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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江山(18)


握离儿道:“奇巧技,不是真本事,不足为虑!尔等可放胆攻城,只要攻破城门,那炮就没用了!”
孙之獬跌脚道:“大皇帝,快退罢,拼死北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握离儿怒道:“我呸——!你个汉猪,说得轻巧,朕的两个孩子还在城上哩!”
金铃子道:“大皇帝,可使人喊话,只要曹霖放了两个皇侄,我们就同意退兵,从此汉戎各守疆界,永不相犯!”
孙之獬叹气道:“妙计,若是曹小狗不同意,错就在他而不在我们了,汉人讲究个出师有名,但事到如今,他能答应吗?”
金铃子道:“试试看!”
握离儿恨道:“先攻一阵再说!这种奇巧技,制造必是不易,他们的弹药肯定不会太多,朕就不信,他们的大炮能一直响!五万汉狗若是全死了,再给朕填五万汉狗上去!”
握离儿是低估了应天弓箭坊弹药制造的能力,曹霖料到早在今日,这弹药弓矢,自然替他准备的足足的,大将军炮后,就是大虎尊炮、小虎尊炮、劲弩射出的带着雷管的火箭、跟着就是一发六弹的排枪,攻城的汉奸兵将,死伤惨重,待回头跑时,后面又是犬戎各部的督战精骑,只要看到往回跑的,立即射杀无宥。
五万汉奸兵将死光了,跟着再上五万,可笑这些做汉奸的,原本想跟在犬戎后面,作威作福的祸害乡人,却不料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曹营的大炮根本挡无可挡,避无可避,炮火之下,牌车、楼车、冲车等等大小攻城器械,不堪一击,被可怕的气浪抛向空中后,化成漫天的木屑,炮弹落到人群中,顿时残肢断臂,遍地盈野,攻城的汉奸部队,血可飘杵。
樊若兰看着不忍道:“爷——!可怜他们本是汉人,是否能饶恕则个?”
曹霖道:“这些人连祖宗都不要了,更是为虎作伥,祸害同胞,死不足惜,但愿经此一役,我中华能绝此一种!”
看看天色将晚,握离儿终于停止了第三轮的攻击,汉奸部众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小命今夜可以保住了,但是明天呢?
握离儿对着城头大叫道:“曹小狗!今日天色已晚,暂且收兵,朕不是怕你,你的那些奇巧技,根本就不足为恃,真正决定成败的,还是我们大犬戎帝国的快马弯刀,你的那些什么大炮,只要被淋上黑狗血,定是无用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奉劝你一句,只要你放了我的两个孩儿,朕既往不咎,可以立即退兵,若是你还敢依仗你的那些奇巧技,继续对抗我大犬戎天兵的话,我大犬戎天兵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曹霖听得大笑起来,半晌方忍住笑道:“用黑狗血淋大炮,握离儿!你真是太有才了,本帅不佩服你也不行了,你个还没进化好的野种,给本帅听好了,你的两个小杂种,本帅决不会放,还要天天严加折磨,以血晋耻,有种的你放胆攻城就是了!”
拓拔宗祥此时已到前队,闻言大声道:“曹霖!你此言差矣!你们汉人不是以礼义自居的吗?两国交战,你有本事就出来接战,没本事的话写降书顺表,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你挟持着我两个侄孙,算哪门子的英雄?”
曹霖笑道:“你们犬戎攻入我大晋腹地,杀我老弱妇儒,又算哪门子的英雄?不算,我们汉人是以礼义自居,然诗书礼义是对人不是对狗的,尔等犬类,勿必斩尽杀绝,才能谢我大汉子民!”
拓拔宗祥怒道:“曹小狗!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持迷不悟的话,休怪小道无礼了,我要叫你们一夜之间,全城死绝!”
曹霖笑道:“握离儿那只马猴,要用黑狗血淋大炮,你想要我们全城死绝,也得先攻下城来再说呀!要想攻城,上啦!别只说不练!奇怪!怎么你个穿着狗袍的家伙,以道者自居?”
拓拔宗祥冷笑一声,单手捻决,口中念念有词道:“赫赫阴阳,聚气成祥,听吾法旨,万木朝宗——攻城!”
一阵疾风卷起,城外攻城被大炮震散的木条、木柱、木栏一起立了起来,然后齐刷刷的直奔城楼。
曹霖左侧和千叶散花教圣母姜雪君娇笑道:“这是茅山术!在本圣母面前弄法术,岂不是班门弄斧!六丁六甲,听吾号令,龙虎交泰,五雷轰顶——破!”
半空中一声道雷,破了拓拔宗祥的道术,木条、木柱、木栏顿时雨点般的落了下来,直砸得城下犬戎部队狼狈不堪。
曹霖笑道:“只此而已,就算你有道术,那又怎样?难道本帅就不会道术吗?你个野人,给我听好了,小小道术在千军万马面前,收效甚微,否则我早就用了!”
拓拔宗祥一咬牙,破了声的叫道:“曹霖!这是你逼我的!今夜我就叫你们全城死绝!”
曹霖理也不理,冷声道:“有本事尽管来,不攻城的话,恕不奉陪,收兵!”
曹霖上了大青马,左有樊若兰,右的姜雪君,后面跟着大小战将,直奔帅府,行到半道忽然前面开路的龙骧小将王坚大呼小叫起来,队伍不走了,曹霖勒马道:“出了什么事?”
王坚气极败坏的跑来道:“元帅!路中心有个疯道士,竟然拦住了我们大队,我们走不了了!”
曹霖笑道:“一个人竟然拦住了我们一队?定是用了道术,且待我上前看看!”
大队前面,果有一名道士,披头跣足,口齿不清的叫道:“死了死了,全死了!”
另一名龙骧小将符延,骑在马上,想冲过去,却是连冲几次,都象撞在一堵墙上,那马儿更象见了鬼似的咴咴直叫。
曹霖上前,行了一个礼道:“好高深的平地起墙术,道长,我这里有礼了~!”
那道士道:“有礼没礼,今夜都要死绝!”
曹霖笑道:“敢问道者法号,在哪里修炼呀!”说着双手一分,也用道力,暗喝一声:“开——”
疯道士的平地起墙术纹丝不动,人也象是毫无所觉,叽叽唔唔的道:“我乃茅山王远知是也,曹家的小辈,你给本道听好了,即刻驱士卒,在城中空旷处,掘一个十丈宽、百丈长、二丈深的大坑,坑底多埋烈性火药,上面覆以草席,多浇鲜血,今夜三更,会有三百六十只妖物驼龙,从天而降,唯有此法,可破妖术,切记切记,吾走也!”
王远知说完话,暗收了道术,站起身来,转入巷中去了。
符延被他耍得难堪,见王远知走了,大怒道:“臭道士,哪走!”
王远知远远的笑道:“呸呸呸!童言无忌,贫道不与你一般见识,自掌嘴三下吧!”
符延果然丢了刀,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自掌了三下耳光,虽是不重却也惊得呆住了。
姜雪君凑近曹霖耳边,小声道:“爷——!茅山王神仙若果是在世的话,少说也有三四百岁了!”
曹霖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坚,这事交给你,速领一万军士,就在帅府门前的空旷处依言掘坑,多埋雷管炸药,多浇牛羊猪等鲜血,不得有误!”
王坚领命去了。
曹霖一不做二不休,又召符延,调了一百门小虎尊炮并三千名神弩手来,道:“今夜若是果有妖物,看本帅的绿色窜天猴信号,只要有绿色信号升起,立即朝那坑中的妖物开炮,若有妖物想逃,勿必尽数杀死!”
符延领命,转身就走。
戎营中,握离儿气恼的坐在皇帐中道:“曹小狗可恨之极!”
拓拔宗祥道:“恨不恨,今夜也得死了,而且尸骨无存!”
握离儿道:“小皇叔就不要白日说梦逗朕开心了!”
拓拔宗祥恨道:“我下茅山之时,仙师传了我一副灵图,图中有三百六只驼龙,本来我只要把这三百六十只驼龙炼化后,即可成仙,但是今日曹小狗欺人太甚,这驼龙我不炼了,今夜把它们全放出来,令它们去城中吃人,曹小狗就算再狠,也挡不住这灵物驼龙,更何况今日他累了一天,就更加不会提防了!”
握离儿恨道:“若是小皇叔的驼龙吃了曹小狗,倒是便宜他的紧!也罢,救我那两个皇儿要紧!只是那驼龙不要连我的皇儿也一齐吃了才好。”
拓拔宗祥道:“不会!只要大皇帝的一滴血,我就可以让驼龙记住有这种血性质的主人,但若是金宝儿、银宝儿两个不是大皇帝的亲生骨肉,可怨不得我了。”
握离儿郁闷的道:“小皇叔怎么说这种话来,难道我的皇后会偷人不成,切——!”
城中曹霖唯恐有事,要人轮番当值,不准大意,王坚也把大坑在三更前掘好,果然多埋了雷管、炮弹,又宰了三百只的牛羊猪狗等牡口,反正各跑大军都要吃肉的,这些牡口宰了也不浪废,鲜血都用木桶装了,小心的放在烈性火药上。
三更天一到,果然东方黑压压的飞来一群东西,似龙非龙,似驼非驼,都生了肉翼,大如巨象,这些东西嗅觉非常,一飞到城中,立即被浓重的血腥味吸引,一个压一个的往那深坑中跳,争抢那鲜血,把个百丈长的坑都填得满了。
曹霖立在鼓楼之上,灯火中见远处再没有驼龙飞来,伸出手来,道火点燃了“穿天猴”信号,一团炫丽的烟花在半空中炸了开来,烟花落时,顿时百炮齐鸣。
坑中的驼龙正在争抢血食,又从没见过炮火,不知如何应付,慌乱之中,竟然没有一只腾空飞起来,炮弹落在坑中,又引发了坑中的预埋的雷管,顿时从底自上,又是一片,声势自然比那百门小虎尊炮还要猛烈,有受伤的驼龙跳出坑来,又遭到连环神弩的殂击,只在半个时辰间,就把入城的驼龙杀得尽绝。
第二日,犬戎各部士气低落已极,本不愿攻城,曹霖于是当众割了金宝儿的一副耳朵,丢下城下,握离儿心胆俱裂,用兽鞭击打各部将领,强令攻城,在密集的炮火之下,自然是死伤惨重。
如此接连数日,皆是如此,只要握离儿停止攻城,曹霖就虐待金宝儿、银宝儿两个,激握离儿狂怒,诱其攻城,握离儿半年前出兵之时的七十万大军,已经不足二十万了,握离儿自己更是被激得连吐了几次鲜血,神形憔悴,双目神彩黯淡,再不复往日神勇。
立秋以后,阳平关外,倾盆大雨已经连下了三日,关外道路泥泞,犬戎的主力精骑,打击力大打折扣。
阳平关内,曹霖忽然升帐,风雷交夹之中,连遣二十路大将,各领精兵三千,猛击犬军,犬戎各部疲病交集,又是悴不及防,顿时大败,死尸遍野,血水混着雨水,四处横流。
大晋所属的汉中、襄樊、陕南各州各府的地方部队、乡勇、民团在大战发动后,也奉大晋天下都召讨兵马大元帅、魏候曹霖将令,誓死殂击戎兵,不分官兵人等,男女老幼,只要砍下一个长着大辫子的犬戎人头,立即可以到官府领到赏银三十两,反之,若有州府乡县战斗不力,州府县乡的长官都要治重罪。
握离儿在雷电交加的倾盆大雨中,随着喝止不住戎兵大败,拓拔宗祥深怕迷路,领着握离儿兄妹两个,只沿嘉陵江败退,一路向东,行不数里,迎面一座大山,横在嘉陵江边,忙问道:“此为何山?”
汉奸孙之獬道:“此为赵子龙山!”
拓拔宗祥久居汉地,见那山势雄浑,生怕有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当下急声道:“大皇帝,事急矣,不可停留,快走!”
忽然一声炮响,子龙山山谷中杀出一彪人马,为首一男一女,男得乌金盔乌金甲,跨下墨麒麟,手执一对赤金八龙锤,女的身穿八凤碧璃甲,背负一对青锋剑,手执绿沉枪,跨下玉麒麟,正是赵英北和赵采菱两个。
左边有中条山白马银锤何关、卢龙山铁锤齐远福,右边有九宫山铁面铜锤常兴、石虎山镔铁棍周彪、磨盘山横天虎黄不错、落魂坡大刀郑龙刚、黄河边卖人肉的丑太岁娄洪、瘦豹子马山同、眦牙虎李高登等将,一齐大叫道:“握离儿休走,吾等奉曹元帅将令,在此等候多时了!”
握离儿悲愤交夹,恼羞成怒,破了声的大叫道:“朕与你们这些汉狗誓不两立,拿命来吧!”拍吼舞锤,直冲了上来。
白马银锤何关叫道:“来得好!”拍马舞锤,迎了上去,双锤迎着握离儿的单锤就砸,锤砸锤,砸出一片火花。
何关只觉双臂发麻,大叫一声:“好厉害!”只一合,拍马就败。
铁面铜锤常兴不待握离儿追那何关,舞锤就上,大笑道:“看我的!”
“当郎——”一声响,常兴也大叫一声:“好厉害!”拍马也败。
握离儿大吼道:“汉狗总是如此,只会偷偷摸摸,不敢正面接战!今们一个也跑不了,都得死!”
赵英北一夹墨麒麟,大笑道:“山西赵英北在此,握离儿,我要替父母兄弟复仇,拿命来吧!”手中一百单八斤赤金八龙锤兜头就砸。
握离儿自出世以来,单打独斗,从没碰到过对手,见赵英北的大锤迎面砸来,不惊反喜,怪叫道:“找死!”不避不闪,也起手中九十斤紫金冬瓜锤劈面相还。
“当——!”的一声震天巨响,压住了满天的风雨雷声,直震得晋戎两军两耳发聋,混战的两军瞬间静了下来,各停了手中的兵器,往这儿看,只停上一瞬间,又混战在一起,不可开交,戎兵早已疲老,在晋军的冲锋之下再败。
赵英北锤舞“排山倒海”,直取握离儿顶门,握离儿“大海扬涛”“当——!”的一声,再接一锤,麟吼一错蹬,赵英北手起锤落,击毙了一名戎将。
那边握离儿亦击毙了一名晋将,两人一圈灵兽,回头再战。
曹霖赶至面前,急抖缰绳道:“众儿郎听者,不可靠近握离儿,以免白白送死,只将人围住了他就好,其余众人,继续追击戎兵,不得有误!”
拓拔宗祥也大叫道:“大小狼主,三军勇士,听本王号令,在大皇帝周围速速列阵,以防晋人弄鬼!”
曹霖将刀一指拓拔宗祥,大笑道:“你个假道士,今日我看你往哪跑,受死!”
翟诺大笑道:“杀鸡何用宰牛刀,有事末将服其劳,区区戎狗,何须元帅动手,看末将的!”
拓拔宗祥怒道:“汉狗!你道你家爷爷是好欺负的是吧!”右手执剑,左手捻了一个道决道:“八方神主,听吾号令,阴塺四空,刀漫四海——疾!”
曹霖急声道:“玄元罡盾——破!”
“噼哩巴啦”声传出,似是飞刀打在了盾牌上,姜雪君叱道:“茅山阴刀术!”
一侧神射手花横瞅了个正着,急弯雕鹊弓,三支狼牙箭正中拓拔宗祥左背胁,狼牙箭头从前腹透体而出。
拓拔宗祥大叫一声:“哎呀——!”翻身栽下战马,前面冲上来的翟诺也到了,拓拔宗祥此时落马,正落到翟诺跨下的追风兽蹄下,追风兽蹄如铁炮,就在拓拔宗祥的身上踏了过去。
翟诺举枪一挥,身后的精锐骑兵,跟在他身后,风涌而至,顿时把个拓拔宗祥踏为肉泥,翟诺领着精骑,复又贯入敌阵中去了。
这边,握离儿已无力理会身外的事,赵英北自从黑龙府回来后,养精蓄锐了半年,方才出战,而握离儿的本事,本就比赵英北差了那么一点点,这半年来鞍马劳顿,又大悲大怒的吐过好几次血,精力体力和赵英北比起来,就又差了一截了。
曹霖看赵英北虽是早已占了上风,把个握离儿逼得缚手缚脚,但要全胜,还要费事,看那样子,没有个百儿八十合,赵英北决难取握离儿的性命,更何况若是握离儿不战而逃的话,晋营之中,根本就没有人能挡得住他,当下眼珠儿一转道:“来人!快把握离儿的两个小杂种带来!”
片刻之后,柳叶青一手一个提着握离儿的两个小崽子来了,曹霖笑道:“来人!给我给用满语给握离儿喊话,就说要当众掼死他的两个小崽子,看他来不来救?”
妖兽吕芡尖着嗓子大喊道:“握离儿!狗皇帝!我们要惯死你家的两个小杂种哩!快过来看儿子变肉饼啊!”
金宝儿、银宝儿大哭求救。
握离儿偷眼看到两个儿子被人摁在地上,不由五内皆焚,头脑中“嗡——!”的一声,几乎栽下吼来,大嘴一张,“噗——!”的一声,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待要出言大骂曹霖,蛤蟆嘴张了又张,却是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赵英北怎肯坐失良机,抢上前来,手起锤落,兜头就砸,“呜——!”
握离儿急怒攻心,眼前金星直晃,拼着仅有的力气去接赵英北的锤。只听“当郎”一声,握离儿右手中的大锤被赵英北砸得掉在了地上。
那边曹霖叫道:“给我惯死这两个小杂种!”
几个龙骧虎卫上前,抓住金宝儿、银宝儿的四肢,架起来就往天上扔,“吧叽、吧叽”两声,金宝儿、银宝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鼻流血,手脚乱动的挣命。
曹霖大叫道:“再来!”
握离儿心胆皆裂,单手握锤,只奔金宝儿、银宝处来,赵英北早从后面追上,“当——!”的又是一锤,正中握离儿右后肩,击散了握离儿的护体神功,握离儿肩胛欲碎,大叫一声,却不理赵英北,急纵吼再跑。
机不可失,神射手花横弯弓,又是三箭同射,握离儿连接了两支狼牙箭,狠狠的丢在地上,第三支箭灵巧的从他指隙间穿过,扎进了握离儿的脖根,箭尖从后颈处穿出,血光崩现。
握离儿疼得哼了一声,急用手拔那狼牙箭,那狼牙箭原有倒剌,却是不容易拔将出来,冷不防又有一支没羽的劲矢悄无声息的飞来,却是狡猾的叱烈芸荥隐在曹霖身后的门旗内,手中执着一支可远击的殂击神弩,看得清切,咬牙扣动弩机,射出了这一支没有箭簇的劲矢,无声的穿入握离儿的之中,透体而出,握离儿惨叫一声,在吼上摇了又摇,晋将费滚忽然越众窜出,大刀不劈反捅,直逼左胁。
刀尖看看将要及体,握离儿左手锤本能的一转“叮——!”的一声响,刀尖在握离儿的左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费滚的大刀脱手飞出,费滚知他厉害,更不说话,擦身而过,伏鞍而逃。
那边金宝儿、银宝儿两个孩子又被人狠狠的抓起,高高的抛到了空中,重重的惯到了地上,半晌不见动静。
握离儿总算稳住了身形,连吐了三大口鲜血后,方说出话来,悲愤的大叫道:“曹小狗!有种冲老子来,休伤吾儿!”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紫毛吼久战之下,早已疲乏,不防中了一道伪装的极好的绊马索,失了前蹄。
握离儿栽下吼来,又失了左手的锤,可怜昔日里纵横天下的天下第二条好汉,如今象个病汉一般,手足并用,跌跌爬爬的在地上爬。
赵英北见其已无战力,胜之不武,恨恨得勒住墨麒麟,不再追击。
曹霖大笑道:“给本帅抓活的,拖回应天剥光了示众!”
樊若兰披嘴笑道:“爷却是喜欢剥人衣服么?他个丑八怪,纵是剥光了,也无人看哩!”
曹霖笑道:“堂堂犬戎大皇帝,若是剥光,拉到大街,定是观者如云,儿郎们听着,替我卖力些,谁先抓住握离儿,赏黄金千两,美牝百名!”
早有数百个挠钩手上前,就去捉握离儿,握离儿虽是虎落平川,但是百十个挠钩手,却还没放在心上,双臂一摇,套在他身上的钩索尽断,挠钩手不及逃跑,被他赶上前来,片刻之间,连毙了数十人。
曹霖大叫道:“再给我上!他这是强弩之末,不会再有力气了,勿必给我抓个活的,我们也擒个犬戎的皇帝回去玩耍玩耍!”
握离儿大叫道:“曹小狗!你休想,我们犬戎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皇帝!”说着话,怪眼一转,见四周全是晋兵,又身负重伤,护体神功全失,知今日万难逃出升天,忽然大叫一声,连皮带肉的拔出射入脖根的那支狼牙箭来,怒吼道:“金宝儿、银宝儿,额父无能,即刻就陪你们去罢!”
言毕,倒转那支血淋洒的狼牙箭,一下自己的太阳中,血箭彪出,然虎躯尤自不倒。
曹霖叹道:“可惜了!这个野蛮人,倒是恁得有骨气,来人,将他枭首,挂在旗杆上示众!”
几个士卒跑过去,却见握离儿目眦尽裂的瞪着,虎躯不倒,似尤有生机,不由犹豫起来,山甲、丕豹抢上前去,山甲大骂道:“没用的东西,几个大汉还怕个死人,让我来!”手起刀落,砍下握离儿的大头。
丕豹一脚蹬在握离儿的死尸上,那无头死尸轰然倒地。
金铃子带领犬戎的败兵且战且走,族弟拓拔握离铁从后面飞马追来,悲愤的大叫道:“小妹,不好了,大皇帝、小皇叔两个已经战死,现在曹小狗重新组织了兵力,分了数路,从后面追上来也!”
金铃子苦道:“哎呀!我的哥哥呀!”
握忽统暴跳道:“罢了罢了!待我们回去,与曹小狗决一死战!”
