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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淫贼的成长】万花劫(12)


面对姐妹俩的娇声讨饶,朱三丝毫没有罢手的打算,反而变本加厉地将一只
大手伸进了沈玉清微微敞开的衣襟内,准确地捻住了她翘立的乳首,不无得意地
道:「两个小淫娃,嘴里说着不要,心里其实喜欢得不得了!玉儿,你这小乳头
都硬得跟石子一般了,还嘴硬?说,是不是想要爷好好宠爱你了?」
「哎……」
敏感之处受到突然袭击,让沈玉清不禁发出了一声娇呼,同时娇躯一软,顺
势靠在了朱三怀里,颤声道:「夫君……且饶了玉儿……待用完晚餐回到房中
……玉儿再伺候夫君……必定让夫君满意……」
朱三轻轻拉扯着那硬得发胀的乳尖,调笑道:「这么有信心?昨晚你可是泄
得浑身瘫软,一再哀求爷让你歇息,最后还是你娘接替你,才完成了让爷出精的
任务,今晚爷可不会再饶过你了。」
沈玉清贝齿轻咬着嘴唇,努力调匀呼吸道:「夫君威猛,玉儿委实吃不消,
玉儿只有尽力而为,与雪儿一起服侍好夫君……」
朱三轻抚着沈雪清嫣红的脸蛋道:「得了吧!雪儿年纪最幼,经验尚浅,还
未能完全尝尽恩泽,便已无力昏厥,你身为侧室,又年长于她,理应承担更多责
任,爷可不想弄得小雪儿三天下不来床!」
沈雪清听得此言,嫣红的脸颊上更觉火烫,娇滴滴地道:「雪儿多谢林大哥
体惜,倾心倾力侍奉夫君,乃是为妇者之本分,雪儿身体娇弱,不如姐姐,但雪
儿自认为喜爱林大哥之心不输于任何一人,所以还请林大哥不要过分怜惜雪儿,
让雪儿尽到为妇之责。」
朱三笑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说起来也怪,自从扬州和玉儿交过
后,爷感觉身体愈发强壮,同时欲望也每日俱增,那时玉儿独自一人尚可应付,
现在加上雪儿也难以让爷尽兴,甚至有时玥奴瑶奴一齐上阵,也觉得意犹未尽,
不知是何原因?」
沈玥面露担忧道:「此事应该跟老爷所修功法有关,奴婢以前跟随人魔之时,
也曾听他说过此功法有一些妨害之处,但奴婢当时心怀恐惧,所以未曾细问,对
此只是一知半解。」
沈瑶也停止了吸吮,抬头道:「老爷恩师疯丐也跟奴婢透漏过,他修习此功
法后身体也觉异样,但却找不到解决之方。」
朱三皱了皱眉,随即大笑道:「凡事都无法十全十美,他们两位都找不到解
决之法,但也能活得逍遥自在,爷又何必忧心忡忡呢?有你们在爷身边,爷乐得
夜夜春宵,那些烦忧之事姑且置之脑后吧!」
沈玉清道:「夫君之豁达,玉儿敬服,但玉儿觉得凡事还是应该谨小慎微、
未雨绸缪,岂不闻扁鹊医齐桓公之事?」
沈雪清道:「姐姐的意思是,请名医来为林大哥诊治?」
朱三道:「放眼天下,能称得上名医的又有几人?况且爷只是欲火过盛,并
未有其他不适症状,就算找到了名医,也未必奏效!」
听得名医二字,沈玥突然眉头一扬道:「我们几人想找名医的确不易,但有
一个人找起来就是轻而易举。」
沈玉清道:「娘亲说的莫非是那位助我们脱困之人?」
沈玥点头道:「不错!吴老在武林中人缘甚广,找他帮忙一定可以!」
沈玉清道:「可是他人尚在扬州,离此何止千里,如何才能联系他呢?」
朱三想起夜访少年之言,眼睛一亮道:「如果爷没有料错的话,那位吴老正
在往太原赶来,不日将与我们会面!」
朱三此言一出,沈家四女皆惊,不约而同地道:「为何?」
朱三摇了摇头,神秘一笑道:「暂时不能说,等过几日你们就明白了!不过
爷倒是有个问题想问玉儿。」
沈玉清诧异道:「何事?」
朱三道:「根据你离开环秀山庄之时所留的书信来看,你从那时起就已经计
划好了此次太原之行,但有一点爷却不甚明了,当时你说是来见一位姓常的世叔,
调查沈家血案之事,但这位庄却分明姓尚,其中有什么隐情么?」
沈玉清道:「原来夫君对此事有疑问,玉儿所说的那位常世叔即是尚庄,
他本姓常,不知因何原因改姓,当初玉儿行走江湖之时,与尚庄并不相识,玉
儿第一次知道他,是从南宫叔叔那里看到了以前祖父和尚庄来往的信件,信件
里的落款即是姓常,后来在南宫叔叔的引荐下,玉儿才见到了尚庄本人,并且
