个老人冷落深宫。
虽说现在和太子姬策有了一腿,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老皇帝这边,怎么肯轻易就放下了?那倒霉的太子姬策,如今就躲要这象牙床下,被逼无奈的听墙角哩!得想办法把他弄出去才好?
那名执事太监还要再奏,梅妃披披小嘴道:“陛下!贱妾真是搞不懂,到底是您是皇上,还是他是皇上!”
那名执事太监闻言,吓得跪了下来,磕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老皇帝道:“梅妃啊!这话怎么说!”
梅承雪冷然道:“起先!您要废后,刘皇后不服也就罢了,还说什么嫁猪嫁狗,都不嫁您,言下之意,是说陛下您猪狗不如!
现在贱妾和陈娘娘都心疼陛下大冬天的跑来跑去,情愿一同侍候陛下,这个奴才又在边上叽叽歪歪,全不拿陛下当皇帝,这样的奴才,若不好好处理一下,以后谁都敢指着陛下的鼻子骂!那还了得?“
美人这一拨弄,宣帝可受不了了,丹田之火直窜脑门,怒声道:“爱妃说的有理!来人!先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杖毙!再拟旨去把成国公刘镇的家抄了!”
梅妃忽然笑了起来,宣帝道:“有什么好笑!”
梅妃道:“杖毙杖毙!象这种宫中的腌鸡,没几下就死了,反倒让他落了个忠仆的好名声,让后面的腌鸡们效仿!”
陈婕妤道:“那怎么处置?”
梅妃笑道:“不如将他活活冻死,岂不好玩!”
宣帝道:“来人!将这个奴才脱光衣裤,跪在宫门外冻死!”
执理太监大哭求饶,陈婕妤指着殿门口两名内厂高手,妖声高叫道:“烦死了!你们两个,还不把他拖走,想惊了圣驾吗?”
两名内厂执事太监高手见宣帝再不说话,左手直挥,两个太监看了两名妖精一眼,无可奈何的把那名执事太监拖到了大殿外,脱光衣裤,赤身的在雪中摁跪下捆住,让他活活冻死。
梅承雪笑道:“现在没有人再多嘴了,真是清静多了,陈娘娘,我们一同侍候陛下吧!”
有这两名貌美如花的妖精曲意奉迎,极力讨好,直把老皇帝弄得筋疲力尽,瘫软如泥,如死猪似的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太子姬策躲在象牙床下,听着墙边,想象着床上激烈的战况,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两个,一齐弄到手,如他老子一般的快活快活,方才不是虚渡此生。
姬策得到陈婕妤暗示,趁老皇帝熟睡,悄悄随戎都翻墙遁走,殿外换过戎都交过来的锦袍,埋怨道:“父皇来了,你在外面怎么不说一声,害得本太子差点就出不来了!”
戎都抓抓头,无奈的道:“皇上来时,末将正在大解,实是不知,等想进来时,也不能够了!害太子尴尬,实在过意不去!”
姬策道:“好了!懒驴拉磨屎多!老头子迷念两个妖精,朝中将有大变了!我们快回去,立即找到徐靖几个,商量对策为上!”
披香殿中,两女不敢不给老头儿面子,料理些事后,也悄悄爬来,忍着老人身上难闻的气味,和老头儿交股而眠,三人直睡到日上三杆,哪还管早朝不早朝?
若是就此一日也就罢了,从此以后,天天如此,陈婕妤本就是个天生的妖精,不惜宫中佩饰姻脂等物事,虚心的向出身青楼的梅承雪讨教,更怕被梅妃争了宠去,每得一种媚技,无不日夜苦苦演练。
那梅妃出身青楼,尤好财货,更不喜老皇帝床事无能,得了些异常玫丽的珠宝美玉,也是欢欢喜喜的将各种青楼秘技,传给陈萱华。
倒是便宜了老皇帝,只是人老体衰之下,实在无福消受,给两名眦狮般的绝代娃,搞的七死八活,眼眶深陷,手脚发抖,而尤不能自拨。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两名绝代美人如此不知廉耻的侍奉老皇帝,使得三千粉黛都没了颜色,宫中渐渐传开了两位妖妃的秘闻,引起了许多妃嫔美人的讽笑,表面上纷纷不耻于两位得宠婕妤的为人。
私底下上却是秘密的托各自的亲信、家人,四处搜罗青楼秘技,一时之间,们吃起香来,更有甚者,阴命家人,替床技好的青楼老妓赎身,收在府中,明做老妈子使唤,实为房中教习,借省亲为名,回到娘家,暗暗刻苦习,以备有朝一日,能得圣宠!
对于这些妃嫔的冷嘲热讽,陈萱华似是毫无所觉,表现的对披香殿以外的事不太关心,她得宠日久,遭其她嫔妃嫉妒的白眼,已经习以为常,知道若是恼羞成怒的话,反而会引起其她妃嫔更大的笑话,暗地里却想来个狠的,好好治治这些竞争者。
梅承雪混迹于青楼,对于周围的各种情况,敏感的紧,虽也有城府,但到底不及陈萱华稳重,对于一天甚似一天的流言绯语,已经坐不住了,日日着云香殿舍人田进、披香殿舍人曹断,查探宫中这些流言的来源,想抓到实据后,进行报复。
田进不会武功,很多事都是道听途说,有时宫女太监见他走近,说的好好的,就都不说了,剌探起消息来,实在是困难。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十五章宫闱流言
曹断虽武艺高强,公开身份是披香殿舍人,也想巴结陈婕妤、梅承雪两位宠妃,无奈他曾任西厂大太监,皇宫大内中,人人认识,现在宫中众人,又都知道他实为宫畜,侍候陈婕妤、梅婕妤,正是议论的对象之一,宫女太监见到,也是避的远远的,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到。
两人办事不力,没少挨梅承雪的鞭子,这一日,披香殿偏殿中,曹断又被抽了三十鞭子,行刑后被拖至梅婕妤脚边伏地跪倒。
梅承雪姻体半露,大红的薄纱,遮不住曼妙无比身材,一抬腿,将玉足踩在曹断的俊颊上,妖声怒道:“曹断!叫本娘娘怎么说你好呢!田进不会武艺,剌探不到消息,也不奇怪,你倒好,武艺高强,又做过西厂的大太监,些许宫闱小事,也打探不到来龙去脉!是不是不想替本娘娘效力!”
梅、陈两个妖精,已经好的如一个人般,两人的大殿,经过整修后也连为一体,比皇后的椒房殿还要大,还要气派,曹断怎么敢得罪梅婕妤?被她的玉足踩着面颊,却不敢反抗挣扎,可怜巴巴的哀求道:“娘娘有所不知,是凡坐间密探等事,须要找些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色,若如奴才和田公公一般,在宫中人人认识,就做不成密探了!”
梅承雪歪头想了想也对,又道:“那你就不能在夜间躲在哪个宫殿的暗角,偷偷的听人家说话吗!蠢猪!”
跪在边上的田进暗道:“你个才是蠢猪!大内之中,高手如云,殿角楼台的高处,都有机关暗器,时时有内厂的探子巡视各处,你以为是在扬州的妓院中么!哼——!”
曹断极会做人,这些日子来,和田进两个打得也是火热,两个都是失去旧主的奴才,自然而然的想到互相帮衬,好渡过难关。
田进听梅承雪要曹断去别的妃嫔的大殿中偷听,立即为曹断辨解道:“娘娘有所不知!民间所说的大内高手,指的是内厂的男女密探!曹公公若是敢伏在别的大殿中偷听,指不定就会被内厂的高手拿了,闹到皇上面前,两位娘娘也尴尬不是?”
梅承雪懊恼的一脚踢开曹断道:“那你在西厂,就没有以往的旧部可用!人缘也太差了点吧?”
曹断伏地道:“娘娘啊!西厂的职责,是巡查民间三教九流、富贾豪强、黑道绿林等事,人数虽众,但和内厂比起来,有用的绝世高手就不多了!内厂才是巡视宫庭秘闱的专业部门,一般的探子,在宫中,身份极为隐秘,若是娘娘有办法找到内厂的探子头领,那想知道的大小事情,无不明明白的,只是如今内厂的大太监高九和,不但资格极老,深得皇上信任,和奴才、田公公都不太对路子,想从那个老鬼那里要消息,确是困难的紧!”
田进忽然道:“娘娘!奴才想起一个人了,他也是内厂的太监,还是个小头领,武艺不在曹公公之下,名叫冯先,一直给高九和硬压着上不去,娘娘若是肯应允他,日后给他做内厂的大太监,他一定会尽力为娘娘办事的!”
梅承雪笑道:“就是这么点小事么!行!本宫答应他!就算此朝不成,以后也有机会!你们悄悄的联系上他,把本宫的话传给他,所用金银财物,尽管向本宫开口就是!”
说话间,帘后转出陈婕妤,笑道:“妹妹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这深宫之中,流言诽语,从来就没停止过,妹妹住久了就习惯了,有人要说,就随她们说罢!我们姐妹两个,用心侍候皇上就是了,不必理会这些人!”
梅承雪挥挥手,让曹断、田进两个奴才先出去,站起身来,把陈婕妤迎到锦榻边坐了,轻抚着她的姻体,低笑道:“那老头儿睡了吗?”
陈婕妤微笑道:“睡的跟死猪差不多!妹妹啊!我们俩个是不是应该减少和那老头儿的次数?”
梅承雪笑道:“我巴不得少见那个老虫哩!就算我们两个肯,那个老虫会答应?”
陈婕妤悠悠的道:“这样下去,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若是他死了!我们两个怎么办呢?说不定要殉葬的!就算不殉葬,也会被打入冷宫,了却残生了!”
梅承雪捏住她的小手,妖笑道:“姐姐若是想的开,就不必打入冷宫,还可以荣华富贵的享受不断!”
陈婕妤叹气道:“你个妖精,不要告诉我说你有长生不老方吧?”
梅承雪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陈婕妤一愣道:“他愿意吗?我可是残花败柳之身啊!”
梅承雪大笑起来,笑毕小声道:“若是他不愿意,我怎么对你说!昨晚他要人送了几瓶浴春散来,我们悄悄的下在老头儿的饮食中,包管那个老头儿乐死!”
陈婕妤秀眉一颦,低低的道:“妹妹!你在民间,不知道宫庭之中的厉害,万万不能让那老头儿死在我们姐妹两个的肚皮之上,若果是那样,朝中的大夫们,定会要我们姐妹陪葬,那时我们姐妹俩人的命和朝中大夫的人心比起来,他定会向着朝中那些公卿大夫们,致我们于死的,他想早做皇帝,我们须叫他自己动手才好!”
梅承雪沉思道:“姐姐说的有理!不过有件事,妹妹想尽早处理!”
陈婕妤笑道:“是不是那些在我们背后嚼我们姐妹舌头根子的?”
梅承雪道:“姐姐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那些,在背后乱说我们,摆明了想合起伙来,踹开我们姐妹,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她们占了上风,不等老头儿玩完,我们两个就香消玉殒了,那可真应了个红颜薄命的景了!”
陈婕妤笑道:“那些话,我也听到,宫里宫外,传的不象样子,说我们姐妹俩的嘴比茅坑还脏,连小小的宫女,背着我们议论时,也表现的不耻于我们两个的为人,说我们两个,比扬州城里的还贱。
前日里,我哥哥陈术前来,我对他说起此事,他教我如此这般,这事要是换做别位妃子美人去做,定然没有什么效果,但若是你我两个人去做,老头儿定然惊慌!”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十六章合演双潢
梅承雪笑道:“亏你哥哥想的出!这样也好,若是果真能成功,治住了这些没事乱嚼舌头根子的,我就要她们真的连也不如,咯咯!姐姐!说起来,妹妹我在扬州,也有个哥哥,名叫王辅,虽说不学无术,但人及聪明,七巧八艺,插科打诨的,极能应个景儿,姐姐不如寻个时机,帮妹妹在老头儿面前说说,也替他弄个一官半职吧!”
陈婕妤笑道:“妹妹上下两张嘴,颇得老头儿欢心,不自去说,反倒来求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梅婕妤笑道:“姐姐!有些事要旁人提起,效果才好,这样!你的哥哥陈术的前程,也包在妹妹身上,我们俩个互相帮忙,你看可好?”
陈婕妤想了想也对,自己进宫已有些年月,自小哥哥甚是疼她,如今身为婕妤,哥哥陈术还是在礼部,做着一名小吏,抄抄写写,想想实在有亏于他,平日里又不好向老头儿特意提起,梅承雪这法子倒是妙,免去了一些羞于启齿的麻烦。
忽然一想又不对,妖笑着对梅承道:“妹妹!你姓梅,你哥却姓王,兄妹两人两个姓,这事倒透着新鲜啊!”
那个王辅,生的身材匀称,极是俊美,琴棋书画,词艳曲,描眉画目,诸般闺房手艺,俱是拿手,只是不会做正经事,为人不文也不武,本为梅承雪在扬州的相好,平日里词来曲去,颇为相得,只是梅承雪的赎身身价太过吓人,王辅虽是心痒难挠,但上有老爹在堂,下有妻室掌家,却从哪里凑来那一大笔银子?
梅承雪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两人虽好的蜜里调油,但王辅一天不把她赎出青楼,她就一天不让他碰自己的身子,始终这么吊着他,以图人老色衰之时,有个归宿。
她除了没有羞耻心之处,也是饱读诗书的才女,六艺俱通,闻陈萱华问起,却不慌张,脸不红心不跳的笑道:“姐姐也是恁的多疑!汉时有个汉武帝,他的生母姓王,而他生母的哥哥却姓田,姐姐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汉时的武帝刘彻,生母王美人,和她的哥哥田汾,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晋朝女子丧夫,为求活路,再嫁他人为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梅承雪这么一说,陈萱华只道王辅和她,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却不敢想象,梅承雪胆大妄为,竟然想把自己昔日的旧相好,弄进朝中来做官。
陈萱华笑道:“原来如此!妹妹幼年之时,生活定是凄苦,姐姐不该提起这些旧事,惹妹妹伤心的!”
梅承雪假意大度的笑道:“不妨事!老头儿面前,我们就先依你哥哥之计,修整那些在背后乱嚼我们姐妹舌头根子的,再互相保举我们各自的哥哥!”
老皇帝一觉睡醒,已经是红烛高照,窗外夜色澜姗,细雨索索,伸手一摸,两个美人都不在身边,不由问道:“两位娘娘哪里去了?”
阶下跪着的侍女急道:“两位娘娘在兰亭说贴已的话,奴婢这就去请!”
老头儿对美人儿的心事,大是好奇,急道:“替朕更衣,不必惊挠她们,朕悄悄的前去!听两位娘娘说些什么!”
兰亭中,曹断一身黑色劲装,如夜枭般的钩住亭檐飞角,低低的道:“来了!就在拐角边的假山后面!”说罢一闪不见。
兰亭中,两名绝代佳人秉着一支红烛,披着软袭,手拉着手,轻轻的哭泣。
梅承雪道:“姐姐!不如我们死了吧!以免连累圣上!”
陈婕妤道:“妹妹此言,也是一个办法!只是姐姐舍不得丢下皇上一个人,若是我们姐妹去了,自是可以摆脱烦恼,但陛下岂不是伤心欲绝,姐姐想到陛下伤心的样子,就心如刀割!”
梅承雪道:“陛下待我们姐妹,恩宠有加,我也舍不得丢下陛下,但那些宫人如此说我们姐妹,妹妹实在是难以自处!不如妹妹自去!姐姐留下好好侍候陛下吧!”
陈婕妤一把拉住她的手哭道:“妹妹若去,陛下必然伤心,留下姐姐一人活在这个世上,又要安慰陛下不为妹妹伤心,又要独自面对那些嫉妒宫人的诽谤,叫姐姐怎生是好?罢了!不如也随妹妹一同去了干净!”
梅承雪哭道:“这兰亭之下,就是镜山湖,我们姐妹一同跃下,片刻之间,就没有了一切烦恼,只是可怜了陛下一人!”
陈婕妤站起身来,整了一整身上的毛裘披风,牵了梅承雪的小手,道:“既是这样,我们不如就趁着陛下熟睡之时,一下子了断吧!若是再见了陛下龙颜,姐姐就舍不得去了!”
梅承雪点头道:“姐姐说的是!”
当下两位绝代佳人,手牵着手的站起身来,转出兰亭,慢慢的走向亭外的断石边立定,再走一步,就是滚滚的镜山湖水,只消这么轻轻一纵身,从此就香消玉殒。
躲在暗处的老皇帝大急,手脚发起抖来,迈动不得步子,又不敢冒冒然的大喊大叫,怕反惊了两位美人,失足跌了下去,自己又不会功夫,更不可能合身扑上,来个英雄救美,小声急道:“哎呀呀!我的小美人儿啊!有什么事,你们两个木瓜对朕说就是了,这天底下,还有朕办不到的事么!”
正没奈何之时,身边忽然有人轻声道:“内厂冯先,见过陛下!”
老头儿一看,一个一身黑衣黑靴黑帽的太监,跪在地上施礼,急摇手低声道:“切莫大声,若是把两位娘娘惊得失足跌下去,朕杀光你全家!你个腌鸡,怎么会在此时此地出现,说——!”
冯先磕头道:“回禀皇上,内厂负责监视深宫内的嫔妃美人以及宫女内侍的一举一动,以免有不利于皇上的事发生,今夜掌灯时分,奴才发现两位娘娘,不带一名宫女,悄悄的跑出了披香殿,认为可疑,就跟了出来,不想圣上驾移来此,不敢不朝,因此现身磕拜!”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十七章糊弄君王
老皇帝急得直想骂娘,一脚踢在冯先的额头上,低声怒道:“这会儿还参见你个头,快去将两位娘娘拦下!”
冯先吃痛,却不敢出声,小声道:“只奴才一人,恐不能同时救下两位娘娘,陛下可要想好了,须舍得一位才好!”
老皇帝再也忍不住,上去又给了冯先两个耳光,恨道:“你爹跟,朕要宰一个,你个奴才想好了,是留你爹还是留!”
冯先装傻磕头,哀声道:“皇上若要杀人,就杀奴才吧!奴才爹娘只是乡下人,从未到过京城,奴才情愿千刀万剐,只求皇上开恩,放过奴才的爹娘!”
老皇帝搓手道:“蠢东西!朕是说这两位娘娘,俱是朕的心头肉,少了一个,朕都心痛!你须想个法子,将两位娘娘一同救下!”