大汉奸孙之獬忙拉住握忽统的马络道:“六狼主,千万不可,汉人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曹霖强狠,我们不可能击破他,如今若是回军,只会白白送死,俱细作传言,范先生已经到了临安,只要说动晋帝,引起他们君臣猜疑,那曹霖必死无疑,我们可速回黑龙府,休养生息,以待天时!”
金铃子强忍悲痛道:“孙先生说得很,今天一败,中原尽失,我们已经不可能在关内征到兵源了,想我们犬戎,原来人也不过七八十万,这些年连年征战,如今国内正真的犬戎人已经不足四十万,我们权且回去,只要十年休养,我们定会卷土重来!”
大军师买解木叹气道:“不可能卷土重来了,就算曹小狗被晋帝害死,大晋如今的综合战力仍不会变,我们要想如当年般的在大晋国土上横冲直撞,实际上已无可能,不如立即遣使议合,只要晋帝同意议合,每年向我们纳贡,我们就再不入关!”
拓拔握干戎怪叫道:“怎么可能?如今我们一败涂地,晋帝就算再傻,这种占尽上风的时候,也决不会和我们议和!”
汉奸殷汝耕道:“晋帝一定会的,曹霖如今功高震主,晋帝想除去他的心情,比我们都迫切!”
金铃子道:“但愿如此,只要弄死曹霖,我们在如此不得已的情况下,也愿与晋帝议和!”
犬戎人正在异想天开之际,忽然前面的戎兵大叫道:“不好了!前方也有晋军!”
几乎在同时,金铃子听到前方有人大笑道:“你家张杆爷爷在此,识相的立即自杀,免得老子费事!”
金铃子恨道:“赛元精、睦元进听令,速去迎击那姓张的!”
赛元精、睦元进领命,这两个都使独脚铜人,力大无比,不顾死活的去击张杆,金铃子趁着这空儿,带着众拓拔苍惶而逃,行不多远,又是一声炮响,有晋将叫道:“汤林在此,戎狗还不受死?”
金铃子又叫道:“唃斯罗、白夷吾何在?”
唃斯罗、白夷吾两人纵马向前道:“我们在此!”
金铃子道:“你们两个,去挡住前面姓汤的!”
两将领命,各舞大斧,去战滚地龙汤林,金铃子指挥犬戎本部人马,从汤林部队的箭雨中拼死杀开一条血路,亡命狂奔,逃不多远,就听到唃斯罗一声惨嚎,不用说,就这几合间,唃斯罗已经死在汤林的滚龙刀下了。
后面曹霖告知三军,犬戎的大皇帝已经被斩首,犬戎已经是丧家之犬,严令三军,勿必将来犯之敌赶尽杀绝,以血国耻,同时不得已归戎的汉奸兵将,念其同为汉人,放下武器后,可赫其死罪,发做贱户,世代为奴。
那些降戎的汉奸,本就怕死,本来就是犬戎人的奴才,没什么尊严,如今犬戎大败,他们既有活路,当即全降,丢了武器,各到地方部门投降,按了手印从此打入奴藉,但是百骑长以上的汉奸将领,暂时都被关押起来,这些在犬戎为官的,自然和那些大头兵不一样,都是心甘情愿的想抱着犬戎求荣华富贵,被犬戎人胁迫的成份几乎没有。
此一役,犬戎只逃出了金铃子带领的三千犬戎本部嫡系精骑,其余全军覆没,曹霖的军政司清点战俘,竟然没有一个真正的犬戎人,纯正的犬戎人,宁可战死,决不投降,帐下将官,都有敌军将领的首级呈现。
金铃子带着残兵败将,直败到黄河边,沿河跑了数百里,并没有一条船,曹霖既想赶尽杀绝戎兵,怎么会在黄河南岸留船?就是这数百里中,沿途也遭到大晋地方部队的数次劫杀,退至风铃渡时,三千戎兵又折了一停多,只有一千七八百人了,金铃子一咬牙,不走了。
握离铁、握忽统、握牙期等人,也是疲惫不堪,戎骑更是伤病连连,孙之獬等汉奸,早就没影了。
当晚金铃子点起火把,把这仅存的千余名犬戎男女族人召至帐前,大声道:“各位兄弟姐妹,我们已无路可退,要么投降做汉人的奴隶苟活,要么战死,更无第三条路好走!”
人群中有人就哭了起来,握离铁怒道:“我们犬戎全是铁铮铮的汉子,事到如今,哭又有何用?”
那哭的人接声道:“我本就不是男人,想我们犬戎女子生在白山黑水间,若不是痴心妄想的攻晋,我们合家虽然贫若,却也快活,白山黑水之间,有数不尽的猎物,足够我们生活,又何必攻入晋地,自寻死路?如今就算要死战,又如何战法?”
金铃子叹气道:“晋人决不会放过我们,我本在西方学习魔法,可将我们全部变做血蝠,可以超千百倍的杀死晋人,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戎兵中有人道:“事到如今,只有如此了,长公主但请施法!”
金铃子道:“既然你们愿意,那我就施法了,握牙期,你可替我准备一下,做个六芒星阵,无论如何,要在星阵的尖角处点上一支蜡烛,快去办吧,办好之后,我立即施法!”
金铃子只说其一,不说其二,凡是被亡灵法师施法化做血蝠的人,死后就会永坠阿鼻地狱,在无间道中受苦,永世不得超生。
一个时辰后,金铃子穿上了西方魔法师宽大的法袍,高耸的前,绣了一个大大的骷髅,手执法杖,在六芒星阵中高声呤唱道:“深埋在地底的万千幽灵啊,请与我拓拔金铃子结盟,我愿以全族人的灵魂,与你们交换强大的力量,以撒旦之名,让我们化做血蝠,痛吸仇人的鲜血吧!”
随着金铃子的呤唱,黄河岸边阴风一阵紧似一阵,追击中的曹霖已有所觉,忙问道:“前方斥候何在?”
有探路的斥候道:“小人在!”
曹霖道:“前方定有古怪,速去探来,不得有误!”
斥候应是,上马飞奔而去。
金铃子的营外,并马立着两名晋将,左边的是张骁,右边的是费滚,各带一千精骑,看着那阵阴风打着旋儿的在犬戎营中转。
费滚嘀咕道:“定是戎营中有人弄妖法,怎么办?还杀不杀进去了?”
张骁笑道:“我随圣母自山东起事,法术见过不少,却从没有见过如此的法术,且不理他,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进营中,凭他什么法术也不抵事了!”
费滚犹豫道:“还是等元帅来了,再行定夺为妙!”
张骁讥笑道:“你我武艺一般,但是当年我们两个在山东数次交锋,你败多胜少,知道为什么吗?”
费滚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所带的,全是身份清白的官兵,打起仗来,有后顾之忧,而你们全是不要命的贼,不拼命的话,战败后被捉住,也是要砍头的!”
张骁笑道:“所谓两军相逢勇者胜,姓费的,你就在此地等元帅吧,老子进去了,告辞!”说着话,在马上一恭拳,带着他自己的一千精锐轻骑兵,不声不响的直扑戎营而去。
费滚恨道:“张骁!张骁!非是本将怕死,戎营实是古怪,万事须得小心才好!”
张骁早跑得没影了,费滚对身后一名亲兵道:“你,速去禀报元帅,就说戎营古怪,要元帅速速派人接应!其余的跟我来,张骁这样进去,恐怕有失!”
张骁带着一千精骑,破开鹿角,杀进戎营,却不曾有人出来接战,心中奇怪,却也不象是中了埋伏的样子,转入主帐,却见空场之上,全是戎人,单膝跪地,双手放在弓着的那只膝上,头又压在手上,不言不动,金铃子穿着一件他从来没见过的法袍,终于唱完了最后一个字。
荒野中,妖异的气息更浓,鬼哭狼嚎之中,忽然一声响,跪着的戎人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长着肉翅的妖物,每个都有一只猫头鹰大小,全身血红而无毛,满口的獠牙,吱吱叫着,直扑晋军,一千七八百的戎兵,竟然化做了上万只的血蝠。
张骁大惊道:“什么鬼东西?我砍!哎呀!跑啊!”
张骁“刷刷刷”一连几刀,倒是拦腰劈断了一只血蝠,可那血蝠乃是犬戎人精血怨气所化,虽然被他拦腰劈开,但是并不身死,上半身掉在地上,乌自抖动不已,上半身连着翅膀的照样飞起,獠牙错动处,又一口向张骁咬来,张骁武艺高强,那血蝠近不了他的身,但是他所带的一千精骑就惨了。
晋军根本就没见过此等妖物,不用打心已经寒了,他们不象张骁是千叶散花教出身,妖物见怪不怪,黑夜惊慌之中,顿时就有半数人被血蝠咬了,怨气入骨,顿时手足僵硬,战力尽失,眼睁睁的等死。
张骁左冲右突,正没奈何间,费滚领人杀入藏戎营,火把中早发现情况有异,急令精骑准备弓箭。
费滚大叫:“张骁何在?”
张骁大叫道:“老子在此!”
费滚道:“你们碰到什么妖物了?快向这里冲!我自接应!”
张骁大叫:“我怎么知道!你千万别过来,只将弩箭射那天上飞的妖怪就行,我自会出来!”
费滚道:“却要小心!”
当下费滚手执大刀戒备,张骁既有目标,片刻之间,也自血蝠群中杀将出来,只是那些血蝠在四周围着他,就是不肯散去,费滚看得真切,急令放箭。
中了劲矢的血蝠,纷纷掉在地上挣扎,自用长满獠牙的大嘴,咬断箭杆,从后抽出箭来,扑腾了几下后,又飞了起来,这些血蝠只要在短期内得到得到汉人血液的补充,所受伤害,立可复原。
费滚见张骁只带数十骑冲出,忙大叫道:“快走!”
血蝠跟在晋军后面紧紧追赶,战马再快,也比不上血蝠的飞行速度,半夜之中,更加不利于晋军,一路之上,张、费两人又折了数百名将士,正自叫苦不叠之时,前方旗带招展,却是有军夜行。
张骁大叫一声,纵马扑向前去,于他来说,若是友军,自当得救,若是敌军,战死怎么说也比被这些血蝠咬死的英雄些。
黑夜中,对面将领大叫道:“且慢来!汝是何人?老子锤下不死无名之鬼!”
张骁定晴一看,大喜道:“原来是赵小将军!快走快走,后面追来了!”
来军正是赵英北、赵采菱两个,他们恰在左近,得到费滚斥候的消息,即刻拔营来救,赵英北大笑道:“怕什么?有我在,管他多少戎人,包管尽数了帐!”
费滚跟上来急道:“是妖物,不是戎人,若是戎人,我和张强盗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何劳小将军!”
赵采菱修道之人,早发现四周灵气波动有异,火把中早已看得仔细,恨声叱道:“金铃子是暴虎冯河了,竟然连这种狠毒的招数都使出来!”
张骁道:“怎么了?”
赵采菱道:“戎人穷途末路,竟然用法术自甘化成血蝠,类似法术,我中原也有,然被施术之人,都有大害,你们听好了,这种妖物,都是极阴之物,见不得光,只要天明,它们自会停止攻击,但只要太阳一落山,他们又会攻来,不必惊慌,且听我号令,雷为天阳,火为地阳,你们原地围成一圈儿,多燃火把,把能引火之物全部点燃,它们自不会向前了!”
众军领命,依法而为,果然那些血蝠只在火光外围着,不敢冲入火圈之中咬人,但就是不退。
赵采菱思索道:“看来化做血蝠之后的戎人,智商也失了,只能凭本能寻着人血攻击,待天亮之后,父帅大军到了,再做道理。”
第二日,日头东升,所有血蝠全躲进了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休息,曹霖早听到禀报,晋军大队开拔过来查看。
乔公望轻摇羽扇笑道:“戎人黔驴技穷,不足为恃,他们化做血蝠,定是只咬汉人,不咬犬戎本族之人,可使人诱之,我们定计击杀。”
姜雪君道:“爷!让贱妾去如何?”
樊若兰道:“雪君!你一人如何能吸引到全部的血蝠,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在军中多挑敢死之士,大家同前往。”
龙骧小将一齐应道:“我们愿往!”
唐成道:“你们去不行,妖物非同人类,还是由我多挑西北死士,一同前往!”
杨文勇道:“还是我去吧!”
高怀远道:“小杨若去,末将也要去!”
张杆道:“你们都别争了,此行凶险,不如我去,我的艺业比你们都高,若是不济时,也能逃得出来!”
曹霖忽然笑道:“诸位都是本帅的生死兄弟,这种凶险之事,你们一个也别去,杜杲,你去军医处,把龙不欺叫来!”
杜杲应声而去。
曹霖又道:“丕豹、山甲、铁雕、童环,你们四个把没来及遣散的汉奸,给本帅找个千儿八百个来!”
丕豹道:“这个容易!”
曹霖笑道:“你们伏耳过来,本帅有话说!”
山甲、丕豹、铁雕、童环凑过来,听曹霖讲话。
当夜,太阳一落山,血蝠果然又飞了出来,戎人化成血蝠之后,已经看不见、听不见了,只凭灵魂中的那一点点神识,在四野里乱飞,专咬汉人。
黄河边,一片空地上,已经被曹军立起了上千根的木桩,每根木桩之上,都捆着一个人,应该是一个汉奸才对,这些汉奸全部都被剥得精光,口里塞了麻枣,叫喊不得,每个人身上,都被曹军用小刀,割开了一条条的小口子,浑身是血,上千个汉奸的血腥气,别说是血蝠,就是人,老远也闻到了。
汉奸虽然是软骨头,但是他们怎么说也是汉人,身上流着与曹军相同的大汉血,大群的血蝠嗅到这浓重的血气,一齐飞了过来,理所当然的扑到那些汉奸身上就咬。
空地四周,丕豹、山甲、铁雕、童环各领一千神弩手,这四千人身上都喷了特殊的药物,气味极淡,在空地中浓重的血腥气味的映衬下,血蝠是不大容易能发现的。
木桩上被缚的汉奸根本不可能反抗,每个人身上,至少都叮着一只血蝠,血蝠志在致晋军死命,所以一旦咬住汉人,都是死不松口。
山甲手一挥,手下的数百名军士一齐拉起手中绳子,被捆着的汉奸们立即感觉有盆液体淋到了头上,鼻子一嗅,立即知道是火油。
紧接着四千神弩手一齐发箭,箭上都缚着一根拇指粗的、点燃了的雷管,旷野里顿时响声震天,犬戎军以灵魂所化的血蝠,不到半个时辰,全部葬身火海。
七十万气势汹汹犯边的犬戎兵将,至此全军覆没。
秋色已深,今岁是不能够直捣黑龙了,曹霖当下采用乔公望的计谋,决定秋守春战。其时,刀横天王富已经领大军踏平了蒙古,驻军乌兰巴托,蒙古大可汗巴图铁不达战死,蒙古诸旗作鸟兽散,再行不成统一的无敌战力,分散的诸旗不得已臣服于大汉铁骑。
东路大将牛展,奉命攻打燕京,切断握离儿的归路,犬戎燕京守将拓拔握西图终于死在了老对手三头龙白顺的七盘枪下,犬戎燕京副将景监、峦英本是汉人,见拓拔握西图身死,倒戈复降了晋军。
犬戎山海关副将房勇、胡宪也是汉人,料到如今中原天下将要易主了,犬戎再不能够猖狂,私下定计,斩了犬戎主将巴里虎的人头,尽灭了守山海关的三千戎兵为进身之物,来投牛展,这样山海关也在大晋手中了。
曹霖闻报大喜,留下文官处理中原大小事宜,分封百姓永业田,抢种冬小麦,又从大熟的江南、湖广、巴蜀等地调来粮棉等民生物资,安顿中原百姓,自己领军即刻北上,进驻燕京,
曹霖进驻燕京之后,令牛展守山海关,令景监、峦英、房勇、胡宪、张骁、黄升、秦战、须锐、吕虎、陈落、花横、潘彩凤、杨美娘、素春云、吉雄、陆聘、展图、谢放、夏进、许鞍二十名将领,各带精骑三千,在冬天来临之前,进攻关外犬戎诸地,陷地后不必驻守,但见戎人,不分男女老幼,尽皆杀死。
关外犬戎诸部尽为妇孺,实际上已无战力,纷纷远远的迁往黑龙府,以避汉骑,这样长春以南,几乎全部在大晋铁骑的掌握中了。

第四章 直捣黑龙(上)

第四章直捣黑龙(上)
远在白山黑水间,黑龙府的东面,有一座大青山,山中沟沟相连、溪泉缠绕,水秀山青,山壑交叠,峰耸入云,山山有景,万木峥嵘,狮子嘴山谷之中的连片云彬林中,亭台楼阁,走兽飞檐,其间有一条捷径,直通山颠,山颠之上,有座朝阳亭,在此可看天下奇景“云海日出”。
如此灵气充盈的地方,不住神仙,定有妖孽,狮子嘴山谷云彬林中的楼台殿宇,正是人类的禁地“黑龙宫”,里面住着乌龙圣母,她的原身,正是北方各族顶礼膜拜的“百足龙”,实际上就是一条修炼了二千多年的异种龙头大蜈蚣罢了。
黑龙宫的混元殿中,黑气混和着灵气,婷婷缭缭,至阳的灵气与至阴的尸气交汇融合,此即为混元。
殿中的有三个巨鼎,鼎中各有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在修炼,全部赤裸着姻体,媚眼上翻着要鼎中苦熬,时不时的发出地两声痛苦的呻吟,她们只有修炼至理想境界,才能破鼎而出,否则的话,只有活活闷死鼎中了。
这三个美人儿,正是犬戎靠由山王八千岁拓拔通的得意炉鼎水里洞箫刘语娆、花径乾坤杨步瑶、双峰入云华无双,她们三个被乌龙圣母要走,将被炼成地煞,在犬戎国需要时,为犬戎国出力。
乌龙圣母已经有了一个地煞,名叫白骨天娇冷若冰,再有这三个,同她自己,日后正好可以修炼“五鬼偷天阵”,期以盗取天穹的法力而为已用,当然,“五鬼偷天”不管成功不成功,冷若冰她们四个都会形神俱灭,成了,所有法力归乌龙圣母所有,失败了,所有恶果皆由冷若冰四个承当。
至于答应拓拔通的事,要看乌龙圣母的心情了。地煞不同于僵尸,僵尸就是死物,适合做炮灰,地煞就不同了,介于尸、人、妖之间,法力非常。
拓拔握离儿出征已有数月,拓拔通从各种哨骑的信息分析,感觉不妙,曾多次请求乌龙圣母遣一、二个地煞去中原协同作战,乌龙圣母哪里肯把辛苦祭炼的地煞,远远的放到中原?要知道,汉人中得道之人大有人在,地煞也不是无敌的,放到中原,岂不是白白送死?
乌龙圣母一再以尸气、灵气调合困难为由,不达到预期境界,决不能放这四个地煞出去,告诉拓拔通,把刚炼得稍有点模样的地煞放到中原,不但不能帮助握离儿,反而会白白的断送辛苦祭炼的地煞。
拓拔通道术高强,也极善于炼物,知道乌龙圣母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从在中原处探子处得来的消息来看,曹霖似在诱敌,中原江山纵深太大,犬戎诸部一路狂追而去,处境很是不妙,无奈只得转向其它方向找法子,打起了犬戎老祖宗天犬大帝的鬼主意,竟然不顾乌龙圣母的一再警告,在外兴安岭深处的卧龙口,凿起了一个青石血池,集合了一万多名汉人,活宰了放血,来唤醒沉睡中的天犬大帝。
卧龙口中,血雾迷漫,惨嚎遍野,阴风惨惨,拓拔通虽然老,但是他修的是邪术采补,不可一日没有年轻漂亮的女郎,此时正坐在虎皮太师椅上,身周一圈“肉屏风”,二百四十名汉家的漂亮牝兽围着他,全部赤裸着身体,奶牝上挂着各种环儿,随唤承到,任其狎玩。
姚叶被俘北国之时,只有七岁,如今正值妙龄,生得狐眉凤目,大腿修长,姻身洁白如雪,肢体温柔如玉,天下绝色榜上,有她的排名,其姿色仅次于鞭妖王静莹,比燕娉婷还要美上一二分,稳稳的坐在天下绝色榜的第十六把交椅之上。
姚叶的父亲,本为晋平帝时的探花,母为大晋韩亲王姬现的长郡主,说起来也是金枝玉叶,但如今在拓拔通这个生相丑恶的枯骨老冢面前,却是浑身尽赤,雪白的粉颈之中,扣着一条大红色的项圈,两条修长的肉腿曲辱的交叠,五体投地的跪在拓拔通枯瘦的双腿间。
细长纤幼的后颈上,飘着几缕黑发,拓拔通一只干瘦的猴足,正毫不留情的踩在这美如白玉的后颈脖之上,绝色的姚叶被这只怪脚踩得将眉眼口鼻全贴在了肮脏的泥地上,蹶得老高,漂亮的牝门紧张的一张一合,之中,更是被塞入一根寸径的粗糙木棍,木棍的末端,连着一个钢环,钢环上又串了一串铁链,摇摇坠坠的悬在叉开的两股之间。
她的左右,还有两名妙龄美女,左边的叫董荏,右边的叫桂苒,虽说没有她漂亮,但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这时也和她一样,全身尽赤,粉颈中扣着狗项圈,只是除了姚叶之外,拓拔通府中的牝兽,扣的全是黑色项圈。
拓拔通面无表情的看着亲兵一个接一个的宰杀汉人,那些被宰的汉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连抱在手上的婴儿也是照宰无误,为了尽可能的多收集鲜血,所有被宰杀的汉人,都不是一刀断头,而是用空心的铁管,身体各处,放干净体内的每一滴鲜血。
汉人就是下贱,根本不知道逃跑,更不用说反抗了,前面一排汉人男女老幼的鲜血被放干净之后,后面一排的汉人男女老幼虽是泪流满面,但还是乖乖的上前,跪在祭台上,任犬戎兵在身体各处捅入铁管,继续放血。
一名汉人老者抱着一名年幼的儿童,不停的安慰道:“乖,听话,忍一下就好了!”那名小童泪流满面,“懂事”的咬紧牙关,任一根铁管从前胸,鲜血顿时就潺潺流了出来。
拓拔通看着也有点替汉人不平起来,若是犬戎人,宁可战死,决不会任人这般如猪狗般的宰杀,他真不明白汉人,左右是个死,为什么不能奋起一搏?无聊之际,从袍中掏出老,抬起脚来,用脚尖踢踢姚叶的粉颊。
姚叶训服的抬起妖靥,双手手掌按地,张开樱桃小嘴,伸头慢慢的凑到了他的,丁香小舌一伸,轻轻的分开拓拔通萎顿的,尖巧的舌尖在他的上轻舔,替他做起的前奏来。
拓拔通怒道:“!谁要你的,本王要小便!”
