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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江山(17)


握离儿点头道:“皇叔祖说得极是!”
拓拔通道:“大皇帝!把你的那些肉畜,全部给我罢!”
握离儿不解道:“这是为什么?”
金铃子笑道:“那些肉畜现在全在我这,共计三千五百四十二只!皇叔祖要用,尽管派人来取!”
拓拔通笑道:“这些肉畜,也不是我要用。”
握离儿道:“只是皇叔祖全牵走了,侄孙的就没地方放了!”
拓拔通笑道:“此次征南,还怕抓不到汉畜不成?我也不是现在就要,也要不是当真全部就要,三千五百余只肉畜,给我两三千只就行,你自可将中意的挑出来留着。”
握离儿笑道:“如此甚好!但皇叔祖不是自己用,要这么多肉畜做什么?”
拓拔通笑道:“天犬大帝与母缰尸前后是地犬,地犬全是母的,再与血尸交配,产出地獒,獒全是公的,再与有武功根底的肉畜,就可产出我们第一代伟大的犬戎战士了!”
拓拔宗望奇道:“一般的汉畜不行吗?”
拓拔通道:“不行!若是体质不好,母体在和地獒交过后,立即就死了,断不能孕出我们犬戎人来!”
握离儿道:“陈术那个没用的东西,不断的催朕发兵帮他,也罢,今日我们就合计好了,然后发兵!”
话分三面,再就山西天峰岭中,有三千旧晋的龙卫军、禁军,自犬戎入侵后,逃出了晋阳,这些年又收留了许多大晋的子民,山寨之中,也有了一万余兵将,为首的大将,正是当年龙卫军的副将裴从龙,跨下马,掌中四十六斤迎风鎏金镗,杀法骁勇,罕有对手,乃是天下风云榜中排名第二十九的好汉,江湖人称“山西鎏金镗”。
手下四名兄弟高愧、晏空、栾荣、张征,也是从前龙卫军中有本事的军官,虽然江南的曹霖多次派人以将令相招,但裴从龙自视甚高,都不肯答应归入曹霖帐下。
这一日,兄弟五个正在忠义堂中闲坐,忽然有锣锣进来,单膝点地道:“大王!有圣旨到!”
晏空奇道:“圣旨怎么到我们这里?大哥!接是不接?”
裴从龙大笑起来,伸手道:“来人!摆香案接旨!”
张征道:“慢——!大哥呀!曹大帅三番五次的令人拿将令相招我等,大哥都是爱理不理,此次若是奉诏,传扬出去,恐曹大帅心里不爽!”
裴从龙笑道:“他曹霖只不过个造反杀官的贼,我们为什么要到他的手下胡混,今日有圣旨相招,正合吾平生所愿。”
张征道:“朝廷无道,所以才至于此,今天下大势,有风云突变之势,我们若是错投了主公,日后可能连容身之地也没有了!”
晏空、栾荣、高愧三个尽皆点头。
裴从龙道:“不必多言,我做大哥的,再不济,也不会带着你等众人从贼,接旨吧!”
传圣旨的不是太监,而是一名官员,年纪颇大,圣旨中赦封裴从龙为晋阳留守使,官阶一品,传完了旨后,转身就走。
裴从龙道:“天使不必着急,可去我喝茶!”
那官员笑道:“实是有要事在身,将军不必在意!”
栾荣看那天使眼熟之极,皱眉想了又想,忽然暗惊道:“哎呀!原来是他!”
待那天使走后,寻了个由头去了,高愧眼晴看见,也不点破,这动乱之秋,哪有不为自己着留条后路的,见裴从龙喜不自禁的在看那圣旨,也寻个由头溜了。
栾荣从角门策马出来,在天峰岭脚下等着那个天使,那天使半晌方到,栾荣横马劫住道:“曹逐将军,还记得当年的栾荣否?”
曹逐大惊,忙令人停了下来,打马跑到他身边,小声道:“栾荣,你个小王八羔子,却等怎样?”
栾荣笑道:“逐公!这天下大乱的,若是想小子不怎么样,你须指一条明路给我!”
曹逐在人家的地盘上,知道跑不掉,只得低声道:“栾小子!我家小主人三番五次的招你们,你们是王八吃秤陀——铁了心的不来,今日只是一道圣旨,你们就奉了,摆明了不想投效我家小主人,今自去做朝廷的大官,又来刮噪什么?”
栾荣笑道:“逐公莫气,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大晋气数已尽,那个献帝,依曹帅鼻息,躲在临安苟且渡日,若是曹帅不弃,就收留小的则个!”
曹逐没好气的道:“明着招你你不来,却私低下鬼鬼祟祟的,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栾荣低笑道:“总是碍于裴从龙的面皮,又没有人引见,不好公开撕破了面皮,去投曹帅,如今恳请逐公引见!”
曹逐笑道:“那好!你且让开道路,我回去之后,自会和我家小主人说项!”
栾荣笑道:“既如此,我就和逐公一起回去如何?”
曹逐道:“这个?也好——!”
栾荣大喜,正要谢时,身后林中有人道:“栾荣!你个贼,如何就拉下了我?”
栾荣回头一看,正是高愧,大惊,将手中镔铁枪一紧,道:“高二哥!如今天下大乱,人各有志,你却不能怨我!”
高愧却将手中的飞花斧背到了身后,笑道:“兄弟不必如此,某也久闻曹大帅之名,想出曹大帅去谋个出身,不知二位肯提携否?”
曹逐笑道:“欢迎之至!”
高愧道:“好——!既如此,我们只有这兵器马匹,说走说走!”
曹逐道:“等一等!老夫想过了,你们两个还是暂时留在天峰岭,但可休书一封,让我带给曹帅,裴从龙那样子,定是肯奉圣旨了,只要他肯奉旨,日后你们众人,自可名正言顺的归于曹帅帐下,不必如此鬼鬼祟祟!”
栾荣想了一下,道:“也是!”
曹逐队中,自有笔墨,当下高、栾二将休了书信,托曹逐带回,然后告辞回山去了。

第一章 诱战乳燕

第一章诱战乳燕
大晋时的五月天气,尤其的闷热,曹霖攻城也快两个月了,此时脱了上身衣甲,赤身拿着马鞭,在晋阳城下督战,令那些伪楚的降卒蚁附攻城。
陈术喜不自禁,想不到曹霖野战骁勇,攻起城来却是这样的不济事,握离儿已经令人飞骑传信,犬戎四十万大军不日就会进关,要他放心。
曹霖虽是日日变着法的攻城,但好象都不怎么凑效,城里守将虽担心受怕,但所幸曹霖始终攻不破晋阳那高大的城墙。
燕娉婷想得却是另一回事,三番五次的进言,说是曹霖定是在等什么,不如开城试战,都指挥使郭德等人一起反对。
今日里曹霖又在攻城,对城次中守将,根本就没放在眼中,不唯赤身上身,身边还没有任何警卫部队,手中又没有拿那杆飞龙大刀,似乎有机可趁。
燕娉婷忍了片刻,日头已近午时,曹霖身边确是一点也没有伏兵的痕迹,不由心中一动,似乎猜着了曹霖的心意,脚一跺,对手下战畜道:“替我准备风吼兽,拿我的枪来,要快!”
妖兽李映怪怪的看着她道:“娉婷!若是主人已经被曹霖拿了怎么办?我们也须留一条后路不是?”
燕娉婷娇怒道:“主人自在卧虎城,那城藏在吕梁山深处,又有大法师青云子主执,留守的樊崇、盖延又骁勇无比,曹霖要想攻破卧虎城,门儿也没有!”
妖兽韩姎也是怪怪的看她道:“娉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的修为已经在青云子之上,主人已经不能控制你了?但你若是把曹霖得罪的很了,我们也会跟着倒霉!”
燕娉婷娇笑道:“怎么可能?别哆嗦了,战机稍纵即失,送你们一句话,如我等要寻个好主人,得叫那个主人看得起我们才行,守城的,开门放我出去!”
城门守将展图道:“贱兽!你要做什么?”
风吼兽上,燕娉婷浑身玄甲,勒兽执枪笑道:“姓展的,再叫我一声贱兽,信不信我捅你几个透明的窟窿?”
展图跨下马,手中锤,向来骁勇,并不怕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开城,放燕出去!”
燕娉婷恨得牙一咬,却是无可奈何,城门一开,未等吊桥完全落下,双腿一闪,风吼兽已经冲出了城门,直奔曹霖。
曹霖光着个大膊,正在乱哄哄的城下督战哩,忽然间城门一开,吊桥就落了下不,只见一大团玄色的战影,风似的直冲了过来。
曹霖似没有兵器在手,大叫一声:“不好——!”回马就走。
大青马虽是龙种,却好象没有大陆之上跑得最快的风吼快,曹霖只挑人多处跑,七转八转的刚绕了两个圈儿,燕娉婷的风吼兽就到了背后,妖叱道:“曹霖!这下看你往哪走?拿命来!”
大青马上,曹霖忽然回身,“呛——!”的一声,雪青色的逆天斩,快之又快的架开了她开着尖叉的燕尾枪尖,笑道:“好家伙,弄了条蛇信子出来,背后偷袭,想占老子的便宜吗?”
燕娉婷怒道:“没见识,这是六合燕尾枪。不是蛇信子!”既是突袭不成,言毕更不停留,转身就走。
曹霖怒道:“你当我不知你是谁吗?燕子!今天你既出城来,就走不了了,看刀——!”
燕娉婷回头一看,果然通往城中的路,全给步兵堵了起来,要想过去,就得把挡路的全杀了,曹霖却是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两把刀来,反来赶她,燕娉婷知道中计了,一咬牙,回头再战,只要杀了曹霖,那后面挡路的,都得散去,这就叫树倒猢狲散。
曹霖手中的逆天双斩可不好惹,虽是短兵,“耍耍耍——!”一连几刀,劈得她浑身香汗淋淋。
燕娉婷忽然叫道:“看镖!”
曹霖头一偏,燕娉婷一拨风吼兽的兽头,往东就败,本应是乱哄哄的攻城部队,忽然就不乱了,迎面的步兵忽然向两边一分,捧出一员女将出来,那女将一身的梨花盘凤穿云甲,一对彩云战靴,手执一对玄冰梨花枪,跨下雪花豹,倾城绝色,娇叱道:“樊若兰在此!蹄子!哪跑?”
燕娉婷杏眼圆睁,怒叱道:“接我者死!”六合燕尾枪一翻,如毒蛇吐信,直剌樊若兰,樊若兰小嘴儿一披,左手枪“啪答”一声,划开她的枪尖,右手枪翻腕直奔她的左胁。
燕娉婷大惊,在兽背上一仰身,倒挂在鞍桥边,去躲那快若闪电的一枪,忽然身体一轻,耳边有男声大笑道:“!还不是落在我手上?”
燕娉婷抬头一看,正是曹霖,想也不想,抬腿就踢,曹霖拎着她的拌甲皮带,将她往边上一带,粉腿落空。
曹霖左手刀已经插回了马鞍上的刀鞘中,右手刀一翻,用刀背打落了她手中的枪,复又插回了右手刀,腾出双手来,一手按住她的颈背,一手在她肥美的翘臀上,连打了几个。
燕娉婷拼命挣扎,宛如一条刚离开水的鱼。
曹霖大笑道:“等了许久,方等得你个!今日里就让你快活快活!”
燕娉婷张口就是一口唾沫吐出,曹霖头一偏让开,伸出的来,“噼啪——!”连抽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笑道:“牝兽都是要训的,不是自己的牝兽,都是不听话的紧!”
燕娉婷怒道:“曹霖!我已经和我家主人订了契约,就算你擒到我也没用,只要我家主人一个念头,我就死了,你不是爱奸尸吧?”
曹霖冷笑道:“昨夜我令薛政龙招你等,偏你没有反应,这是为何?”
樊若兰笑道:“不是她没反应,而是她比其她的妖兽狡猾几倍,知道薛政龙落在了我们手上,所以今日就跑出来送货上门了,小!姐姐说的对也不对?”
燕娉婷被人猜中心意,恼怒异常,把头背过去,不想理樊若兰。
曹霖笑道:“这只小蹄子,比起当年的熙婷来,其狡猾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仅是送货上门这么简单,她要向我证明,她不但有玩的价值,还有用的价值!”
樊若兰笑道:“贱兽不能生育,若只能给爷当做一团肉玩弄,而不能上阵征杀的话,爷还能这么疼若兰吗?”
曹霖笑道:“能!当年如此,现在还是如此!若你当年乖乖的听我的话,留在姑苏哪儿也不去的话,我会更疼你!”
樊若兰郁郁的道:“爷只是嘴上说说吧?”
曹霖笑道:“凡在我军中的兵将,必要用敌猷首级来献,方能得到提纂,同样,凡我私房中的奴兽牝畜,必要为我生下一子半女者,方才能升为妻妾,若是不能一视同仁,内外怎能服众?你和雪君没有一子半女而能升为我的肉妾,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樊若兰陪笑道:“这肉妾的新名词儿,也亏爷能想得出!”
曹霖笑道:“肉妾比奴妾要高,比正式的妻妾要低,以后那个叱列芸荥,若是再不能生育了,也只能升她做肉妾!”
迎面姜雪君飞豹赶到,失望的道:“该死的小燕儿,怎么就不走我这面,倒让若兰得了功劳,在爷面前炫耀!”
燕娉婷在曹霖的怀中又乱动起来,曹霖点了她的麻,丢给姜雪君着:“替我洗剥干净后,令她跪在私帐中等候!”
姜雪君恭声道:“是——!”接了燕娉婷去洗剥去了。
曹霖一把搂住樊若兰的细腰,大叫道:“收兵!”
樊若兰也不挣扎,由他搂着腰儿,低声的道:“爷——!若是你百年之后,若兰又当如何哩?”
曹霖笑道:“我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怎么会有什么百年之后的说法?”
樊若兰道:“乔先生说过,若爷不去取这人间富贵,自可修成大道,但是爷既得人间富贵,免不了就会遭天妒!”
曹霖笑道:“我现在已有五子,真若是有百年之说,我可将你赐给我其中的一子,再做肉妾,到时你可要好好服侍,别让我的儿子嫌你老了!”
樊若兰笑道:“贱肉命苦,这身贱肉给老子玩过之后,还要给儿子玩!”
说话间来到大帐,有人牵过两人的坐骑,接过两人的兵器,曹霖随手扣住樊若兰粉颈间的项圈扣环,有女畜递上链子,曹霖将链子穿过樊若兰项圈上的扣环,将她扣了,就往大帐后面的私帐中牵,原来如樊若兰此等肉妾、奴妾、牝兽等等,在主人身边时,日夜都要配戴项圈,鼻、奶、牝处的钢环也要戴齐全,以示主人宠爱,否则的话就是弃畜。
私帐也分两层,樊若兰一进外面的那层私帐,就脱去本身衣甲,螓首一转,耳朵上长长的耳坠的溜溜直晃,明丽的俏脸之上,琼鼻之间的鼻环银光闪闪,姻体上下,只有几根黑色的皮带,勒在上下,挤得奶尖上的两个奶铃儿发出清脆的响。
肉档之间,束着一条黑色的皮带,细腰前胯处,锁着带的两个铜锁,带底的透气孔中,透出七个亮晶晶的牝环,牝环从带孔中拉出,由一串碎铃儿把七个环儿连在一起,后背、前胸、、内外侧全是艳的纹身。
曹霖把链子收紧,把她带至近前来,从后面搂住她的细腰,让她纹着艳纹身的后背,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前面的手先向上捏弄那依然肥硕的,逗弄了几下奶环,然后向下,掠过艳丽的、在锁着的牝前玩弄盘旋。
再向下,要摸她的,樊若兰忙高高抬起曹霖摸着的那条,由他在纹着瑰丽图案的肉腿上里里外外的尽情玩弄。
曹霖解开带上的扣锁,低声道:“这趟辛苦你们两个了,薛政龙逃回卧虎城,被你们两个抓到整子儿,飞虹散人也教雪君毙了!”
樊若兰笑道:“可笑那飞虹散人,还敢在雪君面前玩弄妖法,岂不知那个蹄子,就是以妖法迷惑众生的。”
曹霖笑道:“今次又抓住了薛政龙,我真不知道是杀他好还是放他好哩?”
樊若兰笑道:“你我还不了解?必会杀之而后快!”
曹霖笑道:“现如今我不同于以往了,总要摆个样儿给天下人看,就是既要做又要立牌坊那回事儿,要不然我抢天下,百姓必不拥护,薛政龙被擒后,什么事都乖乖的配合,问什么说什么,且情愿交出所有牝兽、兵将、财宝,只求他一家人的性命!”
樊若兰笑道:“你倒是直爽,天下哪有你这样的人王?呀——!他那一家有多少人啊?”
曹霖放开咬着她的,笑道:“是凡抢天下的,都是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之辈,抢天下时,变着法儿的骗百姓,给百姓些许好处,以迷惑人心,一旦得到天下,就什么也不是了,乌龟还是乌龟,王八还是王八,给百姓的好处,也会渐渐的再收回来,不是有那句话吗?叫什么来着,噢——!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做百姓的要想不苦,只有放手一搏,管他什么王法家法,自已做人王才行,指望别人救自己,做梦吧!薛政龙一家其实只有三个,除他之外,只要求放他的一名正妻和一个女儿,他薛家世代簪缨,那个黄脸妻子,我不日也罢,那个女儿,放了也没事,嘿嘿!”
樊若兰道:“要是薛家的是儿子呢?”
曹霖轻描淡写的笑道:“那怎么也要将他宰了!正因为是个丫头片子,成不了什么大事,放了也就放了,若是一个儿子,指不定会出什么吊事哩,不斩草除根,睡起觉来,怎能安心?”
樊若兰沉思道:“有没有一天,会没有战伐,百姓自己推选自己的人王哩?”
曹霖大笑道:“若兰在发白日梦哩?你说的事儿,或许在他族有可能发生,可是在汉人间决不可能,你想啊,那个想被人推选的人,若真是善人,必难以辖众,做事一是一,二是二的公平,也不可能赢得大家的好感,必要是八面玲珑的大奸大恶之人,方能里外两手,做得让大家都满意,一旦得到大宝,就会翻脸不认人,手中有了军队,定是上生铁钩,死死的钩住那位儿,不干到死,是决不会下来的,而其当权期间,必还会编出许多理由,令其走狗,在天下大肆宣扬他是如何如何的伟大,这天下离了他会如何如何的糟糕等等,凡此种种,举不胜举!”
樊若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伏来,蹶起拿掉带后肥美的肉臀,媚声道:“爷——!要鞭打取乐吗?”
曹霖“噼哩吧啦”的连拍了她十几下,直拍得肌肉直晃,摇逸生姿,笑道:“比如天下绝色,换做哪个做人王,不想完全占有,说是不爱美女的男人,不是天阉就是伪君子,我曹霖若成大事,这美女照玩,美兽照有,只要教天下百姓的日子勉强能过得去,自没有人造反,毕竟不到山穷水尽之时,没有人会铤而走险的!”
樊若兰妖哼道:“只是教百姓日子能过得去吗?雪姜的千叶散花教还说要均贫富,等贵贱哩?”
曹霖笑道:“说是均贫富、等贵贱的,才是真正的骗人,一旦她们得到天下,其中肯定有人会说,这天下是我们打下来的,就是我们的,和那些不相干的等什么贵贱?均什么贫富?我在大庭广众面前,说得比她们说得还要优美动听哩!不这样胡说八道,哪个人会拥护你哩!就如同这晋阳城,我们不必攻下来,攻下握离儿来时也不易守住,与其蹲在这城中呆子般的挨打,不如把这城让给其他人,让他们和握离儿拼命去?我身后自有万里疆土,拖垮握离儿那野人,实是易如反掌,凡争天下者,不必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嘛!纵算晋阳城中的人全死光了,只要不是我动手宰的,天下没有人怨我的,噢——!自己选条鞭子来!”
樊若兰赤着姻体,自己爬到帐角,用小嘴衔了一条鞭子过来,张开一双肉腿,露出挂着牝环的,双手将皮鞭捧过头顶,媚声道:“求爷鞭打肉妾的贱体!”
曹霖拿起皮鞭,“啪——!”的一声,凌空抖了一个鞭花,手腕一转,“啪”的一声,落在了樊若兰的剌满纹身的裸背上,皮鞭落处,只红不破。
樊若兰不依的直摇肉臀,肉档间的金银环已经全湿了,她努力的用双手向外扒开肥白的双股,妖声求道:“求爷鞭打贱肉的牝户!”
曹霖皮鞭一抖,果然落在了娇嫩的牝中间,樊若兰一颤道:“谢爷恩赏——!”
曹霖鞭了几鞭,把她的牝、肉股都抽得红了,方才撩开战袍,掏出,喝道:“过来!含着!”
樊若兰未及回身,忽然一条白花花的肉影窜了上来,也如樊若兰般,处都用皮带勒着,银铃儿响处,一口含住曹霖的,头颈卖力的伸缩的吞吐起来。
曹霖低头一看,正是另一名肉妾冷面修罗姜雪君,在曹霖的,可是一点儿都不敢冷,樊若兰回头发现曹霖的以已经到了姜雪君口中,不由有些着恼,但在主人面前又不敢撒野,只得仰头“呜呜”哀鸣。
曹霖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同是我的之物,就不必争了,既给她抢了过去,你不若替我舔袋袋吧,待会儿我先你,罚她舔就是!”
樊若兰大喜,忙爬到曹霖身后,把头从他的探出,张开小嘴,伸出来,卷住主人的春袋就舔,还不时的把全部含到小嘴儿中唆吸。
曹霖俯来,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背后,肉妾与牝畜一般,手腕处的皮铐,平日里是必带的,以方便主人随时驱使,顺手拍拍姜雪君的俏靥,道:“那只小燕扣好了吧?”
姜雪君被扣住一对雪腕,只用一张小嘴含着粗大的,呜呜咽咽的点了点头。
曹霖被两只绝美的肉妾熟练的口舌舔得是一柱冲天,不停的把自己粗长的,尽根塞入姜雪君美艳之极的小嘴深处,伸手抓住樊若兰的秀发,把她从拖了出来,随手扔在大帐的地上,喝道:“分开,扒开贱!”