得知了一些沈家血案的线,在苏州之时,玉儿突然收到了尚庄的书信,说沈
家血案有了进一步的线,于是便有了这次太原之行,到此之后,由于采花贼肆
虐,所以玉儿一直没有提沈家血案之事。」
朱三仔细地听着,频频地点头,末了才道:「原来如此!这位尚庄不懂武
功,却和武林中人来往如此密切,看来并不简单呀!」
沈玉清道:「不少富商财为了保家立业,不惜花重金结交江湖人士,这不
足为奇,但像尚庄这样能够与南宫世家掌门人深交的实属罕见,玉儿是在南宫
叔叔的极力推荐下才与尚庄结识的,加之有以往的书信为凭证,所以玉儿才委
托尚庄帮忙调查沈家血案。」
朱三正欲开口接话,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于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示意沈瑶前去开门,沈玉清姐妹俩连忙从朱三身上下来,各自整理衣襟和鬓发。
不出片刻,门果然被敲响了,沈瑶开门一看,惊道:「哎呀,原来是尚庄,
快请进!」
尚布衣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门内的众人,笑道:「大家都在这里,尚某倒省
事了,请各位移步到客厅用餐。」
朱三欠身道:「我们几人正在此商议采花贼之事,不觉忘了时辰,劳烦尚庄
亲自前来详情,实在抱歉。」
尚布衣笑道:「用餐只是其次,尚某还有一位贵客要介绍给各位。」
朱三疑惑道:「究竟何人到来,能让尚庄如此重视?」
尚布衣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见面便知,林庄,请!」
两人谦让了一番,尚布衣拉起朱三之手,并肩前行,沈家四女紧随其后,自
是不用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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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和尚布衣来到客厅,见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一老一少背对着门,
站在屏风前,似乎在欣赏墙上的山水画,听得声响,便同时转过身来。
朱三一眼就认出这须发皆白的老者就是在玉秀园外为他卜卦的神秘老头,与
静儿却是素未谋面,只觉静儿眉黛如画,明眸似水,身材高挑而苗条,虽不如沈
玉清般天姿国色,但却自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文静淡雅和书香之气,十分的耐看。
朱三本是好色之徒,见了美人心中就不安分,但碍于身份和所在的环境,他
的目光只在静儿身上稍稍停顿了一下,便转到了吴老身上。
然而这转瞬即逝的停顿却依然没有逃过吴老的法眼,他笑吟吟地注视着朱三
的双目,让一向沉稳的朱三破天荒地有了一丝不安。
朱三只觉那含着笑意的目光如一道闪电,直接穿透了脑海,照进了内心深处,
将心中的邪念暴露在了阳光下。
正当朱三尴尬之时,沈家四女进了门,见是吴老和静儿,沈玥快步走上前去,
喜出望外地道:「吴老前辈,静儿,你们怎么来了?」
尚布衣故作惊讶地道:「你们……原来认识?」
吴老微微一笑,指了指沈玥道:「老朽和她那是老相识了,还与那位林庄
有过一面之缘,其他几位倒是素未谋面。」
尚布衣道:「无妨,稍后尚某自会介绍,大家请坐吧!」
众人分客落座,吴老紧挨着尚布衣坐在上首,然后依次是朱三、沈瑶、沈
玥、沈玉清、沈雪清和静儿。
尚布衣站起身来,举杯道:「今日诸位大驾光临寒舍,实乃尚某之荣幸,为
表敬意,尚某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不约而同起身,共同举杯道:「尚庄客气了!」
同饮一杯后,众人落座,尚布衣朗声道:「尚某来给大家一一介绍下,这位
吴老乃是与尚某家父交厚的武林前辈,静儿姑娘则是他的孙女,来,吴老前辈,
尚某敬您!」
喝完一杯后,尚布衣又道:「这两位是东海紫月山庄庄林岳与夫人沈瑶,
