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江山(2)
徐靖可不认为高丽的漂亮杀手们能对付得了东、西两个武艺高强的大太监,在戎都、杨文勇、高怀远奉命抢下紫禁城后,即令戎都守城,却命杨文勇、高怀远两人,各带一彪武艺高强的禁军,分别去东、西两厂解决两个大太监,勿求速战速决。
许义在两名高丽杀顶尖杀手的纠缠下,不唯不败,还占了上风,只是他生性狡猾,在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本能的想着先脱身再说。
金日素、成日娇两人也挡他不住,被他逼的娇叱连连,险象环生,三人且战且走,渐渐的走出了东厂衙门,来到了大道边,许义一脚蹬在成日娇的美臀上,把成日娇踢的撞到墙上,弹滚了下来,许义怒道:“高丽的女人,都是这么缠人的吗?你们两条,艺业不济,识相的不要再来!”
金日素哪里理他,她久在中原,听得懂许义的说话,羞愤中合身而上,手中长剑进指许义的左胁下。
许义一刀磕开她的长剑,笑道:“失陪!”转身就想飞上高墙遁走,就在此时,只听大道拐角处乱銮铃急响,跑出一匹神骏的大宛白马来,马上坐着一名少年战将,银盔银甲,见许义要跑,急催马赶上前来,喝道:“许腌鸡!哪儿走,吃爷爷一枪吧!”
手中四十八斤蟠龙枪挽了一个大枪花,“耍——”的一声,兜头盖顶就砸,许义从来就不认识过这名少年将军,但听蟠龙枪带起的闷声,知道来者极不好惹,虽见他用枪当棍,兜头砸下,却没有一丝怀疑来人不会用枪。
只这一枪,许义的去路全被他封死,避无可避,本能的知道对付他的正主儿赶来了,只得急运丹田气,大喝一声,双手同时握住狭锋刀长长的刀柄,妄想架开当头这一枪。
“当——”的一声闷声,狭锋刀脱手,蟠龙枪枪尖一抖,二尺余的枪头闪电似的一翻,直灭入许义的前胸,从后背穿了出来。
许义瞪眼哑声道:“我-好-恨!死在你这个无名小辈手中!”
少年将军阴阳把一合,把许义整个人给挑飞了出去,甩出十数丈外,大笑道:“山西杨文勇在此!奉大晋皇帝圣旨拿贼,只诛首恶,降者免死!”
金日素、成日娇见那少年将军俊美,不由看的痴了,见他一招挑飞强敌,心中好生向往,齐齐把剑收在肘后,上前一抱拳,娇声道:“将军有礼!这些东厂的密探,甚是顽固,若不把他们杀的怕了,怎肯束手就擒?”
杨文勇大笑道:“原来如此!你们两个随我来,看我尽诛这些不识相的腌鸡!”
说罢也不下马,双腿一夹,提枪就冲进了东厂衙门,手中蟠龙枪翻飞处,东厂的大小档头、密探纷纷倒地,惨嚎声不绝于耳,所经之处,残肢断臂,满天飞舞。
这些东厂的密探、档头,虽是高手,但怎么经得起杨文勇这条天下好汉的冲杀,有识得机的探子,就想往外跑,却被金日素、成日娇带来的死士挡住。
成日娇、金日素一左一右的跟在杨文勇马后,剑诛漏网之鱼,成日娇高喝道:“许义谋反,已经伏法,尔等还不束手就擒,更等何日?”
金日素也喝道:“圣上有旨,只诛首恶,降者免死!”
众东厂探子走投无路之际,纷纷丢下兵器愿降,金日素看看成日娇,忽然走到杨文勇马前,抱拳道:“贱妾金日素,此生愿追随将军,鞍前马后,任君使唤,决无怨言!”
杨文勇一愣,只见金日素英姿飒飒,美艳迷人,比起中原的女子来,别有一番英媚之气,转而笑道:“小将家贫,尚未婚娶,小姐鞍前马后倒是不必,若是不嫌小将家贫——!”
金日素大喜,羞笑道:“贱妾愿意铺床叠被,侍候将军!”
杨文勇放声大笑起来道:“我真是穷的很,你个妮子,可别后悔!”
金日素不是中原女子,全没有中原的礼数,见杨文勇俊美英雄,芳心深处有意托付终生,当下把剑插回后背剑鞘中,就在马前,伸出纤手道:“决不后悔,望将军疼爱!”
四周的禁军、高手一起起哄,有人笑道:“小杨穷的连个家也没有,带着老娘,窝在城西效外的茅屋中,你个美艳的小娇娘,何必下嫁与他,不如趁早找个大户人家,做个小妾罢,跟着小杨,一日三餐都成问题哩!”
杨文勇笑道:“都听到了吧!”
金日素固执的望着他,坚定的道:“小女子愿意侍奉将军一生一世,决不反悔!”
杨文勇道:“既如此,还不上马来!哈哈!想不到我杨文勇也有娘子了,还是貌美如花的美娇娘,就是现在立即死了,也是快活!”
禁军有人笑道:“没出息!若是你现在就死了,那洞我可就要代劳了!”
金日素骑在杨文勇身后的马背上,闻言怒道:“谁说的!站出来!”
杨文勇笑道:“兄弟们俱是粗野汉子,娘子不必认真!”
成日娇忽然高声道:“金日素!你随了杨将军去,首领面前,要我如何交待?”
金日素柳眉倒竖,叱道:“成日娇!你待怎样?”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六章青狐妖女
成日娇笑道:“也不想怎样!只想与你一同侍奉杨将军!”
杨文勇差点就从马上载下来,连连摇手道:“不可不可!”
金日素笑道:“日娇与我,自小情同姐妹,一同侍候将军,定然其乐无穷,没什么不妥啊!”
人丛中有人笑道:“不是这小子不想左拥右抱,实在是他养不起你们两个美娇娘啊!”
杨文勇苦笑道:“正是!说起来我只个小小的禁军,真是没有多少收入呀!成小姐好意,杨某心领!禁军中好汉不是我一个,成小姐还是找其他人罢!”
人丛中立即就有人叫道:“找找找我!床下,包管你快活!”
成日娇披披小嘴道:“姓杨的,你当本小姐是什么了!既要了金日素,还就不能不要我!你别想跑!此生本小姐跟定你了!”
说罢也跳上马来,那匹大宛良马虽是神骏,可也受不了三个人,长嘶一声,蹄腿乱踏,似就要摔将下来!
杨文勇忙道:“好了!我要了你就是!三人一齐骑在马上,这马怎受得了,快下来吧!若是压坏了公家的东西,可是要照价赔偿的,只是先说好了,填不饱肚子时,可别说我没用!”
成日娇笑道:“不下!要下来一齐下来!”
杨文勇正要处置这些投降的东厂探子,闻言点头,三人一齐下马,做起正事来。
再说午门外的金水河边,张洲夜和四皇子姬第,坐在马上正看时,午门上一声炮响,吊桥缓缓落下,一位极靓的女将,着锁子云纹青金战甲,碧绿的蜀锦飞凤战袍,头戴束发青金冠,冠上插着两根一丈长短的深青雉鸡尾,背插一双青锋剑,手执丈八绿沉枪,跨下一匹深青的色的玉麒麟,一骑当先,冲过吊桥来。
身后左右四匹战马上,各有四名衣甲鲜明的美婢护住,戎都手执九十二斤五股托天叉,跨下黑犀神兽,在后面替她压阵。那只高大彪悍的黑犀神兽,原是外夷进贡之物,老皇帝赏给了太子姬策,姬策又让与戎都骑乘。
四皇子姬第认得玉麒麟上的那名漂亮女将,远远的大叫道:“皇嫂且慢!孤有话说!”
那玉麒麟上的女将,正是薛政君,手中的丈八绿沉枪,背后的青锋双剑,跨下的玉麒麟,正是青城三宝,右手枪一指四皇子,丹田中真气一转,娇笑道:“老四!你谋朝篡位,圣上有旨拿你呢!你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好讲!”
姬第在马上恭手道:“皇嫂请了!父皇昏庸,不理朝政,天下反贼四起,边疆不宁,二皇兄虽身为皇诸,然贪酒好色,碌碌无为,事事听从小人拨弄,若是他得了江山,指不定就给他败了,九泉之下,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孤以江山社稷为念,以天下百姓为重,请嫂嫂不要为难孤王!“
薛政君运内力仰天娇笑,远远的说道:“好御弟!古人运:子不言父过,你两军阵前,诽谤父兄,暗图帝位,居心叵测,众兵将听着,四皇子姬第,阴合内厂大太监高九和、殿帅张洲夜谋反,皇上念尔等不知实情,特降旨只诛首恶,不论其他,若是尔等不知进退,助贼谋反,必获大罪,到时悔之晚矣!
好御弟!你却不要走,乖乖的把头颈伸上来,叫嫂嫂我捅一下吧!一下就完了,不疼的!咯咯——!”
张洲夜怒道:“四皇子!不要和这个废话!来人——!有谁能替本帅拿下这个?”
话音刚落,早有一名心腹禁军统制军官应声飞马杀了出来,这些禁军,被薛政君英武而娇美的打扮,弄得心痒难挠,听主帅呼喝,立即就有人上前想拿下她沾沾便宜!
禁军们当兵,只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弄些银钱养家糊口,谁肯冒着天大的风险,助人谋反?能在晋阳做禁军的,没有一个是傻子,头脑都管用的很,什么事都盘算的好好的。
这种谋反大事,成功了是替人打江山,他们也捞不到多少好处,失败了就铁定会诛连九族,但在双方末分胜负之前,大多数人还想偷鸡,若是借这事杀入紫金城,说不定能顺手牵头羊,在宫中弄些值钱的东西回家,又或是杀入大户人家,强抢些金银用渡。
应声冲出队列的统制官,却是张洲夜的死党,若是助四皇子谋反成功,好处是巨大的,弄个正二品的总兵官混混,是老BB的事,舞着手中长刀,就冲向看起来娇滴滴薛政君,薛政君不慌不忙,两条粉腿一夹玉麒麟迎了上去。
麟马相交,薛政君手中的三十六斤的绿沉枪枪头巧妙的一旋,那名统制官应声落马,犀利之极的三尺绿沉枪头,透铠穿甲,顿时将胸前捅了一个大洞,鲜血顺着枪尖的血槽,往外直彪,滚在地上手脚乱动的挣命。
薛政君带住麒麟的缰绳,在玉麒麟背上仰天妖笑道:“这样的草包,也配做我们大晋的御前统制官,真是浪费钱粮,皇家的饭也太好吃了吧!咯咯——!还有没有送死的?没有的话,张洲夜、姬第,你们两个王八蛋休走,吃本娘娘一枪!”话语神态,俱是江湖匪气。
张洲夜大怒道:“婆娘!恁的猖狂,欺本帅军中没有大将么?”急用马鞭点了十名有本事的御前都统制上来,传令道:“替本帅拿下这个贼婆娘,本帅重重有赏,死活不论!”
薛政君内力深厚,听的明白,远远的在对面娇叱道:“张洲夜!你个大胆的乌龟王八蛋!竟然要人来拿本娘娘,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你们这些混蛋全给姑奶奶听着!本姑奶奶乃是未来的大晋皇后,你们这些王八羔子若是胆敢向本姑奶奶递狗爪子的话,本姑奶奶定然诛灭你们的九族!”
两军阵前的众将官,尽皆愕然。料不到薛政君全不顾朝廷礼议,说的全是江湖粗口,张洲夜军中,有名军官,倒是颇知江湖匪事,这时认出她来了,隐在门旗后高叫道:“说话的可是青城门下,名动江湖的青狐妖女薛青凌?”
薛政君妖笑起来,娇喝道:“想不到朝堂之中,竟然也有人知道本姑奶奶在江湖上的名号,不错!本姑奶奶正是青狐仙女薛青凌,不是什么妖女!那说话的不要躲在门旗之中,上来给本姑奶奶瞧瞧长的什么吊样!”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七章混水摸鱼
青狐妖女薛青凌十四岁出道,乃是青城门下百年难遇的人才,人生的又美又妖,一对青钢剑下,斩过江湖上无数的好汉英雄,自出道以来,还未曾碰过对手,事实上薛政君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三十六,虽说排在风云榜的末尾,但一般所谓的高手,哪里是她的对手?
那名军官既知江湖之事,怎不知道她的厉害?当下头一缩,躲进了万军丛中,再也不敢冒头。
原来在大晋,是凡闯江湖的儿女,皆不用自家的姓名,也隐去本身籍贯,唯恐仇家寻上门来,杀害父母亲人,师门吗?倒是不怕,青城派好汉英雌无数,是天下的一个大派,怎么怕门下弟子的仇人寻上门来滋事?
薛政君即将贵为国母,何俱江湖匪类寻仇?哪有不怕死的,敢到皇宫大内来,找国母寻衅生事?
张洲夜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江湖上艳名四播的青狐妖女!你们几个,还不上前?速速替本帅擒下这只狐狸?”
十名都统制官对望了几眼,似在犹豫,四皇子姬第催道:“诸位将军,事不宜迟,帮本王成了大事之后,本王少不了诸位的公候爵位!”
十名都统制一咬牙,各拍战马,舞动手中的兵刃,冲了过来。
薛政君咯咯笑道:“戎都!这些草包交给你了!我去捉老四!”
戎都正技痒难挠,但在主母面前,却不敢放肆,闻言正中心意,一磕跨下的黑犀牛,闪电似的迎着十个都统制官冲到,手中九十二斤的五股托天叉往都统制们的兵刃中间一划,顿时一片“叮叮铛铛”之声,众统制官身形在马上直摇,有人虎口已经裂了。
戎都大笑道:“你们这些草包,平日里人五人六的耀武扬威,事到临头,全不济事,都不要走,伸长脖子受死吧!”托天叉急转,“扑——”的一声打在一名统制官后背上,那名都统制顿时衣甲尽碎,连一声也末叫出,脊骨都断了,一头栽到马下。
张洲夜见薛政君迎面冲来,急令放箭,手底下禁军也不是傻子,都知道薛政君是未来的大晋国母,若是伤了她,获罪非轻,但将命也是难违,再者万一姬第夺位成功,他们关键之时不肯出力,也没有好果子吃,俱是犹豫着慢腾腾的抽弓搭箭,却不攒射。
薛政君的玉麒麟奔行如飞,在这些禁军犹豫之时,已经冲到张洲夜面前,娇笑一声,绿沉枪把文人出身的张洲夜穿了个透心,阴阳把一合,把他挑了起来,扬威道:“圣上有旨,只诛首恶,你们这些傻兵,还愣着干什么!想助逆贼谋反不成?”
言毕,扔出张洲夜的血如泉涌的尸体,媚目一转,看看四皇子姬第,笑道:“老四!你好呀!来——!让嫂嫂我疼疼你!”
姬第大惊,料不到这位娇滴滴的小皇嫂如此了得,急带战马就往军士丛中跑,口中高呼:“快快拦住她!”
薛政君媚目一瞪,娇叱道:“哪个不怕死的敢上来!”
众禁军口中虚应故事的高声呼喝,人却是识相的往后就退,既不帮姬第拦住薛政君,也不帮薛政君挡住姬第,大家都在看风色行事,谁家没有老小,怎会不顾后果的胡来?
午门的敌楼上,徐靖摇着雪白的羽扇,微笑的观看,忽然低头一瞧,只见杨文勇、高怀远各搂了两名美娇娘,正走上城楼来。
徐靖等他们走近,方笑道:“你们两个,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她们四个高丽美人儿,怎么和你们两个东西,如此亲密?”
杨文勇、高怀远正是回来交令的,六人一齐施礼道:“回先生!我们已经尽灭东、西两厂的叛逆,擒获的探子们已经交张公公、田公公着人看管,特回来向先生缴令来了!”
杨文勇看看高怀远,笑道:“这四名高丽美女,已经答应要一生一世,侍奉我和怀远两个,赶也赶不走!”
徐靖笑了起来,道:“你们两个。平日里所拿军晌,带着老娘,两个人用渡,还颇嫌手紧,又如何能养的起婆娘?更何况还是一人两个,既有了如此美妻,又怎能不买丫头婆子使唤?我看你们两个东西,不日里就会连稀饭也没得喝了!”
金日素、李日贞、成日娇、焦日敏四名高丽美女,一齐恭手道:“贱妾羡将军英雄,不怕受苦,情愿跟随将军一生一世!”
徐靖有意收伏杨、高两名骁将为已私用,笑道:“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
高怀远眼珠一转,一左一右的拉住李日贞、焦日敏的玉手道:“望先生在太子面前美言,高某和两位内子感激不尽!”
徐靖笑道:“这是自然!不过眼前就有一场富贵,不知道两位想不想要?”
杨文勇奋勇道:“是下城帮太子妃娘娘杀贼么?没问题!末将这就下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徐靖笑道:“戎都在下面,哪有对手?你们两个不必下去!张洲夜谋反,这抄家之事是免不了的,你们两个可带人,悄悄从暗门出去,传圣上口御,抄了张洲夜的家。
搜寻他谋反的铁证,御前十大都统制官也跟着谋反,他们的宅第,听说有的还真不错,你们两个,可挑中意的住了,胜过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窝在陋室之中,太子面前,自有我去说,堂堂的大将军,却养不活老娘娇妻,岂不惹人笑话?”
杨、高两人也不呆,闻言知道徐靖要他们两个混水摸鱼,强抢高官的银钱家私,新得娇妻手头颇紧之时,正中下怀,不由喜道:“谢先生成全!末将这就前去!”
徐靖道:“慢——!”
想了一想道:“四皇子为首恶,你们也把他的梁王府也荡平了罢!骊山那边,不出意外,看来也是大事可定,太子此次回来,就是天子了,你们两个,不必犹豫,只管放手去办就是了,一切有太子和我两个担当!太子只要四皇子谋反的证据,其余不要,你们可是记住了?”
高、杨两人对望一眼,心中哪能没数,笑道:“其余东西,我们自会交到生先处发落!”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八章妙计欺君
徐靖笑道:“我也不会全要,你们两个留足了金银之后,剩下的古玩字画,一起给我就是,李淖、李延几个,也颇好这些雅物,黄白之物倒是不稀罕!还有!四皇子的王府中,有一套稀罕之极的碧螭战甲,本为四皇子出使天竺国时所得,你们定要搜出全套来交与我,明白吗!”
杨文勇奇道:“据末将报知,那套战甲是女将用的,先生堂堂七尺,穿戴出来,岂不惹人笑话?”
徐靖笑道:“某从不穿战甲,你们看!太子妃娘娘,身负青锋剑,手执绿沉枪,跨下玉麒麟,这三样俱是宝物,一身的青绿,只是那套战甲太次!”
高、杨二人立即明白,笑道:“末将明白了!”
徐靖道:“去罢!”
高、杨两人唱了一个大肥诺,喜滋滋的各点心腹,带了老婆,混水摸鱼去了。
徐靖摇摇扇子,继续观战,心中暗道:“张洲夜、姬第府中,高手如云,若不叫这两个去,在没有圣旨之下硬来,还真抄不了他们的家,若是等圣旨下来了,所抄之物,就要收入公家了,哪有便宜给他占?
四皇子姬第的战马,虽是良驹,但怎么能快过玉麒麟?终于被薛政君追上,绿沉枪寒芒一闪,姬第忙向侧面一闪身,薛政君咯咯一笑,枪头顺势就打,“啪——”的一声响,把姬第抽下马来,丈八绿沉枪的枪尖跟着就压在了姬第的前胸。
姬第道:“皇嫂饶了小弟吧!”
薛政君妖笑道:“当然要饶你!我们还是一家人呢!”说罢枪尖一送,穿过姬第的前胸。拨出血淋淋的绿沉枪,在手中扬了扬,妖喝道:“姬第、张洲夜已经伏法,皇上有旨,只诛首恶,余者免罪!”
金水河边,戎都早已经把十个御前都统制,尽数毙于叉下,勒住黑犀兽,立在后面看,众禁军见胜负已分,再不识相就真的要倒霉了,当下禁军中有人带头高呼道:“愿追随太子妃娘娘!”
薛政君笑道:“很好!本娘娘念你们不知就里,全部免罪,速速去戎都将军处集合听令去吧!”
戎都此一战,日不移影,瞬间毙掉了军中十个以骁勇闻名的御前都统制官,众禁军将校,看的早已是腿股皆颤,哪敢不服?当下有马屁精高喊道:“我们愿追随戎将军,听戎将军调遣!”
敌楼上的徐靖,见大事已定,传令戎都,收拢军士,令李淖重新具体布置晋阳城的防御,各个重要关口、路段,皆设了自己的可靠之人。
薛政君在昔日青城派的同门师姐妹簇拥下,公然入主椒房殿,把张间、田进唤上来,帮她参谋挑选婢女、舍人,强令宣帝留在晋阳城中的嫔妃美人,前来拜见,有不服的妃嫔,立即就被处死,再令薛家忠仆薛忠,快马向骊山行宫的薛宪传信,支会太子姬策,说是晋阳城中,大事已定,就等他回来登基坐殿了。
骊山豹宫的欢德殿中,老皇帝姬恒在太医们的调理下,第二天日暮时分,悠悠转醒,新收的牝畜范淑芳,被扣住了粉颈上的扣链,锁住了手脚,跪在殿中一角,却不见陈、梅两名妖妃。
陈萱华、梅承雪哪能忍耐老头身上的一股死人腐味?得空自是远远的避开,自寻乐子去了,董、惠、俞、张四名妃子,却是被陈、梅二妃示意,在曹断的安排下,趁老头儿病危,轮番的在各自落榻处的别院中,侍候太子姬策。
老皇帝的床前,只有二名宫娥在窃窃私语,老皇帝大声咳嗽一声,清了清嘶哑而浑浊的嗓子,两名宫娥立即应声道:“陛下!”