樊若兰哪用他吩咐,早就分开两条修长的美腿,双手绕过根,扒开水湿湿的娇美的牝等他来。
曹霖伸出手来,在她肉档间那条的沟壑间来回摩搓数遍,打掉她扒开B的双手,把她的手腕皮铐上的扣锁和她脚裸上的扣锁扣在了一起,如此一来,樊若兰左腕扣左脚,右腕扣右脚,只能乖乖的朝天蹶着,任人玩弄。
曹霖扶住她两团浑圆的,沉腰分胯的向前一挺,“滋——!”的一声,名枪“九宵龙腾”尽根而没,樊若兰爽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妖呤。
姜雪君跟着伏来,用一双雪手扒开曹霖的股肉,寻到儿,张开小嘴伸就舔,中还怕曹霖不舒服,螓首转动处,直把她的小儿往曹霖股缝深处钻,钻入深处之后,小就在曹霖的儿深处翻弄旋转。
曹霖在樊若兰牝中的大进大出,撞击的“”声不绝于耳,后面有姜雪君自然舔不好,好几次都从曹霖的中滑了出来,曹霖在樊若兰的中,连捅了百十枪,回头道:“你也过来,小狗式跪好!”
姜雪君大喜,忙爬了过来,果然小狗式跪得好好的,曹霖笑道:“是叫你跪在若兰身上,和她的平行排好!”
姜雪君跪伏在樊若兰的上方,双手拄地,樊若兰在她的下面,两个挂着闪亮银环的上下重叠,水涟涟的等着曹霖来插。
曹霖笑道:“必要开中相求才好!”
樊若兰、姜雪君一齐道:“求爷肆意捅们的,贱肉感激不尽!”
曹霖大乐,把条上下捅插,一会儿捅入上面的姜,一会儿下面的樊,上下翻滚,任意驰,两块肉一叠声儿的呤,引得帐外守卫的张佳、蒋燕、汪菲、吴霜四个奴妾,只把双腿夹得紧紧的,媚眼儿乱翻的在那儿磨,战袍下的肉档内,全湿透了,偏又在警卫时间,不能将手放入。
正没奈何时,赵冲、李宝两个活宝,勾肩搭背的在营中闲逛,逛着逛着,竟然就逛到了大帐后的私帐外面,见帐门外四个英姿飒爽的美人儿,手握铁枪,根夹得紧紧的,正表情怪异的在那儿用根私磨,赵冲一看李宝,低笑道:“定是大帅在帐中女,这四个听得忍无可忍了!”
李宝笑道:“樊将军、姜将军回来,不但活捉了薛政龙那个废物,还带回了许多美女,听说除了吕芡、昭露等几个大帅看中的,其她的都要赏给我们征战得力的兄弟哩!”
原来昭露、吕芡自黑龙府逃出之后,受了张远、张速两个的骗,跑到吕梁山卧虎城,去投薛政龙,不想卧虎城已经樊若兰、姜雪君并四斧将宣扬郦扛、劳荐、郁图、宣扬及千叶散花教的四大金攻破了,守卧虎城的,正是以往西凉兵马都监樊定国的两个徒弟,樊崇、盖延两个,樊延还是樊若兰的义兄,两下里应外合,卧虎城怎么能不破?
乔公望料到薛政龙可能会到卧虎城,所以留了一手,破城后令樊、姜两女,将除了樊崇、盖延及其二百靠得往的亲随留下来之外,其余的薛家子弟亲兵,一并处死,并没有逃出一个活口出来,漂亮的牝畜丽兽也一齐关入铁笼,以便带走。
青云子虽然道法了得,但怎么可是姜雪君那种能大合教徒,兴师造反的主儿对手,当日被姜雪君灭了形神,先捉了到从黑龙府逃回来吕芡、昭露两个,薛政龙大败想回卧虎城避风头,又正好给她们捉个整子,飞虹散人也被姜雪君捉了,一并拿来给曹霖处置,若没有飞虹散人,薛政龙道法低微,自己是解不开那些牝兽和他订的人兽契约的。
既成功捉到薛政龙,那卧虎城就没有必有存在了,两只母老虎放火,将卧虎城烧成一片白地后,领部下精兵,带了大批的牝畜丽兽并薛政龙、飞虹散人两个活宝,跑到晋阳城外为曹霖助战。
赵冲挤了挤眼睛,对李宝道:“我们打赌,大帅在哪个?”
李宝笑道:“定是新捉到的燕娉婷!”
赵冲笑道:“不见得,我似乎听到是樊将军的声音哩!”
李宝道:“不可能,樊将军的的声音我听过,没有这么妖的!”
赵冲道:“十两银子一赌如何?”
李宝道:“哪个跟你赌银子?这样,我们悄悄的去看一下,若是你输了,大帅赏你的美人儿中,给我挑一个,反之,我若输了,也给你挑我的一个,如何?”
赵冲笑道:“一言为定,以后攻陷黑龙府时,捉到的美女更多哩,只怕那时你日不胜日!”
李宝低笑道:“日后再说日后的事,现在我可是日不够哩!”
两人坏笑了一下,绕过私帐外四个发情的牝畜,去看帐内的被的美人,张佳、蒋燕等四个是认得他们的,且她们又正在发情时间,虽见他们有些鬼头鬼脑,只是叫他们出去,也没有太过在意。曹霖得正起劲,私帐又在大帐的中间,层层有人把守,也没在意会有人不传而入。
两个活宝虚应了一声,哪里当真?绕过四只牝兽的视线,跑私帐后一看之下,李宝低声道:“小冲子,你输了,嘿嘿!”
赵冲懊恼的道:“好吧!就给你挑一只牝兽去!”
李宝道:“赔本了吧!快走,小心被大帅发现!“
赵冲道:“也去里帐看看如何?”
李宝道:“小心死在好奇心上!”
赵冲低笑道:“反正左右无事,看看也不打紧!你去是不去?”
李宝道:“我不去,我自回前面等你得了!”
赵冲低声道:“胆小鬼!”说罢翻身绕到里帐,用匕首在牛皮帐上划开一个往里看,只见薛政龙形容萎顿的倒在地上,手脚上都上了木枷,燕娉婷赤身的跪在帐中央,两只纤手向上,粉肘弯曲,手心向着肩胛儿,手腕被扣锁在枷着粉颈的一根长长扁铁枷上,铁枷的前面的钢环中,复有一根儿臂粗细的钢链穿过,钢链的另一头,被铁钎打入地下。
另有两名绝色的丽人,年齿颇轻,想来是新从卧虎城捉到的吕芡、昭露两个,这两只牝兽被关在一只半人高的铁笼中,粉颈上的项圈被扣了铁链,锁在铁笼的搭环上。
另有一名老道,同薛政龙一般的也被枷住手脚,神色却是精神,想是不但被锁住手脚,还被制住了道,贼眼儿不住的东张西望,位置就在赵冲偷窥的左方两尺处,那老道虽被制住,却能说话,忽然看到赵冲,立即现出喜色,小声的道:“那帐外偷窥的是何人?”
赵冲不理他,刚想把眼睛移开,那老道感觉他要走,叹气道:“可怜我即将身死,有个宝贝却不知传给谁哩!”
赵冲少年人心性,哪里忍得住,小声道:“什么吊宝贝,拿出来看看撒!”
那老道叹气道:“我手脚被枷,又被制了道,如何拿得出来,你自己来拿,就在我身上!”
赵冲好奇,果然从帐外探进手来,在那老道身上乱摸,摸来摸去,忽然感觉摸到一包黏水,忙缩回了手来,拿回鼻端一闻,只觉一股甜甜的香味,头脑一阵迷晕,一双俊目立即变得迷离起来。
私帐外那四只兽,裤档底下湿得一塌胡涂,空气中散着美的妖香,吴霜那只,更是把一只手伸进了上衣的里面,在捏自己的,四个人八个已经完全硬起,衣甲外面都能看到那挂着奶环的痕迹了。
忽然转出一条长大的影子,猛的抱住吴霜的细腰儿,伸嘴就去吻她的俏颊,吴霜大惊,回头一看,却是赵冲,双颊尽赤,眼睛透红,一只虎臂死死的搂住她的细腰儿,另一只手就往她下面的处探。
吴霜回肘狠撞,赵冲却是年轻,身体却是雄壮如狮,胁下虽遭吴霜,却是浑然不觉,吴霜急了,低声道:“小冲子!你想死了?竟敢动大帅的禁脔?”
赵冲理也不理,那手就在她的处乱摸乱抓。
其余三女一齐上前来拉,李宝听到动静,也现出身来去拽赵冲,无奈赵冲理智全失,力气比平日大得数倍,抬脚就把李宝踢到一旁,一时间,私帐外乱得一塌胡涂,周遭当值的牝兽、妖姬及外帐的龙骧虎卫一齐都往这边涌。
曹霖在里面得正起劲,发觉帐外大乱,忙收起,大声向帐外喝问道:“什么事?”
吴霜苦挣不开,急声道:“爷——!快出来,小冲子发疯了!”
曹霖不解道:“小冲子怎么会跑到私帐来?”
姜雪君嗔道:“全是采菱那丫头带的,和那个丫头一起长大的小子,全都爱偷窥人家做那种事!”
曹霖气道:“又不是少给他们美兽妖姬了,还看什么看,有看的时间,自己回营真刀实枪的干就是了!”
樊若兰却妖笑道:“这些小王八蛋,和采菱一般,不但爱偷窥,还专爱偷窥你做那种事儿!”
曹霖血往上涌,身体晃了一晃,差点就摔倒了。
姜、樊两个左右扶往,姜雪君奇道:“就算小冲子偷窥,也不可能看着看着就发了疯呀?难道——?”
曹霖道:“难道什么?快说?”
姜雪君道:“飞虹散人原来是凝真观的杂毛,凝真观有一种秘散,名唤金沟雾,是天下唯一种能炼成雾粉状的强效春药,只要吸入一点点,不但春情汹涌,不交不可,还理智全失,形同疯癫。”
曹霖大感兴趣起来,道:“唔——!还有这种春药,只是若是用这药给相中的女人用了,她春情倒是汹涌了,可却还要发疯,如何交得?若是雪姜中了这招儿,发起疯来,恐我也制不住你哩,如何再能和你?不好!快去看看,那老杂毛定是想制造混乱溜了!”
樊若兰道:“不可能?我已经制住了他几处大,又有枷锁着,跑不掉的!”
姜雪君却道:“爷说的对,修道之人,往往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本领,爷自去帐外制伏小冲子,我们快去查看飞虹那个老杂毛!”
飞虹散人听了片刻,确实营外大乱后,忽然一改萎顿的样子,腰一挺,站起身来,双肩一缩,骨骼轻响,很轻易的从枷中脱出手脚来,把手指着薛政龙骂道:“没用的蠢货,我飞虹散人空有一身的本事,却是有眼无珠,错投了主人,今日一别,我自去凝真观修真去了,从此以后,再不问这世事了,那两个也是厉害,直到现在,贫道的位才刚刚冲开,日后若再遇到,定报此日之仇,走也——!”
帐中立即起了一股灰色的旋风,刚巧姜、樊两女进来,姜雪君妖叱道:“杂毛!走得了?六丁神甲,听吾号令,疾——!”
旋风四周立即现出了六个人影,围住那团滴溜溜旋转的风儿,手中兵器往下就砸,那旋风左冲右突,出去不得,忽然落了下来,直往地下去了,平整的地面,起了一道黑线,直往西南方延伸。
姜雪君大呼小叫,破开牛皮帐,直追了下去,刚出中军帅帐,迎面撞见吞精狗李青蝶、
小浪狗杭美琪、小狗殷思辰三个,身着的艳甲,左右跟着数十只巨犬,那曾跟在赵采菱身边的四只獒王,赫然也在其中。
小狗殷思辰娇喝道:“雪君!怎么了?”
姜雪君道:“飞虹那个老杂毛借土遁要跑,快帮我追!”
吞精狗李青蝶妖笑道:“有我们三个在,他跑不了!”纤指向那地下的土线一指,数十只巨獒一齐追了上去。
飞虹散人向西南跑,是想回他蜀中的凝真观,一口气跑出二百余里,法已用尽,不得已钻出土来一看,身周瞬间围了数十条的巨獒,咆哮着作势欲扑。
飞虹散人叹气道:“真是虎落平川被狗欺!”奈何身上的法器都被姜雪君搜得光了,又没有兵器,只得干瞪着两只吊眼看。
獒王大威低吼一声,率先扑上,飞虹散人飞脚就踢,大威头一偏,张嘴咬住他的脚踝,小威、大虎、小虎跟着扑上,四条獒王都有半人多高,二百多斤重,就算狮虎见到,也是避之若鬼,何况上人?
飞虹散人料不能脱,仰天悲叫:“想不到我飞虹散人,今日死于犬口,悲哉——!”
吞精狗李青蝶的追电驹,此时方才赶到,妖叱一声:“放开——!“手中马鞭凌空一抖,四只獒王不甘心的松开血盆大口,退到一边虎视。
李青蝶徽微妖喘道:“飞虹散人!我们爷敬你是条汉子,有意收到帐下替他效力,共击戎寇,只要薛家能给你的,我们的爷照样一丝儿不少的给你,爷说了,大家原本都是在道上混的,愿与不愿,来个痛快的!“
飞虹散人惊魂稍定,只犹豫是片间,一跺脚道:“好——!带贫道去见曹元帅!”
私帐之外,曹霖早打翻了赵冲,点了位,叫龙骧的兄弟好生看守,这种独门的邪物,不知门道,可不能乱解,龙骧勇士是江南子弟精锐中的精锐,更兼个个忠心,只有为是什么谋反的大罪,曹霖决不会轻易伤害一个。
姜雪君道:“爷——!”
曹霖道:“叫人去追飞虹,就说只要他肯降,薛家能给他的,我也一定能给他!”
姜雪君道:“是——!”转身就走。
樊若兰道:“这样便宜那妖道,只为了一个小冲子吗?”
曹霖低笑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妙计,但前提是飞虹肯降才行!”
柳叶青此时也凑了过来道:“若他不肯降呢?”
曹霖笑道:“小乖乖!你说呢?他能降最好,只是看见识不识得这天时了,叶青来的正好,替我料理了此间事罢,若兰!跟我去后帐!”
后帐中,薛政龙吓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一见曹霖进来,忙哭道:“曹兄弟!飞虹的事和我没关系,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怪到我身上呀!”
曹霖笑道:“这叫树倒猢狲散,你薛家兴旺之时,权倾朝野,自有天下能人来投,现在是失势,这些人不顾你的死活叛逃,也是情有可原,我不怪你!只要你守信交出你手中的兵将、美女、金银,我一定会依言放了你一家三口,决不食言!”
薛政龙怀疑道:“当真?”
曹霖笑道:“老子是争天下的霸主,又不是啸聚山林的强盗,你当是被土匪绑票,放了你一家,怕你报官吗?哈哈——!笑话!只要你乖乖的合作,说出金银财宝的藏处和晋阳的秘道城防,我为难你作什么?”
薛政龙止住哭道:“好——!曹兄弟,我就再信你一次!”
曹霖笑道:“薛世兄!说老实话,这大晋的权臣之中,我最不想杀的就是你,我家被害之时,你薛家只不过个小小的漕运使,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两次交锋,反得你不少好东西,谢你还来不及哩,又怎么会杀你!只是既生瑜,何生亮,这天下既有了我曹霖,就决不可能再有其他人拥兵自重,与我抢这万里河山,这么说,够明白的吧?”
薛政龙想想也是,牙一咬,当下将在晋阳中他薛家经营的几条秘道、藏宝以及亲信大将的联系方法,一一说与曹霖知道,并且一不做,二不休,连晋帝和他合谋之事,也说得一丝不漏。
燕娉婷虽被枷着双手跪着,也听得摇头不止,吕芡、昭露目瞪口呆,心知是错投了主人,一挨薛政龙说完,两只美兽一齐哀叫道:“贱兽愿生生世世,效忠大元帅,情愿与大元帅,订立人兽契约!只求大元帅饶恕贱命!”
曹霖大笑,伸手先拍吕芡的粉颊,复又捏捏昭露的道:“好——!就收了你们,也无不可!”转头对燕娉婷道:“燕儿!你呢?想死还是想活?”
燕娉婷冷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曹霖笑道:“老子就是天,好!也收你做只私兽,明天开始,就做我车辇的新头马!”
燕娉婷冷笑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曹霖道:“由不得你不愿意,你这只贱兽,到了谁的手中,都难逃一日,来人!”
帐后转出王婉珈、杨昭训两个,都是体态妖,风华绝代,齐声妖应道:“贱妾在!”
曹霖道:“把这只贱兽牵出去,给我打,先抽一百杀威鞭,不服的话,再剌她的,再不服的话,我就不要了,赏给火夫马倌们玩儿去吧!”
燕娉婷惊道:“曹霖!你不能这样对我!”
曹霖道:“给我打!有什么话,一百杀威鞭后再说!”

第二章 收网之战

第二章收网之战
大飞燕庞飞燕,小飞燕傅春燕,在晋阳城中的地位可非同一般,她们两个各领八百原晋阳豹房中的八百名战兽,既是伪楚皇帝陈术的私妾,又是晋阳宫禁宫的红粉禁军指挥使,这禁宫之中,要放谁进来,要放谁出去,都是她们两个的一句话。
曹霖围城已经有两月有余,这天她们两个坐在密室之中,天气闷热,两只燕子穿得都是坦胸露乳的,对面,赫然坐着曹霖的两个奴妾,吮趾大兔张步柳,吮趾小兔韩步摇,两只兔子早在曹霖北上伐敌之前,已经顺利混进晋阳。
庞飞燕道:“你们是说,曹帅已经尽知薛家的地道、宝物、私粮的藏地了?”
张步摇笑道:“是!并且薛政龙已经在我们爷的掌中,只要你们两个能依计行事,日后定能弄个真的皇妃做做,岂不胜过这种没有骨气的伪皇妃?”
傅春燕道:“只是我们已经夜和陈术订了人兽契约,如何能脱身?”
张步摇道:“飞虹散人现在也愿投在爷的帐下将功折罪,当初替陈术向你们施术的人是他,现在只要能得到陈术的两滴血,有飞虹散人在,你们认为还逃不出陈术的手掌心吗?”
傅春燕道:“但是听说飞虹替陈术向我们施的是死术,无解的!”
韩步摇笑道:“飞虹在骗陈术哩!他那个妖道,做事都留了后手,陈术与他非亲非故的,又无甚本事,怎样弄,陈术也看不出来的!一切都包在我身上,退一万步说,这事已成定局,你们两个就是有翻江倒海的本事,也翻不过来了,搏一把还有活路,若还是犹豫不决,爷自会找别人去做那事,晋阳城破之时,你们两个,将以何处容身啊?”
傅春燕还要再说,庞飞燕向她丢了一个眼色,道:“好——!我们两个,愿全力效忠曹帅,但求他收我们两个做个奴妾,这是我们唯一的条件!”
张步柳咯咯妖笑道:“那是自然的事,如此一来,我们大内十二妖兽,就在爷的身边又聚齐了,只是今日非同往事了,咯咯——!”
蒙古的大可汗巴图铁不达略一试探,果然发现中原的长城一线,已经没有重兵把守了,连大同这种重中之重的雄关,也只有兵卒老弱一万,当下再不犹豫,令木华黎将左军,速不台将右军,自领哲别、兀良合,倾蒙古大军五十万,杀气腾腾的来犯中原,沿途之上,烧杀掠,鸡犬不留。
蒙古军一人六骑,每日行军三百里,行军速度比伪楚的哨骑还快上一倍有余,然蒙古军快,曹霖的谍报比他更快,曹家的飞鹰,半个时辰就可轻松飞行二百余里,蒙古铁骑的动向,无不在曹霖的时刻掌握之中。
随着蒙古军的动向,曹家兵团忽然向后辙退,回兵马跑泉,留出广阔的汾河平原,与此同时,大晋西北的十万秦陇精骑,在定西少伯唐成的率领下,悄无声息的越过河套地区,在晋阳西北设伏,西蜀精锐步卒二十万,已经赶汾河西岸,山东、苏北、安徽、河南的三十余万马步精兵,一起开拨,堵住了南下的各条道路,江南各军已经全面待命,准备狠狠殂击蒙古人。
除此之外,还有更有趣的,天峰岭的山大王、山西鎏金带着四名骁勇的兄弟,尽起山中兵将,暗中跟在蒙古人之后,恃机而动。
东面燕京方向,握离儿的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了山海关,正向晋阳方向攻击前进,而拓拔宗祥、拓拔金铃子的三十万犬戎、渤海、抹摺、勿吉、鄂伦春、息慎、挹娄等五国三川七十二寨的精骑,昼伏夜行,绕道乌兰巴托,已经开始对蒙古行致命一击,蒙古合族,正一步一步向死亡的深渊迈进而尤不自知。
晋阳城中的陈术,却以为曹军久攻不下,终于退兵了,哨骑向南探了几十里,回报说曹军还有向南再退的意图,陈术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开始花天酒地起来。
就在当天夜里,展图、谢放、夏进、许鞍四门城卫统制将军,忽然作起反来,原来展图、谢放两个,是曹猛长子曹雷的拜把子兄弟,和张远、张速一样,和曹家的五公子曹霖早有暗中往来,这四将领着城卫军,四处放火,城中顿时成了一片火海,这一把火烧光了晋阳城中几乎所有的诸备的粮食、物资。
这四将放火也就罢了,几乎在同时,惊天动地的巨响连成一片,蒙古人用汉使送的百十个西瓜样的东西,点燃了引信后,用回回大炮投到晋阳城门处。
这回回大炮可比不得江南的大炮,说白了就是一种投石机,可是蒙古人用这种投石机投送江南的西瓜雷,轻易的就炸开了晋阳厚重的城门,万骑蜂涌而入,当先的不是蒙古人,而是张弘范的汉奸部队带路,哲别异常悍勇的一万精骑兵,紧涉其后。
都指挥使郭德闻信,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连声大骂:“乱臣贼子!”急令人带马备刀,准备上街捉住城卫四将,刚跑出府门,有斥候飞马来报,说是蒙古兵来了,从城东北连到西北,不知有多少人马。
郭德更惊,在他来说,若是曹霖攻城,真不济时,投降就是,然蒙古人向来残暴,若是给蒙古人下了晋阳,定是鸡犬不留。急令部将朱慈、武平去北门迎击蒙古军。
朱慈得令,手执大斧,直奔北门,迎面正撞见蒙古的前锋、汉奸将军张弘范,那张弘范也弄了个蒙古帽儿戴了,看起来倒还真是个蒙古人,见朱慈手起斧落,连斩了两名蒙古骑兵,忙抢上前去,用枪架住大斧,大叫道:“慢来!那执斧的,想来你也是个汉奸,降犬戎与降蒙古原是一样,今日我大汗倾全蒙精骑五十万,其势不可挡,若你愿降我大可汗,我愿保你的荣华富贵!”