牝畜董荏忙跪立起来,从椅旁拿起一个铜盆,双手捧着顶在头上,铜盆的高低位置,正好在拓拔通的之下,姚叶的肥乳之上。
牝畜桂苒也跪立起来,伸出食指、大拇指,捏住姚叶的下巴上抬,姚叶张开小嘴,微闭凤目,准备承受。
拓拔通却不把他的老放入姚叶的小嘴中放,离她的小嘴有了一点距离开始滴滴答答的起来,拓拔通久之人,又年老上火,液浑浊而腥黄,臭之气,直冲脑门。
拓拔通的早已疲软,液射程不远,短短的距离,倒有大半的液落进了铜盆中,并末射到姚叶的小嘴里。
拓拔通打了个寒战,抖了抖。对董荏道:“落在盆中的就赏与你吧!”
漂亮的董荏忙娇声道:“谢王爷——!”虽极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的慢慢捧起铜盆,一口一口的把腥臭的液灌入小嘴里,液太,董荏情不自禁的恶心了一下,连咳了两声。
拓拓通暴怒道:“贱畜!本王的东西就这么难喝吗?孤看你是作死了!”一脚把铜盆踢翻在地,吼道:“给本王把地上的全舔干净,若是剩了一滴,看本王怎么收拾你个贱畜!”
董荏知道闯祸,忙不叠的伏在地上,伸出香舌,就去舔地上的液。
就在拓拔通暴怒之时,姚叶已经乖巧的把他的含在了小嘴中,头颈伸伸缩缩的替他清理上的液,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舔舐了数十遍,方才恭恭敬敬的吐了出来,前后过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恶心厌恶之态,舔舐过后,把那老双手捧着顶在头上。
拓拓通一把拉起姚叶的长发,看了几眼她的娇靥,连叫了几声:“!”后,把她的头颈向下按,疲软的抵在了她的小嘴道:“舔——!”
姚叶忙张开小嘴,一口吞进拓拓通疲软的老,尽情的卖弄起口技来。
拓拔通一指董荏、桂苒,伸出了两只臭气冲天怪脚,董荏、桂苒哪敢不依,忙左右爬到他的脚边,努力的舔起拓拔通的臭脚丫来。
拓拔通随手拿起一根长皮鞭,信手在那圈肉屏罗中点了两点,立即就有两名赤裸的美畜出列,在他面前叉开双腿,弯下纤腰,双手手掌点地。“啪——!“的一声,拓拔通的皮鞭毫不留情的落在其中一名美女身上,紫痕立现,那名美女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大声叫出来。
那边无数的鲜血顺着血池的沟渠,缓缓的流进了传说中的石龙口中,石龙的颜色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入,渐渐的在变,起先是灰色,慢慢的变成褐色,跟着变成淡红,紧接着变成了紫红、血红,忽然一声响,天地间传来令人心怵的声音:“嗷呜——”
远在天下三处的仙山钟鼓齐鸣,茅山道宗掌门茅修真人急声道:“快点信香,速请三宗道友,疯狗竟然出世了!“
龙虎山闭关多年的掌门张守真睁开双眼,步出丹房,吩咐大小道众,好生看管宫观,自去真仙殿拿了个物事,揣在怀中,又叫个烧火道人寻了一些青草来,扎了个草龙骑了上去,腾空而走,大小道众一起下拜。
皂阁宗鸣水殿前,掌门葛宗义,嘱咐门人,有急事要办,此去凶吉难料,若是逾年不归,就由长子葛洪接任掌门,不得有误,话毕,祭起飞剑,自向东北腾空去了。
大兴安岭的卧龙口外,血气被一阵阴寒的妖风带着,螺盘似的旋转升腾,血色中,一只硕大的怪头探了出来,似狗而有角,面目狰狞,决不是辟邪、天禄之属,嘴一张喷出一团惨绿色的火来,附近的戎人奴隶,顿时全遭了殃,那火极为阴毒,只要沾上,立即皮肤溃烂,且扑之不灭。
血色旋风渐收,一只头似龙头,身似狗身,四肢伏地,背高一丈的怪物自山谷中跳了出来,中吐人言大叫道:“茅固!你个杂毛在哪里?你封得本尊好惨哪!整整三百年哪!”
拓拔通丢开众牝畜,远远的拜伏在地,高声道:“祖宗天犬大帝在上,受玄孙一拜!”
那血色怪物癫狂的大笑道:“本尊饿了,要吃要吃!”说着话,也不理拓拔通,自跳到一名美畜面前,劈爪将其按倒,那名美畜不敢反抗,乖乖的伏在地上,闭目待死。
天犬大帝用一双铁爪分开那美畜的肥股,将肉乎乎、湿漉漉的鼻子只在其处乱嗅,嗅了一会儿,似是失望的丢开那名美畜,又去寻其他的美畜。
第二只美畜见其丑恶可怖,被其扑倒后,魂胆皆裂,感觉天犬大帝的冷嗖嗖的的铁爪分开她的肥股时,竟然吓得屎横流,天犬大帝大喜,忙张开嘴来,去吃那美畜拉下的黄白之物。
拓拔通一阵恶心道:“天犬祖宗!那东西不能吃,玄孙有上等的美食供养于你!来人,抬上来!”
在犬戎的传说中,俱说天犬戎以汉族的幼女为食,所以拓拔通特意清蒸了几名嫩白的汉家幼女,准备孝敬天犬。
天犬大帝是听懂人言的,听说有美味,忙跳将过来,在那几名蒸熟的幼女身上嗅了又嗅,不由狂怒起来,一爪将蒸熟的幼女拍飞,复又跳到那名美畜旁,自顾自的吃起屎来。
在场的犬戎人,当着如此多的汉畜,顿时颜面尽失,拓拔通羞怒的大叫道:“快将这些汉畜全部处死,天犬大帝吃屎的事,千万别让汉人知道!”
戎兵忙不叠的挥刀斩杀汉畜,天犬大帝吃屎正吃得高兴,发现戎兵要斩产生美食的来源,顿时狂吼,恶狗护食,抬爪拍死几名戎兵。
拓拔通见天犬大帝敌我不分,理智全无,连连跺脚,连叫:“乌龙误我!”
东南方一阵黑云卷到,乌龙圣母在云头上大叫道:“老娘可曾说来,你们的老祖宗千万不能放出来,现在穿邦了,你可高兴?”
拓拔通羞怒的叫道:“贼婆娘!天犬大帝吃屎的事,你定是早就知道,为何不早对我说?”
乌龙圣母冷哼道:“若是我早说你们的祖宗酷爱吃屎,特别是汉人美女的屎,你能相信?现在既然你个老狗将他放出,本尊也不瞒你了,你们的这位老祖宗,不但爱吃屎,更惨是,它其实是条疯狗,吃饱屎之后,敌我不分,见人咬人,见狗咬狗,就算是亲生的崽子,也是照咬不误!”
拓拔通手捂双眼,向后欲倒,哽咽的道:“天哪!”
乌龙圣母道:“不要叫天,这还不是最糟的!”
拓拔通惊道:“这还不是最糟?”
乌龙圣母道:“这天狗吃饱了屎之后,除乱咬人之外,逮到母的就用捅,不管是人狗猪鼠,就算你给他一根管子,他也要把往里塞,拉出来的屎带着阴毒真火,点哪哪着,水扑不灭,土盖不住,三百年前,茅山道祖茅固,追一具千年橙眼母僵尸到此,不想天缘巧合,那母僵尸被这疯狗干了,竟然产下了十头狗头人身的地犬,就是你们的第一代犬戎人了,说起你们的来历来,实在可笑龌龊之极,咯咯咯——!”
拓拔通道:“可笑什么?不管怎么说,天犬大帝本是獒龙,我们同样是龙的传人,也说不上多龌龊!”
乌龙圣母披嘴嘲笑道:“老杂毛,别臭美了,你们的老祖宗根本就不是什么獒龙,而是祸斗,这世上哪有吃屎的龙哩?再者,你也是修道之人,也该知道,龙都是纯阳之物,怎么可能拉阴屎?若真是獒龙,也是恶物,定会吃幼女,也是中原道德之士必除的妖物,你个牛鼻子,不听我言,私放妖物,惹出祸来,别连累我才好!”
拓拔通看着那祸斗不停的找着屎吃,带着哭腔道:“圣母!那怎么办哩?”
乌龙圣母贱笑道:“我怎么知道哩?既是你将他放出,我即引修炼中的三个活僵与他交配,只要交配成功,我的活僵立即成为地煞,就刀枪不进,水火不侵了,已经成为地煞的冷若冰再和他交配成功,即可升级”
拓拔通道:“那僵尸与他交配,真可产出最凶悍的犬戎勇士吗?”
乌龙圣母浪笑道:“母的行,公的不行!只不过产出的所谓犬戎始祖,其形象也是糟糕,与人类混交过三四茬之后,方才象个人哩!你且在这里多弄屎,与他食用,我去引修炼的活僵尸来,与他交配!”
拓拔通道:“活僵尸?我与有那三个绝好炉鼎,难道已经被你害死了?”
乌龙圣母道:“是,也不是,那三个妖姬,确被我弄死,但就是用道法使其魂魄不散,还在中,因有魂魄,所以叫活僵尸,活僵尸只有炼成地煞,其状态方才能稳定,否则的话,魂魄随时会散,就成了正真的僵尸了,若是僵尸,其威力就差远了。”
拓拔通犹豫道:“既已弄死,然魂魄还在,那她们到底是死是活,是人是鬼?”
乌龙圣母浪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三界六道众生以外的东西,不和你说了,快去设法控制你们的老祖宗,我去引她们来!若是不小心被你们的祖宗走到城中,祸害不小!”
拓拔通皱眉道:“知道了,你速去速回吧!”
乌龙圣母道:“还有,速去准备八十个健康的童男,地煞、活僵尸一旦有孕,产下地犬一落地,必须吃一对童男,方才能活,记好了!”
拓拔通道:“只是不要再骗我才好!”
乌龙笑道:“你们犬戎能成人形,纯属偶然,其中原因,说实话,我也只是猜测,到底成不成功,我也没有底!”说罢又纵狂风去了。
拓拔通看着乱吃人屎的祖宗烦心,不停的咒骂乌龙圣母,对起先唤作天犬大帝,实际是祸斗的东西,痛恨不已,不唯是他,所有犬戎人看着面前这个宝贝,也是又失望又痛恨,更多的是丧气,大汉是龙之传人,大烈是狼的后代,他们犬戎,却原来是这么个东西阿下的蠢物,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放他出来了。
山嘴深处,隐着茅修,他是用“缩地成寸”的道术赶来,隐在山嘴,本想趁那祸斗不备,行致命一击,不想却看见乌龙圣母,二千年的大妖精在云头上,茅修哪敢乱动?只得耐心等其他道友赶来,最好青城老祖,或是他本门的王远知之类的狠角色来,方才有十足的把握,收拾那只二千年的东西。
乌龙圣母一走,茅修正想行动,西南方一条青色的巨龙呼啸而来,张牙舞爪,直扑那正在吃屎的祸斗。
拓拔通一口闷气正没地方出,空旷处早已看得明白,大叫道:“张守真!本王在此,你想在此地讨野火,我看你还没那个道行!”说罢,自随身法囊之中,取出一幅画来,迎风一一晃,将那画儿展开,里面却是个绝色的美女,柳眉狐目,脸似桃花,琼鼻穿环,两个耳垂之上,各挂了一条长长的耳铛,直到香肩,绛唇一点,小嘴张开,含着马绺,连着马绺的赤色皮带,兜住头脸,更显得楚楚可怜,妖丽动人,粉颈勒一个赤红色项圈、周遭镶着亮闪闪的尖钉,美背尽裸,只在香腋处,扣着两根赤色的皮带。
一束赤色的艳甲束在高挺的酥胸前,顶端暴露出两粒圆乎乎、肉嘟嘟的,上各穿着一个赤环,蜂腰纤腹,着一条齐着大腿沟的护腹赤红甲,私密处却是大开,牝毛被刮得干干净净,暴露着穿着七个牝环的妖美私牝,中间一个牝环上,更是挂着一串儿碎铃,那铃儿有个名称,叫做“百步销魂”,足蹬一双直到大腿中部的赤色战靴,手执一支赤色长枪,单膝点地,跪在那画中。
茅修远远看见,不由大惊,想不到拓拔通竟然炼就了如此的恶物,半空中张守真也讶声道:“拓拔通!你竟然炼就如此恶物,想你也是修道之人,难道不怕有伤天和,坠入万劫不复之境?”
拓拔通大笑道:“大家看看,这女人美么?”
众犬戎一齐点头,望着画中绝色美女的样,就有人的不由自的就翘了起来。
拓拔大叫道:“万落千红,百花坠地,听吾法旨,申尔不平,疾疾如律令!”
话音刚落,那画中的绝代佳人就活了过来,一个筋斗翻到半空中,声若娇莺的凌空拜伏,口中含糊的道:“畜磕见主人!”
拓拔通解了她的口嚼,指着张守真厉笑道:“畜,那空中的道者,就是你的仇人之一,还不将他碎尸万段?”
畜闻言,跳将起来,奶摇牝现,倒翻到张守真面前,举手中落红枪,分心便剌。
张守真倒退怒道:“不知死活的鬼,那炼你成形的,才是你的仇人哩,不要找我!”
畜哪里肯听,如附骨之蛆,摇枪大叫道:“呀——!”
张守真嘴里念念的词,一声响,半空中幻出两名三丈高的金甲神人,手执降魔杵,迎住奴,金甲神人一现身,顿时金光万道,地上的人,无论是犬戎人还是汉奴,一齐下拜。
畜乃是千万处子的落红合千万冤而死的美女的怨魄祭炼而成的血修罗,胸中只有怨恨,公然不惧神人,厉叱一声,穿过金甲神的无上幻象,直扑张守真,手中落红枪翻江倒海似的狂搅,把那半空中的两道金甲神影搅得粉碎。
张守真见不对头,忙跳下青龙遁走,畜举手中枪,将那条青草扎的巨龙,复又绞得粉碎,寸寸而碎的青草如雨般的落到了地面。
畜美目一闪,见张守真跑了,急收了枪,左手急甩,三道红影尾随而至,张守真急运道法,将道袍张开,化作玄盾,挡开了畜的隐红镖。
畜娇叱道:“哪跑?”两条肉腿迈开,如风驰电掣,手中的“落红枪”直指张守真的后心。
西南方又是一道光影,皂阁宗葛宗义从斜剌中闪出,高声道:“孽障慢来,照法宝吧!”
“呯——!”的一声,一座如山的物事,把卒不及防的畜凌空打了个踉跄。
张守真寻到机会,急祭脉中飞剑,大叫道:“天地无极,万剑穿心,疾——!”
千万条剑影,穿畜前胸而过,畜终于不支,大叉着双腿,仰面倒地,急切间挣扎难起。
茅修大叫道:“两位道友一向可好,那千万处子落红炼成的血修罗可怕,今们两个偷袭成功,确是侥幸,还有一条两千多前第蚣妖龙哩,其毒非常,马上就要回来,我们速速回避,除疯狗的事,稍后再议!”
东方传来乌龙圣母的浪笑:“老娘才走了片刻,是哪些不知死活的小辈在此喧闹呀!真没有家教!”
茅修大叫:“快走快走,那大妖精回来了,走迟了唯恐不及!”说完话,借土遁先走了。
张守真道:“不会是师门传说中的百足龙吧?走也!”
一片乌云卷到,乌龙圣母笑道:“三个跑了两个,还有一个!”
葛宗义作歌道:“一粒神丹入我腹,从此我命不由天!”“流光遁影”中,也跑了个无影无踪。
拓拔通唤回畜,随手接过王府卫士手中的一支匕首,再一点手,召上十名汉家的漂亮牝畜,那十名牝畜明知要发生什么,却也无可夺何,乖乖的跪立上前,仰面叉开双腿,任由拓拔通割开牝唇,取其血。
拓拔通用道术将血输入畜体中,以补回畜被偷袭而损失的元气。
乌龙圣母身后,白骨天娇冷若冰半云半雾的跟着,地上飞跑而来三个活缰尸水里洞箫刘语娆、花径乾坤杨步瑶和双峰入云华无双。
乌龙圣母指着山口吃饱了屎后,狂性大发的祸斗道:“你们四个,三天之内都要和他交配成功,否则的话,立即将你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境,冷若冰!你先上,本圣母在这里看着,勿使本尊失望。”
茅修、张守真、葛宗义三名老道会合一处,合计着有乌龙圣母在此捣乱,想收伏祸斗,是决不可能的,茅修道:“可使火叶传书,致我三宗前代高人来助,不但要灭了祸斗,还要将那乌龙圣母拿了,否则的话,其日后话祸害定是不浅!”
葛宗义道:“正有此意,不但是我三宗,可使火叶符传天下道宗,共灭东北妖孽!拓拔老鬼手中的血修罗,日后定会失控,挣脱出来成精成妖,其祸也是不小。”
张守真道:“既如此,我们立即传符,在天下道友会齐之前,我们是否就此回山?”
茅修道:“不必,现天下大势,尽归曹主,现曹霖正在川陕大战,来春必会大击犬戎,直捣黑龙,不如我们去燕京左近等候,也成就我辈中人的功业如何?”
葛宗义、张守真齐道:“然——!”
卧龙口内,白骨天娇冷若冷在乌龙圣母的监视之下,不动声色的缓缓走至那祸斗面前,拉下皮兜掩住的一对肥乳,叉开一双肉腿,在那祸斗面前摇奶晃牝。
祸斗吃饱屎之后,正按住一只发抖的牝配,发现竟然有更好的猎物主动送上前来,不由喜得狂嚎。
冷若冰已经是地煞了,乃是天地间半阴半阳的妖物,原身修炼的美极、妖极,对祸斗这条极旺的疯狗,自然有极大的吸引力,至于和这种没有生命的活物之后,到底是好是坏,祸斗这条疯狗哪里会有什么判断力?
面对自己送上门的猎物,祸斗哪里会客气?“嗷——!”的叫了一声,爬起身来,冲到冷若冰面前,一爪将她扑倒,湿漉漉的肉鼻凑到她的一阵狂嗅,伸出长长的肉舌来,就去舔冷若冰的。
冷若冰被祸斗这条长舌舔得局促不安,然她到底是个死物,不知动情,牝也不可能有液水渍,祸斗舔了片刻,将前爪伸向前,搭在了冷若冰的背上,后爪立在地上,三尺多长的怪粗如儿臂,猩红如血,外翻,坚比铁柱,前端尖如枪尖,“呜——!”的低叫了一声,硬生生的将狗冷若冰干硬的中。
冷若冰的僵尸,唤做“铁叶B”,活物中就算狮象之属,也顶其不开,人类就更不用说了,天地间能顶开,或者说是有兴趣顶开这铁叶B的,只有极极恶又不顾后果的祸斗。
水里洞箫刘语娆、花径乾坤杨步瑶、双峰入云华无双见冷若冰成功了,一齐激动得“嗷嗷”啸叫,围在祸斗边上,替他舔着沾满屎的恶毛。
祸斗的巨在冷若冰的铁叶B中,极难,然每一回,乐趣也是极大,祸斗尝到好处,怪叫声中玩了命的连插带捅,还摇晃着翻搅。
冷若冰虽是僵尸地煞,也被他捅得哀嚎不已,祸斗捅插这天地间的牝物,不射则已,一射必是十回,其精阴冷寒毒,别说是正常的人类,就是母虎母象母牛也受不了那种阴毒之气,被其射入必死无疑。
地煞中有灵魂的僵尸,本不是生物,其性又极阴寒,所谓阴极阳生,受了祸斗极寒的之后,不但修为大进,还立即激活了其死前本体中的,倾刻受精,鬼物受精此邪恶之精之后,并不象人类有个十月怀胎的时间,就在交配中,冷若冰的看着就大了起来。
待祸斗在冷若冰的“铁叶B”中打完了十发精弹,抽出之后,受了邪精因恶气而成的第一只妖物就顺着他的爬出了,只有拳头大小,全身血红,没有皮肤毛发,无脸无眼无鼻无耳,只在头顶处生有一张三角形的口裂,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肚腹紧贴着地面乱爬,“嗷嗷”直叫,哪里是个人样?
紧跟着第二只、第三只接踵而出,只在片刻之间,从冷若冰的,竟然爬出了十只这种妖物来。
乌龙圣母在云端大笑道:“拓拔通!你可看到了,这就是你们的第一代戎人了,可笑得紧吧?你速准备十个童男给它们食用吧,这些挫物,吃过两个童男之后,即可与血尸交配产崽,童男多了也没用!”
拓拔通见其祖宗如此,羞怒交加,怒道:“乌龙!你不是说这些东西每个要吃两个童男吗?”
乌龙圣母笑道:“我何曾骗你?这十只地犬,是世间极阴的东西,你留下五只,再与血尸交配,泡制你们犬戎人,剩下的五只,却要给若冰吞食,炼化后她即可从灰眼地煞升级为黄眼地煞,战力即可提高两倍,可与人间的天下高手争一日长短了,嘎嘎——!”
拓拔通捂住双耳道:“老妖精,你修得如此美貌,笑得还是这个鬼样子?太难听了!你把我们伟大的犬戎先祖当做什么了?补品吗?真是岂有此理?”