老皇帝沙哑着声音道:“两位爱妃何在?”
两名值日的宫娥,早得到两位妖妃的吩咐,闻言跪应道:“两位娘娘一直侍候在陛边,现在得空去盥洗去了,马上就来!”
老皇帝现在一时也离开两名妖妃,喘息着道:“你俩两个,去催一催,就说朕醒了,要见她们!”
一名宫娥应了一声,急急的下去了,另一名宫娥扶起老皇帝,喂他汤药,末几,陈萱华慌慌张张的前来,妖声道:“陛下!您好点了吗?”
宣帝道:“为何如此惊慌,承雪呢?”
陈萱华抖了抖华袖道:“马上就来!”
果然梅承雪跟着进来,粉面含泪,起伏,眼有怒色,宣帝招手道:“爱妃!何事如此呀!”
陈萱华却在旁边,对着梅承雪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给老头儿看见,老头儿道:“你们两个,不许隐瞒,快快说与朕知道!”
陈萱华叹气道:“陛下还是龙体要紧,有些事,还是等身体好了,再知道不迟!”
梅承雪得到陈萱华的暗示,也劝道:“姐姐说的是!求陛下不要再问!”
老皇帝怒道:“朕对你们两个不薄,为何有事要隐瞒于朕?快快奏来,否则朕定要责罚!”
梅承雪似是忍无可忍的怨声道:“太子无礼!趁陛下龙体略有微恙,就来调戏我们两个,我和姐姐,坚决不肯,他怕陛下会忽然醒来看见,不敢太过强求,又跑去张妃处了,此时也不知道将张妃怎么样了!”
老皇帝不信道:“姬策我儿,向是守礼,昔日做端王之时,从不进女色,你们所言,可是实情?”
陈萱华笑道:“是妹妹多心了,陛下不要往心里去!说不定是张妃撩拨太子,也未可知!”
老皇帝烦道:“不管是谁撩拨谁,都是大逆不道之事,你们两个扶我前去看个究竟!”
陈萱华埋怨梅承雪道:“妹妹啊!姐姐怎么说来着,我让你等陛下龙体稍安之时,再提此事,你个妮子,偏是不听!”
老皇帝沉声道:“若是朕龙体安康之时,料不会有人如此大胆,就要在此时,方能看出人心是善是恶,你们两个,休再多言,还不扶朕前去,看个究竟!”
两个妖精,似是无奈,一左一右的把老头儿架了起来,老头儿忍着恶心要吐、天晕地转的感觉,被两个妖精架着,径向张妃的落榻处而来。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十九章大逆之子
现在的内厂,已经归曹断、冯先两个把执,后宫之中,又是陈、梅两个妖精说了算,这一路之上,并没有人阻挡,远在张妃落脚的院外,就听到皮鞭着肉的声响,混夹着女人的呼叫,门外宫女,一见老皇帝来了,一齐跪了下来。
老皇帝问道:“何人在里面?”
宫女低头答道:“回陛下!太子在里面!”
老皇帝怒道:“他在他的庶母处干什么?”
宫女低声道:“奴婢不知,请陛下亲临看查!”
老皇帝嗯道:“不是不知,是不敢说,混帐的东西!”说罢想抬起脚来踢那宫女,只觉腿脚无力,脚尖虽是踢中了那个宫女,却是没有什么力气。
那宫女伏地哀求道:“奴婢该死!皇上恕罪!”
老皇帝哼了一声,道:“我们进去!”
别院大厅中,太子姬策光着上身,背对着门外,手上拿着一根单皮鞭,呼喝声中,甚是兴奋。
妖俏的张妃,秀发披散,倒缚的双手,挂在梁上,一条被拴住脚上的大趾,被一根结实的细棕绳,高高向上拉起,另一条落在地上,只容趾尖点地。
张妃全身是汗,姻体上鞭印处处,映在雪样的身体上,更是触目惊心,随着太子姬策手起鞭落,小嘴中发出分不清是惨叫还是浪哼的妖声音。
太子姬策皮鞭再翻,“啪——”的一声,张妃疼的浑身一缩,叫得更是大声了。
姬策大笑道:“这样舒服吧!”
张妃正面对着大门,已然看见老皇帝,这时发出了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嚎,姬策愣道:“你个!不是喜欢鞭打吗?怎么发出这种惨叫!不对!再吃一鞭!”
“啪——!”的一声,手中的皮鞭果然又落在了张妃姻体上,张妃姻体直动,拼命的挣扎,似想下来。
老皇帝看的分明,怒吼道:“逆子敢尔!”
姬策听见有人呼喝,回头看来,见是老皇帝,顿时面有惊色,张着个大嘴,不知如何是好!
老皇帝怒声道:“不忠不孝不知廉耻的逆子,真真是人面兽心!竟然敢这样虐待你的庶母,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将来怎能君临天下,叫万民臣服?来人!唤大理事周珞前来,将这逆子治罪!
唤礼部尚书严宽前来,朕要重拟诏书,废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大逆之子,贬为庶人,传东乐候星夜前来,朕要重新立他为太子,以安大晋天下!”
应声进来的内侍答应着,却是不动,老头怒道:“快去——!”
内侍方才一溜烟似的跑了,才出院门,就被曹断挡了下来,一掌击在天灵盖上,顿时气绝。
院里大厅中,太子姬策闻听老皇帝的言语,大脑中“嗡——”的一声,若是果真如此,自己的一切就全完了,当下急道:“不可!”
老皇帝怒道:“有什么不可!朕定要废了你不可!”
姬策已知晋阳尽在已手,自己称帝是指日可待的事,实以为老皇帝一病就不起了,料不到他竟然跑到此处,撞破了自己的好事,还口口声声的要废了自己,当下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高声道:“父皇!您老不要逼孩儿,只是一个妃子而已,狗一样的人,不必如此大惊小怪!伤了我们父子的感情,您老鹤驾之日,这些大小妃子,还不是归孩儿所有吗?”
老皇帝怒道:“这叫!天哪——!我大晋怎么会有这种逆子?”
姬策哂道:“别犯呆了,这个比我儿子还小,只是供男人玩弄的马桶而已,我们爷儿俩,你我,还不都一样?就是你身边的两个,您老去了之后,也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不嫌您老吃剩下的东西,您老反倒骂起我来,真是岂有此理!”
老皇帝怒极,上前抬脚就踹,姬策闪身躲过,陈、梅二妃互相一使眼色,就势就把站立不稳的老皇帝,朝姬策推了过去。
姬策见老皇帝扑来,本能抬起脚来就是一下,老皇帝本已经要死了,被他一脚,踢的滚到一边,手脚乱蹬,嘴巴张了张,将头一歪,就此断气!
姬策也是大感意外,愕然道:“这样就没有了?”
梅承雪道:“太子爷!您闯祸了,还不快跑!”
陈萱华却盈盈跪下道:“贱妾陈萱华,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策猛的一震,道:“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哩?老头子没了,我就是大晋天子了,真是太好了!唤曹断、冯先进来议事!”
丢了鞭子,抽出剑来,将张妃一剑捅死,扬了扬血淋淋的长剑,走向陈、梅两个妖精处,将剑在她们的妖靥上比了又比,终不忍下手,叹气道:“今日之事,你们两个妖精,都不准在人前滞漏半个字,若有差错,我活剥了你们的皮,听见了吗?”
陈、梅两人可怜巴巴的连连点头,姬策道:“可愿侍候于我?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叫你们两个替老头子殉葬得了!”
陈、梅两人连连点头道:“今日之事,贱妾决不会滞漏半字,贱妾今后愿意全心侍奉陛下!求陛下饶了贱妾的狗命吧!”
曹断、冯先就在门外,听传立即就进来了,也不看陈、梅二妃如何侍候姬策,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跪倒,口中山呼“万岁!”
姬策道:“免礼!你们呼我万岁,定然已经知道了,现在说说看,该怎么办才好?”
曹断笑道:“先皇病重,驾鹤仙去,吾皇万岁正好登基!这乃顺理成章之事!”
冯先道:“我立即带可靠的人,将先帝送回欢德殿,洗尽身子,穿上大行龙袍安顿好,太子可速回晋阳城,即天子位!”
姬策犹豫道:“没有人会怀疑吗?”
曹断笑道:“先皇在众人面前倒下,这乃众所周知的事,上了岁数的人,一旦中风,就会一病不起,这已是常理,先皇虽贵为天子,但归天之日已至,这乃是天数,没有人会想其他的事的!”
姬策一指张妃的尸体道:“那她怎么办?”
曹断笑道:“更好办!皇上可把先帝中意的美人嫔妃留下,其余看不顺眼的,全部殉葬,这乃祖制,到时就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妃子的死因了!”
姬策大笑起来道:“想不到是如此简单之事,传旨下去,令薛霸带原先豹房的高手,暗暗保朕回宫,这龙卫亲兵吗?董方平并不是朕的人,令他退出豹宫,在骊山外围驻扎,小曹、小冯你们两个,并薛宪三人,给朕好好的看住豹宫,不要出什么差错!”
曹断、冯先称是,未几老丈人薛宪带着义子薛霸也来了,几人计议停当,各行其是。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二十章找人顶缸
七日后,太子姬策在天坛即大晋皇帝位,是为晋成帝,晋成帝姬策封薛宪为太师、鼎山公、大晋首相;
封徐靖为安乾公、太尉,掌管天下兵马;封钱拓为御使大夫;李延为吏部尚书,李淖为殿帅,太监曹断为枢密使,
戎都为恒候、殿前指挥使,薛霸镇国候、龙卫军将军,杨文勇为御前飞龙大将军,高怀远为御前飞虎大将军。
薛政君为皇后,掌管后宫,并三厂大小事宜;冯先为内厂大太监,刘大试为东厂大太监、张间为西厂大太监,田进为大内太监大总管,郭笑风为执美司太监;
青城灵清真人种师道为大国师,掌管天下道佛诸教;天水玉泉观的清泉真人梁志通为左国师,平罗玉皇阁的玉清真人孙自然为右国师,这三人俱是妖道,除各种妖术之外,极善各种房中之术和各种药器的炼制。
董方平兄弟五个,带了老娘,走在去定州的官道上,毕方怨声道:“大哥!朝廷这样做,摆明了是明升暗降,打发我们兄弟五个走路,你怎么也不吱一声?”
董方平道:“我们五个,并不是当今的心腹,当今官家,怎会把系着性命的龙卫军,交与我们兄弟五个?好在我们五个,也不是当今的对头,升了我一个正二品的定州总兵,你们四个,也升为统制官,朝廷没要我们性命,把我们放了外任,我已经感到很知足了!”
哈勇道:“就是!我与大哥有同感!现在天下太平,我们做武将的能升官,已经很不错的了!”
董方平低声道:“莫说天下太平,这天下就要乱了,留在晋阳城,是非太多,我们没有贵人扶执,说不好就会丢了性命,还是远远的避开为妙,皇上这样下旨,正合我意!”
刘奋道:“但哪有在晋阳城的好处多啊!”
董方平笑道:“是命重要,还是好处重要?我看过地形图了,定州城东南数十里,靠着东洋大海,有一座好大的卧虎山,若是天下乱了,我们五个卷了钱粮,往卧虎山一钻,那神仙也没奈何!”
李在道:“这天下不是好好的吗?”
董方平笑道:“叫你们四个,平日里多读些书,就是不肯,一切听我的,到了定州,站稳脚跟之后,哈勇、毕方你们两个就去经营卧虎山,我和李在、刘奋自留在定州,互相照应,方保长命!”
晋阳宫椒房殿中,薛政君接过徐靖献上来的碧螭战甲,掩不住心中的狂喜,笑道:“先生费心了,这套战甲,正合哀家心意!来人!搬张椅子来,请先生坐!”
徐靖在太师椅上坐下,笑道:“这是杨文勇、高怀远两位将军从四皇子的王府中搜出来的,本应按大晋律收入国库的,下官拿来给娘娘看看,若是中意,下官立即拟奏章,恳请陛下,将这碧螭战甲,全副赐与娘娘!”
薛政君笑道:“不要那么麻烦,这战甲哀家留下了,看哪个敢说个不字!陛下问起,就说是哀家的主意就是!”
徐靖一笑,这私抄王府的事,有大头顶缸了,微笑道:“杨将军抄四皇子的王府时,但觉花园秀美,殿宇挥宏,听说薛丞相在京师的宅第寒酸的紧呢?不如由微臣启奏陛下,把四皇子的王府,赐与老丞相如何?”
薛政君咯咯一笑,道:“先生不说,哀家倒忘了!家父所居之地,确是寒酸,哀家如今贵为国母,老爹的宅子,定然要气派些,你去!传哀家的懿旨,将老四的王府,赐与我父亲、母亲居住!将张洲夜的大宅子,给我哥哥薛霸住,你再去弄个奏章,要皇上封哀家的亲弟弟薛政龙一个大官,回头哀家再和他说,他敢不答应?
徐靖笑道:“是!”
抬眼一看,薛政君对那副碧螭战甲爱不释手,不停的用玉手抚摸着甲带上的流苏,复奏道:“娘娘!这副战甲,也多亏杨、高两位将军的一片孝心了!”
薛政君媚眼闪过杨文勇高大雄壮、极是俊美的身影,讷讷的道:“依先生所见,赏他们两个什么好呢?”
徐靖笑道:“不如把跟随四皇子造反的那些都统制的宅子,让他们两个选两处吧!”
薛政君笑道:“这是小意思!你抽空悄悄的把杨将军带到我这里来,我还有封赏!”
徐靖这条老狐狸,听她说起杨文勇时,称“我”而不称“哀家”,已知其意,她在江湖上人称“青狐妖女”,除了她貌美如花外,性子也是极,区区一个软皇帝姬策,如何能够满足于她?
当下也不问她为何只带杨文勇来,笑了笑道:“是——!下官理会得!”
薛政君笑道:“高将军那里,多赏些银子就是了!”
徐靖又道:“四皇子的府第,还显破落了点,老丞相居住,还得再修缮修缮!”
薛政君道:“这些小事,先生你尽管替哀家去办,若是银钱不够,尽管去户部去要就是!”
徐靖见她急着要试那副碧螭甲,起身道:“不打挠娘娘休息了,下官告辞!”
殿外忽然有太监高声道:“皇上驾到!薛皇后接驾!”
晋成帝姬策进来,正与要走的徐靖撞了个对面,叫住他道:“先生慢走!朕正有事要问先生!”
徐靖知道是那事来了,不慌不忙的摇摇羽扇,笑道:“圣上请讲!”
晋成帝道:“四皇弟的府第,被人未奉圣旨就给抄了,先生可知此事!”
徐靖道:“这事陛下可以问问薛皇后,便知详情!”
薛政君早已听见,娇声道:“不错!是哀家的主意!有什么不对吗?”
晋成帝转而低声道:“也不是不对,只是所抄之物,理应灭入国库的!”
薛政君道:“东西我拿了!你待怎样?”
成帝无可奈何的道:“朕也不能怎样,只是不合祖制!”
薛政君道:“非但如此!我还令徐先生将那鸟府修一修,给我父母居住!你有意见吗?”
成帝苦笑道:“我说爱后啊!那可是亲王府啊!纵是空着,也怎能给外姓人居住,爱后这样做,似是不妥!”
薛政君怒道:“我老爹住你家的宅子,是看得起你!你还敢叽叽歪歪的说三说四!徐先生!你出去!看我怎么修理他!”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二十一章堂堂天子
徐靖闻言,立即抱头而去!心想:这呆皇帝有罪受了!家有悍妻啊!
这边徐靖一走,就听见薛政君在里面娇叱道:“都给我死出去!本姑奶奶要教训夫君了!”
宫女、太监、内厂高手哗的全出来了,谁不知道这位皇后娘娘的厉害?
薛政君抬腿将姬策踢翻在地,举起粉拳就打,怒喝道:“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不妥?”
成帝苦声道:“皇后明查!御史们会弹骇的!”
薛政君怒道:“叫我什么?”
成帝忙改口道:“求主人明查!不是小奴不愿,是御史们会弹骇于我啊!这事传扬出去,他们定要我将你治罪!”
薛政君道:“你是皇帝,还是那些书呆子是皇帝,他们竟然要治姑***罪,还反了他们不成!明天我叫戎都上朝,将这些胆敢胡说八道的书呆子全部格毙!你有什么意见吗?”
成帝求道:“主人要怎样就怎样吧!小奴没意见了!”
薛政君还不解气,怒道:“你把本姑***火撩拨上来了,真是可恨之极,你给我跪下来,让我抽两鞭子解气!”
姬策道:“我身为天子,怎能挨鞭子!万万不可!”
薛政君道:“你作死了不成!快跪下来,我要抽了!还想惹我不高兴?”
殿门外的宫女、太监、内厂高手大摇其头,可哪个也不敢进去看,惹火了这个薛皇后,可不是当耍的,正没奈何处,陈萱华、梅承雪两个妖妃到了!
历代为正宫皇后凤驾所居的晋阳宫椒房殿中,大晋皇后薛政君发散钗横,贝齿轻咬朱唇,柳眉斜压星眸,说不出的风流妖冶。
一手叉着细柳小蛮腰,一手拿着一根细长的驯奴专用单皮鞭,雪样的精赤粉足,正踩在一个男人脸上。那男人后背上有几道鞭痕,被看似精巧之极的玉足,踩的发出“哼哼叽叽”的声音。
陈萱华、梅承雪两名妖妃立在大殿门前,直惊的目瞪口呆,被薛政君狗似的踩在玉足下的,正是堂堂的大晋天子姬策。
陈萱华忙妖声道:“住手!你虽贵为皇后,但也不能这样凌虐天子,传扬出去,成何体统!”
薛政君抬头一看,也认得她们,妖笑道:“我倒是谁?你们两个,竟然敢来管本宫的事,今天不把你们两个弄的服服帖帖的,本宫就不姓薛!”
梅承雪机灵,见不对头,丢了陈萱华,转身就跑,去找救兵去了。
薛政君笑道:“跑得了!回头再收拾你,一把揪住陈萱华秀头,举拳就打。
姬策喊道:”主人啊!莫打坏朕的爱妃,稍稍惩罚即可!“
薛政君怒道:“闭嘴!f老老实实的在一边跪好,不准乱跑!“
陈萱华如何是她的对手,只几下,就跪在地上求起饶来,薛政君笑道:“你个!不不识好歹,以后若再有冲掸撞,定将你活活打死!“
陈萱华磕头道:“姐姐再也不敢了,妹妹饶了姐姐吧!“
薛政君媚眼一转,笑道:“姬策!你过来!你想不想玩的剌激点!“
姬策此人,欺软而怕硬,把个强盗老婆娶回宫,只得听天由命了,现如今哪敢再说一个“不”字,见她问话,立即回道:“想啊!主人有什么新花样吗?只是不要太辛苦朕才好!”
薛政君笑道:“不如把这个做成美女狗玩儿吧!”
姬策竟然笑道:“没意思!豹宫之内,美女狗多的是!主人若是想玩,朕命人牵数十条来就是!”
薛政君笑道:“那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狗吗?”
姬策兴奋了,看看陈萱华道:“确是没有!”
陈萱华道:“我宁死不从!”
薛政君道:“那好!就让你去死!来人——!将她砍断四肢,割掉舌头,挖去双目,丢到漆坛子里去!”
姬策忙道:“主人不要!”
陈萱华小脸儿吓得雪白,也惊道:“不要啊——!”
薛政君笑道:“我也不想啊!若是把你弄成那样就没意思了,你个贱蹄子,到底听不听话!”
陈萱华低声哭道:“姐姐听话就是!”
薛政君拎起她的秀发来,正反抽了七八个耳光,笑道:“你没听过美女犬是怎么称呼主人的吗?”
陈萱华委曲的“汪汪——!”两声。
薛政君笑道:“这才对!来人!找一副上好的狗项圈来!”
殿门外出现了梅承雪的丽影,妖声道:“薛小蹄子!今日有你没我!”
说完话,一侧身,放开了手中的铁链,喝道:“你们两个,给本娘娘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蹄子!”
身后两名漂亮的战畜,一着深红的皮带,一着青绿的皮带,都是长枪,闻听主人呼喝,更不多话,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左一右的抢攻上来,双枪并举,直剌薛政君双胁。
薛政君咯咯娇笑起来,丢开陈萱华的秀发,喝道:“老老实实的跪在一边,等我收拾了这三个蹄子,一并发落你们!”