朱慈一愣,蒙古人使长枪的很少,当下应声道:“那个鞑子,敢情你汉话说得不赖哩!既如此,某就信你一次,投降蒙古也好,反正做汉奸这种事,初做时羞耻,常做了倒也习惯了,嘿嘿——!”
张弘范笑道:“不瞒将军说,我也是汉人,在蒙古做汉奸做得有滋有味的,不比在大晋差,若你过来,我倒有个伴当了!”
两个汉奸正在自吹自擂,身后有人大叫道:“好你个朱慈,既有门路,为何不引见兄弟?”
朱慈回头一看,正是武平,身边有数十个蒙古兵围着,忙叫道:“武平!你待怎样?”
武平叫道:“不若也替我引见,给蒙古人做汉奸也不错,至少可保个妻儿吧!”
乱中有人叫道:“你们两只不要脸的狗,既降犬戎,再降蒙古,把这汉奸做来做去,还上瘾了不成?”
三个汉奸寻声一看,原来却是薛家的大将陆聘,武平叫道:“那蒙古的汉奸,我也愿降蒙古,叫你们的人散开,看我斩了姓陆的人头,姓陆的,你在薛政龙手下当差,不也是个汉奸吗?既是大家同做汉奸,你如何有脸来说我们?”
陆聘大笑道:“我家主公使人来信,要我们合伙归到大晋曹元帅帐下效力,从此之后,陆某再不是汉奸了,而是堂堂正正的大晋军官!”
朱慈裂嘴道:“得了吧!曹霖之心,路人皆知,他也是造反杀官的贼,如何肯做大晋的将军,迟早有一天会弃大晋,另立朝堂,你们跟着他,不是明摆着要造反吗?”
陆聘正要说话,身后有人大叫道:“陆聘!你是跟风老四他们走呢,还是跟我们走?”
陆聘回头一看,却是吉雄,忙问道:“什么意思?”
吉雄道:“依风老四、雷老大之意,主公是被逼降曹,我们本是大晋的正规军官,降曹不如归晋,跟风老四走,是取间道回临安,向大晋的皇帝归顺,跟我们走,就是直奔曹营,搏他个日后长久富贵!”
陆聘心中,早有主意,故意叹气道:“主人要我们归于曹元帅帐下,陆某本怎么能背主?主公的家小哩?”
吉雄道:“早趁乱被凤舞、梅蕤她们十几只得力牝畜带归曹营了!”
陆聘道:“依某之计,且去曹营,看曹霖对我们主公如何,若是残酷杀害,我们也归临安的晋帝吧!”
武平拍马舞锤,大叫道:“尔等休走!”
吉雄将手中狼牙棒一摆,大声道:“武平!我们不是怕你,若你降了蒙古,今后将永无出头之日,不若趁今日形势大乱,和我们一起走吧!”
郭德拍马舞刀赶到,气急败坏的大叫道:“今日一个也走不掉!”
陆聘笑道:“郭德!就凭你想挡我们吗?”举枪架开郭德的大刀,拨马就走!
郭德叫道:“不要跑!”
陆聘笑道:“不跑真的蒙古兵就来了!后会有期!”
城中的火越发大起来,晋阳禁宫之中,陈术吓得体似筛糠,一叠声的叫苦。
庞飞燕却是自有主张,一面令人去打探情况,一面下令集合战兽,八匹漂亮的牝马,被套了口勒,扣紧了肚带,陈术被妖兽们扶进牝车内。
庞飞燕立在高阶之上,大声的道:“本将军自领五百姐妹开道,傅春燕!你可亲驾牝车,护着陛下出南门,再向东,去投犬戎大军!”
傅春燕向上挤了挤媚眼儿,应声道:“是——!”一指混在众兽中的吮趾双兔韩步摇、张步柳道:“你们两个,可各带二百姐妹,左右护持,不得有误!”
双兔应命,这禁宫的号令之法,双兔原是熟悉,立即带了四百漂亮的战兽,围到了牝车左右。
庞飞燕又大声道:“少林十八铜女,可带余下的一百姐妹断后,听着,尔等必须死战,挡住追兵,保护陛下!”
少林十八铜女应命,点齐了最后的一百漂亮战兽,各执鸡蛋粗细的熟铜棍,跟在牝车后面断后。
庞飞燕娇叱道:“我们走!”手执双股修罗叉,当先开道,向南急走。
这宫中的八百战兽,都没有战马可骑,就算是首领大小飞燕,也是如此,若有好马,都要进贡犬戎。
陈术平日里坐的,都是美女妆成的牝马,做牝马的美女,都是身高体健,修长,容颜秀美,拉车之时,都是双手被缚在细腰间,香肩粉背处勒上皮带,皮带连在四轮马车的钢杆之上,浑身上下,除了黑色的皮带之外,没有一丝一缕,颈脖上扣着阔皮带,皮带上系着金铃,双脚之上,穿着木蹄,在晋阳青石大街上跑起来,“得得”有声,别是一翻妖的风景,比骑真马、坐真车还要显摆。
此时陈术逃命,也只能用牝车,傅春燕的皮鞭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啪——!”的一声,抽在头牝的粉背之上,结结实实的留下了一道血痕,领头的牝马仰头长嘶一声,发腿就跑,余下的七匹漂亮、高大的牝马,奶牝乱摇,也一起跟着跑了起来。
八百只漂亮的战兽,趁乱杀出宫来,庞飞燕心中早已有数,按事先估算好的路线,在晋阳深巷中七拐八绕的,尽量避开大路,躲着乱兵,依薛政龙提供出来的秘径,一路直奔曹营而去,陈术在车中目不见物,怎能知道?
蒙古人已经攻下大半个城了,郭德留年不利,被蒙古的大将哲别射死,蒙古人和汉人、犬戎人的打法又不相同,很少近身用刀枪相搏的,一般都用弓箭解决问题,敌人远时,就用一种箭头重而尖的远箭,敌人近时,就用一种箭头宽而扁的近箭,且人人身披一件生丝,这是他们在历年行军征战中的经验,一般情况下,箭簇是穿不透那层生丝的,只能带着生丝进入体中,这样中箭后治疗起来就简单多了。
新降蒙古的两个汉奸朱慈、武平,晋阳道路自是很熟,领着蒙古用来探路的汉奸张弘范,带着五七千蒙古铁骑,专挑汉人易逃走的深巷僻巷走,四处擒捉逃命的汉人,年轻男女被捉到后,缚住双手,拖在马后面走,年老年幼的,立即就被杀死,忽然夜色中看见许多漂亮妖娆的战兽,也是只挑外人不知的僻巷中穿行,月光之下,但见一片肉光,汉奸兵将档下顿时就立了起来,大叫着纵马来拿。
赶牝车的傅春燕回头,大声道:“十八铜女,拼死歼击来犯之敌!”
朱慈月色中已经看得分明,扬大斧笑道:“那两只燕子归我,谁也别和老子争!”
冷不防一个铜女矮身一棍,正砸在朱慈坐下的马膝上,那马儿“希溜溜——!”的叫了起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朱慈浑身重铠,这下马失前蹄,顿时摔得七荤八素,又一名铜女抢上前来,铜棍在他的脑壳上开花,朱慈一声也未叫出,立时不活了。
张弘范看得分明,大叫道:“汉畜!安敢抗我伟大的蒙古天兵?来人!速与我上前,拿下这伙犯贱的贼!”他那身后跟着的,全是大小汉奸,更无一个蒙古人,仗着人多,闹哄哄的拥而上,少林十八铜女虽然悍勇,然双拳难敌四手,但好在是在僻巷之中,有这十八名刀枪不入的铜女挡着巷口,汉奸兵将一时半会的,还真冲不上来,前面双燕带着陈术早跑远了。
汉奸兵将只是仗着蒙古人的势力,狐假虎威,平日里跑到汉境为非作歹,都穿着蒙古人的衣袍,百姓自是把他们当做蒙古人料不能敌,所以打家劫舍时倒还顺利,可是少林十八铜女可不管真蒙古人假蒙人,抡起手中鸭蛋粗细的熟铜棍一阵乱揍,这些汉奸兵将立即现了原形,后面的人望见前面的人死伤一地,发了一声喊,立即向后就跑,反把后队冲散了,正慌之间,有人和蒙语大喝道:“什么事?慌什么?”
这些汉奸兵将多懂蒙语,有人夸张的道:“可了不得了,前面有大晋数万精兵挡路哩!”
那大喝的正是蒙古大将阿里海,自是知晓这些汉奸向来怕死,说话夸张,哪里肯信,怒道:“汉猪!让开些,待老子去看,纵算他大晋有百万猪狗兵,老子也不放在眼里!”
然人多巷窄,哪里有空隙给他走?阿里海对手下的蒙古勇士道:“放马冲过去!”
蒙古人在汉边境烧杀俘虐惯了的,从不把汉人放在眼里,听主将下令了,大呼小叫的一齐硬往里冲,有碍事的汉奸挡着道儿的,不到近前,就被蒙古人的近箭把他们射杀了,阿里海好不容易挤到里面一看,气得鼻子都歪了,里面只有十七八个的女人,披着仅遮乳牝的鱼鳞甲,秀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人人手执熟铜棍,虽是黑夜之中,然瞧那身段脸模,也是秀美无比。
阿里海大发,对那些怕死的汉奸兵将道:“你们且退后,看老子收拾这些美畜!”
当下挂下弓箭,鞍边摸出套马索,月色下看得真切,悄无声息的甩了出去,正套在一名苦战中的铜女颈上,阿里海一收索头,把那铜女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那铜女怒目瞪向阿里海,不退反进,带着颈上的套马索,向阿里海直冲了过来,手舞铜棍,当头就砸。
两下距离本就不远,阿里海也没料到她不退反进,大叫一声:“不好!”
蒙古人在草原上用马索套马也好,套狼也罢,那被套住的动物都是拼命往反方向跑,哪有反向人冲过来的道理,僻巷之间,空间又小,阿里海也不及调整马索,匆忙之间,一脚踢在身边一个汉奸兵坐骑上,那马吃痛,带着那汉奸兵直朝铜女的方向冲去。
那扑上来的铜女悍如母虎,手起棍落,把那汉奸兵连人带马的砸倒在长街之上,阿里趁机收那套马索,那铜女粉颈被套,终于被拖倒在地上,阿里海大喜,急拨马头,打马就走。
可怜那铜女虽有浑身的武艺,却是施展不出,被阿里海连拖了几条街,终于力尽,放了手中的铜棍,用双手死抓住勒在颈中的套马索,不让那索勒进颈肉里。
阿里看看也差不多了,翻身回马,俯身就去擒那铜女,不料那铜女神智却是清明,忽的伸出手来,就势就把阿里海往马下拉,阿里海一惊,急想上马背,那铜女逮到机会,怎能给他如愿?一对修长的粉腿用力向上,死死夹住阿里海的胸胁间,拼死用力一绞,阿里海再也支持不住,一男一女顿时绞在一起,翻下马来。
若论近身功夫,阿里海可不如那浑身艺业的铜女,两人滚成一团,在街上厮揪起来,那铜女的四肢胸股,皆是武器,阿里海虽是蒙古大将,被她连撕带咬,又抓又撞,竟然落了下风,围观的蒙古兵将一起起哄起来。
正不可开交之际,有人用蒙语大喝道:“出了何事,尔等如此围观,还不散开?”
众蒙古兵将回头看时,却是蒙古四大将之一的哲别,忙让开处,让他来看,哲别又好气又好笑,大喝道:“阿里海!你正事不做,却和娘们撕在一起,象什么样子?”
阿里海喘着气道:“娘们?这娘们可凶得紧哩!若换做是你,还不和老子一个吊样?”
那铜女趁阿里海分神讲话之际,偷出手来,小蛮靴中抽出匕首,用尽全力剌入阿里海的胸腹之中,阿里海疼得大叫,拼命推开铜女,那铜女随势抽出匕首,一个筋斗,翻到街角,阿里海身上的血彪得老高。
哲别大怒,背后抽出一支近箭来,窥个真切,“嗖——!”的一声,那箭已经灭入那铜女的侧颈之中,所谓刀枪不入,是凡夫俗子的打击力道不够,又怎能挡得住蒙古第一射手的精钢铁箭?
那铜女疼得大叫一声,临死拼命,目眦尽裂,形如厉鬼,向哲别猛扑过来,哲别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纵马上前,人马相遇的瞬那间,哲别一勒缰绳,那马儿一声长嘶,扬起前蹄,一蹄踢在那铜女的面门之上,那铜女闷哼一声,向后就倒,与此同时,哲别又是一箭,正中那铜女的咽喉。
蒙古兵将见哲别辣手摧花,一叠声的叫道:“可惜!”
哲别大怒,吼道:“你们给老子听着,当勿之急,是扑灭这大火,抢夺粮仓辎重,女人的事,等控制了重要的物资后再说!”
人群中看热闹的张弘范也醒悟道:“正是正是!若是我们费尽心机,得到的却是一座空城就惨了!但眼睁睁着看着大群的美女从眼前过,也不能不抢吧?”
拔都是色中恶鬼,也不理哲别,大叫道:“大群的美女在哪里,快带老子去!”
张弘范道:“就在那面!我们快走!”
哲别叫了两声,拔都、张弘范哪里肯听,早转过了两条街没影儿了,哲别只好一面指挥部下救火,一面收集粮草物资,以为军用。蒙古兵出动,从来就不多带粮草辎重,这些东西,全是攻入他人领地后就地掠夺,这时他们一路急驰而来,粮草辎重消耗殆尽,急需补充,哲别所说,正是道理。
蒙古兵在晋阳城中闹了一夜,把城中汉人一齐抓了起来,不时看到有蒙古兵用绳子串成一串儿的汉人男女老幼,常常是一个蒙古兵骑在马上,手握弯弓,牵着数十个汉人,那些汉人无论男女,却是动也不敢动。
晋阳城本是大晋的首都,犬戎人走后,又成了伪楚的首都,陈术几乎把境内能抓的大晋富贵,全抓到了城中,以示他大楚的安定繁荣,城中人口一直维持在百万左右。
一队蒙古兵闹哄哄的跑来,在各队战虏中收罗婴儿,汉人男女不知道这些蒙古人要那些婴儿做什么,死活不放,蒙古兵怒了,手起刀落,就有人手掉了下来,抱着的婴儿也落在了地上,领兵的蒙将就用蒙古兵用蒙语大叫道:“小心些,若是摔死了,蒸来就不好吃了!”
蒙人从没有优待俘虏的活,一队队的汉人被牵到街上后,被喝令跪下,蒙古人举起雪亮的大刀,如收割牧草一般的排排的砍伐,那些被斩头的汉人,也不知道逃跑,只是愣愣的看着前面的人被砍了头后,乖乖的再跪到前面来,伸长了劲脖,等着蒙古人的大刀。
蒙古人一排一排的砍,砍得手都酸麻了,就是没见到一个反抗的,蒙古人不胜其累,不砍头了,把汉人中的强壮全集中起来,喝令他们挖坑,挖完了之后,再令俘虏自己跳下去,再令汉人填土,活埋自己的同胞,当然妙龄的美女不在砍头活埋之例,全被蒙古人挑出来,扒得清洁溜溜的劳军。
少林十八铜女被拔都、张弘范击毙了四个,抓住了十三个,断后的战畜也被抓住了数十个,这些漂亮的战畜本无羞耻心,一被抓住,不待拔都呼喝,主动的跪伏在地,要求,但这十三个铜女凶悍异常,拔都令新归降的汉奸将军武平,将这十三个铜女,全身,戴上眼罩,在城门口安了十三具精铁木驴,把十三铜女全部押上去,使其踩着木驴儿在城门口自捣取乐。
那厢里反出晋阳的展图、谢放、庞飞燕、傅春燕等人,却是阴奉曹霖将令,将城中能吃的能用的,一古脑儿的烧了个干干净净,晋阳宫也被烧成一片白地,只留个空城给蒙古大军。
蒙古大军五十万,战马三百余万匹,若是汉军出动如此阵容,不用打战,早被粮草辎重拖垮了,蒙古人向来坚忍,生活所求不多,三百余万匹战马,倒有大半以上是母马,虽说晋阳城几乎已经被这场大火烧光了,可是他们只要有马奶,也能苟活,且战力非凡。
然千里迢迢的从蒙古大草原一路唿哨而来,抢不到粮草物资,蒙古大可汗巴图铁不达怎能甘心?汉奸将领张弘范献计,可趁曹霖攻城不利,力尽退兵之际,尾随其后,大败曹军,而后大抢江南淮河诸省,以充军实。
巴图铁不达然其计,实际他在出兵之前,也存了随手灭了大晋,入主中原的贼心,当下丢了残破的晋阳城,尽起大军,向南追击,这边他一走,那边天峰岭的裴从龙就领着旧日的龙卫军、禁军占守了晋阳,四处征集流民,把个晋阳修了又修,更在蒙古人的退路上,布了许多精巧的玩意儿。
大晋大帅曹霖,早退开晋阳城六百余里,且在这方圆六百余里的疆土内,坚壁清野,疏散百姓,又以乔公望为主军师,石蕙、燕娉婷佐之,在这空前广大的战场上,布下了一个绝大的战阵,凡是行军布的大阵,若是用来攻击蒙古、犬戎、西夏的大队精骑,那是十场十败,但若用来设套做伏,那就是绝好不过了。
曹霖的精骑,虽也有数万,但若是以精骑与蒙古、犬戎硬碰硬的对攻,就和自杀差不了多少,唯有关门打狗,做好了套儿,才能收拾北方少数民族强大无比的精骑战队,而蒙古、犬戎之流,入侵中原,无非是为了抢劫,很少占着大城不走的,曹霖先以五万精骑,去击几乎没有骑兵的汉奸部队,此时,又设以步卒,准备大败蒙古。
蒙古人从没有和江南曹霖交过锋,自认为野战天下无敌,三百万匹的战马,五十万悍勇绝伦的蒙古勇士,对曹霖的五万江南骑兵,想象中,踩也把江南这些所谓的骑兵踩死了,当下为争利,弃张弘范的汉奸兵不用,以哲别为先锋,领先头骑兵十万,战马五十万,直扑曹霖后军。
哲别大军追到南关,正遇到降了曹霖的伪楚将军张计军,张计跨下马,掌中枪,本也是中原的一条好汉,带了三千步兵,闻听哨骑报告,身后有数不计的大军追来,忙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回过身来,却见战尘扑天,这种万马奔腾的气势,这天下只有蒙古人才会有,知道走不脱,当下令步卒布阵,自己打马迎上前去,大叫道:“来将通名!”
蒙古人从来不和人单打独斗,哲别根本不理他,将手中弓一举,大叫道:“三星箭头,散开!小心汉人的弓箭!”
蒙古骑兵在奔跑中变了队形,整个蒙古大队排成一个锐三角形,开始向这队可怜的汉军步卒方阵冲了过去,百步外,蒙古人手中三石战弓弓弦响了,顿时落箭如雨。
可怜张计连个答话的人也没见到,就中了浑身的箭,三千步卒,如拉枯催朽一般,片刻的工夫也撑不到,就被蜂涌而过的蒙古精骑,马踏如泥了。
乱军中哲别仰天狂笑,汉军如此战力,看来他们蒙古入主中原,是易如反掌了。
曹霖此时正兵屯安泽,三军大旗烈烈作响,忽然天空中一声鹰啸,不几时,有控鹰的探子飞马来报:“报——!大帅!蒙古骑兵已经全部出了晋阳,后队已至太谷,请令定夺!”
曹霖微笑起来,将手一挥,探马退下,对中军官道:“传本帅将令,收网——!”
蒙古人追了三天两夜,真是人困马乏,然一路过来,根本就不见一个汉人,田地全被大火烧过,村庄残破,抢无可抢,掠无可掠,深入汉人腹地之后,前军的哲别隐隐感觉似是不妙,见日头偏西,下令停止追击,全军扎营,不多时,野地之中就立起了无数蘑菇般的蒙古包来。
而就在此时,早接到将令的大晋各部官兵,在蒙古人四周悄悄的布置起来,蒙古大可汗夜宿榆社,扎下了连绵百余里的大帐,东南面的一处小山之中,吞精狗李青蝶拿着从西洋交换来的望远镜,看着蒙古的大帐,只见蒙古人先是下马挟鞍,然后取水喂马,蒙古人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但是这一路过来,曹霖在那些故意留下的植物上,全散了龙晶雪研究出来的剧毒瘟疫病源,水井、河流等等,凡是能吃都是如此,瘟疫病毒又不是毒药,蒙古人就算病入膏肓,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感觉不到。
蒙古将军也是机警,大队一停下来,立即就指挥精兵布防,提防汉军偷袭,四处营帐之内,皆有伏兵,若是汉军劫营,定是有得进,没得出。
夜色渐渐浓郁,李青蝶拍了拍身边一只巨獒,低声道:“大威!带你的兄弟去——!”
那唤做大威的巨獒似懂人言,悄悄的向蒙古大营无声无息的潜了过去,身后有数百只巨獒,再向后,赫然跟着数以万计的江南四眼板凳土狗。
黑夜之中,蒙古军根本不可想到会有规模如此巨大狗群靠近,但有机警的蒙古马先查觉到了这种可怕的气息,不安的在营中嘶叫踢踏起来。
有蒙古哨兵嘀咕道:“奇怪!这马儿如此动静,怕是有狼群来了?”