冯先故做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皇上圣明,是奴才愚蠢,奴才来时,发现以前西厂的曹公公,正在不远处,这两位娘娘,看来还是舍不得陛下,一时半儿还不忍心跳下去,陛下千万不要惊了她们,奴才去去就来!”
老皇帝道:“朕更舍不得她们,你快去叫了曹断,救了两位娘娘,朕大大有赏!”
冯先应了声,悄没声息的去了,曹断早在左近等候多时,两个武艺高强的太监悄没声息的绕至断石前,曹断小声道:“娘娘!我们两个就在你们的脚前,你们可以跳了!”
曹断、冯先的武艺,两个妖精放心的很,陈萱华闻言,停止了哭泣,两人背对着皇帝,听声音是在哭,嘴边却在笑,一齐妖妖柔柔的道:“陛下!我们来生再见吧!”
说罢手牵着手,一齐跳了下去,远处老皇帝在假山拐角边看的仔细,大叫一声:“千万不要!”一个倒栽,跌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曹断、冯先早接住两个美人,轻飘飘的落在镜山湖岸边的春草上,双足一点,复又抱着两个轻若无骨的佳人,回到兰亭边的断石上,再看老皇帝,真是昏了过去,人事不醒。
梅承雪急道:“曹断!快去把他救醒!”
曹断、冯先两个比她们还急呢!若是这会儿叫老头儿死了,这场勇救凤驾之功,可就没处表去了,两人急急的盘膝坐了下来,缓缓的渡入真气。
片刻之后,老头儿吐出一大口鲜血,缓过气来,睁开昏花的色眼,发现两位美人好好的还在身边,不由大喜,一手抓过两人的一只玉手道:“你们两个,吓死朕了!究竟有什么想不不开的事!竟然要到寻死的地步?”
两位佳人欲言又止,冯先道:“皇上!此处风大,还是带着两位娘娘,先行回宫再细细的问吧!”
曹断将老头儿背了,就往披香殿走,老头儿在曹断背上,还紧紧的抓住两个美人的小手不放,生怕失去了两个。
披香殿内,老皇帝服过了一碗参汤,四肢回暖,哑声说道:“两位爱妃!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必须细细的向朕禀明!若有不实,朕是要处罚的!”
陈婕妤面色惨然的道:“前日里妾和梅娘娘,在宫内闲游,闻听宫人在私下议论我们两个和陛下的事,言语甚是不堪,我们姐妹情愿身死,以保陛下圣誉!”
老皇帝笑道:“宫人太监总是爱没事找事,你们两个大可不必理会!他们到底在私下里说了些什么!你们两个竟然傻的要自杀!”
陈妃不语,梅妃小声道:“妾说不出口!”
老皇帝笑道:“小亲亲说不出口,朕也有办法知道!那个什么姓冯的内厂奴才在哪里?给朕滚出来!”
冯先从殿角转出,跪下磕头道:“奴才冯先,参见陛下!”
老皇帝笑道:“两位爱妃说不出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混话?”
冯先犹豫道:“这个——!两位娘娘在场,奴才不方便说,再说那话太混,皇上还是不听为妙!”
老皇帝沉下脸来道:“两位爱妃且退,冯先!快快说与朕听,若有隐瞒,朕扒了你的皮!”
冯先磕头,当下将宫人太监说两位妃子的不堪言语,细细的说了,老皇帝大怒道:“怎么内厂总管高九和,既没有一纸奏报?也不去制止这些疯言,真是岂有此理!两位娘娘细心照顾朕的起居,怎么反倒有错吗?”
冯先道:“两位娘娘辛苦,奴才等自是清楚,只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虽也明知二位娘娘辛苦,却故意放出污言秽语来,明是羞辱二位娘娘,实是诽谤圣上,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高公公德高望重,他的话,奴才不便说,也不敢说!”
老皇帝怒道:“不说朕打死你!说——!”
冯先向上磕了一个响头,犹豫道:“高公公在内厂,私下和人说,两位娘娘狐媚祸国,要定计铲除两位娘娘,以净宫闱哩!可能不日劝奏的表章,就会递到圣上面前!”
老皇帝怒道:“大胆的奴才!朕念他年老,事事不与他计较,难道他真敢夺朕所爱么?两位美人端庄贤淑,什么狐媚祸国,放屁,去——!把张间唤来,问问他尚书房内最近可有内厂高九和的秦章!”
披香殿的舍人曹断飞跑而去,未几,果带着张间前来,张间手上拿着一卷内厂高九和的秦章!
老皇帝从张间手中接过秦章,只看了数行,就暴怒的惯在地上,道:“气死朕了!这个老不死的奴才,实在有负圣恩!”
张间爬伏在地上,奏道:“其实两位娘娘的侍候方法,在先朝并不稀罕,自曹后执掌宫闱之后,就废去了许多宫闱之中,极有趣之事,以前的宫中玉谍中,还可以查到,先朝曾设有一个名叫执美司的衙门,专事搜集朝野之中的各种房中秘技,用以调训妃嫔宫女侍奉人君,比起现如今的两位娘娘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负责将各位颠妙的妃嫔宫女登记造册后,任人君御点享用!
内厂的作用,也不仅仅是现如今这般,只是监视东、西两厂和内宫妃嫔宫人的所作所为,执行一些内廷简单的刑责,而是分为三层,一层比一层私密,完全是为了天子而设制的。”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十八章内厂全责
张间顿了顿,继道:“第一当然监视东西两厂,防止两厂的大太监做一些与国法不合的事,这方面最重要的作用是调停两厂间的矛盾,审核两厂处理后,引起外廷争议和民间不满的案件,内厂重新调查事情的原委后,拟成案卷,呈至圣前,以供圣裁,但不是无聊的时时事事的都在监视两厂的一举一动,实际上东、西、内三厂都是直接效忠皇上,平时互相监督,谈不上谁管着谁,谁看着谁!
第二是负责秘密监视大内深宫和王公候伯的内府,除了侦察不利于朝廷的非法举动外,更重要的是将深宫和各王公大夫府中的靓丽佳人,绘成图影,造成玉册,呈于帝前,以便于皇上召幸。
第三是刑调,负责将冒犯龙颜的公卿妻女、犯了宫禁的妃嫔宫女,以及从民间搜集来的,身份低贱,不好登入内册的大批美女,用极精巧的法子,慢慢治服后,做成人形牲畜,如狗儿般的任君王姿意狎玩,更将资质好的极靓美女,教以武艺,训练成极厉害的密探杀手,让她们一女多用,既可做圣上的人肉玩具,让皇上肆意玩弄,又可以做贴身护卫,保护皇上、宠妃的安全,更可以派出宫去,散在王公大臣府中和民间三教九流之间,利用她们的色相武艺,完成东、西两厂不可能、不方便完成的各种任务。
内厂的这三层责任中,刑调的责任是最重要的,关系到皇家最切身的利害,若是内厂的职责不被曹后所废无几,皇上办事,回旋的余地就多的多了!
象惩办曹家,大可不必搞的如此兴师动众,又抓又审的,还要想办法罗列罪名定罪,只需暗暗出动内厂训练好的美女杀手,找一个借口混入曹家,就在曹猛的床第之间动手,大事可成!完了一把大火,满门尽灭,晋阳府报上来时,皇上只要下个旨意,令有司辑拿凶手就行了!
再有和大烈国议和的事,大可以令内厂,选武艺好、生的标致的美女密探杀手混入那五百名美女之中,去大烈国勾当,那我们大晋朝,再不必消耗许多钱粮,就可以把大烈国皇帝的生死捏在掌心了。
执美司若不被废,两位娘娘的事也不可能发生,所有宫女妃嫔,都在执美司经过专人调训,同样以各种房中之技,精心侍候皇上,大家都一样,谣言怎么能起的来?若有人敢胡说八道,立即交由内厂,调驯成牝畜!”
老皇帝怒气冲冲的龙颜,听着听着,转而为笑,拍手道:“这许多事,怎么朕反而不知道,不要是你个奴才杜撰了,讨朕开心的吧!”
田进跪下道:“回皇上!张公公之言,确有其事,就在襄帝之时,内厂的职责还是如此,襄帝山陵崩后,明帝年幼,朝里朝外诸般事物,都由太皇太后把执,以迷惑帝王之由,撤去了执美司,并渐渐废去了内厂的许多秘职,内厂的职责,就是让皇上既开心、放心又省心,除了张公公的回禀的之外,内厂还有一项重要职责,就是令那些武艺高强的美女宠物,训虎练豹,骑马舞剑,赤身角斗,表演各种高难杂技,闲暇时,贡皇上、妃嫔们赏玩取乐!”
老皇帝直听的眉飞色舞,急道:“快请二位娘娘进来,一同和朕听听,若果是如此,内宫的日子,岂不是快活似神仙?”
陈萱华、梅承雪二个妖精根本就没走远,田进、张间、曹断、冯先的言行,都是两个妖精依陈术之计,许以好处,授意而为,闻听老皇帝叫她们,也不哭了,一前一后,手拉着手婷婷娉娉的走了进来。
曹断跪在地上笑道:“确是如此,所谓天上神仙府,地上帝王家,内宫之中,若不是这般快活,那人人都争着做皇帝做什么?只是这内厂的诸般事物,已经被废了多年,果要重新弄来却是困难!”
老皇帝把两个美人搂进怀中抱住坐定。梅承雪剥了个橙子,递到老皇帝嘴里。
梅承雪看了一眼极俊的曹断,笑道:“方才各位公公所奏,哀家也听得只言片语,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
田进道:“娘娘请讲!”
梅承雪道:“若说人形牲畜,小曹现在不是吗?他和以前内厂衙门的人形牲畜有什么不同吗?”
曹断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奴才的的所谓宫畜,只是叫叫罢了,虽平日里也做些下贱之事,但并不是以往内厂的那种,太监、男子是不准做宫畜的,以往的所谓宫畜、牝兽只用美女,不用我们这些奴才的!我们这些奴才犯了错,所罚之事,说穿了只是些苦力罢了!”
梅承雪道:“噢——!”
田进笑道:“那些美女宫畜,又叫美女宠物或是牝兽,除了根据各人的特质,分授以各种技艺外,还从思想上,抛除她们一切羞耻之心,让她认为自己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种具有人形的猪狗般的动物,并且只认皇上一个主人,皇上叫她们做什么都行,全是一心一心忠于皇上的贴心死士!”
陈萱华移开贴在老头儿脸上的香唇,笑问道:“哀家也有一个疑问,既然有内厂调训美女了,那还要执美司做什么?这两个衙门是不是设重了?浪费陛下的银钱?”
宣帝笑道:“小美人儿!这条朕倒是听懂了,执美司是负责教你们这些妃嫔的房中之术,所执的美,身份地位都很是尊贵,说白了只是教你们如何揣摩朕意,讨朕欢心,精心侍候好朕罢了,有了执美司之后,朕的这些妃嫔美人,就不会全是木渣渣木美人了,全都会象你们两个般的知情识趣,让朕快活似神仙。
内厂调训的美人,全是犯了错的美女,就不会拿她们当一个人看了,内厂将会用各种想象不到的手段把她们弄成人肉玩具,供朕开心,让朕寻求到一种全新的奇异剌激!你们四个奴才,朕说的对么?”
阶下四个奴才一齐磕头,齐呼:“万岁圣明,正是此意,除此之外,内厂的这项职责,还能体现陛下仁慈之心、好生之德!”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十九章妃谄臣佞
梅承雪笑道:“这倒新鲜,说说看,怎么体现陛下的仁慈之心、好生之德了!”
曹断再磕了一个响头道:“现如今的宫子妃嫔犯错,不是打入冷宫,如囚犯的囚禁,就是杖毙,手段手太残忍,内厂若是重新有了这项职能,把这些不知死活、冒犯陛下的妃嫔宫人,调训成牝畜,还是可以享受圣宠的,若是诚心悔悟,痛改前非,精心侍候好陛下,陛下龙恩浩荡,指不定会解除那人的牝畜身份,再次收为美人才人什么的,岂不是给了宫中众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体现了陛下的仁慈之心、好生之德!”
两个美人,三个太监一齐拍手称是,老皇帝笑的直咳,半晌方道:“朕从来就不是什么小气的君主,小曹说的极是,那些美人妃嫔,犯了错后,一下子弄死,也确是残忍,既如此,朕决新重开执美司,恢复内厂的全职,你们以为如何?”
两个妖精笑道:“那太好了!只要皇上高兴,我们姐妹就开心!”
田进犹豫道:“回禀陛下,重开执美司,恢复内厂全职,可能阻力不小哩!别人不说,内厂大总管高九和高公公这关就过不了!”
老皇帝怒道:“放屁!他一个奴才,敢拂朕意么?”
曹断急道:“皇上息怒!高公公为人食古不化,自太皇太后起,就执掌内厂,内厂的那些职责,很多条款,都是他当年以乱宫闱之名,向太皇太后建议废除的!皇上复要恢复,高公公怎会奉旨!况且别的不说,就是建离宫,恢复大斗兽场这项费用,也是消耗颇大,更何况还要搜集天下奇珍异宝、花石鸟兽、美伶、玲珑服饰、聘请乐师等等,奴才看皇上还是算了吧!“
老皇帝直听的心痒难挠,恨不得立即就建起这座离宫,怒道:“传朕旨意,把高九和这个老不死的奴才撤掉——!“
冯先忙磕响头道:“陛下!万万不可!”
老皇帝道:“大胆的奴才!你敢为他求情?”
冯先再磕头道:“奴才只知效忠皇上,不知有其他人,万事皆为皇上打算,想那高公公,执掌内厂多年,皇宫大内的的所有高手,全是他的手下,若是皇上冒冒然的撤了他,说不定会引起宫廷内乱!”
曹断也道:“奴才也是这个意思!本来在先朝,三厂相互监督,互相制约,但如今却变成内厂凌驾于东西两厂之上,手中集中了几乎全大晋朝的高手剌客,东西两厂的密探高手,除少数头领外,都进不得大内,高公公若是一时想不通,用强逼起君王来,皇上脸上就不好看了!”
梅承雪忽然笑了起来道:“那个高公公,也恁的狡猾,内厂卸了这多么正事,他的朝俸可有减少?”
曹断回道:“禀娘娘,高公公的朝俸,分文未少过!内厂自凌驾在东西两厂之上后,外快、权力反而大大增加了!”
梅承雪笑道:“这就是了!那个老头,只想着拿皇上的银子,和其他两厂争权,却不费心为皇上做事,还打着一个正人君子的幌子,着实精明的很哩!”
陈萱华笑道:“照他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大晋开国的帝王,也乱宫闱了,胆子也太大了,既是先朝的帝王们能享受的,皇上怎么就不能享受了,陛下!依臣妾看,那个老头的说词全是借口,想偷懒不为皇上您办差,找些理由糊弄您呢!”
梅承雪笑道:“依臣妾看,陛下还是趁早打消了这念头吧!我们姐妹的事,您也别放在心上,大不了赐我们姐妹三尺白绫,以塞这悠悠之口,决不会影响陛下圣誉的,其他的事,就全当他们四个奴才说故事给您听吧!”
老皇帝道:“岂有此理!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若是连你们两个都不能护的周全,朕这天子之位,岂不是白坐了!朕老了,时日无多,执美司和内厂的事,朕一定要办!”
曹断跪奏道:“万岁爷!依奴才看,执美司的事好办,随便找间宫舍,召集些人,重新开个衙门就行了,内厂的事碍于高公公的面皮,可以这么办!
现在的内厂,由着高公公去弄,陛下可以把晋阳城西南的骊山华清温泉山庄扩建,另组成一个衙门,骊山主峰名叫豹峰,陛下就以骊山主峰为名,新衙门就叫豹房,新扩建的离宫就叫豹宫。这差事须派陛下信的过的人去办!内厂这边要先慢慢调走高公公的亲信密探,抖散了高公公的朋党,等时机成熟了,再辙换掉高公公,陛下以为呢?”
老皇帝笑道:“你个奴才,果然狡猾,这事就这么定了,张间、田进,你们两个不会功夫,执美司的差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办吧!豹房的差事,就由小曹、小冯去办,他们两个会功夫,便于训练女杀手!”
冯先道:“皇上!这事太大,依奴才看,得多找些人手才行!奴才与曹公公的功夫,在天下高手中,根本就排不上座次,奴才提议,我与曹公公,主要以管理豹房为主,教习杀手武艺的事,可以从禁军中挑选武艺高强的天下高手来调训,这样所训化的美女杀手,执行陛下的任务时,成功的把握会大的多!”
老皇帝道:“你和小曹的武艺还不够高?朕真是难以想象这天下真正的高手该是什么样?也罢!执美司、豹宫的事,你们若有合适人选,不妨谏来!但务必要忠心可靠的!”
曹断跪奏道:“奴才提议御前统领戎都,任担这豹宫杀手的枪棒总教习!”
老皇帝道:“准奏!还有什么可用的人吗?不妨一并报上!”
冯先道:“和戎都交好的两个禁军把总,一个叫杨文勇,一个叫高怀远,这两个人,也俱是好本事,奴才提议由他们两个担任豹宫的副总教头之职!”
老皇帝道:“准——!”
田进道:“奴才举谏内侍郭笑风,一同辅助张公公!”
老皇帝道:“小张的意思如何?”
张间道:“那是最好,只是房中之技,我们这些太监如何能够知道,这训师得想办法好好找找了!”
梅承雪笑道:“哀家倒有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二十章议聘美妻
老皇帝笑道:“爱妃有话请讲!”
梅承雪笑道:“若说讨取男人欢心的房中之术,莫过于青楼楚馆之中,再有就是道家的双修之术,皇上可以传旨,将天下娼业最繁华的扬州有名鸨儿、老妓,以宫奴的身份,秘密召进宫来征用,以充执美司教习,训练妃嫔宫女的私房密技。
再传令征召三山五岳的道派,悬厚赏命他们教陛下长生驻颜之术和御鼎之术,陛下若得此两技,不仅可以夜御数女,更可以长生不老,青春永驻,陛下以为呢!“
四个奴才一齐拍手,谄颜称好,老皇帝也觉此法甚好,征召道士进宫无妨,但征召鸨儿、老妓,必须要找私密的心腹人去办不可。
正思虑之时,陈萱华笑道:“妹妹此言是不错,但征召鸨儿老妓进宫,实在有损皇家颜面,须找个心腹之人,秘密去办才好,听说你家在江南,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不如皇上传个旨,让梅妃的哥哥去办此事如何?”
曹断道:“皇上若要建豹宫,所需之物极多,单是梅娘娘哥哥一个,恐不能胜任,须多找些人才好!”
