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书库,我们一直都在!

雪舞江山(4)


赵五笑道:“这是最好!既区如此,也来喝几杯罢!”
袁亮跪下道:“谢大哥收留,郭离走时,令属下替他看管六个宠物,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兴趣观赏观赏?”
赵五似是少年心性,闻听有宠物好看,兴趣就来了,笑道:“左右无事!汤林、张杆,不如我们一起看看如何?”
赵五粗中有细,似是无意的插上双刀,方才站起身来,他新收杭州,唯恐有变,但不入虎,焉得虎子,不把这些“变术”摆平了,由他暗暗潜伏,危害更大。
对张杆、汤林说着话时,左目微眨,三人打牛混市日久,哪里理会不得?当下悄悄吩咐坐在左右的手下头领,叫他们带二百名骁勇的兄弟,暗暗接应,自己也象是兴趣昂然般的,带了狭锋快刀,跟在赵五后面,去看宠物去了!
总兵府后花园的绿阴掩映的僻静深处,放有六个大约是二尺宽、二尺高、三尺长的木质矮笼,分成两排,三个三个的架在一起,笼内似有活物,在白光光的微动。
赵五笑道:“看样子体形不小,到底是什么宠物?”
头前带路的袁亮笑道:“到时自知,小将包大哥喜欢!”
赵五、汤林、张杆走至笼前,三张俊脸一齐红了,哪里是什么宠物,却是六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被人赤身的塞在木笼之中。
被塞入木笼中的美女,都是跪伏在笼内木板上,紧贴在笼底,双手狗似的伏着,不言不动,安安静静的呆在笼中,见有陌生人过来,也不惊慌。
赵五脸如红布似的,挑起架在最上面木笼内,一名美女的下巴看时,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只见这名美女眉如春山含烟,眼似春桃微闭,漂亮的鼻子上,紧贴着鼻翼,被穿了一个小小的银亮鼻环,姻体如染红霞,雪白中透着,清风中,遍体一阵阵的的肉香。
优美漂亮的下巴被赵五抬起,不但不羞,反而微微一笑,道:“贱妓翟蕊,侍候将军!”
赵五的头“翁——!”的一声,立即不知身在何处,所谓“不好色,嫌丑!不爱财,嫌少!”初时在姑苏城中,虽有不少美女想嫁他这个混混大哥,然和身边的樊若兰比起来,就大大的逊色,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哟!
又所谓“美女易找,绝色难求!”翟蕊这种绝色佳人,赤身的环佩齐全跪在爬笼中的样,怎不令血气方刚的赵五头昏目眩?
张杆笑道:“怪不得在余杭大营时,营妓们说只有翟蕊,才得配大哥,果然如此!”
赵五对袁亮道:“不是引我来看宠物吗?这明明是人,哪里是什么宠物?”
爬笼中的翟蕊,见赵五被前呼后拥的引来,身份自然不低,她身为营妓,本能的极尽讨好,以求少受点肉责,不等袁亮回答,立即媚笑着道:“贱妓正是宠物,任凭将军宠爱!”
赵五、汤林、张杆皆是大战过后,身心放松,又吃了不少美酒,见有美如此,下男人哪有嫌老婆多的,见到极品绝色的美女,三个人都是各动心思。
汤林早蹲来,查看了下面四个爬笼内的“宠物”,无不妖美,当下笑道:“大哥!这六个宠物,极是妖美,不如我们弟兄五个,悄悄的把她们分了吧!”
袁亮笑道:“这五个营妓,乃是浙江一省营妓之冠,大哥手上拿着的,是都行首翟蕊,下面爬笼中的,是四个行首张婵、潘蕾、王静、沈芳!”
张杆笑道:“下面的这四个,果然也是美极!”
张婵、潘蕾、王静、沈芳四人,有资格能做浙江营妓的行首,虽不如翟蕊绝色,但也是极品的,不把她们四个和翟蕊放在一起比较,也是尤如天人。
赵五一拍翟蕊旁边爬笼中的蔡凤,笑道:“她又是谁!长的也不错吗?浙江营妓不是只有五个行首吗?怎么多了一个?”
袁亮笑道:“她是翟蕊的老娘蔡凤,年轻时也是浙江都行首,现在大了不值钱了!”
赵五忍不住在蔡凤的俏脸上捏了又捏,笑道:“她是翟蕊的老娘?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吗?”
翟蕊接口道:“若是将军愿意!多们母女,愿一齐侍候将军!”
蔡凤也道:“谢谢将军夸奖,贱妓情愿侍候!”
赵五笑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既如此!我间想把你们母女全收了,先做个小妾什么的,不知道这样道德不道德?”
蔡凤、翟蕊不知就里,一齐大喜道:“谢谢将军天恩!我们母女感激不尽!”
汤林笑道:“既如此!我要下面的这一个!你!叫什么名字?可愿跟着我?”
汤林点的的却是张婵,闻言也是大喜道:“贱妓愿意!”
张杆拍拍王静的俏靥,笑道:“你是我的了!”
王静亦喜道:“谢谢将军成全!”
潘蕾、沈芳齐声求道:“三位将军,也收下贱妓吧!我们情愿侍候!”
赵五笑道:“你们急什么!我们还有两个兄弟没来,到时你们一人跟一个,这样说来,这浙江五个最漂亮的营妓,倒全叫我们五个兄弟包了,快活呀!”
汤林、张杆也一齐放声大笑,门外有人高声问道:“大哥、四哥、五哥,你们在里面吗?”
赵五笑道:“我们没事!你们可自去吃酒去吧!”

第六章 乌合之众

袁亮也笑道:“大哥!这里也没我事了,我也去吃酒如何?”
赵五的灵识早查觉到四周并无伏兵,笑道:“好吧!”
袁亮走后,汤林关了园门,把爬笼打开,将六名漂亮的营妓放了出来,三人都是难熬,就在这后花园内,雕梁画柱之中,九曲回栏之上,各把相中的四名营妓按倒在美人靠上,沈芳、潘蕾一旁站立。
晚饭时分,翟蕊已经知道赵五不是朝廷委派的将军,而是叛军大将,但既被他占了,也是无法,她身为营妓,就算赵五被剿灭,朝廷大军,抓住她们母女后,大不了仍为营妓就是。王静、沈芳、张婵、潘蕾四个行首,也如她一般的想法,认命似的跟在汤林、张杆后面一力承欢。
五个大混混熟识许久,各人的爱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彼此之间,自是清楚,赵五眼光颇高,不是绝色,根本就没眼睛看,牛展喜欢的,王富喜欢媚的,汤林喜欢妖的,张杆喜欢浪的,赵五悄悄的令人,将娇媚的沈芳,送去太湖给刀横天王富享用,将蹄子潘蕾,送到余杭大营给好兄弟牛展享用。
吩咐完毕之后,赵五令蔡凤子、翟蕊母女穿了衣物,自回房安歇,自己负着一双手,忧心重重的在总兵府的大堂上,边踱着方步,边看墙上的地形图。
安自在要他们一鼓攻占吴越之地,看来是不行的,三日连战连捷,打得太快了,根基不稳,所收吴江、嘉兴、桐乡、余杭、杭州五地的朝廷降兵有四万余人,他们本身只有六千余人,还是临时由北地的难民和姑苏失业的混混,凑拼而成,若不迅速的将这几点孤城,绕着老窝太湖连成一片,一旦朝廷遣能将征剿,他们必然大败。
这六千乌合之众,之所以能一口气从姑苏打到杭州,尽灭三江节度使驻在余杭的五万精兵,主要是打了郭离一个措手不及,奇袭的仗打的多,正兵对抗的硬仗一仗也没有,更加上各路朝廷的将军大意轻敌,才有此胜。
若是和郭离两军对圆,正规的官兵再不济,用大炮掠阵,一发十三支的杀敌连环弩齐上,就算用人填,这六千未经练的混混兵团,如何能济事?定是一阵就输了,大军压境之下,只有士气、不怕死是没有丝毫作用的,不怕死只能白白送死。
赵五为防有变,已经把这几处的高级将领和各地的政府官员,找理由全宰了,家属子女,全贬为营妓,让四万六千余名兵卒玩弄取乐。
一来是劳军,二是拖那些降兵降将下水,坐实他们的反叛罪名,令他们脱身不易。要向西打江西一省,谈何容易,孤军作战,智者不为!
一来江西和浙江之间,还隔着江南省的数府,他们在东边大弄,这些朝廷的守备、把总们定已有防备,轻取不得了,江西提督和辖下五个总兵官,一个都不少,完全有可能组成极有效的反击,他们这些乌合之众,原无纪律,是败不得的,只要一败,定然四散溃逃。
再者,郭离虽死,然江南提督、浙江提督还在,他们向西孤军深入,腹后背就空出来了,若是江南提督令副将,纠合淞江等地的各州府的守备官兵,从他们东面、北面压下来,他们怎么办?
浙江提督却勒精兵二万,驻守金华府,本意是想离郭离远点,图个自在,不料阴差阳错,逃过此劫。
金华府的南面,还有浙江省的龙泉、衢州、东清三个建制完整的总兵府,手下各有精兵万人,又路途遥远,若是劳师远征,浙江提督,必会合三路总兵府,集五万精兵迎敌,要下三地,则必先克金华。
欲克金华,必要攻城,然赵五手下的乌合之众,别说硬攻坚城,就是和浙江提督两阵对圆的打正规战,也是不敌,更何况是打攻城这种硬仗,久克不下,定然被人寻了隙去,大败之势就定了,到时军士四散,他和牛展几个,就算是霸王再世也是无可奈何。
为今之计,只有先出奇兵,掩袭离的最近的宁波总兵府,灭了宁波兵将,可以再得一大块地盘,然后向东打到大海,北上打到长江,尽收东吴、东越之地,同时向西绕着太湖,把一些小城、小府打下来,连成一片,派大将西抗应天、江西的精兵,南阻浙江提督和其他三个总兵府,甚至闽粤节度使的精兵,用水师在北面、西面挡住山东、直隶的千叶散花圣教和青龙山应鸭子的反王兵马,提防给反王们在后面来一下,拾了麦子去。
同时杀光领地内的大户和官僚,尽收其田产、金银、妻妾,金银自然充入府库,以备不虞;田产全部平均分给江南失地、破产和北地来逃难来的百姓,然后量情收取粮米货物,以供军用;同样,州府内的店铺、房屋,也要一并分给市井里的百姓,令他们安居乐业。
官宦、大户、地主豪强的妻妾,全部充为营妓,一可劳军,二也有接待普通百姓,大赚银钱,三也能促进领地内的繁荣和安全。
至于以前的营妓、乐户、杂户,则统统去除奴籍,发为良民,也同样分给他们田产店铺营生,以前的营妓可以选配自嫁,来去自由,不得强迫!
渐渐遣散所收的四万余降兵,在外省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由他们自去,留下来的分给田产,让他们娶妻生子,解甲归田。这四万降兵根本就靠不住,若是留着,指不定哪一天忽然又背反了过去,顺了朝廷,变生肘腋之下,他们五个大混混,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另从北地来的难民和本地的贫民百姓中间,重新招募精壮从军,严格整训后,待得今年稻熟,兵强马壮之时,再向东,出其不意的先克最骁勇的一万应天军,全占江南省在大江南面的州府,同姑苏、杭州的领地连着一大片,再南下同浙江提督的五万精兵会战,彻底击破浙江兵,牢牢的占据吴越,然后率得胜之士,出击江西,以窥天下。
赵五思虑已定,也不等天明了,急传令,要人把汤林、张杆等混混召上厅来,宣布自此以后,他自称为吴越大将军,牛展、汤林、王富、张杆四人为吴越将军,伏连城、葛英义、时天俊等十个混混和归降的陈解、袁亮、朱浑、王起、张系等,都称为吴越都尉,以下众人,各有名称,以便于今后调配指挥,令归降的杭州给事郎唐桥为大将军府主薄,将所议之事,一一记录,以便日后查验。
汤林笑道:“大哥!半夜把我们叫起来,就为这事?既如此,大哥不如和其他的反王一样,直接称王得了,还转弯抹角的叫什么大将军?”

第七章 谁先认识

赵五道:“这事只是顺便,某无才德,权且先称个大将军吧!大将军之职,已经不小了!你和张杆守城,我连夜领着陈解、朱浑、袁亮、王起、张系,带三千人,备六千匹战马,去抢宁波,事不宜迟,勿必要抢在那些逃散的败兵和商旅前面,奇袭宁波!”
张杆不解道:“三千人为何要六千匹马?”
降将朱浑低声道:“张爷!大将军这是换马不换人的一种长途奔袭的方法,当年曹大将军,就是用此计,大胜大烈国的三十万精兵,为我们大晋和大烈国的和谈,打下了资本!不然的话,敌强我弱,大烈国又怎么会和我们谈?只不过当年曹大将军用了十四万匹战马,七万精兵,自曹大将军去后,就没有人会有这种战阵了!”
大晋朝皇帝还在,大多数百姓虽遭茶毒,但是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视大晋为正统,皇帝没有过失,致所以如此,全是因为朝中有九大权奸当道,内廷有九大太监弄权,皇上只是被小人蒙敝,终有一天会觉醒,铲除内外廷的蘖党,还大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赵五私占江南数州府,在大多数人眼中,还是名不正而言不顺,视其为反贼,不会长久,赵五心下明了,所以只称大将军而不称王。
一路上,赵五悄悄安扶朱浑强等降将,情真意切的道:“某带人谋乱,实则是只为求活命,情非得已,然事已至此,为保活命,攻州掠府,也只得咬牙而已,将军们忠义,某家也自知晓,待寻个时机,多备金银美女,托合适的人央请朝中大官,劝当今圣上,招安我等,封我们一个大官,岂不美哉!但若此时归顺朝廷,不但是某,就算将军们,也不免身有大祸,还望将军们三思忍耐,以待天时!”
朱浑、陈解、张系、袁亮、王起闻言,无不大喜,见他面目严肃,说的诚恳,方才又只称大将军,不敢称王,只道是赵五真是生活所逼,并无反意,故意调开他们一起去打宁波,实则是为了避开张杆、汤林等人,和他们说这番话,当下齐声道:“大将军用心良苦,某等知道了!这宁波城要攻下也不难,只用三江节度使的金批令箭,就可赚开城门!”
赵五笑道:“金批令箭我已经带在身上,这三千弟兄也临时穿的是余杭军的号甲,哪位将军常来宁波公干?不如帮我赚开城门如何?”
袁亮笑道:“郭离前几日还命我,去宁波催海鲜水产,以供享用,说好了过几日派人来取,正好就着这个由头,冲进宁波城中,他必然无备!”
赵五大喜,就令袁亮为前锋,一日奔行六百里,袭了宁波总兵府,又令陈解、朱浑、张系,马不停蹄,星夜向东,直至大海,用定波总兵府的将令,赚了镇海、中宅、咸详三个大军港,尽收沿海等地,得了一百八艘海鳅战舰,粮草海货无数,就令袁亮守宁波,却使人把韦明成,倪峰海,从余杭大营调来,令他们带了他们熟悉海战的日本老婆红音莹、大泽佑香,率领有一百八十艘海鳅战舰,守在东海之上。
自己带了张解、朱浑、张系、王起,率宁波总兵府的一万精兵,马不蹄,一路北上,直打到大江边上,再折向姑苏,一路杀来,并无大的精锐部队阻挡,直至姑苏城中,大胜而归。
与此同时,刀横天王富兵进丹阳,牛展兵进建德,汤林兵进宣城,都是大胜而归,自此太湖、东海一片,尽归吴越大将军赵五。
这一日,姑苏城中,张灯结彩,鼓乐喧天,欢声笑语不断,数百名混混,全着大红的新郎红装,手中有牵一根红带的,有牵两根红带的,欢欢喜喜的办着喜事,樊若兰俏生生的立在知府衙门大门中,对身后的赵五笑道:“也是怪事了!自古只有英雄配美女,哪有美女嫁混混之说!”
赵五笑道:“我的弟兄,全是英雄,哪里是什么混混?若兰!不如我们两个也同众家兄弟一起,成了好事吧!”
樊若兰的笑靥暗了下来,低声道:“五哥!这事早该和你说的,我自小已经许了人家,乃是当朝礼部侍郎杜公之子杜尽忠,本不该瞒你的,只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没和你说,父母之命难违,你可别怪我!”
赵五面色也一暗,讪讪的道:“那个杜尽忠,你见过吗?若是个天阉,岂不苦了你!”
樊若兰跺脚道:“五哥!你怎么咒我,那个杜尽忠,我实没见过,当年杜侍郎在西凉任提督,我父亲在他的摩下任统制,因见我父骁勇,看得起我家,才许了这门婚事,同意我嫁入杜家,做他儿子杜尽忠的侍妾,当时我十岁还没有哩!我家因有这段姻缘,我父后来才在杜侍郎的美言下,破格以武将的出身,被升为正三品的西凉兵马都监,位同总兵,说起来还要感谢人家才对!”
赵五披披嘴,恨道:“老子相中的大老婆,却只能做其他人的侍妾,还要谢那个王八蛋,着实可恼,大晋自来是书生将兵,除曹大将军外,对外用兵,屡战屡败,无可奈何之时,不惜以金银美女,遗之诸国,以求平安。
不消说了,等这边的事安定了下来,我令牛展等兄弟驻守,我自己愉愉溜到晋阳,宰了杜家满门,你再想做什么侍妾,就不能够了,哈哈!”
樊若兰变色道:“五哥!我敬你是英雄,情愿以待嫁之身,不顾名节,跟着你并马齐鞍,转战沙场,你怎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恶事?杜家对我家,只有恩德,并无伤害,既有媒证许了他家,就是杜家的人了,怎可容你将他家满门杀害,若是五哥真要如此,若兰只有以死,以谢杜家!”
安自在轻摇羽扇,在两人身后笑道:“大将军!既不闻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幕幕吗?不如你先娶了龙家的小姑娘吧!龙姑娘也是天姿国色,有福可担此富贵!”
赵五挠头道:“只是我和若兰先认识的,若是先娶了她,总是觉得不太好!”

第八章 不敢乱跑

安自在笑道:“这事你可瞒得了别人,须瞒不过我,我和湖广的乔公望,并称天下两大奇士,他能看出来的,难道我就看不出来,你再仔细的想想,龙姑娘、樊姑娘,到底谁和你先认识的?”
樊若兰也劝道:“五哥!若兰已经是别人家的侍妾,不如你就娶了龙姑娘吧!也叫我心中好过一些!”
安自在点着她道:“樊姑娘!你可想好了!你的面相,阴晴不定,忽而大贵,忽而大贱,然龙姑娘的面相,却是稳定之极,大将军若是现在娶了龙姑娘,那这名份从此之后就定了下来,你留在此地最好,若是北上嫁入杜家,将有大难!”
樊若兰叹气道:“安先生!若兰也不是想,然父母之命,实在难违,与五哥的这段情缘,只得等来生再续了,只求杜家的花轿,迟些来才好,我也好与五哥,多呆一些时日!”
身后闪出樊母,低声道:“赵五说来说去,都是反贼,朝廷的征剿大军一到,他们这些混混泼皮,定然全数要被剿灭,听为娘的话,休要听别人胡言乱语,至善方丈已经托大相国寺的人,设法传话到杜家,你就一心等着杜家的花轿吧!虽说做妾,但也比跟着赵五,做强盗的老婆强!”
赵五碍于樊若兰的面皮,不找好冲樊母发作,瞪了她一眼,恨声道:“成帝那个昏君,若敢发兵前来,某定杀他个片甲不留,这事不劳伯母心!”
安自在叹气道:“乾坤都会倒转,大将军所作所为,在吴越一带,万民拥护,你个妇人,一意孤行,会误了闺女的终生的!”
樊母道:“你个先生!好好的读书人不做,却跟着个大泼皮,终日里也不学好,且不要管别人,先管好自己吧!”
赵五的头发立时就竖了起来,樊若兰一拉他的手道:“五哥!不要吓着我娘,我们去别处吧!”
牛展、王富、汤林、张杆四个,都牵着两根彩带,准备拜天地,见赵五过来,一齐大笑起来。
王富笑道:“大哥没娶老婆,倒让兄弟们占先了,太不好意思了!得罪得罪!”
赵五牵着樊若兰的一只素手,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若是我娶,非天下绝色不可!”
堂下一众等都着拜天地的混混,也是一齐大笑,齐叫:“大哥英雄,说的很是,非天下绝色女子,不能配大哥!”
龙济世一拉龙晶雪的素手,低声道:“还不上去,抢在樊家的丫头前面,你就是大的了!”
龙晶雪俏脸一红,低声道:“只是等不到那人,女儿心中不甘!再说,五哥要娶天下绝色女子哩!女儿容颜,怎可当那绝色二字?”
龙济世笑道:“我的女儿不是天下绝色,哪个再能担得?安先生仔细替你算过,你命中的郎君,就是他,你等的也是他,大将军英俊神武,若是错过,以后上哪找这样的人来配你?
你不记得他当日救你之时,把你的应龙认做是他的了吗?他那性格,决不会无缘无故的赖你随身的东西,他身上,定然还有一只和你一模一样的应龙;再者,为父看他的长相举止,依约有当年曹大将军的影子,赵、曹本就音谐难分,又叫一个五字,他不是当年逃出的五公子还会是谁?”
龙晶雪羞笑道:“父亲说的不错,只是女儿害羞,不敢上前!”
龙济世笑道:“这是草莾江湖,不是皇宫大内,当日救你之时,抱也抱过了,现在还害什么羞,若再不上前,樊若兰那妮子一恨心,就不去杜家了,同意嫁与赵五,你就须做小的了!”
两个侄子龙不欺、龙不废和她差不多大小,早听得不耐烦,一人拉着她的一只素手,走到赵五跟前,强把她的一只滑嫩小手,塞入赵五空着的掌中。
赵五猛然间,觉得一只滑腻腻、温凉凉的活物,被人塞入手中,吓了一跳,急忙去看,龙不欺笑道:“五哥!我们将姑姑交给你了!”
说罢两个小子转身就走,樊若兰笑道:“你们两个东西,说话乱七八糟,既叫龙家的妹子是姑姑,又叫他五哥!岂不是他比龙姑娘小了一辈吗?”
龙晶雪在江山绝色榜上,排名第一,真正的倾国倾城,一只滑腻的小手轻抓住赵五的虎掌,颤声道:“五哥!”
樊若兰知道,自己终究是要嫁到杜家的,虽则是脸上笑意盈盈,实则心中酸痛已极,但正如安自在所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幕幕,龙晶雪国色天姿,尤胜自己,心上人赵五能得此娇妻,也是不亏了,
忙找了个借口跑开,让赵五拉着龙晶雪说话,自己躲在无人之处,暗暗垂泪不表。
赵五拉着龙晶雪的素手,怎么肯再丢开,语言也变得斯文起来,且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反倒令龙晶雪大大的吃惊,不时的用媚目瞟他,素手抓的更紧了,原来这个看似粗鲁的汉子,不唯长相俊美,还文武双全,以往倒是看错他了。
一阵丝竹之声,悠悠响起,有人妖媚的歌道:“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终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待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歌声清扬悦耳,甜媚之极,众人一齐拍手道:“好啊!”
只见翟蕊,身着华服,在众乐手、舞姬的簇拥下,且歌且走,夹着一路的香风,排开众人,跪伏在赵五面前,轻启朱唇,娇声道:“奴妾翟蕊,见过老爷!”
歌姬丛中,蔡凤也夹着香风,走了出来,和翟蕊跪在一排,也娇声道:“奴妾蔡凤,见过老爷!”
一对绝色母女,公然跪伏在面前,自称奴妾,赵五不由手忙脚乱起来,摆手道:“以前所有的营妓、乐户,本将军均已敕免,你们两个也在此列,还不找人家班配,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翟蕊抬头笑道:“大将军曾亲口答应,要收我们两个做奴妾的,我们两个已经是大将军的人了,不敢乱跑!万大将军言而有信!”
蔡凤对龙晶雪媚笑道:“主母!我们母女,只求为奴妾,不敢与主母相争,求主母收容!感激不尽!”
龙晶雪凤靥飞红,急想甩赵五的手时,却是玉手无力,又怎么能甩的开?