双足一点,凌空一个倒翻,避开双枪,身如白鹤,落在殿角,“呛啷——”一声龙呤,同时抽出交叉挂在殿墙上的青锋双剑,舞动剑花,迎着双枪,揉身而上,双手同使青城绝技“一剑十三杀”。
枪剑相碰的脆响不绝于耳,姬策直看的眼花缭乱,心惊不已,这两只战畜的本事,他也曾亲眼见过,就算在龙卫军中,也罕有对手,薛政君竟然能同时接下两人,还面不改色,真是想不到他这个正宫皇后,艺业如此了得。
梅承雪牵来的这两名战畜,正是当日豹宫大斗兽场中,两名武艺极出色的牝畜罗小美、范淑芳两个,成帝登基以后,梅承雪向成帝要来,留在殿中防身。
两名战奴,虽然功夫极为了得,但也不是薛政君这种能在天下风云榜上排上名号的英雌对手,剑来枪往中,薛政君抬起粉腿来,“嘣——“的一声,踢在罗小美的麻上,罗小美丢了长枪,倒地不起。
范淑芳虽明知不敌,但身为战畜,主人不叫退是不能退的,咬牙独战,薛政君笑道:“你一个就更不济了!”大旋身剑把的云头点在范淑芳的后背大上,范淑芳顿时动弹不得。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二十二章治服妖妃
梅承雪回过神来,这回跑不掉了,被薛政君将两支剑一手拿了,赶上前来,捏住她的“肩井”就走,梅承雪大哭,却是动弹不得!
薛政君指着范、罗两个美女战畜道:“你们两个,可原效忠本宫!”
罗小美答道:“我们战畜,只听主人之命!”
薛政君用剑压住梅承雪道:“蹄子!服是不服!”
梅承雪青楼出身,识风知趣,见成帝和陈萱华两个,都乖乖的跪在殿角,听候发落,不敢乱动,又见她似是不费事似的,就摆平了范淑芳,罗小美两名武艺高强的战畜,心中已经怕定了这位当朝皇后,立即服软道:“婢子服了!求娘娘饶了婢子吧!”
薛政君一指那两名战畜,梅承雪立即道:“范淑芳、罗小美,你们两个贱畜听着,从今以后,皇后娘娘就是你们的新主人!”
罗小美、范淑芳应道:“是!小畜遵命!”
薛政君用脚踢开罗、范二畜的位,两名牝畜既得主人之命,位被解后,立即跪伏在地,把系在腰间的狗链高高捧起,递到薛政君面前,齐声道:“芳畜{美畜}见过主人!”
薛政君笑道:“起来吧!”
丢下梅承雪,挂好青锋双剑,在殿中的凤榻上坐下,指着梅两名妖妃道:“你们两个呢?”
陈、梅二妃只得跪下,妖声道:“萱(雪)犬见主人!”
薛政君笑着对陈、梅二妃道:“你们不用担心,你们两个和皇上一样,在我面前是美女犬,在人前吗!还是你们的陈昭议、梅昭仪,你们以为如何?”
成帝道:“她们是婕妤!主人弄错了!”
昭仪只比皇后小一级,比婕妤高一级,视同东、西宫娘娘,陈、梅二人争了多日,碍于礼制,就是升不上这一级。
薛政君一瞪凤目,怒道:“我说昭仪就昭仪,你个狗奴才,胆敢废话吗?”
成帝道:“只是按祖制,只成设皇后一人,昭仪二人,现在的两名昭仪,早就有人了!”
薛政君道:“你个木鱼脑袋,整天祖制祖制,你就不能当回祖宗,为大晋的后世皇帝,开个先例!这昭仪你想要多少就多少,皇后却只能哀家一人,明白吗?”
成帝道:“是!只是宗政司那边不好交待,再者若是多了两名昭仪,却少了两副鸾驾,若是出行,没有鸾驾,为之奈何?”
薛政君气极,上前一把揪住姬策的耳朵,拎了进来道:“你这个鸟皇帝,长的是什么吊脑袋?宗政司那些老头,早该回家养老去了,你就不能找几个听话的皇族,做宗政司的头脑吗?
昭仪鸾驾更是好办,听说梅小狗的哥哥王辅,极是能干,善于监造各种精巧玩意,你可令他,重新监造一副皇后用的精巧豪华的鸾驾来,再把什么昭仪、婕妤的弄个百儿八十副的,又有何难?”
成帝道:“只是最近新造豹宫,户部钱银甚是短缺,这鸾驾凤辇,总得真金白银夜明珠,总不能用铜铁造吧?”
薛政君道:“你敢!若是弄个铜铁的鸾驾凤辇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个呆皇帝,就是不长进,我久居江淮,那一带的大户多如牛毛,江淮如此,江南、湖广、闽中等地富户就更多了,户部没钱,你不能叫人去征吗?陈小狗的哥哥不是善于征税吗?这事你就叫陈术去办,来人!立即把陈术、王辅叫来!”
薛政君如今总管内厂、东厂、西厂,宫里宫外的高手密探,全部得听命于她,有内侍在殿门外应道:“奴才遵懿旨!”却不进来。
成帝道:“且慢!爱后哟!既招外臣,容朕和陈、梅两位昭仪,先穿好袍服罢!”
薛政君道:“也是!你们三个自去,这两只牝畜却是不必!”
薛政君转身也换了朝服,和成帝一起,在通明殿接见了陈术、王辅,说明了事情。
陈术道:“这些小事,下官们办起来,游刃有余,只是我和王兄,师出无名,不大好插手工部、户部的事!”
薛政君笑道:“你们两个东西,也恁狡猾,不就是想讨个官位吗?这好办,从今天起,陈术就为户部尚书,王辅为工部尚书!”
陈术、王辅也不谢恩,只是用眼睛看成帝。
成帝苦笑道:“你们两个,看朕做什么?既是娘娘封赏,你们谢恩就是!”
回过头来,对薛政君道:“只是这现任的户部、工部尚书如何处置啊?”
薛政君道:“这两个老头儿办事不力,一点儿小事就叽叽歪歪,不肯出力,叫他们回家养老去吧!陈术!自今天起,哀家和皇上,都不愿再听到户部没钱的鬼话!豹宫的银钱,要加快送来,所需的战畜、牝畜以及狮虎猛兽、奇珍异宝,都要加快采办!后宫鸾辇凤驾所需的金银、珠玉材料也要尽快!
还有!皇上已经把以前四皇子的梁亲王府,赐给了老太师居住,修缉方面的钱银可不能短了,或是叫哀家知道短了老太师府上修缮的银钱,仔细你的皮!听清楚了吗?”
陈术道:“这是自然,但若是令东西两厂的刘公公、张公公配合一下,或许能事半而功倍!”
薛政君笑道:“你的意思哀家明白,这事准了,哀家令东西两厂刘大试、张间全力配合你就是!王辅!”
王辅道:“娘娘有事尽管吩咐!”
薛政君道:“听说你极善奇思巧之事!”
王辅道:“不敢!只是用心去做罢了!”
薛政君道:“你有什么鬼主意,能让牝畜丽奴看起来更妖娆些!”
成帝听到这个话题,兴趣来了,坐直了身体,也去看王辅。
王辅笑道:“娘娘!普通的佩饰,宫里自是常见,若想这些牝畜美兽妖娆,却也简单,一是可以在她们姻体上纹身,以添美感,二是可以在她们的穿孔,佩上各色缨铃,玩耍起来,更添情趣!”
薛政君拍手笑道:“确是好主意!你会吗?”
王辅笑道:“会是会,但不足以献丑于陛下娘娘,听说高丽雷霆剑道的李朴英,和东瀛的樱木合气道的宫本言一,素有交往,陛下可以通过李朴英,请宫本言一进宫,替那些牝畜美兽纹身穿孔!”
第二卷骊山之行第二十三章春梦了无痕
薛政君道:“你不说,哀家倒忘记了,高丽杀手的四个头领,给杨文勇、高怀远两个弄回家当婆娘了,哀家如今正管理三厂之事,这密探杀手,自是越多越好,对了!陛下,这宫中谁与高丽杀手组织交好啊!”
成帝道:“听徐先生说,一向都是田进,与高丽人联系的!”
薛政君笑道:“原来是田公公!好了!你们两个用心办事去吧!来人——!传大内总管田进来!”
杨文勇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昏脑胀,依稀记得,是应了太尉徐靖之约,过府饮酒,怎么会身在此处?
只见宏伟的大殿之中,尽是黑色的玉石,铺满各处,朱红的宫柱,上有龙蛟盘绕,周围云雾缭绕,异香不断,除身体一丈之内是空的外,殿内四周点的全是朱红的凤烛,宛若天上的星辰,一缕缕悠扬的乐声,若远若近。
徐靖也不知道给他喝了什么酒,此时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随身一摸,全身上下,并无半缕。
“天呀——!难道我死了不成?”杨文勇郎郎自语,若不是死了,怎么会身处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仙境之中。
正狐疑间,听到有木屐踏着玉阶的响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一名绝色的美女,头戴凤翅金冠,斜插着一根长长的金钗,云鬓高垒,一对金黄的长长耳环,似要垂到香肩之上,柳眉如黛,星眸含春,靥如桃花,朱唇一点,如雪的粉颈之上,配着奇巧的金链。
姻体上着轻罗碧纱,将明黄的胸围子,挺得高高耸起,一道晃眼的深深雪白,令人销魂荡魄。金黄色的玟丽绾臂。紧紧的勒在大臂深处,一双玉腕之上,也是同色的玟丽腕臂。纤手之上,却拿了一根青翠欲滴的碧玉箫。
小蛮腰下,系一条明黄的窄短宫裙,裙边镶着明珠的流苏,随风摇旖,修长的雪腿尽露,一双玲珑剔透的玉足之上,汲着一对金黄的香木高屐,木屐踏在玉阶上,声音清雅好听。
人末至,一股醉人的香风已经轻轻散了过来,杨文勇大惊,立即赤身跪伏迎接,奏道:“御前飞龙大将军杨文勇,参见皇后娘娘殿下!”
薛政君“噗哧”一声,妖笑了起来,轻启朱唇,宛如春莺鸣柳,媚媚的道:“杨将军!此时此地,行这样的大礼,你不觉得很滑稽吗?”
杨文勇道:“小将该死!不知如何,会身处此处!娘娘千岁!这是哪里啊!”
薛政君笑道:“这是未央宫,平时是陛下临幸妃嫔的地方!”
杨文勇大惊,张大个嘴巴,说不出话来。
薛政君婷婷娉娉的走了过来,一手拉起他的手,示意他站起来道:“将军好东西!不知耐战否?”
杨文勇正逢少年,又是练武之人,气血本旺,如何受得了她如此撩拨,顿时血往上涌,哪里再顾得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类的繁文缛节?不要说她是大晋的皇后了,就是瑶池的王母,南海的观音,他也烦不了了。
白玉似的俊脸通红,瞪着一双虎目,双手一张,就要抱住薛政君。
薛政君妖笑道:“大胆!”
嫩白的玉手中,碧玉箫当头就打,杨文勇勇武过人,哪里会理那当头的玉箫,由那玉箫击在虎额上,化做碎片。
薛政君轻盈的一个大旋身,“凤蝶穿花”躲开了他这一抱,妖笑着转身就跑,逗他来追,事已至此,杨文勇哪里能煞的住,虎吼一声,跟在后面就追。
大殿的隔墙里,成帝只把尖坐在椅上,从墙上的窥孔中,急吼吼的向殿中偷看,陈萱华、梅承雪两个妖精,戴着两个金黄色的专用项圈,身着异彩宫装,急道:“陛下看好了!该换臣妾看了!”
成帝嘿嘿笑道:“等一等!哎呀!小杨好本事,竟然把武艺高强的皇后制住了!”
杨文勇在江山风云榜上,排名第二十五,自然比在江山风云榜上排名第三十六的薛政君,高出许多,几个回合下来,就抓住了衣着的薛政君,赤红着双眼,把她压在身下。
成帝在夹墙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西洋单管望远镜,竟然激动的浑身发抖,大呼过瘾!
梅承雪笑道:“陛下小声点,被小杨听到,我们就看不成了!”
陈萱华笑道:“放心!这夹壁内有隔音的东西,小杨听不见的!”
一个时辰后,成帝带着两名昭仪,从殿角转出,拍手笑道:“皇后终于有了对手了!”
陈萱华笑道:“幸臣妾侍候的是陛下,若是小杨,嘻嘻——!真不知道!他的两名夫人,如何能受得了他!”
梅承雪亦笑道:“那两个高丽蹄子,得夫如此,笑还来不及哩!又怎会受不了!”
成帝怒道:“你们两个妃,在笑话朕吗?”
梅承雪忙道:“不是不是!陛下也很了不起哩!只是用的太多,威风稍减而已!”
薛政君道:“都给我闭嘴!立即命人,将小杨悄悄的送到宫门外候着的徐先生手中!你们两条小,扶我起来梳洗!”
成帝道:“那朕呢!咦——!这小杨怎么又睡过去了?”
薛政君道:“他用了我师叔祖的仙梦合欢散,后即会沉睡,醒来时,尤如做了一场春梦一般!”
杨文勇又一觉醒来,发现正在太尉徐靖的书房中,徐靖正在床边秉着高烛看书,一见他动了,笑道:“杨将军不惯喝酒吗?怎么才几杯下肚,就睡了这许多时候?”
杨文勇直摇脑袋,奇道:“先生的酒,实是奇怪!平日末将也曾饮酒,不是说大话,三五坛烈酒,还是不在话下的!先生!杨某一直就在你的书房内,没有去别处?”
徐靖笑道:“将军醉湖涂了?看你脸色红红,档间生机盎然,定是发了什么春梦吧!”
杨文勇道:“实不相瞒,我方才似和皇后娘娘行鱼水之欢!”
徐靖合起书卷来,敲在了他的大头,笑道:“做梦也就是了!怎么胡乱说出来,传到皇后娘娘耳中,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杨文勇愣了半天,不明所以。
自此以后,大晋朝君主昏庸、宫闱乱、课税严重,万里山河,民不聊生,百姓处于水火之中,四处盗贼蜂起,豹宫之中,又要搜刮数以万计的漂亮,以便于从小训练各种技艺,民间骨肉实是难以分离,哭声直达宵汉,怨气盈野。
无休止的繁重苛税,令天下十室九空,大户破产,小民逃荒,黑鸦鸦的乌云,正慢慢的笼罩在曾经繁荣富裕的大晋朝的上空,曾经盛极一时的大晋朝,正大踏步的走向衰落。
第一章 大虫出世
大晋朝的太湖水,直拍到姑苏城外的铁铃关前,站在关上,向西一望,尽是汪洋的太湖水,东西两座苍翠的洞庭山,如两条青龙,直入太湖水深处。太湖的尽头,远接着浩浩荡荡的万里大江,微风吹过,一浪连着一浪的湖苇,此起彼伏,尤如百万雄兵的盔缨随风飘扬。
姑苏城内城外,河湖纵横,谁也说不清这城里城外,到底有多少河,多少湾,多少塘,多少桥,所谓“姑苏小桥多,人家尽枕河.”,其风景秀美,人行其间,尤如画中。
过铁铃关向南,是雄伟的闾门,穿闾门而过,进入姑苏的内河,再向东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小寒山,小寒山脚,就是天下闻名的寒山寺。
正是大晋朝晋成帝大德十二年秋,时值君主昏暗,贪官遍地,污吏横行,民不聊生,姑苏虽是天下富庶之地,但也是满目苍夷,十室九空。
姑苏之地,又是天下第一出美女的所在,当今皇帝成帝,大建豹宫,下令征天下美女以塞其室,官兵横吏,强夺百姓家的稚童,令姑苏百姓,怨声载道,江南子民,自春秋吴越之后,多死士,能安居最好,若不能安居,无不以死相搏。
去岁枢密使曹断,率二十万大军围剿山东天荡山雄风寨,被天下绿林总瓢把子罗延庆,大合五路绿林豪杰,杀的大败而归。
曹断为缴皇差,沿途于河北、河南等数十县,斩十余万平民百姓首级,充做贼首,糊弄天子,逃避刑责,大量的失去头颅的尸身,暴晒于野,致使中原等地,瘟疫横行。
今夏长江大水,累及太湖,令姑苏城中,白浪翻天,铁铃关外原本破旧的芦棚草居,小舟小船,全部毁于一旦,原本就穷极的渔民,再无住所,一齐跑上岸来住了。
这些对于寒山寺的主执至善来说,似乎没有多大关系,朝纲不振,天时不泯,可不是他们这些出家人能管的了的事,烦心的是今夏太湖的大水,冲了一条大虫到了寒山寺。
这条大虫,自称赵五,身高八尺五寸,双目如电,浑身尽是斑疮,流着黄脓恶血,就是没有一块好皮,双臂却有万斤的神力,是太湖中贫贱渔民的头儿,终日蓬头垢面,也不梳洗,一身泛着鱼腥虾臭的破衣,只遮得住挡下的重要处。
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只是听太湖的旧渔民讲,他本和一名孤寡的老渔夫,住在太湖的一条破船上,因有勇力,生撕了渔霸,为人又极豪爽,被大家默认为头儿,苟且过活。
三年前,那老渔夫死了,这条大虫,没有银钱,带着太湖上打鱼的贱民,跑到城南的棺材铺中,强赊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又强夺寿衣寿裤,且把前来抓捕他的衙役,强抓了抬棺材做孝子,安葬了老头儿。
等姑苏知府具了文书,请姑苏守备大人派大队官兵来拿他时,他早已带了贱民,钻进了茫茫的太湖,再也寻他不着。
棺材铺、绸缎铺的掌柜,怕他日后前来报复,俱认了霉气,收回了状纸,消了案子,此事从此作罢。
今夏的大水,打碎了他们的破船,这条大虫也没有了落脚处,竟然顺着大水跑到寒山寺来,赖住不走了,非但如此,还带了贱民,大摇大摆的跑进僧舍,也不用人招呼,拿起东西就吃。
起先,至善方丈不知道他的厉害,令护寺武僧,赶他出去,却不料数十个护寺武僧,反倒给他打的屁滚流,又把寒山寺那口上千斤的大铜钟,掀了下来,把抢夺来的吃食等物,扣于钟下。
那被扣在钟下的物事,旁人休想动得分毫,但赵五若是要取用,只用一手掀起钟底的云角,另一手随意去拿,就如同常人掀开自家的锅盖一般。
除了数十个贫贱的渔民以外,他又呼朋引伴,招来了姑苏城中有名的泼皮头目,翻江倒海牛展、刀横天王富、滚地龙汤林、立地太岁张杆四个大痞棍,把这寒山古寺,只当做是客栈行馆,终日里划拳喝酒,弄刀弄棍,吵闹不休。
那四个痞棍的艺业,也是了得,年前姑苏守备大人,奉旨征用美女,有一家丝绸掌柜,不干心如花似玉的爱女被强征,使钱铸了一杆七十斤的镔铁水磨大环刀,送与王富,又许了钱财,请王富前去帮手,数百的官军,被他一人,杀了个落花流水,一时江南扬名。
至善方丈哪里知道,这姑苏这五个泼皮,日后在江山风云榜中,俱有排名,应风云聚会,齐至姑苏,这五人合在一起,就是百万的精兵,也能杀他个七进七出,何俱姑苏小小的守备人马?
所谓“吴越之中,多轻彪之士,纹身断发,悍不畏死!”说的就是这种人物,这五人日日较技,一来二去,试出五人之中,以赵五的身手为最高,虽则年纪最幼,却被其他四个痞棍,认做头儿,称为“大哥”!
这一日,五个泼皮,仗本身水性高强,竟潜到到太湖深处,抓得几尾半人长短的大鱼,手下的上百小无赖,又捕得许多湖蟹虾鳖,又聚到寒山寺的大钟回栏边,吵吵闹闹的坐地吃酒。
方丈至善,如常般站在大雄宝殿门角,手捻佛珠,哀声叹气不止,忽然一名枯瘦的小僧道:“方丈莫要苦恼,待我去哄走他们!”
方丈摇手道:“莫说小孩子话,不说众痞棍,单就这五个泼皮,没有去处,如何肯走,你若前去,弄的不好,须送了性命!还是等请的少林高僧来时,再哄他们走不迟!”
小僧不理方丈,径直走到五个长大的泼皮面前,合掌施礼道:“佛门清净之地,诸位还请自便,不要留在这里吵闹!”
牛展笑道:“我们若有去处,早就走了,小和尚!没事翻去!不要挠了老子们的酒兴!”
赵五笑道:“不必如此!我说小和尚,佛门不是要普渡众生吗?你看我们俱是无家可归之人,行些方便吧!日后若是发迹,定当重报!”
小和尚道:“若是你们戒了酒肉,剃了毛发,贫僧倒不介意收你们几个为徒,一同修行善果!”
赵五等人,闻听此言,一齐瞪大了眼睛看他,半晌之后,哄然大笑,赵五笑道:“我说小和尚!你敢情是念经念呆掉了不成,你有什么本事,敢收我们为徒,若是说不出来,念你瘦弱,我们也不打你,只是日后休来刮噪!”
第二章 我要成佛
小僧道:“不日之后!贫僧即会成佛!”此言一出,众泼皮又一齐大笑起来,汤林道:“兀那小和尚,你没背着老和尚偷我们吃剩下的臭肉罢?定是吃坏了脑袋,说起疯话来!快走快走,再不走时,老拳侍候!”
小僧急道:“贫僧已经能坐地腾空了!”
张杆笑道:“你腾一腾给我们看看!”
小僧道:“此地不行!须要在大雄宝殿之上!”
王富笑道:“左右无事!不如我们随你前去,你腾给我们看!”
小僧道:“好!你们随我来!”
众无赖跟在后面,大呼小叫,至善在大雄宝殿门前拉住赵五道:“莫要为难本寺僧人!”
赵五笑道:“老和尚放心,我们只是看看把戏,就算他不济,也不会打他!”