以及沈瑶之姐沈玥,女儿沈雪清和沈玥之女沈玉清,来,尚某敬各位一杯。」
尚布衣介绍完毕后,朱三等人又回敬了一轮,几位女眷脸上均露出了红晕,
为晚宴增添了几分别致的色彩。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嬉笑道:「都开始吃上了,怎么
也不等等我呀?」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年约十五六岁、衣衫单薄的少年站在门口,一双大
眼睛带着顽皮的笑意。
朱三认得少年就是前夜造访之人,并未开口,沈玉清却率先站起身道:「又
是你这个小贼,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直闯尚家庄来捣乱?」
尚布衣站起身来,摆摆手道:「他叫小虎,不是什么小贼,而是吴老身边的
人,性格有些顽皮,我想可能你们之间有点误会吧?」
小虎吐了吐舌头道:「这位姐姐想必还记着上次城门之事,当我是采花贼呢!
我可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见到美女就脸红心跳,连上前搭话都不敢,说我
是采花贼实在冤枉呀!」
吴老道:「小虎,坐下,不得造次!」
小虎身形一闪,坐到了静儿下首,拱手向大家行礼,脸上却仍是一派玩世不
恭的模样。
听得尚布衣之言,沈玉清也只好坐下,眼睛却片刻不离地盯着小虎,似乎对
小虎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十分看不过眼。
朱三与小虎相视一笑,对沈玉清道:「玉儿,这次你真的错怪好人了,如果
我所料不差,这位小哥就是扬州城内助我们脱困之人。」
沈玉清看了一眼吴老,见他投来肯定的目光,不觉面色一红,也不再盯着小
虎了。
小虎嘻嘻一笑,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那都是爷爷的安排,小虎
只是个跑腿的,咳咳,先喝口酒,这味道太香了,我在庄外都闻到了!」
说完,小虎自斟自饮,连喝了三杯,方才放下酒壶,一脸都是满足陶醉模样。
深知小虎性情的吴老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并未制止和约束,半晌后才道:
「小虎这孩子个性率真,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朱三道:「哪里哪里!林某倒是十分欣赏小虎的性格,够豪爽!」
吴老点点头道:「这孩子跟他爷爷壶中仙一样,嗜酒如命,性格也像极了壶
中仙。」
沈玥惊讶道:「原来这孩子竟是壶中仙老前辈的后人,失敬失敬!」
沈玉清江湖经验丰富,自然也听过壶中仙的大名,顿悟道:「我之前还奇怪
他为何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高造诣的轻功,原来是壶中仙的传人,我输得不冤了!」
小虎笑道:「多谢美女姐姐的夸赞,小虎就会一点潜行和逃命功夫,而姐姐
不仅貌若天仙,而且内外兼修,武功高出小虎不知多少个档次,冰凤凰之名响彻
武林,小虎羡慕还来不及呢!」
但凡是女人,没有一个不喜欢赞美之词的,小虎这番恭维恰到好处,让一向
不苟言笑的沈玉清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之前的尴尬和误会瞬间消散一空。
在场众人中,沈雪清江湖经验最为浅薄,见沈玥和沈玉清都对壶中仙如此推
崇,连忙拉了拉沈玉清的衣襟,小声道:「姐姐姐姐,那个壶中仙到底是什么人
呀?是不是从葫芦里跳出来的神仙?听你们说起来,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沈玉清被雪儿逗得噗嗤一笑,低声道:「壶中仙乃是一位过世的武林前辈,
以轻功卓绝闻名于武林,而且酷爱饮酒,不管何时身上总是带着酒葫芦,所以人
送外号壶中仙。」
沈雪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哦,原来如此,他爷爷叫壶中仙,那这