第九章 歪打正着

赵五鼻中嗅到一阵玫瑰的花香,又见她们两个神清气郎,二目似镀了一层银辉,知她们经自己引发后,炼化了以往所集的精元,冲破了俗体,不由笑道:“某只与龙姑娘说话,你们怎么胡乱叫人?弄得人家大姑娘不好意思!你们两个,已成先天道体了吧?”
翟蕊嬉笑道:“是!多谢大将军成全,贱妾母女,确已成先天道体;奴家自觉颇有姿色,然与龙姑娘相比,就是山鸡比凤凰了!”
龙济世挤了过来,笑道:“哥儿,你们两个站在一处,尤如仙侣,小女有福,能嫁哥儿,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更何况今日还是良辰吉景,不如就同其他哥儿一起,一同拜了天地吧!”
四周的混混,一同叫起好来,牛展、汤林、王富、张杆也一齐大笑,牛展笑道:“正是正是!我说大哥,龙姑娘嫁你,真是你的福气哩!”
王富笑道:“当初我们几个结拜时,只说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想不到现在竟然连娘子一同娶了,快活呀!”
汤林笑道:“若是我们四个面都娶了娘子,大哥打着光棍,我们几个,如何能够安心?”
张杆笑道:“大哥杀人时,也不见如此扭捏,现在只不过是娶龙姑娘而已,总不成娶个老婆,比杀人还难吧?”
韦明成伸头笑道:“这次我们光是金银,就抢了几大车,大哥不会又说手头紧之类的鬼话吧?”
龙晶雪大羞,转身就想走,却被后面的人哄笑着拦住,翟蕊、蔡凤一齐站起身来,蔡凤上前扶住龙晶雪,笑道:“请主母更衣!”
赵五搂住翟蕊小蛮腰,却俯耳低声对挤过来的安自在道:“这一对母女,该如何是好?”
安自在笑道:“她们已是大将军的奴妾,什么如何是好?”
赵五急道:“我是说她们是母女耶,按正常的做法,只能收下一个,这样公然全收下,行吗?”
安自在笑道:“行!有什么不行!她们母女两个,一同侍候男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一天两天的事了!既能同时侍候别人,如何不能同时侍候大将军?大将军还讲这些俗礼,倒是好笑了!”
赵五转而一想,也是大笑,蔡凤、翟蕊说到底只不过是两个玩物,分什么母女?若是只收了一个,也不成对是不?更何况她们两个先天道体全都成了,不唯绝色,也不会变老,便宜他人,实在是可惜!
见龙晶雪被蔡凤拥走换衣,若是他在众人面前,说是不肯娶她,龙晶雪以后定然没脸再见人了,更何况龙晶雪天姿国色,风华绝代,端婉贤淑,也不能便宜他人,迟早还是要将她弄上手的,迟娶早娶都要娶,今日机会难得,错过也是可惜了。
樊若兰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待以后再想法子,把她弄到手中,美女如同金银一般,不想弄上手的人,定是智商不全,绝色的美女,哪能便宜他人享用?
樊若兰所嫁之人,若是牛展、王富、汤林、张杆四个铁杆兄弟,那只能忍痛割爱了,女人同江山比起来,到底是江山重要,而没有兄弟,就没有江山,而她所要嫁的人,是根本就认不识的什么杜尽忠,赵五暗暗打定主意,等江南的大事一定,就用计或是硬来,把杜家满门良贱一齐宰了,以绝樊若兰之念。
他本是豪放之人,主意一定,不再犹豫,拍拍翟蕊的,笑道:“你也同我换上吉服吧!”
翟蕊身为营妓,一辈也没想过会嫁人,抬头一看赵五,英雄俊美,她被男人千插万日,今日却是没来由的头一次俏脸飞红,虽说只是这个男人的奴妾,但大晋的男人,特别是高官显贵,哪个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就算樊若如此英姿飒飒,国色天香,还不只是杜尽忠的一名侍妾?当下低声道:“爷随我来!”
吉时已到,整个姑苏城中,鞭炮齐鸣,鼓乐震天,赵五和龙晶雪双双跪在最前在,身后左右跪着蔡凤、翟蕊两个爱妾,爱妾的名分,却是龙晶雪帮她们提上去的,赵五无所谓,全由龙晶雪作主,使得蔡凤、翟蕊二女大喜。
再向后的厅中,雁翅形的跪着牛展、王富、汤林、张杆等人,后面一大排,全是新人,张杆的老娘笑的,嘴咧到了耳根,几乎背过气去。
礼毕,各对新人上了花轿,赵五自去狮子园居住,牛展等人,也各有好园子安家,姑苏各条街中,鞭炮的花皮,堆得有一尺多高。
赵五鬼头鬼脑的把安自在叫过来,安自在笑道:“大将军何事?不会洞房也要人陪着吧?”
赵五低声道:“若是让应天总兵,若是浙江提督,知道我们兄弟都窝在姑苏,派兵来袭我们的地盘就惨了!”
安自在笑道:“大将军放心,朝廷用兵,不象我们,说来说来,说走就走,没有兵部的正式行文,各司守将,不得擅离职守,就算接到兵部的文书,还要进行人员动员,准备粮草马匹,清点刀枪,委派将校,按朝廷的御示,制定作战计划,方才能誓师出征,不是说来就来的,只有大将军才能临时决断,行军如行云流水般的,可以便宜行事!”
赵五笑道:“虽然如此,也要小心,现在我们立足未稳,不要乐极生悲才好,先生可传我将令,令各路兄弟,小心提防,不要让官兵趁机搞什么奇袭,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才好!众家兄弟,今夜大婚过后,明日凌晨,立即各带娘子,赶回驻地,以防不测!”
安自在笑道:“大将军恁的小心,既如此,某立即去各家传信,令各人小心戒备就是了!”
赵五笑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赵五担心应天总兵府的兵,应天总兵府还怕他来攻呢!应天总兵刘镇,做梦都怕被青龙山的应鸭子打过长江来,寻他的霉头。
实际上,如今的江南重镇应天,已经是一座孤城了,江南省提督辖下的应天、合州、徐州、两淮、毫州五路总兵府,只剩下一个应天总兵府了,其余四个总兵府,尽皆被贼人攻破。
江南、湖广两省的江北大片土地,已经落到了反王手中,天下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为对抗朝廷大军,渐渐的汇集到一处,形面几处大的贼势。

第十章 一对应龙

江淮、湖广之间,各路的反王,渐渐的汇到两路大贼麾下,一是以原本占据青龙山的反王应鸭子,应鸭子在江山风云榜上,排名第十一,手中七十八斤鸭嘴提卢枪,跨下巨猰兽,长江以北,所向无敌,占据了东至洪泽、高邮,北至凤阳、准南,西至新蔡、商城、黄冈一线,南至大江的大片土地,以合州为贼都,自称长江王;勒兵三十万,虎视应天。
原本占据鱼台山独风寨的奔雷将雷大胆,在江山风云榜上排名第八,手提八十八斤合扇板门刀,跨下双尾虎,自称毫州王,占据了以毫州为中心的,包括江南省、河南省、湖广省的大片土地;
东到大海、西至江南省的洪泽、高邮,北至黄河,南至大江,是千叶散花教的地盘,千叶散花圣教万佛圣母、冷面修罗姜雪君,掌中一杆问天槊,重达六十四斤,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十七,手下有四大金刚,以青州为圣教总坛,号称教众百万,也不好惹。
自称汝阳王的义薄云天罗延庆,占据了河南的黄河以南,湖广的长江以北的大片地盘,此时正与朝廷派遣的大军,在荥阳大打出手。
平贼大元帅薛霸,这次点了骁勇的大同总兵立地乾坤姜铁山和候马总兵呼延豹二人为副将,这两人,在江山风云榜上,皆有排名,立地乾坤姜铁山,在江山风云榜上,排名第三十二,牚中一支四十六斤铁杆枪,威镇北地;
候马总兵呼延豹,在江山风士云榜上排名第三十五,掌中四十二斤龟背驼龙枪,威震三晋之地,这二人,本为大同、候马两个总兵府的统制官,被薛霸破格以武将的身份,提为总兵,任为剿贼副将,在帐前听用。
三员骁将,率西北精锐边兵三十万,成帝又亲点了三千龙卫军给他们做前锋,征调陇、秦、晋、代四省,北地战将百余名,杀气腾腾的而来,想一战而毙罗延庆。
罗延庆自去岁大败枢密使曹断的大军之后,在天下声望大震,河南、湖广、江南、河北数省的反王,一齐汇集到他的麾下,在薛霸来前,已经平定了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大片土地,把各路反王的地盘,连成了一片,杀戮贪官酷吏,大开粮各府粮仓,接济贫民,甚得民心,渐渐站稳了脚跟,定都汝州,自称汝阳王。
收拾民心已定,令各路反王守要地,自领精兵十五万,意图北渡黄河,宰了晋成帝,挖开晋宣帝的皇陵,效仿伍子胥鞭尸,为合家报仇雪恨!
薛霸率兵前来,渡过黄河,兵犯荥阳,罗延庆的大军正好迎上,罗延庆的军中,也有两只大虫,却是反出晋阳的杨文勇、高怀远两个。
杨、高两个,原本与戎都三人,一齐在忠勇公罗坚麾下效过力,后又被忠勇公举荐到曹大将军麾下,西征西夏,立了战功之后,方才调来晋阳,做了禁军小头目。
此次反出晋阳,早想好了罗延庆这个去处,因此来投,除此之外,罗延庆帐下,还有东路大王万里疯刀刘通山,西路大王一枪追魂梁浩,南路大王天罡斧李雄,北路大王断魂刀邱老虎,卢龙山响马双锤齐远福,立马山响马铁枪横岭张新,落魂坡大刀郑龙刚,石虎山镔铁棍周彪,九宫山铁面铜锤常兴,磨盘山横天虎黄不错等等数百条绿林豪杰。
因此,虽然薛霸三人骁勇,边兵强悍,但罗延庆帐下,也是猛将如云,义军悍不畏死,双方人马开兵三月有余,竟然就僵持在这黄河边上,大小阵仗打了数十次,花样耍尽,还是不分胜负。
江西已经不是全省了,鄱阳湖的水寇洗荡乾坤新湖鲤,带着原本是打渔的贱民起事,把江西军和长江南岸的湖广军,杀的是落花流水,自称九江王。
江西提督守着鄱阳湖、赣江以东的地域,日夜提防新湖鲤来攻,苦不堪言,想叫闽粤节度使出兵也不能够,白雨龙在未接到兵部的军令之前,若是擅离汛地,按大晋律,是视同谋反的。
白雨龙不出兵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在执观望态度,只要应天总兵府和江西提督全被叛军攻破,南北交通彻底被切断,朝廷讯息过不来,他也想称王,他这个闽粤节度使,下辖两广、福建三省之地,背后虽有大理、吐蕃两个蕃国,但他自认为自己进攻不行,但凭借坚城重炮,守还是完全可以的!
姑苏城内的狮子园中,花堂深处,红烛高烧,门外清风习习,赵五身穿大红的吉服,用青翠翠的竹笛,轻轻的挑开龙晶雪的大红罩头,微笑道:“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左右的蔡凤、翟蕊,在大红盖头之下,一齐嘻嘻的笑,她们是侍妾,要等正妻礼毕,方才能挑开她们的盖头。
龙晶雪的俏靥,羞的有如大红的布匹一般,赵五见美人如花,粉香扑鼻,忍不住在她的颊上香了一口,俯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是注定要我做的娘子的,怎么也跑不掉!”
龙晶雪浑身酸软无力,不解的仰头来看赵五,用媚眼询问。赵五张开左手,只见他的掌中,一条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应龙,栩栩如生,五爪棋张,背后双翅振翅欲飞,应龙头顶,双角分有九叉,不是那只失踪多年的大晋国宝雄龙是什么?
龙晶雪“嘤咛”一声,扑到赵五怀中,无力的娇媚道:“冤家!想的我好苦,若不是安先生点拨,几乎当面就将你错过了!从今之后,再不分开!”
赵五笑道:“安自在最喜欢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哄骗大人小孩,连她的那两个娘子,指不定也是他花言巧言的哄骗来的哩!”
龙晶雪小嘴一披,轻笑道:“乱讲!安先生料事如神,怎会骗人?”
说着话,从肉香四溢的贴身肚兜之中,也将那一只雌应龙拿了出来,那条雌应龙,神态样子,与雄应龙一般无二,只是雄应龙拿在手中,龙头、龙身,龙爪皆向右盘绕,而那条雌龙,龙头、龙身、龙爪却是皆向左盘绕,两条应龙合在一处,自然的雄左雌右,交颈厮磨,合成一个双龙蟠绕的精美龙球,若是拆开来,不知道的人,根本就分不出孰雄孰雌!

第十一章 是有办法龙

龙晶雪偎进赵五怀中,低声道:“五哥一向可好?”
赵五抻手搂了佳人,笑道:“也是一言难尽啊!说来也是苦恼,晶雪!说实话!我已经记不得你小时候的样子了!”
龙昌雪微嗔道:“薄情寡义的人!”
赵五笑道:“我家自落难后,我也记不得曾经和什么人定过亲呀!印象中我并没有娘子的!”
龙晶雪笑道:“那时你小,大将军可能还没对你说起这事,你将这镇国的应龙,亲手交到我手上,我也接了,虽当时你我都还年幼,但太皇太后既然说话了,曹、龙两家的亲事,也就定了下来,自你那天将应龙给了我之后,曹、龙两家当日就都托了三媒六证,交换了生辰八字,定下了这门亲事,曹家托的是主媒人是并海王伍顶山,龙家托的主媒人是定山王尉迟方。
今日我们这洞房花烛,正真走是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御赐的婚配,正当的夫妻,一丝一毫也无苟且之说!若不是曹家突遭横劫,我们两个早就大婚过了!”
赵五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到底是谁的?”
龙晶雪笑道:“这国宝应龙,乃是大晋开国之时,太祖皇帝与正宫皇后的定情之物,非金非银非木,天下几没有人识得,你这个姑苏的大泼皮,又怎会知道?当时救我之时,说我掉落的应龙是你的,本就自已漏了行藏,我回去后再一细想,其中情节,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再者,当救助若兰姐姐之时,我父见你的容颜举止,与当年的曹大将军,倒有七八分相似,当时就怀疑过你,两下印证,你不是五公子是谁?”
赵五大笑起来,道:“想不到事隔多年,还有人记得我!不过我的事,你和龙老先生,都不要对人提起才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时机未至,我不想引起朝廷的特别注意!这对应龙你收好,将来再给我们的儿子,做定情之物!”
龙晶雪羞笑道:“相公!”
赵五大笑,吻着她的小嘴,就把她扑倒在锦被之上,翟蕊、蔡凤在边上听的是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什么,虽不敢细问,也听得出原来龙晶雪是赵五父母在时,三媒六证定下的正当亲事,原配的妻子,再听赵五似要和龙晶雪行那之事,翟蕊忍不住了,在大红的盖头下妖笑道:“爷!也将我们两的盖头挑了吧!也好侍候爷与主母行云布雨!”
赵五笑道:“哎呀!倒忘记还有两个了,晶雪!这两个侍妾,我倒是苟且收的!你以为如何?”
龙晶雪笑道:“所谓在家从父,出门从夫,凡是娶妾,由相公自便,并不要什么三媒门证的,就算收个百儿八十个的,只要相公能养得起,尽管收进私房就是,我又不是什么善妒的泼妇,又何必问我?”
赵五大笑,伸手挑了翟蕊、蔡凤的盖头,翟蕊、蔡凤也是知书识礼之人,盖头挑落后,先拜了赵五,妖呼:“老爷!”又拜龙晶雪,称道:“主母!”
龙晶雪受了,教训道:“今后嫁入我家,须克守妇道,细心侍候相公!”
赵五笑道:“娘子!私房之中,也别板着个小脸了,我收她们两个,本就是为了增添房中乐趣,许多事情,我怕你不好意思做哩!”
龙晶雪“噗哧——!”一声,也笑了出来,道:“既是如此!你们上来伺候吧!含朔之事,倒是有劳你们两个了!我可做不来!”
蔡凤媚笑道:“这些事,原不是原配正妻做的,主母尽管让我们来,包爷满意!”
赵五心中一动,低声道:“若兰嫁入杜家,不也是妾吗?这么说也同她们一般,那又怎么是杜尽忠他老爹和若兰的父母定的亲呢?”
翟蕊笑道:“这是文人拉拢手下战将的手段,若是正妻,也不会任樊姑娘母女流落在外而不闻不问的,也不会由着樊姑娘的爹,被东厂害死在狱中而不设法搭救的。
想来只是由杜家的老头,找到樊姑娘的爹,口头提了一下,爷等着看吧!来接樊姑娘的,肯定不是什么八抬大轿,定是一顶两个人抬的青蓬小轿,进杜府时,也不走大门,而是从侧门进去,我们两个,今天能被从大门抬进来,是沾了主母的光哩!”
说着话,蔡凤、翟蕊已经将身上的吉服脱了,跪在床头,龙晶雪一挑她们两个上的钢环,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蔡凤将原委说了,赵五拉拉她们的奶环、牝环,又抚摸着翟蕊项上的钢环,笑道:“这个戴福,倒是会玩!这么说来,你们两个身上的这些钢环,是拿不掉的了?”
翟蕊道:“是!”
龙晶雪笑道:“她们两个,生得如此漂亮,身上又有这些环佩,确是的紧,倒是便宜相公把玩了!”
她医道高明,顺手把两根葱指,分搭在蔡凤、翟蕊的脉门上,惊咦道:“奇怪!她们两个,体中似有无穷无尽的能量,虽有少数积在丹田,但大部分还是在四肢八脉中游窜,你们以前是否无意中吃过什么极稀罕的天材地宝?”
既在私房之中,赵五也不再隐瞒,将她们体内精气的原委说了,又说了双修之事,听得龙晶雪美目流转,赵五道:“若是娘子愿意,也可以和我们双修!”
龙晶雪笑道:“起先我还以为你因为好色,所以才不顾一切的将她们母女一齐收在房中,却原来还有这段原委,上好的两具炉鼎,不收才是傻子,既是相公要我双修,我怎么会拒绝?只是我武艺道术,都稀松平常,经脉打通起来,就慢的多了!”
赵五笑道:“无妨!反正我们两个要守在一起一辈子的,有的是时间!”
龙晶雪纤手玉指轻抚着母女两人被千万人捏玩、蹂躏过的干瘪、下垂的,轻笑道:“可惜了这对东西!软榻榻的,一点点手感也没有,浑身的肌肉也松了,外相虽然妖美,但和相公双修之时,定然少了许多乐趣!”
赵五不是傻子,听她如此说,又知道龙家医术高明,不由笑道:“娘子这么说!是有办法的?”