乌龙圣母笑道:“这天下间出一灵物的地方,方圆百里内,必会出一恶物,这叫生生相克,出辟邪的地方,百里之内,必会出一鬼方,出麒麟的地方,百里之内必会出一饕餮,这里一下子出了十只地犬,这外兴安岭卧龙口的方圆百里之内,必会出十只人参精灵,这肉死人而生白骨的好东西,你还不快去抓?你把你们的祖宗给我的地煞做补品,但你若是能抓到一只人参精灵,炼化后即可飞升成仙,这其中的好处,还要我多说吗?”
拓拔通大喜道:“真有此事?也罢,这十只地犬就送你五只也无妨,来人!多带人手,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搜索,无论如何,也要替本王抓到一只人参精灵来!”
乌龙圣母笑道:“你以为你的手下的那些蠢货能抓住人参精灵吗?真是笑话?”
拓拔通一想也对,转头对手下大将巫马常胜道:“你带孩儿们在此侍候天犬大帝,本王自带人去抓人参精灵!”
巫马常胜低声道:“老王爷!乌龙圣母鬼头鬼脑,恐怕有诈!”
拓拔通亦低声道:“这妖精说得也不全是假话,我们世代供给她血食奴隶,她也不是全不向着我们,人参精灵乃是天地间至阳之物,聚神凝气,但对她这种阴物的修炼没有效果,却对本王的修炼帮助良多,这机会不可错过,若是时间久了,人参精灵就会跑到深山之中了,那时到哪追去?休要多言,我们只要留下活僵尸产下的一半地犬就行,你只照本王前日的吩咐,照顾好这些地犬就行,本王只在这一两日间,去去就来。”
巫马常胜恭手道:“是——!”
拓拔通带带了百名极善采参的犬戎人,又带了姚叶、董荏、桂苒等十名艺业最好,长相极美的牝兽炉鼎,匆忙入山去了。
冷若冰受了祸斗的滋补,产崽过后,双腿疲惫,浑身脱力,但鬼气却是大盛,从中拎出最后一只乱叫乱咬的地犬后,当众叉开双腿揩试,闻言丢了布帛,凑近乌龙圣母低声道:“圣母!果有此好事吗?”
乌龙笑道:“有人参精灵是不假,可是那人参精灵鬼精鬼精的,罕有人能捉到,再说那至阳之物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好处,本尊支开那老鬼,实在是方便我们行事!”
冷若冰抓住了五只想跑的地犬,用铁链扣住,又言道:“这话怎么说?”
乌龙圣母道:“那祸斗愚蠢,只知贪欢快活,全不顾其纯阴狂滞,当年他若不是和一只千年的橙眼僵尸交欢,大滞了元气,也不会被茅固那个臭老道封入深。”
乌龙圣母说话之时,祸斗又把水里洞箫刘语娆的铁叶B中,水里洞箫刘语娆的铁叶B虽不如冷若冰般的死硬,却也不是活物能够得了的,祸斗果然不顾后果,连连放炮,刘语娆、杨步瑶、华无双三个,先后都交配成功,何须三日之多?
这三女体质本不如冷若冰,之前又做拓拔通的炉鼎,本身元精已经滞得差不多了,死之前存活的不是太多,三个人共关下地犬二十只,留了十一只下来,给犬戎人进一步配种,其余地犬,全部锁了,准备炼化后自己享用,这样,犬戎人共得到十六只地犬。
十六只地犬除了生时要吃一对童男之外,平日里喂以屎,二个月后,就可与拓拔通炼成的血尸交配了。
再说拓拔通那老鬼,虽带着百十个善挖野参的犬戎人,但是那人参精灵非是凡品,除非机缘巧合,否则极难寻觅,在深山野凹中白忙活了十几天,连个参精的影儿也没看见,倒是遁着参精的踪迹,得到了十数支百年以上的上好野参,倒也不算白忙活了一场。
拓拔通在卧龙山口大弄,其事早被张远、张速两个探听得明白,各种消息汇总之后,一发三至,飞鹰传书报与江南,自有谍讯司将消息一一整理,交与曹霖,以应其变。
黑龙府中,留守的梁亲王拓拔宗望也没闲着,一面要遗将调兵,应付韩国、日本的趁火打劫,一面组织城中能拿起刀枪的所有犬戎人,训练汉人、大烈人以及各部各国投降的人,许以好处,准备万一之时,誓死顽抗。
晋献帝十五年春三月,大地回春,中原局势初定,被犬戎、伪楚弄得家破人亡的中原百姓,都分到了永业田,江南、巴蜀的各种物资粮食,总算令饱受外夷催残的中原百姓,安然渡过了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为永决戎患,晋天下兵马大元帅、魏国公曹霖,在点将台斩杀了去年俘虏的戎贼百名祭旗,在燕京北郊誓师直捣黑龙,以血前耻。
令无敌大将军赵英北为正前锋大将,赵采菱为参将,领精骑三万,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第一路前锋军中,有展图、谢放、景监、峦英、房勇、胡宪、梁浩、张新、常兴、何当十名统制军官,各将精骑三千。
令杨文勇为西路前锋大将,也将精骑三万,辖十名厉害的统制军官。刀横天王富,领精骑二十万,为西路军主将,自西向东,穿过蒙古大草原,挡在黑龙府的西面,不可放过犬戎一人一骑逃生。
高怀远为东路前锋大将,也将精骑三万,辖十名统制军官。令令翻江倒海牛展,为东路军主将,领马步精兵二十万,绕到黑龙府东面,挡住了犬戎东去之路。
呼延豹为北路先峰大将,也将精骑三万,辖十名统制军官。令滚地龙汤林,为北路军主将,领马步精兵二十万,和牛展在黑龙府东门分开,绕到黑龙府北门,堵门打狗。
曹霖自带马兵精兵三十六万,战将千余名,浩浩荡荡的杀奔黑龙府而来,曹霖的四路精兵,骑兵自然快捷,步兵也不慢,年前跨下马柳叶青、媚心驴李雯绮把马与驴成功的交配,产下了许多马骡,马螺不但力气大,还极为吃苦耐劳,善跑长程,缺点是速度不快。
曹霖就以骡车运步兵,每车载一伍精兵,还可随带粮食,精兵赶路时坐在车上养精蓄锐,到达战场之后,自是精力充沛。粮草、火炮、兵甲物资也是用骡车运。
犬戎靠山王拓拔通、梁亲王拓拔宗望,已知犬戎大皇帝拓拔握离儿、长公主拓拔金铃子及拓拔握离铁、拓拔西乞木等人尽皆战死,七十万犬戎大军全军覆没,曹霖此来志在灭其犬戎一种,悲愤之下,拥立拓拔西乞亮为犬戎大皇帝,号为宣宗,将犬戎境内所有的种类,全部集中在黑龙府,摆下了四煞绝龙阵,访请邪魔歪道坐镇大阵,意决死与龙之传人决一死战。

第四章 直捣黑龙(中)

第四章直捣黑龙(中)
去岁秋冬,曹霖令汉骑四出,实际上长春以南,已无戎踪,自山海关到黑龙府沿路之上,全是大汉的斥候,往来不绝,传递消息,昔日不可一世的犬戎帝国,如今只能龟缩一隅,如待决之囚。
阳春三月,若在江南,早已是杏花千里,绿柳如阴,辽东北国,却还是残雪未尽,赵英北驱大军直进,数日之内,已达黑龙府南郊,但见黑龙府的上空,缭缭绕绕着灰白赤黄之气,赵采菱立即下令,停止前进,放炮扎营。
赵英北大叫道:“老婆呀!不如趁天色未晚,我们一鼓杀进城去,扎什么鸟营?”
赵采菱一个暴栗,杏眼圆睁道:“你个蠢蛋子,黑龙府全罩在一片邪气之中,先前茅山、龙虎山、皂阁山的三个牛鼻子早已说过,这城中有大妖恶鬼,我们万不可冒进,且等爹爹大军到时,会齐茅修、张守真、葛宗义等大小牛鼻子后,再做道理!”
赵英北裂嘴笑道:“那些牛望鼻子的话也能信,依我看,纯属妖言惑众人。”
赵采菱道:“前面敌情不明,若是冒进,入了妖鬼魔阵,有多少死多少。”
左方有斥候飞马而来,高声道:“赵先锋,高先锋反抢到我们前面,绕到东门列队叫战了!”
一枪追魂梁浩道:“犬戎去岁被主公大伤了元气,斩首数十万,还有兵力能护住四门?”
赵英北怪叫道:“我们且赶一赶,去南门看看,若是城外有兵,杀他个片甲不留,若是没甚人马,直截攻城得了!”
赵采菱道:“房勇、胡宪,你们两个可领本部兵马,选便利处替全军扎下大寨,多排鹿角拒马,四角多排火炮连弩,千万要提防戎狗偷袭,其余的将军,可随我们前去叫阵。”
赵英北道:“犬戎如今是丧家之犬,还扎什么营,叫什么阵,我们全伙急趋南门,若是碰见不长眼的戎狗,一鼓击杀也就得了!”
赵采菱一翻凤眼道:“傻冒儿,先看看再说,告诉东西两路的杨先锋、高先锋,此处妖气冲天,万不可冒进!这样,高勇、胡宪你们两个速带本部军,选址扎营,以防万一,不得有误!”
房勇、胡宪领命,自去找依山傍水处扎营,果然多排鹿角、拒马,安设火炮,军中斥候也应声飞马而去了。
黑龙府南门外,黑气冲天,遮天闭日,把后面的黑龙城全裹在了黑气中,不是人间的杀气,果然透着无穷的古怪。
黑如浓墨的妖阵前,有一名极妖艳的美女,头戴墨色高笈,全身玄甲,只是那甲只遮着前胸两团高耸之物,顶尖上的还被拉了出来,裸露在外,挂着两条长长的黑缨,大臂至肘尽露,小臂至手掌背,覆着一层甲,自胸甲以下,白森森的平坦尽入眼底,肚脐以下,又覆着一层甲,勉强把遮了,光滑的大腿如晶似雪,足蹬一双战、玄色战靴,直至肉膝,左手掌中,提着一对分叶竹节枪,迷人的肉胯之下,坐着一只吊晴白额的黑虎,那虎身如水牛大小,后却生着双尾。
赵英北身后的铁枪横岭张新奇道:“咦!这鬼女人很是奇怪,那虎也不对头,似全是死物!”
景监执着青龙戟,在旁笑道:“张大哥,你又不是千叶散花教出身,为何又说这些鬼话?且待我上前擒了她来,就知道是生物死物了!”
赵采菱叱道:“都不要闲扯,是凡敢上阵的女子,不是艺业奇高,就是通法术的妖人,你等且少住,待我上前接战,便可有个分晓。”
赵采菱正待上前,先锋阵中,早飞出来一匹战马,马上之人大叫道:“杀鸡何用宰牛刀,有事末将服其劳,犬戎妖女,少要嚣张,休得猖狂,大晋平山统制谢放在此,识相的乖乖投降,某可收你做个侍妾。”
犬戎阵前的玄甲女将肉腿一夹黑虎兽,跑上前来,冷笑一声,更不答话,右手枪拨开谢放的兵器,左手枪分心就剌,只一合,挑谢放于马下。
谢放本是薛政龙帐下十门铁卫将军之一,本身武艺不弱,一合就被那女将挑了,令大晋左、中、右三路诸军,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女将也不割谢放首级,倒提分叶枪,冷声道:“我乃乌龙圣母摩下,花径乾坤杨步瑶是也,尔等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老娘打发你们去见阎王。”
一枪追魂梁浩大笑道:“贱货,好大的口气,看某来会你!”一催坐下马,摇枪直取杨步瑶,杨步瑶根本不理他的招数,“白蛇吐信”,直剌梁浩咽喉。
梁浩急回枪“当”一声,磕开她的分叶枪,惊得一声冷汗,叫道:“婆娘!你不要命了?有你这样的杀法么?老子也不曾日了你不还钱,为何使用如此赖皮招数?”
杨步瑶睁着一双死灰死灰的吊晴妖眼,不言不理。
梁浩“毒龙出洞”,分心再剌,杨步瑶也是“毒龙出洞”分叶枪直取梁浩心窝。
梁浩可不想如此和她同归于尽,手忙脚乱的慌忙变招,磕开她的分叶枪,杨步瑶见有机可趁,忽得一转枪尾,照着梁浩的后背就是一枪杆,梁浩慌得急伏在马鞍桥上,险之又险的避过一枪杆。
梁浩自出世以来,罕有对手,所以绰号叫做“一枪追魂”,若不是他艺业奇高,早已经被杨步瑶挑了,杨步瑶全是这种不要命打法,枪枪都是同归于尽的绝招,然只要梁浩变招自保,她就突出杀招。
赵采菱这下看得明白了,低声道:“那鬼女人果然不是活人!”
赵英北平生最怕鬼,闻言吓得一哆嗦,道:“不是活人?采菱,青天白日的,别告诉我见到了鬼吧?”
赵采菱道:“她正是一只鬼,看她双眼的瞳孔是灰色,若我所料不差,她是一只灰眼僵尸。”
梁浩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但他久经沙场,做贼出身,渐渐也摸出了门道,杨步瑶虽杀法拼命,但大脑似乎没有活人的灵光,三十个合一过,梁浩使起巧来,忽然翻身回枪,不使“回马枪”却弄了招变了形的“羚着挂角”,喝声:“着——!”
不料杨步瑶是活僵尸,大脑反应虽不如人类大将灵光,却是无疼无痛,不会流血,更不可能死,直等梁浩的枪剌入她的大腿根,方才反应过来,但她根本不管腿伤,依着梁浩的样儿,急扭小蛮腰,也冷喝一声:“着——!”左手枪也是一招变了形的“羚羊挂角”,分叶枪也剌入了梁浩的大腿。
梁浩可是活生生的人,大腿顿时血如泉涌,大叫一声:“痛杀我也——!”忙用左手抓住分叶枪的枪头,咬紧牙关,奋力急拔。
杨步瑶却是面露冷笑,低叱道:“你上当了!”丢了左手枪,白森森的细腰儿再扭,右手枪照着梁浩的面门直抽过来。
梁浩大惊道:“我命休矣!”,百忙中将头一偏,想躲开那枪,忽然“叮——!”的一声响,一把银梭打偏了分叶枪尖,杨步瑶的分叶枪尖,贴着梁浩的颈侧而过。
耳边传来赵采菱的妖叱:“妖尸!看枪!”
杨步瑶急夹黑虎兽,跳出丈外,冷声道:“你们晋人不要脸,竟然轮番战我,走也!”
铁枪横岭张新、铁面铜锤常兴,双马齐出,把梁浩抢了过来,大声道:“大梁!你怎么样了?”
梁兴挂了右手的追魂枪,丢了左手中拔出的分叶枪,急撕战袍,紧扎了大腿上的疮口,咬牙道:“还死不了,怪事,那犬戎女人就不痛吗?”
张新道:“别费话了,快回军找军医救治,晚了可能大腿不保!”
赵英北此时性起,愣性儿上来,也不怕鬼了,一拍墨麒麟,大叫道:“鬼女人休走,吃老子一锤!”
杨步瑶伸手招梁浩丢在地上的分叶枪,回身应声道:“有种的来破我的毒煞阵!”
赵英北愣声道:“只要不是鬼煞阵,小爷就不怕,你等着,小爷来了!”
杨步瑶“咭咭”鬼笑道:“鬼煞阵在西门,不在这里,你若敢来,我在阵中扒开B来等你,包你爽翻了天!”
赵采菱大怒道:“无耻的贱人,英北!穷寇莫追,快些回来!”
杨步瑶笑道:“不敢来就算了!”
赵英北受不得人激,“呼呼”怪叫着直追着杨步瑶入阵了。
赵采菱在玉麒麟上一跺小蛮靴,恨道:“这笨蛋该死!竟敢不听我的话,张新、常兴、何关、景监听着!”
四将应声道:“末将在此,大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赵采菱道:“你们四个,各带本部兵将,多备连环神弩,最弄几门火炮上来,守在此处,准备接应,其余的人,且回大营等候,没有我将令,都不准冒然进阵,有贪功冒进者斩!”
几名统制将军一起领命,赵采菱一纵玉麒麟,单人独骑杀入阵来。
毒煞阵中,黑雾滚滚,越往里走,黑气越深,赵英北虽愣,可是毕竟也是玄门传人,一入阵来,就知道不妙了,忙用屏住呼息,运起了先天的吐呐法门,墨麒麟本是灵兽,虽觉不适,一时半会的,却也无奈它何。
正焦燥间,妖阵中转出一人,手提一对沉重第蚣钩,大叫:“吾乃吴松,谁敢来会我?”
赵英北不敢说话,一提墨麒麟,冲到吴松面前,“当”的就是一锤。
吴松大笑,自持多年的修炼,小看人类,见那锤来,不知厉害,竟然抬钩去接,只听“当”的一声响,火光暴现,那沉重第蚣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吴松大叫道:“好厉害!”一个倒翻,没入阵中不见了。
赵英北这时知道毒雾厉害了,只觉头晕眼花,一对大锤渐渐的变得沉重起来,半昏半醒之间,黑雾中又跳出一人,大叫道:“吾乃郁言,吃我一棍!”
赵英北抬锤就磕,棍是磕到了,可是却是磕得漫天的毒粉,那坐下墨麒麟此时也支持不住了,“呱喳”一声,竟然失了前蹄。
雾中转出乌龙圣母,大笑道:“臭小子!我们又见面了!”浓雾中抬爪就抓。
赵英北此时浑身没力,也就是他了,若是普通战将,早就死在当场了,毒雾中不分东西南北,见有魔爪伸了过来,奋起神力,举锤就打,乌龙圣母知他骁勇,在他毒发之前,也不宜过分的撩拨他。
赵英北头昏脑胀,暗暗叫苦,正没奈何间,浓雾有人清脆的娇喝道:“龙神符咒,雨神殷媚借法——破!”
殷媚乃是天地间第一代雨神,所降甘露,不同凡雨,顿时将那浓雾冲得淡了许多,赵英北被神雨一淋,立即有了精神,怪目一睁,认出了乌龙圣母,大叫道:“又是你这贼婆,不要躲,吃小爷一锤吧!”
那声娇喝,正是赵采菱发出,神雨中一把拉住赵英北的虎腕,妖声道:“快跟我走,迟恐不及!”
赵英北道:“且待我毙了那老毒婆!”
赵采菱道:“你敢不听我话!快走!”
赵英北恨恨的道:“老毒婆,且给你多活几日罢!”
乌龙圣母浪笑道:“你们两个娃娃,走得了吗?乖乖给本尊留下来罢!”大袖一起,浓重的毒雾又漫了起来,半空中现出千条的手臂,各执法器兵刃,当头就打。
赵英北叫道:“妈耶!这是什么吊东西哟!”
赵采菱急从百宝囊中拿出一把赤豆,向天就撒,嘴中念道:“千叶散花姜雪君,疾——!”
随着这声喊,黑雾中竟然出现数十个赵采菱,神态各异,顾盼生姿间,举手中的绿沉枪,数枪攒剌乌龙圣母。
乌龙圣母笑道:“小妖精!倒有些门道,本尊不与你斗,我只抓住那小子就行!”
赵采菱亦笑,她一笑,数十个赵采菱都笑,笑声中自高挺的酥胸上、深邃的中间,摘下了青城至宝红葫芦,口下底上,妖叱道:“赤火神鸦,听吾号令,疾——!”
只听“嗡”的一声,似是捅开了一个大马蜂窝,三千铁嘴神火鸦一涌而出,四处放火,毒煞阵中,顿时象炸开了锅,火光中全是蜈蚣、蚰蜒、蝎子、蜘蛛、牛虻,甚至还有尸蟞,慌慌忙,四处乱爬,乌龙圣母急收了法象,叫道:“不许放火!”
赵英北怪叫道:“呀——!怎么全是这些东西,乌龙!你别告诉我,你也是只大虫子吓!”
赵采菱喝道:“笨蛋,大虫是老虎!有点脑子好吧!”
乌龙圣母仰天狂笑道:“老娘知道了,这是青城老祖那个老匹夫的玩意,看本圣母收了你的法器!”
赵采菱笑道:“你要收便收,我们可要走了!”
乌龙圣母亦笑,忽然拉开前胸的护甲。
赵英北急道:“还来?色诱?”
赵采菱笑道:“色诱你个头,那贼婆娘还有什么颜色?”
乌龙圣母接下来的动作,令二赵日瞪口呆,只见乌龙圣母拉开衣甲之后,紧接着慢慢的扒开前胸看似人类的美妙皮肉,现出了肢节动物的前腹,但见赤红的前胸上全是眼睛,那些眼睛全是墨黑,有开有合。
赵采菱忽然惊声道:“不好!原来她就是龙族传说中的千眼魔姬,龙神符咒,听吾法旨,魔光经天,神形遁地,走也!”一把拉住赵英北的手腕,两人两麟借着龙族的道法走了个无影无踪。
几乎就在同时,乌龙圣母的胸前的千只凶眼一起发作,化做千丝万缕的恶毒乌光,渐渐编织成网,把阵中四处喷火的三千铁嘴火鸦收了进来,那铁嘴火鸦虽不怕她的毒,但是被困在毒网中,一时半会儿的,是走不脱的。
乌龙圣母拿这些神鸦也没奈何,炼又炼不化她们,放又放不得,只得把它们封在了大青山的石门洞中。
赵采菱捻着道决,带着赵英北一口气遁出了毒煞阵,直至本部大军前,方才现出身形,常兴、何关正瞪着两双牛眼看哩,冷不丁平地中忽然钻出两个人来,唬得大叫,连忙叫“放炮”!
赵采菱急忙喝道:“两个大男人,慌什么慌,是我们!快随我远离这个妖阵。”
阵中乌龙圣母的毒网没留住人,只留下了三千只黑鸟,心中不甘,半云半雾的跟着就追出阵来。
张新一眼瞥见,大叫道:“娘耶!那云中的是什么?胸口全裂了,还全是眼睛?”