说罢手一拂,扫开老和尚,跟着就来到了殿中。
小僧已经坐在了佛祖面前的蒲团之上,默默诵经,泼皮们等了半晌,小和尚还是好好的坐在地上,哪有一丝腾空的迹象,
众泼皮大笑不止,赵五抱着双臂,倚在殿门边,也看着笑,忽然间猛一抬头,直吓的魂飞天外,大叫道:“众位兄弟!你们快看殿梁上!”
牛展等人闻言一抬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胆子小的泼皮,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原来那殿梁上,盘着一条乌红色的红鳞大蟒,足有水桶粗细,头如牛首,正犹豫着张着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信子,作势欲吸。
赵五恍然大悟,原来是今夏大水,把太湖深处中成了形的多年恶物,也卷到了寺中,这巨蟒定是趁着太湖大水而来,盘在殿中,大水过后,它回不去了,自然就要出来寻些吃食。
这小僧身体瘦小,自然成了那巨蟒吸食的对象,他说他能坐地腾空,想来是被那蟒吸起了身形,飘在空中,若是那小僧生的再瘦小些,早就被它吸进肚中,当点心吃了。众人前来观看时,那蟒见人多,就不敢吸了,小和尚这才稳稳的坐着,不动分毫。
汤林叫道:“妈呀!大哥你看,那蟒头上已经顶起了一个秃角了,似要成龙了!大家快走!别被它伤着就霉气了!”
至善也看到了那蟒,高声道:“虺五百年而成蟒,蟒五百年而成螭,螭五百成而成蛟,看这东西的身形色泽,决非天生的大蟒,而是修炼一千三四百年的腹蛇之属,当心它喷毒!”
赵五笑道:“老和尚没见识,蛇虺之属,修成蟒之后,毒性就没有了,毒蟒毒蛟毒龙,还真是罕有,一万条龙中,也难找到一条是毒龙的!再说它四足还未生哩!定没有修成螭蛟之类,道行还差得远哩,顶多也就七八百年吧!哪有一千三四百年那么多?”
张杆一叠声的叫道:“大哥呀!事急矣!还不快跑!等着给这个东西作点心不成?这会儿还有空和老秃驴磨牙!”
巨蟒也被众人惊着了,“啪——”的一声,从梁上落上了下来,巨尾一翻,照着那名枯瘦的小僧就卷。
那名小僧,早就被吓得呆掉,定在蒲团上,屎横流,动弹不得,老方丈伸出个秃头,在殿外大声求道:“赵施主快救救小徒罢!”
赵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蟒尾,向外就丢,众泼皮虽是害怕,也是仗着人多势众,一齐发喊助威。
那蟒刚一落地,凶性也上来了,张大个嘴,转头就向牛展扑去,牛展大笑道:“老子好欺负是吧!”抬起腿来,“啪——!”的一声,正踢在蟒腭上,那蟒吃痛,见不对头,寻了一个空隙,似电般的就往寺门处窜。
赵五大叫道:“送到面前的吃食,想溜么?哪里跑!”
跟在后面就追,王富却去寻那丝绸老板送他的七十斤大刀,那蟒已然成精,远远的见那大刀狠恶,不敢恋战,大头一甩,一头撞倒前面拦住寺门的汤林,“嗖——”的一声,直出数丈,直落向寺外的内河中去了。
赵五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见它窜入了河中,腾空飞起身形来,抱住了那蟒尾,也一同跌入河中,人蟒在水中,边打边游,一路过了闾门,直出铁铃关去了,太湖水中,顿时恶浪翻滚,众泼皮跟在后面,一齐大叫“大哥!”
巨蟒一入太湖,也不跑了,复回过身来,就在深水中,把赵五死死缠住,却是失机,让赵五空出双拳来,虽则把赵五的胸腹之间,缠的如一个大一般,但并不防碍赵五四肢的行动。
赵五早定下了心神,运起了那名天外来客所授的运气法门,真气在经脉之中急转,身体硬的如同钢板一般,一人一蟒,渐渐向湖心翻滚而去。
若换做是旁人,太湖水也把他呛死了,可是赵五有独特的“胎息”之法,如婴儿在母体般的呼吸,不怕和它在深水中缠斗。
汤林道:“我们快下去帮大哥!”
王富笑道:“大哥神勇,那蟒不是对手,再说他们两个沉到太湖深处厮斗,我们四个也近不身,不如游过去相机行事!”
牛展道:“废什么吊话!我们快下去吧!”
“扑通——”一声,牛展已经跳入了湖中,王富、汤林、张杆吩咐众泼皮,仔细在岸上看好,也跟着跳了下去。
四人游到赵五身边,却见人蟒死缠着翻滚苦斗,旁人根本就插不了手,正着急时,却见那蟒带着赵五沉到了一条大湖沟里面去了。
四个泼皮可不敢下去,何况这口气也憋的狠了,无奈纷纷先冒上水面来换一口气,再潜入水中时,哪里还能寻到人蟒的踪影?只得边骂边陆续往岸上游,却见岸上围观的男女老幼和众泼皮一齐大叫,四人踩着水伸头一望,却是赵五竟用双手死死的握住巨大叠颈,一步一步的走上岸来。
岸上的男女老幼,不等赵五上岸,大叫一声,一齐逃的远远的,那红鳞大蟒被这种泼皮死缠烂打,也是筋疲力尽,气忿之极。
赵五上半身已经出了水面,心里想的是把这个东西弄到岸上,就好对付的多了,双手揪住蟒的七寸,双眼死死的看着它,也累的大张着嘴喘气。
红鳞大蟒被赵五掐在七寸要命之处,难受之极,看看要走到岸边,忽然血盆大口一张,对着赵五张着喘气的嘴,“扑——!”的一下,吐了一枚火红的丹珠,赵五的嘴和那蟒嘴相距近极,哪里会想到这蟒会弄这一手?
“咕嘟”一声,把那珠子吞进了肚中,心里暗叫:“他娘的!什么东西?”本能的想,此事不妙,但人蟒相持,他哪有空弯下腰去吐咽进肚中的珠子?
第三章 脱胎换骨
红鳞大蟒不慎将珠子吐进赵五嘴中,发起狂来,七八百年的道行,从此化为乌有。赵五只觉胸腹之间,一片火热,丹田中真气急转,任督二脉忽然真气狂涌,大喝一道:“呔——!开——!”
“啪——!”的一声,将缠在身上叠身,挣成数断,蟒血顿时狂彪,如血雨一般,撒的湖水尽红。
牛展、王富、汤林、张杆在水中大叫道:“大哥好神力!”
岸上的男女百姓,见赵五骁勇如此,尽皆失色,至善连呼“阿弥陀佛!”看来就算请的少林武僧来了,也不是这个泼皮的对手。
赵五体中气血翻滚,大叫一火声,丢了死蟒头,复跌进湖水中,浑身真气狂涌,将本身的阴秽之气,尽数排出体外,一股乌黑的秽物,浑在鲜红叠血之中,慢慢的飘散在湖水之中。
只在这片刻之间,赵五已经突破了俗体的界限,修成了修道炼气之人,梦寐以求的先天道体,从此以后,不是气消功散,容颜将永不会改变。
沉到水中的赵五,被蟒丹自行催开本身的功源,身体中的真气、灵气沿着血脉狂走,片刻之间,体中的灵气真力已经行遍了全身,连续游走八十一大周天,被炼化掉杂质的透明蟒丹,静静的沉在了他的丹田之中,被他收为本身精元。
远处水中的牛展、王富最先游了过来,扶住飘在水中的赵五,就把他往岸上拉,赵五忽然眼珠一翻,退符收了神功,挣开两人的手,笑道:“我没事!快把那些蟒肉捞上来,兄弟们好下酒!”
岸上的小泼皮们也反应过来,一齐笑着跳下水中,捞起落在水中叠身,拖拖拽拽的弄上岸来,就在铁铃关前,弄来几副锅灶,升火煮起蟒肉来。
赵五与那巨蟒厮斗,消耗甚巨,吃过了小混混们送上来的几大海碗蟒肉,双目一合,就在关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被一阵吵闹声弄醒,睁眼一看,只见大小混混一齐聚在他面前看。
赵五怒道:“你们这群王八蛋,没事搅老子好梦,想陀打不成?”
汤林道:“大哥!你看你自己的身上!”
赵五道:“老子身上,向来就是这样!你们若是怕臭,一齐给老子死走!”
牛展笑道:“不是啊大哥!你身上一股香气,如娘们儿一般,身上的脓疮臭胞,一齐象褪皮似的落在地上一层,你不要是被蟒精附了体吧!不象我们的大哥了!”
赵五怒道:“放的狗屁!”
站起来往身上一看,果然破旧的烂衣处,露出的是雪也似的白肉,抬起膀子,放在鼻前,只觉一股荷香,泌人心脾,来回走了走,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泼皮若是这样的娘娘腔,以后也不要在道上混了,随手抓起一把臭泥,在身上抹了抹,朝众无赖笑了笑。
王富笑道:“许是吃了蟒肉吧?”
张杆道:“我们大家也吃了呀!”
赵五不傻,此时觉得身轻体健,口舌生津,浑身舒爽,知道定是因为那一颗从蟒嘴中吐出来的珠子,默运玄功内视,不由大喜,自己的丹田之中,竟然多了一粒本元内丹。
当下也不向众人说破,笑道:“或许是只对我一人有作用吧!”
牛展道:“大哥弄那一些泥抹上去,却不顶事,白肉就白肉吧!也没什么丢脸,索性随他去就是了!”
张杆笑道:“自认识大哥起,我们还真没看清大哥长的什么样,我这里有二三十文钱,不如趁今天天气好,弄干净了,我们一起去姑苏城中,找一家馆子吃酒!”
赵五心中想,自己幼时,和现在身材长相,早已不同,事过多年,也不会有人来拿了,当下笑道:“二三十文钱吃个酒!既如此,你们等着,我去寺中找件衣物来,弄干净些,我们五个,跑到姑苏城中,设法寻些钱来,再去吃酒如何?”
张杆笑道:“大哥自去,我们就在寺门口等你!”
赵五跑到寒山寺中,找和尚借衣物穿,和尚们哪有俗家的衣服,胡乱弄了一件僧袍给他,又借梳子,好梳洗发鬓。
至善苦笑道:“赵施主,你看我们和尚,哪能用到梳蓖?实是没有!”
赵五反应过来,仰天大笑,跑到井边,脱得赤条条的,打起井水,洗尽了全身,也没有什么里外衣,把那件僧袍穿了,却胜过那件露胸露腚的破衣,用双手胡乱的梳理了头发,挽了一个道髻,随手折了一根不粗不细坚硬树枝,插在发上,束住乱发,光着双赤脚,摇摇摆摆的走出寺门。
四个泼皮带了数个小泼皮,正拿了一些鱼虾之类,在寺门前等着哩!见他出来,齐声喝了一声彩,只见赵五,脸如银盘,鼻若悬胆,剑眉入鬓,目若郎星,浑身上下,雪也似的精壮白肉,尤如白玉雕成的人一般。
汤林笑道:“可惜大哥生得过于雄壮高大,若是生得瘦小些,扮做小娘子,我们大家合伙玩些倒脱靴之类的把戏,倒也能骗些钱财用渡!”
赵五大骂,众泼皮一齐大笑,赵五把双手左右搭在汤林、牛展肩上,五个无赖,勾肩搭背的嘻笑着向姑苏城走去。
河南、河北两省,自去岁遭枢密使曹断冤杀屠戳之后,瘟疫横行,今年又遭大旱,两省居民,不能苟活,一齐向富庶的江南逃荒而来。
朝廷官家昏庸,姑苏城今年又遇大水,淹了万顷的良田,新粮无收,旧年的粮食,也已经尽了,普通百姓的日子,一日三餐已经不能保证,大户人家,也是渡日艰难,已经有不少富户撑不住破产了。
往年清悠如仙境的姑苏城,又一下子涌进了数十万的难民,顿时变得拥挤起来,满街的全是破衣烂裳,背萝挑担的难民,市面上混乱不堪。
一名身高七尺开外、身材修长、体格丰健的北方姑娘,披散着乱蓬蓬的秀发,满脸的污秽,遮住颜面,看脸模子,应该是个美女,身着蓝布破衫,足踏破布鞋,背插一对鸡蛋精细、五尺长的玄冰锋钢梨花枪,还背着一个大椅子,椅子上坐着一名身着破衣的妇人,茫然的站在狮子园门前。
第四章 双枪梨花
背后椅子上的妇人一阵剧烈的咳嗽,喘息着说道:“若兰!娘的娘家,就在狮子园门前对面的街上,若是寻到,你就和为娘的,在外婆家渡过难关吧!寻到好日子,找你外公外婆凑些银钱,弄得体面些,就嫁到杜家,省得再和为娘的,四处受苦!”那唤做若兰的北方姑娘道:“娘!女儿已经寻到狮子园门前,就是看不到您说的地方!爹爹已经不在了,就算嫁到杜家,女儿也要带着娘一起去!”
妇人闻言扭过头来道:“哎呀——!怎么会不见的!记得十四岁出嫁之时,我娘家就在这狮子园门前,不会错的!傻孩子,这天下哪有人嫁人还带着娘的?闺女啊!你问问路人吧!早寻到娘的娘家,怎么说,也好吃一顿饱饭啊!这些天,委曲你了!”
那北方姑娘点了一点头,拉住一名姑苏当地人道:“借问老伯!这街对面可是有一户李家!”
那姑苏老伯急挣开她的手道:“讲的什么侉子话,老汉听不懂,你们北方瘟疫横行,你莫要拉我!”
椅子上的妇人急忙用姑苏话也道:“借问一下老伯,这街对面可有一户姓李的人家!
那老头这下听明白了,远远的站着道:“罗!那正对门的不是?听你说的是本地话,想来你定是姑苏嫁到外地的姑娘了!”
妇人道:“正是!我十四岁嫁到洛阳,如今已经二十六年了!”
那老者道:“这样算起来,你年纪也就四十岁吧?为何一副老妇之相?”
那妇人叹气道:“唉——!天灾人祸,一言难尽啊!谢谢老伯了!”
老者好心的道:“李家拒交皇税,被西厂的公差,屠戳了满门,尽起金银而去,封了大门,若是投亲戚,依老汉看,就不必了,被朝廷的鹰爪看到,恐又多生事端!”
妇人大惊道:“什么!”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北方姑娘道:“娘!你和他说了些什么?”连问了几声,声息全无。
姑娘大惊,急放下背后的木椅,看到妇人模样大惊,把手往她鼻端一探,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她一个姑娘家,以前又是个大小姐,顿时没了主见,就在路边,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流过面颊,露出两道雪也似的白痕。
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姑苏百姓早已见惯此种情景,都是自扫门前雪,路人围观的不多,忽然有人大声道:“大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名穿着件旧僧袍,光着两只脚的雄壮少年男子道:“好!我们过去!”
那名少年走至姑娘面前,蹲来笑道:“我叫赵五,这些都是我的兄弟!请问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半哭着把事情说了,牛展抓抓头道:“大哥!她说什么?老子一句也听不懂!”
赵五笑道:“她说她从洛阳来投亲威,刚走到这里,她老娘就这样了!”
王富笑道:“大哥牛B啊!没去过北方,却能听懂这个北方妞儿的话!”
赵五笑道:“谁说我没去过北方?”
转过头去,用北方晋阳官话道:“你让开,给我瞧瞧你老娘怎么了!”
牛展等人听赵五竟然说起北方官话来,大惑不解,姑娘人生地不熟,难得遇到一个会北方官话的人,也似遇到了救命稻草,急忙也用晋阳官道:“谢谢大哥了!”
晋阳官话,只在官宦子弟中使用,属于一种上层交流的语言,普通的大户富商,大部分也不会说。两人说者无心,却不料给路边的有心人听去。
赵五扶过妇人,一搭脉门,苦声道:“我只能把她救醒,要想弄好,却是不行,须找专科的大夫才行!”
姑娘道:“先救醒也行!把娘救醒,就知道方才那老者和她说什么了,若是寻到外婆家,不愁找不到大夫!”
赵五帮妇人疏通了经脉,妇人吐了一口血出来,悠悠转醒。
姑娘急道:“娘!方才那老者说了什么?”
妇人啼哭道:“那老者说,你外公抗交皇税,被西厂的人抄杀了满门,那街对面的残破屋子就是了!”
牛展笑道:“大哥!没事了吧!”
赵五道:“有事!听说她们的亲戚家,被西厂灭了满门!”
汤林道:“是街对面的李家吗?”
妇人听得懂姑苏话,用本地话答道:“正是李家!”
汤林道:“两年前,当今官家派人征收建豹宫的捐税时,正是这李家带头抗的税,被西厂杀一儆百,抄家时,只搜得三四百两银子,离官家所征的纹银二千两,数目相差实在太远,也难怪他家不缴!实在是没钱可交啊!”
赵五低怒道:“这叫官逼民反!我们左右无事!不如就帮了这个外乡的姑娘吧!”
王富道:“怎么帮!若是杀人,某倒是胜任愉快!现在是要救人,我们几个既没银钱,也不懂医术,只得干瞪两只吊眼!”
内中有个小泼皮道:“报恩塔前的济世医馆,有个龙老先生,为人最好,不如我们把人抬了去找他!”
赵五笑道:“也好!等某有了钱,再还那个医生吧!”
北方姑娘道:“你们说什么?”
赵五笑道:“我们要带去看医生哩!”
张杆平生好用枪,但没有银钱,一直没有趁手的兵器,此时看到姑娘家身后的两支玄冰锋钢梨花枪,手痒道:“能把你那枪给我看看吗?”
姑娘不明白,赵五对姑娘说了,姑娘笑了笑,从背后抽出一支枪来,递与张杆,张杆拿在手上丢了一个枪花道:“枪是好枪,就是太轻太短了些!”
牛展也好用枪,一拍他的大头,笑道:“笨蛋!这枪原是成对用的,你拿两支试试!”
姑娘也明白了,抽出另一支枪,递了过来。
张杆笑道:“老子原是笨蛋,这枪只能用一支,若是两支耍将起来,对头没剌死,反将自己弄伤,倒是划不来!”
赵五道:“你们不要废话了,先救人吧!”
话未说完,街角涌来一群衙役、密探,领路的线人叫道:“就是他们!”
赵五双手一拦,笑道:“慢来!我们自在路上行走,犯了王法了?”
内中一个领头的用官话道:“刚才是谁,用晋阳官话说话!”
王富怒道:“老子!用晋阳官话说话怎么了!惹得老子性起,杀光你们这些吊人,还不快滚!别误了老子救人!”
第五章 明天再来
头领大怒,就要上前,却被当地衙役拦住,衙役认得赵五等五个泼皮,知道极不好惹,当下在那头领耳边道:“这几个都是本城的刁民,极不好惹,大人还是息怒,别误了正事才好!”姑娘却走了上前道:“方才是我用的晋阳话!我父乃是朝廷凉州的兵马都监、洛阳樊定国,我是他老人家的女儿樊若兰,因家父在狱中病死。洛阳又遭大灾,只得来此投外公过活,会官话是自然的事!”
那密探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幸好没冒然冲上去,不然有死无生,当下施礼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北地枪王樊公之女、双枪梨花攀若兰小姐,误会误会!”
回头丢了一个眼色,密探们也知道北地枪王之女极不好惹,又看赵五五人,无不彪悍,人人一副流氓样子,当下不用他出声招呼,一齐走了。
牛展惊道:“原来是北地枪王之女,小人失敬了!”
汤林道:“只是江湖上皆知未,北地枪王不是病死在狱中的,而是早年得罪过东厂的大太监刘大试,被刘大试害死在狱中,兄弟们虽是草莽之人,但最重英雄,你们娘儿俩的事我们更该援手了!”
众泼皮吵吵闹闹的将那妇人,抬到姑苏城报恩塔边的龙济世老医生处救世,这龙济世五官俊美,为人极是友善,医术乃是大晋之冠,本为太医,因看不惯当今官家的所为,找了个借口,辞出了晋阳城,他本为姑苏人,就带了儿子龙宗善,女儿龙晶雪及家人、仆婢,一同回到姑苏,悬壶济世。
也难怪晋成帝拼命在姑苏搜罗美女,这龙老医生之女龙晶雪,年方十七,乃是天下第一美女,端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又温婉贤淑,冰雪聪明,医术精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龙医生年方半百,才得到此女,疼的尤如心头肉一般,儿子龙宗善比龙晶雪整整大了二十岁,龙老头儿辞出晋阳城,多一半也是为了此女,怕她被内厂的人发现,强征去宫中当作狗马般的作贱,现如今令儿子龙宗善,并两个孙儿龙不欺、龙不废,带着此女,躲在碧螺山上的山庄里,采药焙茶,不准出来,唯恐惹祸上身。
龙济世看了妇人之病,开了一张长长的方子,命伙计抓药,帐房先生手一伸,笑道:“谢谢!共是三百五十六个铜钱!六个零头免了,拿钱来吧!”
赵五看汤林,汤林看牛展,众泼皮都是双手一摊,樊若兰也是一脸的苦相,大家都没有银钱。
牛展道:“张杆!你小子不是有钱吗?先拿出来用渡用渡!喝酒的事,回头再说!”
张杆苦笑道:“我也只得二十多个铜钱而已,哪有三百六那么多?”
赵五笑道:“先生!不如先赊着吧!等我有银子时,加倍还你如何?”
帐房先生闻言微笑不语,也不吩咐伙计抓药了,转过脸去看街上行人。
龙老先生道:“赊与他吧!”
