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江山(15)
第五章 密谋归汉
雪舞江山第五章密谋归汉靠山王拓拔通的府中,自小王爷拓拔宗祥回来之后,日常的大小事物,老王爷拓拔通就不再多问了,前些日子,靠山王府和犬戎各族贵族间的赌赛之中,输多赢少,犬戎贵族贪婪,为了要各族官员百姓下重注,斗畜间的角斗,都是不死不休,只有一场除外,就是靠山王府和左相府的打斗,左相府的巴格洛夫双战靠山王府的张骁、费滚,两家都没底,都怕失去最好的斗畜,所以不约而同的都没下死注,虽然都保全了斗畜,但是却招来了黑龙府官民的耻笑。拓拔宗祥年轻爱面子,此后大小二十多场比赛,靠山王府和各府中的打斗中,都下了死注,靠山王府中的斗畜,都是不肯投降的大晋各路官兵首领,或是千叶散花教的头目,在北方各族人眼中,汉畜的战斗力,远不用白狄、蒙古、罗刹等国的战俘,其中各族战俘之中,以白狄战俘的战斗力最强。拓拔宗祥在这二十多场的角斗之中,场场失利,输了不少银两物资,更头疼的是,靠山王府中骁将、精甲级的战畜已经不多了,更是奇怪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财力,挑唆着各府不断的向靠山王府挑战的。拓拔宗祥不肯丢面子,死了二十多只优秀的战畜之后,只得带着王府中的管事,在各个奴隶市场中不断的搜寻好的战畜,但是白狄、罗刹、蒙古等国的优质战畜,哪里能买得到?好在王府的管事是黑龙府的地头蛇,托人也不知在什么地方,花了大价钱,买了十只汉畜,说是其战斗力决不会输给大烈国的白狄勇士,果真那样,拓拔宗祥可要重奖管事了。拓拔宗祥为了筹到大量的银叶子、金叶子买战畜,不顾大皇帝握离儿的严令,把马家河浣洗院中的数百名牝畜,私下里卖给了张远张速,这张远张速做买卖也奇怪,挑得也不完全是最漂亮的,而是老的老,小的小的,甚至是走不动路的老妇,或是快要死的,摆明了是刻意巴结靠山王府,这些汉狗还真是势力,不过话又说回来,靠山王府既得张远张速如此资助,日后二张有难,也少不得出来说几句话儿。今天的这场赌赛,共分三轮,一轮骁勇对决,两轮精甲对决,对手是渤海王府的三只凶猛斗兽,三轮场场都下了死注。靠山王府的头号骁将张骁、费滚身上都有伤,不能出场,只得由骁将花横和潘彩凤、刑挺两只精甲战畜出来接战。大斗场人山人海,不时有人发出兴奋的叫声,拓拔金铃子坐在由两只汉畜抬着的锦辇,靠了过来,远远的笑道:“小皇叔还没输够吗?你知道今天渤海王府出是哪三只战畜吗?”拓拔通其实比拓拔金铃子还要小七八岁,闻言咧嘴道:“管他哩!我下了死令,若是不能胜,这些战畜留着也是没用!”一旁闪出张远,带着一名容颜憔悴的妇人和一名瘦骨伶仃的小女孩,恭手笑道:“奴才给小王爷请安!”金铃子披嘴道:“张远!你也赚了不少银钱吧?怎么出来不带漂亮的牝畜,却带了这两个东西,哼——!还给她们都穿了衣物,真是浪费了!”小女孩惊恐的瞪着一双大眼,胆怯的躲在那妇人的身后,张远笑道:“同是汉人么,奴才心下实是不忍!小王爷!听说今天出场的是骁将是花横?”拓拔宗祥道:“不错?那又怎样?”张远笑道:“实不相瞒,奴才以往和花横,有一面之缘,今天他的对手是党项族的战俘申屠奋仁,实在是死多活少,所以特意来看看他,不知道小王爷允否?”拓拔宗祥连吐了几个唾沫道:“我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还没开打哩,你怎么就知道花横不敌?”金铃子笑道:“那个姓花的汉狗肯定不敌,申屠奋仁几无败籍,姓花的在以往的斗赛之中,总是勉强胜出,场场都胜的摇摇晃晃,你们靠山王府,今天的这三场,定是场场落败,你看场内场外,压你家注的有几个?”张远笑道:“我压的就是靠山王府二比一胜出!”金铃子披嘴道:“马屁精!”拓拔宗祥烦恼的对张远道:“你去见见花横也无妨,快去快回,莫要误了时辰就好!”张远应了一声,带着那名妇人和小女孩就向斗兽场的地牢入口走去,来到地牢入口,张远拿了两片银叶子来,央求守地牢的卫兵不必跟进来。那两名卫兵也认得张远,也不怕他会弄什么事,得了银叶子后,笑嘻嘻的把张远三人放了进去。地牢中关着两男一女,三人都戴着重铐,虽同是战畜,却不说话,张远立在牢门口,却不进去,对那妇人道:“花横就在里面,你们可抓紧时间见上一面!”花横见一妇人进来,怒道:“某自有娘子,戎狗不必放女人进来!”坐在角落的那名女的,自然是潘彩凤,以前是千叶散花教的捕风堂掌令使,自战大烈被俘以来,一直都不肯屈服,后大烈国又被犬戎攻破,她自然又成了犬戎人的战俘,闻言冷笑道:“假正经!”在她身边不远处坐着的,是千叶散花教的协雷堂掌令使刑挺,自从大晋皇朝出尔反尔,玩弄过了千叶散教以来,千叶散花教的教众,对同是战畜,但是大晋官兵出身的战俘,从来就没友好过。花横回头怒道:“我们三个同是晋人,同是炎黄子孙,如今流落番邦,理应齐心合力才对,为何时至今日,还要窝里相斗,若是你们千叶散花教的顽劣分子肯和我们合作,我们早在路上就全部跑掉了,哼——!”刑挺怒道:“你们官兵不讲信义,进攻大烈之时,不给我们粮草,征战大烈得胜后,又翻脸加害,哪个再跟你们这些狗官合作?”花横叹气道:“这都是过往的事了,再者说,大晋皇帝如何,岂是我们这些做臣子能左右的,现如今要怎么说你们才肯放弃前嫌,大伙一齐杀出去哩!”那妇人泪流满面的抢至牢门的铁栅前,哭叫道:“相公!”花横一愣,施即反应过来,悲声道:“你怎么能来此处,我们的孩儿哪?”那名小女孩哭叫道:“爹爹!归汉在这里!”花横伸出戴着重铐的手来,勉强能用指尖抚着她骨瘦如紫的小脸儿问道:“你叫什么?”花归汉道:“爹爹!孩儿叫做花归汉,听娘说爹爹是一名大大的英雄,一定能带孩儿逃脱苦海的!”花横的英雄泪就流了出来,悲声道:“爹爹无能!”门口站着的张远用晋阳土话道:“你们场场藏了本事,不知何意?现如今拓拔宗祥输急了,今天花将军的对手是党项族的大将申屠奋仁,花将军可要小心了,若是输了性命,就没命归汉、辜负了这孩子了!”花横一拳砸在铁栅上,随即握住女儿的小手道:“爹爹一定带你们娘儿俩归汉!”斗场内一阵鼓声响起,门外站着的戎兵大叫道:“比赛要开始了,姓张的快出去吧!”花归汉好不容易看到爹爹,花氏好不容易见到相公,如何肯走?张远一手一个,拉了她们母女两个的手腕就走,回头对花横道:“好自为之!”张远走了几步,又用山东土话对坐在地上的潘彩凤、刑挺两人道:“千叶散花教大起山东,为的是替天行道,解救黎民于水火,现如今国难当头,犬戎的铁蹄,踏碎了我们的万里山河,我们汉人命同猪狗,妻离子散,朝不保夕,尔等还为私人恩怨纠缠不休,须损了这替天行道的名头!”潘彩凤、刑挺听得默然不语。花横见妻女走远而无能为力,直把牙关都咬碎了。斗场内有犬戎的汉奸大声叫道:“刑挺出来!”刑挺站起身来,对花横一抱拳道:“刑某若是不死,定捐弃前嫌,与尔等合力杀出牢门,先灭了戎狗,再与尔等理论!”花横这时哪有心思理他?摆了摆手,不再说话。刑挺大踏步的走出牢门,戎兵替他解了重铐,刑挺揉了揉手腕,拾起戎人丢在地上的大刀,向对面一名凶狠的夷人一抱拳道:“某乃千叶散花神教协雷堂堂主刑挺,对面的番狗可留字号!”对面的夷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场边的汉奸帮闲对刑挺道:“他听不懂汉语的,他被俘以前,是斯格沃罗国的元帅令狐党,虽名为精甲,实是骁将,扎手的紧哪!你可要小心了!”大斗兽场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反正对手都不是本族中的人,多杀一个人,就如多杀一头猪一般,令狐党可没有那么多客套,手舞大铁棍,扑面就砸。刑挺不敢硬接,闪身一躲,侧手就是一刀,顺着大棍向上撩,令狐党变招飞快,大棍一立,“铛——!”的一声,磕开刑挺的刀,飞起脚来就踢,刑挺抬脚架住,大刀分心就捅。令狐党大吼一声,手中铁棍硬磕他的刀,犬戎的大皇帝都没有吃的,这些斗畜就更没有吃的了。令狐党不愿多费体力,反正左右是个死,刀棍相接,金铁交映的声音震耳欲聋,令狐党在棍磕开刀的瞬那间,一头就撞在了刑挺的额头上,刑挺大叫一声,头破血流,向后就倒,令狐党大旋身回棍就抽,“啪——!”的一声闷响,正抽在刑挺的左胁间。刑挺也是彪悍,感觉五脏内腑全离碎了,心知必死无疑,手中的大刀在铁棍着体的瞬间,跟着斩落,血光暴现之中,令狐党的一只手腕也掉了下来。令狐党疼得暴叫,飞起一腿,把刑挺踢飞,刑挺被踢的飞出两三丈远,落地后口鼻中全是鲜血,手脚乱动的在地上挣命,眼见是不活了。场外的评判大声宣布道:“一死一伤,这一场是渤海王府胜了!”场内的观众,都是下了重注的,顿时有的骂有的笑。渤海王叶赫鬼在包厢内叹气道:“虽说胜了,那斗畜折了一只手腕也是没用了,来人!叫场内的卫兵将他处死吧!”旁边的王府随从应了一声,招呼场内的重甲铁骑兵,立即就有四名重甲铁骑策马冲到场内,乱刀将折了手腕,疼得半死的令狐党砍死。第二场,却是潘彩凤对公良子车,公良子车本是尼古拉叶斯克的大将,壮如雄狮,使的是一柄奇形重刀,潘彩凤手中的,却是中原常见的宝剑,寒风中,凌乱的秀发随风飘洒。场内一阵唏嘘,齐声骂靠山王府,当真没有斗畜了,没来由的要个女人来送死,绝大多数人都押公良子车胜出,但也有想发财的,赌潘彩凤胜出。公良子车大笑起来,自己也觉得必胜,手中重刀一举,当头就斩,潘彩凤当然不会接他的重刀,身随刀走,那手中的剑却是半吐不发。看台上的金铃子看了半晌,“哎呀”一声道:“公良子车要输!”金铃子身后的贵宾看台上,不知何时坐着一名绝美的少女,接口笑道:“蠢婆娘,这时才看出来?”在黑龙府,没有人敢这样说金铃子的,金铃子愤怒的回头一看,却是着大晋盛装的赵采菱,寒风料峭中半露,雪样的深邃中间,夹挤着一只血红的小玉葫芦儿,红白交映,直叫天下男人贲张,头上秀稽高梳,发梢玉瓒轻摇,罗裙逸地,光着两条雪样的胳膊。更叫人的是,在她雪白的左边藕臂之上,竟然纹了一条深青色的怪蟒,鳞嘴棋张,美女与野兽的搭配,正是挑起男人的好东西,十七岁的年纪,风华绝代,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看的时候。场中已有不少男人已经看得呆了,奈何她姻体左右,雁翅形的立着清一色的十数名彪悍汉子,青色劲装,脚踏抓地虎快靴,手执狭锋刀,背负铁弓,腰悬箭壶,插着十二支可怕的破甲狼牙箭。赵采菱向不远处的拓拔通点头打了个招呼,嘻嘻微笑着对金铃子道:“看什么?想和你家婶娘动手吗?”金铃子刚要回话,场内一片大哗,原来是潘彩凤反身甩剑,一剑贯入了公良子车的大嘴中,剑尖直透后脑,旋即一个倒翻,灵巧的飘出三丈外,提防公良子车狗急跳墙,临死拼命。这场公良子车身死,潘彩凤却是毫发未损的全身而退,赢得漂亮极了,也是太突然极了,场内的叫骂声就更大了,许多人都输了银钱,怎能不骂?拓拔宗祥一拳打在自己的手心上,叫道:“太好了!传令下去,赏这只斗畜一斤羊肉,半斤好酒!”抬头看见不远处的赵采菱笑语盈盈的看着他,不由心中一荡,裤档里面的就竖了起来,这丫头已经收了他的聘礼了,明确的答应他,说是在他们二月二龙抬头的春狩祭中,正式做他的侍妾。犬戎和大汉是不能通婚的,他们靠山王府和大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犬戎各府中是最仰慕大汉的文化的,倒有特例,可以娶大汉女子为妾,实际上赵采菱是拓拔宗祥有生以来娶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艺满归府后,最想得到的第一个女人,名义是说是妾,其实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拓拔宗祥觉得寒风凛凛,知道赵采菱先天道体早成,不畏严寒,但为表爱意,立即要人送上一件白貂皮的袍子,赵采菱也不推辞,笑嘻嘻的顺手接了,穿在盛装外面。拓拔宗祥奇怪的问道:“赵姑娘出来怎么不带剑?”依他的想法,赵采菱习武之人,出来定会随身带着他送的青锋宝剑。赵采菱笑道:“有你在此,我还怕谁?要带剑做什么?”金铃子披嘴道:“肉麻!”拓拔宗祥听得浑身受用已极,真恨不得春狩大祭立即开始,他也好把这位娇滴滴的绝色美人抱回家中快活。赵采菱其实是披甲带剑的,不但是剑,连丈八绿沉枪也带在身边,只是拓拔宗祥等人看不到罢了。场内又是一阵大哗,第三轮花横对申屠奋仁的决战开始了,花横双目之中,尽是仇恨,若是这场输了性命,就不可能和女儿花归汉一齐归汉了,戎卫打开了他双手上的重铐,把一根不甚趁手的铁枪塞入他掌中。有了潘彩凤全胜公良子车,这胜负就看不准了,有人就骂起娘来,但是怎么看花横也赢不了申屠奋仁。一阵鼓响,催场中的两名斗畜开打,三通鼓响过后,斗畜若不动手,双方都要被乱箭射杀,申屠奋仁和花横又不是亲戚,见他不动,大吼一声,舞手中双剑直逼过来。花横手握别扭已极的铁枪,仰天叫道:“老天爷呀!若是可怜我花横,就保佑我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打斗,留得残躯,也好归汉!”说着话,铁枪一横“叮——”的一声响,架开申屠奋仁的长剑,劈面相还,场中更是喧哗一片,三十招一过,花横就显得力怯起来。申屠奋仁狞笑道将手中的双剑舞得飞快,渐渐将花横逼至墙角,花横明知不敌,但是为了心中那一丝丝希望,还是苦苦支撑,不到最后时刻,决不放弃。拓拔宗祥也看出来了,明知要败,急得双手直搓。场中花横渐渐的被逼到墙角,长铁枪就更没有用了,心中想着要和申屠奋仁换位,申屠奋仁怎能给他如愿?瞅了真切,一脚踹在花横的膝弯处,花横腿一软,本能的上身急扭“犀牛望月”回枪就剌。这一枪本不可能剌中,但是奇怪的是偏偏就是剌中了,而且是正中咽喉,申屠奋仁的狞笑还挂在脸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透入他咽喉深处的枪尖。鲜血从申屠奋仁的颈中,突突的往外直冒,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方才他是左手剑想格开花横的枪,右手剑想剌入花横的后颈,却不料关键时刻,双手一麻,似是什么东西从他的双臂处透体而过,两道青光一闪即逝。申屠奋仁费力的抬眼,目光跟着几不可见的青光,落在一名绝代风华的汉装少女身上,金铃子的目光也跟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笑意盈盈的美人儿身上。拓拔宗祥大笑大叫道:“好样的!这个花横看不出来还这样的了得,回去也赏他一斤正宗的羊肉,半斤好酒!二胜一负,这下我可大赚一笔啦!”金铃子低声道:“这场是你家那婆娘弄鬼,暗算了申屠奋仁,小王叔好是卑鄙!”拓拔宗祥一愣,旋即侧头去看赵采菱,赵采菱朝他嘻嘻一笑,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场中已经是煮沸了的锅般,情况一片大乱。渤海王叶赫鬼眼睛都红了,怒吼道:“他娘的,真是见了鬼了,明明是我家的战畜稳占上风的,如何平白无故的就给剌死了?”旁边坐着的渤海大将尚结息凑过身来,低声道:“王爷!我们的人没输,是靠山王府在弄鬼,关键时候,出手暗算了我们的斗畜。”叶赫鬼道:“噢!我说哩!他们是怎么下手的?”尚结息用手指着赵采菱低声道:“就是那个南蛮出的手,听说她是拓拔宗祥定下的侍妾,南朝邪教的头目,惯会使妖法,方才王爷不查,小将可是发现,有两道青影,自她手中飞出,复又飞了回去。”叶赫鬼大怒道:“多带人手,过去找拓拔宗祥问个明白!”叶赫平威忙伸手拦住道:“父王!无凭无据的,拓拔宗祥肯承认才怪哩,那小子怎么说也是当今大皇帝的小叔叔,得罪不得,可依张远之计,挑唆其他府第,让他们一同叫战靠山王府,我们盯着他,若是他再玩鬼,我们就当面戳穿,让别的府宅和他正面冲突去。”叶赫鬼大恨道:“可恼!”但也只得作罢,吃了个哑巴亏。拓拔宗祥见赵采菱已经是诚心向着他了,兴奋之余,站起身来,大声宣布道:“各位安静,本王已经向伟大的大皇帝陛下请了圣旨,大皇帝陛下准许本王在二月二日春狩祭上,举行一个规模巨大的斗畜比赛,我将以府中的无敌斗畜,挑战梁亲王府、渤海王府、大相府、大军师府和大皇帝宫等各处最好的斗畜,执主无人能打的大满贯,到时请各位多下重注!”左相由哈苏在座位上笑道:“小王爷!我看您还是收回成命吧,若是输了,可赔不起我们哟!”拓拔宗祥冷笑道:“你回家把金银美女准备好了输吧!”闹哄哄中,赵采菱转身就走,她已经明确的知道赵英北出现的时间,不必再在这里虚与委蛇了。靠山王府中,拓拔宗祥对王府管事弄来的这十个年轻的战畜满意之极,这十个战畜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个个龙精虎猛,他连叫了几个骁将级的战畜出来试刀,竟然斗了个半斤八两,不分胜负,大喜之下,重赏了王府管事不表。这十名战畜进入斗畜间,挨兽奴一走,其中一人就从兜档的兽皮夹层中,翻出一张薄绢来,高声道:“奉大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魏候曹霖将令,大晋定襄防御使费滚、大晋曲阳守备黄升、龙卫军飞骑尉吕虎、禁军步兵都虞候陈落、大晋来源团练使花横、晋阳都头须锐听令!”六名身为骁将级战畜的大晋军官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六人之中,以艺业最高的费滚为马首,五个人一齐看他,不知道该不该去这道将令。犬戎的战畜,全部关在地底的地牢之中,要到地面上,须要经过两层沉重的铁门,且两层铁门间的道路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地牢前倒是个宽阔的地下大厅,战畜被儿臂粗细的铁栅和大厅分开。戎人既是走了,穿过狭长的地道回到地面上后,地牢底下发生什么事,根本就不会知道。费滚满脸的狐疑,那说话的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十个,乃是曹大元帅帐前的龙骧卫士,我叫王坚,大元帅虽远在江南,但是知道各位将军忠烈,誓死不肯降戎,特叫我等混入黑龙府来,相机协同各位将军杀出去!”花横道:“小兄弟!我原是大晋来源团练使花横,能把将令给在下看看吗?”王坚笑道:“花将军但看无妨。”说着话,就把手中的将令递了过去,花横忙双手接了,和曲阳守备黄升一起观看,但见上面火漆、印章全无虚假,真是大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的印信,不由激动的泪涕横流。旁边秦战、吕虎等人也看得分明,不由大哭大笑道:“天见可怜,朝廷还没有忘了我等,末将愿听曹大元帅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王坚笑道:“既是如此,花将军请把将令还给小将宣读吧,各位将军听令!”六名彪勇的大晋军官一齐单膝点地,恭手行军礼道:“末将在——!”王坚道:“令尔等在戎历二月初二,晋历三月初三,随龙骧卫士杀出黑龙府,不得有误,归晋后官复原职,若有功劳,再行升赏!”六名军官一齐应道:“得令——!”领头的费滚伸出手来,接了将令,问道:“王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被戎人逼做斗畜,在大斗兽场相斗之时,是出不去的,斗兽场边的青石深坑,壁高三丈,开合处更有戎兵重装精甲看守,坑墙边还有神射手,我们若是一有异动,必死无疑!”王坚笑道:“大元帅不会要你们白白送死,他自有安排,只要跟着我们兄弟,包管各位杀出重围,回到大晋!”花横郁声道:“我有小女,名叫归汉,末将敢请,杀出重围之时,一定要带上小女!”旁边龙骧卫的另一名勇士姜才接话道:“归汉小妹妹极是伶俐可爱,我们怎么忍心让她再受戎狗凌虐,花将军放心,在我们大杀四方之时,归汉妹妹可能已经在城外等我们了。”