赵采菱忙大叫道:“三军儿郎!听吾将令,齐集火炮、弓弩,给我攻击那云雾中的妖怪!”
张新、常兴、何关、景监四部各有三千铁骑军,合起来有一万余众,早就下马结阵等候,听到赵采菱的号令,数千张连环神机弩一齐攒射,头一箭无一例外的是缚着雷管的雷箭,跟着才是锋利的箭簇,四门大口径的大虎蹲火炮同时齐鸣,百门中小虎蹲炮也跟着响了起来。
乌龙圣母被密集的箭林炮雨,炸了个焦头烂额,她道行高深,虽轰不死她却也够她受的,在云中大叫一声,倒翻回阵了。
赵英北叫道:“既是她怕火炮,来啊!把大炮前移,去轰那鸟阵!”
赵采菱道:“不可!今日见好就收,那阵全是毒雾,看不见实体,就算狂轰一通,我们也破不了阵,不如权且退兵,等父帅来了,再行定夺。”
张新、常兴等人一齐称是,兵士们也大出了一口气,要凡人和妖斗,确是未斗胆先寒。
犬戎的妖阵中,吴松又跑出来大叫:“吾乃吴松,谁敢来会我?”
赵英北拍麟舞锤,大吼道:“看小爷来砸扁你!”
赵采菱一翻凤目,冷叱道:“今日天色已晚,传令!鸣金收兵!”
对阵中的吴松跳着脚大骂,赵采菱只是不理,众将拥着二赵,自回营去了。
龙黑龙府的东门外,右路先锋大将高怀远,是四路先锋官中,第一个到达黑龙府的,三万中原铁骑杀气腾腾,马上全是大汉的好汉,中原百姓历代以来,都是受北方少数骠骑民族的侵挠,割地、求和、献美女,献金银,献汉族皇庭的公主,但都不能满足其狼子野子,最彻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杀,尽灭其族类,方才能一劳永逸,胆敢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黑龙府远去应天城八千余里,北方诸部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汉人的铁骑能直捣其龙庭,自犬戎盖世英雄梁亲王拓拔宗望征江南以来,每役皆北,犬戎几乎已无青壮男女,子嗣无人,江南成了犬戎部族永远的噩梦,黑龙府中,一夕数惊,人心惶惶。
黑龙府东门外,罩着一层妖异的红雾,红雾之中,隐隐绰绰,全是美女,白天黑夜,笑声不绝于耳。
高怀远勒马立在红雾之外,左有李日贞,右有焦日敏,各执长杆直刀,坐在马上,十名统制军官飞花斧高愧、浑铜戟晏空、张文远、候方杰、施汉检、张朝阳、大力金刚许必山、永住金刚金不坏、青面虎张唯、跳涧虎李冲,各执兵器,大队后骡车后面,一百门小虎蹲炮,四门大虎蹲,黑洞洞的炮口已经调了过来。
大力金刚许必山出身千散花教,一纵跨下的白脚杆神牛走到近前,对高怀远道:“高先锋!前面定是妖阵,犬戎国的靠山王拓拔通,妖术高深,连昔日我们大起山东的千散教圣母姜雪君,也曾着过他的道儿,若前面果是拓拔通那老鬼,我们须要当心!”
高怀远仰天大笑道:“许金刚多虑了,你看!我们这百十门的火炮,难道是吃素的不成?任他什么妖阵,我们只要一阵排炮过去,然后纵骑劫杀,可一鼓直下黑龙府,四路先锋中,我们可得头功!”
张文远手执飞薕大刀,亦狂笑道:“犬戎经川陕一役,还有能力与我大汉精骑决一死战吗?城中不出所料,全是老幼,某将不才,愿替先锋开路。”说罢,一马当先,直冲戎阵。
戎阵中忽然一通鼓响,冲出一头赤狯兽来,兽上之人头戴赤色高冠,灰眼吊睛,柳眉杏目,双颊含,粉颈之上,扣着一条赤红的项圈,高耸的酥胸处,也掩着一层兜心甲,一对被强行拉出,佩着一对奶铃儿,跨间系着一条赤红色的皮甲,肉档处大开,不知羞耻的暴露在两军阵前,大小上,都穿着环儿,浑白修长的大腿一览无余,足踏一对赤红色的战靴,手执一对囚龙棒,妖声道:“我奶粉煞阵引阵兽、水里洞箫刘语娆是也,对面晋将,谁敢和姑奶奶动手?”
张文远怪叫道:“可不悔气?老子一上阵,偏碰到个母的,我若一刀将你砍死,也不能算是英雄!”
候方杰一摆双斧,大叫道:“文远兄,既你不肯动手,权让兄弟擒下她吧,牝兽栏里,也好多只兽。”
刘语娆浪笑道:“那使砍柴家伙的贼,别光说不练,姑奶奶在此等你,别说你阵上胜不了我,就算你能擒住姑奶奶,床上也不是我的对手,就是我上面这张嘴,就包管你一夜梅开十度。”
候方杰狂笑道:“贱兽,别嘴狠,看大爷来擒你。”拍马舞斧,当头就劈,却不是劈刘语娆的人,而是劈她的囚龙棒,想将她的棒砸飞后擒人。
刘语娆冷笑一声:“火薰心的匹夫,你死定了。”以右手棒迎向候方杰的斧子,就在爷棒将要相交的一瞬间忽然变招,赤狯兽上一个大旋身,躲开那斧,近距离中左手棒搂头盖顶就是一下,只听“啪!”的一声短而闷的响声,候方杰立时栽于马下,一缕鲜血从头盔里慢慢流了出来,眼见是不活了。
张文远跌足大叫道:“候崽子呀!两军阵前,你怎么还贪这女色?贱妇休走,吃爷爷一刀!”
刘语娆笑道:“姑奶奶就在就里,不怕死的过来,大头吃姑***棒子,小头吃姑奶奶肉档的夹子,大头小头,都包你们快活!”
李日贞唾道:“不要脸的,张将军且退,看我来收拾她!”
李日贞是高怀的女人,张文远不好意思与她争功,当下收刀退后,李日贞拍马舞刀,直取刘语娆。
这刘语娆已经被乌龙圣母炼成活僵尸了,地煞级的东西,其身手功夫,可与天下英雄一比高下,李日贞哪里是她的对手,不几合就被刘语娆一棒打于马下,骨碎筋裂。
焦日敏与李日贞情同姐妹,这些年来一直与她共侍一夫,见状悲愤的舞刀来战,不及三合,又被刘语娆打于马下。
高怀远连失两位夫人,眼都红了,急挺手中四十八斤的虎头錾金枪,纵马直冲了上来,“白蛇吐信”劈脸就剌。
刘语娆浪笑道:“晋将狡猾,轮番战我,姑奶奶不和你们玩了,明日再见!”拨兽就走。
高怀远大叫一声:“贱畜!连伤我大将,今走得了?”拍马就追。
高怀远一追,他手下的三万精骑一齐发动,尘土翻腾之中,直入纷煞阵,只有飞花斧高愧、浑铜戟晏空两个,因要看管火炮,率本部留了下来,扎营等候。
高怀远的铁骑军一杀入粉煞中,四周的景物顿时全变了,不再是荒凉的黑龙府城外,而是一片山水旖旎的好所在,处处鸟语花香,流水淙淙,鼻中也似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异香,混合着糜的肉香粉香,说不出的舒畅。
更绝的是,在这山青水秀、如画般的所在中,亭台楼阁点缀其间,四处全是美女,全是上上之选,足有上万之多,数万美女,一片浪语声。浑身赤裸,大腿、后背处皆有丽的纹身,、都穿着环儿,有的舌舔樱唇,有的手抚双峰,有的干脆扒开牝来,一条条的美女狗四处乱爬,一驾驾的美女做牝马的华车穿梭其间,回栏雕栋之处,一排排的美女,被人用铁链扣着鼻环,犹如菜市场卖猪肉似的挂成排,等男人肆意凌辱。
高远怀手下的铁骑,全是龙精虎猛的汉子,又常年征战在外,虽说曹霖设有营妓给他们滞身,但男人眼见如此美景,又怎能忍得住,三万铁骑骑士的,几乎不约而同的都立了起来。
大力金刚许必山大叫道:“不许看,不许听,快随洒家杀出去,这其中定是有鬼。”
话音未了,有人妖声答道:“正是有鬼,那又如何,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许必山虽如此说,实则他自己的也是冲天而立,他算是明白了,他们初入阵来时,就着了犬戎人的道儿,那阵若有若无的糜香,正是一种极霸道的催情之物,实际上若无外援,要想杀出阵去,几无可能,闻有人言,忙喝道:“是谁?出来说话!”
那说话的女郎立现了身形,姻体尽裸,白玉无瑕,私牝上串着铃儿,象樊若兰,又象姜雪君,还象姬春萝,美艳绝纶,不可方物,笑道:“贱兽名叫畜,将军要和我日B吗?”
说着话,跪了下来,双手扒开,浪语道:“来呀!掏出你的,好舒服的。”
许必山久在千叶散花教,明知有鬼,对面的女郎美成那样,成那样,摆明了不是人,当下强忍住的冲动,独脚铜人当头就砸。
畜艳影随之飘散,喷香的空气中传来畜隐隐的妖声:“臭男人,你好狠心!”
许必山猛摇其头,四下里一望,三万铁骑军,几乎都各跳下马来,各寻美女,那些战马也没闲着,几乎也是高扬前蹄,粗长的马涨至极限,也在疯狂的美女,许多极漂亮的女郎,是人交过了马交,马交过了人再交,高怀远正规军官出身,哪里知道江湖中的伎俩,中了香后也不知自制,此时也正和数名绝色的美女缠绵。
片刻之后,就有人、马就开始了,那些穿过缠绵的女体虚影,全落在了空旷的黑土之中,精后的人、马,并没有逃过那些妖女的纠缠,紧接着又被扑上来的妖姬含住了疲软的,疯玩的吹唆舔吸,把弄起来后再行,数轮之后,有人开始面色变得苍白,皮肉迅速的萎缩,元阳大量的外流,被那些妖姬吸食后精尽而亡。
三万中原强兵猛将,半个时辰不到,十去其九,高怀远也是精尽力竭,离死不远了,美女杀人,岂用刀乎?
许必山大叫一声,咬破了舌尖,一口含着元阳的鲜血喷出,头脑立时清醒许多,倒拖独脚铜人,返身就跑,身后有人大叫道:“许和尚等等我,我们一起杀出去!”
许必山回头一看,原来是永住金刚金不坏,这两人都是佛门子弟,又都在千叶散花教呆过,既有定力,又知此处古怪,所以虽是欲火大盛,却还能自制。
两人刚走不远,看见青面虎张唯、跳涧虎李冲两个,正抱着几个妖姬在亲嘴哩,档下的也没闲着,各有三四个美女,跪在其下为其。
金不坏冲上前去,挥手中铁门栓,打散那些妖影,急念“大悲咒”,许必山却是上前,轮起手掌,一人给了几个大嘴巴,打得张唯、李冲两个口角流血,两个即闻佛经,又遭拍打,顿时清醒。
张唯大怒道:“臭和尚,为何打我?”挥拳来斗。
许必山大喝道:“张唯!我们身入阵,你还不自知?看看你们两个的样子!”
张唯、李冲两个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浑身赤裸,档下的冲天而起,忙捂住道:“怎么回事?”
许必山道:“且不要问,快随金不坏诵大悲咒,可挡妖邪!”
张唯、李冲两个明知有古怪,忙一边随金不坏念大悲咒,一边穿起衣甲来。
粉雾中一声妖笑:“好人,这样就能逃掉吗?”言未毕,现出畜的妖影,这时她不是浑身尽裸了,玉颈中扣着一条深红色寸宽的项圈,项圈前面连着一条同色同宽的皮带,在上面,和勒住两团肥乳的上下两根皮带相接,皮带在下面再分成两股,在处形成一个漂亮的棱形,棱形的下角落在肚脐以上,连着一根皮带向下从肉档中穿过,勒住牝再向后,从两瓣沟中穿出,连在小蛮腰上的皮带上,脚蹬战靴,执枪而立,深红色的皮带,映着雪样的白肉,令人血脉贲张,笑盈盈的挡住了四将的去路。
许必山道:“贱婆娘,你待怎样?”
畜笑靥如花道:“你们四个贼,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放着软玉温香的不来快活,倒叫姑奶奶废手脚了!”
说着话,忽然变脸,手中隐红枪劈胸就剌。
许必山轮手中独脚人相接,满以为可以一铜人把她的隐红枪砸飞,却不料“当”的一声响后,隐红枪变招“怒海狂涛”,枪尖直奔正在念经的金不坏。
金不坏身入妖阵,怎会大意,手中铁门栓劈面相还,张唯、李冲两个也穿好了战甲,美人堆中寻到兵器,也来夹攻。
李冲大叫道:“妖女!你们把我家先锋怎样了?”
畜浪笑道:“是不是使虎头枪、长着好长一条大的那个?”
李冲道:“正是!”
畜道:“那个人原来我们的主人却是认识,说他是昔年龙卫军中的飞虎大将军,骁勇非常,已命刘语娆那贱货,趁他日B时从他背后突下狠手干掉了,可惜了那条,咯咯。”
四将同叫道:“哎呀!”
许必山怒道:“若是再叫洒家碰到那贱人,定把她碎尸万段。”
畜笑道:“你们碰不上她了!”
许必山道:“那是为何,难道是那个贱人感觉趁人日B之时,杀了先锋后心生悔意,自杀了不成。”
红雾中传来刘语娆的声音:“放你娘的屁,畜,你家主人叫你毙了他们,你磨蹭什么?还不快动手,若是你不济,换我来吧!”
畜笑道:“反正他们今日必死,逗着玩玩也不打紧,既是我出手了,就不许你们再来,我说你们再碰不上她,是因为你们四个今日都得死,嗨——!你们四个,哪个要先死,若不想死,就跪地求饶,说不定我家主人大发慈悲,会放你们哩!”
李冲大骂一声,挥刀直上,畜荡笑一声,左手一挥,三道红影自掌中激射而出,李冲急挥刀去磕,“当当”两声响,两支飞镖落在地上,第三支飞镖正中肩头,灭入琵琶骨下方,李冲一眦牙,怒声道:“无耻的贱人,竟然暗算爷爷!”
张唯道:“小心,兄弟并肩上!”四将把畜围在中间转盘似的厮杀。
畜公然不惧,手执隐红枪,大战四将,四将越战越是心惊,这畜分明使的樊家枪,还有姜雪君的浑天槊法,还间夹着许多许多稀奇古怪的招式,想不到犬戎阵中,还有此能人,四将明知今日决难逃掉,反而不慌了,都咬着牙死战,希望能拉畜做个贴背的。
许必山一个错身,避过一枪,大声道:“金和尚,我们二人合力送一个人出去,速把此阵的情形传与主公,请主公为我们报仇雪恨!”
畜浪笑道:“做梦!”说话时,荡开了张唯手中的刀,一个大旋身,隐红枪扎进了本已受伤的李冲大腿,李冲大愤,挥刀直劈她的小臂,畜一个倒翻,枪杆横扫许必山。
金不坏道:“张唯、李冲,你们两个谁出去报信?“
李冲咬牙道:“我已经受伤,跑不远的,叫张唯出去吧!”
张唯咧嘴道:“得了吧!还是叫李冲出去吧!”
许必山道:“都这个时候了,客气个屁,李冲已经受伤,就张唯出去,李冲,你拼死替我护法,只需片刻就行!“
李冲道:“好——!”挺刀挡在三人前面,独战畜。
许必山、金不坏抓住这个机会,就地插下兵器,双手同时结五行遁决,齐声喝道:“九子地藏借法——咄!”
一道旋风,将张唯卷了起来,瞬间不见。
畜见走了一人,不由大怒,枪使姜家枪绝式“问苍天”,三尺长的隐红枪尖,硬生生的将挡路的李冲拦腰击成两段。
李冲上下异处,尤自未死,上身忽然抱住畜的大腿,张嘴就咬,畜急蹬了几下蹬不开,更是愤怒,倒转枪尖,将李冲扎得遍体的枪眼。
许必山、金不坏送走了张唯,悲愤的大叫一声,上前拼命,畜冷笑了一声,解下了遮住肉档的皮带,露出牝上的铃儿来,片刻之后,金不坏、许必山两人尸横黄沙。
斥候飞马报到曹霖大帐,曹霖大惊,三万精骑哪,就这么完了,真是太可惜了,一惊未定,一惊又起,中路斥候又报,南门也有妖阵,虽折损了谢放,然幸好赵采菱在军中,中路先锋大军总算没伤筋动骨。
曹霖立即升帐议事,帐外又有斥候飞马而来,说是西路的杨文勇诸将,折于黑龙府的西门鬼煞阵,请令定夺。
曹霖立即下令,令牛展、王富、汤林不得帅令,不许再攻犬戎的妖阵,一面急请茅修、葛宗义、张守真前来。
众人坐定,张守真道:“犬戎的妖阵,非同小可,我们须商议停当,方才能破!”
唐成笑道:“我就不信什么妖阵,表兄,待我尽起西北骠骑,杀他个落花流水!”
姜雪君、樊若兰两个双手负后,叉腿站在曹霖身后,姜雪君道:“表少爷!要不要贱妾弄个法儿出来让您信一下?”
曹霖道:“表弟不可莽壮,道法本帅也会一二,决不是当耍的,大意不得。”
茅修道:“曹公可知四门妖阵详情?”
曹霖当把南、东、西三门的情形说了,张守真乃龙虎山掌教,当即惊道:“贫道明白了,犬戎人摆的是四煞绝龙阵,照此情况来说,北门必是金煞阵,东门的是粉煞阵、南门毒煞阵、西门的是鬼煞阵,又名白骨阵,此前中原也有道友小弄过,但要摆这么个大阵仗,却是前无古人。”
葛宗义皱眉道:“这拓拔通早年化名梁志通,混籍于晋阳,剌探我朝情报,其道术高深,但究竟出自哪派哪宗,却是个迷!”
翟诺恨道:“若是叫我查出拓拔通那老鬼到底是哪个道门教出来的,定派兵围剿那鸟宗!”
帐外一声钟声,有人高呤道:“无量天尊,贫道缉手了!”
张杆怒道:“把营前看门的给我拖过来打!”
曹霖笑道:“不关守营兵卒之事,得道之人,岂是凡人能看得住的,帐门外的是哪位真人,请进来说话!”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一花,一名老道手执云拂,出现在众人面前,笑道:“贫道昆仑玉虚宫掌教玄虚子,那拓拔通正是敝宫弟子,今日特来收他。”
曹霖笑道:“如得真人鼎力相助,小可感激不尽。”
茅修道:“如此甚好,我们茅山,最善捉拿僵尸,贫道率茅山道众,去西门攻破他的鬼煞阵。”
张守真道:“小道可去北门破他的金煞阵。”
葛宗义道:“南门有个二千年的大妖精,贫道实是斗不过他,自己兵解了不算什么,可怕误了曹公的大事。”
帐外又有两名道者踏歌而来,曹霖急起身相迎,左首那名道者笑道:“元帅不必多礼,贫道华山丹尘子,这位是青城老祖,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这次也来献丑了。”
曹霖大惊,丹尘子是赵英北的师尊,青城老祖却是青城宗的开派掌门,此两人全是得道的全真,曹霖当即令人,搬了椅来,请三位真人上首坐了。
青城老祖笑道:“贫道此次约了丹尘前来,定要收了那乌龙圣母。”
丹尘子笑道:“收拾那乌龙之后,黑龙府中,还有一只变态的祸斗哩,小道约了崆峒老祖,也不知道那老牛鼻子来了没有。”
茅修喜道:“若得崆峒印相助,我们可彻底灭了那遗祸千年的东西。”
青城老祖笑道:“此役之后,黑龙府也将划入我大汉民族的版图,犬戎各部将不复存在,为子孙后代计,必须除了那些妖魅,也免了遗祸子孙。”
辕门外忽然大哗,曹霖道:“什么事?”
有小校飞跑而来道:“有个疯子惹事,却恁的狡猾,兄弟们拿他不住。”
只听营内外有人做偈曰:“色类自有道,各不相妨恼,离道别觅道,终身不见道。”声音忽远忽近,不知那人到底身在何方。
丹尘子笑道:“是九子山的王守一,道友,岂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那做偈的道:“曹施主守门的兵,不让贫僧进去哩,为之奈何?”
曹霖忙大声道:“曹某不知尊者法驾到此,万请恕罪,请现身相见。”
唐成小声道:“王守一又是什么人?”
姜雪君小声道:“他乃是地藏王的替身,表少爷不可不敬!”
唐成道:“这又是为什么?”
茅修笑道:“地藏王菩萨掌管十八层地狱,唐将军此生杀人无数,百年之后,少不得要到地狱走一遭。”
张杆惊道:“那我也要去了?”
张守真笑道:“两位将军不必担心,战场杀人,乃是天劫,地藏王就算召你们去,也就是和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对质一番而已。”
人影一闪,王守一现出身形,合掌道:“阿弥陀佛,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那粉煞阵中的,全是我大汉美女的芳魂,身死番邦,魂无所依,贫僧愿超渡她们,让她们在太平盛世再度为人。”
玄虚子道:“若是大师能超渡了那些魂魄,贫道的画儿,就更好收了。”
青城老祖道:“贫道和丹尘子、葛掌掌教去攻毒煞阵,却得要赵采菱一助。”
曹霖道:“攻破四门妖阵,全凭各位真人、大师主执,所需人、物,尽管吩咐,无不从命。”
三天后,一切准备停当,五更起起营,兵将半饱,战饭随带,依计去攻打四门。
且说张守真会合了滚地龙汤林并吞精狗李青蝶、小浪狗杭美琪;小狗殷思辰,带马步精兵二十万,凶狠獒犬三千条,去破北门的金煞阵。
金煞阵的引阵兽,却是双峰入云华无双,胸兜黄色豹皮兜,将一对冲天的双峰勒得更是诱人,档围豹皮连档,足蹬豹皮战靴,手执一对金黄的桃叶斧,跨下黄貙兽,妖叱道:“谁敢来斗我?”