梅承雪笑道:“姐姐家不也有个哥哥吗?不如叫他去办吧!我那个哥哥,不学无术,还是请你哥哥去吧!”
陈萱华笑道:“我那哥哥,整天油头粉面,走马章台,也是个不务正业的主!”
田进奏道:“皇上!依奴才看,两位娘娘的兄长,还正合适,建豹房本就是个玩乐之事,若是找两个正儿巴经的官员去办,还真不合适,也办不好!”
老皇帝笑道:“小田说的极是,张间!去拟旨,就命两位爱妃的兄长,做个皇室采办特使吧,官阶就在五、六品之间,令他们在大晋国之内,除了秘密征召青楼楚馆间的鸨儿老妓之外,还要为朕搜集美女、奇石、猛兽等等好玩稀罕之物,送入豹宫来,若是办的好了,朕定还会有升赏!”
张间应命。
冯先道:“皇上!在民间征召的美女中,还要征召大批年岁不能太大的女孩儿,在七至十岁之间的最好,年岁大了,各种技艺修习起来就困难了,特别是武功、杂技之类的高难技艺,都要年幼的女孩儿才行!”
陈萱华道:“我们两个的哥哥,俱是生面孔,在晋阳城和各地之间往来,恐有些不便,得再派几个老成的公公出去,方才便捷些!”
梅承雪偷偷瞟了她一眼,心中已经了然,陈萱华是既想替哥哥捞好处,还不想她陈家担恶名,有意将那些太监们推到最前面,万一有事,也好脱身,当下也笑道:“皇上!陈姐姐说的极是,臣妾倒有几位合适的公公人选,不知可否?”
老皇帝笑道:“只不过是办些闲事,又不是什么军机大事,爱妃若是欠着哪个奴才的人情,尽管说就是了!”
梅承雪当下笑道:“皇上讨厌!说破人家的秘密!这叫贱妾如何再开口?”
老皇帝笑道:“若是监军等职,就算你说,朕还要考虑,采买小事,不必这样难以启齿!和朕扭扭捏捏!这些被爱妃保举的腌鸡,办完事回来后,也定会带一些小物件与爱妃做人情,这些朕都知道,与其便宜其他保举他们的人,不如便宜爱妃,爱妃也算落了朕的一个人情!”
梅承雪笑道:“皇上倒是圣明,那贱妾就说了,宦官刘大试、黄宗高、宋宁、王怀四个,陛下你看如何?”
老皇帝笑道:“王怀是朕的乾清殿舍人,如何走的开!”
陈萱华笑道:“陛下!王怀对我们姐妹两个,也颇多通融,此一番就卖些人情给我们姐妹两个吧!”
老皇帝笑道:“你们两个小妖精,倒是面皮极薄,这些奴才与你们方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们这样的不好意思,倒是叫这些奴才得了大便宜了!好吧!就依爱妃所奏!”
两日后的太子府中,太子姬策如常议事,徐靖轻摇羽扇,笑道:“恭喜太子!我们在宫内的九个宦官和戎都、杨文勇、高怀远三人,在梅承雪、陈萱华的保举下,都得了实权,接下来,戎都、杨文勇、高怀远就可以顺利的被塞入豹房,充任枪棒总教习、副总教习,为太子的未来,训练女杀手了!”
姬策却是一脸不高兴,郁闷的道:“想想把梅承雪那个妖精白白的送给老头子,就心有不干!”
李淖笑道:“太子权当是将银钱存在银庄,到时连本带利的一起收回来,此时去了梅承雪,将来连陈萱华也一起收回来,不就是赚到了?”
姬策道:“到时?将来?若是老头儿活个十年八年的,那两个美人就成老太婆了,到时收回来有个屁用?”
幕僚李延笑道:“太子!美女有如马桶一般,坐一个丢一个,又何必念念不舍这两个妖精?”
钱拓笑道:“梅承雪、陈萱华两个若是马桶,在下情愿一辈子坐在马桶上不下来!”
姬策摇手道:“李延!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马桶!你去帮本太子再找一个这样的马桶来!”
李延笑道:“若没有另一个这样的马桶,属下如何敢和太子说?只是此事有点麻烦!”
太子笑道:“快说!休得吞吞吐吐!”
李延慢慢的说道:“淮南盐官薛宪,有一个女儿,名叫薛政君,今年刚满十六岁,生的花容月貌,其美不在陈、梅二人之下,今太子妃新丧,太子不如就娶了那薛政君,以为太子妃如何?”
方仁和咋嘴道:“那个薛宪是湖广桃源人,湖广桃园正是天下出美女的所在,那个薛政君,不唯貌美如花,琴其书画,也无所不精,自视颇高,扬言非天下英雄不嫁,前些日子,薛宪被东厂查出来贪污了朝廷大笔的银子。
派人去拿时,那老匹夫明知是死罪,竟然命其义子薛霸,杀开了一条血路跑了,那薛霸也端的了得,平生惯用一支七十八斤的方天画戟,纵横江淮,罕有敌手,去拿薛家的东厂诸高手,在那薛霸的方天画戟之下,并无一合之将,被杀的死尸狼籍,东厂的大太监许义,拿人不着,不敢再将此事上报皇上,唯恐圣上降罪,暗暗的再派高手,前去剿杀!”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二十一章老头击鼓
李淖笑道:“李延!我明白了,你想让太子收伏薛氏一家为已用,那薛政君貌美多才,可以为太子妃,那薛霸英雄,可以为臂膀,太子收伏薛霸后,戎都为左膀,薛霸为右臂,再加上薛宪老儿奸滑,女儿为太子妃后,也不得不全力为太子的大事打算了!”
徐靖笑道:“只是那老匹夫,走了个无影无踪,连东厂也拿他不着,李延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李延道:“只要太子首肯,李某自有办法!”
太子姬策道::“本太子为什么不肯,既得美人,又得勇士,又得智囊,所谓贪污银钱,也是小事,只要能助本太子早早登基,那个老匹夫的贪污小罪,一笔勾消!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妥之后,本太子一并升赏!”
李延笑道:“某愿为太子效劳!今日散后,就立即动身,但那薛宪一家藏在深山之中,此行需要两个武艺高强的伴当才好!”
通常来说,众幕僚与姬策议事时,戎都都只顾吃东西,此时丢下鸡腿笑道:“太子!那薛霸来时,某倒想与他比较比较,看看是谁的本事大!”
李淖笑道:“你个呆鸟不必如此争强斗狠,那薛霸来时,你须以礼相待,凡事忍让些个,他的妹妹若是成为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你得罪了大国舅,有你的好日子过么?”
姬策笑道:“戎都!前些日子,你向本太子举荐的禁军中的两个军官,本事虽都不及你,但也是好本事了,百万军中,杀个来回,看来也不在话下!要建豹宫,训练女杀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两个人左右无事可作,不如就给李延做个伴当,随他走一遭吧!”
李延笑道:“若得杨文勇、高怀远两个禁军军官做伴当,这一路之上,就不怕劫路的强人了!”
太子姬策不解道:“怎么如今的大晋朝很不太平么?”
徐靖笑道:“大晋朝自是太平盛世,只是李延此次去的是穷乡僻野,不乏野人猛兽出没!他一个读书之人,胆气甚小,带着两个武艺高强的军官,壮壮胆而已,哪来的什么劫路的强人!”
李延忙道:“徐公所说甚是!李某失言!”
说罢感激的朝徐靖点点头,戎都又埋下头去喝酒,据他在禁军中所知,如今的大晋天下,可是不太平的紧,到处俱有强人出没,李延此去,必会带着一些金珠玉器,通常的军士随行,济得鸟事,这京城禁军之中,除了他外,只有这两个军官本领好了,姬策等人计议停当,各自散去。
这杨文勇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二十五,平生善使一根四十八斤蟠龙枪,高怀远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二十六,平生善使一根四十八斤虎头枪,这两人俱是行武出身,因出身过于低贱,朝中没有权贵做靠山,进身无门,至今两人仍是把总,为图出身计,投靠了戎都,想混件锦袍穿穿。
那薛霸,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十四,七十八斤方天画戟,江淮无敌,真要和戎都斗起来,却万万不是风云榜上排名第七的戎都的对手。
那薛政君,在天下绝色榜中排名第二十五,比排名二十六的陈萱华略美,比排名二十二的梅承雪稍次,也是个倾国倾城的人间!
老皇帝只顾宠幸陈、梅两位美人,忙着重立执美司,还任用了贪污巨额银钱的江淮盐使薛宪,负责修整骊山的豹宫,更是把后宫诸妃嫔,搞的乱七八糟,强逼着每位妃嫔,学习房中媚术,已经整整有四个月没有上朝理事了,天下州府的奏章,在尚书房堆积如山,各地危机四伏,搔乱不断,眼看大乱将起,还尤不自知。
朝庭之中的公卿大臣们,对于皇帝连日不朝,也颇多议论,大多数的公卿,效忠大晋,只不过是为了身上衣掌口中食,图个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而已,但也有甩子,对这种只拿薪水不干活的美事,反倒不愿意了。
这一日,大晋朝首相、忠勇公罗坚,紫衣博带,手执玉圭,如常率领文武百官,走上金銮殿上来,远远抬眼向上望去,皇帝的御座上,还是空空荡荡。
殿中的大臣们见是如此,都“嘘——!”了一声,懒懒散散的按班就位站定后,或是闲聊,或是打盹,堂堂大晋朝的金銮殿上,就如同瓦肆,文武大臣,如同市井闲人,叽叽喳喳的等着内廷的公公传旨朝或不朝,这种只拿薪水不干活的日子,对大多数人来说,确是惬意之极。
罗坚这个天生的甩种,却是大大的不满意,强忍怒火,心急如焚的苦等着皇帝上朝,不多时,后面出来一个小内侍,急急的道:“皇上有旨,今日免朝!”说完就回去了。
大理寺正卿周铬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调笑道:“这样下去,天牢中的囚犯,都不用审了,等着圣上临朝圣裁定罪的话,他们早老死了!”
大臣们一齐笑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杂事,一齐往外走,就想各自散去,罗大甩子大喝一声道:“各位公卿止步,圣上连日不朝,为之奈何?”
礼部侍郎杜海量笑道:“首相大人,圣上不朝,我们这些臣子也没办法!只得回去睡个回笼觉了!”
罗坚大叫道:“贼子!所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你们食君之禄,却不担君之事,与猪狗何异!”
兵部尚书郑有信笑道:“老大人!怎么说着话就骂起人来,我们办事自是认真,决不负朝廷,圣上不朝,这与我们无关,你骂我们做什么?真有本事的话,您老冲到大内之中,冲圣上吼去!”
罗坚大怒,须发俱张,“蹬蹬蹬“几个大步,就冲到殿外的几面巨鼓面前,拿起鼓架上西瓜大小的大鼓锤,就想去砸面前那面巨大的景阳鼓,众大臣大惊,闹哄哄的一齐抢上前来,拦腰抱住他道:“老头儿万万不可,这景阳鼓若是没有人造反,万万敲击不得,若是惊了圣驾,老大人获罪非轻!”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二十二章杞人忧天
罗坚道:“当今圣上,昏庸误国,贪恋女色,宠信宦竖,不理朝事,不行!老夫必敲景阳鼓,把那个昏君叫出来!”
周铬道:“哎呀!我的老大人啊!按大晋律,无事乱击景阳鼓,是死罪呀!你自回去抱着娇妾美婢睡觉不好么!如今天下太平,圣上只不过是数日未朝而已,事情哪有你说的如此严重,您老就别瞎心了,圣上现在正在干什么,这满朝文武,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啊?”
罗坚道:“周铬!你个小兔崽子,身为一品大理寺正卿,不思报国,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铬脸上挂不住了,怒着回骂道:“老匹夫!某也是为你好!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知好歹,见人就咬,敢是得了老年痴呆不成?真是狗咬吕洞宾!”
罗坚武将出身,颇有勇力,猛的一挣,甩开了众大臣,举锤就砸那面数人高的景阳巨鼓,“咚咚咚——!”浑厚的鼓声,直传到皇宫大内。
老皇帝姬恒,正在两位美人的粉弯雪股中甜睡,美梦中听到景阳鼓响起,吓得一骨碌跌下床来,光着一双赤脚,急急的就想往外走。
梅承雪不解道:“皇上!何事如此匆忙?清晨天凉,快快先穿了龙袍罢!”
宣帝不及细说,朝她直摇手,两名宫女过来,匆匆替宣帝穿了龙袍,宣帝连个头也不梳了,边走边戴上金冕,急匆匆的朝金銮殿飞奔而去!
梅承雪奇怪,向龙床上同样的陈萱华道:“姐姐!出了什么事!这老头儿如此匆忙?连句话也不和我说!”
陈萱华到底出自官宦之家,对朝廷之事,所知甚多,脸色发白的道:“景阳鼓响了,朝廷之中,有人谋反!难道是他等不及了?”
梅承雪闻言,也变色道:“应该不会是他,时机未至,就算他等不及,徐靖、李淖等辈,决不会放任他轻举妄动,乱了阵角!”
陈萱华大惊失色道:“若不是他的话,定是有别的皇子等的不耐烦了,想抢在他前面登基,若是得逞,你我二人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梅承雪被她一吓,竟然哭了起来,道:“若是新皇帝看不中我们姐妹两个,定然会将我们处死,天哪!但愿那天杀的王八蛋不能得逞!”
骊山的豹宫还正在扩建中,豹房未成,曹断、冯先两个还在宫中筹建各种事情,闻听景阳鼓响,也是大惊,急急的各带大内高手碰了面,两人背着众人窃语道:“不会是那主儿等不及了,提前动手了吧?”
曹断道:“决对不会,若是他动手,决对不会不用我们两个的,可能是其他的皇子想抢先登基!”
冯先急道:“若是其他皇子夺位,成功之后,就没我们两个什么事了,曹公公!你看如今怎么办?快些拿个主意才好!”
曹断道:“景阳鼓响,老皇帝必然会上朝,我们可带了高手,候在路上,跟随前去,相机行事!”
这四个月来,内厂的许多高手,已经被两人挑唆老皇帝,以组建豹房为名,不动声色的拨归自已统领,那名剌杀陈萱华的高丽女剌客,却是田进牵线进的宫,如今田进“弃暗投明”,和曹断、冯先几个太监,名为老皇帝仆从,实则效忠于太子,那名女剌客招出田进后,事情就变得暧昧起来。
大胆的曹断不但放了那女剌客,还通过田进引线,暗通高丽杀手组织、雷霆剑道的李朴英,许了金银,反又聘了大批的高丽杀手为已所用,以抗衡内厂的大太监高九和,这宫廷之中,男人是混不进来的,所以雷霆剑道杀手组织派给曹断、冯先两人的全是美女杀手,充做宫女,留在两人左右,以备驱策。
其中以金日素、李日贞、成日娇、焦日敏四名女杀手最是厉害,长的也极是标致,高丽女子,本就悍勇,和人交起手来,敢打敢拼,比起中原的男子来,其勇狠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日剌杀陈萱华的,正是这四女之一的焦日敏。
冯先闻曹断之言,深以为然,向身后包括四名高丽美女杀手在内的众高手道:“你们跟紧了!我们速去护驾!”
宣帝刚转过披香殿角,迎面就碰上了带着大批高手前来的曹断、冯先两个,两人候在去金殿的必经之路上,为免老皇帝误会,老远就带人跪成一片,口中山呼“万岁!”
宣帝见领头的是曹断、冯先两个太监,心中大定,急急的道:“免礼!快带着人随朕上殿!”
太子府中,太子姬策亦是大惊,急招众幕僚议事,徐靖等听到景阳鼓响,不等相招,早一齐直奔太子寝宫,徐靖急道:“定是有皇子想夺位,太子为免嫌疑,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可速命戎都、薛霸上殿相机平叛,命杨文勇、高怀远带禁卫军严守太子府,以防不测。”
金銮殿上,也是乱成一片,众大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景阳鼓一响,紫禁城内的禁军全体戒备了起来,刀出鞘、箭上弦。
宣帝在几排大内高手的护卫下,急走上金殿,喘息道:“何人谋反!”
兵部尚书郑有信无奈,上前奏道:“回皇上!并无人谋反!”
宣帝闻言,象滞了气的皮球般,一跌坐在了龙椅上,忽而又坐起身来,怒道:“然为何景阳鼓会响?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匹夫,竟然敢戏耍于朕!敢是欺朕的刀斧不利乎?”
大理寺正卿周铬急奏道:“回陛下!是首相罗坚老大人,不听臣等劝阻,敲响了景阳鼓!”
宣帝怒道:“老匹夫!你有何话说?”
罗坚亦怒道:“皇上不理朝政,终日乐,宠信宦坚,照此下去,我大晋亡国之日不远矣!望陛下处死两个妖妃,停建骊山豹宫,远离宦官舍人,还我大晋朗朗乾坤!”
众大臣齐叫道:“我大晋朝国泰民安,圣上治下,牛羊放野,夜不闭户,老丞相中风了,说出这种胡话来!求皇上恕罪!”
曹断、冯先大喝道:“大胆!我皇圣明,怎容你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宣帝气的双手发抖,雷霆似的怒吼道:“大胆的老匹夫!你竟然要朕去杀爱妃,简直是疯了,朕问你,你家也有妻妾吧?你为何不回府宰杀自家的婆娘?宠信宦竖?曹断、冯先一听景阳鼓响,急带了人前来护驾,朕远离了他们,生死之时,谁来护驾?你个老匹夫,胡言乱语,但大妄为,竟然无事乱打景阳鼓,戏弄于朕,殿前侍卫何在!”
第一卷阴塺密布第二十三章杀出晋阳
戎都、薛霸也是虚惊一场,心中大恨,一旁早等的不耐烦,闻老皇帝叫人,一齐抢上前来,单膝点地,跪倒施礼道:“御前统领戎都(薛霸)在此!”
宣帝道:“将这胡言乱语、胆大妄为老匹夫,拉到午门,用金瓜击顶!”
曹断闻言,跪倒奏道:“皇上!万万不可!”
宣帝怒道:“该死的腌鸡,你敢为老匹夫求情?作死了不成?”
曹断道:“奴才哪里敢?这忠勇公罗坚,有子名叫罗延庆,骁勇无敌,若是处死了罗坚,罗延庆发起狠,杀上朝来,须是麻烦!”
戎都怒道:“某愿带兵,去灭了姓罗的小子!”
殿帅张洲夜喝道:“你一个小小的殿前统领,怎是罗延庆的对手?还不退下!”