第十二章 不如不取

龙晶雪笑道:“你若是把她们两个交给我调弄,不出百日,定还你两个丰肌玉骨的好炉鼎!”
蔡凤、翟蕊大喜,忙道:“若得回春,讨得爷欢喜,贱婢感激不尽!”
赵五也在笑,亲了她一下小嘴道:“这是最好!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蔡凤、翟蕊,侍候我与你们主母,行那之欢吧!”
翟蕊轻轻的将龙晶雪的吉服脱去,扶她躺了下来,从她的耳垂边开如细吻慢舔,挑动她的。
大晋的高官显贵,娶妻之时,都无一例外的都要同娶侍妾、贱妾、奴妾之流,以助,龙晶雪生在官宦名门,是知道这些事的。
赵五直睡到日上三杆,方才吧被一阵枪杆撞击的声音惊醒,本能的跳了起来,穿了一条犊鼻短裤,去找双刀,心想定是朝廷的哪路兵将杀来了。
冲出小院,才知道想差了,只见翟蕊正在和一名长相极俊的少年在对枪,蔡凤也拿了一条花枪,站在龙晶雪身后,龙晶雪却是坐在太师椅中,一只玉手端着香茗,微笑着看着场中角斗,见他穿着犊鼻裤,手擎双刀的冲出来,朝他微微一笑,放下瓷杯,朝他打了个无事的手势。
赵五吁了一口气,感到好笑,知道是自己小心过了头,草木皆兵了,当下转身回到房中,插起双刀,寻了套衣靴穿了,也出来看。
只见翟蕊端的是好身手,一支花枪在她手中,如蛟龙闹海,巨蟒翻身,若是上得阵时,本事然一然的战将,定会死在她的枪下。
再看和翟蕊交手的俊美少年,也使得一手好枪法,枪招变化之间,招数精奇,尤远胜翟蕊,渐渐的将翟蕊逼得枪招散乱,蔡凤见翟蕊不敌,低下头来,在龙晶雪耳边说了几句话,也下场来,和翟蕊一起,双战那个少年。
赵五见那少年,身材修长,面如敷粉,剑眉星目,恰似潘安在世,又如宋玉重生,生的似比自己还要俊美,竟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真是好本事,若是单挑起来,除了自己,恐怕连牛展、王富、汤林、张杆也不是他对手。
蔡凤、翟蕊双战那个少年,数十招过后,也是不敌,赵五看了片刻,感到奇怪起来,场中三人,都没有用真力较技,那少年虽是枪法精奇,但枪上没有丝毫的内力,若是牛展他们几个上来,只一下,就会将那花枪磕飞。
翟蕊被逼的手忙脚乱之时,忽然“吉”的笑了一下,在枪头上贯注了内力,真气流转之下“啪——!”的一声,打飞那少年的花枪,咯咯妖笑道:“不来了!每次都是人家输!”
俏生生的一转姻体,阳光下鼻环闪烁,对着赵五施礼笑道:“爷!您醒了!可吵着您了?”
赵五爱那个少年的枪法精奇,有心想认识,微笑道:“你们在院中对枪,倒是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朝廷的哪路兵将杀来哩!这位英雄是——!”
蔡凤站在那少年旁,低低的和他说话,那少年丢了枪,紧走两步,到赵五面前,双膝跪倒,施礼道:“孩儿翟诺,见过父亲大人!”
赵五的大脑“嗡——!”的一声,转不弯来了,忙用手搀住,大惑不解的道:“我刚刚才娶娇妻,哪来的儿子!晶雪?你不要告诉我,这人是你昨夜才生的!”
龙晶雪“扑——!”的一声,将茶喷了出来,满脸的红云,将脸背了过去,不再看他。
蔡凤却笑道:“他是我生的,名叫翟诺,是翟蕊的哥哥!今年二十一岁!”
赵五苦笑道:“我今年方才十九,哪会有生二十一岁的儿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翟蕊笑道:“既是我母侍候了爷,那我哥自然是爷的假子!有什么不对?”
赵五挠头道:“那你怎么算?”
翟诺抬头笑道:“母亲是母亲,妹妹是妹妹,两码子的事,况且父亲大人和我们并无血缘之亲,要了妹妹,也是平常!不必奇怪!”
赵五头昏脑胀,如何能理得清这中间的关系,无奈之下,也随他叫了,问道:“那你如何称呼晶雪!”
蔡凤笑道:“自是称呼为嫡母,叫奴婢姨母,唤翟蕊依唤妹子,一码事归一码事,爷绕清楚了吗?”
赵五苦笑道:“说实话!绕不清楚!若肯投效于我,不如和牛展他们一般,认我做个大哥吧!”
翟家三人,哪里扭得过赵五?翟诺只得从了赵五之意,唤他大哥,赵五问道:“方才我看你们三个对枪,你的枪法极是精妙,如何连一点点内力也没有,难道是翟家只将养气修真的法门,传与老婆、女儿,不传儿子不成?”
翟蕊在左、蔡凤在右,偎在赵五身边,翟蕊叹气道:“六年前,我父带我们一家,想杀出妓营,远走天涯,不想被官兵发现,数千人合围上来,我们一家四口,只有四根竹枪,没有趁手的兵器,杀不出重围,我父战死,我们三个力尽被生擒,我和母亲被痛打一顿后,依旧做那迎来送往之事,我哥武艺太高,本要处死,但被路过的大晋右国师,玉清真人孙自然拦了下来。
孙自然有龙阳之好,见我哥生的俊美,就留了他一条活命,却在他的体中,下了九枚细若牛毛的金针,制死了他的气机,令他再难催动真气,变得和常人一般,自此之后,我哥虽枪招越来越精奇,但没有内力,难有做为,日日留在兔子营中,做那龙阳之事!我们三人,若不逢大将军,皆是下贱之极之人,比那猪狗都不如,大将军能收下我们,我们母子三人,实感天恩!”
说罢三人一齐又跪了下来,赵五苦笑道:“都起来吧!这样我不习惯!”
龙晶雪远远坐着的笑道:“方才你熟睡之时,我替翟诺看过,九根细若牛毛的金针,深埋入他的九处大,并且跟着气血不断游走,他不催动内力便罢了,若是催动内力,非但不能把内力提上来,更会把他活活疼死。
他大的金针,是被人用奇诡的内力打入的,不停的游走,就算我父亲来了,虽医术精妙,然刀圭之术,实难替他取了出来,就算取出来,也是经尽废,还不如不取!”

第十三章 又收大将

赵五笑道:“晶雪!你不过来说话,远远的坐在那里做什么?又在搞什么怪?”
龙晶雪脸上,羞得如红绸一般,翟蕊小声的在赵五耳边妖笑道:“爷的东西,似乎只有贱婢母女能受得了,没有两三天,恐走路不便哩!”
赵五大笑道:“原来如此!”
龙晶雪羞笑。
赵五笑道:“那翟诺体内的金针,依娘子所说,是没法子取出来了?”
龙晶雪笑道:“我们常人,斗是没法取出来,但相公却是可以,那妖道既能用内力将那金针打入,相公也可以用内力将那金针打出,我诊过相公的心脉,内力精纯之极,通常来说,以一倍内力打入的金针,须以百倍的内力,才能将它逼出来。
翟诺的气机也是极旺,想来翟诺被擒住后,定是先给他吃了什么真气涣散的药物,然后妖道的金针,才能打入他的大,但一旦被金针打入大,丹田气就提不上来,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自己也休想逼出来!”
赵五笑道:“既如此!我立即就将他体内的金针逼出来得了!”
龙晶雪笑道:“不忙!待我配制了草药,让他浸泡,令他的血管完全张开,方才可以,你依我的法子,先将真气散在他的九处大中,然后同时发力,帮他逼针,这九根金针,必须同时逼出才行,若是稍有差池,他不死即残,还不如不逼哩!”
赵五闻言,看向翟诺道:“翟诺!事关你的生死!你可想好了?”
翟诺道:“全凭大哥做主!翟诺做了六年的兔哥儿,生死早已经无关紧要了!”
赵五道:“既然如此!我去城中,先处理一些事情,翟蕊去配药,蔡凤照顾晶雪,晚上回来,就帮他逼出金针!”
蔡凤笑道:“安先生早间来问,说是大将军的府中空荡,不如送几个婢女仆人来,问我可不可以,我说可以,不知道大将军意下如何?”
赵五笑道:“晶雪不堪风雨,你和翟蕊又要夜夜挨!没有几个婢女仆人,确是不便,既是你答应了,就要安自在送几个来吧!不要太多,太多我可养不起!翟诺、翟蕊留在我身边,兄弟面前,倒好称呼,蔡凤就不好叫了,这样吧,自此以后,私房之间,蔡凤你仍为侍妾,但只留在内堂,一来可以照顾晶雪起居和家中事务,二来也可以保护晶雪,不要在人前轻易现身!”
蔡凤笑道:“是——!”
第二天日出之时,赵五顺利的帮翟诺逼出了体内深藏的九根金根,又命人从杭州的府库中,将当年没收入官的、玉面郎君翟让的七十二斤点钢枪找了出来,交给翟诺,从此之后,吴越军中,又多了一名大将。
这翟诺玉面朱唇,生得极美,手段高强,吴越的好汉们都叫他粉面二郎,掌中的这杆点钢枪,出神入化,在江山风云榜上,排名第十六,牛展排名第十八、王富排名第十九、汤林排名第二十二、张杆排名第二十三,单挑起来,皆不是他的对手,又博学多才,精通航海贸易之事。
归到吴越帐下之后,建议赵五,建造大船出海,用吴越之地的瓷器、丝绸、茶叶、棉布、渔产等等,同海外贷易,换取白银、生铁和日本、高丽、犬戎、大宛、罗马等国的好马。
赵五深以为然,吴越军收缴的大官富户的家产,所得茶叶、瓷器、丝绸等物颇丰,这些闲物,也是用度不上,宁波军港,又有现成的海船可用,依翟诺之计,召集商人,同海外各国贸易。
安自在又举荐了贾伏、冯不策、许少谋、箫管、周递、刘溢、陶放、鲁记等经济商业人才,发展江南的农桑、茶业、草药、纺织、手工、贸易等业,制定条文,管理州府诸事,又教他轻敛薄税,与民生息。一时之间,吴越之地,呈现一片繁荣之象。
是年,吴越之地大熟,赵五整兵秣马,精挑细选了两万精兵,正在考虑是先伐应天还是先打金华之时,守在诸暨的汤林使人来报,浙江提督李孝义,正在大规模的征调浙江南路各地人马,已经凑了七八万人,看样子是想来找他们的碴子,问他怎么办?
赵五闻言大笑,所谓“打人莫过先下手”,当即召集众兄弟来议事,把时天俊、强丰康叫上来,抚耳面授了机宜,吩咐他们如此这般这般,二人听完,点头道:“知道了,大哥!”
当下令时天俊守常州,欧鹏、步累为副,带人看住应天守军,令岳标、陆诏带三千精兵,在常州、惠山一线悄悄布置,提防蹲在应天的江南提督汪杰不老实;强丰康带人,分守长江,提防江北的反王混水摸鱼,吴越江北的只有千叶散花圣教,从不过江,在江南少有细作,过江来打他们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不防;安自在、贾伏、冯不策看家,事急时,可用八百里加急,报与他知道。
令翟诺为先锋,朱浑、张系为副,率三千精锐骑兵先行。令翻江倒海牛展,带葛英义、鲍守信,率三千精骑为左翼;刀横天王富,带汪大虎、祁田平,率三千精骑为右翼;自带双枪梨花樊若兰、翟蕊、王起、张解等众将,率一千精骑,一万精兵为中军,用骡马带了辎重粮草,要抢个先手,击破李孝义的大军。
又令张杆,留鲁铁义守在舟山,却悄悄的领着守在咸祥、镇海的韦明成、倪峰海、袁亮,率一万精锐,乘战船从海上,绕到李孝义的大兵后面,奇袭乐清、龙泉、衢州三个总兵府,然后折向东南,取金华,与他在诸暨夹攻李孝义,打他个头尾不能相顾。
赵五海湖中的水师战船,与大晋其他的水师战船却又不同,全是经安自在精心设计后改造的,战船上的水手,都不用手臂划浆,而是用水叶飞轮,代替船浆,水手们坐在战船中,用双脚踩踏水叶飞轮,海湖长江之中,来去如风,宛若奔马。
浙江提督李孝义,根本就看不起赵五这些贼,这些时日来,一方面在等今秋麦熟,储集军粮,加紧训练兵将;一方面着人打听余杭数地丢失的详细情况,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吗?

第十四章 先下手为强

第十四章先下手为强第三方面,他奸滑的很,是放着赵五等人打劫大户,替他担着恶名,搜集金银财物,攒集秋粮,养肥马匹,集到一处,等他的正规大军到时,灭了太湖水寇,那些金银财物自然就全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这一细打听,详细的情况出来了,原来是郭离等人,大意轻敌,太湖的反贼,根本就没有和官军打过一场正规战,连遭遇战也没打过,全是突然的暴动,祸起箫墙所致的大败;东吴、东越之地今岁的秋粮,也是陆续大熟,战马已经过万匹,大型的江海艨鳅战舰上千,兵将却是不多,而且竟然遣散了朝廷收降过去的正规部队,代之以难民、破落户组成的散军。
进士及第的李孝义,细细推敲之下,马上就得出了结论,原来赵五等贼,根本就不识兵法,不知道以“正军对敌,奇兵取胜”的道理,攻城掠地,全凭着一时的悍勇。
这太湖赵五一伙贼人,比不得河南将门世家出身的罗延庆,能打正规战,所将吴越之兵,也比不得濠州、合州的应鸭子、雷大胆的江淮兵将骁勇,更比不得山东的千叶散花教能蛊惑人心,据谍报所传,自赵五以下,全是姑苏的混混之流,尽是些乌合之众,大军对圆之时,想来是不堪一击。
赵五以混混泼皮之流,奇袭了杭州之后,再袭宁波,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想必知道浙江南方的官兵,已经有备,不敢再轻取南方,混混们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若和朝廷打正规战,必然会大败,这些时日来,赵五乖乖的缩在姑苏,根本就没有南下的意思,就是明证!
同时,兵部根据东西厂的谍工报,也分析出来了,所谓的东南帝星,决非是赵五这拨太湖混混,江北、黄河之间,群雄并起,已经形成四股特大的反王,哪股的实力,都比太湖湖匪强,所谓的东南,也并不特指江南。
在朝廷看来,除却西北兵外,这天下能打战的,就是两淮、山东的精兵了,苏杭等地,只知出美女粮鱼,兔哥儿丝绸,不知会出英雄豪杰、猛将强兵的!连江南的蟋蟀,也不如山东、两淮的蟋蟀能斗,更何况是人?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地理风水,是不会错的。
朝廷的公文中,令李孝义暂代三江节度副使一职,集结精兵,先取了最弱的赵五之流,平定吴越,再挥兵北上,沿途招收兵勇,会同应天总兵府、江南提督府的三万精兵,集重兵二十至三十万,守住长江天堑的同时,合江西提督的精兵,西击鄱阳湖湖匪新湖鲤,安抚长江南部,保证大晋的江南安全和税收。
成攻之后,趁兵威北上,从武昌渡过长江,经信阳、驻马店向西北,直捣汝阳王罗延庆的汝州老巢,再折向东北,与薛霸会师荥阳,夹击罗延庆,大胜之后,与薛霸合兵一处,再图东方,大功告成之后,官升一品,位列公候。
浙江背后是闽粤节度使白雨龙,并没有一家反王,不必考虑后背有失,大利在前,李孝义尽点浙江三镇总兵府的精兵,会同浙江提督府的精兵,集结了八万之众,准备倾巢而出,先击破最弱的赵五军。
汤林蹲在诸暨城中,直接面对着浙江提督的数万精兵,怎敢大意,若是被李孝义打过来,那他们的好日子就算完了,所以日日夜夜的令人扮作贩夫商人,往来打探消息,
这边李孝义才在金华,令人四处调动浙江各处部队,征集民夫粮草,那边汤林就知道了,他手下只有两千守军,哪敢妄动?立即着人飞马来报赵五知道。
赵五所部,几乎收缴了三江之地的全部战马,上下一心,行动比李孝义迅速的多,也不用誓师,不用告什么天地,发兵反倒比李孝义先了两日,他们人不多,又全是精锐,粮草也是尽量就地征取,士兵出身贱民的多,常年吃苦,跑起来飞快。
不日兵至钱塘江,翟诺领着先锋部队,先过去了,赵五的大队人马,却被阻在江北,行军主薄唐桥,告诉赵五,今日正是八月十八,午后钱塘江潮必来,大军过不得。
赵五也曾听过钱塘江潮之事,当下把大队人马远远的退后,驻扎在万松岭,令牛展、王富等人辖制。
唐桥笑道:“大将军!这钱墉江潮,气势磅礴,大有看头,不如某引大将军一观!”
赵五左右无事,欣然应允,带了樊若兰、翟蕊,令唐桥在前面引路,四人上马,一路跑到候潮门的江堤之上,等着那江潮。
午后,远处似有金鼓大作,如万马千军在开兵见阵,白花花的浪头,远远的扑天盖地而来,声若雷鸣,今岁恰逢天狗犯日,那潮头来的尤为汹涌,数丈高的浪头,如银河倒滞般的滚滚涌至。
赵五牵了樊若兰的素手,两人并肩站在江堤之上,翟蕊站在身后侧,琼鼻上的钢环,银光闪烁,葱手上牵着马缰,并不以那万马奔腾似的气势所动,俏靥之上,反有一种愉情悦色的欣喜,后面的四匹大宛良马,却是“唏溜溜——!”的暴叫起来,蹄腿乱踏。
两岸之上,还站着着无数的客商富贾,百姓人等,也在等那潮头。樊若兰生在北地,乍见气势磅薄的江潮,俏脸变色,行军主薄唐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却并不害怕,跑到江边上,立在最前面,摇头晃脑的呤道:“八月十八潮,壮观天下无——”竟然作起诗文来。
樊若兰紧抓住赵五的手臂,低声道:“五哥!如此声势的潮浪,若兰看见,胆颤心惊,你看翟蕊、唐桥竟然夷然无惧,真是好胆色,好叫若兰惭愧的紧!”
翟蕊笑道:“这钱塘江潮,虽声势浩大,却是杭州一景,所谓钱塘郭里看潮人,直到白头看不足,站在江堤之上,原无危险,我们原产于此地,见惯此景,所以无惧,樊姑娘生在北地,不知就里,所以才会心生惧念!”
赵五笑道:“我们久居太湖,也没见过这等大浪,若兰你生在洛阳,也难怪害怕!”
大潮奔腾西去之后,唐桥意犹未尽,转身对赵五道:“大将军!这钱墉潮水如何?”