北路先锋大将呼延豹大怒,喝道:“贱兽,看某来会你!”急摇手中四十二斤龟背驼龙枪,“大河日出”,劈面就剌。
华无双妖叫道:“来得好!”起手中的桃叶斧,劈面相还。
呼延豹在天下英雄榜上,排名第三十五,本领非是一般的大将可比,华无双虽是灰眼僵尸,也只能勉强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两人一场好杀。
汤林虽是看得不奈,却不便冲上去,两个大男人去打人家一个女的,好说也不好听,急得大叫:“呼延将军回来,看某来斗她!”
贱妾碧波穿红鲤冷红姑低声道:“爷不要叫,看我去暗算她。”
汤林地痞出身,如今虽有了身份,但是沾便宜不吃亏的事,绝对会去做,他恃于如今身份,自己不好明着上前偷袭,冷红姑出头,那是求之不得,忙点头道:“你悄悄的躲到门旗后,用殂击弩射那一箭!”
冷红姑点头,依言悄悄的躲到门旗后面,刚要装箭,却被张守真一把拦住道:“你的箭不管用,伤不到那只僵尸的。”
冷红姑披嘴道:“且不管,射她一箭再说。”
张守真道:“把箭拿两支来给我!”
冷红姑千叶散花教出身,忙知道了张守真要干什么,忙递过了三支三寸长的全钢弩箭。
张守真接过钢箭,左手一翻,翻出一张金符出来,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青烟慢慢升起,那符火光一闪,立化为灰烬,张守真用符灰将三只箭都抹了,交于冷红姑道:“拿它去射吧!”

第四章 直捣黑龙(下)

第四章直捣黑龙(下)
冷红姑接箭在手,三支全装进了那支殂击神弩,江南造的殂击弩,都有准心,弩弦的张力可达二十弓的力量,且又极短,普通士兵用手拉是拉不开的,弩弦是通过拉臂摇上,再通过弩机中的钢制小凸轮重新转到张开的状态,可连发三寸长的没羽钢弩七支,两军阵前,杀敌于无形。
冷红姑的绰号唤做碧波穿红鲤,其箭法原是了得,瞅个真切,一扣机括,那支钢矢无声的飞出,正中激战中华无双的后心。
华无双被射得闷哼一声,身体就慢是冒起了烟来,华无双虽是僵尸没脑,也知要糟,慌忙中前胸立被呼延豹的龟背驼龙枪穿过。
呼延豹大喝一声,用枪将她挑了起来,与此同时,又有一只钢矢,无声的穿过华无双的。
张守真急声大叫道:“汤夫转人可射她的心窝,否则决难杀死她。”
华无双丢了兵器,怒吼连连,身形慢慢的越来越淡,呼延豹大惊,急用枪把她高高的扔上了半空。
冷红姑看得真切,第三支祭了道符的钢矢,奇准无比的穿过了华无双的心窝。
华无双厉嚎一声,身体化做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汤林用刀一指,大喝道:“三军儿郎听令,三轮火炮过后,随我痛杀犬戎狗,火炮手准备——!”
张守真忙拦住道:“汤大将军,你这是在浪费火炮,你炮击之时,那阵中的妖物会躲入地洞中,你炮火一过,那妖物又会出来害人,待我破了那妖物的法阵,你再炮击不迟。”
汤林道:“好!谁敢与真人前去破阵?”
吉雄、陆聘道:“我们愿陪真人走一遭!”
汤林道:“你二人可领精骑三千,随真人入阵!”
张守真道:“也使李青蝶、杭美琪、殷思辰三个,并三千只巨犬同去,方才有十成胜算。”
汤林道:“全依真人。”
吉雄、陆聘两个双骑并出,率三千铁甲军首先冲出,李青蝶一夹追最驹,将两个手指放在唇边,打了个呼哨,召引狗群,左有杭美琪,右有殷思辰,都催坐下马,随后跟来。
张守真笑道:“且等贫道一等。”说着话,自怀中摸出一支小剑来,在风中一晃,变得巨大,飞在空中,张守真跳了上去,半云半雾的,片刻间反追上了最前面的铁甲军。
汤林失声道:“天呀!这牛鼻子老道要成妖精了。”
吉雄、陆聘一入金煞阵,顿时黄沙滚滚,一堆又一堆的沙丘摩肩接踵而来,三千铁甲立时被沙海所没。
吉雄被沙埋了大半个身体,大叫道:“张真人快快施法。”
张守真在半空中笑道:“早叫你们等一等贫道的,龙虎正法,化沙成原,疾——!”
漫天的黄沙中,立时升起了无数的巴根草,那些巴根草一株连一株,把黄沙死死的压在下面,而其高矮,只及马蹄一半,正是战马冲锋的最佳战场。
这边黄沙一熄,就有一个不满四尺、贼眉鼠目的短粗汉子跳了出来,大骂道:“哪里来的妖道,敢破本大仙的法阵?”
张守真笑道:“贫道乃是龙虎正宗掌教,你个孽帐,若是在深山老林中好好苦修,贫道看在天和的份上,还不好特意伤你,今日却不是自己做死。”
陆聘急纵马道:“你个矮B锉,也来作怪么,且通个名来,也吃爷爷一枪吧!”
那矮子尖声叫道:“吾乃黄髯仙尊是也,晋将看棒。”就地一滚,躲开金枪,却用手中的双棒去击陆聘的马腿。
陆聘大惊,忙带马跳开,手中金枪一连数枪,都剌矮子不着,小腿上反挨了矮子几棒,龇牙咧嘴的叫道:“这个矮子,恁的狡猾,只在马腹下钻!”
张守真笑道:“陆将军不必理你他,李青蝶何在?”
李青蝶跨在追电驹上笑道:“贱妾早来了,说实话,那矮子刁滑,我可能也打他不着!”
张守真笑道:“我们是打他不着,快放狗儿来!”
李青蝶笑道:“贱妾就是小!”
张守真道:“生死关头,不必玩笑。”
李青蝶一个口哨儿,领头的四只雪獒齐叫怒吼,带着三千巨獒,一齐冲向矮子。
那矮子大惊道:“哎呀!爷爷就怕这东西,孩儿们快出来逃命,迟恐不及。”
顿时从地洞中钻出许多矮子出来,都拿着一对棒槌,他们本在地洞中弄沙,猛的钻出地洞,发现了这许多巨獒,顿时炸了油锅,大叫一声:“娘呀——!”四散开来飞跑。
杭美琪妖叱道:“哪跑!”将手指放在嘴边,一个长长呼哨,催促獒群追击。
黄髯仙尊被大虎、小虎两只巨獒追得急了,忙丢了棒槌,现出本相,原来却是只黄皮子,亡了命的向北急窜,大虎、小虎两条小驴子般大的巨獒,怎肯放弃,一路狂叫着撵了下去,片刻之间,跑得无影无踪。
金煞阵中,原由三万六千只黄皮子控,若是人类,拿它们断无办法,但是碰上獒阵,它们就栽定了,鼠奔狗逐之间,金煞阵立解,汤林指挥大军,直逼黑龙府,将北门堵得死死的,连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只等其他三门外的妖阵破了,合力共击犬戎老巢。
东门外,粉煞阵前,引阵牝兽水里洞箫刘语娆翻着一双灰眼,手执囚龙棒,妖叫道:“长的,谁来会姑奶奶?”
对面晋将阵中,并无一个男人,全是红粉女将,领头的正是双枪梨花樊若兰,身披梨花盘凤穿云甲,跨下雪花豹,手执一对玄冰梨花枪,左有跨下马柳叶青,右有鞭妖王静莹,身后八千美女兵将,闻听刘语娆叫阵,冷哼一声道:“,休得猖狂,看姑奶奶来擒你!”
柳叶青道:“若兰且住,看我来会她!”一夹跨下门齿兽,冲出阵来,柳叶青用的是龙门双钺,又不受她的美色影响,两下里当即杀成一处。
三十个回合一过,叱列芸荥就等得不奈烦了,一磕跨下青鬃马,舞动秋水冷艳刀,上前夹攻,刘语娆本虽是地煞僵尸,也挡不住这两雌老虎,又无帮手,渐渐有些不支起来,虎晃一棒,返身就败。
门旗下石蕙看得真切,急扣神机弩,七支浸足黑狗血的劲矢一齐射出,透刘语娆的姻体而过,刘语娆大叫一声,翻身落兽,叱烈芸荥赶上前去,随手牵了赤狯兽的缰绳,舍了战马,跳上了兽鞍。
柳叶青见刘语娆落兽,急甩左手龙门钺,将她钉在地上。
刘语娆怒嚎一声,身体四散,化做了无数爹蝠,作势欲飞。
燕娉婷早候着她了,妖叱道:“天罗地网,收——!”一张光质的道网当头罩下,并不曾逃出一只蝙蝠来,道网收了蝙蝠,立即自行升起道火,片刻间将那些蝙蝠烧得干干净净。
樊若兰将枪一指,八千红粉军杀入粉煞阵。
粉煞阵中光景依旧,只是樊若兰等人,一来本就是女儿身,二来早得到张唯的信报,事先服了克制春药的草药,根本不受粉煞阵的幻象所惑,各舞兵器,将阵中的幻象打散,半空中一声佛号,粉煞阵中,顿起万朵的金莲花。
王守一作谒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孤魂水中花,速与我归去,此生无恨无灭,来世亦可为,咄——!”
万朵的金莲花中,每朵现出一名漂亮女郎的幻象,所受若难,如影电逝,莲中美人,倾刻间忧愁尽去,万余名流落番邦的苦命美女芳魂,随金莲转世投胎去了,下一朝,乃是承平盛世,她们自可重亨人间欢乐。
粉煞阵中,传来拓拔的怒吼:“是哪山的道友,竟敢坏本王的好事?畜何在?”
粉雾中现出单膝跪地、皮带束身的畜,抬头应声道:“畜在此,主人但请吩咐!”
柳叶青冲在前面,一看畜,忙回头对樊若兰道:“若兰!那女郎好象你呀!”
叱烈芸荥道:“不对,象大晋长公主姬春萝。”
叶垂香赶上前来惊呼道:“她象我们教主姜雪君呀!”
王守一叹气道:“她是你们说的三人的处子膜,揉以千万名美女的落红所炼,怨气极深,名为血修罗,厉害非常,你们可要小心了。”
燕娉婷道:“和尚,不如你也渡了她吧,也省得我们姐妹废事!”
王守一叹道:“她非是魂魄,而是美女的落红,贫僧实是无法。”
拓拔大叫道:“万落千红,百花坠地,听吾法旨,申尔不平,疾疾如律令!”
畜本能的知道此战凶险,仰天厉嚎一声,手舞隐红枪,直扑樊若兰。
樊若兰冷笑道:“你本是我的一片皮儿,如何敢袭主人!”急舞手中玄冰梨花,劈面相还,柳叶青、王静莹、田思雪等女将,一齐上前,将畜围在核心厮杀,畜虽勇,却挡不住这许多英雌,片刻之间,姻体上连遭数击。
拓拔通看得发急,现出身来,破了声的叫道:“姚叶、董荏、桂苒,你们三只贱畜,还不带牝兽与本王上前帮助畜杀敌。”
姚叶等人,犹豫着慢是上前,有些手足无措,岂不敢违背拓拔通,又不想上前接战樊若兰等人。
拓拔通这一叫,钩起了樊若兰心中的无穷恨火,舍了畜,咬牙道:“拓拔老鬼,当年你个天杀的狗东西,竟然灭绝人性的将本姑奶奶炼成人形龙战兽,琵琶骨上穿环挂锁,日夜供人畜凌虐,今日我们新帐老帐一起算,休躲,看枪。”
拓拔通如何会是樊若兰的对手,见不对头,忙对姚叶等牝兽喝道:“挡住那贱人!”说着话,转身就走。
樊若兰对姚叶道:“妹妹!今日天下大势已经归了我大汉民族,犬戎实是苟延残喘,不如今日就反了拓拔老鬼,我带你归晋,我们爷面前,我可保你做个肉妾,从此后锦衣玉食,如何?”
姚叶道:“你们爷是谁?”
樊若兰道:“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曹霖,不但是你,你们所有流落番邦的女子,我都能保证给你们个归宿!”
董荏接声道:“若是如此,我们姐妹愿意归汉!”
桂苒回身高声道:“姐妹们,我们一起归汉如何?”
拓拔通带来的所有美女,一起应合,返身去找拓拔通,拓拔通见机不对,转身就跑。
玄虚子早就进阵了,却用隐身符隐了身形,躲在一边,此时趁拓拔侧这惊慌失措,潜到他身前,猛的伸手入怀,掏出藏在他身上的美人图,随手封了他头顶的灵泥丸神宫,现了身形,跳到半空中。
拓拔通大骂道:“玄虚你个老牛鼻子,如何帮助外人,残害同门?”
玄虚子笑道:“师弟,我已经是昆仑道宗的掌门了,你个犬戎人,化名隐姓,投身玉虚宫,其意歹毒,其形可殊,今日贫道要清理门户。”
拓拔通怒叫一声,打了个呼哨,畜丢开众女,化成一道粉影,跳了出来,在拓拔通面前又合成人形,妖声道:“主人!畜听候吩咐!”
拓拔通一指玉虚子,恨声道:“不要理会他人,且替本王毙了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牛鼻子。”
玄虚子笑道:“贫道正要收了这名画中的绝色美女,为玉虚神宫再添一幅好画。”
拓拔通道:“作梦,你收收看,畜,速用百步销魂铃,结果那牛鼻子。”
畜忙解下肉档间的那条皮带扣儿,露出挂在的七串牝铃,肉跨前后激烈摇晃,顿时糜的铃声响起,直叫人血脉贲张,欲火焚身。
八千红粉军,离得近的美女立感欲火难耐,修为低的就把手放在了上,粉靥赤红,吕芡浪声道:“不好,我要了,大在哪里。”说着话,就把手中的刀杆往B中去捅。
旁边的萧燕也是粉面尽赤,媚眼泛春,一把按住吕芡,“噼啪”正反给了两个耳光道:“清醒些,莫要着了人家的道儿,这刀杆捅进去,几日就下不了床了。”
玄虚子用手指着畜,大笑作歌道:“汝本画中人,何必惹红尘,道尽万般苦,终得归玄门!”同时祭起玉虚至宝昆仑收妖铃,那铃儿被放到空中,立即变得如车轮般大小,铃声清脆悦耳,如浊世之中,流过的一道清泉,顿时教人耳清目明,百欲全消。
玄虚子将拓拔通怀中抢来画儿抖了开来,不紧不慢的道:“孽障!还不进来,收——!”
畜本是画中祭炼的灵物,不得已,收了隐红枪,合身飞入画中。
拓拔通大叫道:“玄虚!师尊在日,严令我同门不可相残,你敢有违师命?”
玄虚子笑道:“贫道前来,是为了收回师弟偷走的玉虚天宫中的江山绝色图,并不曾违背师命害你,但是你既为我中华之敌,贫道也不会帮你,樊若兰,拓拔在此,你还报仇雪恨,更待更时?”
樊若兰妖叱一声,一催跨下雪花豹,手中梨花枪直指拓拔通。
拓拔通泥丸神宫被封,法力暂时消失,如何敌得过樊若兰,惨叫一声,转身狂奔,但他跑得再快,如何能快过樊若兰的雪花豹?一眨眼间,被樊若兰追了上去,连捅几枪,血如泉涌,樊若兰却不立即将他捅死,猫玩耗子似的残害于他,以报前耻。
玄虚子长叹一声道,祭起法力,收了粉煞阵中的江山绝色图,黑龙府的东门外,立即恢复了原样。
牛展见覆在东门外的粉雾全消,知粉煞阵破了,驱大军直进,迎面碰上玄虚子,笑问道:“有劳真人,这粉煞阵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玄虚子展开手中的一幅七尺画儿,笑道:“将军请看,就是它在作怪!“
牛展凑进一看,只见那画中,鸟语花香,风光旖旎,亭台楼阁,千百的绝色美人,衣袂飘飘,绘的应是天界之景,不信道:“真是这画在作怪?”
玄虚子笑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请牛大将军上复曹公,贫道事情已了,告辞了!”一声钟响,驾鹤西去,众兵将当空就拜。
王守一笑道:“贫僧今日功德已了,也要回山了!”一朵白莲花平地升起,王守一步入白莲,消失无踪。
樊若兰砍下了拓拔通的人头,挂在雪花豹上,拓拔通的尸体,弃之荒野喂狗不表。
南门外,曹霖主力兵团三十六万,黑压压的压在进十里长的战线上,旗带招展,兵是兵山,将是将海
毒煞阵的引阵兽花径乾坤杨步瑶,跨下黑虎兽,手执一对分叶竹节枪,妖叫道:“晋将!谁敢来会我?”
粉面二郎翟诺大喝道:“贱畜休狂,爷爷来会你!”一夹跨下追风兽,举手中七十二斤点钢枪冲了上去。
梁浩大叫道:“翟大将军小心,那贱畜会和你使一模一样的招式,千万别跟她做两败皆伤!”
翟诺应道:“理会得,看她如何效我?”翟诺乃是天下第十六条好汉,武艺精纯无比,枪猛兽快,非是普通的将军可比。
两人一搭手,杨步瑶险象环生,她虽是灰眼的僵尸,也敌不过人间大将的神力,有心拼个两败俱伤,但翟家枪太快,出枪出电,收枪似风,三十回合刚过,杨步瑶姻体上下,已经挨了三四枪,饶她是僵尸,也感吃不消,嚎叫一声,回身就败。
葛宗义半空中候个正着,急祭番天印,杨步瑶惨叫一声,栽下兽来,翟诺手起枪落,将杨步瑶钉在地上,杨步瑶不可能再死一遍,手脚乱动的在地上乱挣。
葛宗义叹息一声,祭起三元道火,将杨步瑶的僵尸身焚化,僵尸肉身一化,杨步瑶的魂魄就自由,虚空中向葛宗义一拜道:“多谢道长,让贱妾逃出升天。”
葛宗义摇头道:“非你之错,贫道送你一程,保你来世投个好人家!”言毕,唱起往生咒,将杨步瑶送去走转世去了。
翟诺将手中枪一摇,就要杀入阵中,葛宗义道:“翟将军且住,待贫道破了此阵,王坚、李宝何在?”
龙骧小将王坚、李宝一齐上前道:“真人!小将在此!”
葛宗义道:“将你们准备的物事,全放了出来吧?”
王坚、李宝嘻笑一声,命人抬了上千只的鸡笼,打开笼罩,将里面的铁冠大公鸡全撵进了阵中,毒煞阵中,鸡飞虫跳,混乱之中,吴松手执一对沉重第蚣钩,跳出阵来,对着葛宗义大骂道:“臭道士,我们在此摆阵,何事,恁得千里跑来坏我好事?”
葛宗义笑道:“尔等毛虫,竟然不知死活,对抗我大汉天兵,且不要走,吃贫道一印吓!”
吴松知那番天印是皂阁山至宝,非同小可,想走时,已经不及,“扑——!”的一声响,被番天印打个正着,现出原身来,却是条三尺长的六翅大蜈蚣,吃了一印之后,摇摇晃晃的飞将起来,去咬葛宗义。
赵采菱早已看见,祭起青城道宝青锋双剑,半空将那蜈蚣绞得粉碎,蜈蚣的尸体落到地上时每节的节缝里竟然都跳出了一粒明亮的珠子。
王坚、李宝两个离得最近,忙跑到跟来,伸手拾起明珠,把玩不已。
葛宗义笑道:“这是蜈蚣珠,能避百毒,你们两个也给贫道几粒,日后也好救人。”
王坚、李宝两个小子,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珠子,各拿出两粒出来,递与葛宗义,脸上的表情却是心疼不已。
青城老祖跳到半空,祭起手中玄光镜,顿时霞光万道,丹尘子又起法雷,再弄法雨,灭了那层妖雾,现出郎郎乾坤,阵中数千只雄鸡,正在四处追啄那些毒虫,忙得不可开交。
乌龙圣母再也镇控不住大阵,怒声叫道:“青城老杂毛、丹尘子,你们两个打上门来欺负人,真是欺人太甚,今日本圣母誓与你们决一死战。”
青城老祖道:“今日之后不久,黑龙府将纳入我大汉民族版图,不除你这只老妖怪,我大汉的子民,如何在此安居乐业!”手中的玄光镜一晃,罩住了乌龙圣母的身形。
乌龙圣母一咬牙,现出原形出来,却是条龙头蜈蚣身的妖怪,腹下有千只怪眼,有张有合。
丹尘子急从袍中祭出百宝袋,不计其数的硫磺粉当头罩下,疼得乌龙圣不住的翻滚,曹霖大叫道:“火炮手!集中火力,给我轰她娘的!”顿时百炮齐鸣,乌龙圣母身上顿时火星四射,却是轰她不死。
青城老祖对赵采菱道:“且凝神闭目,听我念咒!”
赵采菱点头。
只听青城老祖道:“修成千娇百媚身,今日我非我,青凤神鸟,还不现出真身!”
赵采菱肉身不动,一道青光自顶门冲出,九天外一声凤鸣,青光化做一只绝大无比的青凤,青羽翻动,扶摇直上,原来赵采菱原是青城山中的一只神鸟青凤,得道成了人形,传道青城老祖,开了青城道宗,后应劫转世。
凤鸟之属,原是百足虫龙的天生克星,乌龙圣母不怕大炮硫磺,见到青凤就慌了,转身就逃,青凤怎肯放走到嘴的猎物,一拍接天的双翅,追上前去,伸嘴就啄,乌龙圣母急放蜈蚣剧毒,鸡凤之属,天生不怕毒虫的剧毒,青凤理也不理,片刻间将百足蜈蚣龙的龙头,啄得稀巴烂,欢叫一声,把整条龙身吞进了腹中,青光一敛,青凤消失。
赵英北怪喊怪叫道:“小亲亲,你吞了那玩意,不怕拉肚子么?”
丹尘子笑道:“蠢蛋!她本是青凤,吞进那活儿才补哩!好生看着你的漂亮媳妇,为师的事已了,走也!”