另一名哨兵讥笑道:“中原不象蒙古,不可能有大量的野狼!不过我们万里而来,人生地不熟的,汉人又向来奸诈,还是小心为上!”
两人正交谈间,两条黑影就无声无息的扑了上来,熟练之极的一口咬断那两名哨兵的喉管,根本就不是野狼的手段。
大威舔了舔嘴边的人血,悄悄的伏了下来,身后如潮般的万余江南四眼狗涌进了马栏,并无一只发出声息。
这些江南四眼狗偷入马栏之后,熟练的钻到马腹之下,伸出前爪,就去翻找战马的脐眼,那些蒙古马大多是母马,脐眼粗大易寻,找到马脐的四眼板凳狗一下挖出战马的肠子来,用嘴咬了,拖了就跑。
蒙古军中,顿时就炸了营,战马被狗群袭击,惊得四散逃命,蒙古大可汗倒也镇静,急令大将阿刺罕带一部分去追马,大将阿术领一部分人防汉人趁火打劫,大将安竺儿带人查明情况。
然营中数万只矮小的江南四眼板凳狗,又经人训练过,黑夜中四处乱窜,见人咬人,见马咬马,等安竺儿查明情况,那些狗儿早四处跑了,又到哪里去抓?等蒙古人渐渐安顿下来,想睡觉时,那些狗儿又从四野里围过来搅闹,如此直搅到黎明,那些狗儿方才走了。
好不容易到了天明,蒙古大军刚准备开拔,瘟疫就暴发了,曹霖令人在各处混着下了十余种极为凶猛的瘟疫病源,到底有什么后果,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瘟疫侵入人体之后,是会变种的,又是十余种混着放,且全是安南、云南等地的东西,北方根本就没见过,蒙古军中,虽也有高明的军医,然对此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着看到那些强悍的蒙古勇士发病、癫狂。
这些人工培养的瘟疫传播得极快,一旦发起来,势不可挡,未到正午,就有上万的蒙古兵倒了下来,皮肤发黑,发得早的蒙古勇士体中,有些已经变了成虫的各色蛊虫,一条又一条的或从人体中或是爬或是飞的出来,蒙古人哪里见过这些东西?
此时正是中原的五月天,那些来自安南、云南的蛊虫病原体,正是活跃的时候,势不可挡的五十万蒙古大军,终于被这些不起眼的虫儿,拖得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晋的兵马以丈高的战车为前驱,不慌不忙的从这方圆六百里的周围,慢慢的围了过来,又到日落的时候,蒙古人忽然发现,他们被汉军包围了。
四野里慢慢围上来的汉军,前面全是丈高的战车,战车后面,全是粗粗的钢管,呈四十五度角,对准了蒙古军营,斜阳下,曹霖一声令下,汉军战车后面隐藏的上万门大、中、小火炮开火了。
北方游牧国家中,除了犬戎尝过火炮的厉害,其他的诸如蒙古、西夏等等,还从没有领教过,之前这天下也有炮,不过那种炮其实全是投石车,是石字偏旁的,自曹霖开始,才大规模的把火炮用到了战阵中,上万门火炮一齐开火,顿时地动山摇,蒙古不可一世的铁骑军,被无情的炮火轰得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浓浓的血腥气,激起了蒙古勇士天生的彪悍,幕色中,强大的蒙古精骑,顶着狂滞的炮火,开始冲锋了。
大晋的战车,还是不急不慢的往前推进,一步一步的把蒙古精骑往事先布好的陷井中赶,全不理那些狂奔的烈马,蒙古兵引以为豪的劲箭,可射二百步,然在八百步外,大晋战车上的连环杀敌弩就开始发,第一轮依例全是火箭,没有箭羽的连环劲弩,悄从声息的没入冲上来的蒙古骑士的人体、马体中,一匹匹蒙古马嘶叫着摔倒,一条条彪悍的蒙古勇士翻倒在夜色中。
两丈高的帅车上,曹霖拿着西洋单筒望远镜,看得大摇其头,这扑天盖地的连珠火炮,岂是血肉之躯能受得了的?此时的蒙古人最聪明的动作,应该就是趁大晋兵马没有彻底合拢之前,利用灵活机动的快马突围,跳出大晋官兵笨重的战车包围圈。
曹霖深知,就算再精锐的江南兵,也不可能在马背上,和这些蒙古勇士争一日长短,如今这些蒙古勇士,象极了一个大湖中的鱼,虽水性奇佳,但也被渔人的大网网住,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他们往网内压缩,蒙古人所倚仗的快马、劲箭,在火炮、战车的挤压下,变得可笑。
哲别眼都红了,汉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邪法子,根本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眼见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他从未见过的可怕利器击下马来,手脚乱动的挣命,不由心胆皆裂,本能的感觉此时再不逃跑,就没机会了,立即大声吼道:“野猪头队形,向侧翼冲开血路,我们走!“他的后面可是蒙古大可汗的中军,他可不能往后退。
本来蒙古人擅长一路逃跑,一路回头放箭,可是大晋的军队,和西域的军队不同,根本就没有人追上来,只是不紧不慢的向前推进推进再推进。
哲别玩了命的向侧翼冲,实际上曹霖大军整体上呈弧形包围,再向中压缩,渐渐的收紧包围圈,哲别的精骑冲到一半,就再也冲不上来了,战车底部一阵机簧响处,无数寸长的钢钉劈面而来,比夏日的暴雨还急,根本无隙可避,蒙古人又倒下了一大片。
这是裸的屠杀,蒙古大可汗见机不妙,令人急向北退,想走晋阳,过大同,逃回蒙古。
曹霖怎么可能给蒙古人如愿,事前早经过极周密的计划,蒙古人一向后退,发觉比往前冲更糟糕,退路上不知何时,已经给汉人布下了各种机关,原野、大道各处,挖得乱七八糟,面目全非,沟涧纵横,一不小心,还会趟上汉人的地雷、陷井、暗弩,大大影响了蒙古人退兵的速度,更何况这一路之上,瘟疫在蒙古铁骑中全面暴发,昔日慢勇无敌的蒙古勇士,全能了病猫,不待和人接战,就一个接一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等退到晋阳城下,又傻眼了,原来晋阳城又被汉军占了,城头上书了一个斗大的“裴”字,晋阳城高池阔,蒙古人又不善于攻坚,只得绕城而走,向西,唐成、翟诺的陇西军、蜀军也压到了,百般无奈之下,蒙古大可汗巴图铁不达只得下令,绕城向东逃窜。
向东,正是握离儿的四十万大军,握离儿昔日想和蒙古人决战还找不到人哩,此时送到嘴边的肉,更不犹豫,也不管曹霖了,张嘴就咬蒙古的败兵,蒙戎两家又是一场大战。
两家大战正酐之际,却不料绕道乌兰巴托大胜的拓拔宗祥、拓拔金铃子也在此时赶到了,两个所率的三十万偷袭蒙古大后方的精骑,是犬戎各部正真意义上的精骑兵,从北面扑天盖地的杀来,蒙古人又是大败,欲向南败时,又被曹霖率大军堵住。
巴图铁不达无奈,选择了他熟悉的快马弯刀的作战方式,避开曹霖,率蒙古军拼死向北突围。
北面的拓拔宗祥、拓拔金铃子根本就来不及思考,本能的玩了命的殂击来犯之敌,巴图铁不达的蒙古大军经此再败,几乎全军覆灭,手下大将,十去其九,大战三日两夜,杀开了一条血路,带着数万名最骁勇的蒙古勇士,苍惶遁入大漠深处。握离儿的犬戎兵,经此一役,虽然大胜,却也丢下了十余万具的尸体,伤者更是无数。

第三章 川陕大战 (上)

第三章川陕大战(上)
残破不堪的晋阳城中,昔日盛极一时的大晋帝国首都,已经没有了一间象样的房子,在一处残墙围就的帅帐之中,大晋晋阳留守裴从龙,带着手下的四个弟兄高愧、晏空、栾荣、张征来见。
曹霖笑呤呤的道:“兄弟们辛苦了!”
栾荣、高愧连忙撩开战袍,单膝点地的还下属礼,裴从龙却是拱了拱手道:“晋阳留守裴从龙见过元帅,帅堂之上,不必拉兄结弟!”
晏空、张征不明所以,一时愣在当地。
曹霖也不介意,奸笑道:“却此前本帅三番五次的令人招裴兄前来共抗鞑虏,奈何裴兄不给面子啊?不知今日为何不请自来?”
裴从龙沉声道:“非是吾不请自来,而是圣上有旨,诏令某为晋阳留守,官阶一品,与曹帅各将一路兵马,联手共击敌寇,吾生是大晋的人,死是大晋的鬼,自当精忠报国,死而后已,想当年,某大小也是龙卫军的副将,官阶三品,曹帅只以幕府将令相招,恕裴某不能奉令了!”
曹霖笑道:“噢——!本帅还以为裴兄要投到我的麾下,助我一臂之力呢!昔日龙卫军的本事,本帅也见识过,不过尔尔,既是如此,裴留守就带着你的人,在晋阳留守吧!”
裴从龙原是猛将,听曹霖这一句,顿时想起当年曹霖单刀匹马,大闹晋阳之事,在他们龙卫军的万马丛中,几乎斩了晋帝的大头,不由羞怒交加,一张脸涨得如猪肝似的。
曹霖只当未见,转向裴从龙身后的四将,笑道:“不知这四位兄弟如何称呼?”
高愧、晏空、栾荣、张征连说:“末将不敢!”各自通了姓名。
曹霖笑道:“如今裴留守是朝廷一品武将,自领一支兵马,不归本帅调动,但不知朝廷可曾对四位将军加了封爵?”
曹霖这是明知故问,那道加了玉玺的圣旨,本是出自他的手笔,封哪个,不封哪个,他又怎会不知?
栾荣拱手应道:“大晋失政,我们四个自晋阳破后,就丢了官职,仗本身武艺,杀出城来,今次大晋皇帝,只用了裴将军,并没有起用我等,更没有加封!”
曹霖笑道:“如今探马来报,握离儿的四十万大军,已经到了寿阳了,蒙古残部,被其大败,蒙古大汗巴图铁不达,只带了数百骑,苍惶逃回大漠了,另具远方斥候消息,另有犬戎的三十万精骑,正从蒙古腹地杀来,他们全灭了蒙古,挟得胜之师,兵锋直指晋阳,与其随裴老兄留守,不如在本帅帐前领个统制之职,随帅以攻为守,大战握离儿,不知四将军可有这豪气?”
高愧、栾荣也不看裴从龙脸色,接声道:“某愿随曹候,给握离儿迎头痛击!”
晏空、张征狐疑的看看高愧、栾荣,又看看裴从龙,表情极是犹豫。
曹霖早已接到高、栾二人暗中投效的文书,心知肚明的微笑道:“高将军、栾将军好胆气,尔等众将听令,传本帅将令,即刻开拨,迎头痛击握离儿!”又向裴从龙供拱手笑道:“裴将军原是大晋留守,就蹲在这破城中留守吧!”
晋阳城屡经战火,已是废城一座,守无可守,留亦难留,既无人口,也无辎重,之前裴从龙是奉了“圣旨”,以这残破的废城来殂击蒙古人的北归之路,只守不攻,如今蒙古人已经绕城败退,留在城中,已是毫无意义,裴从龙本就恼于早年事故,闻言脑门上青筋崩跳,大叫道:“曹霖!你敢小看于我么?”
曹霖笑道:“不敢不敢!裴留守何必生气?自吾出世,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小小野蛮犬类,只可在尔等面前耀武扬威,自犬戎入侵我大晋,也就在某手中会吃大亏,如裴将军此等将官,能守住一城半县的就不错了,若是迎击犬戎大军,万一送掉性命就划不来了,呵呵!”
裴从龙面皮胀得通红,手按剑柄,怒声道:“曹霖!你可替某守城,看某斩握离儿的人头来,以谢天子!”
曹霖笑道:“别介!裴将军若迎战,不出意外的话,非大败不可,到那时面皮上就更不好看了,还是留在这废城中罢,只要将军坚持不出战,将军就以昔日龙卫军副将的招牌嘘人,某看天下没有人知道将军到底是英雄还是孬种的!”
裴从龙大怒道:“我呸——!众兄弟!听吾号令,起兵寿阳,迎击握离儿!”
曹霖忙一把拉住他,挤眉弄眼的笑道:“裴兄啊!还是合计合计吧!你到底行不行啊!两军交锋,非是儿戏,你千万莫要意气用事啊!关键时刻,还是保命要紧啊!”
裴从龙甩开曹霖的手,怒道“姓曹的!某当年也是武状元出身,正规的科班御点,如何就会大败了?某一根鎏金镗下,也曾毙敌无数,你给我闪开!”说着话,自带了手下人,大踏步的冲出帅帐来。
牛展笑道:“哥啊!你说话怎么这样哩?比我还愣哩!你看,把人家搞毛了吧?”
张杆亦道:“大哥!你不是浮浪的人啊?今天怎么了?”
乔公望摇扇,微笑不语;
燕娉婷姻体披着奇怪的皮质甲,当众露着奶、牝,粉颈上扣着一条粗大的项圈儿,项圈上连着手指粗的钢链,钢链的另一头,扣在曹霖的勒甲皮带环上,她的手脚腕上,连着指粗的钢链,站立不起,只能狗儿似的,跪伏在曹霖脚前,这时忍不住摇了摇头,披了披小嘴,低声道:“蠢货!”她一动,姻体上的钢链“哗哗”轻响。
樊若兰也是一身艳甲,奶牝尽露,奶尖牝户上依例挂着银铃,细长的粉颈上,扣着三寸宽的皮项圈,琼鼻上的鼻环上,连着一根精钢的细链,细链的另一头,扣在曹霖狮子唐猊甲左肩头上狮头口中的钢环上,足踏梨花战靴,叉着两条修长的粉腿,露着的牝,牝蒂上穿过牝铃,负着一双玉手,立在曹霖身后,燕娉婷说话虽轻,但她武艺极高,已然听见,用腿一踢燕娉婷,低叱道:“燕子!你敢骂爷?”
姜雪君与樊若兰一般的打扮,只是琼鼻上的钢链,扣在曹霖狮子甲的右肩上,转目叱道:“谁敢骂爷?找死不成?”
曹霖转身,复又坐回案后,身后樊、姜两只美兽,琼鼻被扣在他的肩上,不由鼻向前伸,迈动四条修长雪白的粉腿,跟着他走动,行动间,上的银铃轻晃,夹在肉档间的牝铃儿乱响,帅案后面,更有跨下马、鞭妖、舔痔狐、穿档兽等十数个绝色的肉兽,露着妖美的奶牝,负着双手,大叉着一双肉腿立候。
曹霖坐了下来,笑道:“裴从龙号称山西鎏金镗,一身艺业,确是了得,那个什么握离儿,听说也是一条好汉,能生裂虎豹,据说比他的叔叔拓拔宗望还要英雄,你们给老子听好了,若是碰上握离儿,须要仔细,别托大丢了小命就吊到了,老子今天胡说八道一番,是想让裴从龙替老子试试握离儿的艺业,乔先生!我们大炮的炮弹全打找光了,董将军正从江南赶运,您先带大炮辎重往后慢慢的辙,在预定地点布好炮位,助我做再做一张大网!”
乔公望笑道:“是——!”
牛展叫道:“大哥整天就想着做套儿,不如我们真迎上前去,杀他个落花流水!”
曹霖正色道:“闭嘴!我们汉人,世代农耕,若论马上的功夫,永远不可能是蒙古、犬戎的对手,更何况我们先天上还有缺陷,就是根本无马可用,你们个个都知道,这次我带来的这五万精骑,其实是我们江南所有能集中的战马,还是一人一骑,犬戎是一人三骑,蒙古是一人六骑,此次若不是蒙古人轻敌,中了我们的套儿,被我们三面堵住以大小虎蹲炮狂轰滥炸,蒙古的五十万铁骑,三百万战马,踩也把我们的大汉江山踩平了,那时你们俱为齑粉,这匹夫之勇吗,却是趁不得!”
汤林笑道:“我们不是有大炮吗?怕蒙古个鸟吓?”
曹霖笑道:“老四!你别告诉我,你成天扛着个大炮四处找蒙古人搦战吧?他们全是精骑,若不是钻进了我们的大口袋无路可走的话,他们想战就战,想走就走,我们能把他们怎么样?然话虽如此,老子不能叫这些野人把我们看扁了,就算老子做了套儿,要想全歼这些野人,还恁得不容易哩!况且这次既是犬戎的大皇帝亲自来了,咱们也不能亏待人家是吧?梁浩、张新听令!”
梁浩、张新出班道:“末将在!”
曹霖道:“令你们两个,带三千精骑,为第一路,跟在裴从龙身后,迎击戎兵!”说罢掷下一支金批令箭。
张、梁二人拱手道:“得令!”
曹霖又道:“吉雄、陆聘听令,尔等也带三千精骑,为第二路接应!”
吉、陆二个齐道:“得令!”
曹霖又道:“张骁、秦战听令,你们两个为第三路——!”
裴从龙疾疾的出大帐,回头一看,栾荣、高愧也跟在后面,气道:“我这里用不着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还是回到曹霖处,做你们的统制官吧!”
栾荣、高愧一窘,就不好再跟他走了,讪讪的立在辕门外。
张征、晏空齐道:“大哥!我们五个多年的兄弟,这样不好吧!再者,行军打仗,哪能意气用事哩?如今我们确是不能和犬戎大军抗衡,不如我们且归曹帅帐下,听他分派如何?”
裴从龙大怒:“某也不用你们了,你们也去曹霖处,讨一路将官做做罢!某自带一万精兵,迎上犬戎兵,出其不意,杀他个片甲不归,也叫这个造反起家的贼,看看我们大晋正规官军的手段!”
晏空伸手拦他,急声道:“大哥!须三思呀!”
裴从龙怒道:“滚开!”拨开晏空的手自去点兵去了。
张征、晏空愣在当地,进退两难,高愧、栾荣互相丢了一个眼色,各自拉起一个,栾荣苦笑道:“两位哥哥不如和我们去见曹帅?”
张征、晏空犹豫的看了看他们,半推半就的跟着他们复又步回帅帐。
曹霖正在调兵遣将,远远了望见他们进来,心中大喜,朝他们四个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且立在两旁,高声道:“牛展、白顺、范腾、杨明听令!”
三头龙白顺忙带着两个兄弟,一齐出班应声道:“末将在!”
牛展也道:“大哥!我在此!”
曹霖道:“二弟,白顺三个原在燕京附近抗击戎军,自是熟悉燕京地形,你带着他们,领太行兵马,再会同山东朱浑、黄散等正副将领,选山东、河南马步精兵二十万,从东大迂回,绕到握离儿的大军的后面,相机攻破燕京、山海关一线,切断握离儿大军的补给,堵住他的后路,迅速攻破燕京、山海关后,握离儿若是回援,切记利用各处关隘,层层殂击,拖死犬戎不善攻城的精骑兵!”
牛展、白顺、范腾、杨明一齐领命,牛展上前接过领箭。
曹霖又拿起一支令箭道:“王富、范哲、柴强、樊崇、盖延听令!”
五将一起上前,叉手施礼。
曹霖道:“三弟!范哲、柴强两个久在蒙古、大兴安岭边缘一带活动,熟悉蒙古、犬戎边境的地理,这次大败蒙古,所获马匹甚多,你可领本部兵马,带他二人,率代郡、楼烦、巨鹿、绥远四郡三十万军兵,从西大迂回,扫荡蒙古残部之后,可再向东北进逼黑龙府,但在本帅中军到达之前,扫荡周边,但切记不可攻城,以防有失!”
王富一翻怪眼,应声“得令!”上前接过令箭。
曹霖再拿起一支令箭交与一名中军官道:“你可速调西川翟诺、陇西唐成,一起前来会战!”
中军官领命出帐去了。
曹霖又拿起一支令箭,高声道:“马山同听令!”
瘦豹子马山同应道:“末将在!”
曹霖笑道:“采菱和那个赵英北正在华山朝阳台休整,这我里有一封书信,你可带与他们两个,不得有误!”
马山同双手接过书信,转身出帐去了。
曹霖再拿几支令箭,着人分别交与时天俊、倪峰海、韦明成等江南兄弟,令他们分赴各海疆巡守,严防日本、韩国等国,在中国大乱时趁火打劫。
诸事分派已定,却是单单漏了临安的晋献帝姬玳,曹霖传令拔营,向东迎击握离儿。
扣在右肩处的肉妾姜雪君悄悄的低声道:“爷——!您老似是忘了姓姬的小子了!”
曹霖伸出手来,绕过她细细的小蛮腰儿,大手停在她挂着牝铃的上,当众抚弄着道:“雪兽不必多言,这事本帅自有分寸!”
再说裴从龙,气狠狠的带了天峰岭的一万马步精兵,手执四十六斤鎏金镗,愤愤上马,日夜不停的直奔寿阳。
那握离儿本来骁勇无敌,只是近些年来,被大汉的美畜牝兽淘空了龙虎般的身体,此次亲征,也实在是无奈之举,一路之上,并没有骑紫毛吼,而是如前次得胜回黑龙府一般,令汉家的美女做牝马拉车,只是这次变本加利,用了四十八只几乎一般高矮的绝美强健牝马。
这些被用做牝马的美女,一路之上,赤身,小嘴中勒着铁嚼,耳垂上挂着直到香肩的红缨,粉颈中套着四寸宽的皮质项圈,项圈上连着九个铜铃,两条皮带上下勒过肥乳,一律被刺穿,挂着大红的缨铃,蛮腰儿上紧紧的勒着一条宽皮带,皮带一周全是钢环,或是左右,右是后面上扣着勒着皮铐的玉手。
肉档中无一例外的夹着一条牛皮绳,每条牛皮绳都是深深的陷入一个美妙的里,而后面的里,则被一条粗大的马尾。
四十八匹牝马的九十六条粉腿,都是肉乎乎的暴露在空气中,脚上都穿着木质的蹄子,每匹牝马,步调一致的奔跑在残破的官道上,一路之上,伴着一声声马鞭的厉啸,这些牝马的粉背雪股之上,留下了一条条紫黑的鞭痕。
牝马拉着沉重的巨辇,虽是极力奔跑,但是无论如何,也比不得战马,握离儿实是从黑龙府慢慢行来,肉香粉腻间摆尽了奢华,直到拓拔宗祥、拓拔金铃子领三十万精骑奇袭,从间道大破了蒙古后方,几乎杀光了所遇到的所有蒙古男女老幼,夺得战马牛羊无数后,及时的赶来寿阳,又助握离儿大败了蒙古精骑,才和握离儿在城中会合。
犬戎的东、北方面军在寿阳兵合一处后,重新调配了军力,分配蒙古人留下的食物、战马,又割下双方战死人上的肉,以充军食。
重新整合后的犬戎大军,以金铃子为先锋大将,将精骑十万,握离儿居中,将马步军兵三十余万,拓拔宗祥为合后,将老成戎骑十五万。
这一日,金铃子的前锋大营中,忽有哨骑来报,说是曹霖的先锋出现在寿阳城西,金铃子大讶道:“这么快就到了?再探!”