第十五章 找人撒气

赵五笑道:“气势壮观,你快站过来些,担心再有大潮,将你卷下江去!”
唐桥笑道:“某久居杭州,颇知这潮汐之信,这潮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大潮了!”
他话音刚落,天空之中,忽然暗了下来,一团巨大的黑影,慢慢的逼进太阳,似有蚕食之意,赵五奇道:“上面是什么妖怪?竟然想吞烈日!”
唐桥也看到了,忙道:“大将军快上马!这是天狗食日,每逢此日,大潮过后,必有恶龙出水!”
说罢急纵身第一个上了战马,泼辣辣就跑,回头一看赵五,似没事人似的,手挽战马的缰绳,依旧立在岸边看那恶潮,急大叫道:“哎呀!青龙出水了,大将军莫看,快快上马,速往高处跑!”
赵五把俊眼一看,只见如城早墙般的恶浪之中,果有一条暗青色的影子,时隐时现,兴风作浪,前面两岸边看潮水的百姓富贾,逃避不及的,纷纷被那恶浪打下江去,沿江的村庄,顿成泽国,死伤无数,那暗青色的巨影,头一伸,就把水中之人,吞了下去。
赵五水性精熟,武道双修,并不害怕,也不急着走,不慌不忙的令樊若兰、翟蕊、唐桥快跑,不必管他,待恶潮近了,方才上马,勒住马缰,岿然不动的立在江堤之上,想看清那潮中的青影,到底是条什么东西!
翟蕊生在杭州,也曾听过这个传说,急催樊若兰上战马,二女跟在唐桥后面也跑,回头再看时,只见那远处江面上,果然又有一波更大的潮水打来,只见恶浪翻卷,却不是往常所见的潮头,中间似有恶物,明知不妙,当下妖声喝道:“爷!不要看了,快随我们退,这浪打的不对!定是恶龙出水了!”
传说这杭州湾中,原有一条恶龙,每逢天狗吞日时,必然跟在潮水后面出来,兴起大水搅闹,冲毁江堤,吞吃百姓,淹灭房屋。
那暗青的影子终于搅着恶潮靠近,赵五坐在马上,这回看的清楚了,方才笑道:“并不是什么恶龙吗?只不过是一条青蛟,看这样子,只是龙兽之类和杭州大青蟒的杂交品种,竟敢占着钱塘江为恶,欺我人类无能么?”
原来龙其实分为三个品级,最下等的是龙兽,虽名为龙,但没有多少智商,修真只是出于本能,历来只是做得道修真之人或是高品级龙的坐骑,有道行的,也能变化,但只能变化成马匹、异兽之类,一般不能变成人形。
中品的就是神龙,神龙有自己的世界,和人类修真方法一般,能用各种龙类的法典修真,能变成人形,寿命也更长,通过修炼,能和人类一样的登入仙籍。
最厉害的是异种天龙,异种天龙就算在天界,数量也是极为稀少,自出生之日起,就能化成人形,能呼风唤雨,飞云擎电,天生的就是神物。
三个品级的龙,都可以和其他的各种生物交配,这条钱塘江的青蛟,却是最下等的龙兽,和杭州附近群山之中特有的大青蟒杂交而生。
候潮门以西,群山叠翠,有玉皇山、虎跑山、大华山、夕照山,群山之东,就是西湖,这湖山交错之地,原产两种异形蛇蟒,一是罕见的白蛇,一是罕见的大青蟒,这二种蛇蟒,最是通灵,而雌多雄少,常以异能,引龙来交。
这在恶浪中翻滚的暗青电影,四爪独角,颌下没有龙珠,口不能人言,身不过数十丈,分明是最低级的龙兽与西湖之中的大青蟒所产的低级青蛟兽。
若是神龙与大青蟒相交,就是神蛟了,身形可达百丈,口能吐人言,也极有的灵性,不会蠢的公然在江水中搅和,伤害人畜,招引人类的道德之士诛杀。
是凡人类的道德之士,只要修成先天道体,所执道法,就不惧一般的妖魔鬼怪了,玄天真体以上,就能降伏普通的龙兽,赵五自得了翟蕊、蔡凤两个精元充溢的人肉炉鼎之后,进步很快,已经修至乾元真体地步,体内内丹已成。
乾元真体以上,就是混天道体,一旦修成混天道体,就和这世间之人,有了天壤之别,可以挤身地行仙的班序之中,乾元真体是修真的第二个大平原阶段,修真的第一个大平原,是俗体冲向道体,挤入先天道体这一大阶段。
赵五已过了乾元道体的阶段,乾元真体也略有小成,远远的见那暗青蛟影,就知不是神蛟、神螭、神龙之类,更不会是异种天龙,只是龙兽、蛟兽这类的蠢东西。所以并不惧怕。
但也不想招惹它,说了那话之后,见它近了,拨转马头,就向候潮门退走,那蛟兽虽是个蠢物,不会说人话,却听得懂人言,怪目一翻,在恶浪中,伸出爪来,朝赵五劈脑就抓。
赵五怎么不防着这个恶物,一个倒翻,跃下马背,那蛟抓了个空,一爪抓住那匹大宛良马的后腚,那匹马“唏溜溜——”的人立,惨叫起来。
蛟兽一击不中,暴怒着干脆跳上岸来,双爪抱住那匹马的后腚,张开巨嘴就啃,只一下,就把那马的颈脖咬断,四蹄乱蹬的倒在江堤上挣命。
赵五怒极,泼皮性子上来了,却是大笑道:“你这个阿物!老子不来撩拨你,你反倒来撩拨老子,既然如此!看老子毙了你,也算为民除害!”
青蛟兽在这钱塘江中,横行了数百年,从来就未曾遇到过对手,往常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它修真的泥丸,天生就是朝天开着的,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吸取天地的灵气,日月的精华,修炼全出自于本能,不象人类,要主观上强逼开灵仙脉,苦苦的刻意修行。
但灵兽灵物这种本能的修行,进展速度极为缓慢,往往修炼个千儿八百年的,也看不出多少成果,远不如人类,可以在百年之间,修成仙体道骨。
每次日食之时,青蛟的泥丸就会自行闭合,暂时就吸不到天地灵气了,因此心情大大的不爽,就游上江面来,找人撒气。
天空之中,就在此时,巨大的黑影,已经完全遮住太阳,天地之间,顿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赵五的灵识,早就锁住了那蛟,趁天地昏黑和那蛟撕抓战马滞愤之时,跳将起来,一把抓住它头顶的独角,把硕大翟首,按在了江堤之上

第十六章 能饶活命

青蛟兽大怒,巨头一甩,满以为会将他甩飞,却不料一甩之下,赵五纹丝未动,左手早向天祭出道雷来,大喝道:“道玄承天,五雷聚顶——雷来!”
漆黑的低低天空之中,顿时风雷隐隐,一道耀目的紫电,似夭龙般的划过恶浪翻滚的江面,赵五掌心向下急翻,喝道:“打——!”
只听“辟啪——!”一声,凝结的道雷照着青蛟兽的头顶灵就盖了下来,青蛟兽被打得跳了起来,巨大的身形顿时缩小了一半,知道遇上狠人了,就想缩回江中逃命,无夺头顶独角被赵五按着,依然巨大的身形动转不得。
蛟龙之物,最怕被人拿住他的头角,那地方是它们的一个命门,被人拿住之后,爪子抓不到,空有一身的蛮力,却是无可奈何,赵五武道双修之人,如何不知道龙蛟的这一软档?
万物之中,也只有人类,才能在未成神体之前,运用道雷、天雷,然妖魔鬼怪,却是最怕雷打,若被雷打个打着,千年的道行,也会毁于一旦。
这青蛟幸好到底和龙沾了个作边,又修炼了八百余年,若是普通蛇狐之属的妖体,只这一记道雷,哪怕它道行千年,也得了帐。
赵五在悴不及防之中,拿住它的命门,把它制住,也怕它跑了之后,找自己算帐,一咬牙,翻身骑到它的大头之上,右手搬牢它的独角,左手再张,又是两记道雷打下,却是一次比一次弱,也将本身灵气用尽了。
青蛟兽每挨一记道雷,身形就缩小一半,三记道雷打完,身形只有七八丈长短了,它被三记道雷揍的,浑身青烟直冒,口鼻之中,就有焦血流了出来,奈何头顶的独角被人按死在地上,挣脱不得,四个蛟爪,却把地面刨出四个大坑来,弄坏了江堤,江水跟着就倒灌上了岸来,蛟尾打在江面上,激起千层的巨浪。
赵五灵气不续,骑在青蛟兽背上,也不敢下来,若不把它弄死,给它挣脱出来,也不是耍的,恐怕自己的小命就没了,当下更不犹豫,就在那蛟背之上,攥起斗大的拳头来,照着它的耳根就打,“扑扑扑——!“的连环暴响,赵五重若千钧的拳头,记记打在青蛟的耳门上,鲜血顿时就彪了出来。
那青蛟被道雷轰的七七八八,道行大減,又被狠人按住,在最不能打的耳门上重击,它也是有灵性的,心想:坏了!难不成今日我就要死在此处!可怜啊!八百余年的道行,竟然毁于一旦!
念至此,临死拼起命来,怒啸一声,带着赵五,昂起头来,蛟身一翻,挟着风雷,就着狂涌上岸的江水,直朝那江中窜去,心中道:人类是下不得水的,只要到了水里,我沉在江底不出来,还不把你淹死?
岂知赵五已经是乾元真体了,入水时根本就不必用口鼻呼息,只要口鼻一滞,自身的先天胎息之法就会立即起动,如胎儿在母体中一般交换氧气。
赵五也不是傻瓜,今日之势,已不是什么骑虎了,而是骑龙,若不将这恶蛟弄死,这恶蛟定会将自己弄死,为求活命,也是舍生忘死的狠斗,一手死死揪住那独角不放,另一手没头没脑的朝着它的耳门、鼻根狠揍,双腿却死死的夹住蛟头,尤如生了根一般,就是不下来,心中后悔,若是将双刀带来,用锋利无比的逆天双斩,在这蛟头上猛捅,早把这恶蛟捅死了,又何必费这种呆事。
只这片刻之间,遮住太阳的黑影就过去了,日光大盛,樊若兰、翟蕊、唐桥只隐隐的看到那蛟带着赵五,滚入恶浪涛天的江水之中,直惊的魂飞天外,破了堤的江水,跟着奔涌而来,他们三个之中,唐桥是书生,别说是蛟了,就算是条小蛇,他也没本事拿,
翟蕊艺业虽是不俗,也会水性,但如何敢惹那蛟?料定就算下水,也是白搭,忙打马就往万松岭大营跑,想找牛展、王富,带大队会水的兄弟,前来救助。
樊若兰倒是武艺高强,也肯为赵五拼命,也不怕那蛟,奈何她产自北地,不识水性,不怕蛟反倒怕水,望着那如城墙似的江水,芳心早就寒了,如何敢往那江里跳?
等牛展、王富带众吴越水上好汉赶来时,江水早滚滚的向东退了,江面上风平浪静,哪里还有赵五的影子?牛展、王富无奈,只得令人沿江搜寻,盼望能找到赵五,赵五若是因此丧命,他们就会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再说赵五,被那蛟带着江中,一人一蛟翻翻滚滚的在这江底恶斗,谁也不肯松手,厮打着跟着潮水,逆江西上,恶斗到富春江时,那蛟吃不消了,带着赵五沉到江底不动了。
赵五也是骨软筋疲,贼去楼空,真气灵气全都不能为继,只凭着意念死撑着,那蛟到底是个蠢东西,智商远不如人类,更没有人类的意识强,遇到极艰难之处,全不知道苦苦支撑,感觉力气用尽,立即就不动了,由得赵五锤打,闭目待死,身形也缩得只有一丈长短了。
赵五此时已经能骑在它的颈上,双脚正好可以够到江底泥石,见它不动了,拼着力竭而亡,从江底站起身来,双手抱着它的独角,就要将它往岸上弄,那蛟虽是待死,但也不想死,知道若是被他弄上岸去,就非死不可了,只把两只后爪抓住江底岩石,赖着身子不上去。
赵五和它的大头靠着,意识一动,试着用道语传出意识流道:“该死的东西!竟然敢来撩我,今天老子宰了你不可!”
青蛟无力的道:“就算小兽有眼无珠,上仙你打也打过了,还待怎样?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兽修炼了八百多年,实在不容易,上仙若是因此杀了小兽,有伤天和!”
赵五恨道:“老子赶着要去和人恶战,你却无故弄死了我的马,难道要老子用两条腿,跑去和人步战不成?不行!今天老子非宰了你!”
青蛟叹气道:“既如此!上仙不要杀小兽,小兽情愿化做上仙的坐骑相抵,只求能饶小兽活命!”
这世间,是凡日子过的好的人和活了数百年的生物,都留念尘世,极其怕死,赵五闻言大喜,可又怕放了它以后,它会反悔,在水中眼珠儿一转,想起深藏在意识中的人兽契约来,用道语传意道:“那好!你浮上水面,化做马匹,和我定个契约如何?”

第十七章 收伏青蛟

只要是灵兽、妖兽或是魔怪鬼物,和人类的修真之士定下契约之后,就会永为人类的奴隶,但青蛟为求活命,只得认了,总比立时死在此地强!它哪里知道,赵五此时也是外强中干,只求活命,比它更不济事哩!
当下依言浮出江面,爬到富春江岸上来,赵五手一张,用最后一点点灵力,祭出一张金色的人兽契约来,青蛟兽咬破舌点,将蛟血滴了上去,金色的契约受了蛟血之后,立时合上,化做一点金光,从它的头顶灵,钻入它的血脉之中,化做“缚龙索”,捆缚在了他的三魂六魄之中,今后它若敢反水,赵五只须在心中默念咒语,起动“缚龙索”,就可立时将它的三魂六魄绞碎,从此永不超生。
契约定过之后,赵五透支已极,喉头发甜,但又怕被这个蠢东西看出来,奋起反抗之下,自己恐怕连起动“缚龙索”的灵力也没有了,只要它杀死自己,就又可自由。
当下强忍住嗓中要喷出的鲜血,低声对那青蛟道:“你好生在此!我要运功还力!”
青蛟也是灵气神力尽失,也要对月修养,当下伏在他边上,头顶灵开合间,慢慢的吸食起天地山川的精华来。
正是子夜时分,大潮已经退乡了回去,四周秋虫啾啾,凉风习习,赵五所习的道术,精妙无比,对月五行向天,迅速的凝集起四肢八骸的灵力真气。
青蛟只能凭本能吸收灵力,速度自然慢的多,但它到底是龙的远房亲戚,身体血脉中贮含的修复能力,比人类要强悍的多,待到天色大亮之时,也恢复了四五成,耳鼻上的重创也好得差不多了。
赵五灵力凝就,将胸中的於血吐了出来,微笑着起身道:“既然你恢复的差不多了,还不依约变成战马,好载我去和人厮杀?”
青蛟暗暗后悔,昨夜它伤势虽重,但还没有到力尽吐血的地步,早知如此,就奋力一搏了,但既已经和这个人类签了契约,此刻他伤势已愈,再想反悔时,已经不能够了。
当下就地一滚,把将养后恢复精气的十数丈长的身子,化做一匹青马,肩至蹄高一丈,头至尾长一丈二,头顶中间,有一根二尺长的墨青独角,虎耳牛鼻,双目如电,摇晃着一根狮子尾巴,昴首怒嘶。
得了这匹龙马,赵五如虎添翼,中意之极,大笑道:“自此之后,我就唤你做大青马如?”当下口中默念,用下在青蛟血脉内、由契约变成的“缚龙索”把它定成马形,让青蛟今后再不能肆意变化逃走。
赵五跳上大青马的马背,拍拍它的马首,笑道:“我们回去,杭州万松岭!”大青马长嘶一声,绝尘向东而去。
翟诺带着三千铁骑兵疾进,赶在李孝义的前面,来到诸暨,正是黄昏时分,和汤林在北门相会,汤林早已认识了翟诺,知道他本事了得,当下迎住他,笑道:“翟兄弟倒是来的飞快,方才探马蓝旗来报,说是李孝义的前锋兵马刚刚才到郑家邬,他们全是步兵,有一万余人,闹哄哄走走停停,一路上抢夺百姓物事,今夜还要在郑家邬宿营,要到诸暨,最快也要明天傍晚时分!”
翟诺熟读兵书,闻言大喜道:“大将军就在后面数里,你可命人催他赶上来,饱餐过后,喂足马匹,我与朱浑、张系,各领一千精兵,趁月色出城,分三路包抄上去,出意不意,马踏他的连营!给他个下马威再说!”
汤林笑道:“翟兄弟若想袭他的大营,那是最好不过,只是听闻李孝用的是龙泉总兵田长做先锋,那龙泉总兵田长书生出身,没有本事,但却有一只灵兽,名唤追风兽,奔行如飞,兄弟此去,莫叫他骑上追风兽跑了!”
翟诺兴趣顿时大起,笑道:“某点钢枪到手,只缺一匹好坐骑,那追风兽是什么样子,汤四哥知道吗?”
汤林笑道:“若不是怕城池有失,老子自己就跑去抢了,哪轮到兄弟?那追风兽全身白毛,鬃、尾和四蹄却是乌黑,似牛而无角,似虎而有蹄,你可要记清了!”
翟诺大笑道:“多谢四哥割爱,兄弟感激不尽!”
三千精兵吃罢战饭,喂足了马匹,翟诺、朱浑、张系各率一千精骑,悄悄出城,趁着月色,去袭浙江军的前锋营。
这边李孝义的前锋部队,全是步兵,黄昏时分也走的乏了,不到诸暨,料不会开兵见阵,城中的守军,只有两千,照理援兵未到之前,不会主动出城,更不会急驰六十里,跑到郑家邬来找他们搦战。
众军闹哄哄的在旷野之处,水源之旁,依兵书战策所讲,选了个易守难攻的雄地,埋锅的埋锅,扎帐蓬的扎帐蓬,又使人跑到邬中,抢劫百姓的鸡鸭猪狗,粮米美女来营中享用。
半夜里,这些浙江兵将刚刚熟睡之时,辕门前草草布置的鹿角被人挑开,翟诺只一箭,就射死了高台上的哨兵,将枪一举,大队的精骑兵涌了进来。
浙江兵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哩,翟诺一马当先,手中七十二斤点钢枪见人就挑,后面的精骑兵,就用火箭乱射营帐,点起大火来。
龙泉总兵田长刚刚睡下,眼还未合哩,听到外面火光冲天,喊声大作,急跳了起来,套上衣服,跑出大帐,喝道:“什么事?”
翟诺已经冲到大帐前,和他正撞了个面对面,见他喝问,料他必然是李孝义的正印先锋,大笑道:“你家爷爷来看你了,拿命来吧!”
说话声中,点钢枪直没入他的前胸内,阴阳把一合,将人挑了起来,远远的抛了出去,坐下的大宛战马更不停留,只挑人多处乱挑,浙江的前锋营中,顿时一片大乱,正印先锋官都叫人给人挑了,余下的官兵,立即四散奔逃。
与此同时,朱浑、张系也各领了一千精骑,从左右两翼掩杀进来,浙江兵虽多,但群龙无首,没有人调配指挥,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说,他们又全是步兵,大队的战马冲进营中,如何能挡得住,且所来之人,又极狠勇。

第十八章 书生谋兵

翟诺名列天下风云榜第十六,浙江营中,并无对手,他先前身在兔子营中,做了六年的兔哥儿,日日夜夜的被浙江的官兵们鞭打玩弄,恨极了这些当兵的,今日有机会上阵,痛宰这些当兵的,心情既是舒畅之极,又是狂野之极,下手哪会容情?七十二斤丈八点钢枪狂舞之下,眼都杀红了。
翟诺狂挑之下,想起了那只追风灵兽所,当下红着一双俊眼,四处找起兽廊来,他几个冲锋下来,用枪抵住一名将军的胸口,问明了兽廊,直杀了过去,火光中,一眼就看到那匹似牛非牛,似马非马,似虎非虎的追风灵兽,已经被人备好了鞍络等着主将前来。
点钢枪一指牵兽的,喝道:“把缰绳给我!”
浙江营的役夫,虽知若是给翟诺得到这只灵兽追风,所害更大,但在寒气森森、被血染透的丈八点钢枪面前,只得依言将缰绳递了过来。
翟诺将原先骑的大宛马的缰绳,交给亲兵,接过追风兽的缰绳,也不下马,飞身跳到追风兽的宝鞍上,仰天狂笑,双腿一夹,化做狂风,直冲进敌营去了,所经之处,无论兵将,点人就挑,浙江前锋大营,被他没命似的往复冲错,早就溃散的不成样子了。
翟诺四处追杀败兵,剿杀战走将,正起劲之时,乱军中冲出一匹独角战马,竟比他的追风兽,还要高半尺有余,瞪目扬蹄之间,并不怕他的异兽,马上之人,手舞双刀,见到他来,用手左手刀架住他的点钢枪,高声道:“翟诺!你疯了?他们已经败了,多杀无益!”
翟诺抬眼一看,正是赵五,后面跟着着樊若兰、翟蕊两女,忙道:“大哥!”
赵五得知翟诺夜袭敌营,沉思了片刻,令左翼的牛展,带葛英义、鲍守信,右翼的王富、带汪大虎、祁田平,各率着三千精骑兵,绕过郑家邬,马不停蹄,悄悄的直袭郑家邬南面三十里外扎营的李孝义大营。
赵五自将中军,也不守诸暨了,命汤林带了两千守军和一万步兵,和他的步兵合一处为合后,自已带着精骑,与樊若兰、翟蕊、陈解、王起,从大路杀来,接应翟诺。
赵五架住翟诺的点钢枪,用内力高声叫道:“浙江江营的官兵听着,你们主将、副将尽死,你们顽抗无益,弃械投降吧!”
李孝义的前锋营官兵,被翟诺杀的正苦之时,听到喝声,纷纷扔了兵器,用双手抱头,蹲在路边,愿意投降!
赵五留下八百骑兵,令王起率领,役使降兵,扑灭大火,收缴兵器、马匹,安抚降卒,告诉他汤林来时,命他不要停留,直接跟在后面,杀向李孝义的大营。
赵五合了翟诺的三千前锋营精骑,立即杀向李孝义的大营,他们骑兵多,步兵少,粮草准备不如李孝义,贵在奇袭,要抢在李孝义的步兵大阵没摆开之前,猛冲他的营盘,方能大胜。若是和以步兵为主的李孝义耗下去,人要吃、马要喂的,不给李孝义耗死才怪。
李教义刚刚要睡,派来前方十里的探子急急的来报:“提督大人,北方郑家邬方向,似有火起!请令定夺!“
李孝义立即穿衣升帐,问道:“探马蓝旗何在?可是叛军夜袭前锋营?”
中军官报道:“提督大人,现在情况不明,伏路的尖兵只说火起,并没有说其它事情!”
副将刘促道:“大人!我们奉命剿灭赵五,照理赵五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来的这么快,北方有火,不一定就是前锋营被袭!”
参将李友也道:“赵五没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敢主动奔袭搦战,依两下的兵力来看,赵五只有坚守城池,拖垮我们的大军,或许才有生机!”
李孝义饱读诗书,笑道:“他若是坚守城池,就败了,迟早为我所擒,你难道不知道,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的道理,我大军来时,赵五所能做的,只有烧毁粮草,收缩兵力,带人或是逃入长江、或是遁入太湖,然后伺机远走他乡,方才会有活命!”
刘促接道:“兵法有云,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叛军的诸暨城,离郑家邬六十里,他们敢来袭我们的前锋营?我们的前锋营,有龙泉总兵田长统领的精兵一万,统制官六人,就算他敢去袭营,顶多只是放火搔挠,弄不出什么大事!这些山贼湖寇,打了就跑,这种雕虫小技,大人也不是一次两的见到,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孝义点头道:“刘将军说的很是,赵五再厉害,恐也不如当年百祖山的玉面郎君翟让,当年翟让何其猖獗,朝廷大兵到时,还不乖乖的俯首就擒?”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连滚带爬、灰头土脸的跑了进来,大叫道:“大人!大事不好!贼兵到了!”
李孝义叱道:“混帐的东西!慌什么?怎么如此狼狈?说!到底是哪里的贼兵?从什么地方来的?有多少人?”
小校喘息道:“不知道!”
李孝义大怒道:“来人!把他拖下去!给我打!”
大帐外又一个小校滚进来,惊慌道:“大人不好了!左营遭贼人袭击,请令定夺!”
李孝义道:“来的是哪里的贼人?”
小校道:“不知道!领头的贼人好生厉害,只一刀,就把我们一名统制官连人带马,劈为两断!”
李孝义怒道:“放屁!你当是关公么!说话如此夸张!连人带马的将我营中的统制劈为两断!”
大营外喊声震天,火光亮如白昼,中军官报道:“大人!贼人从左右营杀进来了!不过万人,全是骑兵!”
参将李友笑道:“可知这些贼人,全不知兵法!哪有从两胁袭营的!大人!请速传将令,分兵截杀!”
李孝义道:“众将听令!孙品、郑详、何当、施平、熊闯,你们五人,各点三千精兵,去援左路!严忠、黄散、戚继、范仲、彭业、你们五人也是各点三千精兵,去援右路,史堂、傅义护住中军,以防贼人冲击中军帅帐!”
十二个统制官接过金批将令,齐声应道:“是——!”史堂、傅义留守中军不表,其他十个统制,恭手退出帐外,拿将令去军政司提兵,十个人一路上窃窃私语,暗暗合计。