赵英北道:“师父慢走,也教我些道术吓!”
丹尘子早走得没影了。
赵冲凑到赵英北近前,小声道:“道术采菱极是精通,以后你可要她在床上教你,这叫寓教于乐,其乐无穷啊!唉!英北耶,我跟你说,采菱的狂大,粉红,肉乎乎的,你小子太有福了。”
杜昊坏笑道:“采菱头好,你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定是乱猜!”
赵冲急道:“怎么是乱猜,年前她洗澡时,我不小心看见的!”
赵采菱元神刚归,正好听到这话,转过脸冷叱道:“小冲子你想找死,胆敢偷看姑娘,今日之后,看我如何收拾你。”
乌龙圣母既死,那毒煞阵中的毒虫再也做不得怪,葛宗义命兵士,用准备好硫磺,遍撒阵中,再用火烧烟薰,灭了那些虫蚁,大军挺进,直逼黑龙府南门。
同一时间,茅修会同姜雪君两个,也破了西门外的鬼煞阵,晋骑四路合围,将个黑龙府围得似铁桶似的。
夜幕降临,天空忽然飘起雨来,曹霖传令,扎下营寨,等雨过天晴,四门齐攻,彻底灭了犬戎一族。
黑龙府中,家已无家,食不裹腹,饥饿的犬戎妇女孩子日夜啼哭不止,拓拔宗望知昔日横扫天下的大犬戎,几日之后,将阖族尽灭,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心中伤感不已,大悔当初欺心侵汉。
帐下大将巴岳特风雄见其唉声叹气不止,激愤道:“老王爷何必叹息?我们犬戎英雄无敌,汉狗虽众,也不足虑,明日一战,看末将前去斩了曹小狗的头来。”
拓拔宗望叹气道:“今非昔比啊!南朝自出了个曹霖,我们大犬戎就失了天势。”眼珠一转,接着道:“将军神勇,本王自是知晓,但不知将军可敢夜袭曹营?”
巴岳特风雄攘臂道:“有什么不敢,王爷但请下令,末将定杀他个落花流水。”
拓拔宗望道:“好——!孤可将那祸斗繁衍的八百犬戎兽人给你,勿必杀得曹小狗心惊胆跳才好。”
巴岳特风雄应声道:“定不负王爷所望。”
夜间子时,大雨雨如注,巴岳特风雄趁时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悄带着长着一尺狗尾的八百戎兽人,逼进曹营,砍人鹿角、拒马,悄悄干掉哨兵,排营而入。
曹霖虽料犬戎已经没多少人可用了,但他流氓出身,这黑夜打闷棍的事儿,却比一般的将官小心的多,换位思考,若是他被人逼成这样,定会狗急跳墙,疯咬一口,纵然身死,也捞个垫棺材背的。
巴岳特风雄悄悄入营,同时也碰倒了一些他没留意的小玩意,但人都在营中,并没有出来,巴岳特风雄理所当然的认为,并没有惊动曹兵。
实际上,在他们一入大营时,就有暗哨发现了他们,任其干掉明哨,却不声张,只着人无声无息的飞报主将。
巴岳特风雄碰倒的那些小玩意,却是千叶散花圣母姜雪君布下示警物事,一处不起眼的军帐中,姜雪君轻轻舔着曹霖的,温声道:“爷——!我们有客人到了。”
曹霖已经醒了,小声道:“替我穿戴,但愿是拓拔宗望那老鬼亲自前来,今夜将他毙了,也省得日后费事。”
巴岳特风雄在大雨中,低声的道:“舒穆禄子归,等会寻到曹小狗的帅帐,我带二百名兽人冲进去,拼死宰掉曹小狗,你带其他兽人,为我殂击援兵,事成后,以我们狩猎成功的口哨为号,大家一齐散开,回城后会合。”
舒穆禄子归一脸凶狠的道:“不如我们一齐冲进去,乱刀分了曹小狗的尸。”
巴岳特风雄沉静的道:“不行,必须要有打援的人,为冲进去的人争取片刻时间,否则的话汉狗人多,只要动静一大,他们蜂涌而出,我们行剌断不能成。”
舒穆禄子归咬牙道:“好——!”
在军帐如林的曹营中行了近三里,正中出现了一顶黄罗巨帐,高有两丈,宽有六丈,长有十余丈,帐大门前金耄画戟,虽是大雨的午夜,也有数百名精锐的士兵,穿着蓑衣雨笠,警惕的来回巡视。
巴岳特风雄对舒穆禄子归道:“就是这里了,他们连番得胜,想不到还如此的小心,这军帐巨大,我们定可寻到一处防守薄弱处,突入大帐,你在外面,要第一时间干掉帐外这些守兵,作好殂击援兵的准备。”
舒穆禄子归道:“不劳吩咐,我自理会得。”
巴岳特风雄手一挥,带着两队长有狗尾的曾人精兵,悄悄的绕到大帐侧翼,果然不出所料,靠近大帐的侧后方的一处,兵丁少了些,巴岳特风雄手一挥,两百名骁勇无比的兽人,野兽般的一涌而上,无声无息的放倒了巡营的兵士,突入大帐。
只听“哗查”一声响,抢入大帐的兽人一齐掉进了丈深的陷井中,同时警铃大作,一串红色的信号焰花,划破了黑沉沉的夜空,灯球火把亮成一片,无数的精兵蜂涌而出,喊杀声震天。
巴岳特风雄大叫道:“上当了,快退!”
哪里能退得了,一声炮响,东面一员大将,手执大刀,狂笑道:“费滚在此,不怕死的给爷爷上来。”
西面张骁提刀,被精兵簇拥而出,大喝道:“张某在此,不要命的过来。”
北面、南面,黄升、秦战各率精兵,慢慢的压了过来,八百犬戎人无路可逃。
巴岳特风雄疯狂大叫道:“晋狗,我与你们拼了。”
费滚不慌不忙的道:“放箭!”四周顿时箭如雨发,全是一发七支的连环神弩,近距离射击,神仙也跑不掉,八百犬戎兽人,人人瞬间身中数十箭,不消一盏茶的功夫,拓拔通废尽心机培养出来的所谓第一代犬戎无敌勇士,全部死在了金顶大帐之前,实际上,那大帐中根本就没有人。
黑龙府城中的拓拔宗望,本无偷袭成功的信心,致所以派巴岳特风雄率八百兽人偷袭,纯粹是作侥幸之想,万一偷袭成功,杀了曹霖,那是最好不过,若是失败,也是意料中的事,曹霖从来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八百犬戎兽人死得也不冤,就算留下来,几日后曹霖攻破城池,他们还是逃不过一死,倒不如拿来赌他一赌了。
天色放亮后,大雨停了,曹营辕门前挂满了长着狗尾的犬戎兽人尸体,身上全是箭孔,巴岳特风雄、舒穆禄子归两个的尸体,赫然挂在最高处。
拓拔宗望终于有了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感觉,顶盔贯甲,立在城楼之上,丹田运气,大声吼道:“晋兵听着,可便曹霖出来答话。”
一声炮响,曹霖身穿狮子唐猊甲,头戴飞龙出海紫金盔,跨下大青马,被强兵狠将簇拥而出,用手中马鞭指着城上的拓拔宗望,大喝道:“拓拔宗望,你个老鬼,死到临头,还有何话讲?”
拓拔宗望悲愤的道:“曹霖!你杀我犬戎大皇帝,侵我疆界,一路过来,烧杀不止,虽妇孺孩童,也不放过,形同禽兽,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曹霖大笑道:“当年你们无故侵我大晋,掳我靖康二帝,我妇女,坑杀老幼孩童,你们作得了初一,难道就不许我做十五吗?哼——!”
拓拔宗望叹气道:“话虽如此,你们大汉之种,并没有因我们所灭,今日里你却要我们大犬戎灭了种姓,天理何在?你们汉族,不是整天口口声声说是礼义之邦吗?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就此放手,从此之后,犬戎永不出山海关。”
曹霖笑道:“今山海关以北,沃土千里,并韩国、新罗、渤海已经被某划为辽阳、辽东、辽西三郡,你们现如今只不过是一座孤城,这到嘴的肥肉,你说放手我就放手吗?天下哪有这种便宜的事,当初你们势如破竹,大破北晋之时,晋阳城下,若是大晋的呆鸟皇帝说从此不出山海关,你也退兵么?几日之后,黑龙府必破,那时我再置一个辽北郡,大汉精骑,从此向北可直达冰海,我们大汉民族,将迎来一个新的天朝,那时在北方,不但是你们犬戎的白山黑水,将尽收我朝版图,包括日本、蒙古、西夏、楼烦以及西域百十国,将尽归我所有,所谓顺我者猖,逆我者亡,只要我铁蹄能踏到的地方,如有反抗,必灭其族。大汉的礼仪,只对内而不对外,子民之间,以和为贵,对于外族,若有不臣伏者,吾必诛之,以绝后患。”
拓拔宗望恨道:“曹霖!你好大的野心,若是我大犬戎肯归顺,只在这化外小城立邦,你可能放手?”
曹霖狂笑道:“迟了,破汝城,灭汝种,只在这旦夕之间,三军儿郎听令,放信号,架炮攻城!”
拓拔宗望急声道:“慢——!老夫征战一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你们的火炮之中,可否给老夫一个英雄的死法?”
曹霖笑道:“其实你不用死,只要率犬戎各部开城投降,做我们的奴隶,我就饶了你们的性命。”
拓拔宗望怪眼圆睁,大吼道:“投降向来是你们汉人的专长,所以这世上只有汉奸这一说,我们犬戎人,不管男女,决不投降。”
曹霖笑道:“你不能代表所有犬戎人,你问过他们愿不愿降了吗?”
城头之上,一名守城的犬戎妇女,狠狠掷下一友标枪,大骂道:“曹小狗,我们犬戎天生的骨头硬,要命你拿去,要想我们投降,你是白日做梦!”
城上犬戎男女老幼一齐攘臂道:“死战、死战,决不投降!”
曹霖忽然神情肃木的道:“悠悠大汉,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既如此,今日就做个了断!”
拓拔宗望对身边的大将乌苏里公羊、佟佳兀司林沉声道:“老夫今日就以死殉国,曹小狗定会攻入黑龙府,你们可保少帝,与其巷战,设法突围,以全我犬戎一脉。”
乌苏里公羊、佟佳兀司林一齐悲道:“老王爷、老狼主——!”
拓拔宗望仰天长叹:“既知今日,何必当初,福祸自招,曹霖,可敢与老夫单打独斗?”
曹霖大笑道:“有什么不敢,来人,抬我的飞龙大刀来!”
乔公望急止道:“万万不可,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主公今非昔比,拓拔老贼存心拼命,若是弄个两败俱伤,岂不糟糕?断不可上了他的恶当。”
曹霖道:“除我之外,没人单挑是那老匹夫的对手,若是倚多为胜,三军阵前,脸上却不光彩。”
乔公望笑道:“赵英北何在?”
赵英北一夹墨麒麟,冲上前来道:“老头儿,叫爷爷什么事!”
乔公望又好气又好笑,脸色尴尬的道:“你可出阵,单挑拓拔老贼,只许胜,不许败!”
赵英北愣声道:“得令!”一夹墨麒麟,冲出阵来,大喝道:“拓拔老鬼,爷爷在此,还不上来受死?”
拓拔宗望气道:“曹小狗,你不敢上来,却要这个小兔崽子上来送死,还算是英雄吗?”
曹霖笑道:“老鬼,等你先胜了这个小子再说吧!”
赵英北大叫道:“老匹夫,敢看起爷爷吗?”
城头纳喇常胜看得心头火起,暴跳道:“老王爷,待某去宰了这个狂妄的小兔崽子。”也不等拓拔宗望答应,点了百十个人,开城冲了出来。
赵英北用左手中一百单八斤的大锤指着他道:“番狗通名。”
纳喇常胜愤怒道:“我乃犬戎大皇帝驾前、白山候纳喇常胜是也,小兔崽子,休走,看棒!”举起手中狼牙棒,当头就砸。
赵英北不躲为闪,等他的棒到头顶了,右手一百单八斤的赤金八龙锤向上猛砸,只听“当”的一声响,纳喇常胜虎口尽裂,想拨马跑时,赵英北的左手锤跟着就下去,“哧——”的一声肉响,几乎把纳喇常胜的大头砸进身腔里。
杜杲大叫道:“英北,你把他的头砸进肚子里,没有首级,功劳薄上,可不好记功的。”
拓拔宗望惊愤交加,令人牵过赤炭火龙驹,接过九十八斤的宣花斧,跑出城来,大叫道:“南蛮受死!”手中大斧“力劈华山”当头就砍。
赵英北急起大锤,“大海无量”磕开斧头,“排山倒海”劈面相还,赵英北乃是天下第一条好汉,又年轻气盛,拓拔宗望已年过五旬,如何是这只出虎乳虎的敌手,二十个回合一过,就手忙脚乱起来。
曹霖大喊:“拿鼓槌来!”
兵士送上一对七尺长的巨大鼓槌。
曹霖下了大青马,跳上架着巨鼓的战车,边击边唱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随着“阙——!”字声落,赵英北手起锤,正击在拓拔宗望的顶门之上,顿时脑浆崩裂,死在当场。
曹霖丢了鼓槌,大吼道:“三军儿郎听着,架炮攻城,直捣黑龙府。”
天地间地动山摇,近千门大小虎蹲炮狂吼,黑龙府立时淹灭在硝烟中,紧跟着数以万计的连环攻城,矢如雨发,黑龙府中,哭声震天。
忽然一声巨吼,一只龙头狗身的巨大怪物被大炮轰了出来,这怪身如铁甲,并不畏惧火炮,被那炮轰得烦了,暴吼着冲出城来,直扑曹军,正是大兴安岭的卧龙口的妖怪祸斗。
那祸斗头脑浑糊不清,被拓拔通用美人屎引至黑龙城中,本是关在靠山王府一处地底石室之内,就是当初囚禁赵英北的地方,不想曹霖架炮轰城,把石牢轰烂,放出了这个爱物。
那祸斗跳到曹军面前,刀枪斧矢,全然不惧,攻城的兵士,被他掀翻了一地,死活不知。
曹霖大怒,左手一张,现出映日神弓,右手虚引,射天箭光华映日,那祸斗虽是蠢物,也知曹霖手中的是宝物,转身想跑。
曹霖怒道:“蠢货!伤了我的人就想跑吗?看箭!”
映日神弓和射天箭可射龙鹏,区区祸斗,何在话下?
一道血光,穿过祸斗的左胁,弓弦声半晌方传了出来“嗖——!”
祸斗狂孔一声,料逃不脱,复转过身来,直扑曹霖。
曹霖急念禁龙咒,放松了大青马体中缚龙索,大青马“嗷呜——!”一声长呤,一条青蛟扶摇直上,飞上九天,那蛟独角已在脱落,头顶生出两个对称的凸起,不出百年,必会化龙。
祸斗看到快成真龙的青蛟,似有所惧,抬头发愣。
曹霖早已拉开映日神弓,再发一支射天箭,一道光影,穿过祸斗的昂起的龙头,从后颈穿出,腥血如雨般的撒了下来。
祸斗再不敢趁强,转身亡命的飞跑。
第三支射天箭又到,从祸斗的后颈穿入,咽喉处穿出,祸斗狂叫一声,伏地的了个滚儿,爬起来再跑。
曹霖急招手道:“回来!”三支射天箭复又回到曹霖手中。
曹霖心中也在发毛,实际上这百石的神弓,他已无力再发三支神箭,然不灭此怪,大军必然受阻,一咬牙,又硬拉开了映日神弓。
后军中一声清亮的道号:“无量寿佛!曹帅休慌,贫道在此,孽障看印。”
番天印当头打下,正是在后军的皂阁山掌教葛宗义到了,见那极难降伏的祸斗受了重创,怎肯放过彻底收拾他的机会?
又是两声道号,茅山的九老仙都印、龙虎山的螭虎印同时打下,将祸斗盖了个正着,那祸斗既被神箭所伤,又连遭三山至宝的袭击,出得气多,进得气少了。
茅修恨道:“只差一点,就要将这吃屎的蠢货灭了,曹元帅,我们三山法印压住他,他断逃不掉了,能否再用你的神箭射他几箭?”
曹霖咬牙道:“我试试看,起——!”
忽然天际中有人笑歌道:“青天莫起浮云障,云起青天遮万象。万象森罗镇百邪,光明不显邪魔王。我初开郭天地清,万户千门歌太平——!”
曹霖骑在青蛟上,远远的望见云中一人,着黑红双色道袍,踏云而来,忙叫道:“作歌的是哪山的仙长,可否助本帅则个,感激不尽!”
那作歌的道:“感激就不必了,吾乃崆峒老祖是也,曹公大定天下之日,贫道向曹公讨个道场!”
曹霖道:“道场小事,包在我身上,且帮我灭了这妖物可好?”
崆峒老祖微笑,祭起崆峒印,那祸斗再无处可逃,顶门再挨不起一神印,崆峒印一击之下,祸斗的身体慢慢的烧了起来,紧接着那火越烧越大,祸斗在狂吼中彻底消失,从此这世上绝此一种。
祸斗既除锄,茅修、张守真、葛宗义也随崆峒老祖一起向曹霖告辞而去。
曹霖指挥大军,蜂涌入城。
三日过后,犬戎幼帝拓拔西乞亮被活捉,曹霖吩咐,将其凌迟处死,暴尸三日,雪了当日里犬戎大破晋阳的大汉之耻,所有犬戎人全部被搜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处死,连襁褓里的婴儿也没放过,从此以后,天地间绝了犬戎这一种姓。
黑龙府中,所有汉人奴隶全被放出,曹霖立即分派文官,分其土地田亩,发派衣食稻种,安顿各种事务,果然又置北辽郡,封骁将呼延豹为北辽候,令其率精骑五万,直打到北冰洋。
张远、张速两个恢复了曹姓,二个老头潜伏敌后多年,其行不易,其功甚伟,又是曹家的老臣,忠心无二,曹霖当即封曹远为荣国公、曹速为宁国公,带回应天府怡亨天年。
黑龙府中,大排酒宴庆功,忽然有斥候飞跑进来,递上了江南的飞鹰传书,曹霖打开一看,哈哈大笑,随手塞入兜里,并没有说信上写得是什么。
酒至半酐,曹霖道:“牛老二,我封你为大辽王,世代永镇东北四郡上万里沃土,王老三,我封你为大蒙王,子孙万代,永镇蒙疆万里,表弟唐成为大夏王,永镇西凉、伊梨,翟诺为巴蜀王,世袭子孙,明天各带所部,速回汛地镇守,不得有误。”
兄弟几个,一齐应诺,牛展举酒道:“我说哥耶,如今我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以后就不要叫我老二了吧,听起来象的名儿一样!”
曹霖笑道:“老二说得很是,以后就依你,不叫你老二了可好?我说老二,你今天酒没喝多少呀,来来来,干了这碗!”
汤林、张杆涎着脸道:“大哥,我们两个哩!”
曹霖打着酒嗝,摇摇晃晃的笑道:“我们兄弟五个,当年在姑苏是赤身入狗窦,虎救佳人,真是气为精神道为骨,呵气成云屁成风,汤老四为安南王,张老五为福海王可好,天呀!老子自己还只是大晋的鸟国公,也不知道给你们几个封王管不管用耶。”
乔公望微笑道:“今日主公岂封了各位兄弟为王,日后就再不能改了,先前几位王爷的封地一目了然,但不知安南王、福海王的封地具体在何处?”
曹霖笑道:“汤老西的封地就是中南半岛,致于日后他向南、向西能打到哪里,我就不管了,他自己打的多少土地、城池全归他,张老五的封地就是福建呀,还是那句话,他有本事打下东海、南海诸岛,打多少也是他的,唐成、翟诺、王老三、牛老二也是一样,只要不往我中原打,只向四边扩充,所有打下的蛮夷之地,全归他们各家所有。”
乔公望一一叫人记录,笑道:“主公,回应天后盖上玉玺,就为国书了,此时后悔还来得及。”
曹霖道:“不悔不悔。”
第二日一大早,曹霖升帐,留下牛展等兵将守四辽,王富、唐成、翟诺各归汛地,令汤林、张杆带了大队的步兵、辎重、物资、奴隶在后面慢慢的走,自带精骑六万,一人六马,马不停蹄的风般的直奔江南而来。

第五章 称帝天下(大结局)

七月既望,长江北岸,合州城中,龙池畔绿柳如阴,蝉声噪噪,清凉的湖风,吹在了八面是窗的升龙阁上,站在六丈高的升龙阁顶层,东南方正是雄州道。
清凉的龙池正在合州城的中心位置,升龙阁有三层,建在龙池湖心,四周皆有架在湖水上的回廊沟通,湖中游鱼点点,沿湖全是迎风飘摆的荷叶。
升龙阁中,只有一个男人,其余的全是美女,烈焰嫦娥谭熙婷,无疑是这阁中最美的女人,虽则她已过三十,然修道有成,容颜不老,一娉一笑,丝毫不减当年姿色。
曹应天乃是曹霖的四子,为妖姬谭熙婷亲产,如今年已十三,却已有七尺上下的身材,生得面如敷粉,眼如郎星,剑眉入鬓,四肢,两臂一晃,有千斤的神力。
盛夏刚过,秋风送爽,曹应天赤身滚在谭熙婷的怀中,随手捻着谭熙婷挺翘如峰、韧性粉腻的柔乳,笑道:“老头子真是好福气,除了娘之外,还有那许多妖姨娘,真不知道他一条,如何能忙得过来?”
谭熙婷拿住他的禄山之手道高:“娘警告你个小兔崽子,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已渐渐长成,堂堂七尺的男儿,怎能再依在娘的怀中,还有,你自七岁开始,就有摸娘的习惯,这习惯不好,以后可要改掉!”
曹应天微笑道:“改掉改掉,一定改掉。”凑过嘴来,含住了谭熙婷如樱桃般的肉肉。
谭熙婷天生妖贱,极强,哪里能忍得住,在自己儿子的抚弄下,呼息开始急了起来,嘴中道:“不要!”