窝在地牢一个角落的张骁冷声道:“你们这些狗官,是痴人说梦,那天没等你们发动,就先给戎兵射死了!”对门地牢中有人咯咯妖笑,全不以身陷囹囚为苦,妖声道:“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只要一有戎兵进这牢门,老娘立即告发,先处死你们这些狗官!”王坚笑道:“说话的是谁呢?”那女人笑道:“在下千叶散花教迸电堂主杨美娘!”王坚笑道:“杜杲!该你了!”龙骧卫杜杲闻言,果然也把手在兜档里乱掏,旋即也掏出一个薄绢,并一片碧绿的荷纹柳叶令来,大声念道:“千叶散花教烈火堂堂主张骁、捕风堂堂主潘彩凤、迸电堂堂主杨美娘、千叶提刑使素春云听教令!”张骁哪里肯信?闻言就跳了起来,劈手就去夺杜杲手中的东西,杜杲机灵的很,一个大旋身闪到一边道:“你是哪个?却待怎样?”龙骧卫士曲端笑道:“我早说你杜杲的杲字象个呆字,你还不信,当初你家老头就该免了那一横,叫你杜呆得了,姜夫人手下的山东悍将,女多男少,绢上写着的四个人,明显的是三女一男啊!那夺你东西的,不是张骁又会是谁?”杜杲道:“张骁!你敢不接千叶散花圣母的教旨?”张骁怒道:“你们这些狗官,手中为何会有我们教主的教旨?定是假的,快拿来我看?”对面地牢的牢门也被三只母老虎拍得“”直响,三人一齐嚷道:“快拿来我看,果若是圣母手迹,我们自当奉旨!”杜杲道:“就算要看,也要斯文些才好。”说罢,不再躲闪,把手中的两样东西一齐递过,张骁劈手夺过,一看之下大笑道:“不错!果是圣母手迹,不对!圣母为何又会要我们全听你们这些小的?”杜杲道:“这事说来话长,等有命出去时,回江南你们自己问她不就行了!”潘彩凤惊喜道:“你个小王八蛋,你是说我们的圣母还活着?”龙骧卫李宝嘻笑道:“当然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哩!现在是我们主公的侍妾,你们的四大金刚现在是们主公的统制将军,伪齐的汉奸皇帝王辅,就是死在姜雪君的逆天槊下,你们的圣母,随在我们主公后面,大战徐州,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你们难道全不知道?”花横、须锐、张骁、潘彩凤等一众骁将、精甲战畜一齐道:“果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怎样了?”李宝笑道:“王坚说话明白,让他一五一十的说给你们听!”王坚也不推辞,清清嗓子,一五一十的从青龙山大战开始说了起来。再说黑龙府城西南的杏山之中,大皇帝握离儿的堂弟拓拔握虎腾,正守在中军大帐中,无聊的喝道苦涩难咽的犬戎特产“苦酒”。杏山的两面是大山,后面还是山,前面只有一条山路,三山之间宽阔的山坳中间,是犬戎最大的草料场,如山的草料,堆得山谷间满满的,要进草料场,只有一条路,拓拔握虎腾的一万精兵,就横在山谷的大路中间扎着木寨大营,后谷间两条偏僻的羊肠小路,也各有八百名精骑当路扎下坚寨把守,在犬戎腹地的黑龙府,不可能有大队的晋军,些许土匪流寇,既不会抢草料,也不是这一万重装精骑的对手。尽管这样,拓拔握虎腾还不放心,又在临江、万隆两处,分了两个次大的草料场,令大将奔堵、赤盏辉严加看守,是凡有草料来,都进杏山这处最大的草料场,再按需要,分批派送到临江、万隆两处。有军队来调草料,都去临江、万隆两处,决不让任何大队的兵马进入杏山这处草料总场来,以免有失。犬戎人都是好酒好色,在这深山野岭之中,没有美人和烈酒,对于拓拔握虎腾来说,实在是难受之极,特别是这严寒的冬春交替之际,更是心痒难禁。前几日,他令手下的采办去黑龙府,采买美女和烈酒、羊肉,也不知道办得怎样了,地下黑市里的那些个汉人走私大盗,也不知道要不要他收集的那些野参、兽皮、雪蛤、楱子、松子、冬珠?正狐疑之间,门外有番兵报道:“大王!拔离速回来了!”拓拔握虎腾忙丢了苦酒,大叫道:“快唤他进来!”王府管事拔离速甩帘进帐,远远的就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握虎腾满怀希望、急不可待的叫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拔离速笑道:“一切顺利,不但换到了许多羊肉烈酒,更是替王爷买到了一名绝色的汉家美人儿。”握虎腾大喜道:“快把羊肉烧煮了,把烈酒烫热了,把那名绝色美人儿牵上来!”犬戎人自来把汉家的美女当做牝畜贱兽,全不拿她们当人看,说是“牵”是当然的事,拔离速向帐外大声道:“把那只汉畜牵上来!”门外家奴应了一声,帐帘儿一挑,一名家奴牵着一名绝色的汉家美女,走上前来。那名汉家绝色美人儿,被奇丑的家奴牵着琼鼻前端的锃亮的鼻环,玉颈被迫前伸。颈间戴着黑色的粗皮项圈,项圈四周,连着四只闪亮的钢环,两只纤手的手腕上,戴着三寸长短的皮铐,皮铐上都连着四个钢环,却没有将她的双手扣锁,双足之上,穿着直到中部的长靴。这只汉畜不但生得眉目如画,行动之间还狐猸之极,两条眉儿的眉梢高高向上吊起,秀发飞散,象极了一只成了精的狐狸。握虎腾见她的双手没被扣锁住,立即就知道她以前定是哪家的训熟的牝畜,高声的问道:“拔离速!这是哪家的牝畜啊!如此绝色的牝畜,那人怎么舍得卖的?”拔离速笑道:“我也不知道,这只牝畜,是从渤海王府的小王爷手上出的货,王爷您久不回黑龙城,当然不知道城中的大事,当今大皇帝杀了造反的马奴不算,还处死了许多南朝降兵降将,因所杀太多,宫中牝畜、宫奴空虚,所以令渤海王叶赫鬼,设法填补,却不料那个叶赫鬼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的借着大皇帝的圣旨,公然到各家各府中索要绝色牝畜,以实皇宫!”握虎腾愤然大叫道:“可恨呀!皇兄既有如此好的差事,为何不叫我去,若叫我去,我自可以借机到各府中大大的搜刮一番,岂不好过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的看着这些吊草?”拔离速笑道:“着啊!叶赫鬼那个鸟人和王爷您想的一样,在各府中搜出绝美牝畜之后,只有一小部分送到宫中,自己留下最好的,把绝大部分的牝畜,全拿到黑市中卖了,换回了如山的好东西,王爷面前的这一只就是他家在黑市中出手的。”握虎腾惊声道:“你个奴才,你是说这只绝色的牝畜还不是最好的?”拔离速苦笑道:“据传闻,王爷猜想的是对的!”握虎腾怒叫道:“他姥姥的!皇兄白痴了不成?这事他也不管管?不行!你拿着我的金批令箭,速去宫中,求见皇兄,把你知道的情况一一说明,就说是我说的,要他抄了渤海王府,把他抢的绝色牝畜全抢回来!”拔离速忙道:“是——!”伸手接过金批信箭,转身出帐去了。握虎腾伸手拉住那只牝畜的雪样的素手,把她拉得倒在了他的怀中,伸嘴在她的玉颊上狠亲了一口,口水拉拉的道:“小美人儿,你叫什么来着?”那美人儿想来也是被训化的久了,也不害羞,双臂圈过来抱住他的粗颈,媚笑道:“我叫B狐,大王!要日我的B吗?”握虎腾笑道:“先扒开来给本王看看,果若是好,本王就你,若是不好,就拖出去给我的爱犬!”那美人儿立即跨坐在他的双腿上,大张开自己一对如玉般的粉腿,跨上抬,就在他的面前,用自己的一双玉手,拉住牝唇上穿着的钢环,将自己没有几根毛的牝,大大的拉得张了开来,那吸合之间,似是一朵粉红色的肉花,开开合合,晶莹的水蜜露凝结其中,尤如妖艳的花朵上的露珠儿一般。握虎腾大惊道:“这叫什么?”B狐笑道:“这叫狐蕊九合,王爷的要是不行,趁早别进来,免得损了真阳。”握虎腾顿时就跳了起来,一把将她掀翻在地,当即掏出,送到B狐的面前,暴吼道:“舔——!舔直了看本王行是不行?”B狐忙努力的张开自已的樱桃小嘴儿,先在他上的处亲了又亲,再温温柔柔的全放进温润的小嘴里,慢慢挑开,打着圈儿的细细的舔吮,再向后,直舔着根处,小嘴回来时,握虎腾的也跟着硬了起来。握虎腾感觉自己的直了,牵着她鼻环上的钢链,把她扣在帐内牝畜专用的铁架上,令她抬头,沉腰,蹶臀,尽可能的露出牝。握虎腾的刚一在她的一磨,B狐就妖叫了起来,的美汁就彪了出来,直浸的唇上的七个钢环水渍涟涟。握虎腾磨了几下,却不进去,从墙上拿了两串儿银铃儿下不,挂在她肥硕的上的奶环上,这才慢慢的把自己的大捅入她的中。B狐立即向后蹶起美臀迎合,开合的牝花儿遇到,立即紧紧的合了起来,握虎腾的一捅进去,立即就感到了无法形容的美妙,在狐蕊九合名器的夹揉之下,了、握虎腾当即就想,但想当后面定有更美妙的感觉,立即强行忍住,杆儿一抬,向里又进了一寸。
第一章 狗烧连营
第一章狗烧连营回族人不吃猪肉,同样犬戎人打死了也不吃狗肉,在犬戎全境,任何狗犬之属,都是神圣的动物,犬戎人宁愿吃汉人,也不吃犬狗。
杏山宽阔的草料场中,竟然有两三千多条的野狗,大小公母都有,全是品质不高的狗种,握虎腾也同其他的犬戎人一样,由着那些野狗肆意在寨里寨外追逐打闹,犬戎全境,就是狗的天堂。
握虎腾新收得了B狐,心满意足,日日夜夜的按住在帐中,只要没有生人进山谷,就不许亲兵来打挠他。
这几日,山谷中是没有一个生人,却有二十条戎人从未见过的、体形巨大的雪獒,自由的出入杏山大寨,把谷中的野狗不停的带了出来,犬戎人不明所以,虽感奇怪,但见那些雪獒神骏,疑是神物狗王,也不以为意。
杏山东南三十里一处,一处很不起眼的小山坳里,搏命双雕怒天雕范哲、冲天雕柴强喜笑颜开的对三名绝色的美人儿道:“这些雪獒太妙了,只是几天就带得这许多野狗来,现在天寒,正好挑几条肥的,先打来下酒,补得很哩!”
三女中为首的正是吞精狗李青蝶,左边坐着小浪狗杭美琪,右边坐着小狗殷思辰,她们正是跟在跨下马等后面接应的,所带的二十条巨型雪獒中,最大的四只,赫然就是赵采菱之前所带的大虎、小虎、大威、小威,因这四条雪獒太过叉眼,所以赵采菱北上之时,将它们留在了德州的铁面铜锤常兴处,李青蝶到了德州,立即就将它们召了回来,这四只巨獒都有小牛犊大小,四只在一起连狮虎都敢猎食。
这二十条雪獒,放任何一条出去,都是狗王,更何况二十条协同作战,普通的野狗见了它们,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李青蝶、杭美琪、殷思辰自小和各种犬狗在一起,深知狗性,甚至连狗语都能明白,这二十条雪獒,是她们从上万条的恶狗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从小狗崽子开始调训,各种技能,无一不会。
杭美琪笑道:“犬戎人蠢耶!放着这满山满谷的野狗不吃,却去吃人肉?”
李青蝶笑道:“胡媚儿不是和我们说了吗?犬戎人视狗如同祖宗,视马如同生命,所以宁吃我们汉人,不吃野狗和战马。你们要吃狗肉,尽管去拷就是,狗肉烧起来,香着哩,只是不要把狗肉给那些雪獒吃,狗是不吃同类的。”
怒天雕柴强笑道:“这二十条雪獒体型巨大,这天寒地冻的,给它们吃什么哩?”
殷思辰笑道:“人吃狗,狗也吃人,你们令手下兄弟,跟着雪獒,突入村中,找些犬戎百姓给雪獒吃不就得了?”
冲天雕柴强笑道:“妙计!我立即叫手下兄弟去抓。”
李青蝶笑道:“我自可令大虎、小虎、大威、小威带着那些雪獒,去戎人的村子中吃人,吃饱了,它们自然会回来!你们的人将戎人的尸体拖回来,再喂那些野狗得了,免得浪费!不到时候,那些野狗不能死的。”
柴强犹豫道:“我们吃狗肉,狗再吃人肉,那我们岂不是也吃人肉了?”
杭美琪掩着小嘴儿咯咯笑道:“农夫用大便浇菜,你们再吃菜,岂不是也吃大便了?”
柴强一愣,旋即大笑起来道:“姑娘说的是!我们自吃狗肉,狗自吃人肉,各吃各的互不相干!”
李青蝶笑道:“闲话少说,采菱将你们调来,实是有极重要的事要做,这是杏山谷地的地形图,你们看好了,可以在这、这、这——设伏,定可杀得那些戎人落魂丧胆。”
范哲兴奋的双手直搓道:“好是好!只是我们的兄弟,没什么象样的兵器,若是有弓箭,如此布置,戎人虽众,也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青蝶笑道:“行事之时,你们不但可以得到上好的精钢刀枪,人人更配有二石的良弓,破甲狼牙箭三壶,雷管三支,你们五百人,都配有战马,只是怕你们的兄弟不会骑马罢了!”
柴强且惊且喜道:“果若如此,我们就是精兵了,我们本是白山黑水间的马贼,怎么不会骑马?赵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什么叫做雷管?”
李青蝶笑道:“大小姐吩咐了,不到时候,不能告诉你们,你们只管奋力杀敌,日后定还你们一个锦袍玉带!至于雷管,说白了就是大个的爆竹,但是杀伤力成百倍的增加,一个雷管扔过去,任他是铜头铁臂,也得完蛋。”
范哲不信道:“有这么厉害?拿一个来试试?”
李青蝶笑道:“不能试,一试声如巨雷,惊了那些番狗就不好了,雷管用起来简单,到时一教你们就会了!”
杭美琪打了个呼哨,唤来了四只最大的雪獒,抚着狗首,不知道和它们交流了些什么,四只大狗应命,吠了两声,带着十六只雪獒狂奔而去。
被二十条雪獒从杏山谷中带出来的数百条野狗,全被关在了一个深深的地坑之中,关了出口的木栅,就一条也出不来了。
怒天雕范哲带了几个兄弟,用铁钩钩了几条肥硕的野狗出来,用铁棍打死后剥皮煮食,狗肉又叫“十里香”,煮肉的雪水一沸,香味就出来了,其滋味不比羊肉逊色,馋得这些马贼,在肉未熟时,口水就下来了。
再说杏山北面一处戎人的村落之中,聚合着七八户人家,全是猎户,这日傍晚有村民发现,村前左近,出现了两条异种的雪白大獒,犬戎人视狗为圣物,见到那两条雪獒后,一齐大惊,大呼小叫的集合了全村老幼,就在村口跪地膜拜起来。
那两条巨獒也感奇怪,但不用赶,猎物就自己出来了,倒省了不少事,一只雪獒对天吠了起来,吠声未落,又有十几条巨大的雪獒现出了身形,慢慢的朝那些戎人靠近。
这些戎人也是猎户,见此情况,立即觉得不对,就有机灵的往屋中跑,想找兵器弓箭防身,这些雪獒训练有素,见有人跑,一条雪獒箭似的就冲了过去。
人再快哪有狗快?那跑的人立即就被冲上来的雪獒扑倒,一口咬住颈间大动脉,犬戎人立即大乱,哭爹叫娘的乱跑起来。
二十条雪獒相互配合捕猎已有多年,不急不忙轮流上去撕咬,不消多时,这处村落中的二十多名男女老幼戎人,全部被雪獒咬死,就在雪地中分食起来,是凡狼狗之属,最爱吃动物肠子,雪地上顿时肚肠横流。
后面跟着的搏命双雕的人,但觉心胆皆寒,待那些雪獒吃得饱了,方敢上前,拖了那些死尸,放在雪橇之上,带回去喂那些野狗。
黑龙府的皇宫中,离握离儿寝宫最近的一处马栏,是一组握离儿最宠爱的牝马,一共有十三匹,全是大晋、大烈的公主、郡主和公候大臣府中的小姐,困身份尊贵,所以作践起来,感官上更为剌激。
跨下马柳叶青、鞭妖王静莹、穿档兽田思雪三个,现在接替了丘越等马奴,成了这十三匹牝马新的训马师。
戎人对汉人也好,白狄人也罢,统统的当做牲畜,训马师也同牝马们一般的关在木栅之中,只不过在戎人大的木栅之中,再分出小的木栅,给训马师们调训牝马。
木栅都有儿臂粗细,门上有巨大的铁锁,牝马也好,训马师也罢,没有钥匙是不可能打开的,况且马栏都在地下,只要有一人在上面堵住出口,任谁也出不来。到了晚间,戎兵找中意的牝马发滞过后,也懒得管她们,锁了外面的木栅和地牢的门之后,自去睡觉去了。
柳叶青将手中的皮鞭儿一抖,冷声道:“现在开始点名,点到的应一声,否则的话皮鞭侍候。
这十三匹高贵的牝马,分别是大晋公主姬春瑶、姬春薇,大烈国长公主叱烈芸荥,大烈国南院大王的郡主箫燕,大晋汝南王的郡主郑璃,大晋平西王的郡主狄萃,大晋小梁王的郡主柴嫣,大晋镇国一等公府中的小姐石蕙,昌平候府中的小姐凌姣,威武伯府中的小姐候蓼,东辽郡王府中的郡主沐宸,开平子府中的小姐韦娉,大烈国扫南王的郡主耶律飞歌。
这十三名漂亮高贵的美人儿,齐刷刷的跪在地牢的干草上,双手都戴着铁铐,赤身,手无寸铁的反抗不得。
柳叶青认得姬春瑶、姬春薇,看了她们两个一眼,令她们跪到一边,高声道“谁是大烈国长公主叱烈芸荥?“
叱烈芸荥自牝被缝起来之后,苦不堪言,花容惨淡的应道:“是我!要杀要剐,奚听尊便!”
柳叶青哼道:“怪不得主人对你念念不忘,敢情真个标致,我问你一句话,你须回答我!”
叱烈芸荥无力的道:“问——!”
柳叶青道:“若是有人将你救出这境地,但要你做他的侍妾,事事听他调遣,你可愿意?”
叱烈芸荥毫不犹豫的道:“愿意!”
柳叶青道:“你也不问问是谁,回答的这样干脆。”
叱烈芸荥披嘴苦笑道:“告诉曹霖,只要将我弄出去,本宫立即招集旧部,从此狄汉一家,共灭犬戎!”
柳叶青咦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叱烈芸荥冷笑道:“第一个要了我身子的就是他,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天霸王硬上弓的,就是大烈国的长公主,前些日子,他想用万斤的米面换我回南朝,不就是想利用我的身份来号召我们英勇的白狄族骑兵吗?只要我同意给他做侍妾,他自可以我的名义发令,要白狄族名正言顺的同大汉族通婚,利用我们白狄族善骑射的优势,在广阔的华北平原上,牵制住犬戎人的守备部队,让握离儿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对吗?”
柳叶青笑道:“真是聪明,实际上主人除了尽可能的弄回大汉子民之外,也将你们白狄子民弄出来了很多,令白狄男人同山东女人,成家后就留在山东,令白狄女人同湖广男人,成家后就留在湖广——!”
叱烈芸荥咬牙道:“这冤家向来无耻的紧,做出这种事也属正常,两代之后,我白狄的子民,就完全被你们大汉融合了,百年之后,这天下就再没有白狄这个种族了!”
柳叶青道:“这样说,若是将你弄出去后,你还愿意做他的侍妾吗?”
叱烈芸荥咬牙道:“愿意!”
柳叶青道:“好——!”往下又点了各人的名字,最后问道:“你们中间,可有人不会武艺?”
姬春瑶道:“我们都会武艺,否则的话,如此凌虐,早就全死绝了!”
柴嫣道:“柳姑娘,我们出去之后,同你一样,全是爷的人,如今你就不要让我们这样跪着了好吧?”
田思雪哼道:“主人可没说要收了你们。”
郑璃道:“只要他肯善待我们,我们情愿做他的母马,任他骑乘!”
王静莹披嘴道:“还是个郡主哩,说起话来如此的不要脸!”
郑璃笑道:“我们姐妹身在番邦,如此模样,姑娘你认为我们还有羞耻之心吗?”
石蕙笑道:“好了!放我们起来吧,跪得难受死了!”
柳叶青无奈的道:“好了!以后戎人不在之时,我们就随便些吧!搞不好主人真收了你们哩!但是你们也别指望做妻室,顶多是个奴妾而已!”
十三匹牝马闻言,一齐笑起来,各人倒下了身来,躺在干草堆中,挤在一起取暖,姬春薇道:“你们三个说说,到底用什么法子,将我们弄出去?”
柳叶青道:“静莹站在栅门口,若是有戎人进来,立即示警!”
王静莹应了一声,拿了皮鞭,站在栅门口去了。
柳叶青道:“早在一年前,主人就想将大晋长公主姬春萝设法救出去,当时做是两手准备,明是用万斤的大米物资,公开和犬戎人换,暗的却是要人潜进黑龙府来,往后宫中挖地道,但是地道挖进皇宫中后,因不知道姬春萝长公主到底被关在哪儿,怕挖错了地方打草惊蛇,所以就停了下来。”
柳叶青道:“直到数日前,我们的人得到了自由出入禁宫的便宜,暗自把这宫中的地形摸得更熟了,回去了画了图形,这条地道就直奔我们这儿来了,我想顶多再过一两日,我们立身的这处地方,就会被挖穿了!”
石蕙忽然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就掉进干草下面的深洞中,她身边的狄萃立即去抓,却抓住了一个男人的手,那人抓住狄萃的手,一用力爬了上来道:“天呀!全是没穿衣服的美女,这下有眼福了!”
叱烈芸荥急道:“你个臭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到底是谁?”
柳叶青道:“他是马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你们都被人过千万遍了,见到男人,何必惊慌?”