戎都、薛霸、杨文勇、高怀远四个高手,俱是行武出身,家世贫贱,朝中皆没有贵人相扶,所以混来混去,都混不出什么名堂!
戎都的这个殿前统领,说起来只能算是御林军的一个小队长,在高官权贵面前,如同狗一般的人,他说他能拿得住以骁勇闻名大晋朝野的忠勇候罗延庆,哪有人肯信?”
薛霸自来后,明里暗里和戎都比试过几次,知道自己远非戎都的对手,见戎都被殿帅喝止,自己在这些权贵面前,就更不给当一盘菜了,当下识相的头一缩,不吱声了。
曹断和戎都交过手,知道戎都厉害,正是罗延庆的对手,但朝堂之上,自有王公大臣议政,怎容他这个太监多言,方才多嘴,已属大胆了。
宣帝更怒,吼道:“小曹!你个没有的奴才,朕堂堂天子,怕得谁来!速将这老匹夫金瓜击顶报来。张洲夜,你去挑选将领,朕要抄了老匹夫的家,朕倒要看看,那罗延庆如何了得!”
戎都、薛霸应了一声,左右抓住罗坚的双臂,拖了便走,罗坚虽有勇力,但怎挣得脱这两个天下高手?一路大骂不止,无奈被两条好汉挟住,动弹不得,戎都、薛霸将罗坚拎至午门按倒,用金瓜击其顶而死。
殿帅张洲夜,奉旨急点了御前都统制朱升,率领十个本事高强的统制官,领了三千禁军,去抄罗家。
那罗延庆年方二十,善使一根七十四斤的镰刀枪,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十五,还真不是戎都、薛霸的对手。
午门外处死罗坚,早有随罗坚上朝的家人飞奔回府报信,罗老夫人闻听恶耗大惊,知其家不可能幸免,令家人急叫罗延庆,命他逃走,以存罗氏血脉,自己支开了丫环,跳井而死。
罗延庆刚提枪上了追风白龙驹,朱升领着禁军就到了,团团将罗府围住,罗延庆从家人罗安手中接过金银细软,闻门外叫骂声不断,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心中恨极,纵马就想杀出去。
罗安急勒住马缰道:“小公爷!万万不可!此时请千万听老奴的!他们这样辱骂,定有诡计!”
罗延庆恨道:“这些该死的鸟人!着实可恨,进来便进来就是,只是在府门口乱骂,着实可恼!”
罗安道:“小公爷等一等!罗平、罗亮,你们两个,带上三十名家丁,从大门冲出,掩护小公爷!”
罗延庆道:“安叔是不是要用声东击西之计,要我从后门出去!”
罗安不答,往他怀中塞了一封书信,在他的马包后面系上一大包干粮牛肉道:“余下众人,听我号令,随我从后门杀出,小公爷!你紧紧的随在罗平、罗亮身后,待第一轮箭雨过后之时,从东门杀出城,往东南走数日,有一座天荡山,山上有座雄风寨,寨主万里疯刀刘通山是老奴的好友,你可速去投他,逃避朝廷的追杀!”
罗延庆道:“安叔不和我一起走?”
罗安竟然笑了起来,道:“小公爷已经成人了,多多保重!老奴去了!”
朱升在罗府的前门,虚张声势的令四名御前统制官,带了几百禁军守住,自己却和其他六名统制,将重兵密布在罗府后门,备齐了强弓硬弩,等罗延庆上勾,禁军中都知道罗家枪厉害,哪个敢无端上前找死。
果不其然,罗府的大门先冲出了三十余名罗府的家丁,紧跟着后门大开,数百名罗府家丁从后门杀出,朱升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道:“兄弟们准备好,姓罗的小子出来了!”
禁军中一阵箭雨,全被家丁们用实木硬桌做成的木盾挡住,四面桌可以挡八方箭,罗府世代将门,岂会轻易的被捉住?
城中地方狭小,第一轮箭雨劳而无功,罗府的家丁跟着就冲了上来,清一色的镰刀枪,四人一组把禁军乱捅,禁军中多是混粮过活之辈,见罗府家丁骁勇,发了一声喊,就有人想退,正在此时,后门内冲出一匹白马,马上之人银甲白袍。
朱升大叫道:“退后者军法从事!”
一摆手中大刀,回头对六名御前统制官叫道:“罗家的小狗厉害,随我一齐上,缠死他!”
大门外罗延庆跃马挺枪,冲入禁军中,一个照面先挑了一名挡住去路的御前统制官,镰刀枪一个大回旋倒拉,割断了另一名统制官的脖子。
后面的两名统制对一名小校大叫道:“速去禀报都统制大人,罗家的小狗竟然从前门出来了!”
从后门出来的白马银枪战将却是罗安,被七名御前统制堵住,乱刀齐上,送了性命,朱升用刀尖翻过罗安尸体,一愣道:“罗家的小子有胡子吗?”
有认识的禁军上前看过回道:“回都统制大人,这人不是罗延庆!”
朱升愕然道:“那罗延庆呢?不会从暗道逃走了吧!来人——!给我入府去搜!”
抄家的事谁不愿干?罗延庆走了最好,也省了拼杀,关键是不用担心送掉小命了,众禁军剿杀了余下的罗府家丁,刚想往里走,却有一名小校飞马跑来,气急败坏的道:“都统制大人,罗家的小狗反从大门走了!”
朱升惊道:“好大的胆子!往什么方向去了?”
小校道:“东门!”
朱升将刀一举,喝道:“众兄弟!快随我追!走了罗小狗,圣上面前,就不好交待了!”
罗延庆这条枪,在禁军丛中尤如蛟龙一般,枪下无一合之人,挡住大门的最后两名统制官,也被他挑了,众禁军校尉吓的往后直躲,又不敢有违于皇命,只得远远的追在他的马后,一条声的发喊,虚张声势,并没有人敢放马追上来。
第一章 草包军官~~第十章 奋力一搏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一章草包军官罗延庆嘴角冷笑,策马冲在前面,东门的守军并不知道情况,后面追着的禁军军官有人高喊:“罗家反了!守城的速关城门!”
还没等守城官有所反应,罗延庆早已张弓搭箭,射死守城官并几个想关城门的兵卒,冲出了东门。
这边罗延庆刚冲出东门,那面朱升也到了,急问那些闹哄哄的禁军道:“罗小狗何在?”
有军校答道:“回大人!已经冲出城门了!”
朱升道:“快追!”
罗延庆冲出城门后,却不走了,拨转马头,在城外长满春草的官道边,恨恨的等着这些禁军,禁军的校尉们远远的看见咬牙切齿罗延庆,尽皆胆寒,朱升对左右的六名统制官道:“不要怕他!我们七个人,难道还放不倒他,若是叫他走了,圣上面前,怎生交待!”
罗延庆听的明白,狂笑道:“昏君面前,你们不用交待了,受死吧!”
一拍坐下的追风白龙驹,迎着黑压压的禁军就冲了上来,朱升只感到胸口一痛,护心镜被枪尖捅透,整个人被罗延庆挑着甩了出去。
罗延庆已经出城,不怕城门关了出不来了,挺着这条七十四斤的镰刀枪,就在这暮春的官道边发起狠来,血红着双眼,只挑人多处杀,三千禁军,不堪一击,直被他杀的死尸遍野!十一个御前统制官,无一幸免,全部被他宰的干干净净。剩下的校尉,怎敢再找死,发一声喊,四下里跑了,罗延庆漫山遍野的追人不着,脑子里也冷静下来,怕朝廷再发大军来追,他寡不敌众,恨恨的收了枪,投东南去了。
宣帝闻奏,大惊失色,怒道:“这些禁军,全是饭桶不成,平日里朕大鱼大肉的供养他们,怎么到用时,三千个人,连一个罗小狗也拿他不住?”
明德殿中,宣帝高坐,左有陈萱华,右有梅承雪,殿帅张洲夜胆战心惊的伏地奏道:“回陛下!并不是禁军不中用,实在是这罗延庆太过骁勇,十一个统制官也是在各州各府挑出来的名将,弓马娴熟,但一齐上前,还是敌不住罗家枪,请陛下明查!”
宣帝怒极,恨道:“还弓马娴熟?放屁放屁!”
陈萱华笑道:“陛下息怒,罗延庆走了,料不敢再回晋阳城来,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可下海捕文书,令各州府捉拿他就是,料他迟早也会落在陛下手中!”
梅承雪也劝道:“陛下龙体要紧,为这些小事生气不值得,听说豹宫的百花园也略有小成,这幕春之际,陛下心里若是烦闷,不如妾和陈家的姐姐,陪陛下去骊山一游如何?晋阳城西南的骊山,听说风景极是美妙,妾自去岁侍候陛下以来,已有四月有余,骊山离宫,妾还没去过哩!”
陈萱华亦妖笑道:“听说曹断,已经训练出了一批美女角士,此次骊山之行,乐趣就多了,陛下可令这些角士,赤身角斗,以助游兴!”
张洲夜也想叉开话题,逃避责任,在阶下笑道:“陛下可以带臣去见识见识美女赤身角斗吗?定是精彩之极!”
宣帝道:“闭嘴!你还想去骊山,你速去把罗小狗抓来,才是正理!来人——!传旨下去,令太子监国,朕即日摆驾骊山离宫!”
陈萱华忽然妖笑,小声在宣帝耳边道:“景阳鼓之事,陛下以为如何?为免变生肘腋,陛下可带太子和众皇子同去,现如今我大晋天下太平,又新和大烈国签了盟约,妾料不会有大事,朝中诸事,自有三公九卿处理,遇有大臣们委决不能断的大事,可叫人快马前来就是!”
梅承雪也小声道:“陈姐姐说的是!陛下年岁已高,须防有变!”
宣帝依言,重新传旨,令太子姬策随同众皇子一起,同去骊山游乐!
太子府中,太子姬策焦急道:“叫梅承雪那个骗老头儿去骊山,相机弄死老头儿,我们在晋阳城中便宜行事,让孤早登大宝,怎么老头儿连我们所有的皇子都要带去?陈萱华、梅承雪两个妖精,就不能劝劝老头儿,不要带着我们这些皇子去吗?”
徐靖笑道:“罗坚老不死的乱敲景阳鼓,令皇上心生警惕,虽去骊山,也要把你们这些皇子全带上,以防万一,这江山大事他岂肯听两个的?”
李淖笑道:“太子可令戎都、薛霸与您同去,大内之中自有曹断、冯先等人周旋,骊山豹宫,又是您的老泰山督办,料决不会有大事。然太子年齿已长,皇上又决不会主动退位,久拖之下,还不知道会生什么变故哩!”
姬策不解道:“孤登大宝,是迟早的事,能有什么变故?”
方仁和笑道:“难道太傅没有教太子读汉朝的史书吗?昔日汉武帝,在年老之时,杀掉太子,这可是前车之鉴!”
徐靖道:“一天不能登基,一天就不是九五之尊,当今皇上的一句话,就可以废了您,再立其他的皇子,那时太子您就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了!”
姬策摊手道:“为之奈何?”
徐靖笑道:“为今之计,也只得再催促两个妖妃,早早弄死老头儿,大事可成!到时旧君暴毙,真有重臣追查起来,太子完全可以斩陈、梅妖妃之首,以谢天下!”
姬策道:“最好没人问,那两个,若是斩了,孤还真舍不得!”
徐靖正色道:“一旦发生变故,太子必会被致于死地,成大事者,何惜区区两个美人?”
姬策道:“也只有如此了,只是老头儿看似不中用,却极是奈活,早些日子,孤依先生计,令张间带了不少春药给梅承雪,让她串通陈萱华,哄老头儿服食后,早早弄死老头儿,想不到全不济事!”
李淖猜测道:“皇上虽年老体弱,服食春药后也可能促成早崩,但宫中太医医术精湛者不乏其人,大内中又备有天下的名贵药材,就是用成形的全参汤吊命,也完全不成问题!看来这种法子虽好,但效果不大!”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二章各自算计
李延笑道:“李淖说的对及,我们这边令两个妖妃给老头子大泻,那边众多太医又给老头子大补回来,看来得想一个速效的法子才好,最好一下子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徐靖摇摇扇子道:“万万不可,诸皇子窥视大宝的大有人在,若是动了刀兵,落了痕迹,给朝中别有用心的皇子抓住痛脚,带大臣兴师问罪、再传令天下人知道的话,太子这皇位,还做的成吗?别人不说,就是老四,若是给他抓住把柄,也不好过付,内厂的大太监高九和,可是他的人,大内之中,一有风吹草动,老四立即就会知道,朝中又有殿帅张洲夜相助,我们冒万险促成老头子早早升天,却是无端的便宜其他皇子了,这种事智者不为啊!”
姬策深以为然,但却不知,梅承雪听从了陈萱华之言,防着了太子一手,决不会让老皇帝死在她们姐妹两个肚皮上,以免成了人家的替罪羊,这次两个妖妃依了陈术之计,又串通起来,怂勇老皇帝将这些皇子们全带上,好再行诡计。
梅承雪名义上的哥哥、旧王辅,也已经来到了晋阳城,这王辅若是考科举,正经的做起圣贤文章来,是断断的不行,但使奸弄坏,暗箭伤人之事,却是大大在行,和陈术两个正好臭味相投,凑成一对,为保各自的荣华富贵,都绞尽脑汁的帮着两个妖妃谋化。
徐靖道:“此事先丢开一边,容图后议,再说此次骊山之行。方才李淖说令戎都、薛霸一同前去,某认为不必,正如诸公所说,皇子们年齿都已长成,也定会各自谋化着想继任大统,晋阳城这边,我们还得要谨慎的布置一下,留些后手,以防不测!”
姬策道:“先生向来妙计!此一遭孤也全凭先生布置,大小事情,无不从命!”
深宫之中,曹断、冯先、张间、田进、郭笑风几个留在宫里的奸滑腌人,也密密的谋化甚急,曹断以为,万万不可听信太子那一拨子人的言语,由他们动手料理了老皇帝,若是如此,有重臣追究起来,他们这些太监,将会做为新君的替罪羊,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几个太监也是大点其头,太监们谁也不敢动老皇帝一根毫毛,张间无奈的道:“太子给洒家的春药,我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尽数交给那两个丫头了,照理老头儿早该完了,但不知如何,竟然能挺到今天!”
冯先道:“这么说,我们已经牵涉在内了?张公公怎么不早支会大家一声,商议商议再说!”
张间道:“那会儿我还不知道你们几个,也效忠于太子哩!若不是曹公公的突然加入,把我们在大内中效忠太子的人全纠合起来,咋家还真不知道谁是谁呢?怎敢乱说?”
田进从许皇后的事上,知道梅承雪狡猾,陈萱华能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是单纯的生的标致,阴笑道:“那两个丫头,也是狡猾的狐狸,不会轻举妄动,更有各自的兄长,在背后出谋画策,怎会傻的去担这弑君的滔天之罪,依咋家看,去骊山之后,这两个妖妃,定另有诡计,我们等着瞧吧!”
曹断道:“骊山那边,自有我和冯公公周旋,反倒是这晋阳城里的事,须安排妥当,以防有其他皇子,横生变故,别人不说,就说老四、老六、老八三个,极有可能利用这次机会趁机篡位,特别是老四,殿帅张洲夜是老四的人,晋阳城中的八十万禁军,作起乱来非同小可。内厂的高九和,也是他的人,对我们的威胁就更大了,那老儿以前是老四生母徐娘娘的舍人,此次去骊山,得一定怂恿皇上将高老头一并带上,以防那老儿在背后弄鬼!
东厂的许义明显是老六的人,现任西厂总管魏章,是老八的人,东西两厂在禁城之内,享有特权,实力不用我多说,大家都明白!”
田进笑道:“曹公公!您以前不是西厂的大太监?难道就没有办法控制一下那边的人吗?”
曹断笑道:“田公公!所谓人走茶凉,曹某以前在西厂的心腹,现如今只剩十数个还肯为我做点事情,但就这十几个人,现在也不得重用,全被调去外地办差,不准他们留在京城勾当,所以这东西两厂,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之外!若是向我们递爪子过来,还真是麻烦!”
冯先道:“此次骊山之行,皇上点了名要我们俩个同去,好看美女赤身角斗,田公公他们三个没有功夫,训弄女人可以,若是内宫有乱,可能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田进道:“不是可能,若是杀将起来,咋家手无缚鸡之力,逃命还来不及哩!”
曹断道:“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内厂的高手,许多混的不好的,已经被我们拉了过来填充豹房,算算人手,我们的人其实已经不少了,只是真正的高手不多,可以将最精锐的手下和高丽悍勇无比的美女杀手们留下,控制大内。
宫中的高手,由张公公调配,布在明处,高丽的杀手,依旧由田公公调配,阴在大内之中各紧要处埋伏,训美司暂交给郭公公管理,精选调训好的出色妖媚妃嫔,交给我和冯公公,带去骊山陪王伴驾,有陈、梅二妃在,其她的嫔妃,只是点缀罢了,料不会出事,只是朝廷之中,得有人照应才好!”
有心腹内侍来报:“太子已经到了院外了!”
冯先道:“来的正好!”
太子姬策是借着给老皇帝请安的由头,跑到大内阴会几个太监的,后面跟着随从打扮的幕僚徐靖、李淖,三人匆匆的进来,姬策道:“孤不能呆的太久,说些事,立即就走,你们几个怎么会凑在一起的?好了!不必多礼!”
曹断道:“太子来的正好,我们正几个担心皇上的骊山之行,朝中恐会有变,正商讨对策哩!”
徐靖道:“你们几个能凑到一起也好,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你们所议之事,定是想要我们在朝堂之上,留有帮手!看住张洲夜的禁军!”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三章马屁哥哥
冯先道:“徐先生料事如神,正是此事,最好太子能将骁将戎都留下,以防有变!”
李淖道:“除了戎都之外,我们把杨文勇、高怀远两个骁将,也留了下来,他们三个久在禁军中,都有不少帮手,暗中想效忠太子,谋件锦袍的低级军官,也不在少数,殿帅张洲夜,若想帮着老四夺位,得先过了戎都三人这一关!骊山之行,太子只带薛霸保驾足可!”
曹断笑道:“这是最好,戎都、杨文勇、高怀远俱是天下英雄,可惜那个张洲夜老眼昏花,不知重用,这三人身份地位苦不甚高,而又武艺奇高,行事起来,更是不引人注目,所约的禁军军官,也都是私下说好的死党,行起事来,方便之极!骊山那边,除了薛霸在太子身边外,还有我和冯公公,率大批的高手密探,在暗处保护太子,高九和那老鬼也是老四的人,此行若是找借口令薛霸做了他是最好!”