且说金铃子帐中,有男宠二百余人,俱是各族中出色男人,其中有四个爱物,俱是骁勇的战将,马上的功夫极是了得,都是北方部落中的王子,尽得金铃子喜欢,这跨下的物事,自然极为了得,这四个,每个的都有一尺来长,鸭蛋粗细,床榻之上极为奈战,闻听南朝先锋到了,竞相在女主面前贾勇,争着出帐请战。
金铃子还真没把汉将当回事,知道她这四个男宠确是骁勇,又不忍拂了他们立功的心意,只是不知他们四个,在自己的修罗帐中,日夜争宠,不管什么事情,都决不肯相互配合。
金铃子当下令息慎族的小王子刁从林,领五千精骑为第一路,布拉克维的王子何胡台领精骑五千为第二路,比罗德族的王子领精骑五千为第三路,呼尔族的王子马里不花领精骑五千为第四路,自领着其余的二百男宠并精骑八万接应,北方各族打仗,俱没有辎重,粮草用物随身带,当下拔营而起,直扑大晋的先锋部队。
进击寿阳的大晋军队,正是裴从龙,领着一万昔日龙卫军的马步精兵,杀气腾腾的而来,迎面正碰上息慎族的小王子刁从林,那刁从林自料无敌,手舞一根三十斤的大铁棍,大叫道:“南蛮休走,爷爷在此,速拿命来!”
裴从龙更不答话,手舞鎏金镗,劈面就砸,刁从林不知死活,双手一横大棍,大喝一声:“唉——!呔——!开——!”
只听“当亮亮——!”一声巨响,刁从林的大棍崩不开天下第二十九条好汉的鎏金镗,双手一软,那棍反砸下来,顿时脑浆崩裂,死尸栽于马下,裴从龙把鎏金镗交于左手,背后插出剑来,袅了刁从林的首级,系在马鞍桥上,将镗一举,大喝道:“杀——!”
一万骁勇的龙卫军,排山倒海似的直冲犬戎大队,犬戎军见主将已死,无心恋战,两军刚一接战,立即大败,裴从龙奋勇向前,将刁从林带来的犬戎兵杀得血流成河。
正血战之间,犬戎军的第二路部队到了,何胡台手舞狼牙棒,拍马冲了过来,大叫道:“南蛮!休得猖狂,你家爷爷在此!”
裴从龙在马上大叫道:“我呸——!嘴里放屁的贼!且吃爷爷一镗罢!”
四十六斤的鎏金镗向着何胡台的心窝就捣,何胡台早见刁从林大败,知面前的汉将非是等闲,不敢怠慢,忙使了吃奶的力气举棒相迎,大叫道:“呔——!开——!”
一声暴响,何胡台粗重的狼牙棒勉强砸开了捣向心窝的鎏金镗,心中一片憋闷,嘴一张,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慌忙向后将手一招,数十员本族的勇士冲了上来,将裴从龙围在核心,裴从龙本有四个极厉害的帮手,但是这次都没跟他来,尽管如此,面对眼前众番将,也是公然不惧,冷哼道:“找死——!”
一根鎏金镗在番将中左插花右插花,混乱中“当——!”的一声响,一名番将的脑壳葫芦变了瓢,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一通鼓功夫,围着裴从龙的番将纷纷落马,何胡台知机,大喊道:“南蛮厉害,孩儿们快退!”
番人战阵之上,本不知章法,何胡台这一退不要紧,他带来的五千精骑也跟着他退,顿时一片大乱,裴从龙带来的龙卫军本极骁勇,人数又众,又是久经沙场,一见有机可趁,不待主将招呼,一齐向前,早有几名天峰岭的头目抢到裴从龙身边,有计划的缠住了何胡台族中的勇将。
裴从龙抽得手来,将马一夹,直扑何胡台,何胡台大惊,拍马就跑,裴从龙追了他个马头接马尾,举镗就砸,何胡台不急回架,丢了棒,一个“蹬里藏身”,沉重的鎏金镗砸在何胡台的马上,那马儿顿时垮了,“唏溜溜——!”的惨叫,倒在沙场之上,再难起来。
何胡台也不看他的马,落地后一个翻滚,拔腿就跑,裴从龙冷笑道:“跑得了?”
远处,两队犬戎部队静静的看着这边的混战,根本就没有上来援手的意思,那两队犬戎兵将,并不合兵一处,却是泾渭分明的分成两处,正是金铃子的另外两个最喜欢的男宠连心儿战和马里不花。
何胡台也看到了,急奔向东北面的连心儿战,大叫道:“连心救我!”
连心儿战似是未闻,任由裴从龙从何胡台的身后赶上,着后心一记重镗,打得何胡台骨碎筋折,结束了性命。
东南面的马里不花使人传讯连心儿战道:“南蛮厉害,愿与之共击!”
连心儿战一日内连少了两个情敌,不由心情大好,使人回话道:“然——!”
当下两个情敌,牛皮鼓声中,从东北、东南两个方面缓缓催动战马,密密逼进裴从龙部。
裴从龙结果了何胡台,大喝道:“众兄弟听令,下手要狠,速战速决!”
天峰岭的晋军听到主将命令,立即改变了阵形,两三个结成一伙,组成双星或是三才阵,把戎兵分割、合击,每击勿求一招毙敌,何胡台带来的戎兵,见何胡台已死,本已无心再战,只一小盏茶的功夫,就溃败了下去。
对阵中缓缓推进的马里不花,见何胡台的残兵缠不住裴从龙的精兵,暗叫了一声可惜,忙下令道:“加速推进,勿必抢在晋军结成有效军阵前,大破敌军!”
连心儿战的五千戎骑,此时反而更慢了,存心想叫心眼实点的马里不花再打晋军一阵,那时再拣麦子,就更容易了。
裴从龙的鎏金镗下,只片刻间,又击死几名敌将,也不理败走何胡台的残部,将镗向上一举,舌炸春雷,大喝道:“三军儿郎,听吾号令,速结五花鱼丽阵!”
这帮从晋阳杀出来的龙卫军、禁军旧部,根本没有一个本事差的,又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战阵经验十分丰富,虽前番两阵也有折损,然沙场之上,早已视生死如等闲,不慌不忙的互相配合着痛杀敌寇,此时听到号令,只在片刻间,上万人的队伍,就迅速的结成了五花鱼丽大阵。
这五花鱼丽大阵,五人为一伍,最前面是盾牌手,后面是朴刀手,再后是丈八长枪手,最后是弓箭手,五伍又结成一个大一点的鱼丽阵,五个鱼丽大阵再结成更大的鱼丽阵,精骑隐于两翼,准备在关键时刻行搏浪一击,整个大阵效仿水中的游鱼结成阵,只要前面有一人死,后面必有一人替上,不以数十倍甚至二三十倍的精骑强行冲锋,休想攻得破这鱼丽之阵。
马里不花哪里知道,他碰上的是昔日大晋最精锐的忠勇龙卫军,正惊疑其合阵之快,他自已的铁甲精骑已经冲到人家阵前了,迎面就是一阵箭雨,犬戎骑士立即就倒了一片,那箭全是大晋禁军中用的细小箭支,名曰“天霁”,可轻易贯透重铠,且射马不射人,命中率非常高。
冲锋的战马群速度不由自主的就慢了下来,冲到晋军前的犬戎兵又面对如墙而立的巨盾阵,那巨盾后有支腿据地,战马冲到面前,“唏溜溜”的厉啸,再不能前进,就在此时,盾后间隙中的一丈八尺长枪贴地递出,直捣马膝。
就算是铁甲战马,马膝那处,也决无防护,长枪一点就收,并不深剌进去,马里不花冲到前面的精骑几乎全倒了下来,摔下马来的犬戎兵,在手忙脚乱间,立即又要应付大晋军队八尺长的朴刀,那刀也是从盾牌间隙中挥出,都是直奔颈脖,只一刀割断喉管,并不把戎兵的头砍下来,戎兵自入侵中原,可以说是从未真正的和大晋正规军交过锋,这一万忠勇龙卫军,如今才有机会一展身手。
但旧晋的官兵,大多数都是一击即溃,毫无战力可言,大晋的疆土之内,只有禁军,方才勉力与外夷一战,而禁军中也唯有龙卫军,拥有令外夷部队闻风丧胆的战力。
裴从龙不慌不忙的指挥鱼丽大阵向前挺进,慢慢的把马里不花的部队裹进了阵中,阵中刀枪有条不紊的配合,不断的、有计划的收割着犬戎人的性命。
马里不花看自己的精骑,如同猪肉进入绞肉机一样的不断的被人蚕食,不由心痛不已,犬戎部族都没有不战而逃的习惯,明知不是裴从龙的对手,但若是不战而逃,他马里不花以后就休想在金铃子的帐下混了,当下一咬牙,紧了紧手中的一对铁门栓,大声的对裴从龙喝道:“晋将!可敢接下我们两个?”
裴从龙冷笑道:“番狗!尽管放马过来!爷爷我何惧之有?”
连心儿战低骂道:“该死!为什么要拉老子垫背?可恨之极!”
连心儿战身边有机灵的戎将低声道:“王子,晋将凶狠,除非您想不战而逃,否则的话,不如和马里不花联手击杀之!”
犬戎各族中,身为主将,必须死战,连心儿战沉思了片刻,打马冲出本阵来,大声道:“兀那晋将,可敢与老子单挑?”
马里不花忙道:“连心儿战,对面晋将,非是常人,不可逞匹夫之勇!”
裴从龙豪气冲天,狂笑道:“两只番狗,如插标卖首,不必扭捏作态,一齐上吧!”说着话,手一举,停止了大阵向前推进,手执鎏金镗,拍马冲出阵来。
连心儿战、马里不花忙各举兵器,上前双战裴从龙。
且说何胡台的败兵,从连心儿战、马里不花两军的阵中穿过,直败到金铃子的青狮兽前,方才停下,拓拔金铃子认识布拉克维的装束,勒住坐骑问道:“你们的何胡台王子呢?”
布拉克维族的败兵气喘呈吁吁的道:“我们的王子死了,晋将太厉害了!”
金铃子将粉脸儿一沉,喝道:“既是你们的王子战死,那你们回来做什么?我伟大的犬戎帝国,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逃跑的懦夫,投降逃跑做奴隶,从来都是汉人的专利,来人,将这些临阵逃跑的胆小鬼全部处死,以免坏了我族中的种群!”
布拉克维族族人一齐叫起屈来,金铃子身边的汉奸将领孙之獬低声道:“长公主殿下且慢,所谓知已知彼,方才百战不殆,若是晋军将领太过骁勇,我们兵败也无可非议,既是布拉克维族回来了,不管怎样,也要问问前面的情况吧?”
拓拔金铃子然其言,将玉手一抬,示意且慢行刑,娇专声叱道:“我来问你们,前方晋军是何人率领?”
布拉克维族人中有人忙道:“听说姓裴,叫什么裴从龙的!”
孙之獬闻言,惊得从马鞍上站了起来,颤声道:“可是天峰领的裴从龙?”
败兵有人道:“我们实是不知,那厮见面就动手!”
另一名汉奸将军殷汝耕叹气道:“能连败刁从林、何胡台的裴从龙,只有大晋前龙卫军副将、名震天下的山西鎏金镗!长公主,此人确是骁勇无敌!”
金铃子冷哼道:“待本公主前去会他一会!”
孙之獬劝道:“如此勇将,只可用计!”
金铃子沉思,忽有哨骑前来禀道:“先锋!正前面发现一片泥沼!”
金铃子漫不经心的道:“先头部队如何过去的?”
哨骑道:“前面四位将军是绕道而过!”
金铃子道:“那我们也绕道过罢!”
孙之獬忽然笑道:“裴从龙死于此!”当即低声在金铃子怔边嘀嘀咕咕,金铃子听得不停点头。
孙之獬说完后,金铃子笑道:“你们汉人,果然奸诈,只是这样这姓裴的死得就窝囊了!”
孙之獬、殷汝耕一齐恭手道:“胆敢对抗大犬戎天兵的,全部该死!我们汉人,天生就是贱骨头,要用皮鞭抽着才行,千万不能客气!”
拓拔金铃子满意的大笑,立即驱兵来到正前方的泥沼边,令人在泥沼东岸的实地边遍插旌旗,以为标记。
金铃子笑道:“我等只在这东岸边,等姓裴的上钩。”
众戎将天生愚蠢,一齐莫名其妙,孙之獬、殷汝耕却是一脸的得色。
金铃子依孙之獬这个汉奸计,就在这泥沼边上作起法来,只吸她娇声呤道:“天地间游荡的草木精灵啊,请听我拓拔金铃子的召唤,让这片泥沼长满青草,变得和这四周的草地一般模样吧!”
随着金铃子的吟唱,泥沼岸边的草木似乎一齐活了起来,片刻间覆盖了那一大片泥沼,真得和四周的草地一般的模样。
金铃子大声道:“汤旋、孙婧!”
原来黑龙府中的宫奴,已经尽归金铃子训化,握离儿自是随便取用奴役,除此之外,金铃子从中挑出了一千名武艺极好的,编了一个“滚刀营”,专门执行非常危险的任务。
汤旋、孙婧连忙跪倒,狗似的爬了出来应声道:“贱畜在此,请长公主吩咐!”
金铃子道:“你们两个,带一千汉兵,去把姓裴的给我引来!”
汤旋、孙婧应声道:“是——!”
金铃子点了一千汉兵给她们,领兵的千夫长却是犬戎人,金铃子对那名犬戎千夫长雪里喝道:“好好看着她们两个,若有异动,立即处死!”
雪里喝应命,取过一根铁链,将她二人颈上项圈的环儿穿了,链尾扣在马鞍桥上,一夹战马,拖了便走。
汤旋、孙婧等一众母畜,艺业本高,在犬戎,这些汉畜贱兽只能给犬戎皇亲贵族做牝马,而不准骑马,这一路过来,犬戎各部都骑战马,她们这些人,却只能跟在犬戎人的马后跑,犬戎人安营扎寨,她们还要给犬戎人烧锅弄饭,准备吃食,甚至必要时,她们自己就是犬戎人的吃食,夜间宿营,还要给犬戎的兵将侍寝,恣意玩弄,稍有懈怠,非打即骂。
汤旋、孙婧只着掩心式的肚兜皮护皮,两条雪臂尽露,后背只得一条寸宽的勒肉皮带,把雪白的背肉勒成两道,腰间系一条兜档皮裤,堪堪把个肉档护住,两条粉光雪致,光着一双玉足,各提了一支芦叶枪,跟着犬雪里喝的马后飞跑。
所有的汉奸兵将也穿布衣,手上拿着粗制的山木长枪,他们的作用不在作战,而在于探阵或是服苦役,摆明了是犬戎人的送死部队。
雪里喝赶到时,连心儿战、马里不花两人,已经被裴从龙打死,他的一万龙卫精兵,已经把那一万戎兵分割蚕食,汉人若是与犬戎人一对一,那是吃亏的紧,但是训练有素的汉家精兵,对犬戎这种游牧民族天生的勇士,情况是大大的不同了,十个对十个,全歼戎兵,汉兵可剩一、二个,一百个对一百,全歼戎兵、汉兵可剩四成,这一万个老于沙场的龙卫精兵对连心儿战、马里不花的一万戎兵,汉军可以大获全胜,全歼戎兵,顶多折损两三千而已,这就是所谓的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由来,但是若是游牧民族不和汉军正面对攻,利用天生游骑的特点,见了汉军的堂堂之鼓就跑,转而在运动中消耗汉军,情形就另当别论了。
裴从龙最巴不得的事,就是不惯战阵的犬戎精骑,和精于战阵的龙卫精兵打这种阵地战,犬戎人和汉军打阵地战,简直就和自寻短见差不多,他从容的指挥龙卫军,斩杀被裹在已阵中的那些反抗无力的戎兵,对于犬戎,大汉的将军都采用了不受降、不受俘的方法,唯有尽可能的消灭犬戎的人口,才是彻底击溃犬戎的至理。
雪里喝望着晋阵中那些丢了兵器,被大晋兵成排将破头的戎兵,悲愤的大叫道:“汉贼!他们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为何还要杀?”
裴从龙大笑道:“又有找死的戎狗来了,不要走,吃吾一镗!”
雪里喝知道裴从龙凶狠,忙放开汤旋、孙婧颈上的链里,一指裴从龙喝道:“给老子上!”
汤旋、孙婧双枪并举,徒步抢上前来,裴从龙将手中的鎏金镗轻轻一摆,汤旋、孙婧两人如风摆荷叶,手中枪几乎脱手,裴从龙大笑道:“!若肯做我的牝兽,可饶尔等不死!”
雪里喝在后面喝道:“不要听那汉贼胡说,给我狠狠的打!”
裴从龙怒道:“戎狗!老子自收牝畜受用,你胆敢在边上废话,找死!”丢开汤、孙两女,直奔雪里喝而来。
雪里喝大惊,也不招架,拨马就跑,裴从龙手舞兵器在后面就追,晋军阵中有偏将叫道:“裴留守休离本阵,恐戎狗有埋伏!”
裴从在向后摆了摆手道:“无妨!”
雪里喝对身后的那一千汉奸兵将大叫道:“给老子顶住!”
那一千汉奴兵知道厉害,丢了兵器,撒腿就跑,短距离中,竟然比雪里喝的马跑得还快。
裴从龙大喝道:“汝等虽为汉人,却做汉奸,今日却饶你等不得!”冲入汉奸兵群中,鎏金镗挥动之下,血浪翻滚,鬼哭狼嚎。
汤旋、孙婧对看一眼,急纵步赶上,双枪并举,不扎人,专剌马,裴从龙乃是天纵大将,哪里能给她们如愿?但存心想收了这两个妖娇的牝畜,下手之间,留上情面,挥镗荡开双枪,喝道:“识相的弃枪就地跪好,听我发落!”
汤旋、孙婧只是不理,举枪再剌,裴从龙不理她们了,双腿一战马避开,去追雪里喝,雪里喝只一合间,就被裴从龙震飞兵器,两手虎口鲜血直流,哪敢再战,反正他一个小小的千夫长,敌不过大晋的名将,逃跑亦不算丢脸,当下伏鞍狂奔,裴从龙紧紧追赶,那镗只在他脑后转,雪里喝吓得屁滚流,竟然就在两军阵前大哭了起来。
裴从龙气得笑了起来,大喝道:“呆B哟!怎么好意思哭?若是觉得逃得辛苦,乖乖的伸长脑袋吃爷爷一镗不就得了,放心吧!一镗就好,决不疼的,哈哈!”
汤旋急道:“休得欺负主子,吃我一枪吧!”
裴从龙哼道:“!待爷爷收拾了戎狗,再来理会你!”
雪里喝将马打得如箭一般的飞奔,裴从龙浑身重铠,原不比犬戎精骑轻便,雪里喝自小骑马,这马背上的功夫确是了得,又存心想跑,他一时半会的,还真追不上,忽然眼珠儿一转,顺手夺了一名汉奸兵手中的木杆长枪,对准了雪里喝的后心飞掷而出,那枪带着厉啸,把个逃命的雪里喝连人带马的钉在了地上,雪里喝虽被穿腰钉在地上,却尤未死,大叫道:“惨啊——!”手脚乱动,却是挣脱不出,犬戎兵将,一齐变色。
裴从龙大笑,一拨马头,对上了汤旋、孙婧两只牝畜,笑道:“还不跪下?”
孙、汤这一对美兽,早有默契,收了芦叶枪转身就跑,裴从龙拍马紧追,汤、孙两人配合着打打停停,裴从龙只想活捉了她们,并不想致她们于死地,两女一男竟然远离了晋军大阵,渐渐的向拓拔金铃子这处而来。
这边裴从龙刚走,曹霖的第一路先锋大将铁枪横岭张新,一枪追魂梁浩也到了,两人从裴从龙所部的大阵两冀吹哨穿出,三千汉家精骑,直扑雪里喝带来的一千汉奸步兵,凡是降了犬戎的汉人,男人都剃光了前额的头发,在脑后梳一条油光致致的大辫子,弄得不人不鬼,和犬戎人无二,又都不准骑马,一千几无战力汉奸兵,遭遇张新、梁浩的三千前锋精骑,顿时连逃命的份也没了。
汉奸兵们哭喊着大叫道:“爷爷!看在同是汉人的份上,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张新大怒道:“汉人!你们看看你们脑袋后的大辫子?你们也配叫汉人?杀——!”
堂堂大晋被小小的犬戎掠,汉奸的“功劳”不可没啊,相比起来,汉奸比犬戎人更可恨,张新、梁浩二人又都是新归曹霖,急于立功表现,虽明知这些毫无战力的犬戎部队确是汉人组成,但冲着他们脑袋后的大辫子,却是照杀无误,只要人死了,把头割下来,曹霖看到他们脑后的大辫子,哪里分得真假?