马隆也是龙骧卫士,闻言挠头笑道:“柳姑娘好!”
姬春瑶笑道:“若是挨,我倒不怕,只是说着好好的话,忽然冒出个生人来,感觉奇怪而已!”
里面又有个愣头青冒出头来,怀是抱着石蕙道:“这些女人美是美了,只是遍体臭,就如我们江南猪圈内养的猪一般,也不晓得洗洗!”
石蕙怒道:“本小姐是想洗哩,你替我弄热水去?”
柳叶青道:“杜预!不是说明后天才能挖通吗?怎么会这样的快?”
杜预傻笑道:“那两个老伯说,只要挖通了,可见到许多不穿衣服的绝色大美女哩,兄弟们一乐,所以就挖得快了一点!”
柳叶青明白,他嘴里说的两个老伯,是张远张速两个老不死。
柳叶青哼道:“幸好还不太快,否则我们这里还没准备好哩,你们倒挖穿了,被戎狗发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郑璃真笑了起来,拉住杜预道:“小兄弟!你不是想看没穿衣服的美人吗?姐姐就在这里,你尽管看个够,若是嫌不过瘾时,用手摸,用都没问题!要姐姐替你吹吗?”
杜预掩鼻退出老远道:“臭死了,真和猪一样!”
田思雪道:“你们来了几个人,全出来吧!”
杜预笑道:“我们一组六个,分三组轮流挖!伙计们,全出来吧!”
洞口又探出了一个脑袋,一连又上来四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全是精赤着上身,露着浑身暴扎扎的肌肉,手中都拿着精钢的挖洞工具。
郑璃笑道:“我们要不要犒劳他们一下哩!”
柳叶青道:“没到时候,我们不能出去,否则也跑不掉,须要按计划行事才好,你们几个,须再忍忍才行!”
姬春薇不满的道:“那要忍到什么时候?”
柳叶青道:“只须再忍六日,在戎历二月二龙抬头,汉历三月三,我们可一齐发动,杀出黑龙府!”
郑璃惊道:“什么?还要等六日?”
叱烈芸荥沉声道:“这些年都忍下来了,也不在乎这六日,还是稍安勿燥的好!”
狄萃道:“芸荥说的是,机会只有一次,若是草率行事,今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柳叶青点头,对杜预等六人道:“你们先回去,替我们准备趁手的兵器铠甲,也弄些吃食补品给她们将养,到时也好拼杀打斗!”
箫燕道:“说的很是!我和表姐常被金宝儿、银宝儿骑着在内宫里逛,具我们所知,这深宫之中,反而没有什么精兵了,全是老幼妇孺,到时我们可大闹一番!”
叱烈芸荥道:“不可!哪怕只有握离儿一个,也足可把我们全毙了,还是遁走为上!”
狄萃咬牙道:“能不能想个法儿,调开握离儿?只要握离儿离开一两个时辰,我们大闹一场,之后就从地道遁走,再封住洞口,就算握离儿赶回来,也逮不到我们了!”
杜预抓头道:“这样啊!也行!我们回去后找那两个老头儿想办法!”
柳叶青道:“你们几个身上可带有吃的?”
杜预道:“有——!”
柳叶青道:“全留下来给我们吧,我们都要饿死了,今后每天夜里子时,你们都要给我们多送点吃的,顺便也把兵器拿进来,藏在这些乱草中,就算戎人进来,也不可能发现!”
杜预等点头,六个人都将身上带的皮囊留了下来后,就回到了地道中走了,柳叶青忙叫这些公主、郡主牝畜用干草将地道口的翻板盖了。
石蕙道:“我们身上真的很臭吗?”
凌姣道:“那是自然的事,现在我们几个,真的就和猪圈里的母猪差不多,浑身的臭。”
柳叶青将六大份干肉、面饼分成十六小份道:“吃罢!吃过之后,都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之后,我们也可逃出升天!”
叱烈芸荥咬牙道:“我是睡不好了,我的让麻绳缝了,疼痛难当,实在是睡不着!”
柳叶青闻言,在皮囊中翻出了两粒药丸儿道:“这是我们江南才能配出的止疼药,只须一粒,你们两个都不会感到疼了,服了药后,好好的睡吧!”
箫燕恨道:“不如将麻绳拆下来?”
叱烈芸荥接过药丸,一口吞了道:“不可!若是将麻绳拆了,我们两个几日都不能走路了,再者也会被戎狗看出破绽,再忍忍吧!”
这十三匹牝马,总算能舒服的躺下来,躲挤在干草堆中美美的睡起觉来,柳叶青、王静莹、田思雪三个轮流看守。
此后的几天夜里,龙骧卫士夜夜都来,不但带来了各种吃食、药物,还带了棉被、衣服、铠甲和各人趁手的兵器、弓箭等物,更有可怕的硝石雷管,甚至还有各种大补的特效药丸儿。
地道也从栅内一直向上挖,根据地图所示,悄悄的挖到了地面上的三处极隐蔽的角落,行动的计划也讨论的更详细了,不但狠毒,甚至有些疯狂。
叱烈芸荥、箫燕两只母马,因有可口的食物和聚精还元的药物,变得更加妖艳起来,不但更得握离儿的喜欢,更得金宝儿、银宝儿两个小狗崽子的喜欢。
这些天来,两个小狗崽子已经知道把自己的小塞入叱烈芸荥和箫燕的嘴里,令她们舔吮,也知道被这些牝畜舔,是件非常快乐的事。
握离儿的软了之后,也四处托人找汉医,调理了数日之后,竟然也能半硬起来,但叱烈芸荥和箫燕的牝被缝了起来,所以只得找其她的牝畜。
渤海王叶赫鬼新送来了上千只的漂亮牝畜,握离儿图新鲜,每日每夜都要新进宫的牝畜侍候,反忘了柳叶青等带的这一组最好的牝畜了。
春狩祭前两天夜里,握离儿在宗室会议上,听到堂弟拓拔握虎腾的管家拔离速的密报之后,不由大怒,就想令人去抄渤海王的家,却被梁亲王拓拔宗望挡住。
握离儿道:“叶赫鬼这个老鬼,摆明了欺君,皇叔为何拦我?”
拓拔宗望道:“渤海王私藏牝畜的事还是小的,那个老鬼,更是背着我们,私通蒙古,其志不小啊!”
握离儿暴跳道:“那就更该杀了!”
拓拔宗望道:“渤海族的实力,现如今和我们差不多,一个弄得不好,反被他咬一口,反而不美,不能硬来,只能用计!”
握离儿红着牛眼道:“怎么个用计法?”
拓拔宗望道:“只在春狩大祭时,大皇帝可尽出战畜,会战宗祥的什么无敌战兽,并且亲自到大斗兽场观看,这样的话,各族首领就必须都去了,却暗令握西河皇侄带大队精骑,一鼓屠灭渤海王府,全面收编渤海族部队,平章以上的将佐,全换上我们犬戎人,这样渤海可定,至于叶赫老鬼,为臣可替大皇帝在大斗兽场格杀!”
握离儿道:“妙计!那天就让叶赫鬼坐在朕的左近,格杀叶赫鬼的事,不必皇叔动手,由朕亲自来,灭了叶赫鬼之后,皇叔看家,朕立即南征,灭了曹小狗,以报前仇!”
拓拔宗祥道:“不可!汉家披山带河,甲带百万,地域辽阔,南征之事,还需等待时机!”
握离儿道:“小皇叔,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叔祖他老人家的意思?”
拓拔通辈份太高,且正在闭关,不必参加会议,拓拔宗祥、拓拔宗望对看了一眼,拓拔宗望道:“其实这是我和靠山王的一致意见,南朝还未可灭,曹小狗不易取胜,我们的意思,是同南朝议和,平分疆土,只要晋帝肯称臣,我们也可保证不再南下。”
话间一落,众拓拔一齐叫了起来,坚决不肯议和,必要灭了南朝方肯罢休,金铃子忽然就笑了起来道:“依我看,可边打边和,以观其变,另外你们放回南朝的三个奸细一个太后,也该起起作用了,可令人逼令他们,让他们设法劝动晋帝,或设法弄死曹小狗,或解了他的兵权,两样只要做到一样,我们就可以和晋帝议和,就以淮水、大散关一线为界,永不犯边!”
握离儿道:“皇妹的意思,还是议和?”
金铃子笑得更浪了,笑罢方道:“哥哥!汉人讲究忠君报国,只要晋帝肯议和,曹小狗不答应就是抗旨,必会引来朝野非议,答应了就得交出兵权,你认为解了兵权后的曹小狗,晋帝能让他寿终正寝吗?”
握离儿傻傻的道:“不明白?”
拓拔宗祥叹气道:“金铃子说的对,只要曹小狗一死,南朝就再无我们的对手,就算不灭南朝,也无关紧要了,只要我们想要的东西,南朝皇帝自会源源不断的要人毕恭毕敬的送来,我们只不过是多立了一个傀儡皇帝罢了,就如同现今陈术的大楚政权一般无二。”
握离儿道:“既如此,就依皇妹所言,会后皇妹可接见一下精通汉语的右军师鬼巴礼,就叫他秘密的去南朝的临安,秘会杜海量、管政济、周珞三人,要他们照皇妹的意思去办!”
拓拔宗望道:“只要南朝皇帝从后面牵制住了曹小狗,我们条件成熟时,就可进攻川陕了,打下了巴山蜀水,也是件美事!到那时不管晋帝是和是战,都无关紧要了。”
戎历二月二日卯时刚过,握离儿就骑着紫毛吼出了皇宫,依犬戎人的祖例,春狩大祭必要骑马带刀,去东郊的大吉山祭台,向狩猎大神乞求一年的猎物。
黑龙府地处极北之地,虽然节气上春季已到,但还是白天短,黑夜长,卯时的黑龙府,天还未曾完全亮开,也是普通人睡的最沉的时候。
黑龙府西南杏山大草料场的大帐中,拓拔握虎腾抱着B狐,也睡得鼾声大起,他奉令看守大草料声,事关重大,春狩大祭他是不能去的,乐得抱着美畜睡懒觉儿。
快要天亮之时,灯烛火把也一齐灭了,朦胧中B狐雪白的姻体动了起来,伸出了温暖纤柔的嫩手,轻轻在握虎腾的身上体抚摸起来。
握虎腾被美人的小手来回摸得舒服,睡梦中快乐的哼了两声,那看似无力的小手从他的往上摸,摸到根处的蛋蛋时,做了一个捏的动作,但犹豫了一下后,旋即又向上,在他的毛乎乎的胸前摸来抚去,猛然间探了上去,食、中、拇指弯曲如钩,一下子锁住了睡梦中握虎腾的哽嗓咽喉。
握虎腾忽然惊醒,双目一睁,还没有所动作,扣在他喉节处的美人爪发力了,“咯蹦”一声,可怕的骨裂声音传出,握虎腾举到一半的手,旋即又重重的落了下来,双腿乱蹬的挣命。
B狐一不做二不休,另一只手复又伸到他的跨下,五指棋张,抓住了他的,关节一用力,顿时双蛋皆破。
握虎腾疼得在榻上直抽搐,B狐怕他挣脱,忙用双手按住他的大手,又把的雪白妖体压了上来,把一张俏脸蛋儿,死死压住他的口鼻,不给他透气,只片刻间,握虎腾手脚一松,魂归地府去了。
这拓拔握虎腾上得马来,手中丈八钢枪,极不好惹,乃是犬戎年轻一辈中,叉开五指,数得过来的、为数不多的几名能征惯战的骁将,否则握离儿也不会放心他来守关乎国运的大草料场,不料却是在梦中死于妇人之手,其魂魄泉下有知,岂不郁闷?
B狐虽是暗杀的专家,但握虎腾太过骁勇,今日行搏浪一击,虽侥幸成功,也惊得一身的透汗,虽见他不动了,还是不放心,小心的腾出一只按住握虎腾的雪手,床头抽出握虎腾的腰刀来,一刀把他的头斩了下来,方才长长舒了一口香气。
既斩了犬戎大将,B狐也知是到全面发动的时候了,在犬戎,所有牝畜都没有资格穿衣,黑暗中B狐拿起了握虎腾的一件袍服穿了,把腰、手臂、小腿等处可能防碍行动的地方用布条扎紧了,顺手拿了握虎腾的插在床前兵器架上的丈八长枪,那支长枪,握虎腾日夜带在身边,寸步不离,B狐心知那根长枪定是宝物,早就留了心眼。
B狐一手倒提着长枪,一手拿了要熄没熄的火把,吹了一口,让火把复燃了几点火星,一脚将灯盏踢飞,火油立即就撒得牛皮帐到处都是。
B狐随手将手中还有几点火星的火把往那火油泼过的牛皮帐上一引,顿时就将牛皮大帐烧了起来。
草料场大多数的戎兵,春寒料峭之时,自然是蒙头大睡,不疑有变,里外谷口放哨的戎兵,在这天要亮没亮之时,也是抱刀而睡。
而就在寒风凛凛的谷口边缘,悄悄的靠近了三百来人,都骑着犬戎当地产的战马,马鞍桥后,都拖着一个木笼,木笼底面平滑,在冰雪未融的山路上,拖起来毫不费事。
木笼中装的都是这几天来,二十条雪獒从谷中赶出来的野狗,大小公母都有,每条野狗都被麻绳捆死了长嘴,出声不得。每条狗的狗尾之上,都捆着一把扫帚,扫帚至狗上,都淋着湿漉漉的火油,那些狗儿被人整成难受,都在笼中抓耳挠头,模样儿滑稽之极。
前头的是三名绝色的美人儿,里穿精钢打造的薄片锁子连环甲,外罩羊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脚上穿着抓地虎的小蛮靴,背后插着中原特有的狭锋钢刀,战马的得胜钩鸟翅环上,挂着丈八钢枪,左挎弓,右边的鞍上,带了三壶破甲狼牙箭。
身后紧跟着的那三百人,都是彪悍之徒,关外桀骜不驯的野汉,头戴狗皮帽儿,身穿牛皮甲,也是携弓带箭,手中拿的,却是江南兵特有的八尺精钢斩马刀。与此同时,杏山山谷的背后,也左右各绕过两彪人马,每彪都有百来人,也是如此的打扮。
曙光中三名美女中领头的一扬俏脸儿,正是绝色风华的吞精狗李青蝶,双腿甩开马蹬,跳到战马背上,等了一会儿,忽然低头道:“胡媚儿得手了,快——!点火,放狗!”
三百多人一齐动手,点着狗尾后的扫帚,立即打开了木笼,那些野狗全是从山谷中被赶出来的,杏山山谷是它们的老窝,发觉尾巴后面着火,一齐大惊,木笼一开,都是拼了命的往老窝里奔。
只有里余的距离,野狗群奔行如飞,眨眼就从杏山大寨的木栅间隙中窜进了谷中,杏山谷中顿时火光冲天,堆集如山的草料,被野狗们点着,哪里能够扑得灭?
守谷的戎兵在睡梦中被大火烧醒,大部分的人已经出不去了,就在野狗群冲入大寨的同时,一条妖健的人影,手执一杆长枪,从谷中疾射而出,沿途之上,闷声不响的连挑了几名巡锣的哨兵,直向谷口大门而来,岗楼上的两名戎兵也已经醒了,一名刚叫了一声:“什么人?”
微明的曙光中,两支破甲狼牙箭,自谷外的左右两处戎兵视觉的死角位置射出,一中后颈,一中侧颈,都是透颈而过,紧跟着,可怕的破甲狼牙箭连起,又射翻了岗楼上陆续站起身来,不明所以看情况的几名戎兵,这几支箭,射得刁钻之极,不是面门就是颈项,中者决无生理。
谷中的那条人影就在此时以手中长枪点地,身形凌空飞起,已经窜到栅门的三分之二处,双手一伸,抓实了栅门上的树木,然后手足并用,扶摇直上,眨眼翻过了木栅,却又回过身来,冒险从栅门的缝隙中,摸到那支长枪,回身就走。
暗角处射箭的笑道:“黑漆马乌的,你个狐狸逃命就是了,为何还舍不得那枪?”
B狐远远的也浪笑了起来,赞道:“留给你这条小狗狗哩!这箭射得恁好!是哪条小狗干的?”
说话声中两边的暗影处现出两条娇美修长的人影,正是小浪狗杭天琪、小狗殷思辰,大内的妖兽、宠兽,都是自小受训于内厂,除了侍候晋帝以外,干的就是、潜伏、侦察、追踪、隐形、暗杀的事,这藏在目标视觉死角,放冷射的活儿,原是她们的拿手好戏。
小浪狗杭美琪笑道:“狐狸?这几天可是快活?回去后担心爷抽你的屁屁!”
吞精狗李青蝶妖叫道:“你们三个别闹了,这里比不得江南,我们都身在虎中,胡媚儿你快快上马,下令调配,堵死谷中,粉碎戎人的反扑!”
混入谷中剌杀拓拔握虎腾的,正是舔痔狐胡媚儿,闻言立即上了战马,把手中抢来的钢枪一扬,妖声号令道:“你、你、你,你们三个,向南、东、西各跑十里后警戒,若是发现戎人援兵,立即来报!”
三名马贼应了声,转身飞马去了。
胡媚儿又道:“杭美琪,你带五十名精骑,伏于路左暗角,殷思辰,你带五十名精骑伏于路右暗角,发现谷中有戎兵冲出,立即射杀!”
两只妖精应了声:“是——!”各带人埋伏去了。
胡媚儿又道:“李青蝶,你也带五十人,并二十条雪獒,四周策应巡杀,你们几个过来,将装狗的木笼全丢到大寨外,阻拦戎人纵马冲出。你们几个,在木笼的中间前后,就用斩马刀,多挖一些马蹄儿大小,两三寸深的小坑洞来!”
这些马贼,全是搏命双雕的人,就有人叫道:“我说美人儿,没事挖这些做什么哩?”
胡媚儿笑道:“事情苍促,你们也别问了,反正各人挖多少都给我记好了,回去后,一个洞换一个洞如何?”
众贼一齐大笑,胡媚儿又妖叫道:“若是戎人敢用马群强冲,你们在战马冲来之时,把雷管缚在箭上点燃了往马群里射,雷管一爆,那些战马肯定回头!”
马贼中有人叫道:“早绑好了,就不知道这雷管好不好用?”
又有马贼道:“要不要过去烧了栅门?”
胡媚儿妖笑道:“记住!雷管一定要点燃了引信射出去才行,否则肯定没用,烧栅门?你小子吃什么长大的,谷里大火已经冲天,你烧了栅门,不是放戎人逃生吗?你和戎兵他妈是亲戚呀?”
那马贼傻头傻脑道:“老子恨不得屠光这些戎人,哪个和他们的妈是亲戚?姑娘说的对,戎人作茧自缚,这栅门修得这样高大牢固,栅门不开,外面的人是进不去了,可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呀!他们这些戎狗,蠢头笨脑,又不会轻身功夫,只有挨烧的份了!”
舔痔狐料不到这个马贼是个愣子,听不出她的话儿,先是一愣,跟着咯咯妖笑起来道:“你们全给本姑娘盯好了,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一对杀一双,回去后,论功行赏,一个戎兵的狗头换四十两银子,你们可要把这些狗头带好了!”
其时寨中谷内早已乱成一团,当时就有数名戎将冲入帅帐,去找握虎腾,却见昔日骁勇的握虎腾赤身的倒在床上,身首已经异处了,再找那名绝色美女,哪里还有踪影?反应快的戎将,大脑已经转过弯来了,连连叫苦。
谷内全是野狗,尾巴上扎着个浸足了火油的大扫帚,直往原先自己的老窝里窜,狗尾摇摆之时,早点把数千处的草料着了,野狗逃窜的速度还特快,戎兵戎将,一时半会之间,哪能抓得住这些惊慌失措的野狗,大草料中,顿时乱得如一锅粥一般。
有机灵的也不抓那些野狗了,逃命要紧,飞身上了战马,就想往谷外冲,无奈粗重的栅门是锁着的,他们没有一个会中原的轻身功夫,急得各拿刀斧,往那巨栅的大锁上乱砍乱劈。
只是小半个时辰,大草料场的草料就被完全点着了,温度迅速升高,浓烟滚滚,又熏倒了无数的戎兵,更是惊了谷中的战马,很多匹战马挣脱了缰绳,“希溜溜”嘶叫在谷中乱冲乱跑,这一来,戎兵更是死伤无数。
第二章 层层算计
第二章层层算计大草料场是犬戎最后的本钱,是犬戎今后强攻江南的最后资本,万万不容有失,犬戎人失去了精骑兵的优势,以区区十数万之众,去攻披山带河,人口一万万,甲带上百万的大汉领土,这和自寻短见,实在是没有什么分别。
守大草料场的这一万精骑,是犬戎野战部队中,最后精锐的重甲铁骑,岁数都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领兵大将拓拔握虎腾,跨下奔雷豹,掌中丈八沥泉枪,自料无敌,既是握离儿的堂弟,又是犬戎年轻一辈中,少数最骁勇的将领之一,又深知兵法,大寨当着谷口大路而扎,前后地势全都瞧得通透了。
握虎腾沿着这杏山,密密的扎了几层牢不可破的坚寨,每根寨栅,都用粗细的坚木构造而成,连谷后几不可见的左右两条羊道,也扎下坚栅,没有将令,真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不料自料无敌的拓拔握虎腾,会不明不白的死在妇人之手,牢不可破的大寨,没有挡住外敌,却为犬戎精骑自家造了个大大的火葬场。
无边无际的大草料场和密密强麻麻的木寨,一旦烧起来,哪里能救得了?胡媚儿带着人,立在谷口一里之外,还感到热浪断滚滚,无奈下令再退。
这时有遣出去的马贼回报,说是临江、万隆的两处戎兵来了,胡媚儿闻言,仰天妖笑,下令火速让开大路,兵分四路,两路伏于大路,放临江、万隆的兵马进谷,然后撵在后面,不许露面,只用缚在箭上的雷管和弓箭招呼,两路急驰临江、万隆,就在寨外施放硝黄、雷管等物,弄些大响动出来,唬两路戎兵回防,跑散的人马,依前几日计划好的,全部在冰河未开之时,不向南却向西北强过松花江,在薄荷台会合,以期避开戎人的大队追兵。
春狩祭的斗畜角斗,是犬戎每年最盛大的拼死角逐,每宅每府都是骁将、精甲全出,甚至有些小的部族,在没有好的斗畜情况下,令族中最悍勇的武士下场,以此彰显本族的实力和威风,所以家家都把能拿得出手的战畜全部带了出来,只要为本家争得面子,就算全部拼死了,也在所不惜。
下场的战畜们都不愿浪费时间,也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往往一出手,就致对方死命,毫无慈悲、仁义可言,一个时辰内,就有三十四名骁将、精甲级的斗畜命丧当场,鲜血直把大斗兽场内的沙地,染的一片血红。
握离儿天生是嗜血的动物,看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也下场去,亲手搏杀几名斗畜过过杀人的瘾。
靠山王府下了两场,都是险胜,赢得很不痛快,拓拔宗祥年轻气盛,受不得在场权贵们的讥讽,沉声对手下管事说:“叫人把那人带出来,记住,打开钢镣后,你们都给我走远些!”