徐靖笑道:“高九和始终不肯效忠太子,我们也有意将他早早的除了,只是为免夜长梦多,你们几个随驾的公公,须想办法成全太子才好!”
曹断心中大恨,嘴上却笑道:“太子不是令张公公,将此事交给两个娘娘办去了吗?若是强来,定会留了痕迹,朝中有重臣追究起来,恐有不妥!”
姬策笑道:“到时孤已经荣登大宝,哪个不识相的胆敢较真?”
曹断道:“太祖开国之时,曾有两位异姓兄弟,俱皆封王,若是陛下暴毙的话,这两家说不好会多事,刨根问底的弄出事端来,就不妙了!”
徐靖笑道:“如今的定山王尉迟方年方三十,膝下有二子一女,俱还年幼,前年奉旨驻守登州,提防偻寇,不在府中,不可能多事!并海王伍顶山却已老迈,抱病在家,其子怀国公伍云天领了益州节度使,远在四川,也不可能多话,其余众臣,不必担心!”
冯先道:“就算如此,皇上身边日夜有内厂高公公的暗桩,轻易也是下不了手,看来只能便宜行事了!”
徐靖、李淖相视一笑,两人本就没拿曹断、冯先等人当白痴,这种弑君之事,换做他们,也定然不会去做,身为人臣,若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做了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不管成功与否,以后俱没有好果子吃,几个太监一再推委,也是意料中事。
太子想早登基,这种事最好由他自己去做,只是太子也不是傻子,若是叫他故意弑父,不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他也不会做,若是答应还好,若是不答应,出主意的也是有大祸了!其实太子府的众幕僚也在想办法,逼太子自己动手,大家捞富贵,才是上上的万全之策!
烟花四月,草长莺飞,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令人说不出的惬意,一个寒冷的冬天终于算是过去了。
去骊山的皇家车队,浩浩荡荡,宝马香车,连成了数里,嫔妃的车旁,都跟有骑着骏马的英武美婢,胆子大的百姓,都跑到高处,远远的观望那些骑在马上、衣着艳丽、坦胸露乳的宫中美女,运气好的话,还可能看到妃嫔们在车中,偶而拉起车帘露一下脸,所有的宫女、妃嫔,可比任何一家院的,耐看的多了。
可惜夹路边的龙卫禁军,襟旗连天,刀剑森森,瞪着牛眼,不给闲杂人等靠近细看,沿途官道两边,更有大批的禁军,排成人墙,维执秩序。
随去的还有一些高官王候的内眷,跟在大内龙卫军的战马后面,大晋富庶,随行护卫的两万龙卫军,都骑着神骏的大宛战马。
大晋在北方大烈、西方大夏的征战中,屡次失利,将帅、监军们的推责之辞是大晋没有战马,难以和胡儿交锋,存心胡弄皇帝老儿。
实际上大晋国贸易遍天下,朝内所用正规禁军的战马,都是从海路上,用丝绸、茶叶、香料、瓷器等等,从大宛、波斯、罗马等国,换回来的神骏战马,西方的大洋马,体形高大,无论耐力和奔跑速度,都比大夏、大烈国所用的北方土马要优异的多。
征战北方大烈国、西方大夏国至所以连连失利,实在是重文轻武的国策下,,武将不肯出力所致,与战马、兵器都没有关系!
大晋朝的龙辇,几乎都由真材实料的黄金铸成,份量太重,若用马拉,所需数量过众,御者不能驾车。老皇帝坐在由八只巨象拉着的龙辇上,左右抱着陈、梅两位妖妃,旁边还有八位经执美司调弄好的妃嫔,这些妃嫔经执美司的专人教授以后,比以往知情识趣的多,承欢受爱,无不妖媚。
宣帝靠在梅承雪的姻体上,摸着陈萱华的粉面,爽声哼道:“朕做了三十余年皇帝,直到今日才知道,原来做帝王是这般的快活,以往的日子,算是白过了!”
梅承雪笑道:“陛下春秋鼎盛,再做三十年天子,贱妾看也不是问题,倒是这些妃嫔,若不得执美司张公公等人的用心调教,一生一世都是木美人,哪能象如今这般在御前承欢?”
惠妃接道:“以往陛下临幸,只能翻御牌,一夜去一位姐妹宫中,梅姐姐的主意甚好,只有陛下喜欢,可以把我们姐妹一齐传来侍寝,省了不少事不说,也让我们姐妹,均能沾到陛下恩泽!”
陈萱华笑道:“陛下是快活了,内厂的高公公,不止一次在说我和承雪乱宫闱,要找借口拿我们姐妹两个治罪呢!执美司的张公公,也多次遭到内厂的留难,前些日子,我哥哥陈术,从江南的的太湖边上,找到一大块成了形的‘一桶江山’太湖石,高公公还当街指责他迷惑君王呢!”
宣帝笑道:“那老儿确是混蛋,朕迟早要收拾他!不过话说回来,你哥哥陈术,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搞来了那么一大块太湖石,连城门也进不了,也难怪高九和骂他!”
底下的一名张美人接道:“陛下,这么说来,陈姐姐的哥哥,尽心为陛下办事反倒不好了?想来陈御使找到奇石时,一心只想着孝敬陛下,忘了量城门的尺寸了!”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四章龙卫禁军
另一位俞嫔笑道:“皇上可以令人将四门尺寸量了,传旨令陈御使、王御使和几位公公,找到奇罕之物时,先量尺寸,再运进城,遇到超大超高的,就令匠人,凿去超高超大的部份就是!”
老皇帝用脚轻踩了一下俞嫔,笑道:“你知道什么?是凡灵物皆有灵性,若是增减,不唯灵气尽失,也不好看了,若要呆呆的石头,这晋阳城效,四野多的是,何必要叫人巴巴的大老远的去江南找!”
陈萱华笑道:“其实皇上大可不必令人将城门拆了运那块奇石,叫我哥哥直接运到豹宫,不就行了!”
宣帝笑道:“你不闻灵清真人的话么?那石实是一件灵物,须放入深宫正位,若是放在豹宫,那一统江山的,就不是我大晋天子,而是在野的什么闲人了,这种事情,如何做得?那灵物应朕而出,必须放在朕的寝宫乾清殿面前,才于朕有利!”
灵清真人,实为一名妖道,被招进宫以后,和两名妖妃,串通好了哄骗老皇帝,以图巨利,变着法的教老皇帝各种玄门法子玩弄嫔妃,更是借着诸多由头,当着宣帝的面,检视中意的妃嫔姻体各处,老皇帝当面被人戴了绿帽,还不自知。
曹断、冯先的豹房高手,行路中负责巡视队伍,哨探两翼,严查奸人,象辇外全是龙卫军护卫,俱是高手,人都是好奇的,老皇帝带着几个妃嫔在里面,他们虽是看不到在干什么,但想到定是极爽意之事,全都竖起耳朵听墙角。
听他们说起那块太湖石,其中有一名龙卫军低哼道:“我呸!一块破石头,竟然被封候,那置我们这些刀头舔血,效忠大晋的将士于何地?”
旁边的龙卫军官道:“闭嘴!当心祸从口出,我们这些人,说起来是龙卫军官,实则连条狗都不如,你只管当差混钱,回家养老养小,愤愤不平的做什么?”
又有一名军官低声道:“以后大烈国、大夏国再来犯边,就不用我们了,尽可叫石头去退兵得了!”
象辇边带头的军官名叫大刀董方平,善使一把五十二斤的厚背砍山刀,武艺更好,在江山风云榜中,排名第二十四,比杨文勇、高怀远还厉害,只是为人行事低调,朝中也没有贵人相扶,在与大夏的征战中,一刀一枪的立了不少战功,才拼到御前,混了个小小的正七品的行军校尉,好吃好喝的不用再上沙场拼老命,在他看来已经知足,这就是大晋练武人的命。
象辇中老皇帝的话和众军官的言语,董方平听的更是清楚,忽然回头道:“都少说两句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爱封畜生我们也烦不了,只要不少了我们兄弟的俸禄就行了,去骊山护卫,有吃有喝又不用拼老命,还有各色美女可看,若是你们觉得不爽,某可以替你们奏请殿帅大人,发你们几个去北方戍边!”
前面说话的三名官官,是哈勇、毕方、刘奋三个,还有一个一直没吭声的闷鸡子李在,这四个都是他以前征战沙场时的兄弟,慕他好武艺,情愿与他同生共死,也立了不少战功,同被选在御前听用,毕方笑道:“别介!大哥!若果是被弄去戍边,别说美女了,连只母猪也看不见,我们哥儿几个只是说笑说笑,大哥千万莫当真!”
董方平沉声道:“什么事自己心中有数就行,刘奋说的很是,我们当兵,只是为了糊口,千万别多事,遇到情况,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老命要紧,若是折了性命,家中的老母幼子,何人来看顾?这一路之上,休得多言,让曹公公、冯公公巡查的人听了去,我们兄弟五个就有祸事了!说不得又会被调往边疆受罪!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还是自扫门前雪吧!”
哈勇看看董方平又想说话,董方平狠狠瞪了他一眼,哈勇没奈何,只得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没精打采的骑在那匹神骏的大宛黄骠御马背上,再不说话,五名军官嘴上是不多话了,可是耳朵一刻也没停着,眼神交换之下,都明白若是以后大晋朝想要他们兄弟拼死沙场的话,那是连门也没有的事!
骊山的豹宫工程浩大之极,动用了五十万民夫工匠,但尽管如此,没有个十年八载的,亦决难建成,此次晋宣帝临幸的,主要是旧日重新翻新的宫殿和刚刚建成的大斗兽场。
豪侈的大斗兽场设在一个庞大的巨殿内,殿顶飞檐斗角,并无一根梁柱,殿中也是空阔之极,供奴隶牝兽表演的中心青石舞台,有十丈宽,十五丈长,四周修有一道深三丈、宽五丈的青石筑成的壕沟,奴隶牝兽在相博时,只有从吊桥上来到舞台,上去后,即有人拉起吊桥,可以令相斗的奴隶,不死不休。
壕沟的尽头,呈扇形高有一道两丈高的青石高墙,高墙之上,就是大看台,正中间是老皇帝宽大的御座龙床,晋宣帝惬意的偎坐在龙床上,左有妖妃陈萱华,右有妖妃梅承雪,身前身后,还有数十位靓丽的妃嫔,精心的侍候。
曹断、冯先各率十名豹房的密探高手,一身黑色的劲装,斜插狭锋单刀,在他身后呈扇形环卫,再外面是高九和内厂的百名高手,最外围的前后左右,全是骁勇的龙卫禁军,人数不下千人。
大刀董方平带着四个兄弟,左手执盾,右手拿着大内的统一兵器绣春刀,正护卫在龙床玉台下的正中位置,这些禁军,只能在外围担任警卫保安,他和他的四个好兄弟,只为糊口参加禁军,所以平日里并不卖弄武艺,明哲保身。
但有些事他们是躲不掉的,象这种在外围正面护卫的危险事,就自然而然的摊上了他们这些没有人撑腰的军官头上,若是有高手剌杀天子,他们五个所在的位置,第一拨子就会被人做掉。
老皇帝的左侧看台上,坐着太子和诸位皇子,薛霸既是护卫,也是他的大舅子,名正言顺的坐在近侧,贴身保护太子的安全。
右侧是恩准同来的王公大臣,殿帅张洲夜喊的凶,实际上并未同来,借着捉拿罗延庆的由头,留在了晋阳城,密密的勾当。
晋宣帝笑呵呵的问曹断:“小曹!这次相博牝奴,所由何来?”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五章大斗兽场
曹断笑着回禀道:“回皇上,此次牝奴,不仅有相博表演,还有其他一些宫里不方便表演的有趣节目,所用的牝奴,主要是曹家、刘家、罗家的谋反妻妾婢女,还有宫中的一些悖逆宫人妃嫔。
宫人妃嫔和刘家的婢女妻妾,会武者甚少,奴才们把她们调成了美女宠物,供陛下玩赏。相博的牝奴,主要是曹、罗两家的妻妾婢女,几乎都会武艺,有些妻妾,手段还颇高,不在我们这些大内高手之下!”
说着话,大斗场舞台数百盏的大红灯笼亮起,照的整个舞台更加明亮,吊桥缓缓落下,走上来一名云髻高梳的、鸨儿似的半老徐娘,全身勒着金带玉甲,却把全身上下,依然有些看头的身体,几乎全露在外面,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马鞭,马鞭凌空一抖,“噼啪——!”几声,跟着向上跪倒,高声道:“贱婢高氏,向皇上、娘娘、各位皇子、大人磕头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诸位贵人万事平安!”
梅承雪大笑起来,这人她认识,正是扬州丽春院的鸨儿高妈妈,年轻时节,也曾是扬州城里的名妓,只是容颜未老之时,眼界颇高,不肯给人做贱妾,误了大好,等到年老色哀之时,再没有恩客看顾她了,只得留在妓寨中,做个妈妈过活,她自己没人要了,心理不平衡,对手下的颇凶,梅承雪年幼做瘦马的时节,也没少挨过她的鞭子,如今自己得势,得想些办法消遣消遣这个老虔婆!
宣帝不明所以,奇道:“爱妃笑些什么?”
梅承雪不答,媚声道:“陛下!臣妾听宫人说,这个嬷嬷颇有个绝活,只是恐她不肯当庭耍弄,不如令她私下里耍耍给陛下开开心如何?”
宣帝笑道:“这样人老珠黄的揩纸,还有什么不方便?可令她当场耍来!若是逗得朕开心,定有赏赐!”
梅承雪道:“说起来有些羞人!但确是好玩!就是怕她不肯当众耍来!”
宣帝笑道:“难得出来玩乐,有什么羞人的,再说就算是羞人,出丑的也不是爱妃,不必理她,她若不肯,当场杖毙!”
梅承雪嘻嘻笑道,向曹断勾勾雪白的纤指,曹断会意,立即走至面前,跪下低头道:“娘娘有何吩咐?”
梅承雪低低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曹断道:“是!奴才立即令她表演!”
说罢转身去了。
台上正在表演的是一些异样情调的歌舞,这些歌舞姬,全是着些诡异的装束,头插翎羽,比起宫中正经的歌舞起来,更能骟起人的,全是扬州妓寨中的拿手套路,只是场面场面出奇的宏大,舞妓的容颜姿色,更是出色,变化极尽繁杂,显得更加的华丽而靡!
太子姬策听从了众幕僚的建议,为防有变,并没有将新娶的太子妃薛政君和太子府中暗藏的妖姬带来,在未登大宝之前,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的荡无耻,但抬眼见上面老皇帝享受之极,心中不免又蠢蠢欲动!
薛霸笑道:“太子殿下!属下也憋的难受的紧,不如象其他皇子一样,召几个侍宴的美女宫奴来乐乐如何?”
为免混入剌客,所来的皇子王候,都不准多带奴姬,这是曹断的主意,而且所来的所有随从、仆人、奴姬,都要经过曹断手下人的严格检查,确认无事后,才准随行,就算如此,大斗兽场中,还是不准这些皇子王候的随从、仆人、奴姬靠进老皇帝,以防有变。
高九和嘴上不方便说,心里也明白,如今的大晋皇朝,经过整整两代的外戚祸乱,至使帝王昏庸,软弱无能,已经是风雨江山了,各地不断有人造反,聪明的大臣都不去说,以防惹老皇帝不高兴,累及自身,遭到荼毒;各地州府,也是私下里暗暗剿贼不断,往上的奏折里,都是挑好的说,果没有好的时,就编好的说,满朝文武,大内里外,俱皆知晓,只是瞒着老皇帝一人罢了!
太子也是个糊涂蛋子,贪欢好色,诸事被徐靖、李淖等奸人把执,遇事全没有个主张。只有四皇子,才是大晋中兴的希望,必须促成四皇子梁王姬第,及早登基,才能挽救风雨飘摇中的大晋皇朝。
高九和心里想着事,眼角转向四皇子姬第的坐处,只见姬第目睹场内场外的态,满脸的愤怒,似要发作,眼睛也在看他,高九和连连摇头,示意他千万忍耐!
薛霸说的是跪在殿角的宫中公用漂亮牝奴,诸皇贵没带美姬歌奴,老皇帝也不是不讲人道,这斗兽场中,自有数百个第一批被豹房调训好的靓丽宫奴,身着惹火配饰,跪候在殿角,听任皇公贵胄们的随时召唤,无所不做,不时的有人就在这场中快活。
姬策哑声道:“不行!来时徐先生一再叮嘱于孤,千万不要乱性,你也给我忍一忍,日后自有快活的日子,不能急在这一时!你来看,父皇边上的那个,怎么以前似是没见过。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薛霸苦笑道:“晋阳宫中,有美女才人一万余人,平时都躲得没影儿,我和戎都,都不准进内宫,怎么知道谁是谁?所有的妃嫔宫人要都经过张间的执美司调训,太子真想知道,不如去问张间好了!”
姬策道:“说的也是,你和戎都两个,俱是女人的恩客,若是放你和戎都进大内,指不定搞大多少妃嫔的肚子哩!张间没来,不过问问小曹也是一样,他日孤荣登大宝,除陈、梅两个外,也好方便令其她的侍候!”
看见曹断领了梅承雪的秘令下来,眼神暗示了一下薛霸,薛霸能练到那么高的武艺,也不是笨蛋,反应更快,急起身向外就走,刚下台阶有内厂的高手道:“哪儿去?”
薛霸笑道:“人有三急!求公公方便方便!”
拦住他的内厂高手道:“去吧!”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六章角斗女郎
内厂大太监高九和,微颦两道长长的白眉,看着表演台上越来越荡的表演,觉得宣帝过分了,这种场面,前朝是没有的,照此下去,没等新皇帝登基,大晋江山就不保了,但也不好冒冒然的就扰了宣帝的兴致,坏了大事,只得生生的忍住了,气乎乎的带着内厂的人,立在边上,见曹断依梅承雪的吩咐要下看台,半路拦住,冷哼道:“小曹!你又要去干什么啊?”
曹断陪笑道:“娘娘吩咐!小人不敢不去!请高公公叫人让开吧!”
高九和加重语气,低声道:“小曹!咋家警告你个小兔崽子,不要迷惑君王!否则的话,就别怪咋家手狠了!”
曹断却是低声笑道:“皇上圣明,这天下哪有人能迷惑的了?高公公不会丧心病狂的下狠手谋害皇上吧?”
高九和咽的白眼直翻,低声怒道:“你你你!”