第十九章 武将无功

大晋历来防武将,有如防贼,绝大多数的武将,能升到正四品的统制官,此生就算升到顶了,这十二名统制,全是三江有数的高手,除史堂、傅义原就隶属浙江提督道府外,其余的十名统制,全是三江节度使郭离的手下,是余杭大营被赵五袭破后,兵败逃过来的。
大晋重文轻武的国策,使武官在朝中,地位极其低下,令武将事急时,只顾逃命,不肯拼命,朝堂之上,武官不得议政,只能听命打或不打,不能说要不要打,怎么打也是文人们商讨好的,由皇帝御批的作战方案,武官受令后,按皇诏点兵提将去作战,不得擅自更改作战方案,若是擅自更改事先由文人议定好的作战方案,就算大胜而归,也要治重罪,若是战败,就要斩首示众了,妻子儿女,全部充军,男的服苦役,女的沦为营妓。
三军之中,孙品等武将,也只能听令打或不打,不能说要不要打,或是怎么打,只能听将令而不能议军政,武将擅议军政,轻则吃军棍,重则斩首,他们这些行伍出身的统制官,能从赵五的刀下逃生,艺业也自不弱,交手之后,也知道赵五、牛展等人武艺了得,不可轻敌。
而李孝义、李友、刘促等高级将领,清一色的全是书生出身,进士及第,平日里,原就和他们这些练武的说不上几句话,武将也看不起他们这些动嘴不动手的文人将兵,统领他们。
何当向孙品一挤眼睛,孙品会意,低声道:“定是赵五来袭,这些文人不知兵,所谓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赵五尽得三江所有的战马,利在速战,我们人虽多,但全是步兵,利在坚守,等他的精骑来袭之时,排开长枪阵等他,步兵哪能和精骑对攻的?”
戚继接声道:“所谓兵在精苦而不在多,他们兵虽少,但全是吴越之地的精锐,又上下一心,意在速战,所带粮草肯定不多,我们为今之计,只在坚守,排开枪阵,引他们来攻,耗尽他们的锐气,待他们粮草吃尽,退去之时,再从后面掩杀,贼人必将大败!”
熊闯小心翼翼的道:“若是依我之意,我们这样的草草发兵,已经错了,我们只要坚守金华城,出详兵诱赵五来攻,把他的精骑引至高大的城墙之下,令他进,进不得,退,退不得,坚城重炮,原是轻骑兵的克星,别说他们没有什么攻城的装备,就是攻城的装备十足,我们人多,他们人少,也不会怕他,他们想取金华,只得用计,退一万步来说,说算他们用计赚开金华,我们还有衢州、龙泉、东清三个总兵要地可守,赵五要取,就得大费周章了。
这四野之地,极利骑兵冲锋,赵五又不是傻子,纵我们的营盘扎的如何牢固,也比不得城墙,他权衡利害,就算损失惨重,也定会拼命冲击我们的大营,大营只要有一处给他冲破,我们这些步军就守不住了!”
范仲道:“何止守不住,还跑不了呢!你几时看过步兵能跑过战马的?到时洗干净脖子给人痛宰吧!”
黄散小声道:“若是李孝义再败,我们几人就再没地方去了,白雨龙定不会收留我们,江西那边也是风雨飘摇,江北有四路反王哩!就算能挨到晋阳或是曹太监处,也不一定会收留我们,说不定还会被治罪!妻子儿女,也保不住了!”
严忠叹道:“李孝义这些书生,如何将得大军,看这个样子,兵败是意料中的事,那只能投贼了!只是不知道,赵五肯不肯收留我们!”
郑详道:“若是不肯,我们走投无路,也只有奋力一击了,可怜我的妻女啊!定会沦为营妓,任贼兵作贱了!”
施平道:“还有一条路,就是我们几个不要先去点兵,而是先去牵战马,拿了兵器之后,再去点兵,这里能挡则挡,不能挡时,我们舍了大队,如上次般的杀出去,速回金华,接到妻儿后,去仙霞岭落草,也是一条出路!”
是凡大晋的军营中,为防武将谋反,无事之时,都不准带长枪大戟等重兵器,弓箭劲矢,战马也是有将令时,才能发放,每名统制官,也没有本部兵马,有事时,也要凭将令临时去调,调兵时,也不知道军政司调给他的是那路人马,平日里根本就是将不知兵,兵不识将。
孙品笑道:“那还不是要去做贼!不过这也是一条路,依你,我们先去拿兵器、牵战马,作好跑路准备!事急时,骑了战马,也能跑远点不是!”
尽管四周杀声震天,他们手无趁手兵器,只能干瞪眼,也就在此时,赵五的左翼牛展,已经杀败了李孝义的右营,丈八蛇矛之下,挑了右营的守将衢州总兵,夺了他的灵兽黑风吼,这些文人任了总兵等高级将官之后,原无本事厮杀,所以都不惜重金,准备灵兽,以便事急时好逃性命,牛展得了灵兽,更是迅猛,一路杀向帅帐而来。
王富杀入李孝义的左营,一刀将巡营的一名统制官,连人带马,劈为两断,左营将兵的东清总兵,也是进士及第,哪能上阵厮杀,军校见王富凶狠,尽皆大乱,四散乱跑起来,有名精骑兵道:“王三哥!你看那人,骑的是什么?”
王富定睛一看,火光下,有名文士,被两个亲兵扶上一只全身通红,似鹿非鹿,似豹非豹的异兽,王富立即知道,那定是只灵兽,顿生起抢夺的心来,当下一手拿刀,一手从背后抽出标枪来,想也不想,脱手掷出,正中那人后心,那人大叫一声,滚下了兽背,敌军中有人高叫道:“不好了!总兵大人被反贼杀死了!我们快跑!”
正喧闹处,一只白毛黑鬃的异兽,一阵风似的从远处跑来,四蹄响处,带起一阵烟尘,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冲至辕门前,守辕门的校尉还没来得及问话,异兽上的战将就用手中的丈八点钢枪,将那辕门挑得飞出去,来将正是翟诺,跨下的追风兽更不停留,向中军帅帐猛冲。

第二十章 唯有束手

孙品等十个统制官,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领战马领兵器,相互苦笑了一下,急拨出手中的佩剑,就想杀出营去逃命。
这次踹营的贼人,与上次又是不同,不唯全是战马,武器装备也好多了,全是他们三江营中的铁杆兵器,铁背弓、雕翎箭,除主将外,精骑兵们全是铁杆长刀,一支木质兵器也没有,他们十个人,不敢去惹领头的叛将,只在人缝中,技巧性的且战且走,左右两翼,全是精骑,反倒只有中门,只有一人杀入。
十个统制俱是行伍出身,临战经验丰富已极,齐齐想到,中间的大队叛军,肯定随后而来,只是这名骁将的坐骑太快,所以先一个人来了,看看他手中鸭蛋粗细的铁枪杆,心中俱想,就算领到铁杆重兵器,料也不能敌,所谓“当兵吃粮”,犯不着为那些书生买命,不趁此时杀出中门,等叛军的大队人到了,就出不去了。
堪堪杀到辕门时,后面赵五,手舞双刀,带着三千精骑也到了,正接着潮水般涌出的官兵,逆天双斩过处,人头如冬瓜般的四周直滚,左有樊若兰、右有翟蕊,三条枪神出鬼灭,并没有一个敌手。
九千匹战马直冲入敌营,大营里火光冲天,官兵们全无准备,又没有将军指挥,不用打,已经乱的如一锅粥一般,纷纷丢掉兵器,四散逃命,按大晋的惯例,是凡丢掉兵器的士卒,等同于投降,敌军不会再砍杀他们。
乱军中,官兵败势已成,而声败局未定,十名统制久经沙场,知道此时赵五只会拼命杀人,不会听人讲话,心一横,拼吧!
十把佩剑,如何能挡得住四面而的铁杆大刀,不几时,佩剑纷纷断落,十个人空着一双手,顿时险象环生,更不敢分开。
赵五将马冲到他们面前,见他们空着手站成一团,不由奇道:“既已投降,还不散开站到一边去,不要挡了某家的路!”
赵五后面有战将高声道:“那空着手的,可是孙品、郑详?”
孙品道:“正是!你是何人?”
那人急纵马上前,正是陈解,对赵五高声道:“大将军!我认识他们,俱是以前三江营中的统制,都是好本事,既肯归降我们,那真是太好了!”
赵五大喜,笑道:“既是如此,就由你去招呼他们过来认识如何?只是他们既为统制将军,为何如此奇怪,也不上马,如小兵般的也将兵器扔了,空着手站在一团,还拦着某家的路?”
樊若兰世代将门,又心细如发,叹气道:“定是我们来的太快,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去领兵器战马!大晋朝向来防武将,尤胜防贼,多少能征善战的将军,就因此而死!他们这样站着一团,却是个战阵,虽没有兵器,却尤在和我们打斗,不是扔了兵器,想归伏我们的!”
赵五定睛一看,也是如此,十个人紧握双拳,似在做困兽之斗,当下一夹大青马,逆天斩当头就劈。
樊若兰急架住道:“五哥且慢!这几位将军,听我一言,所谓兵行诡道,你们败局已定,顽抗无益!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待我们击败李孝义,你们的妻小家人,必会沦为奴婢营妓,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妻儿想想啊!”
陈解原和孙品等人相熟,也劝道:“李孝义败定了,你们若是肯降,也可保全自家性命!”
郑详道:“赵五!这样不公平!若是我们十个有了战马兵器,你须冲不过来!”
孙品抱拳道:“郑详失言,冒犯大将军,望大将军宽恕,我们愿降!大将军英雄盖世,就算我们十个战马兵器齐全,也只不过顽抗一时,最终定不是大将军的对手,我们不才,愿效犬马,望大将军收容!“
赵五大笑道:“谈不上冒犯,这位将军说的也是有理,你们几个赤手空拳的能在这乱军之中保全性命,本事也恁的了得,若是兵器战马齐全,十个一齐上来,倒还真是麻烦。
但这两军交锋,比不得江湖角力,我不会傻的拿三军性命开玩笑,让你们拿了兵器,骑了战马再来重新打过,你们败了就是败了。
既是你们愿降,我求之不得,不如先找趁手的兵器,跟在我后面一同杀敌,等杀败李孝义,你们十个只管骑了战马,拿了兵器,我们好好较量一番,有何不可?”
十名统制原就走投无路,闻言尽皆大喜,齐道:“不敢!”当即让开道路,放赵五过去,自寻了马匹兵器赶上,跟着赵五,一齐杀向帅帐。
帅帐外,李孝义的亲兵统制将军史堂、傅义,被牛展杀的盔歪甲斜,严忠高声道:“史堂、傅义,你们两个此时不降,更待何时?难道真心甘情愿的替那几个无用的书呆子买命吗?赵大将军与我们一般,俱是习武之人,和我们意气想投,若再顽抗,兄弟们就要动手了!”
牛展原本可以早些挑了史堂、傅义两人,只是坐下新抢的这只黑风吼不听他的驾御,和他扭头扭脑,几次几乎将他给摔了下来,因此才会打了这许久。
史堂、傅义差点就给牛展宰了,两人全身是冷汗,鬼门关来回走了两三遍,又见大势已去,齐声道:“既是如此!我们也愿归降,望大将军收容!”
赵五大笑道:“好兄弟!既是如此,你们反身杀进帅帐,替我活捉了李孝义如何?”
史堂笑道:“正愁没有进身的功劳,大将军稍等,我和傅义去去就来!”
郑详、孙品等人也道:“大将军!我们也去!”
十二名统制一齐涌进帅帐,杀散亲兵,不多时就捉了手脚乱抖的十几个书生来,是凡大晋的高级将领,全是书生,没有实际的用处,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赵五仰天大笑道:“将这几个书虫斩了,杀散兵丁,我们趁机南下,和张杆会合!”
身后的翟蕊急叫:“爷!刀下留人!”
赵五不解道:“留他们做什么?”
翟蕊含泪道:“当年贱妾的爷爷,不堪官府欺压,落草百祖山,听我父亲说,就是这个浙江提督李孝义,带重兵剿杀的,求爷将他赏与贱妾,以血家恨!”

第二十一章 来此地何事

赵五笑道:“那好!留下姓李的,将他捆好,其余的人,一起宰了,家属子女,一齐为奴,咦——!翟诺哩!杀到哪里去了!”
翟诺也是头疼,跨下的灵兽,厮杀时,也不怎么听他的控制,叫它向东,它偏向西,扭来扭来,人兽斗了半天,追风兽已知扭不过他,渐渐的方才有些听话。
王富的赤霞兽,脾气更是暴燥,王富气极,待用大刀将它斩毙,想想又舍不得,一人一兽,边杀官兵,边相互扭打,反而最后一个冲到帅帐前。
郑详高声叫道:“官兵已败,降者免死!”
官兵们早就放弃抵抗了,四处乱跑,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知道叛军不会再疯狂的屠戮他们了,齐齐吁了一口气道:“我们愿降!”
汤林带着大队也上来了,纵未马跑到赵五身边,笑道:“胜得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宰几个人哩!下次将兵,大哥带着大队,换我带精骑兵先冲!”
众人大笑,赵五令人收缴残兵,清点物资,把不肯降的兵将全宰了,遣散投降的老弱残兵,留下三万精壮听用,他们的优势就是轻骑快马,若是带着俘虏,岂不累赘?
史堂、傅义搜出李孝义的金毛兽、刘促的白厉兽,献与赵五,赵五将金毛兽送与汤林,留着白厉兽给张杆。
次日,翟蕊、翟诺兄妹两个,摆上乃祖翟让的灵位,将李孝义剐了,挖出心肝来祭奉,赵五看的激动不已,想着哪日带兵杀进晋阳,也把大晋的皇帝活剐了,挖出心肝来祭典亡父,此生方才能心满意足!
李孝义等浙江高级将领,经此一役,尽数被歼,赵五兵分三路,迅速南下,尽占浙江全境,闽粤节度使白雨龙果然不主动出兵,只将重兵,守住要塞,防赵五南来。
赵五怎么会傻的用精骑去攻要塞坚城?白雨龙既不出来,也只得作罢!大军就在龙泉会合,停了下来,进行修整。
汤林笑道:“大哥!我们虽有好坐骑,却没有好兵器,若是碰上强敌,须打不过人家!”
王富也笑道:“老四说的很是,我这大刀虽重,却是生铁,全无韨性,若是碰上使锤棍的厉害狠人,一锤下去,我这刀杆就断了!”
赵五笑道:“奈何这三江府库之中,我们都仔细寻过,几乎全是二十斤以下的兵器,二十斤以上的都很少,锋口也不行,逢上大战阵,人家若是穿了重铠,我们只要捅死一两个大将,余下再有人来挑战,我们几个手中的兵器,只得当棍使了,现在我们的兵器,虽全是三江兵械库中最好的,但都不趁手,晋阳城中,倒有好兵器,只可惜全是禁物,哪里能弄的来?”
张杆笑道:“晋阳城中的好兵器,很多却是出自龙泉,西北的九龙山上,就是大晋有名的兵器场,里面有匠人上千,有数十位匠师,全是御封的,其中最有名的大匠师,名叫鬼斧神工钟不成的,所造兵器铠甲,为大晋之冠,我们可去找他,打造趁手的兵器!”
赵五大喜道:“我这对逆天斩虽是难得的宝刀,但只合步战,在马上和人动手,总觉太短,够不着人家,既如此,我们立即去找他,有了趁手的兵器,在马上也好厮杀!”
翟诺笑道:“我家这支点钢枪,正是出自九龙山烈焰谷,本为浙江兵器库的镇库之物,可巧被先祖半路抢来,临阵之时,普通的铠甲,根本就是一扎就穿!还不会生锈,几位哥哥若要去找钟不成,我自留下守营!”
当下五个兄弟并樊若兰、翟蕊,各上坐骑,点了三千精骑,就往九龙山去了。
再说龙泉九龙山烈焰谷中,原是朝廷御办的官方兵甲场,有匠人一千二百人,家属子女上万,所炼兵器铠甲,全是高品质的东西,只供三品以上的将军官用,每造一件兵器铠甲,都要编号,以防流落民间。
手艺最高的大匠师,名叫鬼斧神工钟不成,乃是百年难得的巧匠,被大晋皇帝特封为五品的散官,所造兵器铠甲,为大晋之冠,尽其平生精力所造的一百零八斤披风斩月飞龙刀,是大晋的镇国之宝,那刀削铁如泥,迎风断草,现在晋阳城中,无人能舞得起来,只得终日放在刀架上,给人观赏。
除钟不成外,烈焰谷中,还有四名匠师,名叫黎不灭、巫不火、全不都、厉不计,也是手段高强,均是食朝廷奉禄的巧匠,赵五来时,数十名匠人,正把兵器往大炼场上搬,看那样子,似要丢进大炼场中间的大炉里进去给熔了。
赵五见状,急遣精骑兵,拦住匠人,没收兵器,汤林、牛展不用赵五发话,早带了人,将其他的匠人,全部从屋里赶了出来,集中到大炼场中,三千精骑兵,迅速合围,分守住烈炼谷的两处出口。
赵五下了大青马,大声道:“谁是钟不成,出来答话!”
匠人们一齐看向一名老者,赵五俊目一瞟,也看了过去,只见这名老者,须发皆白,但二目有神,精神矍烁,见大家的目光一齐看向他,叹了一口气,走出人群,道:“老朽就是!”
赵五急忙上前,深施一礼,温言道:“原来您就是鬼斧神工钟老前辈,在下赵五有礼了!”
钟不成双目向天,看也不看他,冷声道:“反贼!你来此地何事?”
赵五嘻嘻笑道:“老前辈此言差矣!所谓天不行道我行道,当今天子无德,茶毒百姓,我等无以为生,才不得已行此大逆之事,望老前辈明鉴!小子有一事不明,请老前辈指点!”
钟不成翻眼道:“天子有无德行,岂是你这种贱民能评论的,你有什么事,说!”
赵五笑道:“这些兵器,全是上好的东西,老前辈为何要人毁去?”
钟不成冷声道:“若是不毁去,留给你等反贼作乱不成?”
赵五俊脸上笑意渐收,直起身体来道:“钟老前辈,小子愚钝,想请教一下,这大晋朝是开天辟地时就有的吗?前面就没有朝代?”
钟不成怒声道:“老夫知道你的意思,然烈焰谷世受皇恩,决不会为你等反贼,打造任何兵器铠甲!”