靠山王府斗畜掌令表里不花满脸的不以为然,立即带了四名强壮的犬戎勇士,将琵琶骨上穿着铁链,双足踝上戴着重镣,浑身是血的赵英北,从斗兽场的一处单独的地牢中拖了出来。
一名斗兽场内担任巡查的犬戎勇士,在两丈开外就将马索抛了过来,准准的套在了赵英北的脖子上,双腿一夹战马,就想将赵英北狼狈的往场中拖。
赵英北披头散发,满身的破皮片儿,赤着一双大脚,不急不慢的跟在那马后面走,前面犬戎勇士大怒,一个劲的狠抽战马,要马跑起来,但是任他如何的抽打,那匹战马只能“唏溜溜”的叫着,极废力的往前踱步。
握离儿在正中看台上,立即就站了起来,问道:“那是谁?端的是个英雄!”
拓拔宗祥道:“他正是我的无敌战畜,谁家敢先下场?”
赵采菱正远远的坐在看台左边的一个平民包厢内,见赵英北果然出来了,又疼又恨的看了几眼,纤手一张,现出一个指甲大小的纸鹤来,把纸鹤拿到小嘴边,小声了说了几句话,轻笑道:“去吧!”
拓拔宗祥是茅山出来的,虽是远远的隔着,却一直留意她的一举一动,见小小的纸鹤飞出,立即知道有异,远远的大叫道:“赵姑娘!请不要食言!”
赵采菱今天穿得更是夸张了,头上戴着一顶妖异的冠子,束了一个高髻,却向后拖了一条马尾,上半身高耸着的大半个都露出来了,只需低一分,就能看到,深不见底的雪酥中间,还是夹着那一粒紫红的玉葫芦,葫芦的细腰处,结着一根非丝非麻非绸非棉的百结红绳儿,向上绕过细长的雪颈。
左手藕臂处的那条青蟒更明显了,自皓腕处直盘到大臂根,张牙露齿,似要脱臂而出,后面粉背,左右两处肩胛骨直至后腰上,又纹了两条古怪的墨青色东西,非龙非蛟非螭非蟒,长长的大红汉裙,拖在地面上足有一丈。
赵采菱咯咯妖笑,远远的也道:“不必担心,只是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拓拔宗祥点了点头,虽不放心,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又坐了下来,向身后的近侍一挥手道:“叫人替他开锁!向渤海王府挑战!”
近侍应了一声,跑了下去,大叫道:“来人!叫表里不花替战畜开锁,渤海王!本府向你家挑战!”
渤海王叶赫鬼哼上一声,对近侍道:“告诉他,我们应战,让司寇奈劳下场!”
渤海王府的近事也跑到看台边沿,大叫道:“渤海王府应战,来人!放本府第一骁将司寇奈劳下去会他!”
看似痴痴呆呆的赵英北见一只小小的纸鹤飞来,正迷疑间,只听那纸鹤忽然口吐人言,正是赵采菱的声音,飞到他的耳边,说了一通话,赵英北听罢,也不痴呆了,一双俊目中精光暴射,大喝一声道:“替小爷开锁!”
表里不花闻言,慢慢走到他面前,拿出钥匙替他开了手足上的重铐,又把连着琵琶骨上大锁打开了,他也有几分蛮力,根本不信赵英北会如何如何,开了锁后,用手指点着,着生硬的汉语道:“贱畜,若是此番得胜,就免你一死!”
赵英北见身体上各处的重锁全打开了,再无束缚,怒声道:“戎狗!你叫老子什么?”
表里不花阴笑道:“贱畜呀!有什么不妥吗?”
赵英北冷笑起来,忽然一伸手,“蓬——!”的一下,揪住表里不花的脖子,食、中、拇指一紧,将表里不花整个人就提了起来,表里不花手足乱动乱踹,但都无济于事,接着有沉闷的骨碎声传出,表里不花双眼儿一翻,已经了帐,赵英一抖手,将表里不花的死尸扔了出去,“吧哒”一声落在三丈开外的地上。
赵英北身后押着他的四名靠山王府的犬戎勇士大惊,忙手执刀盾,抢步上前,四盾齐举,想制服赵英北。
赵英北这些日子来,实在被这些戎人折磨的狠了,正憋着一肚子的鸟气没处撒,眼角瞟到四人过来,大吼一声,一脚踹在当先一人的盾牌上,那名犬戎勇士被踹得当即就飞了出去,一跤跌在地上。
赵英北回手一拳,砸在第二名勇士的盾上,抬手抓住第三名勇士的刀背,夹手夺了戎刀,在第四名犬戎勇士即将即体的瞬间,大旋身反闪到他的身后,反手一刀,第四名勇士立即葫芦变瓢,一命呜呼了。
套住赵英北颈脖的戎兵也在此时,急抽战马,想把赵英北拖倒,赵英北感觉颈脖上一紧,发现套着颈脖的那条马索又绷直了,怒哼一声,抬手抓住颈间的那条马索,猛的一拉,只听“哗嚓——!”一声,那名戎兵连人带马的被拖翻在地,赵英北更不犹豫,赶上前去,一刀斩下那兵的大头,结果了那厮,随手斩断马索,双目圆睁,大踏步的走向倒地不起的三名靠山王府的勇士,也是一刀一个,全送上了西天。
犬戎自开大斗兽场以来,从来都没发生这种事,顿时满场大哗起来,场边四角高高的斗台之上,二十名神射手立即举起了硬弓,弓腰上寒芒闪烁。
拓拔宗祥摆手道:“吩咐下去,不必理他,催渤海王的斗畜下场!”
赵采菱却是笑呤呤的看了一下台边的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人,那几个少年此时也目不转晴的在看她,只须她一点头,顷刻之间,就会全伙发作。
大斗兽场的斗台底部的周围,都有二十名精兵看守,护着斗台上的神射手,不许任何人靠近。
“哗拉”一声响,赵英北发现远远的角门开了,从里面也跑出来一个雄壮的男人,浑身肤色雪白,根本就不是中土人,那人双手执着一根重矛,一步一步的向赵英北走来。
赵英北感叹那人和自己一样的命运,倒提戎刀道:“在下山西赵英北,请教兄台怎么称呼?”
那人正是渤海王府中第一骁将司寇奈劳,根本就听不懂汉语,也不知中原礼节,只知宰了赵英北,他就可以回去睡觉了,当下理也不理,暴叫一声,举矛就捅。
赵英北大骂道:“直娘贼!凭白无故的,捅我做什么?”“铛啷”一声,不废劲的磕开了那支重矛,正在此时,又一只小纸鹤飞来,在他耳边用赵采菱的声音道:“英北!他们全是斗畜,你只管大开杀戒,保住了性命,才可依计行事!”
赵英北大叫道:“知道了!采菱!到底何时才发动啊?”
赵采菱在看台上跳脚道:“呆子!不许多问!只管杀人保命!”
拓拔宗祥在看台上变色道:“赵姑娘!你可要反悔?”
赵采菱只是抬头看天,根本就不理他,拓拔宗望一咬牙,对近侍道:“你带几个人下去,好好的请赵姑娘过来坐。”
金铃子拦道:“万万不可!我们高贵的大犬戎人,怎能在大庭广众之前,与汉猪同坐!”
拓拔宗祥低声道:“大侄女,你看那小妖精似要玩鬼哩!要她坐过来,也好看住她!”
金铃子要报那一次在燕京的羞辱,闻言笑道:“小皇叔,这事就交给我吧!这次我可不会再上当了,不管看见什么,我都知道是假的,我在西方,也学得好些魔法,那只妖精胆敢弄鬼,本宫立即就给她好看。”
拓拔宗祥艺出茅山,中华辽阔,能人异士数不胜数,炎黄大道传说有三千六百宗,宗宗各异,不说别的道宗,单就他的师门茅山宗的道法,就浩如大海,博大精深,茅山宗的子弟,终其一生,要想把本宗的本事学全了,也不能够,其他道宗的道法,就更匪夷所思了,而各大道宗中,又分有许多小道宗,赵采菱修的,分明也是另一个正宗大道宗的法术,拓拔金铃子说是能用西方的什么魔术能制服赵采菱,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拓拔宗祥郁声道:“大侄女不可大意,对那个小妖精,还是小心为上!”
拓拔金铃子披嘴道:“还不是一些撒豆成兵的障眼法?哼——!”
场下赵英北远远的跳了开去,将戎刀插在地上,一咬牙把穿过腕骨的、极碍事的铁链抽了出来,顿时血如泉涌,赵英北从身上撕了两条布条,将左右手腕全扎了,拖着琵琶骨上两根铁链,抽出地上的戎刀,吼道:“有种的过来!”
司寇奈劳方才一矛被他磕开,这时不用他吼,转身复了冲了过来,赵英北大叫道:“直娘贼,去死吧!”待那矛近了,身体微扭,间不容发的躲过矛尖,一伸手,“逢——!”的一声,抓住矛杆,喝道:“过来吧!”
司寇奈劳被他拉得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赵英北顺手一刀,捅进了他的腹中,随脚一下将死尸踢开。
这个司寇奈劳本是罗刹国的白种人,在以前的斗赛中,场场必胜,想不到今日一下就给赵英北宰了,场中顿时大哗起来。
看台皇席中的梁亲王拓拔宗望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天呀!看来这个汉人,似比曹小狗还要勇猛,若是给他逃回南朝,我犬戎必会又添一大麻烦,断不能给他活过今日,来人——!”
边上的亲兵道:“王爷——!”
拓拔宗望沉声道:“下去,就说梁亲王府应战,带孤最勇猛的战畜耶律了哥和箫铁下去,勿必趁他元气未复之时,一举格杀!”
大满贯的规举,赵英北的第二轮,将要面对两名战畜,第三轮面对四名战畜,第三轮要面对八名战畜,最后一轮面对十六名战畜,而且全是一等一的骁将极别的,自犬戎开设大斗兽场以来,从来没有一只斗畜能够做到的。
就在梁亲王府的亲兵奉命带斗畜,准备应战的时候,场下的赵英北又龇牙咧嘴的把穿入琵琶骨中的两条拇指粗细的铁链抽了出来,虽然血是流了一地,但琵琶骨中的铁链一抽出,他体中源源不断的两仪大真力就可以运转起来了。
赵采菱在台上急得直跺脚,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呆子!若是流血过多可就要糟了!那个什么的拓拔握西河,也特草包了吧?带人抄家这种小事也这样难办吗?”
铁雕凑过来道:“大小姐!若是等不急,我们干脆自个儿发动如何?”
赵采菱哼道:“发动你个头,时机不到,我们的人只要一动,看台上的人倒能走掉,场下的兄弟就是九死一生了,再等等!”
就在此时,斗兽场南门处一片大乱,似有数百骑人马冲了进来,场周维持治安的精兵一齐拦住,不料来人竟然挥刀朝皇家近卫精兵的乱砍,其中有人大叫道:“渤海老王爷,吾乃尚结息,大事不好了!”
渤海王叶赫鬼也正在看这边呢,远远的见那领头的身形样貌,正是他族中的大将尚结息,忙站起身,高声道:“尚结息!你这是干什么?”
尚结息在马上横刀大哭道:“不好了!不知何故,拓拔握西河那个兔崽子,说是奉了圣旨,带了精兵正在抄王爷您的家哩,二公子带人奋死抵抗,小将奉二公子的将令,杀出血路出来,招呼王爷和大公子一起杀出黑龙府,走他娘的!”
渤海王叶赫鬼怒目圆睁,转过身来,对握离儿道:“大皇帝!你都听到了吧?为何要拓拔握西河胡来?今天你得给我交待个明白,否则渤海将与犬戎誓不两立!”
握离儿跳了起来,拿过早已准备妥的双锤大叫道:“叶赫老鬼,你个老王八蛋,借着朕的名儿,私抢各部族人的财产牝兽,更用大量的牝兽美畜私交蒙古巴图铁不达,凡此种种,举不胜举,你阴谋悖反之心,早已昭然若揭,还好意思问朕,受死吧!”
叶赫鬼怒道:“握离儿!你这是过河拆桥,血口喷人,你们犬戎翅膀硬了,想灭掉我族独自称霸吗?休想!来人——!我们杀出去再说!”
握离儿大叫道:“一个也走不了!斗台上的弓箭手,给朕射杀硬闯之人,叶赫鬼,你拿命来吧!”
叶赫平威大吼一声,抽出刀来道:“父亲快走,这里有孩儿顶着!”
握离儿赶上前来,手起锤落,把个叶赫平威砸得骨断筋离,狞笑道:“鸟样!你顶着,你还不够我一锤哩!”
四角斗台上的二十名神箭手,依旨居高临下将箭射下,尚结息保命要紧,忙舞刀拔打雕翎,场中人太多,那些神箭手也是无奈,没射到尚结息,却无端的把看斗兽的一干人等,射死射伤无数,场中顿时一片混乱,
赵采菱见预谋的事发了,不慌不忙的从宽大的裙摆中掏出一个江南特产的“窜天猴”大爆竹来,左手一翻,祭出道火,就把手中的“窜天猴”点着了,“窜天猴”一声厉啸,窜上了天去,在半空中“啪——!”的一声,炸开一个漂亮的烟花。
拓拔宗望对这种“窜天猴”真是熟悉已极,大惊道:“天呀——!曹小狗到了!”
赵采菱在黑龙府混了这些时日,早就认识了拓拔宗望,大骂道:“拓拔宗望!才是狗哩!”
金铃子尖叫道:“有人行剌!赶快护驾!”
拓拔宗祥道:“赵姑娘!你这是何意?”
“窜天猴”的响声刚落,只听见“轰隆——!”一声响,有如平地起了一声雷,靠山王府家关斗兽的地牢门倒了,烟火中窜出两个彪体虎形的愣小子,正是王坚、杜杲,猛得扑向离得最近的两名看守的戎兵,“乓乒”两脚踹在戎兵的心窝上,这叫“窝心脚”,被踹上的,不论人畜,不死也得残。
王坚、杜杲各抢了一把刀在手,方才放心。
后面出来的姜才早看到混在人群中的赵冲,大笑道:“小赵,看的鸟啊?快弄几件兵器下来!”
赵冲怒道:“才有鸟哩!接着了!”说着话,众龙骧卫士早在看台上打翻了数人,也不管是人是兵器,反正逮到什么都往下扔。
角台下的那几个混混模样的少年人,正是黄翔、马鸣、武绍、张开等龙骧勇士,早憋不住了,各自点燃了带来的雷管,就往角台下站着的戎兵里扔,“轰隆”数声连响,角台下守卫的精兵死伤大半,四个角台全倒了,角台上的神箭手大叫着全摔了下来,砸向台下密密的人群。
黄翔、马鸣、武绍、张开四个小兔崽子,又把雷管往最密的人群里扔,看台上的人挤得也太密了,又是“轰隆”连响,犬戎的贵族、商贾、平民等等,立时全飞上了天去,一个雷管在密集的人群中引爆,一个就能送了七八条人的性命。
赵英北仰天狂笑,奋起神勇,又宰了几名纠缠不休的战畜,跑到大兽场边,望着三丈高的青石坑墙,急叫道:“上面的好兄弟,快弄条绳子下来,老子轻身功夫特不济哩!”
花横舞双刀连毙了数人,靠了过来,大叫道:“你就是山西赵英北?在下大晋来源团练使花横,奉曹元帅令,与你合力杀出去,跟紧点了!”
赵英北笑道:“你们跟着老子才是,然这墙太高,为之奈何?”
杜杲伸过头来,大声道:“我们来之前,胡媚儿和我们说了,可用人尸堆起来出去,只须多杀人就行。”
张骁也冲了出来,大吼道:“我们几个挡住戎兵,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去搜集人尸!”
王坚怒道:“为什么要我们收集人尸?我们挡着,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去找人尸!”
潘彩凤妖笑道:“别吵了!谁看着尸体谁就往这处墙边扔不就得了!”
杜杲道:“潘姑娘说的很是!”
几个人说着话的工夫,上面的龙骧卫士又扔了许人下来,三丈高的坑墙,常人被人扔下来哪有活命?
铁雕、童环早发作起来,跟在赵采菱身后,两柄狭锋快刀连闪,所经之处,都是一刀毙命,冲杀中哪管老幼妇孺?反正来大斗兽场看的,都不是汉人。
大斗兽场中,哭声震天,血流成河,人群互相踩踏之下,不用赵采菱等人动手,已经是死伤一片,如此的大混乱之中,场里场外的戎兵,如何能弹压得住?聪明的戎兵,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也是冲出去保命再说。
金铃子大声对握离儿身边的亲兵妖叫道:“尔等听着,保护大皇帝,但凡有生人靠近,不论好坏,一律砍杀!”
握离儿指着对面的赵采菱暴跳道:“谁能生擒那个,赏金一万!”
拓拔宗祥见不对头,鬼眼连转,也不和握离儿打招呼,捻了个道决,借土遁走了。
童环眼尖,早已看见,跌脚大叫道:“大小姐!拓拔宗祥孬种的紧,竟然不顾他们大皇帝的死活,脚底揩油跑了!”
赵采菱微笑道:“这厮是堵我们的后路去了,你们给本小姐听好了,都不许正面去招惹对面的那个犬戎大皇帝,在拓拔宗望那个老小子靠过来之前,救出场中的兄弟,迅速撤离,依原定的路线退,尽快和胡媚儿会合!”
拓拔握离儿一来离赵采菱太远,二来又被渤海族精锐层层纠缠,一时半会的,还靠不到赵采菱等人的这边来,拓拔宗望却是一步一步的靠过来了,沿途负责拦截的龙骧兄弟不敢正面接战,依之前所商量好的方法,只管把身边的犬戎男女往拓拔宗望身上砸,以此来减缓他靠过来的速度。
金铃子却在此时跳起诡异的艳舞来,兽皮衣裙飞舞中,嘴中念念有词道:“飘荡在天地间的冰雪精灵啊,请与我拓拔金铃子结盟,化做冰棱刀,消灭这些来犯的汉人吧——!”
随着她的呤诵,本来已经酷冷的黑龙府,就变得更冷了,天地间冰冷的寒风大作,乌云涌动之中,地面上的冰雪似是忽然有了生命般的,漫天彻地的旋转着飞了起来。
龙骧众卫士狂杀中出了一层薄汗,立即就变了一层薄冰,粘在各人身上,赵冲大叫道:“怪事了,这地上的冰雪活了!”
铁雕大叫道:“各位兄弟仔细,番邦的鬼婆娘在作法哩!”
拓拔金铃子的西方魔法已经到了高级大法师的境界,但换在中土,只是相当于乾元真体的修为,她召唤冰雪之术,赵采菱是见也没见过,西方的魔法与东方的道法,在这个星球上即将进行第一次较量。
被金铃子召唤起的冰雪精灵,指挥着地面上无穷无尽的冰雪,化做尖锐锋利的冰棱,以金铃子为中心,由她的意识的引导,向人群中捣乱的龙骧的激射而去,快若流星赶月。
龙骧卫士人数本就少,然个个身手矫捷,人又机灵,是江南精兵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见不是头,不约而同的拎起身边的戎人,用人肉盾牌去挡冰刀,一片惨嚎声中,死的全是戎人男女老幼,冰刀捅进人体后,涌出的鲜血立即就结成血冰,给冻住了。
赵采菱首当其冲,狂风暴雪中,裸露在裙外的雪肌冰骨,尤如凝玉,白中透着淡青,别有一番说不起的异样风韵,迎着冰刀,咯咯妖笑,左手一伸,那挤在她深深间的赤红葫芦就到了她的掌心之中,迎风一晃,变得有三尺多高,赵采菱呤道:“赤火神鸦,听吾号令,疾——!”
东方的道法,运用起来,几乎都没有长长的诵文,法器神物,说放就放,说收就收,这赤火神鸦,乃是青城老祖随身得意之物,祭炼了二千多年,一旦给她放了出来,非同小可,只见红鸦鸦的一片烈火,扑天盖地,所经之处,冰雪立融。
赵采菱这三千铁嘴火鸦,放的却不是凡火,而是三味真火,那火就飘在雪水之上烧,黑龙府中,顿时一片火海,救无可救。
金铃子修道之人,知道那火厉害,恨得银牙一咬,自兽皮裙中掏出一方毛皮来,口念咒语,那张毛皮立即变大,却是一张魔法飞毯,抢步飞奔到握离儿身边,一把拉住握离儿的手急声道:“皇兄快随我走,调得城防精骑,再擒杀汉猪不迟。”
握离儿身边的许多卫兵,已经被大火烧得鬼哭狼嚎,那火一经沾上,就休想扑灭,握离儿正胆寒之时,正好被金铃子找到,兄妹两个更不犹豫,急上魔毯,冉冉的就向天空飞起。
龙骧勇士一叠声的叫道:“贼婆娘跑了,快放箭!”
赵采菱冷哼道:“跑得了?”说话间左右粉肩急抖,粉背上的那两条纹身,却是青锋双剑,此时随她的意识飞出,直追那魔毯。
金铃子在半空中大骂,急起手中番刀,就去击那一对飞剑,握离儿也举双锤,“噼扑”几锤,却都是打了个空,差点就没栽下毯来。
大斗兽场中的人尸,已经堆得有场壁一半高了,潘彩凤轻身功夫最好,踩着人尸,一个起跃,跳上了看台,手起一刀,毙了一个戎人老妪,跟着杨美娘、素春云也上来了,三人远远的望见赵采菱,一齐叫道:“那位姑娘,可是我们千叶散花教的圣女?”