曹断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公公若是有话,怎不直接对圣上说去?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主子要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惟命是从而已,公公身为内厂大太监,难道只会留难我们这些小奴才吗?”
高九和恨道:“圣上那里,我一定会去劝谏,但你们这几个奴才,也不要在圣上面前乱出花花肠子!”
曹断笑道:“高公公!你也看到了,是梅娘娘点奴才去办差,不是奴才出什么花花肠子!望公公明察!不要让我们这些小奴才难做!”
高九和抬眼向梅承雪处一看,发现梅承雪也在看他,媚目中似有怒意,高九和还不想在此时公开与她发生冲突,恨声道:“孩儿们让开,给他过去!”
曹断笑道:“谢高公公成全!”转身就走。
刚绕过殿门,拐角处钻出薛霸,一把拉住曹断,低声笑道:“曹公公!太子有事要问!”
曹断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方才低声道:“什么事?”
薛霸嘻笑道:“那看台上在皇上边上的妃嫔,极是妖丽,被太子爷看中了,要我出来问你,她是何人?”
曹断道:“太子爷真是好眼光,她叫董娥,现在是皇上的侧妃,还有一个叫张妃,一个惠妃,一个俞妃,四人俱是妖丽!这四个,一心想飞上高枝做凤凰,她们是最先肯和我们合作、进入执美司接受张公公调训的佳人。
初进执美司时,她们四个,都只是宫中最下贱的家人子,虽天生靓美,但无人引见,见不到皇上,不得不在宫中做些粗活苟活,经过张公公派专人调训后,摇身一变成妖精,被优先推荐侍奉皇上,短短两三个月工夫,就连跳了六级!皆封做了侧妃!”
薛霸笑道:“凡是出色的妖妃,太子爷让你用心记好了,便于日后召幸!”
曹断低声道为:“那是自然,请薛将军去回太子,就说奴才已经记下了!”
两个人边走边谈,走到殿角恭恭手,各自转身离开,曹断若有所思,转到后台,吩咐了梅承雪交待的事后,回大看台复命,宣帝根本就没在意身外的事。曹断走到梅婕妤面前跪下,低声复了命,并把薛霸向他打听的事,悄悄的说给了梅承雪听。
梅承雪听得媚眼连转,低声道:“哀家知道了!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你下去吧!”
抬头一看,左边的陈萱华也向这边看,并用媚眼问她什么事!梅承雪悄悄向陈萱华丢了一个眼色,陈萱华会意,两人一起站起身来,向老皇帝告了一个罪,说是要方便一下,老皇帝笑着挥挥手,由她们自去,梅承雪挽着陈萱华的玉臂,回头向曹断丢了一个眼色,曹断会意,跟着找了个借口也走了。
看台下,一场美女表演过后,从东南、西南两座吊桥上,分别有两名豹房的内侍,牵着两名漂亮、丰健的女郎走上台来,两名内侍,一手牵着链索,一手拿着她们趁手的兵器,腰间插着长皮鞭,走在前面。
两名面目姣美的女郎,缚住双手,修美的小腿上,穿着同色的过膝战靴,在根处,亦勒着同色的镶着玟丽花纹的宽皮带。
两个女郎的大臂、靠近腋窝处,都勒有同色的异形皮质绾臂,小臂自肘到手背,戴有同色的皮质护臂,护臂的腕处,都有钢环相连,此时,两位女郎手腕处的钢环,被内侍们锁住,连在一起,修美的双臂被反扣在背后。
如云般的秀发被束成马尾后,在脑后盘起,分别用同色的红、绿丝带紧紧缚住,头顶戴着红、绿两顶束发云焰金属冠,束发金冠上,都插着长长的两根雉鸡尾,粉颈上亦被同色的项圈勒住,连着亮闪闪的红、绿两根金属链,链的另一头,分别被两名小内侍牵在手里。
走到斗场中央,牵着她们的内侍一声暴喝,两只漂亮的牝畜轻曲粉膝,远远的向看台中间的老皇帝处跪了下来,磕头娇声道:“贱兽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粉颈一低,头顶束发金冠上的雉鸡尾上下起伏,姻体如霞,引人遐思,整个人看起来驯服而又英武,狂野而又妖媚,特别是左边那个勒着红皮带的美女牝畜,更是。
看台上顿时发出一片的喝彩,禁军们却是哑雀无声,但也忍不住窃窃私语,大刀董方平兄弟五个,在最前面的壕沟边,看的尤其清楚,闷鸡子李在破天荒的第一个忍不住低声说道:“他娘的!这老皇帝可真会玩!”
董方平虎脸憋的通红,低声喝道:“只看不说,不要惹祸!”
哈勇低笑道:“难道大哥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董方平苦笑道:“除非是训化她们的太监会没有反应!”
后面有禁军军官接过话茬道:“倒是便宜你们五个了,站在了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若是早知道如此,就算死,我也要站在前面!”
毕方笑道:“站在第一排好么?换过来就是!”
斗兽台上的吊桥已经拉了起来,对面牵着牝兽的内侍,也向看台上的老皇帝跪下行礼,站起来分别用穿着宫靴的一只脚,踩住两名美畜的头颈,拉紧钢链,高声奏道:“万岁爷爷!这两名牝畜,要决生死吗?”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七章兵以利动
老皇帝低声在身边的豹房副总管冯先耳边说了几句话,冯先点头,用内力高声道:“吾皇有旨,只分胜负,不分生死!胜者有赏,负者鞭责三十!”
斗兽台上的两名内侍应了一声,抬起踩在她们头颈上的脚,一踢她们两人的,喝道:“站起来!转过身去!”
两名迷人的牝畜依言驯服的站起了姻躯,转过了身来,两名内侍解开她们粉颈上的扣环,拿去连着皮质项圈的钢链,又把她们扣着的双手放开,同时说道:“你们两个贱畜,都听清楚了吗?吾皇仁德,不要你们决生死,还不领旨谢恩?”
两名身者斗装的美兽,复又跪在地下,磕头妖声道:“贱畜谢皇帝陛下开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主看台上的老皇帝抬了抬手,两名牝畜被允许站了起来,各自活动四肢,准备角斗,着红皮带的美兽活动着被放开的双腕,接过内侍扔过来的长枪,妖声对面前的另一名着绿皮带的牝畜道:“得罪了!”
那名着绿皮带的美女亦在活动手腕,接过扔过来的镰刀长枪,回声道:“你我皆是牝畜,如狗一般的人,就不必多礼了!”玉腕一转,镰刀枪在头顶打了个盘旋,撒了一个漂亮的枪花,娇喝道:“看枪!”
两名内侍急退到台边角台,抽出腰间的长皮鞭,监看两名牝畜厮斗,两名牝畜都不愿挨那三十皮鞭,果然各显本领,翻翻滚滚的斗在一处,红粉朱颜赤身角斗,又都使长枪,果然煞是精彩、香艳,剌激程度无与伦比。
场中的达官贵人、王子皇孙,不时的发出震天般的喝彩声,禁军们碍于军纪,不能大声喧哗,但也忍不住窃窃私语,哈勇低声道:“大哥!这两名妞儿的武艺不俗哩!”
董方平低声道:“着红皮带的是曹大将军的宠妾,着绿皮带的是罗家少公爷的房中大丫头,当然武艺不俗!这两个丫头貌美如花,却这样的叫人作践,真是可惜了!”
毕方道:“爬的高摔的重,曹、罗两家当日权可薰天,想不到也有今日,主子倒霉,家人婢女自然也跟着遭殃,这不奇怪,奇怪的是大哥怎么认识她们两个?”
董方平低笑道:“老三怎么如此好奇?说起来也是偶然的机会,当年初和曹大将军西征时,我们五个还都彼此不认识!
那个着红皮带的西夏妞儿,名叫范淑芳,说起来当年还是我从马贼手中救下来的,只是曹猛身为主将,大哥当年只是一名小小的亲兵,救下人后,不敢自己留着,就在马前按军纪交给了曹大将军。
后来她侍奉曹大将军,成为曹大将军的宠妾,我们五个能脱离边军,远离苦寒之地,调到繁华的京师来,在禁军中快活,还是后来凯旋回京后,我找机会向她说起的,央她请曹大将军帮的忙,要不然我们五个朝中无人,哪能不用戍边,调到京城享福?
着绿的却是我和刘奋被调到罗家公干时认识的,只是她在罗家的婢女中身份颇高,是罗家少爷的房中掌房大丫头,平日里对我们这些调到罗府的禁军呼来叱去,从没拿正眼瞧过我们这些穷当兵的!”
刘奋笑道:“她叫罗小美,自小在罗家小公爷的房中侍候,深得罗小公爷宠爱,明是小公爷的掌房大丫头,实则是小公爷大婚前的宠妾,管着罗家小公爷房中的数十个丫头小厮呢?日后罗小公爷若是大婚,她也少不得挣个侍妾之内的名份,当然看不起我们这些禁军中的虾兵蟹将!”
哈勇道:“大哥的大刀,决不输于罗家枪,只是我们出身低,若有机会,也挣个蟒袍玉带穿穿也未可知!”
毕方低道:“二哥!你作死了?这种疯话都说出口,不过说起来幸亏我们五个离开曹家的早,要不然这次曹家倒霉,就要殃及我们五条池鱼了!边军又苦又没有银钱拿,禁军又快活,俸禄还高,也幸亏我们五个志同道合,当兵的目的只是想挣个衣食无忧,所谓精忠报国,全是放屁!没有好处的事,鬼才替他去做哩!”
董方平低笑道:“老二老三说的都对,若有机会,挣个蟒袍玉带穿穿也不是不行,不过得权衡一下利害,太亏本的事,我们几个决不能做!兵法不是有云:兵以利动吗!又道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我们出力,帝王们出钱,封王拜相的,说起来只不过是一桩买卖,曹家的做法,有点象抢东家的家私,而罗老鬼就甩了,光拿钱不干活的事却不愿做,这两家的做法,我们都不能学他们!”
李在忽然闷声道:“大哥英雄!我们要不要把那个红装妞儿救出来?”
董方平猛的听他说了这句愣话,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用手中的盾牌敲他大脑壳,低声微怒道:“老五!你大脑进水了!这种事你认为有好处吗?她帮过我们的忙的不错,但当年我也救了她,两下扯平了,你看这四周兵甲如云,就算把她救出来,也带不走,就算把她带走,我们五个人的老娘怎么办?要是你敢做傻事,我的刀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哈勇却是踢了李在一脚,低声道:“大哥说的极是!老五你大脑装屎了?说出这样的呆话来?我赞同大哥所说,我们五个的老娘都老了,我不想老娘再为我受罪,为了我们五家的利益,若是你敢做傻事,我也一定帮大哥砍了你,只死你一人,胜过我们五家全部遭殃,我们四个没事,还能替你照顾照顾老娘,清明、重阳的替你上上坟、烧烧纸什么的!”
李在看到范淑芳英美,一时动了蠢念,被兄弟一点拨,立即转过弯来,点头道:“大哥、二哥,你们说的很是!是我一时犯迷糊了,我也不想因为我而使老娘受罪!”
刘奋笑道:“转过弯来就好!”
主看台上的宣帝,自那名着红牝畜一上来时,就十分中意,有意收为私畜时时把玩,这时指着穿红牝兽,问身边的冯先道:“那个着红皮带的牝兽,是什么人?”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八章变生肘腋
冯先低头哈腰的谄声道:“回皇上!她原本是五年前曹大将军从边疆带回来的侍妾,名叫范淑芳,今年二十二岁,由于她久在曹猛身边,所以在这批牝兽里,身手不凡,善使一根玄铁枪,我们内厂的许多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老皇帝口水拉拉的问道:“可以侍寝吗?”
冯先答道:“可以!这些被调训过的牝兽,已经完全训服,比狗还贱,已经没有人格可言,别说侍寝,皇上令她做什么都行!”
宣帝笑道:“什么都行吗?若是我要她终日在宫中行走呢?”
冯先笑了一下道:“别说的在宫中行走,就是要她的在菜市口行走,她也无不从命!咦——!陛下您看!方才陛下点的两条美女狗,不知为何,被高公公拦下了!”
看台的角门里,果然有两名美人,被一名小内侍牵着粉颈上皮质项圈的扣链,当众一路爬了过来,却被内厂的高九和,率内厂的高手挡住,不让靠前!
宣帝远远的向高九和挥挥手,嘶声对高九和道:“挡住她们做什么!让她们上来侍候!”
宣帝的声音虽不高,但高九和听的清清楚楚,急急的跑了上来,单膝点地,哭求道:“陛下啊!这些前朝的玩法,大大的误国伤身,奴才恳请陛下,千万断了这念头吧!”
董娥笑道:“老奴才!我来问你!当初太祖太宗玩过没有?”
高九和低首道:“这个——!”
董娥娇喝道:“说!有是没有!”
高九和无奈,只得奏道:“本朝太祖太宗以及前朝的帝王们,确是都养着美女狗、美女马等等,以供玩乐,只是此种做法太作践人,又太伤帝王身子,所以被太皇太后废去已经有五十多年了,陛下万万不可再兴此事,以伤天和,令百姓怨恨!”
正在替老皇帝松着龙肩的俞妃“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宣帝怒道:“这个老奴才胡说八道,你个笑什么笑!”
俞妃低下头来,伸出,舔了一下宣帝的龙耳,嘻嘻笑道:“我笑高公公说话好玩,这美女狗、美女马等等人形宠物,前朝帝王便能玩得,太祖太宗便能玩得,何故偏偏皇上就玩不得!太祖太宗耍玩,就不伤天和?百姓就不怨恨?偏偏陛下玩了,就有伤天和了,百姓怨恨了?更何况曹家谋逆,已经被陛下擒获,太皇太后也鹤驾多日,高公公此言,明摆着是拿死人压着活人,想着自家的好处,欺陛下软弱无能哩!”
宣帝听了妖妃的言语,直气的满脸通红,血往上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用手指戟指着高九和的鼻子,一双浑浊的老眼,狠狠的瞪着老太监。
高九和虽已年老,但武功不俗,妖妃的话,一字不漏的听的清清楚楚,亦怒道:“妖妃!竟敢当着咋家的面迷惑君王!孩儿们,替咋家拿下这个!”
冯先怒道:“皇上面前,谁敢放肆,到底拿谁!请陛下下旨!”
高九和身边的内厂高手,全是自小跟着他的死党,老皇帝又气的说不出话,哪会理会小小的冯先,当下一齐上前,就要来拿俞妃。
俞妃吓的大声妖叫,一闪身,躲在了老皇帝的龙袍下,哭道:“陛下救命!”两名内厂的高手,从俞妃后面拖着她的双足,硬是把她从龙座下拽了出来。
豹房的高手当然以冯先马首是瞻,一齐挺身上前,拦住内厂的人,角斗殿中,顿时一片混乱,四皇子姬第悄悄的站起身来,趁乱溜出了大殿。
内厂的密探早得到了高九和的支会,并不拦阻,由他自去。殿外,一匹神骏的战马算准了时间被内厂的密探牵来,姬第翻身骑上战马,扬长而去!
骊山离宫的一处山角边,一名四十多岁的俊美男子,目注着疾奔而来的骏马,问身边的小吏道:“那是何人?”
小吏回道:“回薛大人,那是四皇子!”
这名四十多岁的俊美男子正是薛宪,太子姬策的泰山大人,沉思道:“果然不出所料,老四要发动了,你们几个,速抄近道,通知晋阳城中的大小姐,令她速召人手,准备应变!你们几个,想办法在路上设些障碍,挡他一挡!你们几个想办法通知豹房的曹公公!”
众随从应了声“是——!”各自去办薛宪所吩咐的事去了。
角斗大殿中,薛霸一拉太子姬策的袍角道:“太子爷!你家老四溜了!”
姬策道:“不理他!晋阳城中自有政君主执,文有徐靖、李淖、李延谋化,武有戎都、杨文勇、高怀远坐镇,做好了就等他去呢!老四不闹事最好,若是闹起事来,是自寻死路!我这边自有高手保护,你可上前,趁机毙了高老头,彻底将内厂的控制权攥在孤的手中!”
毕方小声道:“大哥!我们怎么办,要上前去宰了这些内厂的腌鸡护驾吗?”
董方平道:“不准动,有圣旨听圣旨,无圣旨听将令,现在既无圣旨,也无将令,谁动谁找死!”
龙卫军统制将军高长振高声喝道:“龙卫军将士听着,内厂缉拿妖妃奸人,尔等各守方位,不得妄动,以防走透奸人!”
精锐的龙卫官军听到将令,全部黑压压的守住四边,殿外的上万龙卫禁军,也压了过来,大殿中,根本就飞不出一只苍蝇,薛霸想冲到御前,却被数百个龙卫军用刀盾阵势,裹在中间合力缠住,薛霸又没将画戟带来,赤手空拳的冲不破刀盾阵势,只得在阵中干瞪眼。
投靠曹断、冯先的内厂密探,武艺俱不是很高,又寡不敌众,只片刻间,就被擒的擒、杀的杀,冯先被内厂的两名高手,用狭锋刀压住头颈,跪在地上。
俞、董、张、惠四名极的妖妃,也全部被刀架住头颈,跪地地上,余下的二百多名散在大殿各处的豹房密探,被内厂高手,一齐击毙。事情似乎太过突然,但一切又显得有条不紊。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九章奉旨拿贼
高长振走上前来,向高九和笑道:“叔叔!一切顺利,都在您老人家的意料之中,控制住了这边,四皇子就可以顺利登基了,只是可惜走了陈、梅两个妖妃和曹断!”
高九和扬起白眉,冷哼道:“走不了的,我早已经令人叮死他们三个了!”
再说曹断跟在陈、梅两位婕妤后面,转过殿角,来到豪华的皇家茅厕,梅婕妤支开众宫女、内侍,悄悄的把曹断放了进来,曹断机警,知有要事,急令跟来的豹房高手,守在门外。
梅婕妤道:“小曹!如今的事情,变数太多,只有让太子爷及早登位,才能保住我们的长久富贵!”
曹断心道:“废话!”嘴上却谄笑道:“娘娘的意思,奴才明白,只是计将安出!”
陈婕婕妤道:“要将我们的计划告诉小曹吗?”
梅婕妤道:“你哥哥的计策,本已高明,只是方才听小曹说到太子爷问到皇上边的董妃,我又有了更好的想法!”
曹断心道:“果然是妖妃!诡计多端!”
陈婕妤道:“快说!”
梅婕妤道:“你哥哥是想叫你我两个中的一个,私通太子,再叫另一个想办法引老皇帝来,撞破私情,逼太子自己动手,料理了他老子!”