帐房先生道:“他们几个,穷的叮当响,日后哪有银钱还?先生若是这样做生意,还不赔死?”
龙先生道:“救人性命,原是医者天职,些许汤药,容他们日后慢慢的还罢!”
赵五笑道:“我们手中正有几尾大鱼,不如孝敬先生,先充些药费如何?”
王富涎着脸道:“若是有人要寻先生打架,就叫我们几个来,包管打他个屁滚流!”
帐房先生道:“龙先生为人最好,又医术精深,这姑苏城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哪个敢寻他的麻烦?若是得罪了龙老先生,日后有个三灾四病的,恐没地方治去!”
龙老先生笑道:“我吃不惯死鱼,这秋高之季,若是有大个的活蟹,倒是最好!”
牛展笑道:“正好有几个!先孝敬先生吧!”
龙老先生见赵五生的俊美,形容举止,似曾相识,不由问道:“小哥是本地人?没去过晋阳城?”
赵五心想坏了,怎么事过多年,还有人能认出他来,不自然的苦笑道:“小子自幼生在太湖边,不曾去过北方!”
龙老先生点头,若有所思。
赵五转过身去,对樊若兰笑道:“今日幸会姑娘,可惜没有银钱相请,替取了药后,不如和我们哥儿几个回寒山寺去,暂且容身吧!”
帐房先生嘲笑道:“把一个姑娘家带回寺中,你个小和尚,要挨至善老和尚的打了!要寻银钱,也不是难事,拙政园旁,近来有个算命先生,唤作乔公望的,听说算卦极准,日卜三课,你要他算算,哪里能寻到银钱?”
赵五笑道:“有这种事情?我倒要去看看了!你们几个,待拿了药后,先送樊姑娘母女回寒山寺吧!我去去就来!”
汤林笑道:“不如我们大家同去如何?”
赵五道:“不必!你没听说吗?那个乔公望,一天只卜三课,人多了也是徒然!”
牛展笑道:“汤林!就依大哥所言,安顿好了樊姑娘她娘,我还要向她请教一下枪法哩!”
张杆笑道:“我们又无银钱打造好枪,用个棍棒戳来捅去的,好生没趣!”
赵五笑道:“大伙一齐跑去,恐怕吓着人家,就算有财路,也不说与我们知道,你们别争的,还是各忙各的吧!寻到银钱,我即回去!”
别看乔公望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看起来年纪很大的样子,实则今年才二十四岁,然星相八卦,学有专精,能运筹纬幄之中,决胜千里外。
一年来,他夜观天相,发现邪星一天天的逼进帝星,中原主兵灾,将出新主了,而这新星之主,正落在姑苏城中,四周更是将星拱卫,故此他巴巴的从湖广跑来,算准了这拙政园前,能逢帝星。
所谓“大巧若拙,行云布泽,百姓安居,四夷拱伏!”正是这拙政之园,乔公望头一抬,一张俊脸映在眼前,一名雄壮的少年,穿着一件旧僧袍,挽着一个道士髻,光着一双大脚板,嘻嘻的站在面前。
乔公望眼皮一跳,“啪——!”的一声打开折扇,笑道:“今日三课已满,小哥儿若是要起课,请明天再来!”
第六章 日本剌客
赵五大笑道:“谁说我要起课?”乔公望笑道:“不是起课,在我这卦摊之前,难道是吃饭不成?”
赵五笑道:“正是寻些银子吃饭,正巧手痒,看你个吊人极不顺眼,路过不错过,揍你十拳八拳的煞煞手痒!”
乔公望微微一笑,知那话儿来了,也不理几乎碰到鼻尖的斗大拳头,轻摇折扇,笑道:“课是不起了,若是寻银子倒有办法,此去向东,有座伽蓝寺,哥儿去了,可得纹银一百两,衣袍快靴一副!”
赵五笑道:“若是果有此好事!你为什么不去?”
乔公望笑道:“我不行!这空场小财,只你能发得了!”
赵五跳下他的卦案,笑道:“你个先生!先不要走!某去去就来,若果如你所说,定许一半银钱与你,但若是不准,某就砸了你的招牌!”
乔公望笑道:“我自不会走,此去得了银子,我倒不要分毫,只是要你允了我一件事就可!”
赵五回头笑道:“行——!”
伽蓝寺正值庙会,人山人海,赵五一转,发现竟然有几个日本的浪人,汲着木屐,穿着不伦不类的夷蛮袍服,公然带着东洋刀,在寺门外行走,似是等着什么人。
大晋朝纲日坏,海防无力,日本浪人在海边做强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深入姑苏内地,还是鲜见。
赵五见他们衣饰古怪,不由多看了两眼,心里记着那纹银一百两,就不再去管他们,只管低着头去寻银子,想来这飞来的横财,定是哪个大富之人掉在地上的,否则寻常人家,出门在外,哪有一百两银子好带。
人群中找了半天,连个铜板也没有,心中有气,就想回头去教训那先生,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知府老爷前来进香,闲杂人等,请速回避!”
赶庙会的百姓,都怕惹事,闻听知府老爷来了,一齐向两边让开,知府的轿子刚到庙门口,人群中忽然飞起几个人来,手执东洋快刀,直奔知府的轿子。
轿子两边的衙役公差,也极是机灵,都头叫道:“你们几个,保护大人,你们几个和我上!”
冲上来的正是那几个日本浪人,人人手执日本快刀,怪叫着冲了上来挥刀就砍,领头的日本浪人舞着双刀,那一双日本刀映着太阳,光华闪耀,普通的人都能看出那是一对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刀。
那都头手执弯刀,往上就架,“叮——!”的一声,弯刀被日本宝刀,砍去一断,那都头叫道:“哎呀——!”抽身就跑。
轿子四周的公差自是爱惜性命。见日本人骁勇,不要命的冲上来,料敌不过,早跑了一大半,知府躲在轿中,瑟瑟发抖。
赵五找不到银钱,心中有气,又见不惯日本人如此猖狂,拨开人群,抢上前去,夹手夺过一个浪人的刀,随手一个嘴巴,把那个日本人打翻在地,面颊尽碎,倒地挣命,刀尖一闪,“叮——”的一声,点在那名领头的日本浪人的刀腹上。
领头的日本浪人给他这一点,身形往后飞退,赵五丢了刀,合身而上,撞到他的怀里,双拳在他的胸腹间开花,只听“噼哩扑通”一阵肉响,日本人瞬间被赵五连击数十拳。
那日本人的意识也特坚强,连挨重击,就是不肯丢刀,后退中咬牙双手一合,“怀中抱月”用双刀去绞赵五。
赵五一个“鹞子翻身”,轻飘飘的飞出三丈外,笑道:“兀那日本狗!这刀是你的命啊!怎么就是不肯丢?”
日本浪人“扑——!”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雨,左手刀拄地,单膝跪在地上,抬头哑声用生硬的大晋官话道:“人在刀在,人亡刀亡!”
赵五大笑道:“想死还不容易,老子成全你!”说话处,劈手又抢过一把日本刀来,连斩三人,那头领不干了,一抹嘴边的血迹,打了一声唿哨,剩下的日本浪人听到号令,一齐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就惯。
赵五反应够快,在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连忙闪身躲开,只见几阵浓烟平空从地面升起,赵五怕是毒烟,急转到上风口,用手掩住口鼻,再找日本人时,哪有半个日本人影子,连地上的日本死尸也不见了。
赵五大叫道:“日本狗!留下宝刀再走!”
知府惊魂方定,招手唤都头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都头叫住转身要走的赵五道:“那汉子!知府大人问你,愿意留在姑苏府当差吗?”
赵五自吞了蟒珠以后,脱胎换骨了一次,那都头认不出他,他却认识那个都头,叫做吴关,以前也曾吃了自己不少老拳,怕留在姑苏府,日后被他认出后报复,笑道:“谢了!我闲散惯了,当不得差的!”
姑苏知府李青山手打轿帘,笑道:“既如此,吴都头!你去从香银中拿一百两纹银出来,送与这位壮士,以酬谢援手之德!”
赵五心道:“敢情这一百两银子是这么得的!但并无衣靴,乔公望算的还是不准!”
知府李青山又看了看赵五,笑道:“你是和尚还是道士?”
赵五道:“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只是没有衣物,胡乱穿穿罢了!”
知府大笑,命人就从集市上,买了一身上好衣袍,和一双抓地虎快靴,送与赵五,赵五大惊,心道:“这个乔公望,真乃神人也!若是每日里寻他卜一卦,不消百日,老子岂不成了财主?”
匆匆谢过知府,急急的跑回拙政园,去寻乔公望,拙政园前,哪有半个算卦的影子,朱红的院墙之上,被人用黑笔写了一行字:“三年后八月十五,长江北岸浦子洲头,长叶林畔,再会曹公子,切记切记!”
赵五被人识破来历,心中大惊,贼眼四处一转,哪有人注意他,长嘘了一口气,依前所约,回到报恩塔边,还了龙老先生的药钱,欢欢喜喜的回寒山寺去了。
晋阳城中,徐靖手拿羽肩,倒背着双手,站在观星台上,身侧站着李淖,两人默默不语,半晌,李淖沉声道:“东北方邪星侵中原,主大兵乱,东北方不是大烈国吗?已经和大晋签了盟约,两国罢兵已有十余年,怎么又要兴兵来犯?”
第七章 九大权奸
徐靖道:“不是大烈国,某观大烈国,先大晋而亡,但大晋气数也已经尽了,你看东南面,将星拱卫,已经有新帝星出现了!不出二十年,中原必将改朝换代!新帝星泛紫,这个新朝代还出奇的强盛,国威远胜于大晋!”李淖苦声道:“我们富贵得来不易,若是如此,为之奈何?”
徐靖道:“只能这样了,可以秘调内厂高手,去东南,在新帝星羽冀未丰之前,将他斩杀!只有斩了新帝星,大晋可能会中兴!”
李淖道:“不如我们去投那人,永保富贵!”
徐靖笑道:“你们数人,为得富贵,作恶多端,民间把我、你、李延、王辅、陈术、薛太师、钱拓、方仁和并那个太监曹断,并称为大晋九大权奸,新主英明,怎能容得我们在朝,凭添民忿?你我不如多积金银,在大难到来之前,拍走路,才是上策!”
李淖苦笑道:“能扒的银钱最我和李延等人,依计全扒了,又不好动薛家的盘子,陈术、王辅两人有陈萱华、梅承雪两个妖妃帮持,也不好动,现在我们九人分成三派,已经斗的乱七八糟了,若是伸手再动其他两派的银两,恐真要翻脸了,到时不等大晋败亡,我们一齐都要被朝中其他虎视的大臣扳倒了!”
徐靖笑道:“皇上虽是昏庸软弱,被薛政君玩弄于股掌之中,但也没昏到极点,留着我们和陈、王两家,以及朝中中立的肱股重臣不动,为了就是相互制约,这种基本的帝王之术,他还是懂的。
薛家内有薛政君把持后宫,挟制帝王,外有薛宪弄权,武有薛霸领兵,戎都又三天两头的往内宫跑,干心被薛政君当做阿物玩弄,以求富贵,杨文勇、高怀远虽勇,但决不是薛霸、戎都的对手,然薛政君好,祸乱宫闱,皇上又好看别人干那事,大晋因此迟早会出大事。
陈萱华、梅承雪虽被成帝当做狗儿似的玩弄,但也极得宠爱,帝王玩弄女人的方法千奇百怪,对于后妃来说,怎么玩她们不要紧,关键是不能失宠!
杨文勇、高怀远两个,一向以戎都马首是瞩,然薛政君又爱杨文勇俊美,几乎每月都想办法,把小杨骗进宫中乱,小杨也不是傻子,早已经明白其中奥妙,也是故意装傻不说。
薛家若是和我们翻脸硬来,我们几个就要倒霉了,须定计先逼走杨文勇、高怀远两个,从外围开始,慢慢的剪除薛家的羽翼,减少薛家对我的威胁。
陈术、王辅两个东西,虽另成一派,但我们和薛家,哪派弱时他们就帮哪派,躲在后面玩鬼,既不让薛家压过我们,也不让我们盖过薛家,在我们两派的争斗中捞好处、求生存,也是恁的狡猾!
我们在大晋完蛋之前,若想全身而退,现在就要做准备了,你手下不是有八十万禁军吗?从此以后,让他们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把晋阳城能揽的活全揽了,军晌全部扣下来,新收的禁军,全部要招会手艺活的,把大校场改成大作坊,生产物件货卖赚钱。
再纵禁军,把除王公贵族之外的富户,找个由头全抄了,收聚银钱,有不服者,杀!晋阳府尹是我们的人,也给他分一点好处,把那些胆敢告状的人,全部想法子弄死。
如今天下大乱,各种兵器全是抢手货,我掌管的军政司的兵器库中,有不少好兵器,很多也用不着,包括一百多斤的大刀、七八十斤的蛇矛等等,自明天起,就在东直门外,你派禁军去抢一间大铺子,赶走东主,给我把那些用不上的所谓宝刀、宝枪全部拿出来货卖换钱!
所有拨到禁军的兵器、铠甲、马匹,除了留一些装装门面之外,能卖的也一齐卖了吧!就是留的兵器、铠甲,也可以做一些手脚,把铁杆枪换成白蜡杆的,大刀留个刀头,刀柄也用山木代替,这样我们寻到银钱,禁军们拿着也省力不是?
另外,我们安插到各地的知府、知州、巡按也要加紧搜刮,早些时候我们保举的李延家的族弟李青山去姑苏极富之地,怎么许多时日了,也不见他有银子送来?”
李淖嘿嘿笑道:“太尉所说之事,其实许多我们几个早已经在做了,现在的晋阳八十万禁军,几乎全是手艺人,大部分都不会骑马,演时死抱着马脖子,手一松就会掉下来,却还不敢纵兵尽抢大户,兵器铠甲也还不敢卖。
太尉大人此计甚好,我的那些禁军们,实在是拿不动铁杆枪,明天开始,我叫人全部换成木杆的用。东直门外弄一家大铺子也不是问题,只是太尉说的姑苏知府李青山的事,却还另有隐情!”
徐靖笑道:“怎么说?”
李淖道:“本来薛家的薛政龙,也收了人家的许多好处,给人家打了包票,出任姑苏知府之职,现在被我们抢了去,面子上过不去,他姐姐薛政君掌管三厂,这小子也无法无天。
竟然动用了东厂的人手和效命于大晋的日本合气道忍者组织的大首领宫本言一,跑去姑苏,做那一箭双雕之事!”
徐靖笑道:“这第一只雕,定是想宰了我们的人,派他的人去姑苏捞油水,这第二只雕是什么?本太尉猜不出,你说说看!”
李淖笑了起来道:“这第二只雕却是一个极漂亮的女人,下官也是听陈术来说的,几年前辞官的龙济世龙太医,想必太尉也知道,他有一女,名叫龙晶雪,生得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内厂早就把此女报了上去,却被薛政君压下,所以皇上并不知晓。”
徐靖笑道:“龙老头性格甚是倔强,薛政龙妻妾如云,又好替美女改造,把美人穿环带锁的胡弄,臭名昭著,龙老头怎会把爱女往火坑里送?果若不肯,薛政龙不会硬抢吧?”
李淖笑道:“正是硬抢,只要打听到龙晶雪的落处,就让东厂的人动手,龙家的人若敢阻拦,就地处决,只要抢了此女回来就行!弄到晋阳薛府后,天生拿她当做牝畜玩弄,哪里会在乎她的感受?宫本言一却是去剌杀我们保举到姑苏的知府李青山!李青山这些天来疲于逃命,哪有机会在姑苏大肆搜刮?”
第八章 四大妖兽
徐靖笑道:“本来三厂的大太监,俱直接听命于皇帝,但现在的三厂大太监,却要听命于薛政君,这是历朝历代没有的事,三厂大太监嘴上不说,心中也极为不爽,薛政龙想的倒美,此事我有一箭四雕之计!”李淖道:“太尉神人,计将安出!”
观星台上,并无旁人,家将仆人,都在台下侍候,无事不得上来。
徐靖道:“可把龙晶雪之事,秘密的捅与陛下知道,薛政君虽是跋扈,但陛下好色之心更重,龙晶雪弄进宫来后,一定会给陛下如跨下马、鞭妖一般,当做牝畜玩弄,我们怂勇陛下,秘令内厂的高手去姑苏,从东厂手中,抢过龙晶雪,这第一只雕,就是薛政龙鸡飞蛋打,白忙一场;
再许内厂大太监冯先钱财,叫他令内厂高手,暗暗做掉日本人,保住李青山这个姑苏知府,这是第二只雕。
十几年前,我大晋有一对镇非国之宝,俱传闻是由一对神龙角祭炼而成的应龙,此物能避刀斧,降妖除魔,当年被太皇太后的娘家重孙,大将曹猛的幼子曹霖,从宝库中翻出来玩,那曹霖生的极是俊美活泼,深得曹后喜爱,并不以意。
当年龙济世是曹太后的专用御医,君臣关系很好,那日正巧来看太后,身边带着呀呀学语的小姑娘龙晶雪,龙晶雪和曹霖年纪相若,曹霖顺手将国宝应龙递与她一只,曹太后笑言,此是曹霖的定情之物,龙晶雪日后要嫁与曹霖为妻的。
曹家遭遇大劫之后,曹霖手上的一只应龙,恐怕是再也找不到了,但龙晶雪手上的那一只应龙,决对还在,我们可派心腹家将,蹑在内厂的后面,寻机夺了那一只国宝应龙,这是第三只雕。
这第四只雕吗?我们可让皇上、皇后一同知道,就是东南出帝星之事,也是内厂派大队人手去东南的理由,这件事情上料来皇帝、皇后都不会反对,若是寻到此人,借机铲除了,大家岂不是都好?”
李淖道:“若是除了新帝星,我们就不要大肆敛财了吗?”
徐靖道:“真天子百灵相护,做掉应天新帝,是不大可能的事,我说的是万一,再者狡兔三窟,东北方的兵祸也不容小视,你去支会李延他们几个,可以秘令家人,去江南、湖广、岭南等地,搜寻世外桃源,秘建家园,以做日后落叶生根之地!”
李淖道:“太尉说的极是,我这就依计去办!”
大晋皇帝姬策,这十几年来,过得舒爽之极,他既爱施虐,又爱受虐,人前看似仪表堂堂,人后又是贱精狗男,性格复杂之极。
骊山的豹宫建的比他老子预先设计的要大多了,成功的训出了五百多名武艺高强的牝畜美兽,其中以跨下马、穿档兽、鞭妖、舔痔狐、透骨、衔乳燕、媚心驴、吮趾兔、吞精狗、噼啪猪十二只绝色的妖兽武艺最高,战奴也有一千多人,后宫佳丽扩到两万余人,牝畜五万余人,执美司之内,豹宫之中,日日皮鞭铁链作响,浪哼妖呤不断,而成帝变态的情况更加离谱。
这一日,带着陈萱华、梅承雪,和皇后薛政君,在豹宫大斗兽场,看美畜的斗兽表演,内侍来报:“司天监有要事求见陛下!”
司天监要说的事,徐靖早已经秘密的和他说过,不过徐靖只说了一半事,就是龙晶雪和新帝星的事,成帝当然要得到龙晶雪,当时就招了内厂的冯先来,急派高手,先赴江南,抢夺龙晶雪,抢回来后,立即送到豹宫,训化玩弄。
今天只不过是要司天监当着皇后的面,把新帝星的事说出来,好给他大批派人去江南,找出名正言顺的理由,闻内侍禀报,成帝笑道:“有什么事皇后帮朕处理一下吧!朕要看跨下马和这只狮子,到底是谁厉害!”