第二十二章 迫不得已

赵五笑道:“老前辈!你替大晋朝的将军打造兵甲,大晋皇帝自然要给你好处银钱,说起来,这只是做买卖而已!这样,你也替本大将军的兄弟,打造趁手的兵器,合身的铠甲,我们加倍付你银钱,这烈焰谷中的男女老幼,我们也自不会亏待,所有生活用渡。本大将军都加倍供给如何?”
钟不成冷哼道:“大将军?哪个大将军?”
赵五微笑道:“正是在下!”
钟不成冷笑道:“你是大将军,老夫问你,你这个大将军,是哪个封的?”
赵五微笑道:“老前辈!本大将军问你,这大晋的皇帝,又是哪个封的?”
钟不成怒目而视,亮声道:件“大晋皇帝陛下,是受命于天,何须他人来封!”
赵五笑道:“本大将军也是受命于天,也不用他人来封!”
牛展、汤林、王富、张杆一齐叫好,樊若兰、翟蕊两旁微笑,知道赵五泼皮出身,这老头儿和他讲嘴,是说不过他的。
钟不成怒道:“你个反贼,怎么能受命于天?”
赵五大笑道:“本大将军就知道你不信,不如您老上天问问,看看本大将军是否有虚言!”
樊若言没来由的姻体一寒,是凡赵五这样大笑,就想杀人了,急抓住了他的手臂,小声道:“五哥!不要!”
赵五侧头,在她耳边低声道:“这烈焰谷中,全是能工巧匠,既不肯效命于我,必会为他人所用,若是他们替他人打造成千上万的好兵甲,与我们兄弟作战,那我手下的兄弟,兵器铠甲不济,岂非都要惨死!大利大害之前,慈悲不得!”
樊若兰低声道:“我们来时,也曾问过龙泉的降将,这烈焰谷中,除了钟不离之外,还有黎不灭、巫不火、全不都、厉不计四个大匠师,手艺也是了得,我的这对梨花枪,就是我父亲央人,用破西夏兵后,御赐的三百两黄金,请巫不火打造的,还要自供铁石,这对玄冰锋钢梨花枪,你也是知道的,连你的逆天双斩,也无奈它何!
也因为此事,被东厂揪住我父一个私造管制兵器的罪名拿问,死在狱中,钟不成既然不肯,五哥你可请其他四位匠师,替我们打造兵器,我们攻州掠府,斩杀贪官大户无数,所获金银之物颇丰,可以重金许以他们,这四名匠师打造的兵器铠甲,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赵五闻言,高声道:“哪几位是黎不灭、巫不火、全不都、厉不计前辈,请出来说话好吗?”
四个匠师走出人群,手一摆道:“赵五!你不要问了,我们也不会替你打造的,这全谷上下,更无一个匠人,会为叛军打造兵器!”
赵五恭手团团做起揖来,客气的道:“各位师傅之中,有肯为赵五打造兵甲的吗?若是有愿意的,请出来说话,某愿出十倍的工钱相请!将来若能呼风唤雨,定不失其公候之位!”
赵五连问了几遍,并无一个匠人肯出来,他们久居这谷中,向来不问世事,因手艺精巧,向来为大晋朝廷所看重,有江湖大豪、朝廷武将,请他们私造兵器的,无不笑脸相迎,赵五客气,他们倒是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
匠人中有人道:“别听这个反贼的!赵五!你们快滚,这烈焰谷,不们!朝廷大军到日,你们这些贼,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不要再赖在这里烦人了,快滚快滚!”
赵五大笑道:“大晋天子,贤愚不分,重用宦竖,茶毒百姓,致使天下黎民,十室九空,妻离子散,刀兵横行,某起兵吴江,也是无奈,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反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这些人,全不以天下百姓为念,若是放着你们再为昏君打造锋兵坚甲,我的这些兄弟,他日定然会吃大亏,惨死在你们打造的兵器之下,为众兄弟计,你们别怪某手狠了!
忽然就直起身来,脸色一变,大喝道:“众兄弟听令,将这烈焰谷中的男女,不分老幼,尽数斩首,以免今后反死在他们打造的长刀利刃之下!”
三千精骑,明白赵五的心思,与其今后死在他们的锋利兵器之下,不如将他们斩尽杀绝,这些人既不肯替自己打造兵甲,也不会留着他们为别人打造兵器,闻令更不手软,举刀就砍,顿时就有数十名妇孺老幼死在刀下,烈焰谷中之人,方才开始害怕起来,哭声一片。
樊若兰大叫道:“五哥不要!你这样屠戮妇孺,于心何忍?”
赵五道:“我也不想啊!与其被其他人拿着锋利兵器,打到姑苏,屠戮我们的家小,不如先我们先斩了他们,他们死后,天下各路人马,都没有特别好的兵器可用,若有人想破我姑苏,杀我妻小,说是谈何容易了!与其我们哭,不如他们哭!众兄弟!慈悲不得!杀——!”
说着话,背后抽出刀来,就把钟不成挥为两断,全不都大叫道:“我们可以死,请不要屠戮我们的稚子!”
赵五仰天笑道:“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将你们斩尽杀绝,留得这些孩童,他日长大,自然会打造锋利兵器,偶或再弄出什么干将莫邪之类的神兵来,再习得好武艺,若干年后,必会找我们寻仇,那时岂不要废大事?所谓送佛送到西,你个老不死的,这不能怪我,我也实在不想!兄弟们!为自生计,不要手软,杀——!”
黎不灭急道:“刀下留人,我们愿意为你们打造兵甲,请不要再屠戮我们的家人!”
赵五咬牙道:“不要理他!杀——!”
牛展擎住他的手腕道:“大哥!他们既是愿意替我们打造兵甲,还杀他们做什么?”
樊若兰咬牙道:“牛二哥!你有所不知,这兵器铠甲的打造,大有学问,今日他为势所逼,心不甘情不愿的替我们打造兵甲,只须在我们的兵甲内弄点鬼,添減铁石辅料的配给,他日沙场之上,我们以为自己手中的是好兵器,有恃无恐的和人硬碰,但撞到有真正好兵器战将,手上的兵器就会被人击破,到时死的岂不是冤枉?若是自知手中兵器不济时,也就不会傻的和人硬对硬碰了。
五哥如此,也是迫不得已,就如同沙场之上,我已无粮,却纵火烧尽敌军的粮草一般,谁不知道粮食是好东西,但既然我没粮吃,也叫敌军也没粮吃一般的道理!”
明天朋友结婚,请假一天,呵呵!

第二十三章 败兴而归

赵五道:“若兰深知兵法,说的极是!老二,莫怪我手狠,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已经斩了他们的亲人,这些人恨我们入骨,今日这里只要走透了一个,日后也有大麻烦!这天大的深仇已经结了,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亡,等你我年老体衰之时,说不定就让他们中的哪一个给宰了!”
众精兵一齐点头,都咬着牙,下手更不容情,哪分他男女老幼,稚子孺童,顷刻之间,皆成刀下之鬼。
樊若兰实在不忍,咬牙道:“五哥!我有一法,可以不必杀光他们!”
赵五道:“说说看!”
樊若兰道:“你先让兄弟们停手!”
赵五手一挥,大喝道:“且紧停手!”
樊若兰道:“可以将这烈焰谷,建成牢城,将这些工匠家人,贬为奴隶,令他们日日夜夜,打造兵甲,再派重兵看守,不就行了!”
赵五道:“这倒是个办法,只不过如你所言,这兵甲的打造,大有学问,若想兵器结实,要细调金石的比例,除结实外,兵器的韧性还要好,要想韧性好,就要千锤万打,既结实且韧性好还远远不够,好的兵器,还要渗入铬、防不锈,渗入铅,可以令敌人伤口不能愈合,渗入碳,好令锋口犀利无比,劈开敌人重甲时,才能锋口不卷,这中间只要他们弄一点点鬼,都会构成我们日后的大败。”
樊若兰道:“找几个监工来看着他们,不就行了!”
赵五道:“他们这些人,全是此道中行家中的行家,岂是一般的监工能看得住的,就算当面弄鬼,旁人又岂能看得出来?”
王富笑道:“这也好办,把他们四个分为两拨,一拨打造进攻的刀枪剑戟,一拨打造防守的铠甲盾牌,造好后令他们对攻,若是刀枪破了铠甲盔盾,定是造铠甲的那拨人弄鬼,就在造铠甲的那拨人中,令他们的家属抽签,谁抽到就斩其首,以示警告,反之亦然!”
赵五笑道:“若是有人将我们几个这样分配,我们会怎么办?”
汤林笑道:“我们几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心意,若是有人将我们如此分配,我们正好将计就计,两方都搞鬼,让枪盾、刀铠正好势均力敌,但又上不得大场子,只是样子好看,充其量只比普通官府的制造坊里好一些罢了!”
赵五笑道:“其实说起来,这些人也是古怪,我们几个又不是当初在姑苏厮混之时,没有银钱给他们,我方才已经说了,加倍给他们银钱,他们偏偏不肯,留着这些祸患,实在令人寝食难安,都不要说了,一了百了,全宰了吧!”
人群中有人大悔起来,说起来,也是这几个老东西头脑僵化,才有此祸,现在浙江全境,尽在赵五手中,他肯加倍出银钱,又肯加倍出物资供养他们,这种生意,为何不做?赵五说的很是,他们和朝廷,也只不过是在做生意,他们出力打造兵器,朝廷出钱购买,谁也不欠谁,这天下哪有只做张家的生意,而不做李家生意的买卖人?
有人哭道:“我们情愿帮大将军打造兵甲,只求免死!”
赵五冷哼道:“现在大错已成,你们和我,已结下了血海深仇,这种委蛇之计,你们说我会信吗?休得哆嗦,今日放过你们,他日就是我巨大的麻烦!”
樊若兰小声道:“还是将他们贬为奴隶,就地起牢,严加看管起来,先依王三哥之计,令他们打造铠甲兵器,待日后找到好的监工,再令他们大批的打造兵器!”
赵五沉思片刻,道:“也好!”抬头高声道:“愿意活命的在左边站好,从此以后,贬为杂户,世世代代,永为奴隶;不想活的站在右边,牛展、王富,准备好了,给我杀——!”
剩下的人,虽满眼含怨,却也有八成以上的上站在了左边,赵五看着他们的眼神,心知他们心中,定将自己恨入骨髓,也不明言,传令道:“林峰何在?”
精骑中有人答道:“末将在!”
赵五道:“速去龙泉,找翟诺抽调三千普通的步兵来,调来之后,就由你将领,役使这些谷中之人,修建牢寨,须要看好了,莫给他们弄鬼!这期间有不听令的、逃跑的立即斩杀,不必姑宥!“
林峰应声:“是——!”带了两名精骑,打马走了。
赵五又道:“张雷何在!”
张雷急道:“大哥!小弟在此!”
赵五道:“你去安先生处,要他将我们地盘内各地弓箭兵器作坊里的工匠,选手手艺好的,调来此处,统领这些杂户,同他们一起打制刀枪!”
张雷道:“是——!”
林峰、张雷等百余人,俱是赵五在姑苏时的手下小混混,全是官府强逼破产的良民,对赵五极是忠心,知道没有大哥,他们的日子也会回到从前,连温饱都成问题。
赵五将手中刀一指右边,沉声道:“杀——!”
众兄弟也知不杀他们,今后对自已极为不利,只得上前,乱刀齐挥,顿时将那不肯归顺的二千余人,屠戮贻尽,谷中立时哭声盈野,樊若兰、翟蕊一齐背过头去。
五名顶绝的匠师之中,只留了个全不都未死,赵五既失了这些巧匠,心中也呼“可惜!”叹气道:“若是你们肯归顺,本大将军自会好好供养$$,五名匠师,更会奉若上宾,又何苦这样玉石俱焚,真是趁兴而来,败兴而归!”
吩咐头领花竟,将谷中之人,全押往一处蹲伏,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再令孟刚、许德、段彪、柏坚,各副一百人,往四面山坡林中,搜索漏网之鱼,找到之后,勿必杀绝;谢立、邹览守住两个出口,又令潘栎、韩涛,四处搜索兵器、铠甲,书典等等,这些人,全是赵五当日在姑苏城中厮混时的小弟,对赵五忠心耿耿。
又役使谷中青壮,挖个大坑,将尸体全部丢下去,一把火烧了,找了一个胆小的管事来问话,方知自钟不成知道赵五打来后,立即就想令人将所造兵器、铠甲,全部回炉,一件也不想留给赵五,不想还是迟了一步。

第一章 善用人才

潘栎、韩涛共找出长重兵器六十四件,全是二十四到三十六斤之间的,上好的龙泉剑三百二十一口,锋利匕首几百把,箭簇倒是无数,倒有七八万个。赵五、牛展等人想要的五十斤以上的趁手兵器,却是一件没有;适合精骑兵用的十四、五斤的七尺长杆斩马刀、长杆枪、大斧等等也是一样没有。
赵五不由失望,问那个管事:“你们既是御封的作坊,为何没有五六十斤的马上兵器?精骑兵所用的十四五斤的、能双手握住的七尺斩马刀也没有,只弄这些不轻不重的长兵器,和这许多的佩剑、大堆箭簇来做什么?”
管事的答道:“回大将军,我们只提供三品以上武将的兵器,大晋的武将,三品以上的,几乎全是进士及第的文人,别说五六十斤的兵器,就是五六斤,他们拿着也困难啊!
武将之中,能升到三兵总兵或是兵马都监的很少,三十斤左右的兵器,能拿着舞动如飞的,在高级将领中已经罕有其人了,若有高级将领想要,就得通过兵部军政司订制,我们完工后,他就立即取走了,不会留在我们这儿的。
大晋的习武之人,最高往往只能升到统制,在统制之中,虽不泛勇将,但他们没资格有自己的专用长重兵器,他们的马上重兵器,都由军政司分在各地的兵器作坊统一打造,分发到军中,统制官们要用时,是凭将令去器械库中领的,办完差后,就要交回,这些二十四到三十六斤的兵器,是我们谷中的样品,放在谷中,有人定购时,给人看试的,全是精打细造的好兵器!
但龙泉佩剑却是天下闻名,北只得二斤四两左右,佩在身上样子也好看,砍劈剌挑也趁手,主要作用不在于打斗,而是在于作为指挥剑,指挥三军用,正合那些文人武官的胃口,三品以上的书生武将,向兵部军政司递公文订制的倒是不少,另一方面,龙泉剑因为属于佩剑类,高级武官只要领了,就不必再交还军政司,因为每年要的多,所以我们不管有没有订单,无事时,就多打龙泉剑。
匕首短刀,是用打造各种兵器时的剩铁打的,历年来也集了不少,官府也没人要,我们也不敢私卖到江湖中去。
箭簇却是朝廷要和犬戎夹击大烈国,突然征调的,说是要十万个,我们连赶是赶,目前也只赶得七万八千多个,品质一般,但我们龙泉打造的箭簇,就算灌木丛差,也比一般的弓箭坊做的,要好上许多,用我们的箭簇做的狼牙箭,可轻易射穿重铠!
大将军要造长重兵器,须用整块的上好海外铁矿石熔化了方成,我们大晋的铁矿石,品质不高,杂质多,伴生异物也多,谷后矿石库中,有几块小山似的海外高品质矿石,大将军若使人熔了,可得趁手的兵器!”
赵五道:“很好!你叫什么?”
管事的磕头道:“小人名叫皮有德!”
赵五苦笑道:“我的本意,只是想好言求你们打造兵器,若是你们愿意合做,我又怎么会亏待你们?杀伤你的家人,实在是情非得已!”
皮有德道:“小人在谷中负责采买之事,常常出谷办事,知道如今天子昏暗,朝纲不振,大将军起吴越之士,也情非得已,奈何谷主钟不成,一意要对抗大将军,方才在众人面前,大将军寻问时,小人本要答话,只是小人手艺不精,打出的兵甲,恐不合大将军意,故此不敢回答,小人的家小,躲在人群中,并没有反抗,因此一个也没死伤!”
赵五大笑道:“如此说来,你我的仇恨。似还不深,不如这样,我令人放了你的家小,在谷中先个地方住了,一应饮食用度,我付你家以前所得的十倍,你帮我张罗些事务,令那些巧匠,真心替我打造兵甲,是凡能劝过来的巧匠,除本身立即脱离奴籍之外,家属子女,也定会立即施放,所有家用,我付他们以前所得的双倍,家人子女被杀伤的,只要不记恨于我,我愿重金谢罪,你看如何?”
皮有德大喜过望,立即磕头相谢,连称:“大将军大量!”
赵五道:“那几块大矿石,你带着人替我看好了,在没试出谷中人的心意之前,不可乱动,或是被他们弄鬼,浪费了就可惜了!”
皮有德道:“是——!一切全凭大将军吩咐!”
赵五果然立即令人,放了皮有德的妻子儿女,当着谷中众人之面,恭手谢罪,奉为上宾,由他家在谷中选了一处好宅子住了,当即送上纹银五百两相谢。
既有皮有德做榜样,其他数名匠人也想通了,赵五只不过要他们打造些兵甲,又不是不给银钱,和他拗着干什么哩?当下立即就有几名匠人,愿意听命,赵五当即也把他们全放了出来,令人好生招待。
林峰带着三千步兵也到了,赵五立即令他驱兵,役使谷中不肯降服的男女老幼起牢,有累赘干不动活的,不分老幼,立即斩杀。
樊若兰自有玄冰梨花枪,看不上谷中的那些样品,倒是挑中了一套梨花盘凤穿云盔甲穿了,又选了一张好弓,一壶好箭和一把上好的龙泉剑。
皮有德帮翟蕊挑了一杆二十四斤的丈八雀舌桃花枪,一套桃花绣云映日盔甲,翟蕊穿上战甲,极为妖美,试枪后,也是趁手之极,大感$$满意,这条枪原是供女将用的,不唯造的玟丽、重量轻,韧性也好,就算把枪杆压成弓形,也能弹回去,枪尖呈雀舌形,普通的铠甲,一捅就破。
赵五看来找去,既找不到合身的盔甲,也找不到趁手的兵器,只得作罢,牛展、王富、汤林、张杆,各挑了一杆三十六斤的兵器,对付着先用着,留下林峰看守烈焰谷,赵五等人,带着三千精骑,败兴而归。
赵五新收了许多战将,不知道他们的本事到底怎样,第二天,吃罢早饭,就在龙泉校场,开始点兵,令各位将领,各显本事。
赵五的本事,比牛展、王富、汤林、张杆要厉害许多,牛展四人,却又比韦明成、倪峰海等十个混混高了许多,韦明成,倪峰海等十个混混中,韦明成武艺最好,鲁铁义、强丰康最差,而林峰、张雷等众小混混,武艺又比强丰康要差。

第二章 又在装死

牛展、王富、汤林、张杆四人中,牛展本事最好,张杆最差,赵五先令新收的朱浑、孙品等人比试,知道这十七名统制官中,朱浑、孙品、史堂、王起四人本事最好,陈解、袁亮本事最差。
再令朱浑、孙品和张杆交手,结果朱浑、孙品双战张杆,尤不是张杆对手,又令韦明成、倪峰海和陈解、袁亮交手,两对人杀了个难分难解,
由此,赵五已经知晓各人艺业,然韦明成、林峰等人,武艺虽不及朱浑、孙品等统制,但都是从姑苏带出来的兄弟,对自己忠心耿耿,朱浑等人,本事虽好但尢不能深信。
当下令韦明成、倪峰海、时天俊、葛英义、伏连城、汪大虎、祁田平、鲁铁义、鲍守信、强丰康为剌使将军,分守各处重要州府。
林峰、张雷、花竟、孟刚、许德、段彪、柏坚、谢立、邹览、潘栎、韩涛、李肯、杨贲、张威、秦前、程通、项志、岳标、陆诏、苏启等数百名从姑苏带出来的兄弟,为骁骑宣校,或守城,或跟在左近为亲兵统领。
朱浑、孙品、史堂、王起、入张系、郑详、何当、施平、熊闯、严忠、黄散、戚继、范仲、彭业、傅义、陈解、袁亮等官兵的降将为骁骑将军,带在身边,南征北讨。
牛展为吴越前将军,王富为吴越后将军,汤林为吴越左将军,张杆为吴越右将军,自己仍自号吴越大将军。
樊若兰坐在他的右边,小声道:“狡猾!那我呢!我是什么将军?”
赵五低笑道:“我本身实为草寇,你若想要,我就封你为梨花女王如何?”
翟蕊抿嘴轻笑,樊若兰也笑,踢了他一下,低声道:“那你这个将军,得听我这个女王的!”
赵五笑道:“是——!女王殿下!”
赵五命人摆上酒宴,大劳三军,令葛英义带人留下守龙泉,不日就回姑苏,吴越之地今天大熟,他又不收什么课税,辖地内的贫苦百姓少了朝廷的茶毒,今年也能过个好年了,再者,冬天也快到了,待明年春暖花开,再战应天军不迟。
正饮宴间,忽然有安自在遣八百里加急来报,说是江南提督汪杰,令应天总兵候勇守城,看住江北的应鸭子,自己亲率江南精兵三万,以双锤将边得力为先峰,合四斧骁将,十八位善战的统制,自应天发兵,倾巢出动,日夜急行,直捣姑苏,意在一举击溃吴越军,守常州的时天俊恐不是对手,请大将军迅速回兵,去救姑苏!
赵五闻报,大叫一声,翻身就倒,翟蕊、樊若兰急忙上前来扶,赵五一眼睁一眼闭的小声道:“扶我进帐!”
大帐中,行军医生龙不斯笑道:“姑父似在骗人,看你这样子,哪里有病!”
赵五笑道:“是凡两军交锋,哪有不用间的,这江南之地,本为朝廷命根子,我虽击溃李孝义,然我大军周围,定还有朝廷的细作,密密的打探我军军情,意图反扑;你出去之后,找个极严重的病情来,告诉众人,就说我得了疾症,药石无力;须派大队人马,找到仙霞岭中的灵龙,剿杀后取其龙胆做药引,方才会有救,唤牛展、王富、汤林、张杆进来!”
樊若兰笑道:“江南提督汪杰,用的是围魏救赵之计,逼你回军哩!你不速回去救老窝,却在这里装死,又在玩什么鬼?”
翟蕊也急道:“爷——!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们回去迟了,姑苏定然有失!”
赵五笑道:“我们只带了两万精兵出来,安先生留守姑苏,自会抽调精壮,去堵来军,兵是不缺,将就少了,我临来之时,就担心汪杰蹲在应天城不老实,曾细细吩咐过时天俊,时天俊又不是傻子,又有欧鹏、步累两个泥鳅为副将,三人在姑苏做混混时,就狡猾的紧;汪杰想轻取常州,也不是易事,所谓围魏救赵,这计是不错,但要看用在什么人身上。
应天城城高池阔,背江靠山,若想轻取,实在不易,要破应天,只有南门一处,便于马步强攻,本来我还想等明天春来,一点一点从外围的慢慢打,然后困死应天守军呢!汪杰此来,是向我们送应天城的,真是天助我也!”
牛展等人早抢了进来,立在边上,王富笑笑道:“我说呢!大哥向来体壮如牛,哪来的病症?定是又想用计勾当!”
赵五笑道:“正是!你们出去之后,四处放风,就我说得了不明疾症,只能坐车,不能骑马,更不能见风,依龙不欺之言,派大队的精骑,入仙霞岭找灵龙!
令翟诺为先锋,朱浑、孙品为副,带一千精骑,去援时天俊,牛展暂将中军,王富暗中小心的看着那些降将,以防有变,你们两个将着大队的步卒,急跟在翟诺后面,星夜去救姑苏。
张杆、汤林却四处说要替我去杀龙取药,用我的大青马引路,推说去找龙,带上韦明成、倪峰海、鲍守信、祁田平,以及花竟、孟刚、许德、段彪、柏坚、谢立、邹览、潘栎十二名亲信兄弟,选八千精骑出来,我悄悄的混在你们人丛中,向西诈去仙霞岭,却是经龙游、寿昌,插芜湖、马鞍山,从应天最好破的南门,轻骑直取应天。
牛展弄个大空车,罩上帐蔓,只说我生病见不得风,放在大队中做样子给人看,翟蕊、若兰提枪跃马,仔细跟在大车左右,不要放一个人过来,晚上翟蕊自到车中休息,提防沿途朝廷留下的细作窥探,记住了,朝廷留在江南的细作,定是高手,须得千万小心。”
牛展、王富、汤林、张杆,翟蕊一起应:“是——!”翟蕊留下布置,牛展四个,自依令出帐安排。
樊若兰笑道:“哪个和你开兵见阵,也是倒霉!”
赵五见她笑语如花,倾城倾国,忍不住就在她的靥上,香了一下,樊若兰一惊,薄怒道:“五哥!我是有夫之妇!请不要这样!”