赵采菱正在作法,没有嘴回她们,微一点头算是回答,潘彩凤三女看得分明,一齐大喜,奋起雌威,就向赵采菱身边靠了过来。
须锐原是晋阳的都头,往日在在晋阳维护治安,这上屋跳梁的功夫,也是不俗,跟在千叶散花教的三个魔女身后,也跳上了看台,对着赵采菱大叫道:“姑娘可是曹元帅的人?”
赵采菱也是一点头。
须锐大喜,向身后的吕虎、陈落叫道:“兄弟们快上来,杀出黑龙府,我们就自由了!”
斗场中,龙骧卫士王坚、李宝、曲端、符延、孟珙、姜才六人拼死挡住场中的戎兵和异族的斗兽,扈兴、杜杲、魏胜、张威四人分散在赵英北身周,护他逃走,无奈赵英北却在此时发起横来,只挑戎兵多处厮杀,龙骧众卫唤他不住,暗暗叫苦,只得随他兔逐狼奔,倒便宜了原先的大汉战俘,就在赵英北把场中的戎兵戎将赶得叫苦连天之时,张骁、费滚、黄升、秦战、花横、吕虎等人,一齐跳上了看台。
花横一上看台,把夺来的刀反手插在后腰腰带上,朝龙骧勇士要了一张弓、一壶箭,混乱中专挑戎将射,十二支破甲狼牙箭,箭箭无虚,都是一箭贯入戎将咽喉。
赵采菱控制飞剑,一剑劈开了半空中的魔毯,拓拔兄妹大叫着左右摔下毯来,赵采菱远远的看见拓拔兄妹俩都被摔到了场外,暗叫不好,急收回飞剑,妖叫道:“带上英北,快走!”
童环就在左近,回道:“那傻子还没上来哩!”
赵采菱低头一看,果见赵英北还在场中,不由大急,急运真气娇喝道:“英北!不可恋战,快随我走!”
不远处拓拔宗望拿了一对短斧狂笑道:“一个也走不了!”
张骁、费滚认得拓拔宗望,双刀并举,就来战拓拔宗望,拓拔宗望双斧向上一撩,只听“叮铛”两声,张骁、费滚执刀的手全麻了,两把刀也飞上了半空,半天也没见落下来。
赵采菱大惊,向场中大喝道:“事急矣!英北赶快上来!”一咬银牙,意念动处,原本盘在她左手粉臂上的那条蟒形青色纹身竟动了起来,蟒头向臂前一伸,却是青城至宝“绿沉枪”,玉臂复又光滑粉腻依旧,她得了青城老祖的秘授,可以将枪、剑、甲都随身带着,不明就里者,还以为她赤手空拳哩!
铁雕、童环为恐有失,招呼赵冲、张开几个兄弟,守在看台的石栏边,放赵英北等十一人上来,自己揉身而上,左右一分,帮助赵采菱抢攻。
秦战、吕虎、潘彩凤等人,明知拓拔宗望骁勇,也各举兵器,来群欧拓拔宗望,张骁、费滚也寻了兵器,复又回身再战,看台上十一名汉将,围着拓拔宗望,走马灯似的厮杀,并没有人敢硬碰硬的接他一斧。
拓拔宗望犹如一头巨熊被人围在中间,咆哮声中,悍然无惧,双斧挥动处,盘头护顶,左挡右杀,汉将手中的兵器不时被他磕得飞了出去,丢了兵器的汉将,复又回头拾了兵器,硬着头皮再战,人人都知道,若是缠不死拓拔宗望,那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斗场中的赵英北听到赵采菱的娇喝,也不发疯了,踩到场壁边堆得高高的人尸,撅着个,努力的往看台上爬,王坚、李宝见他轻身功夫实在不济,又向上丢了几具戎兵的尸体,给他垫脚,赵英北踩着这些人尸,奋力向上一跳,这才双手勾到看台边的石栏,赵冲、张开忙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腕,将这只大虫拖了上来。
赵英北刚一站稳,只听耳边有人妖叫:“快闪开!”
一团香喷喷的粉肉就飘了过来,赵英北伸手接住,正是赵采菱,她连人带枪,擦着拓拔宗望的短斧,被磕得倒飞,身后拓拔宗望狞笑着就跟了上来,秦战大惊,在他侧胁背举着一条镔铁棍就打,拓拔宗望理也不理,抬脚踹在了秦战的棍上,秦战惊呼一声,也向后飞了起来,远远的摔在了人群中。
赵英北怪叫一声,劈手抢过赵采菱手中的绿沉枪,迎着拓拔宗望,劈面就打,赵采菱妖声道:“英北!有你这么用枪的吗?”
赵英北乃是猛勇之将,不会用枪,只把绿沉宝枪当铁棍来使,拓拔宗望冷笑道:“来得好!”双斧交叉,往上猛磕,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拓拔宗望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忙撇了双斧,向后就滚,混入人群中间,一闪两闪间就不见了。
赵英北胸中也是气血翻搅,他这些日子来,被折磨的很了,饭又没得吃,体力本就不支,又失血过多,击退拓拔宗望之后,也是身体向后一倒,昏了过去。
赵采菱一把扶住他,叫过铁雕、童环,令他们两人轮流背着赵英北,媚目儿一转,发现场中的王坚、李宝等龙骧兄弟,也已经陆续上来,当下娇声发令,令张骁、费滚、黄升、秦战开路,花横、吕虎、陈落、须锐断后,其余众人,一齐用力,带着赵英北,往南门就冲。
却说拓拔宗祥借土遁走了之后,料赵采菱必会从南门杀出,回王府急点精锐骑兵八千直驱南门,远远的只见赵采菱的亲随瘦豹子马山同,带了十数个不三不四的马贼,只在南门口张望,心想肯定是了,急令戎将去抓马山同。
马山同见大批的戎骑过来,料不能敌,剌死了两名戎将之后,骑了藏在街市中的战马,出南门跑了,拓拔宗祥吩咐不必管他,关了南门后,令人搜街,又搜了三十余匹好马出来,料是赵采菱等人逃跑所用,当下就把靠山王府的这八千精骑,密密的布在南门的街上,又布了茅山的“困龙道阵”,守株待兔,专等赵采菱自投罗网。
拓拔金铃子的魔毯之上,载了两个人,摇摇晃晃的飞得本就不高,被赵采菱的飞剑劈开魔毯之后,兄妹两人摔在大斗兽场的雪地中,除有些疼痛之外,性命并无大碍,握离儿咬牙站起身来,破口大骂,正想招集皇城军队去剿杀场中的赵采菱时,却见一名宫奴左顾右盼的跑了过来,远远的看到他似是一愣,旋即悲叫道:“大皇帝陛下,不好了,宫中出大事了!”
握离儿定睛一看,认得是皇后钮钴禄氏身边的贴身宫奴吕芡,忙红着眼睛问道:“贼奴!何事如此慌张?快说!”
吕芡跑至握离儿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倒,以头磕地,气急败坏的道:“禀伟大的大皇帝陛下,您走后不久,内宫之中一号马栏的十三匹牝马忽然一起造起反来,昭露正组织姐妹们奋死镇压,贱奴出来,找了许久,才见到大皇帝陛下,皇后请大皇帝陛下速速回宫。”
握离儿怒道:“作死的牝马,待朕回宫捉住之后,一齐活剥她们!”
金铃子一瘸一拐的半跑着过来,见到跪在雪地中的吕芡,远远的就问:“贱奴!不在宫中好好的保护皇嫂,怎么跑出来了?”
握离儿暴怒道:“宫中有十三匹牝马,竟然敢造反,朕要立即回宫!”
金铃子忙道:“敢造反的牝马,定是叱烈芸荥那一组的,皇兄!你我两个,可分头行事,你点三万城防卫兵,去抓赵采菱那只妖精并剿灭渤海族的叛乱,皇妹我带公主府三千女兵,去宫中活捉那十三匹该死的牝马,这样两边都不误事,皇兄你看可好?”
握离儿道:“这是最好!场中那些汉猪此时定会往外杀了,要是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就好了!”
金铃子披嘴冷声道:“往东是乌龙圣母的大青山,往北根本不可能,往西是嫩江、松花江,之后又是茫茫的蒙古大草原,这三处她们决不会走,定是南门!”
握离儿大笑道:“皇妹此言极是,为兄立即带兵前往,定会活捉姓赵的妖精,宫中的事就有劳皇妹了!”
金铃子道:“那好!”回头对吕芡道:“扶孤回公主府!”
握离儿匆忙点兵,一路去平渤海,一路去堵赵采菱,却不料赵采菱等人已经杀出大斗场,往南门去了,握离儿立即下令追击。
赵采菱一众数十人,趁着混乱,直奔南门,走到一半,赵采菱忽然娇声道:“停止前进!”
潘彩凤忙道:“圣女!怎么了?”
赵采菱微笑道:“犬戎人上下定会认为我们会直奔南门,之前拓拔宗祥又借土遁走了,此时他定在南门口布好了道阵,指望生擒我哩!”
杨美娘道:“既知如此,也只能豁出去了,拼他个鱼死网破!”
赵采菱笑道:“不必如此,我临行前,姜姨娘给了一把红豆,好玩的紧,此时正好用上,你们众人听好了,待狂风起时,一起跟着本姑娘,往西门冲!”
除龙骧兄弟外,其余众人一齐不解道:“西门?”
赵采菱笑道:“对!就是西门,胡姨娘外号为狐,其狡猾多智,不输须眉,她计算好的事,决不会出错,之前又令小马故弄玄虚,此时黑龙府犬戎的合城精兵可能一齐往南门涌了,事不疑迟,你们跟紧了!”
赵采菱说罢,摇出姜雪君给她的红豆,朝天空撒去,口中念道:“千叶散花姜雪君,疾——!”
一阵狂风吹起,立即隐去了赵采菱一众的身形,那些红豆化做赵采菱等人,向南门风涌而去,真正的赵采菱却下令众人,往西门直奔,依舔痔狐胡媚儿之计,趁冰雪未融之前,向西强渡松花江,到薄荷台会合。
第三章 祸起箫墙
第三章祸起箫墙戎历二月二日龙抬头,握离儿因要在今日搏杀渤海王叶赫鬼,为安全计,狩猎祭时并没有象往年那样,带着皇后钮钴禄氏和金宝儿、银宝儿两个皇子,而是要她们母子三人呆在宫中,万万不要出来乱跑,以免惹来危险。
金宝儿、银宝儿待握离儿一走,立即就要宫奴吕芡,去马栏牵叱烈芸荥和箫燕两匹中意的牝马来玩。
冬去春来,钮钴禄氏倦乏的紧,令昭露照看两个孩儿,令范玲、汤旋带着那三千名宫奴,严守深宫各处,通向外宫的三重厚重宫门,在握离儿没回来之前,令人一起关上,以防有变。
吕芡去牵牝马,昭露身穿粗糙的兽皮袄衣,赤着一双雪足,在门前垂手而立,金宝儿忽然向她招手道:“你过来!”
昭露忙小跑过去,问道:“妈大皇子叫贱奴有事吗?”
金儿笑道:“你们汉奴,个个好看,来——!就在这里跪下!”
昭露本是骊山豹宫中的牝畜,是凡帝王之家,许多小主人很小时就知道玩弄漂亮母畜,这本不是什么稀罕事,闻言也不再问,恭顺的在金宝儿面前跪下。
番邦穷陋,她们这些宫奴也没有在晋阳宫时,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妖娆的衣饰,在黑龙府,只有一些主人穿旧穿破的兽皮衣裤,可以给她们遮羞避体,但她们这些宫奴比起牝畜母马来,日子又要好过得多。
昭露、吕芡在宫奴中算是比较漂亮的,而黑龙府中的三千宫奴,原本就是晋成帝姬策在全国层层筛选的美女,昭露虽只着简陋的兽皮,然容颜姿色,依然是风情绰绰。
金宝儿抚着昭露的头颈,一只小手伸进了她的兽皮衣中,去掏她肥美的,找到之后,就把小嘴凑上去,边用手摸着边用嘴吸着过瘾。
银宝儿也是不干示弱,也挤了过来,找到了另外一个儿,也含在嘴里过瘾,昭露本不是生产之人,两个被两个毛孩子含在嘴里左吮右吸,根本就没用一滴乳汁出来,相反,兽皮衣下的肉档中间,却是渐渐的湿了起来,爱汁顺着根慢慢的就流了下来。
所谓奶阴相通,昭露的俏脸来越来越红,呼息也是越来越急,甚至雪白的也变成了粉红,金宝儿含着嘴里越来越热的儿,变得更加的兴奋,在此之前,叱烈芸荥和箫燕就受张远张速的授意,故意用嘴侍候这两个小王八蛋的,使得小小年纪的金宝儿、银宝儿,就早早的明白了这美女嘴中的美妙。
昭露给小兄弟两个的难受,可是又不敢躲闪,更不敢反抗,右手不自觉的就伸到了已经是水涟涟的牝中,曲起食中两指,就“”有声的掏挖起来,嘴中情不自禁的发出了语浪声。
金宝儿抚着昭露这只美畜热乎乎、软绵绵的,本能的也想做点什么,索性当场扒去昭露身上仅有的一件破皮短袄,吐出,伏到她身上嗅那肉香。
昭露虽然两指尽根没入自己的牝中,但怕金宝儿责罚,进出之间,不敢动得太急,所以虽动了许多时候,虽是春情难抑,但还是不能滞身。正在生死两难的境况时,吕芡牵着叱烈芸荥、箫燕两匹牝马来了。
叱烈芸荥、箫燕两匹牝马,身材一样的丰美修长,特别是那两对美腿,更是丰腴修美,莹白如玉,两匹母马全身着一样的粗糙马具,的殷殷红唇边,各勒着一根有些生锈的、拇指粗细的铁嚼,铁嚼后的两根皮带,绕过香腮,在脑后用铁环扣紧,香腮的美肉被皮带勒的微微向下陷进。
铁嚼两端另有两根向上的皮带,贴着双耳向上,和额头上套着的皮圈相连,头顶上红缨高竖,上、下方勒着一根阔皮带,使得本就丰硕的肥乳,更加挺耸,最前端的大如樱桃红红、肉肉的之上,被两个直径一寸左右的钢环残忍的穿透,钢环上更是挂着红色的缨铃,只要微一动弹,本已经摇摇欲坠、颤悠悠的,就会带动看似有些沉重的缨铃,发出一连串的悦耳的脆响。
的皮带过根儿,掠过肉档,硬是把肥厚的牝唇,挤得向外凸起,久经皮鞭抽打的牝户,再无一根牝毛,那红紫的两片撩人牝唇,此时都被人用麻绳缝起,不拆掉麻绳,那两个漂亮的的牝户,再难有异物能捅进去。
身后的中间,都插着一条粗大的马尾,那深入的马尾末端,分明是一根粗糙的、鸡蛋粗的尺长木根。
一对雪白的迎着寒风,全部裸露在空气中,中部,还有几条血红的鞭痕,望之令人心惊,双足之上,都穿着木质的蹄子。双脚脚跟都被木蹄向上高高的垫起,奔跑行动,只能用脚尖着地,穿着木蹄而略显微曲的双腿,更显得楚楚可怜。
吕芡也常被金宝儿、银宝儿小兄弟两人玩弄的痒难挠,那种要滞而不能滞的感觉,真叫人生死两难,吕芡知道金宝儿哥儿俩,现在最喜欢美女们替他们小,然成年男子,她们只要卖力后,都可以使自己得到满足一次,但是这两个小没成年,尺寸不够,就算舔直了,她的中,也不能满足她们,更何况皇后钮钴禄氏和长公主金铃子,都明确的禁止宫奴、牝畜,在这兄弟两个没成年之前,和他们。
叱烈芸荥和萧燕这两匹异常感的母马就是榜样,钮钴禄氏为防金宝儿、银宝儿兄弟两个私捅她们的牝,已经把她们妖美的用麻绳缝合,用麻绳缝,任哪个女人都会感到不寒而栗。
然尽管如此,宫中的牝奴母畜们,只要金宝儿、银宝儿有要求,也不敢不依他们,相反,许多牝畜宫奴都趁钮钴禄氏和金铃子看不见时,私下里刻意巴结,哄小兄弟两个开心,以图今后能够飞皇腾达,这种举动,在晋阳宫中之时,也是司空惯见的勾当。
吕芡和昭露两人关系本就不错,见她被两个小王八蛋弄得难受,忙把手中握的缰绳一紧,对叱烈芸荥、箫燕喝道:“去——!替两位皇子!”
叱烈芸荥、箫燕依言伏来,手足并用,跪爬到金宝儿、银宝儿面前,抬起螓首,微微张开小嘴,示意金宝儿下令替她们解开铁嚼,好有嘴替他们兄弟两个。
金宝儿不理叱烈芸荥和箫弱的示意,按住昭露的裸露的光滑粉肩,站直小小的身体,掏出自己的小来,对着跪在地上的昭露喝道:“贱奴!替本皇子舔舔!”
昭露怕依言替他舔了小后,又会被要求,金宝儿的小尺寸不够,中,只能是越插越痒,反不如自己用手掏挖的舒服,忙以头磕地,哀声求道:“大皇子!皇后娘娘已经明令宫奴、牝畜,在二位皇子未成年之前,不准存意撩拨,否则获罪非轻,望大皇子明查!”
金宝儿随手就是一耳光,怒道:“明查你个头,你到底舔是不舔?”
昭露不敢闪避,挨了一个耳光后,怕金宝儿再抽,犹豫的左右看了又看,深宫左近并无他人,只得小心的低声道:“大皇子!贱奴舔,只是不要令皇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知道了。”
金宝儿转怒为喜,抚着她丝绸般的秀发笑道:“贱奴,你不必担心,若是母后和姑姑知道,本皇子也要挨罚哩!果是你侍候的好的话,他日里本皇子赏你个奴妾做做也说不定!”
昭露大喜,在青石地面上叩了一个响头,双手捧住金宝儿小小的,一卷,舔开处的,努力的用舌尖儿挑进下的上,慢慢的一圈圈的舔开,灵巧的翻搅挑吮,金宝儿不知人事,但是明确的知道被美奴用舔,是人间一大快,直快活的不住的哼哼。
银宝儿也对吕芡幼声道:“吕芡!你也替本皇子舔舔,他日自也亏不了你!”
吕芡嬉笑道:“贱奴谢过二皇子,二皇子稍等,等贱奴栓好马后就来!”
银宝儿道:“这母马不用栓,不会跑的,若是敢跑,本皇子立即令人剁掉她们两个的双足,以后穿起蹄靴来,就更省事了!”
吕芡笑道:“她们虽是人形,但毕竟是母马,还是栓上比较好,黑龙府缺医少药,母马剁掉双足之后,很难挺得过去,二皇子不必着急,大皇帝陛下回宫还早哩,今天二皇子玩儿的时间多的是。”
银宝儿道:“那好,你快点,我要你替本皇子舔!”
吕芡笑道:“行——!包二皇子满意!”伸手一拉叱烈芸荥和箫燕的小嘴边的马缰,把她们两个牵至殿柱的栓马石边,系好缰绳,随手拍拍箫燕裸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而肥硕的粉臀道:“你们两匹贱马听好了,就这样跪伏着别乱跑!否则的话,看我怎么整治你们两个!”
叱烈芸荥、箫燕忙摇摇插着马尾的雪白,点头轻嘶,乖乖的就在雪地中跪伏,等候驱使。
吕芡栓好马后,笑嘻嘻的跑到银宝儿面前,也跪了下来,将头颈伸到银宝儿小小的,银宝儿已经将裤子褪至弯处,也不怕冷,高高的蹶着小蛋子,见吕芡在他面前跪下,幼声怒道:“蠢奴才!到后面去!”
吕芡笑道:“二皇子!先舔,后舔方才有趣!”
银宝儿不依道:“我就要先舔,方才我刚刚大过便,母后要我自己揩,我感觉揩得不太干净,有些屎粘在周围不太舒服,你个贱奴,快快替我舔干净!”
吕芡巴结的媚笑道:“是——!贱奴立即就替二皇子舔干净!”说着话,已经飞快的爬到银宝儿身后,抬起漂亮的头颅,媚眼看时,果然发现银宝儿的周围,粘着一些黄黄的、没有揩干净的屎迹,忙伸出一双欺霜赛雪的葱手来,轻轻的扒开银宝儿小小的黑,伸出粉红的丁香小舌,细细清理银宝儿粘在周围的屎迹,舔到红红樱桃小嘴里的秽迹,并没有一点点吐出来,丝毫不在意的咽进肚里之后,翻卷,用自己的香涎弄干净了丁香小舌,再努力的在小嘴里分泌出更多的香涎出来,继续清理银宝儿的儿,外围弄干净之后,舌尖小心的挑,再向里清洁。
银宝儿虽是给吕芡舔,但和金宝儿一般,也是快活的直哼哼,兄弟两个的小竟然都本能的挺直了起来,寒风中长不足一寸,细如春蚕。
吕芡、昭露有意讨好这两个东西,昭露在金宝儿的前面,伸出雪手,去抚金宝儿的小春袋,复又越过春袋,在他的左右周围技巧的摩弄,那厢里吕芡也从银宝儿的伸过手来,去抚银宝儿前面挺直的小。
金宝儿、银宝儿被两个漂亮妖娆的宫奴弄得既快活又难受,以前也私底下进入过她们两个的,这种情况下,兄弟两个已经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金宝儿道:“贱奴!还是那样做吧!宫门关好了吗?千万别叫母后知道了!”
昭露知道难堪的事终究是避免不了的,以往的经历告诉她,金宝儿的小她的并不快活,但若是不依,可能会被弄死,只得点头道:“门都关好了,皇后娘娘正在睡觉,不可能说醒就醒的!”
说着话,仰天睡了下来,努力的扒开自己的肥B,露出里粉粉的牝肉,对金宝儿道:“大皇子!对着正中的洞洞拼命的捅,快呀——!”