跨下马是一名美女的宫名,这名美女高有八尺,身材欣长优美,在天下绝色榜上,排名第十二,端的是美极,自七岁被强抢入宫来,自家的事,很多早已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应该有个名字,叫做柳叶青,生在烟波浩荡的洞庭湖畔。
十二年前,和她一同被抢来的,还有一名湖广女孩,名叫王静莹,如今的宫名叫做鞭妖,身高也在八尺上下,她和鞭妖王静莹、穿档兽田思雪、舔痔狐胡媚儿,同在内厂做妖兽,并称大内四大名兽,深得成帝的喜欢。
妖兽是她们牝畜的官名,能做到妖兽,已经是最高了,若再要向上,就能做到才人之类的了,但薛政君跋扈,不许她们四个升为皇帝的正式妻妾,实际上大内四大名兽都比薛政君、陈萱华、梅承雪要漂亮的多。
和她同来的女孩儿,不知道被弄死了多少,反正这十二年来和她同室的女孩子,一批接一批的身死,每天清晨,都有死小孩小小的身体被人拎出去,喂院中大狗猛兽。
她和王静莹两个女孩儿,历尽鞭打酷刑、各种磨难,眼泪流的比洞庭湖水还多,终于活了下来,暗自约定,一旦脱离桎梏,一以死报复大晋皇朝。
如今她已经没有眼泪可流,温驯的外表下,隐藏着对大晋皇朝无边无尽的恨,自十三岁开始,她就被强行,遭受数十名禁军的非礼,再接收各种床技、媚术的训化的,从最低级的牝畜开始做起,和其她三只名兽一起,替成帝当过牝马,在冰天雪地里拉过车辇。
跨下马的琼鼻被剌穿,在鼻翼中间,穿过一根精炼的银色钢环,敏感的三点上,都穿有永久性的钢环,共是十一个,今生休想再拿下来,粉颈后面,被妖道灵清,亲自纹上了“宫畜跨下马”三个耻辱之极的篆字。
同乡好友鞭妖王静莹更惨,成帝说皮鞭抽在她姻体上的声音尤其的悦耳,手感也好,闲暇之时,就被成帝吊起来抽打,每次王静莹都被成帝抽的血肉淋淋,奇怪的是,王静莹就是死不掉,被鞭之后,伤口也会很快愈合,完好如初,而且练成了一身的好武艺,鞭妖之名,就由此而来。
第九章 美女狮子
跨下马冷冷的站在大斗兽场中央,全身上下,只束着几根皮带,穿着一双直到膝部的战靴,挂上了大红的缨铃,人不动铃不响,人一动铃就响。如乌云般的秀发,高高的盘起,被一顶大红的束发金冠挽住,金冠上插着两根长长的雉鸡尾,两耳上挂着长长的银亮耳链,小嘴是含着一根牝马专用的嚼铁,嚼铁的皮带在她脑后被扣住,一年四季,除了成帝需要外,她时时得含着嚼铁,早已经习惯。
粉颈上依例戴着项圈,这是牝畜的标志,大红的绾臂勒住纹了丽纹身的雪臂,绾臂周边流苏飘扬,两寸宽的大红皮带,扣住小蛮腰,皮带上锁环俱全,肥美的根处,勒着两条寸宽的同色皮带,腿上皮带上,也是锁环俱全,叮当作响,全身上下,无一不,无一不贱,无一不美。
虽然她善使双铖,但现在手中只有一把一尺长的短剑,这是一把普通之极的短剑,在她对面的,却是一只长足了个头的雄狮,足在四五百斤的样子,闪着绿光的凶残狮眼,是饿极了的标志,一被从空中的铁笼中放出来,就低吼着向跨下马这个唯一的猎物走来。
跨下马也饿,可能有三四天没给她吃东西了。
看台上,鞭妖王静莹暗暗的认替跨下马捏着一把冷汗,此时她正双膝弯曲,跪在成帝面前,成帝抚摸着她雪体,不停的用手上的竹尺,拍拍打打,发出清脆而糜的悦耳声音。
陈萱华、梅承雪依在成帝的脚边,表面上她和梅承雪,皆臣伏于薛政君,但无论成帝把她们当狗玩也好,做马玩也罢,只要一天不失了帝宠,怎么玩都无所谓,她们这些妃嫔,给皇帝玩弄是她们的天职。
她和梅承雪,在薛政君的威逼下,常常变着花样给成帝作贱开心,反而得到比以前更大的恩宠,薛政君几次想废了她们,都被成帝拦下,不能得逞,哥哥陈术,又极善用计,利用薛家和徐靖等人的冲突,在朝中也混得有声有色。她和梅承雪,只要逮到机会,就会反击薛政君。
陈萱华看着雄狮面前的跨下马,小声的道:“陛下!要人和狮子对决,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薛政君的双脚,正享受吮趾双兔的唆吸,眯着媚眼笑道:“你这只贱狗,还敢不老实,人和狮子,全给我饿了三天,都没吃东西,公平的很!”
成帝拍拍身后正给他捏着双肩的舔痔狐笑道:“这有什么?若是人赢了,就把狮子吃了,若是狮子赢了,就把人吃了,但不管是人吃了狮子,还是狮子吃了人,都有的看了!”
穿档兽田思雪伏首跪在成帝的档间,闻言停了一下,成帝感觉到了,拎起她鼻子上连着鼻环的银链,将她的头抬了起来道:“为什么停了一下,是心中不服心么?”
穿档兽急道:“贱兽不敢!”
薛政君冷哼道:“说慌!当陛下是白痴吗?来人!拖下去打!”
成帝笑道:“打多没意思!来人!牵十条藏獒来,让她和藏獒玩玩!”
薛政君倒是在处理公务,闻司天监奏报说是江南出了新帝星大惊,急令内厂的冯先,招集高手去铲除应天新帝。
冯先小声道:“娘娘看要派什么人去稳妥些?”
薛政君柳眉一皱,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小声的道:“此事事关重大,就让哀家的表兄史柱,带着跨下马、穿档兽、鞭妖、舔痔狐她们十二只妖兽前去,你再令五百名高手接应,方可万无一失!”
跨下马柳叶青,名列天下绝色榜第十二;穿档兽田思雪,名列天下绝色榜第十三;舔痔狐胡媚儿,名列天下绝色榜第十四,鞭妖王静莹,名列天下绝色榜第十五,四只妖兽,皆比薛政君标致妖美,而武艺在众战奴牝畜中,又名列在前,且为成帝宠幸日多,时不时的招幸她们四个玩弄取乐,其她八名妖兽,在天下绝色榜中,也各有排名。
薛政君早就知道她们十二只妖兽娇美,特意让徐靖替她们相过面,全是昭仪、婕妤、美人之相,想成帝原先的众嫔妃,已经渐渐年老,被这些如花似玉的美女代替是自然之事。
薛政君自己也已经年近三十,虽修得先天道体之身,但久在成帝面,日子长了,难免会令帝王生厌,近年来对新美人的残害越来越毒,这些牝兽身份低贱,倒还罢了,宫中有资格随王陪驾的妃嫔,被她挖目挑筋,做成人彘的,数不胜数。
跨下马柳叶青,在十二只绝色的妖兽里面,生的最美、最妖,听徐靖说,她有昭仪之相,这场人狮的对决,就是薛政君想除掉十二只妖兽中间,被成帝宠幸最多的跨下马柳叶青所设的毒计。
这次江南之行,薛政君又令她们去,就算她们成功的剌杀了应天新帝,薛政君也会秘令她的表兄史柱,在路上找个由头处死她们这十二只妖兽,永不能让她们再回到宫中和自己争风头了。
冯先也是明白,瞟了一下成帝,小心的问道:“皇上那边——!”
薛政君道:“皇上那边有哀家去说!你尽管依哀家的命令办事就行!宫中牝畜美兽多如牛毛,皇上也不会在乎她们四个!”
斗场下,人狮对瞪了半天,那只雄狮终于憋不住了,闷雷般的怒吼一声,后腿一蹲,就向跨下马扑去,跨下马不慌不忙,灵巧的从它身下滚过,手中的短剑顺着它的一扑之势,在它的前肩窝处,划开一条血口,先替狮子放血,消耗它的体力。
雄狮鼻中嗅到血腥气,凶性更大,狂吼一声,向滚至台角的跨下马再扑。
大斗兽场的台角,围有一圈一丈三尺厚的巨石墙,墙外才是深壕,深壕外又是三丈高的石墙,再向上才是大看台。
跨下马媚眼一闪,又从那暴怒的狮子身下滚过,手中的短剑在狮子的腹下,又划了一道血口,人化清风,滚到了另一边的台角。
薛政君也是武艺高强,见如此,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一只蠢狮子,是解决不了跨下马了,看来只能等江南之行,令表兄史柱,想办法除掉这个有昭仪福分的美人儿了。
第十章 路边娇花
成帝兴奋的大叫道:“跨下马!给朕冲上去,不要总是躲闪!”他身体一动,在下面的吞精狗李青蝶的玉齿就碰到了他的东西,成帝大怒,用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吞精狗如花的俏靥上,吞精狗不敢躲避,呜呜求饶。
吞精狗在天下绝色榜上排名第三十五,虽是倒数第二,但芳名能入天下绝色榜,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成帝是个普通人,不会武艺,她艺业不凡,正好听薛政君要她们十二只妖兽去江南,一时走神,才冒犯了成帝。
吞精狗李青蝶记得,她本生在烟柳如波的西子湖畔,五岁的那年,和爹爹在西湖边玩耍,横遭官兵强抢,爹爹宁死不肯放手,当时就被名军官斩毙,人头滚落到了清清的西湖水中,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幕,若有机会,她一定以血报大晋的“恩德”。
吞精狗悲哼着向上看正在给成帝松着龙肩的舔痔狐胡媚儿,只见胡媚儿银牙咬着红艳艳的朱唇,几乎流出血来,她和舔痔狐,同是西湖水边人,心有默契。
舔痔狐见她望自己,轻轻的好摇了摇头,叫她不要轻举妄动,坏了性命,吞精狗会意,复低下头来。
禁军们看的表情不一,有的满脸是笑,有的满脸愤怒,有的见怪不怪,面无表情。
斗场中,那头狮子给跨下马左一剑右一剑的,划的鲜血淋淋,渐渐的速度慢了,狮眼迷糊起来,跨下马躲过了它最后致命的撕扑之后,小蛮腰一扭,翻坐到了狮背上,双手握住短剑,一下雄狮的顶门中,狮血顺着短剑的血槽,彪起三四尺高。
雄狮狂吼一声,跳了起来,跨下马双手抓住狮鬃,一双粉腿死死的夹住狮肋,丹田中真气连转,妖喝一声,“呔——!”用“千斤坠”功夫,把临死前挣命跳起来的雄狮身形,又压了下去。
大斗兽场中,皇亲贵族一齐叫起好来,戎都不屑的道:“只是一只蠢狮子而已,若是老子下场,早就生撕了它!”
薛霸笑道:“你要下去,大家就不看了,须看美人儿斗兽,方才有趣。”
成帝大笑道:“皇后!你输了!回去后要给我舔脚了!来人!吩咐下去,赏一桌好吃食给跨下马!”
场中的吊桥缓缓落下,跨下马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筋疲力尽的从死狮背上下来,拖着无力的双腿,摇摇欲坠的走过桥。
薛政君披披小嘴,刚要和成帝说话,一名椒房殿的内侍,气喘吁吁的跪在了她的面前,薛政君转而问内侍道:“你跑来干什么?”
内侍哭道:“娘娘饶命!”
成帝不耐烦的道:“什么事!快说!不要哭哭叽叽的烦人!”
内侍道:“娘娘的玉麒麟不见了!”
薛政君跳了起来,急道:“玉麒麟终日养在椒房殿内,怎么会不见?宫里宫外,你们找过没有?”
内侍哭道:“找过了!就是没有!”
薛政君一脚将那个内侍踢了个跟头,狂怒对冯先道:“把椒房殿看管玉麒麟的奴才全抓起来,细细的拷问,定要寻回玉麒麟!”
灵清真人正坐在她的左侧,怀是抱着衔乳燕,闻言接话道:“娘娘,玉麒麟自有灵性,他若是自己走了,是万万找不到的,这些奴才看管不力,全部处死算了!奇怪!为何玉麒麟忽然自己走了,不会是大晋气数已尽了吧?”
大晋气数将近,起先上天已有征兆,现在瑞兽玉麒麟又不见了,成帝不由慌道:“望真人想想办法,救大晋一救!”
薛政君怒道:“冯先!传哀家懿旨,把看管玉麒麟的奴才,全部处死!灵清师叔祖,方才司天监来报,说是大晋东南,竟然出现了新帝星,现在玉麒麟又跑了,看来此事不假了,冯先!再传哀家懿旨,令左仆射史柱,带大内十二只妖兽,并五百名内厂高手,急赴江南,趁那个新帝星羽翼未丰之前,斩杀此人,以保我大晋中兴!”
成帝急忙道:“十二只妖兽全去?那我玩什么?”
薛政君怒道:“大内之中,以十二只妖兽艺业最高,此去江南,非她们不可,现在江山都快没了,你个呆皇帝还想着妖兽?何况这皇宫之中,豹房之内,美女牝兽,多如牛毛,她们走后,你还怕找不到玩物!哼——!”
内侍道:“禀娘娘!太师府有家人求见!”
薛政君道:“又是什么事?唤他进来!”
太师府的家人薛义急急的上前跪下奏道:“娘娘不好了!少主人不知何故,和杨文勇、高怀远两名将军厮打起来,被杨、高两位将军,打断了肋骨,在家痛哭呢!求娘娘给少主做主!”
薛政君怒道:“打狗还看主人面呢!薛政龙是哀家的亲兄弟,杨文勇、高怀远两个狗东西,也太不给哀家面子了吧!”
戎都一捅薛霸,小声道:“看到了吧!关键时候,到底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感情深!你这个路边垃圾堆里捡来的东西,不值钱!”
薛霸笑道:“这事不用你老兄讲,我明白的很,想想那东西也是个废物,若换做是我,怎么会给人打得肋骨都断了,真是废物!奇怪!杨文勇、高怀远两个小子,平时不怎么惹事啊!怎么敢揍薛政龙?”
戎都笑道:“那小子给人揍揍也好,省得整天象不得了似的!”
那边成帝也奇怪道:“不对啊!杨、高两位爱卿平时本份的很,怎么忽然把当朝国舅打了!”
薛义苦着脸不说话。
薛政君娇叱道:“说——!”
薛义只得苦声道:“只因前几日少主人不知听了什么人的挑唆,说是他玩来玩去,就是没玩过海外的姑娘,不算本事,有本事,找几个海外的妞儿耍耍!还说杨、高两位将军的夫人,就是海外高丽人,生的极美,床上玩弄起来,劲儿大,性子长,煞是过瘾,只是杨、高两位将军厉害,恐少主人没有胆子前去撩拨!
今日少主人刚好有空,上街玩耍,赶巧了在街市上碰到杨夫人成日娇,就大胆上前撩拨,被成日娇泼口大骂,羞恼之下,令我们动手,不巧高、杨两位将军正在左近喝酒,见街上大乱,就上前来看,见是成日娇,自然上前来帮手,混乱之中,我们只得数十人,怎会是高、杨将军的对手?被他们打得躺了一地,死了好几个人,少主也因此受伤!”
第十一章 要钱没有
看台上太师薛宪闻言,大怒道:“高、杨两个东西甚是无礼,既知是我儿,如何将他打伤!真是欺人太甚!”戎都却笑着高声道:“杨文勇、高怀远的本事,某家知道,已经留手了,若是不然,你家那数十个吊人,如何能够他们打?早全死光了!”
薛政君道:“戎都!你给哀家闭嘴!看笑话不成?来人!传哀家旨意,将杨文勇、高怀远先拿住关押起来!”
内厂的一名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又有九城兵马司的将军求见,成帝道:“九城兵马司会有何事!唤他上来!”
九城兵马司的将军急急的进来,跪奏道:“启奏万岁,御前飞龙大将杨文勇,飞虎大将高怀远,方才不知何故,竟然带了家小,跃马横枪,一齐反出东门去了!”
成帝了惊道:“什么?”
薛政君道:“那你们还不给哀家拦下来?他们跑哪去了?”
九城兵马司将军道:“高、杨两位将军,素来骁勇,我等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若是阻拦,死伤定会不计其数,只得由他们去了,只知出了东门,一路下去,不知反到何处去了!”
成帝道:“哎呀——!”
薛政君粉脸铁青,贝齿紧咬朱唇不语。陈萱华、梅承雪对望一眼,轻轻对笑了起来,徐靖立在众皇贵中,轻摇羽扇,象是是没听见。
定山王尉迟方奏道:“陛下!高、杨二位将军,乃国之栋梁,请陛下饶了他们冒犯国舅之罪,召他们回朝听用!”
薛太师怒道:“王爷!若是你家儿子,被人打了,难道就算了不成!”
尉迟方一甩袖子道:“我家可没有这样的不肖之子!”
薛太师喝道:“王爷怎么这样说话?”
成帝道:“好了!你们别吵了!不管如何!杨文勇、高怀远胆敢反出晋阳,就是不对!”
礼部尚书严宽忽然请求见驾,成帝不胜烦恼道:“严宽留在晋阳理事,此时来朝,又有何事?宣——!”
严宽闻宣,低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身着奇异服装的外夷番子,徐靖远远的望见,心中疑惑,这名番子,见其服饰,既不是大烈国人,也不是西夏国人,也不是吐番、西辽、大理等国,竟是以前从没见过的种族。
那名番子跟在后面,却是好奇的抬头,眼珠儿乱转,见场中甲带如云,美女如花,顿时觉得目不暇接,猛一抬头,看见成帝身侧卧着的美艳荡、袒胸露乳的陈萱华、梅承雪两名妖妃,粉腿大张的侍候皇帝,下面的东西立即就翘了起来,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头一低,跟着严宽在成帝的玉阶前跪倒,用生硬的大晋官话道:“犬戎左相乌里本,参见天朝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成帝道:“严宽!这是何意!”
严宽道:“这是犬戎国的左相乌里本,犬戎国在大烈国的东北面,这两年,犬戎国和大烈国作战,打得大烈国节节败退,为消灭大烈国,犬戎国主遣使,欲和我们大晋结盟,共同灭掉大烈国!事成之后,平分疆土!”
薛政君道:“这倒是好事,大晋唯一的劲敌就是大烈国,这十余年来,虽和大晋和好通商,但我们大晋每年都要给他们许多岁币银钱、美女器物,陛下!可将这事就交给陈术、王辅两人去谈,商议停当之后,立即命曹断,驱大军合击大烈国!”
定山王尉迟方忙道:“陛下!这事万万不可!小王听闻,犬戎乃是大烈国东北方的一个小邦,本受大烈国管辖,此次公然起兵,就是谋反了,我们不帮大烈国平叛就算了,怎么能够趁火打劫呢!这事就好比邻居家闯入了盗贼,我们不帮着捉贼已经不好了,怎么还能帮着贼人,抢邻居的东西呢!”
薛太师怒道:“定山王!你是故意和我家作对吗?这事有什么不好?皇后之言,甚是有理,灭了大烈国,我们大晋一来去了强敌,二来每年也不要把许多银钱美女,送与大烈,三来日后平分疆土时,我大晋兵多将广,所得疆土,必是大烈国的大部分甚至全部,现在有犬戎牵制住大烈国的主力军队,我们正好趁机在他背后捅他一刀,必然大获全胜!”
薛宪只知弄权,并不知兵,不知道看似强大的大晋,其实官兵实不堪一战,以徐靖为首,以下李淖、李延、曹断等人,已经要将军队掏空了,国内更是反贼四起,只是各地州府压住不报罢了。
徐靖此时已然知道,所谓东北方的大兵祸,是指犬戎无疑了,为自身计,不得不开口说话了,摇了摇羽扇,亮声道:“陛下!臣赞成定山王所奏,方才俱严宽所言,大烈国被犬戎,打的节节败退,而我们大晋,又向来不是大烈国的对手,弱的大烈国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强的犬戎国?大烈国对我们大晋,其实已无威胁,些许岁币,我们在榷市中,早就赚回来了!更何况背后捅人刀子,胜之不武,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乌里本忽然大笑了起来道:“都说大晋是天朝上国,怎么遇事如此胆小,某来时,就有人劝我,不要出使大晋朝,晋朝虽大,但全是懦弱之人。
将银钱送与大烈也就罢了,还把国内的美女,当做礼物拿去进贡大烈,不配与我们犬戎好汉结盟,今日所见,果然如此,虽陛下神武,娘娘英明,但朝中的大臣,全是胆小无用的鼠辈!算我来错了!打扰了皇上,某这就回去,对犬戎的勇士说,大晋朝的文臣武将,全是胆小鬼、懦夫,不值得为盟!”
成帝急止住道:“慢!娘娘之言有理!大晋趁机消灭了大烈国,倒是可以长治久安,一劳永逸,只是犬戎和大晋结盟,可有条件?”
乌里本笑道:“犬戎各部,被大烈国欺压已久,忍无可忍,不得已才兴兵反击,和天朝结盟,只有两个条件!”
薛政君道:“说说看!若是要大笔的银钱,却是没有!”
第十二章 与狼结盟
乌里本笑道:“娘娘说的哪里话来!我们犬戎,不是什么宵小之国,并不贪天朝银钱,我们的两个条件是:一、谁打下的疆土就归谁;二、两国对于大烈国的君臣百姓,都不许招降纳叛!”成帝不信道:“只是这样?”
乌里本道:“是!本邦僻小,怎敢欺心招惹大国,与大晋结盟共击大烈国,实在是不得已的事!求大晋皇帝陛下三思!”
成帝眉开眼笑道:“这倒是划算的紧!这事就依娘娘,令陈术、王辅去商谈具体事情,谈好后令枢密使曹断,驱大军合击大烈国!”
李淖、李延、方仁和、钱拓等人,一齐在徐靖边上,齐声道:“太尉!皇上听妻妾言,不听将计,竟然想去和虎狼结盟,亡国不久矣!如今如何是好?不如我们再劝劝皇上!”
徐靖道:“知不可谏则不谏色,皇上听了女人的话,我们劝也没有,你们几个倒是好笑,又不是科举上来的书呆子,犯不着为了人家的江山,白送了自家的性命!天数如此,岂是人力可以挽回?回去之后,我们的事要速加准备,发觉情况不对时,趁早拍走人,烦他人的事做什么?”
李延道:“杨、高二人已经被我们的计谋算计成功,反出晋阳了,可是这薛家,还有戎都、薛霸可用,关键时薛政君可令薛霸护卫,戎都守城门,召天下诸候勤王,不管勤成勤不成,到时城门了,我们全是文官,没有武艺,想走也走不成了,若果如太尉所言,不如我们现在就走了吧!”
徐靖笑道:“不忙!这一来我们还有不少银子没捞,二来去寻落脚地的家人还都没回来,现在往哪跑?去岁曹断去征罗延庆,被杀的大败,在圣上面前,却慌报大胜,所献首级,全是河南、河北的平民百姓头颅。
我们去看时,堆积如山的首级里面,有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也有不满周岁的孩童,当时曹断许了我们许多银钱,我们才没有作声。仁和兄!你出班向皇上说一下,就说去岁曹断征罗延庆时,被罗延庆跑了,现在朝廷大军一辙,罗延庆又占了天荡山,保举薛霸带兵去征讨天荡山!”