曹应天嘴里含着,手也不闲着,慢慢向下,抚到了她“玉蚌含珠”的名器,已经是泛滥,曹应天并起食、中两指,缓缓的插进了她的。
谭熙婷中的四片“钉子肉”立即起了反应,紧紧的夹住儿子的两个手指,曹应天废力的将手指拔出,带起一串粘乎乎、香香的美人露。
曹应天试着将她披在身上的丝衣全部剥下,露出了她妖娆、刺着一身丽纹身的绝美胴体,天下绝色榜上排名第十的美妙姻体,果然是名不虚传。
曹应天很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低声道:“府中美女虽多,但要找出一两个象娘一样的美女,却是困难,不如娘给了儿吧?”
谭熙婷一惊道:“胡说!若是给你爹知道,当心你的皮,还有,你龙晶雪大娘,樊若兰、姜雪君、翟蕊等等姨娘,哪个不是人间绝色?”
曹应天猛咽了一口口水,低声道:“可惜全是爹的女人,翟蕊姨娘对曹应贤那小子,比娘对儿好,她早已经给了那小子,娘却每次扭扭捏捏的。”
谭熙婷道:“母子,被你爹知道,其罪不少,再说了,翟蕊她们母子的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又胡扯了不是?”
曹应天嬉笑了一声道:“爹爹妻妾如云,若是不匀他几个,也浪费了那些姨娘不是?再者说了,爹百年之后,所有家业,还不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姨娘们也是爹的遗产不是?那时还不是我们兄弟几个分分算了?翟姨娘的事,自有人悄悄告诉孩儿的,千真万确,娘若不信,我唤她们上来。”
谭熙婷滞气道:“还是算了吧!”抚了抚曹应天档下的,已经是顶天立地了,和曹霖的一般无二,曹霖自远征以来,已有三年没碰过她了。
谭熙婷情不自禁的道:“天儿,这种样子若是不滞出来,是很不伤身的,娘可替你用手,帮你滞出来,同样能够痛爽。”
曹应天笑道:“那好,我再唤两个人进来。”
谭熙婷急道:“千万不要。”
曹应天笑道:“娘小看孩儿了,那两个的姨娘,孩儿早已经把她们治得服服帖帖,等十五岁成年后,寻个机会,找爹弄个亲王做做,将你们全带走,那时天高皇帝远,谁还能治得了我?昭训、妍苏,二位姨娘上来吧!,顺便也带些物事上来可好?”
杨昭训、冉妍苏两个蹄子,早在阁角楼梯候着了,既为他们放哨,又可随时听候传唤,这两个美人儿,实际上也只得二十五、六岁,身穿妖的劲装,直衬的胸乳怒突。
杨昭训连走,边解开劲装领口的排扣,拉出,露出穿在上的银环,笑道:“四公子,若是你以后收了我们之后,还象如今这般的客气就好了。”
谭熙婷苦笑道:“曹老三和翟蕊那浪蹄子母子的事,定是你们两个在哪乱听来的,害得天儿乱想。”
冉妍苏笑道:“爷北伐之前,令贱妾和昭训两个,服侍四公子,令王婉珈、李文璐两个浪蹄子,服侍三公子,我们四个最好,她们那里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
谭熙婷道:“知道知道,当心爷回来,活活剥了你们的皮。”
曹应天笑道:“老头子此次北伐,指不定又带回多少年轻漂亮的牝畜哩,哪里还能顾得上这许多?再说,府里也不会有人乱讲,老头子的性格哪个不知?谁要是乱说给他知道了,为遮家丑,定会斩了那些乱说的人,而我们母子,顶多一顿皮鞭而已,死不了人的。”
说着话,自杨昭训手中,接过一竹箱物事,谭熙婷以前曾为牝兽,什么器没见过?见到这些久违的物事,里就潮湿起来,情不自禁的,一双的丰腴就紧紧的夹在了一起。
曹应天着她刺着妖花的,手再向上,就在附后近,却不深入,再向上,一手一个,复握住她的,挤动时,翻出以前穿过的四个乳孔。
曹应天笑道:“娘还是戴上乳环比较漂亮些。”说着话,更不迟疑,从竹箱里选了两个奶环,拉开锁口,穿过了谭熙婷的,扣了起来。双拿过一双皮铐,将谭熙婷的一对玉腕铐了,一只宽大的项圈,紧跟着扣在了优美的颈脖上。
谭熙婷许久没戴过这东西了,一给男人戴上,性奋的姻体通红,呼息急促,媚目儿上翻,私牝里的顺着紧紧的“玉蚌含珠”的名器渗了出来。
曹应天笑坏笑道:“等一等!我的美娘,待会儿我用竹相公帮你解决如何?”一手拉下谭熙婷颈上的链子,将谭熙婷的美小嘴,拉到自己的前。
谭熙婷的宫名叫做“虎”,见到,本能的张开小嘴,伸出,在尖上一舔,挑开,用配合,吻那杆子,头再向下,去舔含蛋蛋,然后张开嘴来,一口将整条吞入小嘴里,灵巧的舌尖翻裹着那,吹含弹挑,极尽所能,勇不减当年。
曹应天向杨、冉两个打了个眼色,这两个悄悄的在谭熙婷戴着皮铐的双腕外面,又加了一对结结实实的钢铐,技巧的牵着她的手腕,绕过升天阁的一根腰粗的木柱,用巨锁锁了起来。一对足踝,也被悄悄的戴上的巨铐,拉开锁在了两根巨柱上。
曹应天就势转过谭熙婷的姻体,一拍她的肥股,抬高她的玉,露出湿漉漉的牝,伸出舌头,美美的舔了起来。
谭熙婷被舔的不已,曹应天连连拍击她的肥股。“”作响,忽然扒她的双股努力的扒开,大露出私牝,杨昭训、冉妍苏两个忙跑过来,一个将曹应天的含在嘴里,卖力的一番,直套得硬如铁石;一个跪在他身后,一双晶莹透白的纤手,努力的扒开曹应天的两片,将玉靥紧贴在上,伸出喷香的小舌来,就去舔那。
曹应天“嗷——!”的一声狼嚎,一挺身,“卟滋——!”一声舒爽的声响,毛没几根的挺直,一没到底,狠狠的谭熙婷温润的中。
谭熙婷猛的一惊,急呼道:“千万不可以。”待要挣时,手足全被儿臂粗的钢链扣住,钢锁怪响,却如何能挣得开?不由羞愤的叱道:“天儿!你敢!”
曹应天笑道:“娘的身子这样的美妙,空着真是天大的浪费,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有什么敢不敢的?孩儿想娘想得已经很久了,今日里无论如何,都要和娘行那之事。”
曹应天说话声中,双手按住谭熙婷肥美的肉,不顾她细腰直扭的反抗,腰跨急动,来回的在她的中,相交,发出“啪”的糜肉声。
谭熙婷既感羞耻,又感害怕,更多的却是感觉剌激,空置许久的名器忽然没来由的一紧,媚肉儿颤动,来了个大,汹涌的美液,从的空隙中崩出体外,谭熙婷妖叫道:“呀——!”
忽然的收紧,再加上这一声妖叫,剌激得曹应天也是兴奋莫名,腰眼儿一酸,也是一股热精喷出,直射入谭熙婷的深处。
谭熙婷含泪道:“罢了,为娘的叫你这个小畜生害死了。”
曹应天既已作出这事,就再也没有顾忌,回过身来,一拍杨昭训的香颊,将放在她的小嘴边,喝道:“桃吹起来。”
杨昭训忙用双手抱住他的,张开小嘴,费力的吞进,尽根而没,这些个香畜美兽,都是自小调训,各种技,特别是,都是炉火纯青之极,只是几下,就又把曹应天的吹得冲天而起。
曹应天转过身来笑道:“娘哎!这事反正做一次也是做,做一万次也是做,既是做了初一,哪能放过十五?我们再来!”说话的同时,也不含糊,又是“卟滋”一声,尽根而没,谭熙婷本能的用紧紧夹住的,努力的研磨转动,母子两人大战正酐,忽然响声大作。
冉妍苏大惊道:“坏事了,母子相媾惹了天怒,竟然晴天打起雷来了。”
曹应天气道:“放屁!我早就媾了你们两个,如何的没见打什么鸟雷?快叫人去探,到底出了何事?”
谭熙婷道:“天儿快放我下来,是战鼓,定是扬州的淮北王杨沂中,趁你老爹不在应天,领兵攻来了。”
曹应天一拎裤子,跳了起来,大叫道:“快拿我的碧水游龙枪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鸟人敢来攻城?”
谭熙婷叫道:“杨昭训快替公子穿甲,冉妍苏快放我下来。”
曹应天早冲了出去。
合州守将却是昔日跟随曹霖的姑苏小混混花竟,曹霖走时,曾叮嘱他日夜注意扬州方向的动静,他对曹霖忠心耿耿,一刻也不敢殆慢,杨沂中一发兵,他就知道了,扬州到合州,只得一百五十余里路,若全是精骑兵,早上发兵,下午就到了,夺何杨沂中手下,全是步兵,只有领兵的将领,才有马骑,所以是昨日早间发的兵,今日傍晚才到。
曹霖走时,交待花竟,若是杨沂中兵来,他只负责及时关了城门,然后飞报谭熙婷即可,其余的事儿,就不用他烦心了。
花竟早得到哨骑禀报,一眯兵士急关了城门,一面使人飞跑到龙池来,急报谭熙婷,兵士刚到龙池升龙阁大门口,就看见四公子怒气冲冲而来,劈面拦住兵士道:“什么事?”
兵士勒住快马,气急败坏的道:“四公子,大事不好了,杨沂中的精兵到了,快使人带小的去通报夫人吓!”
曹应天冷笑道:“姓杨的有个吊的精兵,这种小事就不必禀报我娘了,待我前去,杀他个落花流水。”
紧跟在他后面的杨昭训急声道:“四公子!这事太大了,求您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快去禀报夫人得知,迟恐不及。”
曹应天想了一想,若是城池失守,这事就玩大了,老子面前,须不好交待,他虽然狂妄,却也不是任性的人,点头道:“那你快去,待会儿你和妍苏同我娘一齐来,我先出城,会会那个姓杨的再帮道理。”
杨昭训大急,连叫了几声“公子不可”,曹应天哪里理她?自寻了坐骑,带了精骑,出城觅战去了。
城外的正是驻扎在扬州的大晋淮北王杨沂中,此次倾巢而出,奉晋献帝秘旨,勿必要攻陷合州城,掐断江北诸州和应天之间的联系,同时歼击曹霖的回援兵团,为晋献帝的主力大军攻陷应天,争取时间。
晋献帝为了维护晋家的皇权,终于动手和曹霖奋死一搏了。
晋献帝姬玳,也不是省油的灯,对曹霖也是图谋已久,晋献帝能忍到今日才动手,这话还得从去年夏天说起。
三年前,曹霖出兵抗击薛政龙,晋献帝还不敢妄动,去年大战川陕,晋献帝的心就活了,今年又趁胜弟追击犬戎人,这一去万里,正是千载难逢绝好的机会,若是不不趁此时下手,更待何时?
去年秋天,有辽阳大儒洪承畴,并山东大儒范文程、苏进强三个,在西湖的白堤之上的松风书院,登堂授教,顿时一呼百应,文人学子,无不纷纷响应。
说到天下大势,洪承畴大胆的认为,曹霖以待罪之身执掌兵权,明为晋将,实为晋贼,实乃心腹大患,忠君爱国之士,理应伐之;
至于北方犬戎,虽然骁勇,但其为蛇,晋为象,蛇再贪,也吞不了象,为今之计,理应和犬戎议和,各守疆界,避免兵祸连年,生灵涂炭,方是上计。
晋献帝深以为然,立即召洪承畴三人,授以国子监教授,司理国学,又暗许他们唆使学生,签万人联名书,公然反对北伐,要求曹霖放弃兵权,和大晋周边包括犬戎在内的十四国修好,以昭显天朝上国胸怀广阔之威仪,上呈临安金銮殿。
晋献帝当即准奏,令天使带着圣旨,去川陕战场召曹霖回临安,无奈曹霖推说圣旨没盖国玺,不能算数,根本不理,尤自赫离儿苦战不休。
今春,又诏令天使,带着大晋皇庭的金牌,去召曹霖,不想一连十二道金牌,曹霖竟然看也不看,直接对部下言其金牌是假的,天使也是假了,使人连斩了十二名天使,毁了十二道金牌,消息传到临安,顿时把献帝气得浑身发抖。
晋献帝本欲立即起兵,直捣应天,皇后周香媚进言:“若是此时去攻应天,曹霖必然回兵来救,到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须等曹霖在黑龙府大战犬戎,方可进兵。”
大晋首相杜海量也深以为然,他是去过黑龙府的,知道从黑龙府到应天,足有万里之遥,曹霖没有半年光景,休想回兵。
却不料路程遥远,晋献帝派出的探子又不怎么样,向临安传出曹霖在黑龙府开战时,曹霖已经大破敌军了,而曹家向以飞鹰传书,消息来得极快,结果晋献帝在临安誓师讨逆的当天,曹霖的六万精锐中的精锐,已经一人六马,以每天三百里的速度往回赶了。
晋献帝令淮北王杨沂中,带本部军三万,自扬州发兵,进攻合州,待破了合州城之后,立即驻扎下来,守住江北,为中路军攻取应天,多争取时间。
令荆山王刘光世,带本部兵三万,自淞沪起兵,直逼曹霖的老巢姑苏,只要姑苏一破,曹霖军中的精锐亲兵必乱。
令大晋军中资历最老的靖山王殷破败为讨逆大元帅,以山海王陆霸、西凉王连闯为副,竹山公丰四海、昌平公全相忠、平江公刘从征、关内候张潜等为上将,领临安禁军五万,直扑应天城。
正是北方恶战阵未了,东方又来起战尘。
且说杨沂中,以清山公田开山为先锋,领三千精卒,直奔合州而来,曹霖早防着姬老九会弄鬼,所以是凡死心塌效忠临安的故老晋部,都没有足够的战马,田开山虽明知兵贵神速的道理,然没有马匹,也只得硬着头皮要士兵急赶,勿必要杀合州城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田开山乃是当年曹猛帐下的大将,从一品的武官,和曹猛也是平辈论交,自以为合州中,只有一地痞出身的守将花竟,宵小之辈,不足为虑。
谭熙婷牝畜而已,男人跨下的惋,合州城中,再无大将,合州不出三天,定可攻下,三千精兵虽无马匹,但日夜急行军,也在第二日未末申初之时,赶到了合州。
合州城城门紧闭,田开山沙场老将,早知曹家最重消息,也不惊奇,料城中无人,当即传令叫阵,先杀杀曹营的威风再说。
合州守将花竟顶盔贯甲,立在城头,把手指着田开山破口大骂道:“老匹夫!你们君臣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没本事去打犬戎,却有本事窝里斗,反来打我们,老子就是养条狗,再不济时,还会摇摇尾巴哩,你们果然趁大哥北伐,趁火打劫,真是养不家的白眼狼,老子们的粮米,真不如去喂狗了。”
田开山大怒道:“花小儿,知道某是谁吗?某东抗大烈,西击西夏之时,你还没出生哩,如此不知敬老,且吃我一箭。”走兽壶中,抽出狼牙箭,急弯铁雕弓,向上就射。
花竟吓得一缩头,那箭擦着他的头盔就过去了,“啪”的一声,钉在城楼木栏上,箭尾尤自颤抖不止。
花竟心中叫苦,嘴上却不认输,跳脚大骂道:“你这条反咬主人的老狗——!”
田开山又是一箭射来,花竟赶紧再缩,却不想斜剌里一支枪伸过来,把那支箭打下了城楼,一名俊美的小后生,赤着雪也似的上身,只穿一条犊鼻裤,用还没变过声来的公鸭嗓子,哑声对城下叫道:“老匹夫,恁得活了一大把年岁,竟然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跑来撩拨小爷,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不要走,待小爷下来,捅破你的狗头。”
田开山又好气又好笑的道:“你是哪家的娃子,乳臭未干也来学大人说话,老夫不与你计较,去——,回家把大人叫来。”
那小后生身后,抢过一名绝色的美人儿来,连声道:“四公子,快穿衣甲,小心防箭,万不可下城,夫人来了,定要那老狗好看。”
后生无奈,接过那美女的一件掩心甲穿了,跳了起来,点了一哨精骑,一声炮响,竟然杀了出来,一哨精骑“二龙出水”排开阵式,那后生道:“对面的老鬼,且报上名来。”
田开山又怒又笑道:“娃娃!你听好了,我乃大晋清山公田开山,你是哪家的小子,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那后生笑道:“我父曹霖,我母谭熙婷,我叫曹应天,老狗不要走,吃小爷一枪吧!”
田开山怒极反笑道:“我道是谁家的小鬼!莫说是你,就是你爷爷曹猛在日,也不敢如此对老夫说话,曹霖那小子就没教你敬老爱贤吗?”
曹应天大笑道:“我爹就教我顺我者猖,囊者亡,老东西,所谓江山无辈,英雄无岁,不要倚老卖老,胜了小爷手中的枪再说。”
曹应天话音未落,举起手中碧水游龙枪,“碧波穿鲤”分心就剌,田开山早见他的枪有鸭蛋粗细,不敢怠慢,忙双手用力,横过大斧,喝道:“嗳、呔、开——!”
“当——!”的一声响,只震得田开山双臂发麻,心中暗叫:“好厉害!”
曹应天哑声道:“好老头,再吃小爷几枪试试。”“刷刷刷”一连几枪,杀得田开山汗流浃背。
田开山料不是对手,又没有面皮拨马逃跑,只得咬牙再战,两马一错蹬,曹应天大旋“倒打灵宵殿”,“啪——!”的一声,一枪杆正抽在田开山的后背上。
田开山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再顾不得面皮,伏鞍就败。
曹应天拨过马头来,大叫道:“老匹夫!留下狗头再走!”打马就追。
忽然城楼上响起了一阵锣声,竟然“鸣金收兵“了。
曹应天不干心的冲着田开山的背影吼道:“老匹夫!且容你多活几日,他娘的,是哪个兔崽子这时收兵?”拨马跑回城来。
城楼之上,谭熙婷手按佩剑,迎着曹应天道:“天儿今日辛苦了,快回府休息吧!”
曹应天怒道:“娘!是哪个这时收兵?只消片刻,孩儿定会捅了那老匹夫。”
谭熙婷微哂道:“田开山沙场老将,不可轻敌,是娘叫人收兵的,就是怕你中了那老贼的计谋。”
曹应天笑道:“娘天生狡猾,也把别人想得高明了,那田老贼武艺稀松平常,真不是孩儿的对手。”
谭熙婷冷哼道:“你若把他的兵的杀散了,再行围剿起来就难了,传令下去,没我的将令,不许出战。”
曹应天叫道:“这又是为何?我们城中有雄兵两万,精骑三千,足可以和杨沂中那老狗一战,汤四叔曾经说过,若不是当年老爹将令,汤四叔早把这些杂碎给灭了。”
谭熙婷道:“休得多话,我们现在要等。”
曹应天急道:“等什么哩?”
谭熙婷道:“这是你爹的阴谋,早说出来就不灵了,传令下去,明日谁也不要出战,诱姓杨的攻城,他们是卖鲜鱼的,我们是卖咸鱼的,我们等得,他们可等不得。”
三军将校应了一声,各去准备不表。
第二日,杨沂中已知曹霖正以每日三百里的速度往江南赶,果然不敢等了,急下令攻城,不顾士卒死活,令其蚁附攻城。
合州为应天的江北门户,合州精兵为曹霖设的最精锐的部队之一,龙江左卫军,城中滚木檑石,大炮弹矢,无一不齐,无一不足,扬沂中要想凭区区三万之众攻陷城池,简直是痴人说梦。
三日后的傍晚,一支红色的焰花炮弹从杨沂中部后面升起,有人急报谭熙婷,谭熙婷大喜,即下令倾巢而出,三千精骑开路,步兵随后,直捣敌营。
曹应天与其母并马双络,不解的问道:“娘——!这又是什么玄虚?”
谭熙婷微笑道:“小子!你还嫩了点,你那老爹临行前,早已将江南的事安排了,这合州只须我们守得三日就可全军出击了,鲍秃子那厮,根本就没去渑池府,而是带着柏坚、谢立两个,在高邮湖训练从犬戎以粮米油面换回来的汉、狄精兵,扬沂中前脚离开扬州,鲍秃子后脚就往扬州去了,他手下全是精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陷扬州,前后最多只需三日,精骑稍做修整后,立即往合州来,我们与他里应外合,包杨沂中一个大饺子,杨沂中的兵将,一个也跑不掉。”
曹应天大喜,急纵战马,直陷敌阵。
鲍守信带来的是精骑二万,奔蹄如雷,杨沂中的扬州兵顿时大乱,田开山仰天长叹道:“天不佑大晋呀!”
黑夜中一场混战,杨沂中被谭妖精砍了大头,挂在城墙之上,田开山被乱箭射死,杨沂中的兵马十停去了九停,余者全部归降,立被贬为贱户,妻女皆做了。
第二日,谭熙婷拿出曹霖北伐前留给她的“圣旨”,挂在东门,圣旨上云:“杨沂中勾结犬戎,意图谋反,今天合州守将奉旨诛之,以昭天下——”等等,圣旨的落歀处,端端正正的盖着传国玉玺印记,不是天子颁的诏,哪有此印?过往百姓,一齐大骂杨沂中。
姑苏城中,也是如此,同样狡猾的翟蕊伏兵于内,驻守舟山巡海的八万水师,由鲁铁义、苏启、焦阳率领,反手就占了吴淞口,攻陷了淞江府,由东向西攻击前进,呈兵于姑苏城外,与翟蕊、孟刚里应外合,杀得荆山王刘光世片甲不留。
再说晋献帝中路大军,由大晋名将宝刀无敌殷破败率领,将兵五万,直扑应天,湖州府,曹霖的混混兄弟邹览拼死守了十天后弃城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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