金宝儿更不犹豫,伏来,在昭露素手的引导下,把自己的小“滋溜——!”一声,放进昭露的中,感觉尤如是小船飘进了大海,那边银宝儿却是把自己的小塞进吕芡的红唇里。
小兄弟两个也不知道有精没精,片刻之后,虽然感觉似乎是射出了什么东西,但从两个漂亮宫奴恭顺而鄙夷的目光里,明显的感觉大大的不对,虽则他们两个并不明白“鄙夷”这种目光,但是就是知道别人用这种眼光看自己不舒服。
金宝儿把不舒服全部发滞到了叱烈芸荥这匹异常漂亮的牝马身上,收回小后,令昭露把叱烈芸荥牵了过来。
叱烈芸荥被昭露牵着小嘴边的缰强绳,跪爬至金宝儿面前,金宝儿也不说话,抬起手来,先抽了叱烈芸荥几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双手捏着她漂亮的妖颊玩弄,再抱着她的头颈,把她掀翻在地,抓住她的肥乳,又咬又撕。
叱烈荥荥疼得呜呜哀号,金宝儿哪里理她?揪着她揉了好大一会儿,又令昭露,拿过铁尺来,喝令叱烈芸荥似的跪伏好,喝令她伸出一只雪样的玉掌出来,举起铁尺,打了数十下,直把叱烈芸荥雪样的手心,打得通红,又令她换过一只手来再打。
打过双掌掌心之后,金宝儿又令叱烈芸荥抬起俏脸来,不准乱动,抬尺又打,可怜叱烈芸荥,没几下就被金宝儿把一张俏脸,抽得有如猪头。
昭露看着不忍,在旁边劝道:“大皇子,不能再打了,面颊乃是命门所在,若是不小心打死了,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牝马了。”
金宝儿咧嘴道:“不妨事!父皇说了,等冰雪稍融,我们伟大的犬戎精骑就倾巢南下,听说江南曹小狗的老婆貌美如花,父皇已经答应我,等毙了曹小狗,活捉到他的老婆之后,就给我和弟弟做母马!”
昭露笑道:“虽是如此,但若此刻弄死了,眼下就没得玩儿了,不如这样,你先带着二皇子骑马玩耍,等大皇帝捉到曹小狗的老婆后,你再弄死她不迟!”
金宝儿想想也对,丢了铁尺,跳上了叱烈芸荥粉肩上的马鞍,双腿一夹马剌,叫道:“起来!我们四处溜溜!”
叱烈芸荥疼得悲嘶一声,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腿扬蹄,往殿外就跑。
银宝儿见哥哥走了,也跳上箫燕粉肩上的马鞍,叫道:“哥哥!等等我!”叫声中,手中的马鞭毫不留情的抽在箫燕雪白的粉背之上,箫燕也忙着站了起来,扛着银宝儿,急跑着去追叱烈芸荥。
吕芡、昭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兄弟两人,骑着叱烈芸荥和箫燕两匹母马,在宫中比赛奔跑玩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每次都只在这后宫内,绝不会跑出后宫宫门的。两女不疑有她,反正宫门紧闭,门外有大队武艺高强的宫奴把守,叱烈芸荥、箫燕也毕竟不是真的母马,绝不会不顾厉害的大发,把这兄弟两个摔下地来,见他们渐渐跑远,依稀转过了假山,就乐得快活,两个人躲到一边殿角,找了一根二尺长的粗大双头“不求人”假来,一头塞入一人中,哼哼唧唧的煞起痒来。
深宫内巡弋的两队宫奴,对金宝儿、银宝儿骑牝马玩乐,也是见怪不怪,由得小兄弟两个在深宫内肆意玩乐,叱烈芸荥奔跑中向旁边的箫燕一使眼色,两人心领神会,柳叶青要她们发动的时间,刚好就是今日此时。
跑到假山的时候,叱烈芸荥、箫燕带着两个小王八蛋,一前一后的就往假山洞里跑,小哥儿俩个也不在意,这骑马穿洞的游戏,也不是第一遭。
但是跑到山洞中间时,两女忽然翻脸,几乎在同时,双手拿着小哥儿俩的双足,就把他们提下了肩来。
金宝儿喝道:“你们两个该死的母畜,干什么呢?”
银宝儿扬鞭就想抽。
箫燕顺手夺过马鞭,照着银宝儿的脸上“刷刷”就是几下,抽得银宝儿大叫起来,箫燕更不理他,伸手捏住银宝儿的下巴,把他的下巴骨卸了下来,银宝儿嘴巴不能开合,疼得眼泪直流,箫燕复又把他的双臂拉脱臼,掐着他的颈脖,就往山洞深处拎。
金宝儿也遭到了叱烈芸荥同样的待遇,被叱烈芸荥狠狠的抽了几个大耳刮子后,卸了下巴,拉脱臼了双臂,也被拎着生洞的深处走。
这假山洞中兄弟俩个来过无数次,但从没想过,搬来几块石头后,会有这么一个洞口,虽然害怕,但颈脖被两匹忽然翻脸的牝畜拎着,叫也叫不出来,也是无可奈何,虽知不妙,但也无计可施。
叱烈芸荥、箫燕拎着两个孩童,七转八转之下,已然来到地底关牝马的阴暗马栏中,柳叶青、王静莹等三个驯师,十一匹牝马,正在焦急的等着她们两个回来,好按计划穿衣戴甲,一起发动。
姬春瑶迎面住两女道:“你们再不回来,我们不得已就要发动了!”
叱烈芸荥闷哼,却不说话,耶律飞歌忙低声道:“姬春瑶,她们两个被吕芡那个牵出去,定是被戴了马嚼,马嚼的搭扣在脑后扣得死死的,苍促之间,怎么能自行解开,你们几个快来帮忙!”
郑璃接过叱烈芸荥、箫燕手上拎的两个孩童,黑暗中仔细一看,惊声道:“竟然是金宝儿、银宝儿两个小王八蛋!”
柳叶青、王静莹对于晋阳豹宫中产的这种套扣母马的牝锁,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解开,微弱的光线下,凭着熟得不能再熟的经验,拔出藏在青丝里的分水峨嵋剌,三五下就捅开了叱烈芸荥和箫燕锁在脑后的扣锁,帮二女卸下了头面上沉重的铁嚼马具来,又用峨嵋剌讽刺开勒在她们上皮带后面的锁。
田思雪低声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内宫防守的如何?”
叱烈芸荥努力的张了张被铁嚼勒得麻木的樱桃小嘴,吐了一口含在小嘴里的鲜血,用生硬的语调道:“犬戎的内宫,既比不得你们大汉富丽堂皇的晋阳宫,也比不得我们的大烈国的皇宫,建筑殿堂,实在是简单的很,他们内宫都围在一个高大的宫墙内,而我们已经按地图,将一处出口挖在上犬戎内宫的最深处。”
狄萃道:“戎狗内宫的情况,我们十三个都清楚,柳姑娘、田姑娘、王姑娘这些天由我们带着在内宫四处闲逛,大致情况也都知道的紧,建筑方面的事,就跳过吧!”
叱烈芸荥点头道:“自凌晨握离儿走后,钮钴禄那个丑鬼令人将最深处的这处宫殿的宫门全关了,宫门沉重,就算里面有变,外面的人也不会很快来能来驰援!”
箫燕接口道:“实际上,这们来的处宫殿,住着握离儿的合家老小,不但有他的老婆钮钴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他的老母和奶奶,并一众戎人嫔妃,由吕芡、昭露、孙婧、明芳各带二十名宫奴往复巡视。”
叱烈芸荥道:“这八十名宫奴,人数虽不多,但是你们应该都知道,她们可是你们汉人的皇帝,在你们一万万汉人中千挑万选出来后,自小调训的,每个人的艺业,皆不可小觑,不论是披挂组阵,还是江湖单挑,绝不比犬戎的皇卫兵差到哪里去,甚至有可能更强!”
柳叶青、王静莹、田思雪三个,以前都是晋阳豹宫妖兽级的牝畜,为诸牝兽之首,自然知道这八十名原晋阳牝兽的厉害,闻言一齐点道:“不错!若是她们八十个人结起阵来就麻烦了!”
叱烈芸荥微笑道:“昭露、吕芡两个,此时正在殿角用假,这时巡班的是孙婧、明芳两个人,带四十个宫奴轮番对向巡查,握离儿的内宫虽远远比不得晋阳的一个大殿,但她们四十个人,也不可能照应的过来,实际上,钮钴禄是指望的是这三丈内宫宫墙外面,由范玲、汤旋带的那三千艺业高强的宫奴,再外面,才是犬戎大队的精兵猛将,戎人素勇,握离儿虽然带着他最骁勇的皇卫军走了,但这犬戎皇宫,若想从外面一层一层的攻破,必要十万之众方可。”
石蕙素来狡诘,嬉笑道:“我们十六个,可抵十万精兵,可如此这般这般,定杀他个人仰马翻,不愁握离儿不中曹元帅的计,竭精沥胆的用骑兵去攻我们的难如登天的羊肠蜀道!”
凌姣犹豫道:“好是好!可是不是在些残忍?”
姬春薇咬牙道:“残忍?犬戎对我们就不残忍了?不说别的,就说这数九寒天,这黑龙府滴水成冰,却连一件衣服也不许我们穿,但凭这点,我们就有权报复!”
包括柳叶青三人在内,众女一齐点头,当年晋阳宫中,晋帝虽不许牝畜穿着衣物,但殿内温暖,虽在隆冬之时,殿内也是暖如阳春,更兼各种美酒美食,胭脂花粉,四海玩物,使得晋阳各处大殿内四季百花盛开,八节瓜果不断,笙歌燕舞,哪有饥寒饿冻这种大煞风景的之事?
王静莹道:“姐妹们快将衣物快靴穿将起来,动起手来时,赤着脚武艺可是大打折扣了!”
不用她说,众女计议停当,柴嫣已经从地洞中,找到自己合身的衣甲,将衬里的薄棉劲装贴肉穿了起来,外罩精钢制的掩心甲,最外面再穿上连着风帽的雪白狐裘,蹬上雪白的羊皮小蛮靴,选了一把柳叶刀,其她美女也先后结扎停当,依石蕙之计,分头行事。
龙骧勇士替她们在地牢中挖的三处出口,只的一处是在最内宫殿的假山洞里面,其他两处,都在最内的宫殿之外,正好是那三千宫奴的警戒范围,离最外围的犬戎皇卫精兵还有三四里的路和一道高大的宫墙。
跨下马柳叶青带着姬春瑶、姬春薇、沐宸、韦娉、候蓼、耶律飞歌为一路,从地牢正门冲出,手舞兵器暗器,逢人就杀。
鞭妖王静莹带着郑璃、狄萃为一路,穿档兽田思雪带着柴嫣、凌姣为一路,从地牢的另两处悄悄出来,背插兵器,手执硬弓,每人带足五壶破甲三棱狼牙箭,更有许多江南特有的物事,从两翼策应,以保在关键的时候,这十三个人能全身而退。
柳叶青等人的主要行动,是尽可能的制造出大动静来,以吸引内宫深处所有宫奴的注意,包括最内层的昭露、吕芡、孙婧、明芳部。
而行致命一击的,却是对内宫地形熟透了的叱烈芸荥、箫燕和机灵的石蕙三个人,却把金宝儿、银宝儿两个小,捆做一团,塞了嘴巴,扔到地牢中向外出口的深处,方便临走时带走,俘去江南。
十六名美女互道一声:“保重——!”各自拿了自己趁手的兵器,叱烈芸荥、箫燕、石蕙三人先物,在发动时先潜入深宫之中,跟着鞭妖王静莹、穿档兽田思雪两路也分别潜了出去,分头悄悄的找地方藏身。
跨下马柳叶青等了小半个时辰后,觉得那三路差不多了找到藏身地了,才妖声道:“姐妹们,随我杀出去,拼死一战,也叫犬戎狗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耶律飞歌本是白狄之种,早就有一拼的决心,闻言娇喝一声,手舞双刀,一刀劈开门缝上的铁链,螓首一顶,撞开地牢的牢门,第一个冲了出去,门外正有两名犬戎的精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耶律飞歌手起刀落,一个戎卫的大头就翻了下来,另一名戎卫刚想叫嚷,沐宸却从后面跳将出来,手起一剑,将他剌死。
每处地牢关押牝马丽畜的地方,都有几名长着粗大的精壮戎兵,帮助握离儿牝马助兴,这处地牢也有六名大戎卫,冲上来的七个美人儿心中早已有数,不出片刻,就宰了这六名常常生奸她们的戎卫,大声妖叱着冲到了地面上来。
护卫的宫奴大惊,亦是妖叱着迎敌,有宫奴立即飞报领军宫奴范玲、汤旋,范玲、汤旋闻报大惊,立即带着艺业高强的亲信宫奴飞奔而来弹压,却不料行到半路,却被伏于暗处的劲矢暗算,范玲被藏得最近的柴嫣一箭贯脑,汤旋见不对头,也不敢毫无顾忌的向前飞奔了,当即下令身边的训练有素的宫奴结阵,然后搜索前进,驰援的速度立即就慢了下来。
正面冲出的跨下马柳叶青,本是这些宫奴之首,沉重的三尖六刃双钺之下,无人能敌,打斗中很快就有宫奴从她特殊的兵器和招式上,猜出她是谁了,料不能力敌,机灵的就悄悄的向后退了,希望别人上前来消耗柳叶青的体力,自己最后上,好拾麦子。
晋阳宫中的精选出来的丽兽牝畜,不唯个个漂亮妖娆,头脑还都不笨,否则的话也学不成琴棋书画和各种武艺、技,关键是流落番邦也好,在晋阳宫为奴也罢,在没有人威逼之下,根本就没有一个宫奴想拼命,一见有人想取巧,自己也就跟着退。
姬春瑶、姬春薇是当年晋阳沦陷时,被握离儿俘走,当做牝畜当街拉车的、幸存的两位大晋公主,其余的十四位公主,包括国色天香的姬春萝在内,全部都死光了,这八九年来含羞忍辱,对犬戎恨之入骨,同样对犬戎的帮凶也是切齿痛恨,见宫奴们一起往后撤,当即借着柳叶青的掩护,用防风火折子点起雷管的引线来,待引线将燃尽之时,就把雷管往扎堆的宫奴群中扔。
几声巨响,如山崩地裂,后退的宫奴顿时血肉横飞,又没有人指挥调度,立即大乱起来,尖叫声中,就有人向后狂奔,冷不防的从暗处飞出数支劲矢,狂奔的宫奴又有人惨叫着倒地。
柳叶青舞手中双钺,勾拉住一名漂亮宫奴的镔铁刀,娇喝道:“撒手——!”
那名漂亮的宫奴急道:“跨下马柳叶青!你不认识我了,同是可怜人,何必苦苦相逼?我们万里从晋阳被俘而来,不过只是求一条活命而已!”
柳叶青定睛一看,娇声道:“你是姚婝妹子,很好很好,若是果真想求活命就弃暗投明,跟我们走,回江南后,我保你活得更加滋润。”
柳叶青等妖兽成为曹霖的奴妾,这事儿远在万里之外,又身为下贱宫奴的姚婝等人自然不知,闻言将信将疑的道:“叶青姐姐!你凭什么能说这话儿?”
柳叶青冷笑道:“我们内厂十二妖兽,除衔乳双燕之外,现今都随侍江南大帅曹霖,我也是曹元帅的奴妾之一,若是你跟我回江南,我就请曹元帅,让你跟随我做红粉亲兵,江南烟雨繁华,要吃有吃,要穿有穿,岂不比你在这苦寒之地的黑龙府侍候戎狗,食不果腹的吃人肉强上百倍?”
实际上姚婝等人在黑龙府,有时连人肉也不能吃饱哩,所谓“人为一张嘴,鸟为一口食”,姚婝闻言喜上眉梢道:“果若如此,妹妹就随姐姐去江南,但若是曹元帅不信我真心归降,又加杀害,为之奈何?”
柳叶青微笑道:“曹元帅一直以来,用大量的米面茶油,向犬戎交换你们,期望能换你们一齐归汉,但握离儿一直不肯,我们也没办法,若是你们能自己回去,曹元帅省了大量的粮米,高兴还来不及哩,又怎么会加害?妹妹放一万个心,回江南后,若有伤害,唯姐姐是问就是!”
姚婝道:“既是如此,妹妹愿意随姐姐回去,只是除了这层宫墙之外,皇宫的最外围还有二万犬戎精兵护卫,姐姐虽勇,恐也难冲出去!”
柳叶青笑道:“这个也请妹妹放心,我们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同样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再者,我们大闹了皇宫之后,妹妹若不见机随我远走高飞,握离儿回来,妹妹身为护卫,可能获罪非轻呢!”
姚婝点头道:“姐姐说的很是,不如我把平日里相熟的姐妹一齐带走,不知道意下如何?”
柳叶青笑道:“欢迎欢迎,所有愿弃暗投明的姐妹,我们江南都无限欢迎!回江南后,最起码你们不用吃人肉渡日了。”
姚婝向左右相熟的宫奴高声道:“姐妹们!我们都是汉人,留在番邦,原非长久之计,愿意和我归汉的就一起走如何?”
宫奴们有的点头响应,有的还在犹豫,有的不情愿的大叫道:“归汉有什么好?想当日里我们在晋阳宫之时,还不是给狗皇帝为狗为马,肆意玩弄?”
姬春瑶娇喝道:“归与不归,悉听尊便!愿和我们走的反身杀贼,不愿归汉的拿命来!”
姚婝一咬牙道:“我愿意归汉,挡我者死!”说着话,返身挥刀就砍,一名宫奴“铛——!”的一声,架住她的镔铁刀道:“算我一个,我——!葛卉,愿意跟你们归汉!”
四周有和姚婝、葛卉贴心交好的二三十名宫奴,一起反水,情愿跟着叶柳青杀出这苦寒之地回江南,连同原先的柳叶青七人,人数如滚雪球般的,渐渐的超过了五十大关,公开结成方阵,左右协调策应,声威顿时大振,本已稳占上风的护卫宫奴部,反而是群兽无首,越来越乱了。
正闹哄哄间,高高的宫墙上有人妖叱道:“姚婝、葛卉,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头谋反!大皇帝回来时,不活剥了你们才怪?”
众女抬头一看,只见吕芡、昭露、孙婧、明芳各执镔铁刀,左右雁翅形的排成二十名最精锐的内宫宫奴,肘后隐着狭锋刀,一字形的立在宫墙之上,吕芡说话时,“叮——!”的一声,磕飞暗处的一支劲矢,妖笑道:“那躲在桥墩边发箭的,姑奶奶看见你了,有本事的出来光明正大的单挑!”
吕芡话音刚落,桥墩边跳出鞭妖王静莹,插了硬弓,背后抽出竹节双鞭,亦仰天妖笑道:“吕芡!本姑奶奶出名时,你还是个毛丫头哩,王静莹在此,谁有胆上来送死?”
宫奴中有人妖呼道:“内厂妖兽鞭妖!”
吕芡虽然胆寒,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鞭妖能嘘住别人,想嘘姑奶奶我,门都没有!昭露,我们两个并肩上,就在此地埋藏了她!”
昭露道:“我们本不是江湖中人,不用讲江湖道义,众位姐妹听着,大伙一起上,拼死她们!大皇帝回来,定会大大的嘉奖,”
说话间,结着战阵的汤旋也到了,亦传令道:“众姐妹听令!立即上前围剿,休教走透了一个!”
柳叶青娇怒道:“你们一起上,看谁先死!”
宫奴们都知道原内厂十二妖兽名头,明知不好惹,握离儿又不在宫中,哪个嫌命长抢在别人前面送死,都是雷大雨点小的乱叫乱跳,并不真的上前,但也不退走,就把柳叶青等人结成的小战阵死死的围着。
吕芡一咬牙,叫道:“你们见敌不杀,大皇帝回来,获罪非轻!”
姚婝笑道:“!要上你先上,想叫别的姐妹先上来送死吗?”
鞭妖王静莹冷声道:“吕芡!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可悲可怜!”
昭露色厉内惨的道:“姐妹们!用暗青子招呼她们!”
姬春薇道:“弃暗投明者免死!”
双方正僵持间,半空中闪过一道红色的焰火,跟着又是两道红色焰火升起,接二连三的漂亮火焰凌空炸开,柳叶青、王静莹等一齐大喜道:“得手了,愿意跟我们走的,快跟我们撤!”
昭露疑惑道:“什么得手了,难道她们另有图谋?来人——!快去打探!”
已经不用打探了,昭露、吕芡立身宫墙的身后,有留下把风的寝宫亲信宫奴气急败坏的跑来,花容失色的惨声叫道:“祸事了,祸事了——!”
第四章 两面朝堂
第四章两面朝堂吕芡叱道:“该死的东西,什么事如此慌张?”
那名宫奴花容失色的道:“我们都要死了,方才叱烈芸荥那个,竟然袭杀了皇后钮钴禄氏,大皇帝回来,我们一齐都得被活剥了皮!”
昭露道:“那该死的牝畜不是被锁着吗?你们全是死人啊?怎么被她得手的?”
那宫奴道:“那身着白色狐裘,与冰雪一体,早已潜伏在寝宫中,又熟知宫内地形,宫外又闹得厉害,我们一时大意,被她得了手,斩了皇后的人头!”
吕芡跌脚道:“罢了!还不敌快追!”
孙婧道:“等等!既是叱烈芸荥那斩了皇后,为何会放三支焰花,定然还有事情!”
宫墙底下边打边撤的耶律飞歌大声妖笑道:“别说我不告诉你们,那两支焰花,一支是说箫燕已经宰了握离儿那王八蛋的妈,就是你们的皇太后,另一支代表石蕙顺利宰了握离儿的奶奶,也就是拓拔圭那老小子的老婆,大荣国的太皇太后,哈哈哈~!可报了姑奶奶这仇了!”
吕芡、昭露、孙婧、明芳、汤旋魂胆皆裂,一叠声的叫道:“哎呀——!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可害苦我们了,众姐妹听着,今天不把她们全部拿了,大皇帝回来,我们一个也活不了!杀——!”
柳叶青妖叫道:“不必再和她们纠缠,既原定计划快走!”