方仁和不解道:“戎都比薛霸厉害的多,要借刀杀人,剪除薛家的羽翼,也要叫戎都先去吧!”
李延笑道:“戎都和我们几个有旧,宫中又没有人撑腰,必要时还是可以拉拢收买的,事急时使些银子,送他几个美女,他还是愿意为我们办一些事的!薛霸那个小子和我们没有一丝交情好讲,又是薛宪的义子,事急时,就算我们几个把家产全给他,也不见得有用!”
李淖接道:“更何况戎都太过骁勇,若是一举平了天荡山,剿灭了罗延庆,你认为会对我们有利吗?薛霸和罗延庆两个,正是对手,只要一交兵,就会缠上,为我们削弱薛家势力、全身而退,争取时间!”
方仁和点头道:“噢——!原来如此!”
徐靖道:“去吧!”
这一边他们几个在暗暗合计,那一边定山王尉迟方、并海王伍顶山,大理寺正卿周珞、兵部尚书管仲济,礼部侍郎杜海量几位大臣一齐上前,连叫“不可!”纷纷陈词,请成帝收回成命,千万勿与虎狼之邦结盟。
成帝看到重臣反对,也在犹豫,只是不明白,这背后捅人家刀子捡便宜的事,有什么不能做?
礼部侍郎杜海量之子、尚书房给事杜尽忠忽然跳出来,大声道:“陛下修豹宫,搜美女,暴敛天下之资,令大晋百姓,妻离子散,号哭遍野,已是不该,如今又听妻妾言,不听大臣计,国亡之日不久矣!”
薛政君大怒道:“你是谁!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想谋反不成!”
杜尽忠昴首道:“下官名叫杜尽忠,为尚书房给事,誓死效忠大晋皇帝陛下,岂会谋反?杜某所言,皆是事实,娘娘不要用大帽子压人,无中生有的乱扣臣子的罪名!”
成帝也怒道:“杜尽忠!朕真的如你所说,如此不堪吗?”
徐靖叹了一口气,心中道:“这个杜尽忠,小小年纪,倒有见识,可惜太过愚忠,既看到大晋将亡,君主昏庸,私下里暗暗做准备,事急时逃生得了,何必出口得罪君王,空误了自家的性命?这样的人不多了,我得救他一救!”
当下拉住方仁和,向成帝恭手高声道:“杜尽忠年轻,口不择言,望陛下恕罪,只因去岁河南暴发瘟疫,他定下的美妾失踪,因此胡乱说话,陛下仁慈,不必与他一般计较!”
成帝道:“杜尽忠!朕念你失去爱妾,口不择言,不与你计较,来人!将他叉了出去!”
方仁和清了清嗓子道:“陛下!若要合击大烈国,最好先剪除国内的反贼,天荡山的罗延庆,去岁遭曹枢密征缴,侥幸逃了出去,如今又跑回天荡山,重聚匪众,打家劫舍,为祸地方,陛下可令龙卫将军薛霸,点精兵征剿!”
成帝道:“既是曹断去岁将他击败,现有再派曹断去得了!为什么要让薛霸去?”
方仁和道:“曹枢密自要准备北方的大事,天荡小贼,料薛国舅手到擒来!”
薛霸欠身奏道:“皇上!某愿领兵,去剿天荡山罗小狗!”
成帝道:“既如此!徐太尉可令兵部,准备这两件事情!”
徐靖笑道:“是——!”
一日后,内厂南门外仪事堂中,左仆射、子爵史柱,架着二郎腿,当中而坐,大内十二只妖兽,皆换了黑色的劲装,长靴过膝,将秀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琼鼻中的银环,亮光闪闪,身带兵刃,负手立在他后面,堂下大门外滴水檐下,齐齐的立着五百名内厂的好手,听候他的调遣。
史柱得意的抿了一口清茶,笑道:“皇上派下官办这差事,也要尔等的配合,此次若是成功,朝廷定有重赏,但若失败,连本官也要跟着倒霉,我们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有不听号令者,误了差事的,本官定要重责!”
第十三章 北方有佳人
堂下众人道:“是——!小的们理会的!大人尽管吩咐!”跨下马、鞭妖、穿档兽、舔痔狐为众妖兽之首,临行之前,已经被内厂大太监冯先招去,另吩咐了密秘事情,令她们一定办好。
史柱道:“我们不能公开行事,这许多人若是走在一处,定遭生疑,十二妖兽听令!”
以跨下马为首,十二名身材妖娆的美兽一齐走到大堂中间,面对史柱,单膝点地,叉手道:“贱兽在!”
史柱道:“你们十二人,每人带十名高手,各想办法化装了先行,分散开来潜入江南各州府,秘密打探,一有可疑之人,立即回报!”
十二名妖兽答道:“是!”块
史柱又分出几十人,跟在后面,预先设定了暗语暗号,以便于联络,自己带着三百余名高手,准备在扬州等候,得到消息后,立即率众全力出击。
一点跨下马道:“听说你口技甚好,好好侍候本官一下吧!”
跨下马低头道:“是!”
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对惦记!”赵五自见到日本浪人头领的一对宝刀之后,一路之上,念念不忘,从报恩塔旁的济世医馆出来,就令姑苏城中的城狐社鼠,打听那一群日本人的落脚处,伺机抢夺宝刀。
又叫了两个街上闲走的泼皮,多买熟食、烧酒,弄好了一齐送去寒山寺,赵五穿上“抓地虎”快靴之后,奔行如飞,一柱香功夫,就到了到寒山寺的大门前,就见门前空场中,围的全是泼皮,一片嘻笑喝彩声从里面不断传来,赵五不明所以,大叫道:“你们这群吊人,没事起什么哄?”
有人叫道:“大哥回来了!寻到银子了吗?”
赵五笑道:“那个算命先生,让我跑到伽蓝寺,果然寻到了一百两纹银,我叫街上闲走的小二子、大狗子两人去买酒肉,不久就会回来,到时大家一起坐地吃酒快活!”
一名绝色的美女忽然从人丛中走出来,笑道:“赵大哥!”
赵五叫道:“天呀!你们这些吊人!从哪里抢了一个美人来?”
牛展笑道:“大哥!她是樊若兰啊!”
赵五一愣,转而笑着呤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我只不过是个泼皮,无钱无城更无国,樊姑娘这样的绝代佳人冲我笑,难不成想要我的命不成?”
众人一齐愣住,半晌后忽然震天似的喝起彩来,内中有人叫道:“好啊!大哥真是太有才了,樊姑娘正是北方人,也正是绝代佳人,冲老子一笑,还真要老子的命了!”
樊若兰俏脸透红,一跺脚,转身想走,被众泼皮哄然拦住,拥到赵五面前,和换了衣袍的赵五站在一起,清凌凌的河水,映着两人倒影,宛如一对金童玉女一般,众泼皮一齐起哄。
樊若兰小声笑道:“赵大哥!你不发横起来,倒象个书生,这些词艳曲,是谁教你的?”
赵五微笑道:“好的不比!把我和那些一无是处的书呆子比,亏你想的出?这词曲吗?我天生就会!”
樊若兰笑道:“胡扯!”
她哪里知道,当年那名天外来客救了赵五,把他带到飞船里后,就用飞船上的设备,在他大脑中刻入了各种知识,并尽可能的调节好了他的各种生理机能。
王富笑道:“大哥和樊姑娘,正是天生的一对,不如就拜了天地吧!我们也有大嫂了!”
樊若兰大羞,娇声道:“王富!不要胡说八道!”
赵五笑道:“老子也想啊!不过现在你们不要胡说,若是把樊姑娘气走,看老子怎么修理你们!”
寺门口站着老方丈至善和气色好了许多的攀夫人,攀夫人急道:“这些泼皮,这样的胡闹,该如何是好啊!”
至善念了一声佛,施礼道:“若是樊姑娘能拴住这条大虫的心,成了家后,令他以后不再生事,也是一件美事!”
樊夫人道:“老方丈有所不知,我们家若兰,已经许了人家,乃是当朝礼部侍郎杜海量之子杜尽忠,只因她父惨遭奸人所害,我们才到姑苏投她的外婆,准备筹些银子,把她明正言顺的嫁到杜家,以了我的一桩心事!就算未曾许人,又怎能嫁给赵五这种泼皮?”
她们娘儿俩投亲未遇之事,至善已经尽数知晓,闻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受人滴水这恩,不说涌泉相报吧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言语,若不是赵五好心救了你们娘儿俩,你们两人,投亲不遇,该如何是好?赵五虽占着老纳的寺院胡闹,但此事情上,老纳也不得不说句公道话!”
攀夫人道:“等若兰嫁入杜家为妾,我们多给赵五些银两,打发此事就是!”
至善笑道:“不要怪老纳多嘴!尽忠二字,太不吉利,有一种赴死的意思,恐怕事情,远不如夫人想的顺利!”
樊夫人微怒道:“老方丈所想,我也知道,赵五若是成亲,有若兰管着,自不会再留在寺院中,和这些狐朋狗党胡闹,方丈只图自家耳根清净,全不管人家的难处!”
至善合掌道:“善哉善哉!老夫人多心了!”
忽然一声响亮的佛号响起:“阿弥陀佛!佛门清净之地,诸位还是另找地方安顿吧!”
赵五正要试着去牵樊若兰的素手,被这声佛号,把樊若兰惊的忙把手拿开。
赵五大怒道:“什么人!不要鬼头鬼脑!把伸出来说话!”
四名身着褚黄迦裟的和尚,手执木棍,排开众泼皮,站在赵五面前,至善喜道:“少林高僧到了!”
他说话声音不高,赵五却听的分明,咧嘴大笑道:“屁!至善老和尚,你个老王八蛋,竟然敢和老子玩阴的,暗地里寻了帮手来赶我们走。
我等众人,无家可归,只借得你寺中回栏一角,权且容身,又不曾占你的厢房殿堂,赶走和尚!你个秃驴给老子听清了,待老子赶走这些秃驴,再来和你理论!”
牛展笑道:“这些秃驴,何劳大哥动手,让我们来!”
赵五道:“还是让我来吧!”
跨步上前,撩起袍角,塞在腰上,对那四个少林和尚道:“你们四个一起上吧!省得一个一个的废事!”
其中一个和尚道:“竖子敢而!你可知道,我们乃是少林达摩堂的四大迦叶!”
樊若兰道:“少林四大迦叶降龙、伏虎、擒狮、弄豹,武艺高强,大哥不可轻敌!”
汤林大笑起来道:“弄豹!那和尚定是许久没日女人了,憋急了连豹子也哩!”
第十四章 孽缘渐生
樊若兰满脸通红,众泼皮一齐大笑,弄豹迦叶恼怒起来,手中棍照着汤林就扫。汤林笑道:“和尚不是戒怒吗?”说话时手一伸,拿住棍头,喝道:“去吧!”
弄豹身不由主,向后直飞出去,众泼皮大叫着让开,只听“扑——!“的一声,弄豹迦叶仰面朝天的跌在空地上,一个泼皮道:”妈呀!幸好老子闪的快,要不然就被他压住了!”
旁边的泼皮道:“!好好的被和尚压住做什么!敢不成你小子有龙阳之好!切——!把你的脏手拿来,别碰到老子!”
至善方丈以手掩面道:“哎呀呀——!惨了惨了!”
其他三名迦叶俱是一愣,伏千虎迦叶道:“你们是泼皮吗?”
赵五道:“老子娘!我们是好汉,泼皮什么话!看打!”
王富拿着那七十斤的大环刀道:“大哥!刀——!”
赵五笑道:“我又不要他们性命!你那刀一刀下去,他们不葫芦变瓢才怪!”
抬手一拳,正打在降龙迦叶的白蜡杆中央,白蜡杆被打成弧形,撞在降龙迦叶的胸口上,降龙迦叶“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赵五闪身躲开,笑道:“这是你们少林的暗器吗?真是好新奇!”
巧之又巧的大旋身,反腿一脚踢在伏虎迦叶的上,把人踢飞,“啪——!”的一声,打断了擒狮迦叶的白蜡杆,吹着拳头大笑道:“还不走!老子要不客气了!”
至善连叫道:“住手住手!”
牛展笑道:“老秃驴!你叫唤什么?”
至善摇手道:“各位大师住手,赵施主住手!”
张杆道:“我大哥早就住手了,四个秃驴不住手也得往手了,你就不要死了娘似的鬼叫了!”
赵五招手笑道:“至善!我们来谈谈!”
至善叹气道:“老纳立即召集本寺僧人,去别的寺院挂单,把寒山寺腾出来,给你们居住!”
赵五笑道:“哎呀——!这样可不好,这事若是传到江湖上,会说我们欺负出家人的!”
至善道:“赵施主!你虽无家可归,但强住在寺中,整日里喝酒吃肉,招朋引伴,大呼小叫,也是不对!少林寺高僧,确是老纳请来的,你们不要为难他们,有事老纳一力承担,要打要杀,随便你们!”
赵五笑道:“打你个老和尚,无趣的紧!不如这样!我们依旧在回栏处落脚,你另腾两间厢房来,让与樊姑娘母女居住,再者你想想看,我们兄弟,喝酒吃肉,只是在回栏间,并不曾进入大殿,冒犯佛主!若是你有好的去处,介绍我们,我们自去落脚就是!”
至善细细想了又想,果然赵五等人,只是在回栏大钟处厮混,还真的没有在佛堂中吃肉喝酒,心中不由沉思起来。
樊若兰道:“大哥!你们这样胡闹,也是不象话,不必再为难方丈了,我和我娘回我外婆的废居去住吧!”
赵五道:“那院中全是死人,污秽不堪,如何能住?再者,你们住进去,若是两厂的人查问起来,就不妙了!”
至善抬头,看赵五龙眉虎目,仪表堂堂,樊若兰国色天香,举止端庄,王富、汤林、张杆、牛展威风凛凛,决非一般的小混混模样,如今天下大乱,他们几个,料来日后定非池中之物,点头道:“那好!你们众人,依旧就在回栏处暂住,我腾两间厢房出来,给樊家母女暂住!”
赵五大笑道:“这才象话吗?”
至善方丈命小和尚将少林四名迦叶,扶进寺中将养,伏虎迦叶一施佛礼,道:“小僧学艺不精,未能完成大师嘱托,无颜再留在此地,这就和三位同门,回寺中领罪,些许小伤并不妨事,不劳方丈挂怀!”
降龙迦叶对赵五道:“施主若是方便,少林寺随时恭候大驾!”
赵五笑道:“你道我不敢去少林么?好!若得方便,定去少林,拆了你的鸟寺!”
王富笑道:“出家人还学江湖朋友丢狠话?真是笑死人了,你道我们是被吓大的么?”
降龙迦叶一看王富的大刀,知道是真材实料,暗暗心惊,施礼道:“请教这四位施主大名!”
王富笑道:“某家是刀横天王富,他是翻江倒海牛展,他是滚地龙汤林,他是立地太岁张杆,俱是姑苏城中之人,若是有空,自然会去少林讨教!”
赵五很自然的牵住了樊若兰微微颤抖的素手,樊若兰轻轻甩了一下,没甩掉,只得由他牵了,夕阳下,映着两道修美之极的身影。
樊若兰千里迢迢的从洛阳,背着母亲,来到姑苏,她一个大小姐,先是父亲惨死,举家被抄,她忍泪仗一身武艺,杀出血路,一路上担惊受怕,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有了暂且容身之地后,身体再也吃不消了。
赵五第二天早晨喊她吃早饭时,樊若兰挣扎难起,赵五一摸她的额头烫手,知道她是风寒入体,积劳成疾,发高烧了,急用棉被将她裹了,将樊若兰背去报恩塔边的龙老生生处救治。
龙老生诊治了樊姑娘的病情,开了一张药方拿在手上,却不递过去。
赵五笑道:“放心吧!这回某家是有银子的!不会再赊先生汤药银钱!”
龙济世小声道:“小哥儿回答老朽一个心里疑问,这汤药吗?就当是老朽奉送的如何?”
赵五笑道:“有这样的好事!那好!先生请问!”
龙济世压低声音道:“哥儿到底姓赵还是姓曹?”
赵五一愣,转而笑道:“自然是姓赵!”
龙济世叹了一口气道:“我有一个故人,无故获罪,可怜啊!连个后代也没有,听说他全家的尸骨被他以前的一名部将,悄悄的盗了出来,埋在一处极隐秘的地方,小哥儿有兴趣知道吗?”
赵五背过脸去,低头哑声道:“这药钱须是不能欠的!”,在柜台处放入铜板,转身走开。
龙济世目注他的背影,暗自点头。
樊姑娘这一病可是不轻,寺中又没有妇人,樊母自身都难保,只得由着赵五日日照看于她,年轻的男女,六七天来挨挨摩摩,两人相视的眼神,越来越暖昧,樊若兰终于好了,这日黄昏,赵五大着胆子,牵了樊若兰的素手,悄悄的溜进城中游玩散心。
身后远远的立着樊母,郎郎的念道:“这可如何收场啊!”
第十五章 城狐社鼠
至善手捻佛珠道:“善哉善哉!不断须断该断,不了须了该了,不尽须尽该尽,不分须分该分!施主既知如此,为何不上前拦阻,却放由此段孽缘横生,徒增烦恼?”樊母道:“赵五这个泼皮,怎会讲理?若是放起横来,哪个敢惹?”
至善双掌合什道:“赵施主此人,欺强而不凌弱,要化解这段孽缘,须要用计,若是强来,恐会出大事情,关键还是在樊姑娘身上,你若想了结这段孽缘,须早早的将樊姑娘嫁到杜家,以绝了赵五的非份之念!杜家的事,施主告诉过赵五没有?”
樊母道:“此事只对大师一人说起过,如何敢对那个泼皮提起?”
至善道:“这就好办了!赵五打伤了少林高僧,老纳正要派人,去少林赔个礼,倒是可以多走几天,通过晋阳城的大相国寺,把施主母女的消息,告与杜家知道,若是杜家不嫌弃樊姑娘,还认这门亲的话,自然会派花轿来接,只要到时樊姑娘不任性,此段孽缘可解!”
樊母大喜道:“那就有劳大咱师了,事成之后,我们母女,定备一份厚厚的香油钱,送与贵寺!只是麻烦贵寺的师傅多跑路了!“
至善连忙施礼道:“施主不必多礼!“
心中却是暗笑,看此情形,赵五肯让樊若兰好好的嫁到杜家才是怪事!定会跟到晋阳城吵闹,到时赵五一走,王富等人,自会跟去,只要走了这五个大泼皮,余下的小泼皮,根本就不足为祸。
那一群日本人穿的叉眼,又不是本地人,如何能逃得过姑苏本地城狐社鼠的耳目,早在樊若兰生病之初,对他们的行踪,就打听的清清楚楚的报与赵五知晓。
赵五不想丢下病着的樊若兰跑去和人厮杀,命他们再多打听打听,看看这些日本人还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油水可捞。
这一打听,就打听出不少事来,原来这些日本人并不是自己跑到姑苏来的,暗地和东厂的密探勾结,跑到姑苏来有秘密的事要做,剌杀姑苏知府李青山,只是其中一件事。
姑苏的都头吴关,也向本地的城狐社鼠要消息,想抓住这些日本人交差,当地的小泼皮却得了大哥的吩咐,不把日本人的行踪告诉他,以免被他打草惊蛇,跑了日本人,坏了大哥的好事。
东厂的探子虽然诡秘,但到底是外地人,不三不四的勾当,行踪早落到本地的混混眼中,发现他们不时的往龙老医生的医馆跑,还奇奇怪怪的跟踪龙家的人。
混混们左右也是无事可做,也跟在探子们身后,跟来跟去,竟然被他们发现,原来龙老先生的家,却不在城里,而在城西北的碧螺山上,家里有一名小姐,生得如花似玉。
姑苏虽是天下出美女的地方,但是混混们也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儿,回来后,鬼头鬼脑的将此事与赵五说了。
大晋的皇帝建豹宫,在天下大抓美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赵五听了小混混的禀报,已经猜着了一半,这些东厂的探子们,一定是为了龙老先生家的美貌女儿而来,他对龙老先生颇有好感,既然知道了这事,插手管闲事是管定了。
日本人却是躲在虎丘山左近,一收到东厂的消息,立即就跑出来剌杀知府,赵五真是不明白,这新任的姑苏李青山是日了日本人的娘了还是强干了日本人的老婆了,这样的被日本人无休无止的追杀不休,也是怪事。
赵五牵了樊若兰的素手,在姑苏城中转来荡去,不时的有小混混上来,用极难懂的姑苏本地话,在赵五耳边叽叽咕咕的说话,赵五不断的吩咐他们,那些小混混闻言后不时的飞奔而去。
樊若兰终于忍不住,笑道:“你们说什么?”
赵五笑道:“他说我要找的日本人找到了,我叫他去找牛展他们,秘密的准备一些家伙,悄悄的宰了这些日本人耍耍!”
樊若兰笑道:“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群倭狗也是倒霉,好好的把两支宝刀带在身上做什么?不是徒招贼抢吗?”