曹断心道:“果然阴毒!”
陈婕妤道:“有问题吗?”
梅婕妤道:“自入宫来,我和姐姐枰不离砣,就算以后侍候太子,我们姐妹联起手来,也好过一个人独立支撑,听说太子爷新娶的太子妃薛政君,也是个绝色大美人,文武双全,遇事极有主张,是个厉害的角色。
在朝中又有薛宪、薛霸父子两个帮衬,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薛家的对手,只能联手,以图活命。我在想,这事要是我们中的一个去做,日后有重臣追就起来,太子爷初登大宝,必先以安定人心为重,我们姐妹,还是脱不了干系!”
陈婕妤道:“妹妹是想叫别的妃子去做,但叫谁好呢?”
梅婕妤一指曹断,媚笑道:“这件事,就在姐姐你的这个马桶身上!”
曹断心中直打鼓,心中暗恨,想到:“别是这两个狐狸精要我硬来吧!果真要是这样,我就把你们的诡计,抖给老皇帝知道,拼个鱼死网破,也好过一个人大头落地!”
陈婕妤笑道:“我们是来解手耶!妹妹有话快说,久了恐老头儿叫人来找我们就不妙了!”
梅婕妤笑道:“方才太子爷问起董妃,我们可以这么办!”
这话一说出来,曹断、陈萱华俱皆大喜,比起陈术的计策来,更是完美了,三人都可完全脱离关系,借刀杀人、博取长久的富贵了!
两个半女人密谋正急之时,外面也出事了,守在门外的心腹豹房高手闯了进来,急道:“高公公竟然提前动手了,不顾一切的公然乱来,内厂上百名高手,已经将厕所外面围了起来,我们插翅也飞不了了!
曹断“哎呀——”一声道:“想不到高老鬼会硬来!真是糟透了!”
那名豹房高手道:“如今怎么办?”
曹断道:“令我们的人死守,挨到天黑突围!”
原来那龙卫军统制将军高长振,正是高九和的嫡亲侄儿,帮四皇子姬第登基之后,自有大大的好处!
高九和跪下奏到:“陛下年事已高,不堪劳,老奴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退皇帝位,就在这骊山之中,做个无忧无虑的太上皇!这些妖妃奸侫,祸国殃民,迷惑君王,其罪当殊。
太子姬策昏庸无能,秉性软弱,遇事全无主见,不堪为大晋皇帝,四皇子姬第,英明神武,颇得人心,老奴恳请陛下,废了太子姬策,立四皇子姬第为大晋皇帝!”
老皇帝气的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反倒能说话了,嘶声道:“高九和!你个狗奴才,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公然逼宫?你不奉圣旨杀伤同僚,擒朕爱妃,妄议朝政,其心可恶!其罪当诛,来人啊!替朕拿下此贼,朕定有重赏!”
高九和仰天狂笑道:“太上皇陛下!今日之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由不得你了!你看看哪个小子敢乱动?”
话间刚落,禁军军官中有暴喝道:“禁军校尉董方平,奉皇上圣旨拿贼,众位兄弟!圣上有难,千万莫负圣恩!”
看台最前方,四名彪悍的龙卫禁军下级军官,用手中盾牌合力驾起一名长大的禁军校尉,向上猛掀,那名校尉借力凌空一个筋斗,越过众人头顶,直跃至高长振面前来,手起刀落,把高长振好大一颗人头,给砍了下来,古碌碌滚到台下去了,腔中的鲜血跟着狂彪了出来,洒的一地都是,吓得嫔妃们一齐惊叫。
众龙卫军一齐大声叫起“好身手——”!那名校尉绣春刀跟着连砍翻数名挡路的内厂密探高手,刀下并无一合之将,抢至老皇帝身边,把刀一横,盾一掩,挡在老皇帝面前,用内力高声喝道:“龙卫军校尉董方平,奉旨护驾,禀陛下,龙卫军统制将军高长振,不思君恩,阴合腌党谋反,已被小人斩首!请旨定夺!”
宣帝颤抖的道:“小将军斩的好!速令龙卫军护驾拿贼!朕重重有赏!”
底下有高长振的死党还想反水,叫了起来道:“董方平!你是什么东西?官居何职,竟然大言不惭的指挥我们,就算我们拿贼,也要听将军将令,怎会听你这个小小的校尉摆布?”
话音刚落,哈勇抢至他身前,绣春刀一挥,那人的人头也滚到了一边,哈勇扬起血淋淋的绣春刀,高声喝道:“众位兄弟!别犯迷糊了,快奉旨护驾,圣上若是有事,我们这些护驾的龙卫军,都得治罪!”
众龙卫军乱哄哄叫嚷道:“董方平斩了将军,我们群龙无首,为之奈何?”
宣帝立即大声道:“禁军校尉董方平听旨,自即日起,朕封你为禁军龙卫军统制将军,速速奉旨护驾擒贼!”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章奋力一搏
董方平横着盾牌护住宣帝谢恩,右手绣春刀又连斩了五名抢上前来的内厂高手,龙卫军中有人高喝道:“董方平!你果然好武艺,快传将令指挥我们护驾擒贼!“
董方平跟过大将军曹猛,深知兵法,当下传令道:“前锋营出去,缉拿外面的叛党,左卫营严守各处路口,不得妄动,右卫营护住大殿内外,不要放人进来,也不放人出去,中军营的将士,上来擒贼保驾!”
龙卫军官听到将令,大叫“领命!”各自散开行事,刀盾齐举,内厂的数百名密探高手,被训练有素的龙卫军官,有计划的隔做几处剿杀,混乱的场面渐渐给控制了下来。
既有圣旨,又有将令,殿内护驾的龙卫军中军营的将士,反将内厂的密探们围了起来,乱刀齐上,哈勇、毕方、刘奋、李在也各执刀盾,抢上前来,左右一分,护住宣帝。
董方平高喝道:“除首恶外,弃暗投明者免死!”
老皇帝亦叫道:“将皇妃交还于朕者免罪!”
高九和怒极反笑,扬扬长长的白眉,尖声叫道:“咋家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龙卫军的草包军官中,还有你这号主,董方平!你个小王八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董方平冷哼道:“真天子百灵相护,方平时时都在陛边,以死效忠皇帝陛下!”
高九和牙一咬,决定暴虎冯河,拼死一击,向左右两名心腹高手丢了一个眼色,令他们左右夹击,毙了老皇帝,嘴中叫道:“马屁精!想死?老夫就成全你!”急舞手中双刀,正面连斩了几名龙卫军官,揉身而上,狭锋刀遥指宣帝面门。
董方平闷哼一声,手中绣春刀连闪,“叮——!”的一声暴响,架开高九和的右手的刀,抬起腿来,“嘣——”的一声,把老太监踢飞,高九和嚎叫着远远的落到了人丛之中。紧跟着反手刀一刀,捅进了右边攻上来的内厂高手胁中,虎腕一抬,用单刀把一百多斤重的人,生生的挑的飞了出去。
左手中盾牌“扑——”的一声响,拦住了左边砍向老皇帝头顶的一刀,右手的绣春刀,夹着闷声,刀背磕在了那名内厂高手的面颊上,那名内厂高手,大叫一声,向后就倒,颊骨尽碎,眼见是不活了。
高九和料不到这名小军官如此了得,自己枉为大内高手,竟然经不起他全力一击,右手刀被他磕的飞了出去,虎口尽裂,踢在腿骨边的那一脚,重逾千斤,不得不向后飞遁,以便卸了那千钧之力,但身形借着那一踢之力落下时,可不敢怠慢,左手狭锋刀连挽了几个刀花,在几名龙卫军的胸腹间掠过,顿时甲破血出,往后就倒。
中军营的龙卫军,都知道高九和厉害,再没有人敢上前妄想能拾到麦子,发了一声喊,在他身周散开,刀盾齐举,密密的将他围住,等候主将来收拾他。
董方平久在军中,如何不知道众禁军的意思,对哈勇、毕方、刘奋、李在四个兄弟道:“你们四个,好好看顾皇上,待我下去,毙了那个以下犯上的老鬼!”
宣帝胆已吓破,见他要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战袍道:“将军莫去,你若去了,朕龙心不安!还是下令,命其他的将军斩了高九和那个奴才吧!”
董方平环顾场中,并没有一名禁军是高九和的对手,若是令众人上前群欧,也能拼死高九和,只是死伤太重,太不合算,正没奈何时,远处有一人大叫道:“董方平!你自护驾,放我过去,毙了那个以下犯上的老鬼!”
董方平抬头一看,却是薛霸,知道他甚是了得,当下高声道:“前面的将士听着,让开道路,放薛统领过来,毙了高老鬼!”
高九和狂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竟出些无名小鬼,这个薛小辈,当我不知道他是谁么?他凭仗着他貌美如花的妹妹嫁与太子,混了个御前小统领骗饭吃,也敢来惹咋家,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薛霸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推开禁军中和他相好的人递上来的绣春刀,咧嘴笑道:“老鬼!看我赤手撕了你这个杂碎!”
高九和哪里是薛霸这种天下英雄的对手,没几下,就被霸薛捏碎腕骨,夺了狭锋刀,把他重重的惯在地上,用脚踩住他的一只,双手拎起他的另一只腿来,果然活生生的将他撕开两片,血淋淋的丢在一边。
按住皇妃的内厂高手,一见大势已去,纷纷识相的放下狭锋刀,恭恭敬敬的守在几个妖妃身边。
冯先怒道:“你们两个小子,还押着咋家做什么?还不快快放开!”
两名内厂密探收刀躬身道:“冯公公!得罪了,小的也只听令而为!公公莫怪!”
董方平看了薛霸的武艺,尤在自己之上,心中暗生警惕,见薛霸撕了高九和,把刀盾收在肘后,远远恭手道:“多谢薛统领援手!”
老皇帝又神气起来,清了清嗓子,发话道:“什么薛统领,是薛将军,薛霸上前听封!”
薛霸走上前来,双跪点地道:“小人在!”
老皇帝笑道:“你护驾有功,朕封你为御前镇殿将军之职!”
薛霸大喜谢恩。
董方平忽然跪下道:“陛下!小人原先只是个七品的校尉,忽然被封为三品的龙卫军统制将军,恐众将不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老皇帝大笑道:“董将军武艺超群,是朕亲眼所见,更是赤胆忠心,救驾有功,指挥得当,早该提升,时时留在朕的身边陪王保驾,将军不必过谦,朕既已封了你,岂能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你那四个兄弟,也是忠心骁勇,俱升为从三品的副将,留在朕的身边!”
哈勇等人大喜,齐齐跪倒谢恩,龙卫军其他众将,皆有封赏不表。
内厂众太监密探,齐齐跪下领罪,冯先道:“陛下!他们这些人也是听命而为,高九和的死党,已经尽数剿灭,陛下仁德,暂且饶了他们一回吧!”
宣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种弑君的事,没脑子的也知道不能做,把这些人带下去,各打脊杖一百,然后拨归你和小曹严加管束,从此之后,你和小曹就正式接管内厂的一切事物,豹房、骊山、执美司,统统归你们两个管辖!咦——!两位爱妃和小曹呢?”
第十一章 指挥若定~~第二十三章 春梦了无痕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一章指挥若定冯先道:“有人禀报,事发时,曹公公和两位婕妤,被内厂百余名高手困在茅厕中,过会儿就来了!”
宣帝抚胸笑道:“幸好两位爱妃没事,否则朕心难安!”
太子姬策上前,给宣帝请安,忽然道:“回禀父皇,老四不见了!”
宣帝惊道:“方才高老鬼要朕废了你,立老四做皇帝,这会儿怎么会不见了,你们给我好好搜搜!”
曹断领着几名高手并大群的宫女,拥着陈、梅两个妖妃走来,曹断已经得了薛宪的密报,远远的就道:“不用搜了!四皇子早就骑快马走了!”
兵部尚书管政济叫道:“不好!这事早有预谋,定是高九和与四皇子商量好的,兵分两路,他在这里制住陛下,逼您退位,那边四皇子在晋阳城登基,殿帅张洲夜可是四皇子表兄,高九和俱臣所知,以前曾是四皇子生母殿中的舍人!
八十万禁军,向来都是有圣旨听圣旨,没有圣旨听将令,可能四皇子已经在晋阳登基了,若是他继承大统,发大兵来剿,陛下也只得退位了!”
老皇帝惊道:“逆子!来人!立即摆驾回宫!”
礼部尚书严宽道:“慢!陛下的玉玺,可曾丢在大内?”
老皇帝道:“玉玺朕从不离身,没有丢在大内!”
严宽道:“这就有转机了,陛下在此,不可妄动,可令二万龙卫军,死守骊山各险要处,反贼来时,也足可挡得数日,另一面立即传昭天下,捉拿反贼!”
太子忽然道:“或许是老四有事,忽然回去了呢!父皇不必担心,老四若是造反,拿不出圣旨,可能调不动大军的!”
老皇帝道:“但愿如此!”
管政济道:“陛下可拟十道圣旨,事急时,可令骁勇的龙卫军官杀出去,令天下诸候勤王!”
老皇帝道:“管卿说的是!曹断!你着人去拟旨准备!董将军!你下令布置一下吧!”
董方平单膝点地领旨,站起来回身传令道:“哈勇、毕方、刘奋、李在听令!”
四人上前应道:“末将在!”
董方平道:“哈勇领青龙前锋营三千将士,守住东北面各处上山道路,毕方领玄武后彪营三千将士,守住西南各处上山道路,刘奋领朱雀左卫营守住西北面各处上山道路,李在领白虎右卫营三千将士,守住东南面各处上山道路,严防叛军抢山。
特别是东南、东北两处,须防晋阳城中的叛军狗急跳墙,仗着人多,直接从正面强攻,西北、西南面的将士,也不可大意,须防贼子使诡计,从东北或是东南方详攻,而用奇兵绕到我们后面抢山。中军营的八千将士,守在豹宫四周,随本将保护皇上和各位大人的安全!严拿奸细,以防内部有变!”
众将领命,各自行事,密密的布起防来,董方平又选了三十名中军营的骁勇战将,三人一组,每人配了两匹最好的大宛良马,各带了勤王的圣旨,事先远远的跑出骊山,在各官道边候命,白天看狼烟,夜间看红色焰火信号,只要看见警信升上天空,就立即将圣旨带到各处,令天下诸候勤王,剿杀叛逆!又请曹断,派心腹的内厂之人,回京打听情况!
老皇帝见董方平指挥妥当,龙心大安,冯先见老皇帝神色又得意起来,识趣的上前奏道:“皇上!这斗兽表演,还看不看了?”
老皇帝笑道:“所谓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惊,朕这点心胸还是有的,这斗兽表演,自然还是要看的,不过这场中乱七八糟,等收拾干净了,朕再来看不迟!方才红绿二女相博,是谁赢了?”说这话时,全不顾档下被先前发生的暴乱,吓得屎横流,湿碌一片。
冯先奏道:“回皇上!是着红的牝畜范淑芳赢了!而且赢的非常漂亮!着绿的牝畜罗小美输了,正跪在场中,等候皇下下旨,领受鞭刑!”
老皇帝笑道:“赏范淑芳一桌吃食,以资奖励!传下话去,令她做朕的私兽,以便时时赏玩!那着绿的罗小美,既是输了,可以打了!”
冯先道:“是——!”说罢转回身来一挥手,跟在后面的密探会意,转身就走,下去传话了。
未几,就听见了斗场内,有皮鞭带着厉啸,抽在皮肉上的声音,中间夹杂着美女的娇声惨哼,让人听了心旌摇荡!
管政济笑道:“这美畜受刑,别有一番风情,皇上要去观赏观赏吗?”
陈萱华笑道:“血淋淋的,有什么好看!”
曹断道:“娘娘有所不知,这些美畜,调教不易,轻易不会弄死,她们自身的素质又好,行刑的又是此道高手,三十皮鞭没有一处抽在同一位置上的,保证皮不破肉不伤,只是红肿青紫,以示惩罚而已!”
老皇帝笑道:“三十皮鞭打起来也快,等我们过去时,说不定已经打完了!”
冯先笑道:“若是陛下要看时,可以令人再抽她三十皮鞭!”
老皇帝笑道:“这倒不必,若是如此,就显得朕无德了!”
梅承雪笑道:“陛下仁慈,就是心软,倒是这些牝畜美兽的福气了!”
老皇帝道:“朕刚才钦点的两只美女狗呢?现在可以牵上来了,给朕带回寝宫赏玩压惊!”
曹断道:“那两只美女狗,已经死在乱军中了,陛下可另挑两条玩乐!”
老皇帝怒道:“可恨!薛霸将军将高老鬼当场撕了,倒是便宜了这个老奴才,这个老不死的,大扫朕的兴致,还敢以下犯上,行谋反之事,若不是死了,定将他凌迟!以解心头之恨!”
陈萱华笑道:“陛下不必烦恼,内厂给小曹和小冯掌管,再不会出这样的事了,来日方长,陛下今后还怕没有中意的美女狗耍玩吗?”
老皇帝大笑了起来,道:“对了!刚才高老鬼说什么美女马,是什么一回事?”
曹断笑道:“就是把美女扮成母马的样子,也戴上嚼子,系上缰绳后拉车骑乘耍玩!”
管政济笑道:“这也不新鲜,在前朝,我们这些大夫也有美女马公然替我们拉车哩!所谓田忌赛马,赛的其实就是美女牝马,并不是真马!皇上这朝,甚是寒酸,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帝,连一匹牝马也没有,更何况我们这些大夫们!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二章太子正妃
老皇帝怒道:“匹夫!你敢取笑于朕,真是可恼!传话下去,自即日起,朕要重新训练美女牝马,以供玩乐!”
管政济笑道:“是臣失言了,只是这重新训练牝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光是牝马的材料,就要挑身材高大的女子,不但要求力大耐鞭打,还要漂亮,若是弄个丑八怪来作牝马,岂不给人笑掉大牙?”
宣帝道:“你个匹夫!倒有见识,府中定藏有上等的牝马,隐匿不报,该当何罪?”
管政济跪下道:“不瞒陛下,为臣府中确有牝马四匹,俱是按祖法调训的良驹,并非不报皇上,只是觉得皇上贵为天子,定有绝色的牝马使唤,臣把府中的劣马牵来,恐不能入圣上的法眼!”
梅承雪笑道:“这人该打!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颠三倒四的,怎么又是良驹又是劣马的乱说?”