三千精骑风卷残云般的杀光了那一千汉奸兵,笑的把人头割下来,把脑后的大辫子结在一起,把人头穿成一串儿,挂在马鞍桥上,准备回营后领功请赏。曹霖的军规,想升官请赏,只凭斩获的人头,一个人头赏白银三十两,上不封顶,下不保底。
被围在龙卫军阵中出不来的犬戎兵看得目瞪口呆,短短十年功夫,大晋的兵将就变得如此凶悍,沙场上比起他们犬戎人来,竟然更加凶狠。
张新手握铁枪,在马上一抱拳,大声道:“敢问裴留守可否在此?可否放小将入阵杀敌?”
裴从龙中,有负责掠阵的偏将道:“谢两位将军好意,这阵中的戎狗,我们自会收拾,包准跑不掉一个,至于裴将军吗,他去追两只艳兽去了,想来不久便归!”
张新道:“既如此,来人,扎个草营!原地休息,等候后面的兄弟上来!”
汤旋、孙婧日日如狗似的奔跑,其耐力比狗还好,两只美兽逗引着裴从龙直跑到那片沼泽边,看到那沼泽边的旗子,知道再不能向前了,立即丢了芦叶枪,叉开两双肉腿,玉额点地,大肥高高蹶起,以标准的牝姿,在裴从龙马前跪倒,口吐妖声道:“贱畜该死,不知将军英雄,请将军肆意鞭打!”
裴从龙以镗点着汤旋的雪背,笑道:“贱畜!早该如此!”一抬头,看到对面丈高的犬戎先锋大旗了,旗下一员女将,花肌雪肤,头发金黄,梳成数十条细辫,跨下青狮兽,手执錾金梅花枪,问道:“贱畜!某来问你,对面的番婆却是何人?”
孙婧应道:“那是大荣国的长公主拓拔金铃子,将军英雄,可立击杀之!”
裴从龙大笑道:“某正有些意!”
金铃子听见,娇笑道:“吾正是大荣国长公主、扫南先锋拓拔金铃子,汉贼,可敢与我单挑?”
裴从龙大笑道:“狂妄!金铃子,你在找死你知道吗!”
金铃子笑道:“本公主和你这个汉畜不熟耶,不许叫我金铃子,要叫姑奶奶长公主殿下明白吗?汉狗,还不放马过来!”
裴从龙望着不远处的金铃子,立功心切,对汤旋、孙婧两只牝兽喝道:“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的给某跪好了,待某击杀番婆!“
裴从龙心中想的是:若是捉住金铃子,其功不小,回到大营,也可让曹霖看看他的手段,至于金铃子身后那八万精骑,在裴从龙眼中,有如土狗瓦鸡,不值一哂,当下双腿一夹跨下宝马,大吼一声,直扑金铃子。
裴从龙的那匹马跳了起来,落下时只听“扑嗵”一声,落进了一片泥沼中,烂泥直没至马腹,裴从龙大惊,定睛看时,不由大大叫道:“天亡我也!”
裴从龙久居山西,这处泥沼之地的四周景物,原是认得,不料今日却落了进来,他还道是鬼遮了眼,却不曾想根本就是金铃里的西方魔法。
金铃子仰天娇笑起来,汉奸孙之獬忙大叫道:“放箭!”
犬戎诸部,原是善射,顿是箭如雨发,可惜了一名大晋名将,竟死在乱箭之下,被犬戎人射得如一只剌猬一般,既射死了裴从龙,金铃子把那魔法也收了,复露出那一片沼泽之地出来,娇叱道:“大军绕开沼泽,攻击前进!”
梁浩、张新两人强盗出身,凡事小心之极,虽然就扎营,却也不闲着,早向四边遣出哨骑,打探消息,忽然东方烟尘滚滚,两人看见,急声问道:“怎么了?”
早有哨骑飞奔而来,大叫道:“两位将军,寿阳方向有大队戎兵攻击而来,请令定夺!”
张新跳了起来,大笑道:“兄弟们上马,迎上戎狗,杀他娘的!”
哨骑道:“张将军,戎狗分两路来,我们也分两路吗?”
梁浩飞身上马,手提追魂枪,大叫道:“不必!传令全军,跟上张将军,只迎左路戎兵,给老子狠狠的杀!”
张新早上马飞奔而去了,迎面正碰上埔而搏王子公孙番,那公孙番身高一丈,满头金发,体壮如熊,手舞双刃大斧,用汉语生硬的大叫道:“南蛮通名受死!”
铁枪横岭张新叫道:“你爷爷张新是也!看枪!”
公孙番将手中大斧架开铁枪,两人大大出手,却不料正在此时,梁浩也带着那三千精骑上来了,趁公孙番与新张战得不可开交之际,抽冷子就是一枪,却不是捅人,而是枪当棍使,砸在公孙番的坐骑腿上,那马疼的人立起来,亏得公孙番在马背上长大,身体成一条直线紧贴在那马背之上,才没被马儿摔下来。
张、梁二个配合十数年,早有默契,张新就趁那公孙番紧贴马背,无暇他顾之际,自下而上,一枪从公孙的左胁下捅入,枪尖从右腋窝穿出,疼得大公孙番大叫一声。
正在此时,那马的前蹄也落了下来,梁浩可也到了,追魂枪灵巧的划过公孙番的咽喉,血雨狂喷中,公孙番眼见是不活了,张新、梁浩这两条枪杀入戎部,宛如波开浪裂一般。
第二路的吉雄、陆聘也领着三千铁甲精骑到了,二人立在山坡上,看张新、梁浩自左边杀入,吉雄笑道:“老陆!我们从右面冲进去,杀他娘的!”
陆娉道:“好——!”手舞金枪,一马当先,杀入敌阵,吉雄将手中的狼牙棒向戎兵一指,向那三千重甲精骑招呼道:“兄弟们!跟紧了!”
陆娉、吉雄刚刚入阵,第三路的张骁、秦战也到了,各舞大刀,贯入敌阵,一个时辰间,曹霖的十路先锋骁将陆续全来了,二十名狠将,三万重甲精骑,直把金铃子的先锋部队绞得如开了锅般。
曹霖骑在高大的独角大青马上,立在山坡上看了片刻,传令道:“黄翔、赵冲、马鸣、武绍、张开、李闯、计封、鲁城、蒙田、卓虎听令!”
十名龙骧小将一齐应道:“在——!”
曹霖道:“尔等各领一千精骑,杀入左路戎军!”
十名小将领命,各带一千精锐,如旋风般的冲入金铃子的左路军中。
曹霖又道:“王坚、李宝、曲端、符延、孟珙、姜才、扈兴、杜杲、魏胜、张威听令!”
又十名骁勇的龙骧小将应道:“在、在、在——!”
曹霖道:“尔等也各令一千精骑,去击犬戎的右军!”
王坚、李宝等人在马上一抱拳,各领精骑,呼哨而去。
金铃子的八万精骑,正和晋军的十路先锋部队杀得难分难解,又遭二十名龙骧乳虎的狂冲滥杀,顿时就败了下来。
金铃子虽有魔法,然数十万人纠缠在一起厮杀,施展魔法根本没用,只得随大军向东就败,途经那片沼泽之时,戎兵被晋军赶得急了,大片的陷进了泥沼中,一层压一层,竟将那片泥沼填得平了。
金铃子被花横、吕虎、陈落、须锐等七八名骁勇的晋将围着追杀,一支錾金梅花枪左遮右挡,渐渐也退到了沼泽中来,猛一抬头,看到射得如剌猬般的裴从龙正在面前,目眦尽裂,不由大吃一惊,娇叫一声:“不好!”急带青狮之时,却发现并没有陷进泥沼,低头一看,青狮兽的蹄下,全是戎兵死尸,不由悲从中来。
且说张征、栾荣、晏空、高愧四个,虽因前程和裴从龙分手,但心中到底不忍,随曹霖大军杀到之后,自请领兵,与龙卫军一起合围那一万戎兵,看看阵中的戎兵都尽了,方才问旧属道:“裴将军何在?”
旧属道:“原是单骑追两名牝兽去了,只是许久未归,恐凶多吉少!”
张征四人心是更是不安,既解决了阵中的残兵,奋勇向前,行至沼泽时,方知裴从龙已经惨死,四人大悲,也不顾众将呼唤,奋勇直杀入戎兵深处去了,裴从龙的尸身,自有龙卫军的兵将收了。
金铃子被曹霖这一阵,直杀得血染黄沙,部下精骑,折损过半,曹霖手下的大晋部队,兵强将勇,一等一的大将就不下百员,当年犬戎攻入晋阳时无人可挡的威风已经不复存在。
金铃子正没奈何间,握离儿大军到了,迎面正碰上张征、高愧、晏空、栾荣四个,在戎兵中横冲直撞,握离儿在牝车上看得大怒,立即叫人牵了紫毛吼,手提着那一对紫金冬瓜锤,哇哇怪叫道:“南蛮!休得得意,少要猖狂,你爷爷在此!哪个有种,吃某一锤?”

第三章 川陕大战 (中)

第三章川陕大战(中)
高怀远、杨文勇两个,原在龙卫军中作将军,和张征四个原是旧识,见他们四个杀得眼红,唯恐有失,早跟着他们追了下来,猛一抬头,看见一只紫毛吼上,坐着一条凶恶的黄毛巨汉,手舞一对大得出奇的大锤杀来,立即就知道是谁了,高怀远大喊道:“张征!你们四个快回来,握离儿到了!”
杨文勇急对身边一名斥候道:“快报大帅,握离儿到了!”
张征在番兵中左冲右突,正杀得顺手,哪里听到高怀远的叫喊?迎面正碰上握离儿,他原是军官,虽是是杀得性起,然本能的还是知道眉眼高低,见握离儿来得凶狠,忙催马上前喝道:“来将通名!”
握离儿怒吼道:“朕乃大荣国的皇帝,南蛮弃械下马,朕可饶尔不死!”
张征用眼瞟那锤大得吓人,类心中暗惊,嘴上却不含糊,大笑道:“来得正好!看刀!”
大砍刀挂着劲风就下去了,握离儿不躲不闪,单手举锤就砸,张征是惯战之将,人老成精,如何不留着心眼,那大砍刀看似直劈,实则是斜削。
“当朗朗——!”一声,握离儿的大锤擦着大砍刀就过去了,锤刀并没有完全接实,然张征还是感到手臂发麻,那刀差点就要脱手,忙大叫一声:“兄弟们!快撤!”
握离儿怒道:“狡猾的南蛮,留下命来再走!”拍吼就追。
看看要追上张征,忽听左前方有人大笑道:“狗皇帝!接暗器!”一团黑影就飞了过来。
握离儿怒叫一声,举锤就撩,“噗——!”的一声响,那“暗器”血光飞溅,却是一名戎兵,被晋将扔了过来,白白的死在锤下。
握离儿大叫道:“无耻的汉狗——!快快通名受死!”
那晋将笑道:“你个猪狗皇帝,有屎找地方拉去,我乃大晋上将军高怀远是也,也吃爷爷一枪吧!”
握离儿大笑道:“来得好!”大锤往外就撩,“当——!”的一声响,高怀远手中的那条四十八斤虎头枪直飞了出去,高怀远大叫一声:“好厉害——!”拍马就逃。
握离儿大吼道:“贼将!走得了!”
杨文勇大惊,忙舞枪来救,不几合,手中的枪也飞了,跟着高怀远的就败,张征、高愧、栾荣、晏空、张新、梁浩、姜铁山、呼延豹、吉雄、陆聘、展图、谢放、夏进、许鞍等数十员骁将,围着握离儿,刀枪并举,叉戟乱砸。
握离儿狂笑,双锤舞动间,兵器乱飞,锤下根本无一合之将,陆聘料不能敌,大叫道:“番将凶狠,不可力敌,大家一齐且退罢!”
曹霖接到禀报,恐众将乱中有失,忙令人鸣金收兵,握离儿直追到曹霖的大营前面,方才被曹营中的神机弩回来,口中大骂不止。
曹霖早已看见,气运丹田大笑道:“那黄毛的贼,想是犬戎的大皇帝拓拔握离儿了!”
握离儿大叫道:“既知你家爷爷到了,还不下马受死,更待何时!”
曹霖笑道:“戎狗,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蠢得可笑,握离儿小崽子,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战!”
握离儿确是冲不过那片由弩机封锁的区域,咬牙点头道:“好——!且让你们这些无用的南蛮多活一夜!”拨吼转身就走。
张杆在曹霖边上,叹气道:“大哥!怎么就让他回去了,不去把他诱近点,用连环神机弩把他射死算了!”
曹霖笑道:“老五!你急什么?若是这个啷糠的蠢货一翘辫子,犬戎人就作鸟兽散了,那时我们到哪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揪出来砍头?须按我们起先的一计划,把他们引到腹心死地全歼,杀他个亡国灭种,方才解恨!传我将令,明日里接战,大炮神机弩等等,不可立即使用,须把握离儿带领的这最后的犬戎机动部队,尽数屠尽,我们大晋才能稍得安生。”
众将一齐领命,各自回营不表。
第二日拂晓,曹霖令神射手花横,领一百神箭手,悄悄潜行,射杀犬戎的哨骑,大军紧随其后,不声不息的直逼到犬戎人的营前列阵,曹霖大笑道:“击鼓!”
顿时战鼓齐响,握离儿惊得从粉肉堆中跳了起来,怪叫道:“出了什么事?”
有小番进帐跪倒禀道:“报——!曹霖大军,直逼到我们营盘前叫阵!”
握离儿大怒道:“曹小狗可恨,他逼到我们营前叫阵,叫我们如何列阵迎敌!来人,击鼓升帐!”
用不着击鼓,犬戎的金顶大帐中,早聚满了大小头领,乱哄哄的吵闹不休,曹霖直逼到他们大营前叫阵,令犬戎各部列不起来战阵,但若是向后退却再立阵的话,兵卒不知就里,恐会不战而大败,曹霖会一定随后杀到,那时鱼目混珠,局势就难以收拾了。
金铃子见握离儿来了,怒声道:“皇兄!曹小狗奸滑,如今怎么办?”
握离儿叫道:“怎么办?我们不列阵了,直接杀出营去!”
汉奸洪承畴,本是辽阳大儒,颇有才学,熟读兵书,闻言忙道:“万万不可,大皇帝若是单兵杀出,各自为战,去击曹小儿的正正之旗,那只此一役,我们就大败了!”
握离儿怒叫道:“那我们只有向后退一些再列阵了?”
洪承畴急摇手道:“更是不可,向后一退,军心就乱了,曹小儿定会随后掩杀,我们败得更惨!”
握离儿暴跳道:“你个奴才,这也不行,那也不是,难道我们就束手待毙不成?”
洪承畴笑道:“束手待毙?怎么可能?大皇帝陛下,所谓善治军者,好整以暇,以待来敌,大皇帝可如此这般,定挫曹小狗锐气!”
握离儿闻言大乐,笑道:“你们汉人,果是奸滑!来人——!”
曹霖坐在大青马高高的马背上,满脸的奸笑,左右战将,严阵以待,上将军杨文勇笑道:“大帅高明,握离儿列不成战阵,若是胡乱杀出,就是找死,想不到犬戎人尽灭于此!”
舔痔狐胡媚儿,手提沥泉枪,笑嘻嘻的靠了过来道:“如此一阵大败握离儿,反是他的福气了!”
忽然番营中一阵动作,数万番兵就在自己的辕门内,用木板、沙石等物填平了营前的锅灶,拉掉营帐,平地起了一片三十余丈左右的沙场,握离儿从容列阵,又有一名番骑跑过来,用生硬的汉语道:“我们大皇帝,愿与曹元帅斗牝兽为戏!不知曹元帅肯应否?”
曹霖笑道:“握离儿这个野人,倒有这等闲心,定是有高人教他,好——!就三局两胜吧!跨下马、鞭妖、穿档兽,你们三个准备一下吧!”
跨下马柳叶青、鞭妖王静莹、穿档兽田思雪齐声道:“是——!”
握离儿大剌剌的坐在四十八匹娇艳牝马拉的华车上,当众摇出,令艳畜舔吸,鞭指曹霖大笑道:“曹小狗!如今朕也会用兵了,这叫好整以暇,以待来敌!”
握离儿的牝车前后,却立着两个汉人,前面的正是辽阳大儒洪承畴,后面的是河北大儒孙之獬,那洪承畴手拈胡须,却早被曹霖看见。
曹霖低声道:“握离儿那个野人,心智不全,断不会有此急智,定是有谋略的汉奸助他,传令下去,击破握离儿之后,所有降蒙古、犬戎等等外邦的汉奸,一律腰斩,子女家人,发做贱户奴隶,永世不得翻身!”
樊若兰笑道:“这握离儿当众摇令牝畜,爷你敢是不敢?”
曹霖笑道:“那些牝畜当然无所谓,就是当众与也不奇怪,可是老子的是随便乱掏出来的吗?那野人愚蠢,老子若是如他那样,岂不叫天下好汉笑掉大牙!”
对阵中金铃子用手一指,连炽、汤旋、孙婧三只武艺最好的牝畜从众兽中走了出来,在她的青狮兽前跪倒,金铃子道:“去——!只许胜,不许败!”
三只牝兽应声道:“诺——!”
跨下马柳叶青早已经准备停当,手执一对三尖六刃龙头钺,只在胸前束着一个皮兜,那皮兜从两只肥白挺翘的肥乳中穿过,从两腋绕过,在粉背后铁环束住,露在空气的两粒奶尖上,微颤颤的挂着两串细碎的银铃。
小蛮腰间也束一根皮条,从肉档间穿过,堪堪遮住,间隙处却露出一串牝铃,挺翘的美臀上烙着一个飞豹的图案,那是曹家的标记,表明她是如假包换的曹家牝畜,脚穿直到的中部的战靴,大踏步的走到阵前,妖叱道:“牝兽跨下马在此,谁敢来会我?”
孙婧虽早知跨下马的名头,但事到临头,不得不战,一咬牙,挺着手中芦叶枪,妖声道:“牝兽孙婧在此!”
跨下马柳叶青冷声道:“来得好!”更不多言,举钺就打,孙婧也不含糊,接架相还,柳叶青乃是当年豹宫中的第一代牝兽,更是红粉美肉中的第一高手,力能搏虎豹,非是一般高手可比,只走得七八合,买了个破绽,一腿蹬在孙婧的之上。
孙婧被蹬得进飞出一丈开外,丢了芦叶枪,嘴角的鲜血急涌,手捧,在地上来回翻滚,疼痛难当。
柳叶青哼了一声,念她身为牝兽,身不由已,也不必赶尽杀绝,收了双钺,退了回来,曹霖笑道:“好——!叶青,今日记你头功!”
握离儿气得哇哇大叫,大喝道:“来人!将这只没用的贱畜钉死!”
应声出来几个戎兵,捉住了孙婧的双手双脚,把她按在一张木板上,一名番兵手执铁钉,把她的双手双脚钉在板上,孙婧痛声哀嚎,大晋的将士,一齐变色,龙骧小将赵冲提枪跃马,就要冲上,却被张新一把拉住道:“不可!”
那厢里戎兵继续施刑,一根接一根的用长钉钉入孙婧的、手臂之中,最后钉入、牝和小嘴中,孙婧的哭叫渐渐的没有了声息,戎兵看得哈哈大笑,晋军看得怒目圆睁。
握离儿把手指着连炽、汤旋道:“看见了吧!如若再败,就活剥了你们两个的皮!”
连炽、汤旋面色大变,一咬银牙,奋勇向前,边炽迎向鞭妖王静莹,汤旋迎着穿档兽田思雪,各举兵器,奋勇死战。
鞭妖王静莹冷笑,舞起双鞭,大战连炽,那边穿档兽田思雪也舞起美人爪,大战汤旋,王静莹、田思雪已经身侍曹霖,就算落败,也不打紧,艺业又高出多多,心理没负担,出手如行云流水,两对美人儿走了十数合,连炽艺业最弱,先自败了,被王静莹打掉双刀,踢翻在地,王静莹将双鞭交于左手,腾出右手来,点了连炽的道,将她擒过阵去了。
汤旋也只多斗了几合,也被田思雪点了位带回本阵。
曹霖笑道:“这两只汉奸牝畜,是处死哩还是怎么着?”
樊若兰劝道:“她们身为牝畜,身不由已,贱兽恳请爷饶了她们吧!”
曹霖笑道:“好!既是如此,我将她们两个当做彩头,今天若是哪位兄弟沙场首胜,本帅就将她们赐给他做个玩物!”
众将大笑,曹霖当即唤人,解了连炽、汤旋的道,用铁链扣了颈上的铁环,把她们两个锁在拒马桩上,连炽、汤旋明知回番营必定惨死,所以也不挣扎,乖乖的立在桩前,等候新主人。
对阵中握离儿大怒道:“岂有此理!谁敢与我拿了曹小狗?”
话音刚落,番阵中冲出一骑战马,马上之人正是申斯克族大将祁胡里,手舞断门大刀,大叫道:“南蛮!哪个敢来会爷爷?”
铁枪横岭张新刚要上前,他身旁赵冲的马早已经冲了上去,手执银镔枪,大喝道:“贼将,照小爷的枪吧!”
祁胡里大笑道:“哪里来的末开叫的小公鸡,也学人送死吗?”
赵冲怒道:“送死的是你个呆B,小爷两军阵前还末发过利市哩,你个蠢货,识相点,乖乖的伸长了脖子,让小爷图个头彩捅一枪吧!”
祁胡里怒吼道:“我呸——!”两人更不答话,枪来刀往的斗在了处,斗了十数合,赵冲就冒险了,两马一错蹬,忽的丢了铁枪扑了过去,抱住祁胡里滚落尘埃,两军一齐呐喊,混乱中赵冲抢先从靴中拔出匕首,一刀断喉。
祁胡里握着匕首的左臂不甘心的垂了下来,赵冲毙了祁胡里,抽出腰刀,割了首级,快活的凌空翻了个跟头,飞身上马回阵缴令去了。
曹霖大笑道:“小冲子,好样的,这两只牝兽就奖赏给你吧!”
赵冲大喜,伸手牵了连炽、汤旋颈上的铁链,笑道:“谢大帅!”
杜杲涎着脸道:“小冲子,这两只牝兽看样子性儿大得紧,你小子毛还没长齐,日多了恐会伤身,不如分一个给日如何?”