伽蓝寺的事,赵五向樊若兰说过,樊若兰因此知晓。
赵五笑道:“等会儿把你送回寒山寺,我就伙同牛展众人,一举灭了这群日本人夺刀,随便也抢些财物过活。这群日本人狡猾的紧,此行必要一等一的好手才行,不能走透一个,他们和东厂的探子关系很好,若是让他们走了一个,日后东厂追过来,倒是麻烦的紧!”
樊若兰忽然转过头来,去看赵五,缓缓的道:“你一个混混,怎么敢招惹东厂!这事令人废解!”
赵五笑道:“老子生在太湖边,不怕官府不怕天,东厂怎么了?只要事情做的干净,什么厂也查不出来啊!若是东厂这批人油水足的话,我连他们也一起做了!事发时,大不了带着兄弟往太湖里一钻,天王老子也捉不到我们!”
樊若兰轻咬樱唇,忽然笑道:“俱我所知,东厂每到一地,都会大捞油水,这一拨子东厂探子,多的不说,身上千儿八百两银票是有的!”
赵五顿时眉开眼笑道:“若是这样,他们也跑不了!先杀人再劫财,事完了把他们剁碎了往太湖里一丢,鬼才知道哩!”
伸手叫过街上的泼皮,低声在他的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堆当地话,小泼皮应命而去。
樊若兰笑道:“五哥!我有一事不明白!”
赵五习惯性的贼目四顾,望着街上的行人,笑应道为:“什么事?”
樊若兰道:“你们这些混混,若要劫财,不如抢没有反抗能力的百姓,却放着软柿饼不捏,招惹那些强手做什么?”
赵五笑道:“你是个外行!平头百姓,就算抢个百儿八十家的,也抖不出百十两银子,反而徒遭众人痛恨,说我们是土匪流氓,智者而不为,但就是那一二两银子,也是他们辛苦攒的活命钱,若被人抢去,一家老小吃什么?必会拼死反抗,兄弟们死伤定重,老子看不得良善百姓呼天抢地的样子!再者我这些兄弟大多数全也姑苏穷苦人,若是抢了家门口的街坊,看见邻里家小儿子老太婆没有吃食的凄惨苦挨,日后哪有脸见人?
贪官和为富不仁的大户就不同了,他又不等着那些钱过活!弄他个百儿八十两的银子,他根本就没感觉,就算他报官,吴关那个草包,我们怕他个球?姑苏城中的衙役,哪有姑苏城中的泼皮多!他们一有动静,我们就跑了!哈哈!”
第十六章 没钱渡日
樊若兰笑了起来,道:“这些公人,在天下哪个地方当差,也好过在姑苏城中,只是东厂非比一般的大户贪官可比,你可要想好了!”赵五笑道:“想好了想好了!今夜定要弄些银钱,否则又没钱渡日了!”
樊若兰不解道:“你不是前几日才弄得一百两银子吗?怎么又没钱了?”
赵五笑道:“姑苏城中全是我的兄弟,少说也有千儿八百口,还不连你们北方逃难来的投靠我们的,那一百两百银子,早就花完了!手上还几十文铜板,本是留着与你将养的,反正今晚有的赚,你身体又好了,不如寻个馆子,弄只白斩鸡来吃吃,终日里只是吃鱼鲜,极不爽口,若是这姑苏城中有羊肉泡馍的话就妙了!”
樊若兰不解道:“五哥不是南方人吗?这羊肉泡馍,只有秦晋之地的人最爱吃!”
赵五笑道:“只是听说而已信!还从来没吃过哩!”
樊若兰歪着头看着他道:“不对!五哥定是有事瞒我!”
赵五笑道:“我贱命一条,哪有事瞒你!你不要多心!”
汤林远远的跑来,向赵五眨了一下眼睛,赵五笑道:“若兰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就说!”
汤林笑道:“只是怕吓着樊姑娘罢了!我们几个已经依大哥的吩咐,准备停当,牛展他们三个,带着心腹兄弟,在留园前面的醉香楼,等着大哥哩!”
樊若兰笑道:“当初我父被冤,死在狱中,东厂的狗爪子们来抄我家,死在本姑娘枪下的密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们勾当,算我一份,你可命人回寺中,将我的双枪取来!”
樊若兰的两只枪,在天下风云榜中,排名第十二,北地枪王之女,艺业尤胜牛展四人,东厂的密探们哪是对手?当日东厂抄家,也要拿她,樊若兰不服,定要上京面圣辨解,东厂的人哪里肯听?定要先拿下她再说,樊若兰性子刚烈,动起手来,一百二十名东厂高手,除见机走的快的,其余全部被她挑了,送了性命。
此事闹到晋阳,北地枪王樊定国却是徐靖的人,由徐靖等人,上书弹骇东厂大太监刘大试,又通过内厂冯先,向刘大试下压,刘大试方才作罢,撤了樊家的罪状。
汤林闻言,笑道:“那好!我去吩咐兄弟取樊姑娘的双枪来就是!”
赵五笑道:“若兰的双枪,那是活招牌,若是被有心人看见,须是抵赖不过,被人暗算了拿去,就不妙了,今晚我们大家,只用寻常的兵器做事就行,又不是上阵临敌,杀这些王八蛋,用不着搞大阵仗!”
汤林笑道:“嫂子!既是这样,我们有现成的白蜡杆的双枪,你挑一对就是了!”
樊若兰微怒道:“汤林!你乱叫什么?”
汤林笑道:“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大哥英雄,姑娘嫁与大哥,亏不了你的!”
樊若兰甩开赵五的手,回头就走,嘴中道:“哪个要嫁与这个泼皮!”
赵五笑道:“你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去啊?不要走迷了路,被拐子拐了去,给强盗做了压寨夫人!”
樊若兰怒道:“哪个拐子敢拐本姑娘?哪个强盗敢惹本姑娘?我懒得听你们胡扯,自去醉香楼等你们来!”
赵五笑道:“哎呀我的樊姑娘,你走反了,照你这么走下去,何日才能到?还是跟我来吧!”
说罢抢上前去,也不看樊若兰的脸色,依旧将她的素手牵了,樊若兰却不挣扎,由他牵了往留园就走,汤林嬉嬉笑着,带了几个泼皮跟在后面。
几个人刚转过街角,迎面飞奔来一行人,和赵五撞了个满怀,赵五大喝道:“老子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定晴一看,却是龙老先生,忙上前将他扶起来,笑道:“小可莽撞,老先生莫怪!”
龙老先生带着三四个伙计,跑的气喘吁吁,见是赵五,也不说话,只把双手直摇,又要往前跑,樊若兰一把拉住他道:“老先生何事如此慌张?”
赵五也笑道:“是啊!能让龙老先生慌成这样的,定是大事,不如说与我听听罢!”
龙老先生喘气道:“这事你们可管不了,快放我过去!我家确有急事!”
赵五笑道:“不会是走了水吧?”
龙老先生急道:“不是走水,不是走水,这事和你说了,也是没用!
赵五笑道:“说说看吗?兴许我能管得了呢?”
一个泼皮飞奔而来,道:“大哥!东厂的二十几名探子,竟然忽然跑到碧罗山的龙家附近埋伏,寻机强抢了龙姑娘!”
赵五惊道:“那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报我?”
那小泼皮喘气道:“我们以为那些探子,总要挨到天黑才敢动爪子的,怎知他们胆大妄为,大白天就敢强抢良家女子,兄弟们方才赌了一把钱,出来看时,东厂的狗们已经得手了。
龙家的少爷带着家人,拼命在追哩!我们找大哥,也是找了几条街了,方才找到!我们的人一刻也不停的在盯着,随时叫人禀报大哥!”
赵五恨道:“该死的鹰爪,汤林!你去找到牛展等人,叫牛展、王富两个带两百名兄弟,盯死虎丘那边的日本人,不要让他们趁乱跑了!你带人拿了家伙,一路跟上我!却叫张杆,多带兄弟去把东厂在姑苏的窝给老子端了,搜得银钱,兄弟们也好过活!“
汤林道:“是!”转身就走。
赵五对口瞪口呆的龙老先生说道:“龙老先生!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你去了也没用,还是让我们来,包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就是!”
龙济世恭手道:“哥儿!他们可是东厂的密探啊!拦劫东厂密探,形同造反,这事你可要想好了!莫要为了小老儿,误了你的身家性命!”
赵五笑道:“我知道!老子贱命一条,怕什么东厂西厂的,老先生不要跟着我们,我怕到时候杀将起来,照顾不到你!你在此地等候,救到龙姑娘,我立即将她送来就是!”
龙济世道:“若救得小女,老夫感激不尽!”
赵五笑道:“我们兄弟,终日里打架惹事,还赖着老先生许多汤药钱哩!老先生不必再客气了,我们走了!”
拉起樊若兰,转身就走,不多时,汤林带了百十人,从后面追上来,递给赵五一把单刀,樊若兰也接过一对白蜡杆的寻常双枪,一路上,打探消息的混混不断把东厂的行踪报与赵五知道。
第十七章 虎口夺美
赵五听东厂的去向,竟然是往姑苏守备大人何义的驻军地,姑苏有三千阳澄军,作战能力不怎么样,许多守备军士,连一石的弓都拉不开,但到底人多势众,赵五此时并不想和正规军队发生冲突。一拉樊若兰的手,对汤林道:“我和樊姑娘先去,在半路上劫住他们,你带着兄弟们随后赶来!”
樊若兰笑道:“五哥!正好我们比比轻身功夫!”
赵五笑道:“比就比!若不彻底将你治服,你这只雌老虎,日后怎肯乖乖的做我的婆娘?”
樊若兰嗔道:“满嘴的胡说八道!再要这样,人家以后都不理你!”
两人撒开腿就跑,也不顾是点大白天,窜墙上屋,只挑直线飞奔,有如电逝星疾,快若轻风。
姑苏都头吴关偶一抬头,惊道:“那两人是谁?”
有差人认得,惊道:“那定是赵五!爷!那个大泼皮,我们可惹不起,只当没看见就是!”
吴关道:“不行!我们得跟去看看,若果是他们做了什么大案,我们又拿他们不住,等不到老爷问,我们带了家小也跑了吧!去投天荡山罗延庆,也做强盗去!这姑苏的都头,实在不好干啊!”
身边的几个差人一齐点头道:“头说的是!”
远远的看见汤林带了一群人也跟了过来,一名差人喝道:“你们这群人,干什么去?”
汤林边跑边骂道:“你们做死了不成!敢管老子的闲事,快闪来,走得迟了,别怪老子不客气!”
吴关道:“只是问一下而已,不敢管各位英雄的大事!”
汤林道:“东厂的狗抓了龙老先生的女儿,我们赶去救人,别挡路,让开!”带着一百多名泼皮风似的就冲了过去!
沿途的百姓一齐骂起东厂来,纷纷让开道路,一名老妇人一把拉住一名泼皮道:“哥儿!我家的小孙女,也叫东厂的人给抢了去,烦请哥儿也救她一救,老妇愿把全部积蓄,送与哥儿!”
东厂档头孔商,全身黑色劲装,黑色的抓地虎快靴,斜插狭锋单刀,带着二十二名东厂高手,骑在快马上狂奔,胸前的怀中,抱着被点了道的龙姑娘。
他们一行人,本想在夜间动手,可是发现近日来,竟然被不明身份的人不断跟踪,有胆子掳东厂虎须的,不是内厂,就是西厂,内厂的可能性大些,若是被内厂的人抓了龙姑娘献给皇上,那国舅薛政龙许给他们的两千两黄金,就全泡汤了。
所谓“出奇不意”,孔商大胆的就在大白天,暗令早已伏在龙家的卧底,引了龙晶雪出来,抓了就走,只要顺利跑到姑苏守备何义的驻地,就算没事了,姑苏守备何义,可是薛家保举的人。
低头一看捏在掌心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不知什么材料做的胁生双翅的、泛着异香的神奇应龙,心中暗暗欢喜,他久在大内,知道若是不错的话,这东西就是传说中的国宝应龙,能避天下邪瘴,克万毒。
早就听宫中传言,这对国宝应龙,有一只在龙姑娘手中,果然不错,想不到她竟然天天带在身上,擒她的时候,应龙掉了出来,被孔商顺手牵羊的捡到,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有了这东西,关键时候,就是多了一条性命。
回去后,这个小美人,自是献给国舅爷,可是这国宝应龙吗?就是他自己的了!心中想着美事,忽然头顶处,两条人影,凌空飞了去,心中一惊,什么人有这么好的轻身功夫,竟然快过奔马?除非是戎都或是薛霸到了。
那两身人影超过奔马,男的双手一挡,喝道:“慢来——!”
孔商这匹马“唏溜溜——!”的人立起来,“踏踏踏”的连退数十步,后面的探子,见不对头,手忙脚乱的也急勒住奔马,旷野上阵一阵怒马狂嘶。
孔商惊声道:“什么人!”
能力竭奔马,俱他所知,只有京中第一条好汉戎都才能办到,难道真是戎都到了?定晴一看,马前一名雄壮的大汉,剑眉虎目,鼻直口方,比戎都要漂亮许多,身形倒是和戎都不相上下,有八尺以上的身材,把单刀扛在肩上,一脸泼皮样,嘻嘻笑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卖路财!”
旁边一名美女,笑语盈盈,国色天香,身材修长,有七尺上下,一手拿着两只短枪,一手轻拢秀发,身材长相,比薛政君、梅承雪、陈萱华,都要漂亮秀美许多,和这被掳的龙姑娘,也不相上下,孔商暗叹,这姑苏城,真是出美女的地方。
不等孔商说话,身后有两名东厂高手,已经催马冲了上去,挥狭锋刀就斩,马前那名俊美的大汉,电似的大旋身,闪开那落下的刀,手中刀的一挥,左边的东厂高手的马,带着无头的尸体,远远的跑了出去,腔中的鲜血,沿途喷了一地。
俊美大汉“鹞子翻身”让开右边高手的刀,落在他的马上,抬起腿来。“啪——!”的一声,踢在东厂高手的后脑上,那名东厂高手哼也没哼一声,身体前一伏,眼见也是不活了。
姑苏泼皮赵五,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五,就算戎都来了,也不是他的对手,赵五拎起死尸,对着孔商就惯了过来。
樊若兰娇笑道:“五哥!说好一人一个的,你怎么全收拾了,赖皮鬼!”
赵五纵身坐在马背上,笑道:“余下的全给你还不行吗?”
孔商又急又气,不顾厉害的大叫道:“东厂办事,尔等想灭九族不成,快闪开!”
樊若兰道:“就是刘大试那条腌狗来了,本姑娘也照样捅他一个透明的窟窿,受死吧!”
绝妙的身形“一鹤冲天”凌空飞了起来,左手枪架开狭锋刀,小蛮靴“嘣——!”的一声,踢在一名东厂高手前胸上,那名东厂高手胸骨尽碎,一交栽下马来。
樊若兰两条粉腿一夹,纵马就冲进了人群,东厂高手们气极,一齐把她围在核心,狭锋刀出鞘,寒芒怒闪。
赵五笑道:“若兰!要我帮忙吗?”
樊若兰雌狮般的低吼道:“你敢上来!”说话中,两条枪上下翻飞,无人能挡,几个冲错下来,死尸倒了一地,孔商见不对头,拨马就跑。
第十八章 我的应龙
樊若兰娇笑道:“哪跑!留下命来!”左手枪飞了出去,正中孔商后心。
赵五急道:“不要!”
急催马抢了上去,一把抱住龙姑娘,再看樊若兰那枪,正卡在孔商的胸中,枪尖并未透出,不由喘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
樊若兰也跑了过来,小嘴一披,柳眉一挑,素手一勒马缰,笑道:“不要什么?”
赵五道:“我想叫你不要扔代枪,若是力气大些,连龙姑娘也捅穿了,龙老先生那里,就不好交待了!”
樊若兰笑道:“我哪象你,就是一股蛮劲,若没有这一手,我也不会把枪投出去!咦——!龙家的姑娘好漂亮啊!你别抱着她,我怕你会把执不住噢!”
赵五低头一看,只一眼,此生再难忘怀,不由看的痴了,姑苏美女如云,赵五也不是没看过美女,可是这龙姑娘,美得确是笔墨难以形容,全身上下,不带一丝丝的人间烟火。
忽然一痛,却是樊若兰用枪杆打他的,樊若兰樱唇紧咬,柳眉微颦,嗔怒道:“色狼!有什么可看,快走开,让我来!”
赵五嘿嘿笑道:“哪个是色狼?只是觉得她象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罢了!”
樊若兰嘻笑起来道:“说点别的吧!不过说句老实话,若是你见到龙家的姑娘没有反应,我才觉得你有问题哩!”
樊若兰伸手抱过龙晶雪,解了被封的位,又笑道:“不如索性连她一块娶了算了!省得你害相思病!”
赵五恢复了常态,嘻笑道:“为什么要说连这个字,是不是你也想嫁我!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龙晶雪忽然道:“虽然他救了我,我却不能嫁他,放我下来,我要找东西!”
赵五目光一扫,发现了孔商掉落在地上的一样熟悉的东西,也不下马,就在马背上吊着马蹬,弯腰把那个东西拣了起来,拿在手上,泼口大骂。
樊若兰娇喝道:“五哥!你无缘无故的,骂什么人?是不是大脑受剌激了!”
赵五把手上拣的东西对着樊若兰扬了扬道:“若兰!你看这东西!本是我藏在寒山寺中的,定是牛展他们四个吊人,不知道怎么看见了,趁我不备,偷拿了出去换钱吃酒了!又被东厂的这人得到,幸好又被我看见,若不然,我这东西就没了!”
远远的看见汤林带了众泼皮收了东厂高手们的马匹兵器,赶了过来,高声道:“汤林!是不是你们几个吊人,将我的东西偷拿了出去换酒喝的!”
汤林也骑了一匹好马跑过来,笑道:“什么东西啊!拿来我看看!”
赵五将手上的东西拿给他看,汤林笑道:“哥啊!你有这东西吗?平时都藏哪儿了?我们几个都没见过哩!”
赵五道:“你们没见过?”
龙晶雪挣扎道:“那是我的,快还给我!”
汤林笑道:“哈哈!大哥!敢情你是想赖人家姑娘的东西哩!”
樊若兰也娇笑起来道:“我说的呢!怎么好好的骂起人来,搞的象真的一样,让我仔细瞧瞧,什么东西你要赖人家龙姑娘的!”
赵五不信的对龙晶雪道:“是你的!不对吧!”
龙晶雪都要哭了,哀声道:“快还我!”
汤林道:“大哥唉!这就是你不对了,好好的要人家姑娘的东西做什么?龙姑娘仙女一般的人,你也好意思赖她的东西,快还给她吧!”
樊若兰用一只纤指刮着俏颊,嘻笑道:“没脸皮!大泼皮!”
赵五将那应龙拿到眼前,仔细一看,是条骊龙,果然不是自己的,不由问道:“龙姑娘!你这条骊龙是哪得的?”
汤林道:“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大哥既得了樊姑娘这样的大美人,转脸又来泡人家龙姑娘,你问人家姑娘家的东西从哪得的做什么?真是没话找话!”
樊若兰披着小嘴道:“有人还想三妻四妾呢?”
旁边正地翻捡东厂尸身搜寻财物的混混接道:“大哥英雄盖世,樊姑娘、龙姑娘这样的美人,只有嫁与大哥,才是最好!”
樊若兰对小混混道:“翻你的东西吧!仔细捡漏了银票!马屁精!”
龙晶雪道:“这是我相公给我的定情之物,先朝太皇太后许的婚配,真是我的东西,快还我吧!”
赵五闻言,郁闷的将那条骊龙,还给龙晶雪,苦着脸道:“太皇太后许过你婚配?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有另一条应龙的,就是你相公?”
汤林道:“哥啊!这是自然的事,太皇太后许婚,要告诉你知道吗?今天你又没吃酒,竟然说起胡话来?不过大哥,你还真是好眼光,一眼就看出那是好东西,若这龙不是龙姑娘的,不劳大哥吩咐,我早抢过来了!”
樊若兰笑道:“不要告诉我,你也有一条和龙姑娘一模一样的应龙!”
赵五笑了笑,叉开话题,高声道:“弟兄们!你们把银子都翻出来了吗?”
一名混混笑道:“哥啊!这些吊人,随身带的银子加起来有一百多两哩!这回我们可发了!”
汤林道:“大哥!你和樊姑娘,怎么不等我们来了就动手,害我跑了半天,一个也没捞到!”
赵五笑道:“若兰象发了疯似的,一口气将这些人全宰了,你们将这些尸体埋了,我和樊姑娘,将龙姑娘送还给龙老先生,然后去他们老窝,看看张杆干的怎么样了?”
汤林道:“我们一起去!这些尸体,丢下河算了,埋什么埋?”
赵五笑道:“也好!你们把这二十几匹马牵了,全是大宛的好马哩!拿到集市上,怎么也能换些钱用用!”
众泼皮一齐大笑道:“不劳大哥吩咐,二十三匹好马,一匹也不曾少,全给我们抓住了!”
一名泼皮小心的道:“大哥!我们这样胆大妄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赵五笑道:“有啊!抓住了就会被砍头,若是你怕,现在就可以走人!”
樊若兰娇笑道:“不过就算你现在走了,那些差人抓住你,一样砍你的头!”
汤林笑道:“我们不给那些鸟人抓住就是!再说了,谁砍谁的头还说不定呢?”
赵五大笑道:“他们有手,我们就没有手不成?干嘛傻的拖着两只手叫他们砍?呆B啊!”
有人叫道:“大哥!缥纱峰中好安家,不如我们落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