说罢拿出一个物事,照着飞到半空中的明芳就惯了过去,与此同时姬春瑶、姬春薇、沐宸、韦娉、候蓼、耶律飞歌也一齐拿出那物事,接二连三朝围上来的宫奴群中就惯,边叫道:“我们的人跟紧了,快走!”
那圆圆的球物脱手后,稍一碰撞,立即就炸了开来,顿时浓烟四起,烟中来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气味,迷香毒气什么都有,这是江南新研制的气弹,此时事急时用起来,也不分什么迷弹、毒弹、雾弹、烟弹,反正抓着就扔。
吕芡心中暗自打着算盘:现在握离儿的老婆、老娘、奶奶皆死,金宝儿、银宝儿又不见踪影,握离儿回来后,决计不会轻饶了自己,柳叶青等原先在内厂时,就是众人之首,艺业武功,自己皆不是对手,这次有备而来,定不容易捉住,就算捉住柳叶青等人了,也是无事无补了,与其等握离儿回来后荼毒自己,不如趁乱走他娘的吧!
吕芡想着,侧脸一看昭露,发现她也是媚目乱转,当下更不犹豫,抢先开口道:“昭露妹子,你带人拼死跨下马这些,我去找精兵进宫驰援!保重了!”边说着话,边向后就撤,一个倒飞,上了宫墙,向宫外如飞而去。
昭露急叫道:“哎——!吕芡姐姐!你带人先挡着,换妹妹去找援兵!——”
吕芡早没影了,昭露急得媚眼儿乱转,回头正看见汤旋杀来,忙道:“汤家的妹子,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寝宫看看,告辞——!”也不等汤旋答应,向前跳上宫墙,从相反的方向跑得无影无踪。
柳叶青率领五十多名漂亮的宫奴回到关牝马的地牢时,叱烈芸荥、箫燕带着金宝儿、银宝儿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只留石蕙守在牢中,见柳叶青进来,妖声道:“我已请田思雪、柴嫣两个,用连环弩断后,其余的人快下地道!”说罢领先钻入地牢的地道入口中。
五十多名宫奴,无一庸手,默不作声的迅速鱼贯钻入,人人窜行如飞,更无一个累赘,只片刻间,走得干干净净,断后的柴嫣、田思雪伏在地年狭窄的入口,每人身边放着三具装填好的一发十三支连环劲弩,每具硬弩的第一支箭,都是装着雷管的火箭,炸开后就是呛人的毒烟迷雾。
连环弩既可连发又可点发,柴嫣心思最细,伏于洞口,射出第一支火箭之后就不动了,在田思雪弩箭连发的同时,瞅准时机,一箭一箭的点发,第七支弩箭,不偏不斜,一箭正中明芳前胸,明芳大叫一声,向后就摔了下去,继而起身,口吐鲜血的悲愤叫道:“我好恨——!”弩箭透左胸而过,已经不能活了。
田思雪、柴嫣三轮弩箭方才射完,身后的宫奴们已经走得干干净净,田思雪道:“柴嫣!你先退,我得炸塌这地牢,以阻追兵!”
柴嫣也不客气,匆匆道了一声:“保重——!”背后插了双刀,一矮身,钻入地道之中。
地牢之中,十几个炸药包早已经摆放好了,那是石蕙临走前摆放的,中间都有引线相连,田思雪退到地道入口处,引燃了精巧的防风火折子,手一弹,将火折子弹到离得最远的一处引线上,引线遇火即燃,“哧哧”作响。
田思雪站在洞口,忽然返身又打了几发暗器,才钻入地道之中,几乎就在同时,引线引着了炸药包,立即山摇地动,地牢上面的地面被炸得塌了下来,彻底盖住了地道的入口。
吕芡偷机飞檐走壁,直奔宫外,最外层的领兵戎将用手指着她,有满语叽哩呱啦的乱叫,吕芡忙道:“我是内宫侍卫,奉皇后密旨,有要事出宫!”
有懂汉话的戎兵道:“密旨呢?”
吕芡道:“大胆!你们难道不知道皇后从来传的都是口谕吗?”
原来犬戎的皇帝、皇后一概不识字,犬戎也无文字,吕芡、昭露常出宫办事,内中有认得她的戎兵道:“不错,她确是皇后身边的宫奴吕芡,里面响声大作,到底出什么事了?”
吕芡道:“里面有十三匹牝马,趁大皇帝不在,趁机闹事,皇后要我立即出宫,找大皇帝回来!你们也别傻站着,合力撞开外宫门,进去擒那些贱马!”
戎将摇头傻笑,那懂汉话的也笑道:“我们外宫侍卫,无旨不得入内宫,只有十几匹牝马闹事而已,里面有三千名你们的人,料也无大事!”
吕芡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奴家还得依旨去找大皇帝陛下!”
懂汉话的戎人道:“大皇帝在大斗兽场,出了宫后过了对街,马家河尾就是,你不要乱跑了!”
吕芡笑道:“是——!多谢多谢!”说罢掉头就走。
不料那戎人叫道:“你走错方向了,大斗兽场应该在那边!”
吕芡心中暗骂,但是情非得已,只得硬着头皮,逶迤往大斗兽场而来,媚目四顾,寻机溜走的同时,希望不会真得撞着握离儿那啷糠的蠢货,不料正看间,半空中一片奇怪的云头被两支飞剑缠着,就在她面前不远处,终于被一支飞剑一劈两半,云头上栽下两个人来,正是握离儿和金铃子兄妹两个。
吕芡本是心思狡猾之女,既是和握离儿迎头撞上了,却也不慌乱,反而装出一幅气极败坏的样子迎上去,只说牝马造反闹事,可不敢说握离儿的老婆、老娘、奶奶已被人砍了大头,两个皇子失踪之事,若是据实禀报,握离儿不立即撕了她才怪。
握离儿听了她的禀报,依了赶上来的妹妹金铃子所言,自带宫外的两万精兵去追赵采菱,却让吕芡扶金铃子去公主府点女兵平乱。
吕芡心知那乱平与不平,都无关紧要了,三个丑八怪老虔婆都不可能死而复生了,匆匆半扶半抱着金铃子到公主府后,寻了个借口溜之大吉,直奔两个相好的张远、张速家,准备向二张寻些银钱好痛快跑路。
吕芡悄然溜至二张家,还没进中堂,就听见了昭露的声音,只听昭露道:“张速!念你我欢爱一场,如今事已急,快把些银叶子与干粮应用等物,姑奶奶好逃出黑龙府。”
张速笑道:“我和张远本是降将,也是寄人篱下,混口饭吃罢了,若是你果真闹了什么弥天大祸,我和张远也爱莫能助了。”
昭露举刀,恼羞成怒道:“给是不给?”
一旁的张远笑道:“我们年老体衰,冬日经常犯困,梁亲王不召我们时,我们两个只在家睡觉,不知道其实内屋东角的大箱中,有许多银叶子被盗,更不知道厨下煮好的烙饼肉食也不见了!”
张速笑道:“还有家里若是来了高手,我们两个老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查觉,更糟糕的是,藏在床尾的、早年跟随薛政龙时的火漆令箭被人偷走了也不知道,没有了薛家的火漆令箭,以后万一有事发生,想跑回吕梁山中的薛家卧虎城也不能够了,青云子那个老杂毛,只认令牌不认人!”
昭露在里屋妖笑起来道:“哟——!屋里人睡得和死猪似的呀!嘻嘻——!”说着话,就当二张是透明人,自顾自的拿了应用之物抽身想走。
吕芡猛得闪了出来,冷笑道:“昭露!姐妹一场,你走不要紧,须要带上我一同去投薛国舅!”
张远自言自语道:“只要有一人带了薛家的令箭,带多少人去投薛家,薛家都一样欢迎!”
昭露笑道:“吕芡!方才你开溜时,怎么就不想想我们姐妹一场,罢了,宁可你无情,不能我无义,跟我一起走吧,向东再折向西南,我们两个晓行衣宿,甩掉追兵应该也不是难事。”
吕芡笑道:“那就多谢了,说走就走,这地儿再不能待了!”
两只妖精匆匆向二张看了一眼,飞身上墙走了。
张远等了好一会儿,确实她们已经走远,方才低声笑道:“小主人又会多许多漂亮的女孩子使唤了!”
张速道:“这话怎讲?”
张远道:“我刚接到小主人的飞鹰传书,还没来得及给你看哩,小主人的肉妾樊若兰、姜雪君两个,与虎贲卫的四斧将及千叶散花教的四大金刚,里应外合,已经大破薛政龙的卧虎城了,彻底断了薛政龙的退路!”
张速道:“噢——!有这等事,薛政龙知道吗?”
张远笑道:“妙就妙在这里,薛政龙和他的家小都久留晋阳,平日里并不回他认为是穷山恶水的吕梁山卧虎城,只有在走投无路之时,才会回卧虎城避难,小主人在破卧虎城之前,已经令原千叶散花教的鬼书生温回一回前往,鬼书生温回鬼就鬼在,天下文书,不管是什么人的笔迹,只要给他看上一看,就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张速道:“小主人是想——?”
张远笑道:“小主人是想让他的两个肉妾,接替青云子那个牛鼻子掌管卧虎城,三千江南虎贲军代替原来的三千薛家军,把守吕梁山各处险要之地,现在留守在卧虎城的所有薛家的人,皆按花名册点名后一齐斩首,以后和薛政龙书信往来的,将不再是他薛家的家祠大法师,而是我们小主人的两个肉妾樊若兰和姜雪君,去投薛家的各路豪强、江湖浪人,肯归伏小主人的最好,不肯归伏的,就地斩首,以绝后患!”
张速笑道:“那吕芡、昭露两个去卧虎城,岂不是白羊入虎口吗?哈——!”
二张一齐嘻笑,料定吕芡、昭露既是无主的牝畜,到卧虎城后向小主人曹霖降伏是肯定的事情。
黑龙府冰天雪地,远在江南的临安,却已经是千里碧柳,万里桃花,碧波浩荡的西子湖上,游船画舫星罗棋布。
自从大晋的献帝姬玳移驾杭州以后,就把杭州改为临安,闻风跟随他而来的,是原来大晋散落各地,又侥幸未被戎人俘去的大晋朝遗老遗少、达官显贵,其中以定山王尉迟家最为显赫。
自定山王尉迟方以下,两个儿子尉迟朋、尉迟友都被献帝封了王位,尉迟朋御封为吴王,尉迟友御封为越王,尉迟方的五个孙儿,最大的也只有十九岁,然兄弟五个,尽皆被封为国公,小小年纪,就显赫无比。
反而江南的实际主人曹霖,只被封为魏候,和尉迟朋、尉迟友两个整整差了两个等级,比尉迟家的五个孙子辈,还差了一大级,单只是这个虚名的封号,已经令江南猛将精兵不服了,反而当事人曹霖只是一笑置之。
四个月前,献帝姬玳的生母李淑贤带着前朝的重臣杜海量、管政济、周珞回到临安,姬玳本想依其母之意,给杜、管、周三人官复原职,不料尉迟一家竟然坚决不许,断言杜海量等三人是犬戎的奸细,并不顾厉害,请姬玳免去曹霖派到宫中的柳叶青、胡媚儿等人的东、西宫皇妃的名份。
免去柳叶青等人的后妃身份,也是姬玳求之不得的事情,当即装做推脱不过,一面立即免去柳叶青等人的妃后封爵,一面令天使传圣旨给曹霖,说明这事是尉迟一家带群臣苦苦相逼,他不得已而为之,请曹霖体谅他的难处等等。
杜海量、管政济、周珞因此也对尉迟一家恨之入骨,大晋的官虽暂时做不成了,但晋献帝碍于李淑贤的面皮,周珞又献女有功,所以也得了姬玳的许多银钱,三人合力在西子湖畔开了一家免税的万花楼,权且渡日。
这一天,杜海量正在万花楼临街的花窗枯坐喝酒,忽然听见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吆喝道:“卖蜡丸噢——!”
杜海量奇怪,怎么会有人卖蜡丸,这蜡丸买回来后又有何用处?不由抬眼找那人,这一看之下不由大惊失色,立即命令店伙道:“把那卖蜡丸的带到雅室叙话!”
店伙也不多问,依言将那卖蜡丸的带到万花楼雅室,杜海量令店伙在门外守着,回身将门关了,一声不响的将的那人带到雅室的里间后,双膝跪倒道:“奴才杜海量,给右军师主人磕头!”
那买蜡丸的正是犬戎的右军师鬼巴礼,低声怒叱道:“大胆的汉狗,你们想作死不成?难道忘了大皇帝放尔等回来的任务?怎么许多时日了,还没有一点儿动静?”
杜海量急道:“奴才们不敢,奴才们实在是另有隐情,只因尉迟一家三口执掌晋政,父子三人尽皆封王,奴才们回来后,因他们父子三人百般阻挠,得不到晋帝封分,连朝堂都上不了,更不用说时常随王伴驾了,不能随王伴驾,又如何能进得曹霖谗言?”
鬼巴礼怒道:“难在在你们南朝,除了你们的狗皇帝之外,还有人比曹小狗权势更大的吗?”
杜海量谄笑道:“曹霖只是我大晋的候爵,在他之上的有并海王伍绍国、定山王尉迟方、吴王尉迟朋、越王尉迟友、忠国郡王薛政龙、秦国公唐竣、抚国公刑部尚书沈荣、辅国公吏部尚书郑有信、吴国公史柱、楚国公史栎等等等等,官职爵位皆在曹霖之上,这些王公贵爵议定的事情,连当今皇上也得退让三分?”
鬼巴礼不奈烦的道:“你说的这些人,在我们伟大的犬戎勇士眼中,如同土狗瓦鸡,不足道哉,只有曹小狗,才是我们犬戎勇士的心腹大患,只要除了曹小狗,我们犬戎的铁蹄,将会踏遍你们大晋的万万里河山,到那时你嘴中的这个王那个公,都将会变成王八!唔——,你们三个的事,难道连你们的太后李淑贤,也不能给你们说说话吗?”
杜海量苦笑道:“依我们大汉律,后宫不得干涉朝政,况且那条也为我们三个说了不少好话了,没有她在里面拦着,尉迟方早把我们三个的人头斩下来做夜壶了!”
鬼巴礼烦恼的踱着步道:“难道就只能这样了?”
杜海量苦声道:“除非先害死尉迟一家,我们三个才会有进身的机会,从而再害死曹小狗!老管、老周已经在千方百计的想办法了!”
鬼巴礼道:“老实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害死姓尉迟的?”
杜海量道:“想除去尉迟家这块绊脚石,除非能证明他家谋反——!”
鬼巴礼迟疑的道:“那怎样才能证明他家谋反哩?”
杜海量看着鬼巴礼,忽然笑了起来道:“本来是没有办法的,但是右军师大人来了,我们就有办法了!”
鬼巴礼眨眼道:“什么办法?快说?”
杜海量低声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讲了一通话,鬼巴礼跳了起来道:“不行不行,万一曹小狗将我一刀斩了如何是好?”
杜海量奸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们现在只有右军师大人是犬戎人,又在犬戎做高官,若是换了我等前去,就没有人相信了,鬼大人若是怕死,奴才也是无话可说,但你们犬戎人不是整天口口声声说,只有我们汉人才怕死,你们犬戎勇士,没有一个怕死的吗?怎么事到临头,鬼大人就怕起死来,难道右军师不是纯种的犬戎人?”
鬼巴礼怒道:“我当然是如假包换的犬戎人,好——!这事我答应了,但是怎样才能让曹小狗注意到我呢?”
杜海量笑道:“若是给曹霖抓住,右军师大人就非被斩了头去不可了,我是说,是奴才抓了您,然后将您献给——!”
鬼巴礼边听边道:“好,好,这样做还靠点谱,你是不知道,在我们犬戎人眼中,那曹小狗有如煞神,杀人如屠狗,真是被他抓住,他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杀了我再说的!”
杜海量叽笑道:“难道你们怕曹霖就怕成那样?”
鬼巴礼无奈的苦笑道:“简直就是闻风丧胆!来时我们大皇帝陛下说了,只要大晋皇帝愿意除了曹小狗,那我们就允许大晋议和,就依你们南朝君臣的主意,以淮河——大散关一线为界,大晋向北称臣,如当年向大烈国进贡一般的向我们进贡,我们大皇帝保证,永不再犯大晋疆土!”
杜海量笑道:“你们的大皇帝难道不知道,如今你们的国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当口了吗?财政被曹霖搞得乱七八糟不说,武器、铠甲、马匹、精兵已经样样不及我大晋了,只要曹霖以天子之名登高振臂一呼,说是百万精兵踏破你们的白山黑水还是少的!我大晋子民一万万,就算拖着一双手给你们杀,累也会将你们累死了,右军师,你一路南来,观这江南精兵如何?”
鬼巴礼咋舌道:“可怕!不可战,不能战,但就是不知道,曹小狗为何不急着北伐?”
杜海量笑道:“曹霖要想北伐,一来要等春暖花开,他采用的是冬守春战之策,存心耗死你们,二来吗,也要师出有名,吊民伐罪,上表请旨,也好上应天命,下应民心,不象你们犬戎,要出兵时就出兵,不管师出有名无名,但是看这形势,曹霖此次不出征便罢,若是出征,定会一役灭了你们犬戎帝国,右军师,为之奈何?”
鬼巴礼声厉内惨的道:“我们大皇帝骁勇无敌,纵算是曹小狗,也不能匹敌!想灭我们犬戎,那是做梦!”
杜海量笑道:“所谓勇将不如智将,智将不如博学之将,你们的大皇帝,连个字也认不识,如何能敌得住狡猾的曹霖?纵算曹霖武艺不及你们的大皇帝,那他不能用计吗?”
鬼巴礼叹气道:“曹小狗确是诡计多端,杜大人,只有你能促成晋荣议和,成功后我们自不会忘了你的好处,再有一点,我们戎人在南方水土不服,议和成功后,也不会纵马江南,至所以要害死曹小狗,倒不是想过河拆桥,而是全为自保,这点杜大人应该比本军师看得更透彻吧?”
杜海量大笑,从鬼巴礼见面叫他奴才,到如今称他一声“杜大人”,这态度的转变,实出于鬼巴礼心中的无奈,说实话,先铲除尉迟家,再灭曹霖,从而独霸朝堂,也是杜海量的一生所愿,其他两个奸佞管政济、周珞也有此想,笑罢道:“这样!曹霖死后,你们犬戎将再无对手,那时你们犬戎要向献帝提出来,以我为首相,管政济、周珞为左相右相,并且要我们的官家承诺,在我们三个有生之年,永不更相,就算我们三个死了,我们的儿孙也要为相,这条件你们能否应允?”
鬼巴礼指天发誓道:“以我鬼巴礼人头担保,议和成功之后,我们犬戎保你们三家,世世代代,永为大晋的丞相!”
杜海量仰天狂笑,忽然“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鬼巴礼大惊,忙蹲了下来,狠捏杜海量的人中,半晌杜海量叫道:“疼死我了,想来是你们大皇帝种在我腹中的那话儿发作了!鬼巴礼,这话也要说在前头,若是你们大皇帝死活不肯给解药,我们三个死了不要紧,这朝堂之上没人来拖曹霖的后腿,快则一年,多则三载,你们犬戎,定会被曹霖所灭,曹霖的的狠劲儿,你们比我更明白吧?他要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驾长车踏破贺兰山,不把你们戎人刀刀斩尽,个个诛绝,那小子是不会住手的!”
鬼巴礼不解道:“匈奴、胡虏和我们都没有关系,贺兰山在蒙古,不在我们犬戎境内,奇怪!是蒙古、又或是哪个不要命的边塞国家得罪了你们的曹小狗了吗?”
杜海量哭笑不得道:“匈奴、胡虏全是代指,曹霖以其代指你们犬戎,这朝堂之中,尉迟家也是主战派,这内外大将都要灭你们犬戎,以血我们大晋的靖康之耻,现在只有我们三个可以救你们犬戎全国,为何你们大皇帝还要如此猜疑?”
鬼巴礼犹豫道:“若是大皇帝给了你们解药后,你们三个又来主战,这又如何是好?”
杜海量笑道:“我们主战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们三个,包括大晋皇帝在内,只有议和,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你是外夷,当然不知道,在大晋开国之前我们中原的五代十国之乱,自太祖皇帝起,就以书生将行伍,以防方镇诸候坐大为乱,所以才有后来的大烈国、西夏国、吐蕃国、大理国、南越国等等小国的存在,右军师以为,若是我们大晋皇帝肯用人,凭我们大晋山河万里、甲带百万,他区区大烈能与我们并存一百五十年之久吗?实话对你说了吧,不管是尉迟家也好,曹霖也罢,都是我们大晋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碍于你们大烈虎视眈眈,只要你们的大皇帝肯议和,我们的皇帝求之不得,区区金银美女,在我们的皇帝眼中,实在是不值一提!”
鬼巴礼道:“那好!只要议和成功,我立即奏请大皇帝给你们三个解药!”
杜海量笑道:“那是最好,哦——!右军师不想见见我们的太后了吗?”
鬼巴礼道:“怎么不想,只是你们的皇宫,守卫森严,领兵大将也是凶恶,想进去根本就不可能!”
杜海量道:“守皇宫的是曹霖的铁杆兄弟鲍守信,又叫鲍秃子,左右副将乃是柏坚、谢立,也是曹霖的死党,平日里别说是不相干的人,就是尉迟家的父子三人,想见晋帝也难啊!”
鬼巴礼眨着鬼眼道:“这么说来,你们的皇帝其实是被曹小狗软禁的,尉迟家其实也和曹小狗面和心不和?”
杜海量亦诡笑道:“谁说不是哩!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在捉摸着一条一箭双雕或是一箭三雕之计,能利用曹霖除掉尉迟家,或是利用尉迟家除掉曹霖,反正都对我们有利,另一方面从那条那里,我亦知道,如今的晋帝信任薛家薛政龙的程度,其实远胜过曹霖,右军师不来,我们几个发动的日子也只在近日了,不然等曹霖收拾了你们犬戎,回过头来时,我们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我们的皇上也是作此设想,右军师到此,正好助我们成其大事!”
鬼巴礼笑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的太后哩?”