王坚哼道:“没出息,有种自己挣去!”
杜杲怒道:“我自与小冲子说话,鸟事?”
王坚也不理他,拍马舞刀冲到阵前,大喝道:“戎狗!谁敢会小爷!”
握离儿的族弟拓拔西乞木大怒,飞马而出,手舞狼牙棒,迎面就砸,王坚急抬刀架住,大叫道:“番狗!先报上名来再打不迟!”
拓拔西乞木不懂汉语,用满语叽哩哇啦的说了一通,王坚是一个字也没听懂,大叫道:“可不霉气,轮到老子上阵,却碰到个不会说人话的畜牲,这功劳薄上,连个名儿也不好写!”
曹霖笑道:“王坚!那功劳薄上,就记畜牲甲,以后众兄弟碰到不会人话的番狗,以此类推,叫做畜牲乙、畜牲丙等等!”
对阵中汉奸洪承畴立即用满语说了一遍,拓拔西乞木狂怒,只把手中的那狼牙棒劈头盖脸的乱砸,全不讲招式章法。
王坚笑道:“原来是个不会武艺的畜牲,胜之不武啊!”说着话,拨马就走。
拓拔西乞木哪里肯依?打马紧紧追来,王坚忽然回马,使了个“拖刀法”,一刀把拓拔西乞木斩于马下,刀尖挑了人头,打马回阵。
握离儿心疼的大叫道:“哎呀!气死朕也!”一脚踢开替他箫的艳美汉畜,愤愤然上了紫毛吼,怒叫道:“抬朕的锤来!朕要屠尽这些汉畜。”
张杆大笑道:“狗皇帝!老子等你多时了!”双腿一夹白厉兽,手挺六十二斤三棱逆阳枪,劫住了握离儿。
握离儿大吼道:“来得好!”举锤就砸。
张杆早见他的大锤大得出奇,明知不能力敌,使了个技巧,枪尖滑过锤头,直逼咽喉,枪长锤短,握离儿是会者不忙,大锤略偏,“当——!”的一声,崩开逆阳枪。
逆阳枪几乎脱手飞出,张杆大叫一声:“好厉害!”料不能敌,回兽就走。
握离儿大叫道:“南蛮!哪里走?拿命来!”
张杆马上忽然回身,逆阳枪舞“银河倒滞”直取握离儿咽喉,握离儿头一偏,同时随手砸开枪尖,张杆根本就没指望能伤得了他,白厉兽就在这瞬间和握离儿又拉开了些距离。
就在这功夫,曹营中的滚地龙汤林到了,手舞大龙滚云刀,直取握离儿,握离儿大叫道:“来得好!”
汤林只走了两合,知道万不是对手,拨兽也败了下来,跟着翟诺、唐成、杨文勇、高怀远、呼延豹、姜铁山一齐上前,八名大晋上将围着握离儿走马灯似的厮杀,二十个回合一过,八名上将被握离儿杀得盔歪甲斜,险象环生。
晋营中恼了千叶散花圣母姜雪君,一紧手中六十四斤问天槊,催动跨下花斑豹,也上阵来夹攻握离儿,握离儿哇哇大叫,一对大锤左插花、右插花,视大晋九员上将如无物,樊若兰料其不能胜,催动雪花豹,手舞一对玄冰锋钢梨花枪,也来参战。
这十名大晋上将,都是江山风云榜上排得上号的天下英雄,往常任其一人出战,几乎都是无敌,怎奈犬戎大皇帝拓拔握离儿,手中的紫金冬瓜锤在江山风云榜上名列第二,竟然战住了大晋的十名上将军。
戎阵中拓拔金铃子愤恨道:“晋人无耻之极,十个打我哥一个,来人,随本公主上,毙了这些汉狗!”
戎营中九国三川六沟一十八寨的大小狼主、平章一齐上前,曹营中张新、梁浩、张骁、费滚、黄升、花横等一干将军,一齐发作,奋力向前。
金铃子正冲锋间,劈面被人拦住,拦住她的人,却是个绝色美人儿,狐眉骨,手执沥泉枪,媚笑道:“金铃子!我们两个玩玩吧!”
金铃子一眼认出对面女将手中的沥泉枪,娇叱道:“!这是我堂兄拓拔握虎腾的沥泉枪,原来害死堂兄的是你这个狐媚子,今天你走不了了,看枪!”
拦住金铃子的正是胡媚儿,妖笑道:“我呸——!这沥泉枪本是我大晋上将的,被你们戎狗偷来就能成了你们的?聪明的放乖些,让姑奶奶扎一枪吧!”
两军一片混战,大乱中,那十名晋上将军再也合围不住握离儿了,握离儿也不是太傻,丢开了大晋的这些将军,直扑人群中的曹霖,曹霖冷哼一声,手舞披风斩月飞龙刀,来战握离儿,江山风云榜上,曹霖排名第五,本不是握离儿对手,曹、握两人大战了三十几个回合,曹霖被握离儿杀得骨软筋疲,回马就败。
握离儿大喜,挥大军直追,曹霖这一败就没谱了,竟然一败再败,自山西败到陕西,握离儿还要再追,却被大汉奸洪承畴拦住了兽头。
握离儿不屑道:“姓洪的,你有何话说?”
洪承畴劝道:“伟大的大皇帝陛下,过了此境,前面就是汤峪关,再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秦岭,我们擦西安而过,本就是失策了,且我大军以骑兵为主,若是进了秦岭,这山高路险,就是晋军步兵的天下了,汉人数以千万计,挥汗成雨,举木为林,不客气的说,就是这全大晋的汉人一人撒一泡,也得把我们犬戎人淹死,这几阵下来,曹小狗明显未尽全力,却是大败如此,定然有诈,我们须小心为是!”
犬戎大军师买解木,恨洪承畴夺其智宠,阴笑道在旁言道:“洪大人!你投靠我们大荣国迟了些,想当年我们大军攻破晋阳,也是以极寡的兵力,大胜了大晋八十余万的禁军,汉人原是孬种,哪里是我们犬戎铁骑的对手,曹小狗能抵抗我们犬戎大军到现在,也算是不错的了,大皇帝不必迟疑,只要干掉曹小狗,夺下川陕,再顺长江而下,那烟柳繁华的大晋,就完全是我们的了!”
后队拓拔宗祥使人赶了上来传信,信中也言不可追之太急,握离儿犹豫了起来,下令原地扎营待命。
曹霖见握离儿不走了,又使战将前来撩拨,握离儿出营,大胜晋将数阵,却再不向西追击一步。
汤峪关中,翟诺笑道:“大哥!握离儿这狗皇帝变贼了,是否立即反攻?”
曹霖笑道:“狗儿还没入套哩,这时若是反攻,就打狗不死,反被狗咬了,纵算胜了,伤亡也必是惨重!”
张杆道:“那如何是好哩?”
曹霖哂笑道:“来人!唤跨下马柳叶青来!”
片刻工夫,柳叶青来了,在帅案前跪下行礼道:“爷——!唤叶青来有何事情?”
曹霖笑道:“握离儿不肯入套了,你可将你们从黑龙府带回来的那三个葫芦瓜儿拿出来,挂在关前的城门上,令大小士兵朝那三个葫芦瓜撒,老子就不信握离儿那个野人能忍得住?”
柳叶青忍住笑道:“是——!”
张杆奇道:“什么葫芦瓜?”
汤林笑道:“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不多时,汤峪关的城门上,挂起了三个丑恶女人的首级,犬戎小校奇怪,飞报握离儿,握离儿闻报,传令升帐,点齐了兵马列阵跑到城门,这不看还好,一看肺都气炸了,大叫道:“曹小狗欺人太甚,来人!击鼓攻城,不惜一切代价,誓杀曹小狗!”
握离儿边上,金铃子也气得杏眼圆睁,不但他们兄妹俩个,所有拓拔家族的握狼布、握西河、握离铁、握忽统、握牙期、握离术、握干戎等人,都气得暴跳如雷,原来那城门上挂着的三个女人首级,自左至右,第一个白发苍苍的,正是大荣国的太皇太后,握离儿的奶奶,中间的是皇太后,握离儿的亲娘,右边的不用说,正是握离儿的正宫皇后纽钴禄氏。
非但如此,城门上的大小晋兵,还嘻嘻哈哈的一个接一个的向那三个女人首级上小便,此情此景,但凡是个有智商的东西,都会怒发冲冠。
洪承畴、孙之獬、殷汝耕、苏进强等一众汉奸大惊道:“大皇帝!万万不可呀!曹小儿此举,是在激怒我们,我们不必理他!”
握离儿恨道:“放的狗屁!不理他!不理他我堂堂大荣国的脸往哪搁,我拓拔家族的脸往哪搁,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城门!”
金铃子强忍愤怒道:“皇兄!可令飞猱族的小元帅福隆古力耳攻城,他有三千飞猱军,爬城墙如屡平地,更有异兽金丝猱相助,料晋兵不能抵挡,只要城门一开,我们就杀进去,活捉曹小狗扒皮抽筋,以解吾恨!”
握离儿恨道:“福隆古力耳何在?”
飞猱族的小元帅福隆古力耳应声而出道:“大皇帝!小将在此!”
握离儿大叫道:“攻城!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福隆古力耳道:“得令!”
异兽金丝猱在当年破晋阳时大显神威,此次也是一猱当先,直奔城墙,城墙上曹霖众兄弟早已看见,曹霖高声道:“给我射那猴子!”
左右众将,一起弯弓搭箭,射那金丝猱,金丝猱伸出爪来,一一接住众将的狼牙箭,扔于地上,这猱最善的就是接人类的箭。
曹霖笑道:“好猴子!花横何在?”
神射手花横应声而出道:“末将在!”
曹霖道:“射那猴子!”
花横领命,一弓搭三支狼牙箭,连开三弓,箭无虚发,金丝猱并不慌张,双爪连扬,一支不少的接了九支箭。
花横无奈道:“大元帅!恕小将无能,确是射不着那个畜牲!”
唐成大叫道:“表哥快看!那猴子游过护城河了!“
曹霖放开抱着的樊若兰、燕娉婷道:“看本帅的!“左手一张,映日神弓光华闪耀,右掌一伸,射天箭寒气森森。
那金丝猱也极有灵性,感觉到神弓神箭的气息,惊得“吱吱”叫了起来,也不爬城了,跳下城墙来,转就往回跑。
曹霖大笑道:“死猴子!哪跑?吃我一箭吧!”
右手一松,那箭无声的射出,半晌方传来可怕的弓弦声音,那金丝猱伸爪去接那支箭,却是接了个空,射天箭毫无阻滞的穿过金丝猱那刀枪不入的后心背,血光崩现。
汤峪关上叫好声一片,曹霖高声喝道:“架起连环神弩,射那些跑上来攻城的!”
可怜飞猱族三千善爬城的勇士,全罩在了连环劲弩极有效的射程之内,一个也跑不掉,只片刻间,全死在了城墙下。
握离儿眼都急红了,大叫道:“列成方阵给我上!就算用人填,也要攻下此关,夺回三个国母的首级,以血我族之耻!”
洪承畴、孙之獬、殷汝耕、苏进强四个饱读兵书的大汉奸,闻言吓了一大跳,忙在握离儿的兽前跪了下来,苦劝道:“万万不可呀!要说耻辱,大晋的两个皇帝都被我们俘了,十八位公主以身做牝马,皇子皇孙,全为猪狗,其耻比我们大得多,今日大皇帝万万不可为三个首级,中了曹霖的奸计!”
握狼布大怒道:“只有你们汉人,才能视此而不怒,我们伟大的犬戎人,没有一个是孬种,全是有血有肉的大好男儿!大哥!小弟愿带人先上!”
握离儿点头,握狼布带着一万戎兵,下马列成方阵,一步一步的走向关城。
曹霖招回射天箭,大喜道:“要脸不要命的来了,传令下去,不要给我珍惜箭支,都用连环神机弩,来多少给我杀多少,勿必全歼犬戎的有生力量!”
关上众兵将一齐领命,果然全用上了连环神机弩,神机弩一发十三支,一排射完后,立即退后,可以换一排再射。
曹霖笑道:“兄弟们听好了,听本帅号令,候这些戎狗再近些,一齐放箭!”
握狼布的一万戎兵终于走到护城河边,曹霖一声令下,顿如箭如雨发,犬戎人不比汉人,汉人若是见到如此箭雨,死伤惨重之下,早就掉头跑了。犬戎人则不然,见前面的同胞死了一片,顿时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更没有一个逃跑的,兵将齐心,嗷嗷大叫着,不顾死伤,加速向前挺进。
这样悍不畏死的虎豹之军,若是面对其他将领是必胜无疑,可他们面前是曹霖,曹霖见犬戎人不顾死活的猛冲,急运丹田气大喝道:“三军儿郎听着,都不要慌,定下心来,给本帅好好的射,他们气势再猛,须猛不过这连环神机弩!”
这汤峪关内的百姓都已暂时迁走,关内只有曹霖的两万精骑,便于来去如风的逗引握离儿的七十万大军,曹霖也没有什么重型的守城器械,每位骑士,都带了五壶弩箭的标配,而这汤峪关,虽是小关,却南北连着大山而筑,城墙修得正挡在东西峪口要冲之上,要想过关,只有这一条路。
两万精骑,全是曹霖的嫡系部队,对曹霖有绝对的信心,果然定下心来,狠狠的射杀戎兵,只片刻间,戎兵死了一地,竟然没有一个向后跑的,所有被射死的戎兵,头首都朝着关隘,握狼布身中十数箭,当场毙命。
握离铁狠狠的吸了一口浊热的中原空气,舌绽惊雷道:“兄弟们,轮到我们了!”点起部下一万精兵,依旧排成方阵,一步一步的迈向城墙。
曹霖笑道:“众兄弟听着,犬戎人要和我们玩心理战,别理他,只管用箭射,本帅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弩箭利!”
汉奸洪承畴急道:“大皇帝!曹小狗非是一般战将,这套对他不管用,徒增伤亡,智者不为!”
握离儿急怒攻心的大吼道:“滚开!怕死的汉猪!”
拓拔宗祥这时赶到前队,阴声道:“大皇帝陛下,依臣之见,不必用我们伟大的犬戎武士打头阵,可用汉奸部队在前面替我们挡箭,消耗曹小狗的箭支,待冲到跟前了,再遣我们的勇士行突击,可收奇效!”
握离儿此次将大军七十万,犬戎各部只有八万,九国三川六沟一十八寨的部队十八万,且三分之一以上是青壮女兵,这已经是北方大荣国的倾国之兵了,国中再无青壮,其余全是汉奸部队。
曹霖则不然,所带兵将数量,对于拥有一万万人口的大汉百姓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且全是精兵,如有必要,一声令下,百万大军立聚,武器装备上,更是远远领先于犬戎各部,此一战,旨在灭其种类。
握离儿听了拓拔宗祥的话,深以为然,立即下令,叫握离铁退了回来,令汉奸将领李广师,带五万汉奸兵冲锋,令袜歇族元帅睦元进领本族一万精骑督战,有后退的汉奸兵将,立斩不宥。
关上王坚看着道:“大帅,那些缩头缩脑上来,定是汉奸兵,怎么办?”
曹霖笑道:“他们剃了头发就是贼了,不必理会,照射不误,箭支用完后就撤退,死伤了这么多人,还怕握离儿不追吗?”
五万汉奸兵上来,顿时成了箭靶,汤峪关前,苦不甚宽,先前已经死了一万三千多人,现在再被五万具尸体一堆,竟然比城墙还高了。
曹霖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道:“汉奸!可恨亦可怜,但愿从此之后,我大汉绝此可耻种类,没有箭的兄弟先退,最后一批兄弟射完箭后速退,尔等向西出关后,立即回后方休整,换另一拨兄弟再来吧!”
曹霖此次把兵将分成三拨,轮流上前诱敌,握离儿每一役所对的晋军,几乎都是养精蓄锐之后的龙虎之师。
握离儿以五万多人的尸体作代价,攻占了汤峪关,入关以后,并没有发现一个百姓及任何的给养,连他奶奶、母亲、老婆的三个人头,也被曹霖撤走时,用大铁锤砸成碎沫。
握离儿狂怒万分,发誓不灭曹霖,誓不回兵,犬戎族人的尸体,自当就地掩埋,汉奸的尸体,就切割开了做给养,由于物资的进一步馈乏,犬戎各部击破曹霖,全占巴蜀、江南的心意就更强烈了。
过了汤峪关之后,就全面进入了秦岭山区,正是大晋的盛夏雨季,一路行来,暴雨成灾,闷热无比,犬戎几乎全着兽皮,被雨浸湿了之后,其苦不堪言,又逢天气炎热,那些兽皮虽经硝硝过,还是有不少生了虫,没有生虫的,也渐渐的烂掉了。
再看大晋的兵将,贴肉都穿着一层江南特产的竹甲,那竹甲厚有三分,每片都经桐油反复浸泡过,能挡刀枪箭矢,头顶竹笠,挡风挡晒,脚穿草鞋,这种穿着,既凉快,又可在泥泞的山间田野中奔行如飞,手执改良的破甲神机弩,能射出弓箭两三倍的射程,各省精兵分成几拨,一拨一拨的轮番上阵,利用先进的火器和有利有地形,把犬戎大军有计划的限制起来。
大汉奸洪承畴虽知事不可为,无奈硬着头皮来见握离儿,谏道:“伟大的大皇帝陛下,曹小狗这些日子来,是裸的诱敌深入,自寿阳一役之后,并没有打过一场象样的仗,若是我精骑部队深入道路崎岖的川陕,就正中曹小狗下怀了,万请大皇帝立即退兵,以保社稷!”
握离儿这一路行来,虽是连番“大败”曹霖,然其损失惨烈,所破城关,更无一粒给差,看不到一个百姓,八荒之地,也无人烟,沿途百姓,不是被暂时迁到巴蜀,就是迁到大江之南,而巴蜀、大江之南,又岂是握离儿想去就去的地方。
洪承畴所言虽是有理,但握离儿也有他自已的想法,如今他只有正真的击溃曹霖,才能有活路,更糟糕的是,根据哨骑所报,他们犬戎部队的只要一通过,后面的城池关隘,许多立即就又汉人占了,所留戎部,都遭到汉人有组织的歼击,如果后退,晋军必会死阻着他北归的路,那时军心更加不稳,曹霖再随后追杀,犬戎败得就更快了。
握离儿想过了,曹霖不可能一直向西南退,总有停下来和他决战的时候,他就不信,凭自己跨下紫毛吼,掌中紫金冬瓜锤,这天下谁人能敌?乃妹金铃子也有绝杀,只有逼迫曹霖主力兵团与他决战,这些绝杀才有用的必要,那时一举歼灭曹霖主力兵团,全占巴蜀,他犬戎帝国,才有一线生机。
握洪承畴是汉人,熟读兵书,可不是这样想,据他分析,此时若不拼死回兵,犬戎就连拼的机会也没有了,昔年犬戎能以区区二十万骑兵,大破晋阳,那纯属侥幸,当年大晋许多复杂的原因掺杂在一起才使犬戎、大烈等北方少数民族国家有机可趁。
现如今有了质的变化,一万万的汉人有了曹霖的统一指挥,不用执刀上阵,就是拖着手给犬戎人杀,累也要把犬戎人累死,唯今之计,只有先退兵保其种族,再设法挑动晋庭,害死曹霖,方才能有机可趁。
握离儿道:“朕意已决,不灭曹小狗,誓不回兵!”
洪承畴以头碰地道:“伟大的大皇帝陛下,千万听老奴一言,先回兵黑龙府,再挑拨晋庭,杀死曹霖方是上策!”
金铃子也道:“哥哥!我们放回去的两公一母,也是时候发作了,那三个在大晋地位非同一般,我就不信,在他们大晋的朝堂之上,搬不动曹霖?”
握离儿道:“既如此,我们这里照旧攻击,另遗人去临安催促那三个,只要大晋换掉曹小狗,或是逼曹小狗与我们决战,我们就赢了!”
金铃子沉呤道:“这事可让小皇叔去办,只怕曹小狗并不买大晋皇帝的帐!”
洪承畴大喜道:“原来大皇帝早有腹案了,曹小狗除非想造反,不然不敢不买晋庭的帐,可通过汉人中的读书人,利用舆论压迫曹小狗,不怕他不低头!”
金铃子轻笑道:“洪先生就是汉人中的大儒,这事不必劳烦小皇叔,就交给先生去办吧!”
洪承畴叩头道:“是!老奴一定替大皇帝办好,若是把范文程、苏进强两个给奴才,协同办理此事就更妙了!”
范文程、苏进强两个,本为中原大儒,在读书人中间,做得锦绣文章,在天下读书人中间,颇有影响力。
金铃子笑道:“那好!这两个就交给你用,即刻设法去临安,制造舆论,压制曹小狗!”
洪承畴再叩首,出帐去了。
握离儿道:“妹子啊!若是这三个汉畜借机跑了怎么办哩?”
金铃子笑道:“不会!这些汉人中的读书人注重名节,既已降了我们,就认我们为正统了,会千方百计的设法叫天下汉人归降我们的,那时满天下的汉人都是我们的奴才,就没人耻笑他们了,况且他们的家小全在黑龙府,真要逃跑,就杀了他们全家老幼出气!”
兄妹两个正在大帐说话,帐外有小番高声道:“大皇帝陛下,小的有军情禀报!”
握离儿道:“进来!”
小番进来,单膝点地道:“启禀大皇帝陛下,我们向四周探路寻找食物奴隶的人回来了!”
握离儿紧张的道:“可有发现?”
小番苦声道:“回大皇帝,不但没有发现,还损失了大半的人,通向四野的道路,全被曹小狗用一种叫地雷的邪物封死了,只要我们离开大路行走,就会踩上地雷,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也无法招架还手,连拼命的机会也没有,我们探寻的兄弟非死即残,却又无可奈何!”
握离儿怒声道:“曹小狗可恨!既不出来决战,只玩这些阴得,他还有没有?”