第三章 大兵压境

赵五笑道:“啊!我眼看花了,以为是翟蕊了!若兰!不如不要去杜家做侍妾了,就嫁与我,我娶你为妻如何?”
所谓“三妻四妾”,一般的大晋男人,娶三个妻子,是正常不过的事,赵五既娶了龙晶雪为正妻,要娶樊若兰为平妻,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樊若兰冷声道:“这是父母之命!我也是没有办法!来生我一定嫁与五哥!”说罢,心中伤感,若不是她一再推脱,早已是赵五名正言顺的掌房正妻了,那个杜尽忠,比她大了八岁,又出身名门,不唯正妻,平妻、偏室、侧室早满了,杜家的老爷子,还是当初看得起她家,同意她过门后,给她做个侍妾,她既不忍放弃赵五,又怕赵五再来纠缠,转身走了出去。
翟蕊拿了一套普通的衣甲进来,笑道:“爷!要香贱妾吗?”
赵五笑道:“你过来吧!此一别恐有些时日,临走时是该好好打你一炮!”
翟蕊妖笑,将香喷喷的小嘴之凑到赵五嘴边,任他舔吻,玉手摸到他的档下,已经是帐逢高举了,当下就势把小手,从他的裤腰处,伸了进去。
张杆在帐外听见帐内妖叫连连,知道是赵五临别一炮,心下会意,也不进来了,就在立在帐外笑道:“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赵五笑道:“马上就走!”
江南提督汪杰,尽起江南仅剩的三万精兵,一路东来,直抵常州西门,放炮安营,前面开路的双锤将边得力带着两名副将迎上来参见。
汪杰坐在大帐中,问边得力道:“你们可曾和贼人交锋?”
边得力道:“这些贼人,根本就不开城门,今晨末将来时,就到城下挑战,守城的贼将,理也不理,直接将免战牌挂在城门上!末将人少,不敢攻城,只得在此,等候提督大人定夺!”
汪杰道:“赵五攻浙南,后背空虚,这些贼将,哪里敢应战,所谓兵贵神速,传令下去,简单扎下大营,亮阵叫战!不管贼人是否应战,我们带足攻城的器械,今天一定要趁锐气打下常州,入城之后再埋锅造饭不迟,我们此次,要速战速决,万万不能拖!”
边得力倒是战将,听汪杰这个书生如此说,犹豫道:“大人!若是贼人死守,我们攻城,士卒死伤就重了,万一今天攻不下来,为之奈何?”
汪杰笑道:“兵书上有云,有拙胜而末有巧久也!我军十倍于贼兵,急攻之下,料贼难以坚守,纵是死伤惨重,也必然会下此城,然后急捣姑苏贼巢,赵五可破也!更何况,这城中早有我们的内应,自会想法帮我们大开城门,你这个武夫,知道何事?某要你打就去打,啰嗦什么?”
边得力被骂的满脸通红,再要争辩,统制官车勇朝他直挤眼睛,详声道:“边得力,我们武将,纵算识字,也读不懂兵书战策,大人饱读诗书,自是博学,所谓勇将不如智将,智将为如博学之将,你依大人的将令去做,定然大胜!”
读书人原就迂腐,是又臭又硬的茅坑的石头,事事按书上去做,也不管实际情况对不对,边得力原和车勇交好,闻言知道是车勇用话劝他,知道再要争辩,恐汪杰降罪,当下道:“是!末将立即令人叫战攻城!”
在大晋,是凡武将出身的将帅将兵,麾下将领,都称其为大将军或是大帅,若是文人将兵,麾下将领都称其为大人,不称将军,以示区别。
赵五领兵南征,就怕应天军抄他的后路,时天俊来时,就依令,命人扮做难民、货郎等等,混入应天城中,日依打探动静,这边汪杰刚集结兵将,那边时天俊立即就知道了,急命人去报安自在准备应敌。
城楼上,欧鹏对时天俊道:“哥哎!我们就这样缩着?”
时天俊笑道:“安先生吩咐了,我们只可坚守,不必出战,待大哥来时,可一举破贼!”
步累笑道:“这也太窝囊了吧!不如我出去打一阵,不济时,我们再守城!”
时天俊也窝得慌,点头道:“他们中军来了,自然会亮阵叫战,到时欧鹏守城,我就和步累下去,会会他们!”
欧鹏道:“这城我们恐怕守不住,城中的百姓,虽得了我们许多恩惠,但尤认为我们是贼,官兵来时,我带人请城中的父老帮我们守城,根本就没有人理我们,很多人都认为我们必败,我们只有三千兄弟,百姓们若是在城中反水,大开城门,迎接王师,我们这点人,恐弹压不住他们!”
时天俊点头道:“大晋还没有亡国,皇帝还在,连我自己也认为我是贼,若是有人开城门迎接王师,也是意料中的事,来时大哥早已料到此节!”
步累小声道:“若是城中的百姓,被官兵屠戮一通,或许他们还会帮我们守城!我真是搞不懂,明明这些人,被大晋的皇帝逼的已经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了,心底深处,怎么还帮着这个狗皇帝?”
时天俊笑道:“大哥说了,这就是百姓们心中的正统观念,无论我们待他们如何的好也不行!改朝换代,谈何容易啊!既是这城守不住了,百姓又不大肯帮我们抗击官兵等大哥前来,这天色也将晚了,只得依大哥之计行事,你们过来,我们如此这般这般!”
步累应命,悄悄带着一千兄弟走了,欧鹏带一千兄弟,悄悄换了寻常百姓的衣服,在左臂处,扎上了一条白巾,以做标记,只令百余人守住东门,其他三个门也不守了,秘密的暗通了联系方式,在城中各紧要处散开,堵死各条巷口,找到所需之物,密密的埋伏在官兵的必经之处。
时天俊走上城来,也悄悄的吩咐手下的兄弟,如此这般,官兵占了城后,定不会再行追击,三路的所有兄弟,跑散后,都在惠山脚下会合。
这边刚刚吩咐完毕,城门内竟聚了不少百姓,为首的竟然是一名极靓丽的女子,身材挺拨,竟然有八尺上下,怒突,翘臀细腰,一身黑色劲装,足踏抓地虎小蛮靴,长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背后插了一对竹节鞭,站在那里,比男人都高,奇怪的是,漂亮的琼鼻之中,紧贴着鼻端处,竟然横着穿过一个银亮的鼻环,朝时天俊笑道:“将军!我们帮你守城如何?”

第四章 吃我一鞭

时天俊泼皮出身,浪荡惯的,心思自然的油滑,上下打量了那姑娘一眼,又看了看她近身处的数十人,都是练家子,这修长的美女,特别的肥硕,分明是长期扎马沉腰的结果,媚目中,似有银辉闪耀,这是先天真气已成的表征,鼻中所穿之环,说明她或许是某人的私兽,然秋风中英姿飒爽,印象中只有翟蕊可与之相比,对了,翟蕊不是也在鼻端穿了一个的环儿吗?。
时天俊眼珠儿一转,笑道:“姑娘肯帮我守城,时某感激不尽,只是时某奉命坚守,是不会出战的!”
姑娘把时天俊等人,看成是乡巴佬,咯咯笑道:“久闻姑苏英雄大名,却不料原来是只缩头乌龟,一战也不打,就这样缩在城中,好是教人失望!”
时天俊身后的兄弟,一齐就骂了起来,时天俊脸色也不好看,对姑娘道:“我们人少,若是下去交兵,就没有人守城楼了!”
姑娘笑道:“若是将军放心,你自带人下去交兵见阵,我替将军守住城楼如何?”
时天俊想了又想,道:“还画是不行!将令难违,不如这样,姑娘可同我一起上城楼观看,真是官兵要攻城时,我带人下城打退来兵,你可帮我看守些时候城门可好!”
旁边一名兄弟小声在时天俊耳边道:“奇怪!我们来此,已经有段时间了,这常州城里,根生土长的,我们都留意过,这妞儿靓丽绝色,又生的如此修长,比我还高哩!若是兄弟们见过,肯定忘不掉的,哥哎!你听她说话似带北方腔调,我们又不认识她,不可不防!”
时天俊小声道:“我自理会得!到时我们让她守住城楼,我们兄弟,分一部分守住城门,正好依计行事!记住!我们人少,不可恋战!”
天边的一抹夕阳洒向大地,城下金鼓大作,时天俊和姑娘肩并肩的走上城楼,姑娘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十名身高体形差不多的男子,时天俊是个混子,偷鸡摸狗、踩惯了盘子,眼光瞟去,已经发现这十人不对,不象真正的男子,喉节不大,皮肤白暂嫩滑,行为动作,比兔子营中的兔哥儿,还要“姨”些,但又决非女人,都是手拿朴刀,背负连鞘单刀,其刀形状,似和西园寺左近剿杀的东厂鹰爪一模一样,心中不由冷笑不已。
双锤将边得力在濠沟边耀武扬威,数十名骂阵兵更是亲娘日B的乱骂,时天俊笑道:“兄弟们!竟然有人和我们骂架,来啊!我们回骂过去!”
城上的一千精兵,许多都是混混出身,骂起人来,更是阴毒,只把边上的姑娘听得面红耳赤,许多事情,她自是做的,却不敢当众这样说出来。
城下的骂阵兵碰到了对手,骂来骂去,讨不得丝毫便宜,汪杰在大旗下看的不耐烦,传令边得力攻城。
边得力无奈,只得命兵卒架起云梯,准备攻城,时天俊急了,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守城器械,大叫道:“兄弟们!随我下去打一阵吧!”
回身对那名修长的靓丽佳人道:“有劳姑娘替我们守一下城楼,若是在下不敌,请姑娘照应些个!”
姑娘微笑道:“将军自去!我理会得!”
当下时天俊上马提枪,带了那一千名兄弟,一齐跑下城去,姑娘望着他的背影只是笑,她身后有名不男不女的姨子小声的笑道:“这些贼将,全不知厉害,根本不会用兵,哪能将兵全带出城接战?全不留些后手?”
姑娘笑道:“我们正好助汪杰,先得常州,破了赵五后,吴越之地,再没有反贼了,也就不会出什么帝星了!”
双锤将边得力杀法骁勇,时天俊是真打不过他,两人枪来锤往的打了二十多个回合,时天俊知道弄不他,再打下去也是无益,若是不小心送了性命,就更不划算了。
又一个回合过后,时天俊盔歪甲斜,汗流浃背,拨马不回来了,在马上高声的喊道:“兄弟们快跑!这个蠢货厉害,我弄不他!”
一千名混混带出来五百名对阵,五百名鬼头鬼脑守在城门口,见时天俊败了回来,连城门也忘了关,发一声喊,跟在他后面就跑。
时天俊骂道:“你们这些呆B!跟着老子乱跑什么?还不赶快关门!”
城墙下早抢下那名绝色美女,扬起手中一对竹节鞭喝道:“反贼!哪里走?吃本姑奶奶一鞭!”
她身后的跟着的数百名百姓一起喊:“贼人走了,请汪大人进城!”
时天俊挺枪跃马的接住绝色美女,招呼兄弟直向东门快走,不要管他,他自会断后,大笑道:“!原来你是奸细!”
姑娘柳眉倒竖,娇叱道:“才是!”说话声中,就从一丈多高的城墙石阶上跳了下来,双鞭并举,朝着时天俊当头就打!
时天俊早就提防着她哩,见她来的凶,不敢横枪去接,用枪斜挂,只想偷巧,只听“铛——!”的一声,火光暴现,直震的时天俊双臂一阵发麻,这姑娘的双鞭,竟然比城下的边得力打得还重,大枪顿时就飞了。
时天俊既败,负鞍就跑,嘴上还凶,大叫道:“好家伙!你这个婆娘,生得倒俊,为何这般的泼辣,当心找不着婆家!”
姑娘怒道:“既已输了,还要讲嘴?再吃我一鞭!”
时天俊打马就跑,远远的道:“你能长鞭,还出怪事了,不如吃我一鞭吓!有的留个万儿,待我大哥来时,非生奸了你不可!哈哈——!”
姑娘怒道:“就算赵五亲来,在本姑娘鞭下,也讨不得好!你个无耻的贼,败就败了,嘴上还不干不净,你记好了,本姑娘乃是内厂王静莹!下次见面,非宰了你不可!”
边得力见城门大开,更无一个守兵,不由心下怀疑之极,只把战马在濠边左盘右盘,不敢轻易进城。
汪杰大笑,叫人扶他上了马,跑了过来,指着边得力喝道:“还不进城!只在这濠边乱转,寻魂么?”
边得力道:“大人!这贼将败是败了,只是这城恐进不得!”

第五章 往东门冲

城楼上有人尖声叫道:“我们内厂在此,助汪大人办事,你们不必怀疑,那贼将早溜了,城中已无一个守军,尽管放心进来!”
汪杰恭手笑道:“多谢内厂的公公!”
边得力道:“这城得的太容易了,方才那贼将和我交手时,又贼眼乱转,油头滑脑,汪大人,提防有诈!”
汪杰暴喝道:“诈你个头!滚开!”
一马鞭抽退边得力,带人如潮水般的就涌进了城来,远远的看见起先与边得力交战的那名贼将,骑在马上,也不跑远,只用一张弓,向城门口射来射去,口中还不停的高声乱骂,其言污秽不堪,难以入耳。
虽是天色昏暗之时,汪杰也流看到,一名绝色的修长美女,舞动双鞭,在拨那贼将的箭,却不过去厮杀,再一细看,明白了,原来那贼将是想用箭,射断城门千斤闸的绳索,妄想把千斤闸放下不,挡官兵进城,那绝色美女却是用双鞭护住,不让那箭射中。
绝色美女见官兵大举进城,边注意贼将的箭,边恭声道:“内厂妖兽王静莹,见过汪大人!”
汪杰大惊,原来这名绝代佳人,正是是成帝身边,宠爱已极的四大妖兽之一,鞭妖王静莹,映着初升的朦胧月色,果然妖美异常,既见她如此绝色修美,又想起以前曾听过她的种种情妖事,裤档底下的就翘了起来,坐在马上难受已极。
鞭妖王静莹听不见他说话,又高声道:“内厂妖兽王静莹,参见汪大人!请大人令人看住这里,待小妖去毙了这个口无遮挡的贼!”
车勇一碰汪杰,低声道:“汪大人!内厂妖兽王静莹,参见大人哩!”
汪杰方才回过神来,想起内厂豹房有绝色妖兽四十八名,以跨下马、鞭妖、穿档兽、舔痔狐为最,不由暗叫成帝好福气,高声道:“有劳王姑娘!汪某感激不尽!车勇你带人护住千斤闸绞索,边得力!快快上前毙了那个贼将!”
时天俊远远的见大队的官兵涌进城来,哈哈笑了两声,丢掉手上的那张两石的弓,从皮囊内抽出一张三石的硬弓来,也不射那绳索了,月光下,照着官兵中间骑在马上的汪杰就是一箭,汪杰大叫一声不好,那箭早到了,“扑——!”的一声正中汪杰左肩,还亏得边得力冲在他马前,挡住了时天俊的视线,否则这一箭,他就挂了。
时天俊大叫一声“可惜!”吹了个呼哨,拨马就走,直朝东门败下去了,边得力纵马就追,大叫:“狗贼!留下命来再走!”
汪杰大叫一声,落下马来,左近换了百姓衣物埋伏的欧鹏,听到时天俊的呼哨,带人从从街边的房屋上站起身来,搭着火箭,朝城门中乱射,千斤闸的绳索,早就被火油浸过,一点着,城门头上,也挂着不少硫磺之物,顿时烈焰冲天,火光中,欧鹏看的清切,一箭射下一大包爱物来,“哗——!”的一声,浇了汪杰一头一脸。
汪杰身着龙泉造的顶级坚甲,时天俊隔得又远,用的又是普通作坊的箭,箭头的穿透力不行,所以那一箭,只入肉一两分,汪杰受伤并不重,只是吓得不轻,才刚刚转醒,被那爱物一薰,又惊得大叫道:“什么东西?”
房上的守军大笑道:“黄金万两!恭送汪大人!”
副将苏建掩鼻道:“大人!是屎啊!”
汪杰素来爱洁,立即就吐了出来,大叫道:“抓住这些贼将!本官重重有赏!”
手下兵将,立即大举涌进城来,有的追人,有的爬墙捉贼,乱哄哄的,全挤在大街上。
火光中,苏建定晴细看道:“不是贼将,贼将早跑了,这是城中的百姓,似不愿我们来,和我们作对哩!”
汪杰恼羞成怒的暴跳道:“刁民!竟敢对抗天兵,传令下去,这常州城中,鸡犬不留!”
鞭妖王静莹恨死了时天俊的一张嘴,既有人替她看护千斤闸,又见时天俊要逃,立即撕腿就追,她本就是替成帝拉皇辇的牝马,往日和跨下马、穿档兽一起,无论严寒酷暑,都要赤身、口含嚼铁、穿着蹄靴,没命的拉着成帝的沉重皇辇狂奔,稍有缓慢,立即皮鞭着背,所以她的体力、耐力都是极好,力气也大,追着时天俊的马道:“狗贼!休走!”
时天俊笑道:“婆娘!老子不陪你玩了!真要耐不住时,回去找条狗吧!”一夹跨下的大宛良马,如飞而去。
这话若是说给一般的姑娘听,自然听不懂,可是对于大内十二妖兽来说,可是太懂了,鞭妖只当时天俊知道她们那事,心中大耻,以往她们在豹房之时,成帝有事没事,都会令人,牵数十条大狗来,和她们。
闻言脚下缓了一缓,忽然无数的黑点从街两边的房屋上扑天盖地的撒了下来,鞭妖王静莹大惊,本能的想逃,却已有无数的黑点,落在她身上,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黄豆,刚想这是为什么时,脚下一滑,差点就跌了个跟头。
无数的黄豆撒在青石铺的街面上,穿了牛皮官靴的官兵,一起大骂起来,脚下踩着圆滚滚的豆子,如何能站的稳当,正骂之间,又是一阵不明液体,从两边的屋顶上,被人倒了下来,汪杰大惊,急叫:“那是屎,快躲!”
王静莹鼻子灵极,花容失色道:“快跑!是火油!”
她叫得快,欧鹏的动作更快,无数的火箭,自房上射下,挤在街上的官兵,顿时中箭者无数,漫天的大火跟着就烧了起来,沿$$街的巷口,全被各种引火的东西堵住,跟着也着了起来,官兵只能窝在街上挨揍,汪杰大叫:“快出城!”
只听“轰——!”的一声,城门千斤闸的绞绳,被火箭烧断,落了下来,要想往回退,难如登天。
鞭妖大叫道:“跟我来,往东门冲!”
路上全是大火,去东门的街上,全是着了火的各种障碍,一道红色的焰火,带着厉啸,冲到黑暗的天空,在虚空中炸开一团漂亮的焰花,沿街两边房屋上的人,见到信号,全跑的干干净净,鞭妖带人冒烟突火,冲到东门,只见东门的千斤闸也落了下来,通往南、北两个城门的巷口,也全被堵死,四周一片火海。