杜海量低声道:“包在我身上,只是如今江南有曹霖在,戎晋之势,已经今非昔比,右军师再见到李淑贤之时,千万不可轻慢,若是惹恼了这个,她发起怒来,那我们就万事皆休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面大街让一片喧闹,杜海量道:“军师少待,待某去看看发生了何事,竟然如此喧闹!”
鬼巴礼道:“杜大人请自便!”
杜海量站起身来,半柱香功夫,就转了回来,还带来了管政济、周珞两人,管、周二人进来,也同鬼巴礼见礼,鬼巴礼道:“街上喧闹,所为何事?”
杜海量道:“却是昔日流落到你们黑龙府的小公主姬春桃还朝了,献帝带人亲自接了出来!”
鬼巴礼惊道:“噢——!竟有此事?我们的大皇帝明令禁止你们大晋的公主贵妇还朝的,看来这事另有蹊跷,唔——!回去之后,我得请大皇帝令人好好查一查,不要是在我们黑龙府内,另有你们卧底的奸细就坏了!”
周珞道:“这事简单,小女如今随侍献帝左右,姬春桃回朝之后,自有机会见面,只要小女小心套问,一定可以知道是哪个出面,将姬春桃弄回来的。”
管政济道:“这事先不忙,前日里我见到那条,她竟然称已经说动了当今的皇后尉迟凌,尉迟凌因你们的先锋大将狄铁豹,遭献帝冷落已久,为讨好李淑贤,亲口答应可以设法除掉鲍秃子!”
杜海量沉呤道:“不好!除掉一个鲍秃子,曹霖一定会再派一个鲍秃子来,得想一个法子,逼曹霖不再派人来!”
管政济道:“那皇宫谁来守卫?”
杜海量道:“正好趁此机会,塞入薛政龙的部队,怎么说当日里在晋阳时,薛政龙也和我们往来亲密,我们和薛政龙的关系,比和曹霖的关系要好得多,只要能插得上薛家的精兵,日后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放心的解体曹家兵团,从而鸠占鹊巢,江南正真的成为我们的天下!”
管政济道:“好是好!但到底要怎样才行哩?”
杜海量笑道:“来——!鬼军师、周大人、管大人,我们大家都在,正好计划一番——!”
临安皇宫中,李淑贤正襟危坐在慈宁宫中,忽然有宫人报道:“皇后娘娘求见!”
李淑贤只道尉迟凌前日答应的她的事,已经想到法子了,忙道:“快宣——!”
神射手拨去揽月尉迟凌已经带着一队宫女央央而来,远远的行了一个礼道:“恭喜母后,贺喜母后!”
李淑贤道:“哀家大难才脱,喜从而来?”
尉迟凌道:“公主回来了!”
李淑贤且惊且喜道:“是我的萝儿还朝了?”
尉迟凌道:“不是,春萝公主已经香消玉殒了,本来尸身也被人送了回来,但行至黄河岸边时,却被她的师尊峨嵋山碧霞岭法妙元君使风弄走,同她尸身一起被回来的,是我们大晋的小公主姬春桃,还有昔日的两个宠妃陈萱华、梅承雪两个,陈、梅两人自知无颜再回皇宫,所以自请留在了应天,小公主姬春桃的车驾,现在已经快到临安城了!”
李淑贤颓唐道:“噢——!原来如此,皇上怎么也没和哀家说起呢?”
尉迟凌道:“皇上也是刚刚知道,之前曹霖怕这个姬春桃有假,冒然迎回,恐惹天下人笑话,所以令昔日的宫人再三辨认,确实无疑后,方才报与皇上知道。”
李淑贤道:“难道陈、梅两个,也认不得姬春桃吗?”
尉迟凌忽然对左右宫人道:“你们都出去吧!没有呼唤,不必进来!”
左右宫人深施一礼后,纷纷走了出去。
李淑贤待宫人都走尽了,方才问道:“我儿遗散宫人,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对哀家讲吗?”
尉迟凌低笑道:“太后!你道陈萱华、梅承雪两个为什么不肯回宫来?”
李淑贤道:“为什么?”
尉迟凌笑道:“据谍报,陈、梅两人被俘后,在黑龙府一直都犬戎皇帝的人形牝畜,下贱的,青天白日里也是赤条条的的在番人面前现世,大小番人随时都可以与她们两个,陈、梅两人声称,太后也一直同她们在一起,一同如般的侍候犬戎皇帝握离儿,甚至说太后母女一齐的任戎人凌辱,她们既知此事,所以怕回临安来后,被太的加害,以至于情愿留在应天,给曹霖做个奴婢,以求活命。”
李淑贤震惊道:“天呀!哪有此事,哀家确是在去黑龙府的路上,被管、杜、周三位大人救出,隐姓埋名,逃亡还朝的,哪里和那两个那种样子侍候什么犬戎皇帝了,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真是含血喷人,气煞哀家了!”
尉迟凌笑道:“太后呀!您说的话,我虽然非常的相信,但三人言虎,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姬春桃确是被俘在黑龙府无疑,身同狗马般的侍候过犬戎人也是无疑,若是她想找回自己的公主的颜面,在人前说太后也曾和她一般,以此说明流落番邦的大晋皇贵皆是如此,大家一样,她没有什么丢脸的,那时若是朝野置疑,皇上再问起太后来可怎么好呢?”
李淑贤道:“说算哀家被迫侍候过犬戎人,那也是事出无奈呀!皇儿不会那么绝情吧?”
尉迟凌叹气道:“想当年,奴家为救当今官家性命,不惜曲尊降贵,以身子拖住犬戎的无敌先锋大将狄铁豹,为圣上争取逃命的时间,不想事过之后,圣上就嫌奴家的身子脏了,自回临安以来,根本就不碰奴家了,可见圣上是个非常爱面子的人,若是太后在番邦时,终日如狗马般的以身子侍候戎人,太后想想看皇上会怎么做呢?会不会也玩不到黄泉,再不相见的把戏哩?”
李淑贤心虚道:“那可怎么是好哩?”
尉迟凌唉声道:“看来为自身计,只有委曲姬春桃了!”
李淑贤道:“怎么说?”
尉迟凌道:“姬春桃被俘番邦之时,年齿尚小,朝堂之上,无人能识,当年晋阳宫中,只有太后和她生母相熟,和她也曾时常相见,太后只要说——!”
尉迟凌的声音越说越小,李淑贤边听边点头,虽觉此事做得太过残忍,但为自己的富贵脸面,也不好说了。
一个时辰之后,尉迟凌带了宫人,出了慈宁宫,回到椒房殿后,推说要小睡片刻,遣散了宫人,慵懒的对身后带剑而坐的漂亮劲装女卫道:“蒋燕姐姐,劳烦您飞鹰传书给爷,就说他老人家要凌儿办的事,凌儿已经办完了!并求爷设法让凌儿早日回到他老人家身边,随时侍候!”
那漂亮女卫正是曹霖的奴妾蒋燕,闻言笑道:“那好,我立即去办,爷令我随你出来办事,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我也多日未曾被爷捅插了,心中思念的紧,张佳不是随你出去的吗?她人呢?”
尉迟凌笑道:“姐姐不用担心,张佳此刻正潜伏在慈宁宫,照看着李淑贤呢!一旦发现节外生枝,会立即前来通知我们的!昨日姐姐替凌儿舔了,姐姐放了鹰后就回来,今日轮到凌儿替姐姐舔了,我们不在爷的身得,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蒋燕“咭——”的一声笑了起来,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妖俏脸蛋儿道:“好——!连都要舔的,可别耍赖!”
尉迟凌忽然“呕——!”的一下,恶心起来。
蒋燕愣道:“哟——!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就恶心了?”
尉迟凌羞红着脸道:“不是这话,我恶心,是因为我这腹中,有了一个小曹霖!”
蒋燕喜道:“可是真的?你怎么知道?”
尉迟凌道:“前日里我就觉得不舒服,找相熟的太医悄悄看过,断不会错,姬玳是不会生育的,爷若是不早接回我,被晋帝查觉,害了他的子嗣就惨了!”
蒋燕道:“这可是大事,你怎么不早说?我立即相此事一并禀报给爷,请爷立即裁夺!”说罢一闪身,人已经不见了。
第五章 内敌外患
第五章内敌外患应天城中,本有大、小两处红山,其中大红山左临燕雀湖、右倚玄武湖,背靠大江,地势雄奇,易守难攻,曹霖兵马大元帅的幕府,就设在大红山中,依山靠水而建,自此天下人都将大红山,唤做了“幕府山”。
幕府山的大元帅府,连绵数十里,墙高池阔,已经具备了皇宫大内的完全形态,只是差了一层金墙碧瓦而已,午朝门、凤仪门、玄武门、天安门四门俱齐,四门外就是金水池,五步桥,大元帅府周长三十六里,墙高二十丈,宛如紫禁城。
大元帅府以外,就是周长八十一里的、类似于皇城的高大坚城,设有水西门、通济门、挹江门、聚宝门、武定门等一十八处水、陆城门,城墙高有十五丈,贯通三十丈宽阔的金川河、秦淮河,每处城门之中,还有三层重门,城墙之间又有无数的藏兵洞,墙腹之中,可伏雄兵二十万。
再向外,是麒麟门、姚化门、江东门、高桥门等等水陆城门三十六处,城周长一百零八里,皆是依山当路而建的雄关,
又建朝天宫,以为祭天地之像所,把武定门的东园和水西门的西园连成一片,高楼飞架,画栋雕梁,以为成群妻妾美婢之所,宛如阿房宫,更胜铜雀台。
守卫一百零八里应天城的,是龙骧、凤翔、虎贲、鹰扬四卫精兵,十八万余人,又跨江设立龙江左卫,扼守合州,在老巢姑苏设立龙江右卫,三座大城互为犄角,六卫水、步、骑、车、炮精兵共是三十八万,又在应天城的集合村处屯了二十年的粮草,若不是城中自乱,外敌要想恃强硬攻破应天大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实际上,应天城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的庞大都城,街市中,遍布了世界各地的商贾,人流穿息中,白人、黑人、大流士人、波斯人、埃及人,红头发绿眼睛的,黄头发蓝眼睛的,什么人都有。
这些来自天下各地的人,不分白天夜的把大晋的物产茶叶、瓷器、丝绸、兵器、棉布、服装,甚至性具器等等贩运到世界各个角落,同时又把世界各个角落的各物东西,再源源不断的往大晋贩运,每日里,从淞江府到应天城的千里大江上,白帆如云,三桅、六桅、十二桅的巨舰往来穿梭,其中尤以大晋江南的巨舰最为雄奇,是凡大晋江南的海舰,都有三十五丈宽,六十五丈长,高达十五至二十丈,每舰运数百万担的物资。
从桃叶渡到长干里,连绵数十里,全是红粉飘香之地,处处高楼飞桷,夜夜笙歌不断,勾栏画栋之间,天下各色美女都有,说不尽的风流华丽,比不尽的罗裙春衫。
正是冬去春来的季节,东园中红杏才试春雨,莫愁湖上,海棠刚露嫣红,春暖阁中,樊若兰云髻高耸,一双腮儿,微吐晕红,耳边挂着长长的明亮珠环,一双细眼如凤,两弯长眉如柳,高高的琼鼻中间,挂着一个小小的环儿,那小小的鼻环之上,却有暗纹,印着曹家私妾的暗记。
一双如藕般的玉臂之上,着一对长长的水红水袖,那一对水袖到大臂中部的时候,就没有了,的香肩之上,佩着两个向上飞起的同色云角,香肩以下,直到跨处,除了金玉珠翠的佩饰外,就是白花花、肉乎乎的软玉美躯。
两只大如香瓜般的嫩长、肥硕怒挺,顶尖之上,一双红红肉梅儿微微上翘,肉梅儿中间,各有一个闪亮的环儿穿过,两个奶环之上,亦有暗纹标记,向下的美脐上,也穿着一个环儿,连着一串玟丽的脐铃儿。
嫩白细滑的香颈之上,被扣着一条不粗不细的皮质项圈,项圈上连着五个钢环儿,前面最粗的钢环之上,连着一条五六尺长的、食指粗细的精钢链子,链子的一头锁在一根一人合抱的红柱上的怪兽嘴中含着的钢环中。
香鼻处的鼻环,玉颈上的钢链,说明这名天下排名第四的绝色美人儿,是有主的香畜,私人的丽兽。
本来,只有牲畜才被人穿鼻环,代表那只牲畜归谁所有,然绝色美人实在太少了,是男人都想据为已有,为表明一个男人绝对的占有权,所以在大晋,美女如牲畜般的被穿鼻环,历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更何况除了玉颈之上的项圈、链子,隐在长长水袖中的一对玉腕,也戴着长长的皮铐,皮铐上都有环锁,以代表她的主人,可以随时占有她身体到灵魂的所有地方。
完露的后背,粉妆玉琢,被刺了一整幅的“玉女梨花图”,纹身用的是彩针,每针都入美肉三分,就算百年以后,也绝不会褪色,纹身的底图用的是绝妙的工笔现法,那在新月梨花下跪伏在地的美人儿,以一双纤长的玉手,把弄一根男人的粗长箫管,微吐,媚态横生,每一根青丝都栩栩如生。
左右两侧的,都有一断细链,连着丝织的片裙,那裙儿只有八寸长短,只够勉强遮住个美牝,浑圆的粉股,将那片裙儿衬得紧绷绷的,从后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两半隐在裙下的妖臀。
两条修长挺直的白生生的暴露在空气中,左的外侧,被纹了一朵色彩艳丽的牡丹花儿,一双精致的鹿皮靴儿,直穿到肉膝上一寸处。
樊若兰的对面的锦榻之上,半躺半坐着曹霖,头完全靠在落美清和凤衔铃叠起的之上,将四团娇嫩的粉团儿,压的向内陷下,透骨周湘湘、软玉垂香叶垂香分跪在左右,一齐伸出丁香小舌,使起平生的本事,努力的舔着曹霖的两个。
曹霖的双胯之间,也是青丝乱动,伏着一个极美的人儿,却是当年令天下英雄闻风丧胆的千叶散花教圣母、冷面修罗、江山美女榜上排名第六的姜雪君,此时温驯的跪伏在榻前的踏脚板上,用一双玉臂,从曹霖的下穿过,紧紧的抱住他的两条,小嘴努力的张到最大,含住曹霖的粗大。
曹霖正在兴头上,一手摸捏着叶垂香内侧的软肉,一手揪住姜雪君的青丝往跨下紧按。
曹霖的本就粗长,直冲姜雪君的喉管深处,姜雪君被呛的眼泪直流,发出呜呜咽咽声音,却不敢私自躲避,反而玉手用力,将自己的俏脸向曹霖的跨间贴得更紧,曹霖越动越快,被捏着香肉的叶垂香和含着他的姜雪君都知道他要来了,忙更加的配合起来。
曹霖舒服的大叫一声,一泡,全射进了姜雪君的小嘴里,姜雪君忙伸长玉颈,不停的把射到小嘴的咽进肚中,这种活儿她已经习得精熟,并没有一滴漏了出来。
曹霖心满意足的松开姜玉君的青丝,顺手拍拍她的妖靥,笑道:“雪君!近来这口技练得不错吗?”
姜雪君仰起头来,张开小嘴,依例让曹霖查看了一下她的小嘴,然后嬉笑道:“若是不用心练习,怎么能得到爷的常常疼爱?”她媚笑盈盈,脸若桃花,在曹霖面前,哪有一丝丝冷面修罗的威风?
曹霖大笑,伸手拎住她鼻间的鼻环,就在榻前取了一根不长不短的细链儿,姜雪君已知其意,忙微抬妖靥,琼鼻前伸,以便于让曹霖方便的将那条细链从她的鼻环孔中扣住。
曹霖熟练的按下细链一端的活扣锁,套住姜雪君琼鼻处的鼻环间隙,手一滑,滑至链尾,随手向上一拉,姜雪君立即如一头母牛般的被他拉起身来,入眼处白光剌眼,却是姜雪君一身雪也似的白肉,除却环佩之外,一丝也没有。
姜雪君的两团,却是曹霖拥有的众女当中最大的,骄傲的高耸在胸前,尤如两个小西瓜般,还一丝儿都不下垂,两粒儿大如樱桃,似是冒着热气般的微微上翘,肉乎乎、嫩、颤悠悠的儿之上,也穿过两枚闪亮的环儿,环儿上亦有曹家特有的暗纹标记,以言明她是曹家的私用之物。
曹霖把姜雪君拉到膝上,丢了鼻链,伸手搂住她的小蛮腰儿,低下头来,就去舔她胸前那一对奶环儿,姜雪君被他的舌尖拨弄着奶环,痒得“咯咯”妖笑,妖躯乱动之际,挂在牝蒂上的一串儿牝铃,被她的身子带得“叮铃铃”乱响。
樊若兰忽然跪下道:“贱婢有紧要的事,想向爷禀报!”
曹霖笑道:“若兰有什么事尽管说,这里哪有外人?”
樊若兰也笑了起来道:“爷——!你搂着雪君自然是心猿意马,哪有心听贱婢的事儿,爷——!贱婢说的,可是正经事儿!”
曹霖从姜雪君的深遂的之中抬起头道:“好——!你说说看,若不是正经事儿,我可会打的。”
樊若兰笑道:“贱婢早已是爷的香畜肉鼎,爷想对贱婢做什么,还不是随爷的高兴?爷——!贱婢的生父,爷早是知道的,乃是北地枪王樊定国!”
曹霖点头道:“是——!你家武学渊博,若你是男儿之身,又能习得樊家枪的精华,恐我也不你的对手。”
樊若兰笑道:“爷不必自谦,贱婢是说,家父生前,虽没有子嗣,却有两个徒弟,也是枪法精奇,武艺高强,因为家父的原故,大晋成帝姬策之时,再不能够在大晋为官,被罢了官职,却也不愿做那升斗小民,受那些个不平之气,所在家父被东厂拿入狱中之后,就跑到西凉的龙首山,占山为王,落草为冠,却也落个逍遥自在!”
曹霖笑道:“垂香过去,解了若兰的链子,把她牵过来!”
叶垂香应“是——!”,跳下榻来,过去解了兽头嘴中含着的铁环扣锁,牵着樊若兰玉颈中连着项圈的链子,把她牵了过来。
曹霖伸手接过,把她拉到自己的另一条腿上坐下,将链尾的扣环与姜雪君鼻环上连着的链子扣在一起,腾出手来,绕过樊若兰的结实修长的根儿,从她的裙底,探入她的,用手指夹弄着她的穿着牝环的媚肉儿捏玩。
樊若兰见曹霖要玩她的牝物,忙叉开一双肉腿,将靠近曹霖的一条美肉粉腿微微上抬,一只手勾住曹霖的颈项,由着曹霖肆意翻玩着她的私嫩媚肉,继续说道:“当年爷大败薛政龙,可知薛政龙怕被朝臣弹劾,并没有逃回晋阳,而是回到了薛家的私地?”
曹霖笑道:“我怎么不知道?薛家怎么说,在当年也是权倾朝野,手下兵将极多,他败走之后,我怕他家再生什么事端,于我江南不利,特意令黄炳派密谍盯着他哩?他若不是躲在吕梁山中的卧虎城,晋阳陷落之中,他说不得也被戎人俘去了,如今明在晋阳陈术处,实又和临安的姬玳勾勾搭搭,我若是稍有松懈,被薛政龙和姬玳两个在我背后插一刀,也大有可能哩!”
樊若兰媚笑道:“爷——!如今有机会,能反插薛政龙那废物一刀呢!”
曹霖笑道:“这话怎么说?”
樊若兰笑道:“就是我爹的两个徒弟,因原旧晋的绥远指挥使殷破败,带了薛政龙的许多金银并二十名美女来游说,故暂时投了薛政龙,现在就在卧虎城!”
樊若兰说起原旧晋的十八路指挥使之一的绥远指挥使殷破败,曹霖不由懊恼道:“说起来可恨,这殷破败老儿,本是我爹生前帐下的大将,前些年我依了董叔之意,诚心诚意的相招于他,不想那个老儿,自称是大晋皇帝的战将,不是曹家的爪牙,反把我的使者哄了回来,不想却是干愿做汉奸,去投了薛政龙。”
姜雪君插话道:“爷——!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如今薛政龙帐下,除了殷破败之外,还有田开山、丰四海、韦不败等几个老鬼,要知事情端倪,可要好好令人打听了!”
殷破败、丰四海、韦不败、田开山四个,俱是当年曹家麾下一十八路指挥使,曹霖的老子曹猛在世之时,一十八路指挥使,都是大晋少见的正三品武将,更有两名都指挥使陆霸、连闯,更是艺业了得,如董方平、呼延豹、姜铁山、朱浑、史堂等将,当年随曹猛伐西夏之时,俱只是游骑尉、云骑尉之流,官不过七品,可是令曹霖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当年追随他家老子征战的高级将领,竟然没有一个肯归到他麾下的,倒是当年如董方平等中、下级军官,反而愿意重归到他曹家旗下。
樊若兰披嘴道:“你们两个还想不想听下文了?”
曹霖笑道:“当然想!”边说边在樊若兰的美牝中,深深的掏挖了几下,引得樊若兰水涟涟,浪哼了半晌,方才喘着气道:“薛政龙蹲在晋阳,没有大难之时,根本就不回卧虎城,卧虎城中,只有他家的家祠大法师青云子和我爹的两个徒弟樊崇、盖延,领着三千薛家亲兵看守,前日里有投降犬戎的汉将张远、张速,送那个美畜太后李淑贤回来之后,绕道卧虎城,那张远、张速,原来也是薛家的家将,从二张嘴中,知道贱婢随了大元帅,因此愿意献上卧虎城,以为进身这功!”
樊崇、盖延是樊定国的徒弟,这事儿张远、张速两个并不知晓,否则的话,曹霖早得了卧虎城了,曹霖闻言沉呤道:“若是就此得了卧虎城,切断薛政龙的退路,倒是妙极!”
樊若兰笑道:“爷——!岂止如此啊!我那义兄樊崇,不唯艺业了得,也是个足智多谋之将,爷可以如此这般,李代桃僵,不是更妙!”
曹霖大笑道:“妙啊!只是你一人前去,我不放心,须找个伴当同往,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