管政济笑道:“回娘娘千岁,臣的这些牝马,在臣的眼中,自是良驹,但陛下富有四海,在陛下的眼中,就是劣马了!”
宣帝懊恼道:“说起来朕惭愧的紧,自继位以来,太皇太后、皇太后事无巨细,把朕管的死死的,连多宠幸个妃子,也不能够,更何况异常剌激的美女宠物,朕时至今日,连一匹牝马也没有,更不要说什么良驹劣马的了!”
管政济不说话,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宣帝龙目一转,早已窥见,大怒道:“匹夫!你敢嘲笑于朕!你等着,不出百日,朕也定然能弄出四、五匹出色的牝马来叫你瞧瞧!”
工部尚书韩详笑道:“陛下!按祖制,帝王出巡,若用牝马,是八十一匹,中等仪仗六十四匹,平日里在宫中没事走动的时候,也要牝马八匹!您只弄出四五匹出来,不伦不类,岂不别扭?”
宣帝问礼部尚书严宽道:“严爱卿!有这话吗?”
严宽笑道:“确是如此!而且所有牝马,俱在七尺五分至八尺的身高,容颜靓美,冰肌玉骨,体格丰健的妙龄美女,若是生得丑的,或是身高不够,就要丢皇家的脸面了!
非但如此,皇家牝马所用的铃缨皮带,皆有讲究,管兄身为人臣,没有那么多讲究,可以随意弄些牝马来耍乐,皇上要用牝马,可是随意不得!”
宣帝目光呆滞、神情向往的道:“枉朕做了三十年的皇帝,这些乐事,竟然一概不知,岂不悲哉!”
陈萱华笑着指着管政济道:“先把你家的牝马,挑好的送几匹过来,给陛下凑数,日后陛下的牝马弄多了,连本带利,一并还你如何?”
宣帝闻言,也笑道:“爱妃之言,甚合朕意!管爱卿!你以为如何?”
管政济笑道:“陛下若是能使唤臣的这些劣马,是这些牝马天大的福气,更是看得起臣,为臣情愿献给陛下,我这就令家人,将家中最中意的四匹牝马,扣套好了送与皇上驾用!”
底下也有善于拍马屁的达官王候奏道:“臣的府中,也有几匹看的过眼的牝马,一并献与陛下如何?”
宣帝笑道:“爱卿们如此忠心,朕心甚喜,既如此甚好!诸位可立即把牝马弄来,看看能不能先凑个八匹之数!”
一名小内侍将扣住双臂的范淑芳带了过来,范淑芳温驯的在宣帝面前跪下,轻启朱唇道:“贱畜范淑芳,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跪下,头顶束发金冠上的雉鸡尾轻摆,众人只觉得她粉光霞艳,肤光雪白夺目,遍体异香,令人心生无限向往。
宣帝一后接过小内侍手中的铁链,一手捏住她优美的下颌,抬起了她的娇靥来,近处更是看的仔细,端的是个美人,浑身透骨艳的奴装打扮,更是引人想一日为快。
这一近看,宣帝更是中意,笑道:“可愿做朕的私畜侍候!”
范淑芳娇声道:“贱畜万分原意!请陛下抽打,试试鞭感是否合陛下心意!”
宣帝不解,目视众人道:“她这是何意!”
龙目一转,发现管政济又在偷笑,喝道:“管政济!你个匹夫!又在笑什么?”
管政济吓了一跳,连忙回道:“陛下难道不知,是凡牝畜艳兽,在交给新主人之时,都要鞭打,以试手感如何的吗?”说罢转身就想躲入群臣中间。
宣帝吼道:“你不要走,跟朕回去,将这些事细细禀来,省得朕在你们面前,象个乡巴佬似的,事事丢人!”
管政济没跑掉,只得回身恭手应道:“是——!”
宣帝右手牵起范淑芳粉项上的红色链子,将她拉站了起来,竟然有七尺余的身高,笑道:“你这就跟朕回去侍候!对了!该怎么称呼你呢?”
管政济还是忍不住,接口道:“陛下!您可以叫她芳兽或是芳畜亦或是芳奴即可!”
宣帝瞪了他一眼,愠怒道:“朕知道!芳畜!随朕过来!”
范淑芳低首道:“是!芳畜明白!”
老皇帝将范淑芳牵着,左有陈萱华,右有梅承雪,后面跟着俞、惠、张、董四个妖妃,正要起驾时,忽然喊头昏,梅承雪急令御医诊治,原来是老头儿今天又惊、又喜、又怒,血气上涌,百感交杂,竟然中风了。
再表晋阳城中,薛宪的独生爱女、薛霸的义妹薛政君,今年年方十六,乃是天下绝色榜中,排名第二十五的绝色佳人,身材修长,有七尺左右的身高,文武双全,诡计多端。
马上马下的功夫,尽皆了得,能开五石的硬弓,遇事极有主见,江山风云榜中,其艺业排在第三十六位,为天下英雄之末,但在大晋之中,也罕有对手,为免其父的贪污大罪,不得已听从了太子府幕僚李延的花言巧语,嫁给了比她大二十一岁的大晋朝太子姬策。
姬策虽贵为太子,但不文不武,性格软弱没有主见,爱花木虫石,歌儿舞女,斗鸡走狗,舞文弄墨,画画填词,全没有一个英雄的样。
薛政君芳心之中,并不甘心嫁给这么一个无用之人,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窝囊废日后将为大晋的皇帝,能以三媒六聘将她大开中门的娶进府来,继为正室太子妃,也不枉她一生了。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三章刁蛮娇妻
太子府中的文武,她已经找到借口,一一见过,相试之下,各人的本事性格,已经大概知晓,徐靖、李淖、李延、钱拓等诸谋臣,其计谋心思,不在她老爹薛宪之下,其中徐靖、李淖两人,更是高深莫测。
戎都、杨文勇、高怀远等人的武艺,也是万中无一,个个骁勇,这些有本事的文臣武将,不去保以贤名闻名大晋的四皇子姬第,却来保他这个无用的丈夫,其中隐情,她也心知肚明。
这原因吗!一来,姬策是二皇子,自大皇子被废,贬为东乐候之后,这太子之位,自然就轮到了姬策来做,宣帝年事已老,保姬策成功的概率,比保姬第要大的多。
二来是四皇子姬第英明,不好糊弄,徐靖等人若是保了姬第,日后姬第做了皇帝,徐靖、戎都等文臣武将,想背着他搞些小动作,贪污一些钱粮,中饱私囊,损公肥私,须瞒不过他的圣眼,到时治起罪来,皇帝可不会认他往日的功劳!
如今大晋朝天下一统,唯一的劲敌北方的大烈国,也已经同意和大晋停战议和,大晋损失的只不过一些银钱丝帛,歌姬美女罢了,和养着大批的强兵悍将比起来,依旧是划算的太多,更把国内武将谋反的概率,几乎降为零。书生掌兵,文臣弄权,顶多是贪污钱粮而已,是翻不过天来的。
至于西北方的西夏,和大晋争战了二十多年,胜少负多,他国小民寡,无力再战,早在一年前,在曹大将军如潮的攻势下,已经俯首称臣、不足为虑了。
天下太平之时,聪明的文臣武将,都会选择跟着昏君后面混,好处自己拿,若是不小心将江山败了,责任则由昏君承担,自己混足了银钱,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安身立命?
薛政君艺自青城,自十三四岁开始,就没少和师傅在江湖历练,手中的青锋双剑,饮过无数江湖好汉的鲜血,是美女中的豪杰,红粉中的煞星。
太子姬策,听从了徐靖等人的建议,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只好瞒过老皇帝,可这怎么能瞒得住薛政君这个江湖女痞棍,既入姬家,亦是改不了高来高去的老毛病,没几天工夫,就把太子府和原先姬策做端王时的端王府的盘子,踩了个清清楚楚。
戎都、杨文勇、高怀远等人明知是她,也不好过问,徐靖听到戎都的禀报,跳着脚大骂李延,竟然找来了这么个诡计多端、武艺高强的女泼皮来,但木已成舟,连太子姬策,也被他治的服服帖帖,没奈何,只得定下心来,全力应付于她。
太子姬策的性格,也没用几天,就被她摸的清清楚楚,姬策表面上看仪表堂堂,颇俱威严,象个贤王,实际上性格懦弱,欺软怕硬,遇事全无主见,政治、军事上的智商,几乎为零,若不是徐靖、戎都这些文臣武将想投机骗个大富贵,投在他的帐下厮混,给他出主意的出主意,壮胆的壮胆,太子姬策,表里都是个大软蛋,真脓包。
薛政君既摸清了太子的老底,整治起来,就容易的多,所谓的太子姬策,天生的就是一个下贱的奴才坯子。几番调教下来,这个大晋未来的皇帝,如今的大晋太子,在薛政君的掌握中温驯如羊,人前俯首贴耳不说,背后更是叫她为“女主人!”心甘情愿的给她舔脚、凌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原先端王府中,徐靖等人苦心经营的、极隐密的地宫,也给她弄的清清楚楚,地宫中一千五余百名美女佳人,也尽落入了她的掌控之中。
薛政君倒不计较姬策有多少良娣、良人、庶子,只是要求姬策的所有妃嫔、世子,必须听命于她,宫女家奴就更不用说了,捎有不满,举手就打。姬策共有二十三名世子,十八名郡主,都给她整治的服服帖帖,薛政君在太子府中,宛如女皇。
戎都、杨文勇、高怀远俱是天下高手,平日里在徐靖的支会下,分班悄悄的潜在姬策的身边,以事保护,薛政君武艺虽高,但怎么能查觉戎都、高怀远、杨文勇这种天下好汉的剌探,自以为周围无人,由着性子,肆无忌惮的玩弄、凌辱姬策和诸位嫔妃美人。
徐靖闻报,知道姬策已经完全落入她的掌控之中,薛政君干涉朝堂政事,也是迟早的事,除非用计,令姬策做不成大晋天子,但两下比较,自己损失的更多,于是吩咐戎都等人,不必管她,由她胡闹,只等太子登基以后,大家只管捞钱就是。
但薛家既然横插了进来,是挤是拉也不得不采取一些对策,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决不和薛家翻脸,以免因小失大,但话说回来,若是薛家想挤掉他们几个,独自捞好处的话,就采取雷霆手段,灭她薛家的满门,到时也由得姬策同意不同意了,大不了再立一个皇帝罢了!李延更是自打嘴巴,一桑叠声的后悔引狼入室。
姬策虽然才三十七八岁,但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自七八岁起,就开始接触女色,宠幸玩过的美女不下千名,但被薛政君这个身在官宦世家,却混迹江湖的刁蛮小美人呼来喝去肆意胡弄,相反觉得大是过瘾。
薛政君自大婚之夜,发现姬策全不中用,顿时江湖脾气发作,匪气上来,正反抽了姬策两个耳光,却不料这两个响亮的耳光却令姬策不怒反喜,涎着个老脸,求薛政君打他、凌辱他、如狗一般的玩弄他、践踏他,跪在地上求薛政君,要做她的马桶。
薛政君久走江湖,三教九流,奇闻怪事,所知颇多,学的又是道教武艺,对道家的房中之术,也略知一二,立时明白,原来堂堂大晋的太子爷,竟然有受虐的特殊嗜好,当下再不客气,把个堂堂天朝大国的大晋太子,如狗般的痛责践踏。
现在在老皇帝身边的那个妖道灵清,就是薛政君通过太子姬策,向老皇帝推荐的青城道派的顶级妖人,别看那个妖人表面上看来只有四十余岁的年纪,实际上已经修炼百余年了,他善于炼制各种春药散,精通道门中的种种高深双修、采补之术,为蜀山道派中房中秘术的魁手。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四章先下手为强
灵清真人种师道,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既得门下弟子推荐,入朝做了国师,荣华富贵自不消说,最为关键的是,从此以后,想要美女或是采补、或是炼制密药的话,就不必偷偷摸摸的做那拐贩人口的勾当,天下的美女、药材,都任其允夺,银钱上更是无虑,要多少有多少,一高兴之下,把青城三宝,悉数全给了薛政君。
姬策的二十三名世子中,唯有九世子姬玳,薛政君感到难以训服,思虑着日后趁着什么由头,把他远远的贬走或是干脆弄死,以除心头之患。
薛政君接到家人薛忠快马从骊山薛宪处传来的密报,立即站起身来,大喜道:“妙啊!鱼儿果然咬钩了,传令下去,令徐先生和戎都等人,依计行事,勿必要借着这条沟,来出我们的水,彻底控制住大内和禁军,拥立太子登基!”
殿门外立着的亲兵,立即各自传令去了,薛政君又道:“来人,替我披挂起来!抬出兵器,牵出坐骑,此一役,本姑奶奶就要挑了那个不会武艺的狗屁殿帅,尽灭东、西两厂!”旁边立着的数十名健婢应了一声,急急的替她穿戴起衣甲来。
四皇子姬第这一路并不好走,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想不到的路碍,不是村人将牛羊放的满官道都是,就是官道边拥满了迎亲或是送葬的人群,乱七八糟的事,竟然都凑到一天办了。
姬第在马上急的直骂,蠢夫蠢妇们哪里理他,依旧是慢吞吞的塞住官道在磨时间,他一个皇子,也认不识小路,耐着性子,骑在这匹日行里千里的大宛良马背上慢吞吞的一步一步的挨,好不容易才来到晋阳城下.
他的表兄,殿帅张洲夜早已集合了禁军,在城门口等他,远远的见他驱马而来,就大呼小叫道:“哎呀!我的四皇子,您老怎么才来呀!将士早已集合完毕,就等您出场了!”
姬第抹着满头的汗道:“此事说来话长!快快传令下去,进占紫禁城,高公公那边,料也顺利,我们这边也得快,否则的话,恐生变故!”
张洲夜笑道:“紫禁城中,高公公临行之前,已经说动东西两厂的大太监许义、魏章,他们同意全力支持我们,共图大事,这会儿,皇宫大内中,指不定也是血风腥雨、血流成河哩!
张间、田进两只腌鸡,识相的还好,若是不识相,这会儿可能正被东西两厂的高手,追的满宫乱跑哩!麻烦的是那些留守在京师的大臣们,虽闭门不出,但心怀犹豫,各怀心思,并不怎么向着我们,总不能全杀光吧!”
姬第道:“等孤王登基之后,一切自然会平静下来!”
皇宫大内之中,忽然升起了一颗红色的焰花
姬第奇道:“咦——!那是什么意思!”
张洲夜忽然道:“不好!我们并没的这般布置,也不知道是哪个皇子在混水摸鱼,传令下去,速入紫金城,拥四皇子登基!”
禁军们后队改前队,一路上呼呼喝喝的往紫金城赶,晋阳城中顿时人人闭房,个个关门,躲瘟神似的远远的躲开这些当兵的。
午朝门外,却已经扯起了吊桥,城楼上密压压的全是弓弩手,盔甲曜日,大旗如林,骁将戎都,着将军铠甲,红缨贯日,手执九十二斤五股托天叉,杀气森森的立在城楼上。
禁军中的高级军官中,并没有几个人认识戎都,哪里知道他的厉害?统制官中,有人传令攻城,却被戎都放下钢叉,取过铁弓,在五百步外,把跑在前头的几个禁军高级军官尽数射死。
中、下级军官中,倒有不少人认得戎都,都知他是个大虫,见长官在普通弓驽不可能的射程内,俱被他硬弓射死,尽皆大惊,发了一声喊,远远的跑了出去,停在金水池对岸,等待四皇子和张洲夜赶来。
薛政君是江湖上的母大虫,武林中的雌老虎,可不会被动的等对手打来时再还手,早已经先下手为强,依徐靖计议,令戎都、杨文勇、高怀远等禁军军官,假传圣旨,纠合了护殿和禁军中早已暗通的兵将,先抢了紫禁城,守住了午朝门、后宰门,切断了紫禁城和皇城之间的联系。
令高丽的美女杀手金日素、李日贞、成日娇、焦日敏等人,一起发作,带着高丽悍勇的女杀手,并大批的太子府搜罗的五湖四海的死士,去对付东、西两厂的大太监许义、魏章。
自领着投靠太子姬策的大内高手,和深宫内的张间、田进里应外合,挟雷霆之势,遍扫宫中异已,那些不肯投效姬策的内厂密探,早已被张间、田进两个写入黑名单,事发起来,只依着名册杀人就是,顿时深宫之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东西两厂的衙门所隔甚远,许义、魏章两个大太监武艺更高,但此时都在拼死挣命,两厂几乎就在同时,受到了大批不明身份人的猛攻,先是一阵箭雨,射翻了一半以上的人,跟着大队的高手,手执兵器,明火执仗的攻击两厂,这世道真是变了。
许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谋反,否则的话,没有人敢冲击东厂,刚问了一声:“什么人?”就受到了两名手执长剑的美女攻击。
这两名美女面色冰冷,身高都在七尺上下,行动彪悍,宛如男子,所出招式,又快又狠,全不是中土的路数,娇叱着舞着长剑。一在一右,分剌许义。
许义一拍太师椅,身形向上飞腾,半空中抽刀急挥,“叮——”的一声,磕开撩向他一剑,借势飞到厅中,准备相机走人。
攻许义的两名美女,正是金日素、成日娇两名高丽美女杀手,依薛政君之令,双战许义,勿必砍下他的人头,回去复命,见他要走,齐用韩语骂了一声,双双一个“倒卷珠帘”,向后倒飞出去,瞬间又缠上了许义。
许义听两人说话,已经知道是两个高丽妞,怒道:“你们两个高丽,缠着男人也就是了,缠着我这个太监做什么!哼——!”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五章天降娇娘
他久经风浪,对于突发事件,应付的游刃有余,口中骂着,心神立即定了下来,知今天之事,决不可能善了,这两条高丽,拼了命的猛攻,摆明了要砍下他的头去,脚尖刚一着地落地,就刀锋一转,大旋身狠狠的劈向左边的金日素。
金日素杏目圆睁,挥剑“叮——”的一声,接下了他一刀,却是身形一晃,向后疾退,许义刀锋顺势反转,绞上了成日娇的长剑,尖声道:“!你撒手吧!”
成日娇不肯弃剑,顺着他的刀势,凌空倒翻了一个筋斗,抬起粉腿来,就踢他的,许义大笑道:“你个高丽呆B!踢我那里!你认为有用吗?可笑!”
金日素、成日娇现在方知传言非虚,东厂大太监许义,身手艺业,果然了得,当下两人再不敢逞强,老老实实的依徐靖之计,用高丽两仪剑阵,缠住了许义,不让他逃跑,等候正主儿来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