金铃子道:“我在汉地游历过,曹小狗的这套,叫做兵法,并不讲什么英雄举动,只要尽快尽多的杀死我们的有生力量就达到目的了,确是阴毒的紧!”
握离儿犯难道:“那怎么办?不再向四野搜寻了吗?”
金铃子道:“曹小狗是想把我们限制在一定的区域,我们决不能让他如意,哥难道忘了我的滚刀营了吗?那些汉畜,背叛我伟大的犬戎帝国,原本全部该死,至所以留下她们的狗命,就是留做今日之用的,她们人人都会武艺,腾闪跳跃之术,比我们犬戎勇士强得多,让她们前去,就算全死了,也无所谓,并不会伤害到我们犬戎的力量,若是万一探出路来,哥耶!小妹就请你听那个洪承畴的,悄悄领我们最精锐的犬戎男女勇士遁走,以存我犬戎一脉!”
握离儿道:“那倒不必,只要探得路出去,就可大掠粮食奴隶,把汉境变为我大犬戎的牧场,至于存犬戎一种嘛,妹子多虑了,黑龙府虽没有多少青壮男女,但还有许多男女幼童及老人,有四皇叔和皇叔祖两个镇守,断不会出事!只是那些牝兽用来探雷,若是全死光了,倒是可惜!”
金铃子道:“但愿是我多虑了,那些牝兽留在我们这里,原本就不甚愿意,现在晋强我弱,保不准她们再生异心,她们个个艺业高强,若是那时,可不好治!”
握离儿道:“妹子!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什么晋强我弱,这一路之上,我们可是节节胜利,曹小狗节节败退,被我们打得都不敢列阵了!”
金铃子苦笑道:“哥!你不记得大斗兽场中的那个赵英北了,还有那个妖精赵菱儿,我们开战日久,他们两个到哪去了?听小皇叔讲,那个赵英北跨下墨麒麟,掌中赤金八龙锤,力能搏虎,艺业不在哥之下,可不好惹!更何况晋营中大将如林,精兵如雨,如裴从龙那般的天下英雄,不下十名,若无诡计,曹小狗怎肯一退再退?”
握离儿郁闷的道:“既是如此,就权且让滚刀营那些肉弹出动吧,她们个个肉光粉致的,朕就不信,晋军那些精兵,忍心把她们如我们族人一般的残杀,只要晋军有人手软放水,说不准还真能给她们探一条路出来,那时再做道理吧!”
滚刀营的三千牝兽真的分成三十路,向四野探道了,她们本是大晋皇帝从天下各处强抢来的,流落番邦之时,还都是漂亮,十年下来,都已经长成前翘后突的丰美女郎,戎营条件太差,她们又身为最下等的牝兽,并没有衣物可穿,个个精赤着上身,露着颤悠悠的,上无一例外的被穿了奶环,以示她们乃是下贱之物,腰间勉强用些树皮、破布条遮住肉档间的,为在山野间走路方便,戎人不得已给她们都配了一双破靴子。
滚刀营三千牝兽中,艺业最好的连炽、孙婧、汤旋三个已经一死二俘,前番探路的犬戎精骑不死即残,几乎没有一个是四肢完整着回来的。
滚刀营的粉肉弹们没有马骑,一百个一组,由一个犬戎女百骑长和十个犬戎女十骑长的带领,心惊胆颤的沿大军行进的方向,四散开来小心翼翼的探路。
每组的犬戎女百骑长和十个女十骑长都有马骑,这些奇丑的犬戎悍妇,手中拿着锋利的镔铁戎刀,大呼小叫的指斥那些可怜的汉家牝兽去最危险的不明区域。
曹霖立在一个隐蔽的小山岗上,山岗上密林如阴,天空乌云滚滚,隐隐有雷声传来,湿热的空气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来感觉。
曹霖手拿一支铜制的细长管子,看着极远处犬戎兵的动静,通常在这种距离想看清东西,就算鹰眼也决难办到,但是曹霖偏偏看得很清楚,他手中的铜制细管,正是江南弓箭坊新研制出来的物事,名唤“望远镜”。
曹霖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道:“握离儿那个蠢货,竟然叫来这许多美兽探路,美兽得之不易,这只啷糠的猪头,竟然如此暴殓天物,着实混蛋,来人!传令十二妖兽,各带本部,速来见我!”
传令兵应了一声,拨马就跑,片刻间,跨下马柳叶青、鞭妖王静莹、穿档兽田思雪、舔痔狐胡媚儿、透骨周湘湘等十二妖兽各带本部妖兽前来拜见。
曹霖虎目一转,看见粉肉丛中立着箫燕、叱烈芸荥两,笑着抬手道:“都起来吧!芸荥、箫燕,你们两个B上的伤可大好了?”
叱烈芸荥道:“回爷的话!我们两个B上只是被麻绳穿过,原无多重伤势,经主母诊治后,已经完全好了,今日特来给爷马前效力!”
曹霖笑道:“你们分成十二组,也是每组一百人,领头的都带着望远镜,四组为一部相互配合,去擒握离儿派出来探路的牝兽,除领头的犬戎丑八怪处死外,其余的牝兽,能活捉的尽量活捉,若是反抗太激烈弄残了话,留着无用,也立即处死吧!”
柳叶青笑道:“爷——!昔日在豹宫,自有一套活捉美兽的法子,我们都是亲身体验过,若是那些畜不识时物,不肯就范的话,贱兽立即将她们处死!”
曹霖道:“那好!你去安排,能捉多少就捉多少,但勿必速抓速决,决不能给犬戎人的大部队叮上了!”
柳叶青道:“这是自然!”
当下十二妖兽自去准备物事,准备活捉那些出来探路的滚刀营牝兽。
滚刀营的牝兽艺业本事不凡,不象戎兵那样脚踏实地的在小径上探走,为免触到机关地雷,都选择一些常人极难立足的地方停留,这下可恼了那些带队出来的犬戎女百骑长、十骑长,她们可不能高来高去,有几个百骑长、十骑长为给自己减少危险,就喝来几只汉家的牝兽,把她们颈上的项圈上铁环,用铁链扣在马鞍上,以防她们乱跑。
三十组牝兽越搜越远,前方传来地雷声音,夹杂着女人的惨叫,已经有兽触雷了,触着地雷的牝兽,非死即残,无论是晋方还是戎方,都不会要她们了。
海兰珠是犬戎纯种女人,长相还算太过丑恶,犬戎国内实际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此次远征,男人远远不够,所谓的八万最精锐的犬戎精骑,倒有三分之一以上,是由她们这些犬戎女子组成。
六月心的天气,中原大地闷热无比,越往西南、越靠近大江,这种闷热的天地越是明显,闷热还不算,越近大江,暴雨也越多,极不利于她们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
此次,海兰珠也带着十个十骑长和一百只汉家的物兽,奉命向四野搜索,她们犬戎女人,并没有汉家的礼义道德约束,也光着上身,只着一条麻布短裙,骑在马上指挥同样是几乎的牝兽。
海兰珠虽不懂兵书战策,更没有参加犬戎高级将领会议的权力,但她凭直觉感到,她们引以自豪的犬戎大帝国,可能正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向看似懦弱的大晋皇庭全面宣战的后果是可怕的。
百年前大烈国鼎盛的时候,也没敢灭大晋,他们犬戎皇帝在十几年前,不但灭了北晋,更把北晋的二个皇帝、数十个皇子皇孙,十八位公主抓到了北国。
大晋皇帝虽是昏君不假,丧尽天良也不假,但汉家的昏君,只可由汉人中的英雄推翻,或杀或剐,是人家自家的事,他们犬戎越俎代庖,已经犯了天下汉人的大忌,北国境内公然有汉人传唱:悠悠大汉,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什么叫死不休战?犬戎人想杀光汉人几无可能,但是汉人想杀光犬戎人,就并不是很难的事了。
少兰珠正想着心事之时,前面人影一闪,有牝兽叫道:“百骑长!看——!那是大晋的探子!要不要抓住他?”
海兰珠一惊,忙道:“尼玛松佳,快带人去!抓住晋人的探子有赏!”
女十骑长尼玛松佳挥动手中的皮鞭,叽哩呱啦的指挥手下十名牝兽,沿着人影闪动处就追,海兰珠深怕她有失,忙招呼众人跟上。
前面的人穿了草鞋,在山野中奔行如飞,一闪两间,已经失了踪影,尼玛松佳追丢了人,气得大骂,不停用手中的马鞭抽手下那十名牝兽解恨。
十名牝兽全是汉女,虽不敢公然还手,但是心中俱是暗恨,忽然又有一道人影闪过,竟然用满语娇叱道:“犬戎的,敢来与我单挑吗?”
尼玛松佳插回马鞭,抽出戎刀,大叫道:“!不要跑,看姑奶奶活剥了你的皮!”蹑在那人影之后,放腿狂追。
这一队百人牝兽,三追两追之间,已经远离了握离儿的大部队,追到一处葱郁的山谷中时,忽然那人停了下来笑道:“姐妹们多是认识我的,不如宰了这个丑八怪,和我同回曹营!”众牝兽一看,却是吕芡,原为黑龙府皇宫中牝兽的首领,后来逃到卧虎城薛家,樊若兰、姜雪君大破卧虎城之后,她和昭露等牝兽,自然也投了曹霖。
尼玛松佳厉叱道:“纵算回到曹营,你们也是牝兽,在哪做牝兽不是一样,快给老娘上,老娘要口供!”
十只牝兽一齐围了上来,吕芡笑道:“牝兽同牝兽可不一样噢!你们若是在曹营,最起码有吃有穿,顶多给爷们日日而已,这世上的女人,不是生来就是给男人日的吗?”
尼玛松佳怒叫道:“不要听她废话,快拿下她!”
吕芡笑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石蕙、梅蕤、李青蝶!你们三个妖精在哪?快出来撒!”
话未落,一支劲箭直标标的从深草中射出,那劲道根本不可能是弯弓,弯弓要射到这个力道,定在十石以上,这天下间能拉开十石弓的人,屈指可数。
尼玛松佳感觉颈侧一麻,跟着剧痛传来,伸手一摸,那支劲弩射的箭,已经穿过了她的颈侧,但并没有贯喉。
尼玛松佳悲奋的大嚎起来,她不干心,她的丈夫,前几年随拓拔宗望远征江南,死在了万里大江中,远在松花江畔,她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娃儿,由公婆看顾,日夜盼母归来,她不通样就死了。
尼玛松佳虽是犬戎女子,但她并不怕死,心中放不下的,只有两个孩子,眼中流泪,声嘶竭力的叫道:“有谁能给我一个公平?”
深草中跳出一个漂亮的汉家女郎,身穿凉爽的镂空竹甲,手中连环弩平端再射,这种弩箭近距离发射,根本避无可避,颈矢穿胸而过,血珠飞洒。
尼玛松佳艰难的催动战马,人马合一,向发弩的女郎冲锋,手中戎刀高高举起,拼着生命中最后一点力量,迎面就斩。
发弩的女郎娇叱一声:“蠢货!”娇美的身体一个倒翻,侧落到了丈外。
尼玛松佳直冲了下去,半晌“卟通”一声摔上马来,白眼直翻,定是不能活了。
发弩的正是吞精狗李青蝶,她正是这百名战兽的领队,娇喝道:“散开!犬戎的后队跟来了!”
海兰珠收拢尼玛松佳的牝兽,悲奋的大叫道:“汉狗!敢与我们正面搏击吗?”
左侧密林处有人用满语妖笑道:“不必要!你们已经远离犬戎大队,就等着挨宰吧!嘻嘻!”
海壮珠大叫道:“汉人男的女的都没种,只配做畜牲,难道你们只敢躲在暗处偷袭吗?”
那妖笑的声音又传来道:“好——!姑奶奶就给你个公平的机会!敢和在奶奶单挑吗?”
海兰珠披嘴道:“我们伟大的犬戎,怎会怕和你们这些汉猪单挑,你出来!”
那声音道:“好——!”话间刚落,一条美丽的身影跳出了林子,冷笑道:“我乃石蕙,有胆的上啦!”
海兰珠人马合一,高扬戎刀,发狠了,犬戎人虽无刀招,但是每一刀击出,都是简单有效之极,否则,他们就不配做白山黑水的主人。
石蕙待那一刀近了,方才扬剑,“排云拨雾”,封住了海兰珠的刀势,“乱撒星罗”,不找人,却找马,一剑划开了马腹,那马“唏溜溜”的暴叫人立起来,海兰珠忙贴紧马背,就势一抖缰绳,这马自小和她在一起,心灵相通,虽遭重创,却还有灵性,抬前蹄就踏。
石蕙“鹞子翻身”,躲开马蹄,“斩金削玉”,一剑削掉一只马蹄,那马没了蹄子,再也支持不住,“哗嚓”一声,倒在地上,蹄腿乱挣,却再难站起。
海兰珠知那马没救了,顿时泪流满面,汉人永远也不知这些游牧民族和马的感情,他们自小和马相处,视马如生命。
海兰珠跳下马来,悲痛之中,更不讲招式,只把手中的戎刀挥舞的风雨不透,狠狠的向石蕙逼来。
石蕙笑道:“却不是找死!”寻了个空子,伸出腿来,一脚踢在海兰珠的膝弯中,海兰珠向前就倒。
石蕙抢走一步,长剑直抵在她的咽喉处,笑嘻嘻的道:“丑八怪!你输了!现在讨饶的话,或许姑奶奶心情好就会放了你。”
海兰珠冷笑道:“你以为我们大犬戎会象你们这些汉狗一样跪地讨饶吗?我们犬戎,只有战死的人,没有投降的狗!”忽然伸手,抓住石蕙锋利的长剑,一头撞在石蕙的上。
石蕙卒不及防,被她撞了个“仰八叉”,四肢朝天的摔在地上,边上观战的吕芡忙一扣弩机,一支劲矢无声的穿入了海兰珠的面门。
海兰珠带来的一百名牝兽立即就乱了起来,剩下的犬戎女十骑长有一个大叫道:“都不要慌!听我们号令,冲出去。”
那些十骑长骑在马上,走在密林深草中的开阔处,山路陡滑,那马跑不快,本就是最好的靶子,那说话的女十骑长话音刚落,就有一只劲矢穿胸而过。
四周密森长草中,出现了上百条靓丽的身影,领头的吞精狗李青蝶娇叱道:“你们已经被围了,投降免死!”

第三章 川陕大战 (下)

第三章川陕大战(下)
犬戎男女,确无投降的习惯,宁愿战死,决不肯曲服,立即摘下弯弓来回射,也有犬戎女骑士,逼迫手下牝兽反攻。
李青蝶冷笑一声:“射死那些犬戎,尽量活捉牝兽!”
石蕙等人应命,分组行事,有人调好连环弩机,射击犬戎女骑士,更多的人插了手中的狭锋刀,自百宝囊中拿出一支半尺长的金属细杆来,随手一拉,就成了一支五尺长的鱼杆,挂上柔韧的鱼丝,看准了那些群兽无首的,张慌失措的牝兽,不慌不忙的甩出鱼杆。
梅蕤的鱼钩准确无误的钩住了一只牝兽,那钩儿比正常的鱼钩要大上几号,分成倒双叉,一旦钩住猎物,决不会自动退下,钩上都有牝兽迷魂药,被钩住的牝兽两三个呼息间就更失去抵抗能力布任其摆布了。
梅蕤一带鱼杆,鱼钩深入那照只牝兽光滑的左肩皮肉中,那兽疼的一裂嘴,举刀就去斩那鱼丝,梅蕤调动鱼杆,避开那兽的刀,再用力一拉,那兽浑身已经麻了,手中戎刀“当朗:一声,落在了地上,迷魂药物已经发作了。
梅蕤妖笑着将那兽拉至身前,捆了双手后,割开皮肉,取出鱼钩,再用一根柔韧的鱼丝穿过她鼻上和鼻环,交给身后的姐妹的牵着,一只牝兽,宣告到手。
所有牝兽自小接受调教,意识和正常人不同,既无羞耻感,也自主性,大脑深层次中认为自己是只动物,必须要有主人,旧主死后,只要被人再抓住,就是那个人的人了。
那几个犬戎女骑士很快就全被射死,果然没有一个求饶投降的,所带的一百只牝兽,队十几个战死外,其余牝兽,只要没有落下残极的,全被活捉了带走,回曹营后,自被赏与各路将领或是作战勇敢的兵卒。
只几天功夫,出来探路的其它二十九路滚刀营的牝兽,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握离儿闻报,懊恼的道:“当年进攻大晋,势如破竹,今日却是这般困难,可恨呀!来人!我们到哪了?”
汉奸孙之獬忧心重重的道:“启禀大皇帝陛下,我们已经到了阳平关了,只要过了此关,巴蜀、汉中、陕南就尽入我手,曹小狗不可能再退了,这也定是曹小狗与我们的决战之地!”
孙之獬若不是老母妻儿尽在黑龙府,早在半道上跑了,以前大晋失势,以至于失利于犬戎,如大汉另有明主,区区犬戎各部,竟敢来攻大汉民族的万里江山,岂不是找死?他错了,凭他的精明,应该早在拓拔宗望徐州大败之时,就要设法归汉的,现在他只盼望晋献帝能除去曹霖了。
握离儿跳下地来,大叫道:“好——!我们出营看看!”
众部首领跟在握离儿身儿,看那阳平关,这一看,握离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平阳关北面是秦岭,南面是大巴山,嘉陵江水依关而过,那阳平关就在两山中间,原本的城墙,又被曹霖加高了一丈,城上有每隔二十步,均露出了一根细长的钢管,钢管之间,全是可怕的守城重弩,城中守城器械,定然不计其数,守城兵将,衣甲鲜明,精神。
握离儿在城下看城上,城楼上曹霖拿着望远镜,也正在看握离儿的营盘,经过这几个月煎熬,握离儿原本悍勇的犬戎各部,衣甲残破,伤员众多,水土又不服,庞大的汉奸部队,战力几失,营中粮草极度缺乏,来往兵将都面带菜色,战马漏蹄的、缺鞍的、少络的都得不到补充,损失过半,冲锋起来,再不是大晋精骑的对手。
旁边张杆、汤林等人也拿着望远镜在看,翟诺笑道:“大帅!如此兵将,怎有战力?不如一鼓荡之!”
曹霖笑道:“所谓困兽犹斗,犬戎各部,天生悍勇,虽是疲乏,然依然可以一战,此时出战,我们伤亡还是太重,反正他们已经来了,还怕死不尽绝吗?”
曹霖道:“中军官,放出风去,就说汉人不打汉人,只要城下这些汉奸部队的兵将丢掉刀枪,剪掉脑后耻辱的大辫子,我们就任他们自行离开!”
中军官道:“是——!”
曹霖又道:“老四、老五!”
汤林、张杆应道:“大哥什么事?”
曹霖道:“你们两个,带左右两路军,在阳平关左近远远的悄悄埋伏,搏杀那些逃跑的汉奸和犬戎各部,这些人太可恨,不杀干净,难消吾恨!”
汤、张二人道:“是——!”
曹霖再道:“箫燕、叱烈芸荥何在?”
箫燕、叱烈芸荥应声出来,叉手施礼。
曹霖道:“握离儿那个野人,正在护城河边望哩,你们两个,把那两个小把戏揪出来,逼握离儿攻城!”
握离儿猖獗之极,纵紫毛吼直奔到护城河边,手执吼鞭,点着城上,声如巨雷的道:“大伙看看,这就是汉人的乌龟壳儿,汉人说什么龙的传人,依朕看,根本就是龟的传人,有事没事的,就躲在那乌龟壳中,哈哈哈!”
左右兄弟拓拔握西河、拓拔握离铁一齐大笑。
握离儿忽然的怪眼一翻,看到身周汉奸将领百里虎、公孙枝、申侯、李陵、李广师等人,脸色讪讪的,都不好看,直即把鞭指着他们怒道:“你们几个奴才,这种吊脸,难道朕说的不对么?”
申候忙恭手笑道:“大皇帝说得对极,我们几个并无异议!”
握离儿怒道:“汉人最会说慌,没有异议怎么是那一副吊脸?”
李广师忽然用手指城楼,把话叉开道:“大皇帝快看,曹小狗怎么捆着两个小孩到城上了?”
握离儿抬头一看,直气得三尸暴跳,五内俱焚,大吼道:“曹小狗!有种的出城决战,弄我两个孩儿作什么?”
曹霖笑道:“你个大马猴,当年也不把我们大晋的凤子龙孙都弄走了么?今天本帅就要替姓姬的无能皇帝出出气,来人!把这两个杂种吊起来,鞭背二十!”
握离儿狂怒道:“你敢——!”
曹霖笑道:“不要理那个大马猴,打——!看他能如何?”
城楼上,曹军果然依令剥光了金宝儿、银宝儿两个就抽,皮鞭声响,城下清晰可闻,金宝儿、银宝儿大哭,用满语大叫道:“父皇救我!”
握离儿心疼得直抓狂,纵紫毛吼就想往护城河里跳,却被左右一齐拉住,握离儿眼睛血红的一把扯下皮盔,狂怒道:“给朕攻城!”
拓拔握离铁忙应道:“是——!来人,跟本王上,无论如何,都要把皇侄给老子救出来!”
拓拔金铃子一把抓住他道:“不行!你不能先上!”
拓拔握离铁急道:“为什么?”
金铃子道:“叫那些汉奸部队先上,这也是汤峪关的经验,让汉人自己打自己,等时机到了,我们的部族再一鼓而下此关!”
拓拔握西河道:“申候、公孙枝,本王令你们两个,带五万汉营兵,给本王攻城!”
申候、公孙枝不敢有违,心不甘情不愿的点起兵将,搬云梯,抬牌车,架楼车,开始闹哄哄的攻城。
曹霖笑道:“送死的来了,先不再打那两个小杂种,镇关大炮装散花弹,给本帅狠狠轰那些忘记祖宗的贼!”
随着攻城部队的递进,射程最远的大将军炮先响了,两百门大炮并鸣,顿时地动山摇,山河变色,握离儿强做镇静的道:“这是何物?为何曹小狗以前没用过?”
有随拓拔宗望战败的老兵应道:“回大皇帝,这是大炮,梁老王爷在大江、徐州等地,就是败在这种器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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