第六章 来将通名

汪杰令边得力用大锤砸开路障逃命,立身处,回头看到城外也是火光冲天,急问道:“怎么城外也有大火?”
车勇叹气道:“定是贼人分兵,反绕到我军身后,把我们的粮草辎重点着了,这下可是一败涂地了!”
城外的大火,正是步累依令,带人绕到汪杰的身后,杀散官兵,把他的辎重点着了,汪杰只顾集中所有力量攻城,全没料到贼人竟然不要城池了,反常理主动出击。
汪杰须发全焦,怒道:“这火不一定是贼人放的,可能是这城中的刁民,故意和我们捣乱!”
几个统制也道:“大人所言极是!贼将确已被我们杀走,方才火起时,末将们也看到,全是这城中的百姓,立在房屋上放火,并无贼兵的番号,听说赵五自得了常州等地之后,大施恩惠,拢落人心,定是这城中的刁民感他恩德,情愿从了贼人,反跑来和我们作对!”
王静莹这组跟她南下的内厂地小太监也跟着跑到汪杰身边来,十个武艺高强的内厂的小太监,乱军中死了四个,没死的也是焦头烂额。
王静莹怒道:“你们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内中一个小太监叉手道:“回姑娘!是城中的刁民,我们几个看得清清楚楚!”
王静莹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汪大人!这城中的百姓,似已从了贼人,不欢迎王师,你看着办吧!为了你的事,我带来的人死了四个,也不知道回去如何交待!”
汪杰暴跳道:“砸开西门,把我们剩下的人放进来,清点兵卒,然后屠城,以报贼寇!”
官兵屠城的消息,立即传遍了四乡八野,吴越军散在民间的细作,立即大做文章,到处宣传朝廷无道,一些族长,本还对朝廷报有一丝希望,勒令本族子弟,不可从贼,然事实俱在,江南提督轻取常州后,竟然屠城。
官兵所部兵将,出于各种原因,全部都是从外地征的兵、调的将,和当地居民本身言语就不通,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利害关系,长官要他们杀就杀,要他们屠城就屠城,又不自己的亲娘老子,手软做什么?
同样,原本是江南的青壮,也不能留在江南当兵,也要调到外地服役,对当地的居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可言,这是朝廷的权谋之术,既便于指挥兵将,又可以让百姓互相茶毒而不自知。
吴越军中,除了北地逃荒过来的外,全是根生土长的本地人,和原住居民,勾通容易,吴越方言,本就难懂,当地人聚在一起叽哩呱啦的说事,北地来的官兵根本就听不懂,但从他们愤恨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定然是对官兵不利。
吴越数地的百姓,为自生计,纷纷愿意同吴越军一起,抗击这些外地来的官兵,还有族长要弹压的,立即被混在族中的吴越士兵当场击毙,声言他不顾族人利益,不配作族长,这吴越之地,又何止三万精兵?贫苦的庄稼汉啸聚起来,雄兵百万、千万也不止啊!
吴越军所过之处,都是杀劫贪官豪强,均田薄赋,把大量的良田、店铺分给贱民、贫民、佃户,官兵屠城,击碎了残留在吴越百姓大脑深处的最后一丝正统思想,赵五所要达到的,就是这个目的。
赵五在时天俊来守常州前,就吩咐他说,吴越百姓,虽得吴越军的不少好处,然还是被大多数的百姓看成是贼,时天俊守常州,若是能得城中父老帮助,守个十天半个月的,自然不成问题,到时他的大军也到了。
若是城中的父老不肯帮助他们,为免腹背受敌,就只得弃城而遁,然也不能白白便宜官兵,勿必要火烧常州,用计嫁祸百姓,逼官兵屠城,让官兵杀个样,给四乡八野的百姓看,以期达到百姓和吴越军同生共死的目的。
岳标、陆诏依令早在惠山口,扎下数道大寨,安自在又招了一万名精壮,帮助死守,常州一役,官兵无道,吴越军又得到沿途百姓的拥戴,顿时声势大壮。
汪杰要迅速击破姑苏,必要走这条路,时天俊、欧鹏、步累从常州撤出来后,依令去惠山休整,安自在自调人,分成数队,沿途袭挠不休,这期间竟然有四乡八野的贫苦好汉,自发的带人袭击官兵,然后来投吴越军,有名的是吴中双虎,青面虎蒋雄、跳涧虎谷云,安自在大喜,急命他们帮助岳标、陆诏守惠山大营。
汪杰这三万精兵,沿途给人不断袭挠,行动缓慢不堪,他也不顾兵卒的死伤了,气极败坏传令三军,不许扎营,星夜急进,直逼惠山大营,有这四五天的时间,翟诺的前锋回援也到了。
第二天吃罢早饭,翟诺手提丈八点钢枪,跨下追风兽,在阵前叫战,左有朱浑、右有孙品,时天俊乐呵呵的带着吴中双虎蒋雄、谷云替他压住阵角,翟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有翟诺出马,那个双锤将就要倒霉了。
鞭妖王静莹早带着内厂的高手走了,跟汪杰说她先去姑苏,以作内应,日后自会再见。汪杰恋恋不舍的送走美人,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的火,连日来他就没打过一场象样子的仗,全是受贼人和刁民的算计挠,打了就跑,不堪其烦,听有贼将叫阵,立即点将出阵。
双锤将边得力看着对阵追风兽上的翟诺,心中倒抽了一口凉气,贼将手中的这杆丈八长、鸭蛋粗细的点钢枪,可不好惹,奈何身$$后战鼓大作,只得一夹战马,迎了上去,道:“贼将通名!”
翟诺刚想答话,旁边孙品夹马冲了上来,对翟诺道:“杀鸡何用宰牛刀,先锋替末将掠阵,让末将来会会这厮!”
翟诺点头,退回门旗下,孙品一挺手中的、自龙泉烈焰谷中新得的二十八斤三尖两刃刀,拍马冲到边得力近前,背对着着翟诺,鬼头鬼脑的向边得力挤了挤眼睛,高声道:“我乃吴越大将军麾下,骁骑将军孙品,来将通名!”

第七章 当阵弄鬼

这边得力、孙品俱是秦地人,两人本是同乡,共被调至三江效命,早已熟识,在马上见孙品朝他挤眼睛,立即会意,高声道:“某乃江南提督麾下,正印先锋边得力,贼将还不下马受俘,更等何时?”
孙品高声道:“找死!”一摧战马,就冲了过来,二马相交,战在一起。
边得力低声道:“孙品!你个鸟人!怎么会从了贼人,这两军阵前又挤眉弄眼的,玩什么鬼哩?”
孙品道:“一言难尽!我后面提点钢枪的那主儿,看似个兔哥儿,俊得不象话,实则厉害之极,你千万莫要惹他,你回去也支会车勇、康骁两个家伙一声,别冒然上来送死,明白吧!”
边得力道:“那枪我看着就觉得可怕,自不会轻易惹他,不如你在贼营里窝里反,助官兵拿贼如何?”
孙品道:“赵五此人,诡计总多端,又骁勇无敌,某看着他,就想起当年的曹大将军来,端的是条大虫,现在双方胜负难料,我既降了吴越军,轻易就不可再窝里反了!”
两马一错蹬,各自跑开,圈马回来再战,边得力道:“那是为何?”
孙品道:“我若再反回官兵营中,汪杰肯信我么?这是一,其二,我的家小俱在贼营,我若一反,家小就不保了!其三,如今时势难料,皇帝昏庸,贪官侫臣横行,朝廷重文轻武,天下反王四起,大晋朝能不能保的住,还是问题!”
边得力道:“那你挤眉弄眼的做什么?”
一声响,刀碰锤,磕得火花乱暴,两匹马又错开,再圈回来,孙品道:“我是说,若是这次吴越军胜了,我就在赵五面前,保你不死,你也投效吴越军,既保活命,也保家小,以待天时,若是官兵胜了,我就相机窝里反,你在汪杰面前,保我不死如何?”
边得力闻言,打得笑起来,低声道:“这计好!依你!汪杰这个吊书生,不听我的劝告,常州一役,损兵折将,亏了五千余人,沿途又折了一二千人,士气已没了,现在民心又不向着王师,看来是败多胜少了,只是我身无寸功,赵五肯收容我么?”
孙品道:“大不了你我引师作前锋,帮他攻应天、下江西而已!不要笑,好好打个几个回合,我就败走,你千万不要追,惹恼了那个拿点钢枪的粉面二郎,你一个照面就死了!明白吗?”
边得力不信道:“他有这么厉害?我不信!”
孙品道:“听我的话没错,若是等你信了,命也没了!”
两人半真半假的打了二三十个回合,孙品拨马就走。
边得力也不去追,在阵前扬锤道:“谁再来送死?”
翟诺大怒,就想上前,朱浑道:“先锋少歇,待某去会他!”手舞自龙泉新得的三十斤飞镰锯齿砍山大刀,一夹战马跑了上来,道:“边得力!看某来会你!”
边得力也认识朱浑,知他也是骁勇,舞锤来迎,二马相交,朱浑低声道:“该死的!你方才和孙品两个挤眉弄眼,鬼头鬼脑的,当我是瞎子吗?你和他原是秦地之人,你们说些什么吊东西?念你我曾同帐效力的份上,也支会支会我一声吓!”
边得力低声道:“你们河北人,也是哆嗦!既给你看出来,也罢,就说与你知道也无妨,孙品支会我说,你们阵中那拿点钢枪的主儿厉害,要我别惹他,且要我和车勇、康骁也说一声,不要胡乱的送了性命!”
朱浑道:“那拿点钢枪的粉面二郎确是厉害,万万惹不得!既如此!你败下去,换宣扬上来,我和宣扬交手时,你也顺便支会我河北其他的三个好友郦扛、劳荐、郁图一声,要他们也别惹那个粉面二郎,只换其他的战将去送死得了!”
边得力真想大笑,这是打战吗?也罢!既如此马马虎虎的和朱浑斗了几个回合,拨马就走,朱浑假意来追,边得力向门旗下的宣扬直挤眼睛,宣扬和朱浑原是好友,他们几个都是老熟人,早知道此战有鬼,见边得力向他一挤眼睛,立即就拍马举斧就迎了上来。
朱浑复又和宣扬战在一处,朱浑道:“宣扬!我们阵中那使点钢枪的娘娘腔厉害之极,过会儿你可离他远点,别丢了老命就惨了!”
宣扬道:“多谢提点!朱浑!你不帮官兵拿贼,反投贼人帐下,这是为何?”
朱浑道:“赵五厉害!尤如当年曹大将军一般手段,汪杰恐弄不过他,你们几个,可要小心了!”
宣场道:“我们士气都没了!这个书生,全不听将计,我知道说了也是白搭,所以干脆就不说,随他弄去,大不了我们弃他逃跑不就行了!”
朱浑道:“要是跑不掉呢?”
宣扬道:“那只有死战了!”
朱浑道:“不要死战!为这个书生死战不值得!若是战败,不如先降了我们吧!”
宣场道:“赵五肯信吗?”
朱浑道:“无妨!到时我定会力保,你们几个也要见机行事,能跑掉是最好的!”
宣扬道:“既如此,我败下去了!”
翟诺见朱浑又胜了一阵,点钢枪一举,当先就杀了过来,汪杰也从胁下拔出龙泉指挥剑,向前一指道:“三军儿郎!迎敌!必要剿灭这些该死的贼!”
边得力、车勇、康骁、宣扬、郦扛、劳荐、郁图七个,已经得到消息,远远的避开翟诺,只挑其他的吴越将领厮杀,又恐杀死赵五亲信,招来赵五痛恨,所以也不怎么卖力,且战且走,当先就向西败了下去。
翟诺乃是天下第十六条好汉,掌中这条七十二斤点钢枪可了不得,又痛恨官兵,下手更不容情,劈波斩浪似的直贯入官兵丛中,逢人就挑,汪$$杰带来的十八位骁勇的统制官,除了边得力七人取巧以外,其余十一人,被翟诺一阵杀得个干干净净,远处的边得力、宣扬七个,齐齐伸出舌头,心道:“幸得以前好友提点,要不然果然是一个回合也走不下来!”
副将苏建急驱游击、校尉、偏将、牙将、守备、千总、把总、都尉等大小将官,又调上千的刀盾手,把翟诺围在核心,自己和汪杰拨马就跑,他这个江南提督副将,也是进士出身,原是上不阵的。

第八章 弓箭坊

翟诺冷笑一声,公然不惧,掌中枪如翻江倒海,官兵中的大小将官,接连落马,枪杆抽在巨盾上,顿时盾毁人亡;朱浑、孙品、时天俊、欧鹏、步累、岳标、陆诏、蒋雄、谷云各带精兵冲了上来,汪杰大败,跟在边得力等七个狡猾的统制官后面,往西疾退,常州城四门尽破,人迹全无,哪里能住?
官府的败兵穿城而过,往应天而去,翟诺带人急追,沿途砍杀官兵,死尸盈野,汪杰带着败兵,如丧家犬般的赶回应天城,抬头一看,只见东门上遍插吴越军的旗帜,正苍惶间一声炮响,城门大开,数千的精骑兵冲出,当先一员大将,跨下大青马,手舞双刀,直冲了过来。
来人正是赵五,左有汤林、右有张杆,五千精骑一齐冲出,直杀的官兵哭爹叫娘,血流漂杵,后面翟诺也到了,两下里会师,朱浑、孙品方知赵五根本就没有病症,已经用计取了应天城了。
赵五扬刀大喝道:“降者免死!”
官兵见大势已去,一齐放下刀枪道:“我等愿降!”
朱浑引了四斧将宣扬、郦扛树、劳荐、郁图来见,孙品引了边得力、车勇、康骁来见,时天俊带着吴中双虎蒋雄、谷云来见,赵五大喜,一起封为骁骑将军,留在帐前听用。
众人打着得胜鼓,齐到应天城中的江南提督府中议事,赵五要人去催王富、牛展的大队齐至应天,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江南省的长江南部并江西省东部,分开人手安民整军,杀剿贪官污吏,大开狱门,招兵买马。
这日,赵五正议事间,有人来报,说是城西冶山道观有名故人,要见大将军赵五,赵五奇道:“怪事!我在应天,哪有故人,也罢,唤他来见!”
未几,军士引了一名仙风道骨的道人来,那道人稽手道:“贫道风炼子,见过大将军!”
赵五笑道:“我们认识吗?”
风炼子笑道:“不认识!”
赵五笑道:“那你又说是故人?”
风炼子笑道:“贫道是说和大将军的双刀有故!”
赵五笑道:“你和我这逆天双斩有何故?”
风炼子笑道:“大将军这双刀,根本就是贫道十年的心血!”
赵五大惊,他这对逆天双斩的品质,比龙泉烈焰谷中任何一件兵器的品质都高,想不到出自这名道人之手,忙降阶跑下虎皮交椅来,拉住风炼子的手,笑道:“原来风道长会冶造之术,失敬呀失敬!”
风炼子笑道:“敢是大将军军中,急想聘我等之流么?”
赵五作辑笑道:“若是道长肯帮小子打造刀兵,小子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长的手艺,和龙泉的大匠师比起来如何?”
风炼子笑道:“实不相瞒,没比过,还真不知道!大将军可知道你这对双刀为何取名逆天?”
赵五大笑道:“敢是逆大晋的天么?”
风炼子笑道:“非也!起先,朝廷的采石官得到两块天外殒石,送到龙泉烈焰谷,钟不成云此石虽奇,但不可成兵器,若成兵器,必会逆天,所以弃之不用,贫道私下托人,将这两块天外奇石盗了出来,花了十年的心血,精打细造成了这对刀,就以逆天为名,取名逆天双斩!”
赵五笑道:“那为何会在日本人手里,还是日本刀的模样?”
风炼子笑道:“日本哪里有刀?日本人原无创意,只会效仿我大晋的东西,所谓的日本刀,就是大晋的唐直刀,这逆天双斩的刀形,是贫道定的形,双刀出世后,大晋的官府恨它的逆天之名,所以弃之不用,贫道打这对双刀之时,损耗颇巨,既是官府不肯收购,只得另寻卖家,正好有日本浪人路过应天,试刀之下大喜,愿以重金,将双刀收购到日本,当年贫道想的是,被日本人收购走最好,就算逆天,也是逆日本人的天,与我大晋无关,放在观中,迟早也会被官府没收,那时就血本无归了。
第二年,逆天双斩在日本四岛扬名,贫道所定的刀形,因拿握合理,砍、劈、剌、挑等等皆是顺手,被日本的兵器界迅速的容呐吸收,大晋之内,反没有它的踪影,不知根由的人,因见此形状的刀具,常佩在日本浪人身人,所以就唤此种形状的刀为日本刀!
后来官府严令,本观不准再打造任何兵器,本观自欧冶子以来,每代的道者,皆有神兵出世,产量虽不大,其实品质,尤胜龙泉!现如今皇后娘娘手中的青锋双剑,就是出自本观!”
赵五笑道:“真人!小子不要您老弄这种神兵利器出来,只要能弄如龙泉般的高品质、大批量的七尺斩马刀和一些大将用的趁手重兵器即可!”
风炼子笑道:“此事极易耳!我还有两个师弟,一曰玄锋子,一曰清冶子,俱是此道好手,大将军所要兵器,技术上讲并不难,只是实际上却不可能!”
赵五急道:“为什么?”
风炼子大笑道:“就是小观中没有人手可用啊!小观里外两间殿房,供着先师欧冶子,上上下下,就我们师兄弟三个,更无他人,如何能大批量的打造兵器!”
赵五笑道:“原来如此!道长不必亲手打造,只要做做监工就行!”
风炼子道:“噢——!这是何意!”
赵五将龙泉的事说了,又许以风炼子黄金二千两,又把整个治山,划给风炼子做福地,风炼子也是大喜,表示愿意即刻赶到龙泉监工,帮赵五等人打造趁手的兵器。
赵五笑道:“我来时,听谷中管事说起,那几块小山似的海外铁石,其实化开了没多少,道长此去,可先将我四个兄弟的兵器打出来$$,我有这一对逆天斩,倒不急着兵器用!”
风炼子笑道:“只是龙泉那边人心不服,暂时苟且或是没事,若是长久将兵器场设在龙泉,恐怕有变时,大将军鞭长莫及!”
赵五想了一想,道:“这也好办,就在道长的冶山左近,选一处大场,起名弓箭坊,专替我们造兵器,你们师兄弟三个,或在道观,或在作坊,来回也好有个照应!龙泉还有我们派过去偷艺的匠人,道人此去,将龙泉那边的铁石用尽后,就可以回来了,以后的铁石,就不要再往龙泉运了,而是直接从长江口,运到弓箭坊来,再从吴越各地,征调三千名匠人来,统一归道长统辖,所要银两物资,我自会如数拨给!”

第九章 并没有你

风炼子喜道:“敝观中,有先师所造的狮子唐猊甲,不但轻便,更是坚固,刀斧难伤,比之龙泉所造的所有战甲尤胜,贫道回去,立即命人取出,献与大将军!”
赵五闻言,也是大喜,当下就命人去取了黄金,用马车送至冶山道观,顺便将宝甲带回;又命倪峰海、花竟、孟刚三个昔日姑苏的心腹守应天,督工建造弓箭坊,不许偷懒生事,送走喜气洋洋的风炼子后,又去商议西征之事。
再说王富、牛展,所带全是步兵,虽晓行夜宿,连赶是赶,又怎么能快过四条腿的战马?更何况又是详动,作样子给朝廷的细作看的。
本来行军,牛展等人从不注意有朝廷的细作出没,既听赵五之言,沿途也留意起来,果然发现大军周围,常有些可疑之人在远远的窥查,大军一到,他们就急忙跑来。
具前后负责搜索的尖兵讲,吴越军来时,并没有这么一拨子人在左近,这些人极有可能是近两天才粘上来的朝廷细作,看见的有十一个人,十名不男不女的姨子,领头的是一名绝色修长的美女,跳下马来,许有八尺上下的身高,全身黑色劲装,骑一匹极骏的大宛乌骓,背插双钺,武艺极高,搜索的尖兵有两次和她短兵相接,都不是她的对手,被她跑了。
大队人马行至箫山,尖兵来为报,一直跟在人马左右的那十一个人忽然不见了,樊若兰秀眉微颦片刻,低声道:“她们耐不住性子,要动手了!”
牛展道:“大嫂!尖兵说她们不见了,不是要动手了!”
樊若兰低声道:“她们全是高手,跟了这些天,忽然不见,定是算准了我们大军行军的路线,起营宿营的时间,看准了机会,在前面埋伏要下手哩!现在天色已晚,也是我们宿营的时间了,牛二哥!你不传令扎营?”
牛展笑道:“正要传令哩!大嫂!今天你是不是饿了!”
樊若兰笑道:“有一点!令翟蕊立即上那大车吃饭,没事不要出来,牛二哥!你可和王三哥,带着诸位将军,悄悄的将这大车围起来,准备捉人,今夜必有人对这布蔓重重的大车,心生怀疑,不看到车中之人,是不会甘心的,看到车中之人,也定会顺手剌杀,以绝后患!”
牛展咧嘴一笑,刚要说话,樊若兰立即道:“牛二哥!不准说话,只依我的计策去做就是!”
Copyright 陌香书库. Some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