位小兄岂不是可以叫壶小仙,或者叫小壶仙,嗯嗯,这个名字不错,难怪起名
叫小虎!」
小虎正在喝酒,听得雪儿之言,差点呛到,好不容易调匀呼吸后,连连摆手
道:「不行不行!小虎就是小虎,什么壶小仙、小壶仙,听起来好像狐狸精似的,
我可是个男子汉!」
沈雪清见小虎这副模样,调皮劲儿也上来了,撇了撇嘴道:「你长得这么瘦,
哪像老虎了?窜起来倒真的跟狐狸一模一样,就这样了,我以后就叫你小狐仙,
或者小狐狸!」
小虎气得差点跳起来,刚想分辩,身旁的静儿却拉了拉他的衣襟,小虎只得
坐下,垂头丧气地道:「好吧好吧!随你怎么叫都行,等我再长大几岁,到时候
强壮了,就是真的老虎了!」
这一番小闹剧成功活跃了气氛,众人又是一番觥筹交错,转眼天色依然漆黑,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个时辰了。
见众人皆有微醺之意,吴老心知晚宴行将结束,于是对沈玉清道:「沈女侠,
老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不知可否解答?」
沈玉清忙道:「不不不,吴老前辈,您这样称呼折煞玉儿了,您直呼我名吧,
或者叫我玉儿也可以,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晚辈当知无不言。」
吴老道:「那老朽就倚老卖老了,玉儿,听布衣说你曾与那采花贼正面交手
过,可否将详细经过说与老朽听听?」
沈玉清略微回忆了一下,便将昨日城中与采花贼交手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吴老听完,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评论,而是看着小虎道:「你也将你所见
之事说与大家听吧!」
小虎站起身道:「实不相瞒,在此之前,我也见过采花贼,但跟玉儿姐姐的
却有点不一样。那是几天前的一个夜晚,我正在城墙上打盹,突然瞧见一个身影
越过城墙,往城外而去,其身法快得令人难以想象,我心中好奇,便追了上去,
快要赶上时才发现那身影竟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那女子一动不动,显然是被点了
穴道,而那男子则带着面罩,看不出样貌,他怀抱着女子起落如飞,身形似电,
而且此人警惕性颇高,每走一段都会停下来观望,所以我不敢太过接近,追到一
处密林时失去了他的踪迹。」
沈玉清惊道:「此贼挟持着一个女人,居然能躲过你的追踪,这未免太不可
思议了吧?」
吴老道:「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手比老朽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
而且还不止一个敌人,如此一来,更加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再加之敌暗我明,
要想找到采花贼实非易事。」
沈玉清道:「那以前辈之见,我们当如何处之?」
吴老道:「目前城中已经戒严,我们又在四处,采花贼应该不会轻举妄
动,但我们并非一筹莫展,采花贼掳掠了那么多少女,一时半会出不了城,必定
藏身在城中某处,明天一早,你们就分头去采花贼出没过的地方找线,老朽
去一趟巡抚衙门,请山西巡抚于大人协助我们,将城中大小民宅仔细一遍。」
朱三道:「前辈所说的虽然有理,但却未必能奏效,想那采花贼既然敢一再
掳掠少女,必是在城中早就找好了窝点,而且太原城如此之大,想要彻底查并
非易事,扰民不说,而且极有可能惊动采花贼,让他们提前有所防范。」
吴老道:「老朽的目的就是为了打草惊蛇、敲山震虎!如此大规模的彻底
查必定会让采花贼有所忌惮,他们既无法逃出城,躲在城内又迟早会被发现,到
时候再发出悬赏令,让民众举报可疑之人,老朽还会联系丐帮中人,让他们帮忙
找,多种手段一齐施展,料那些采花贼定无藏匿之可能!」
沈玉清道:「丐帮中人三教九流之辈众多,如能请他们帮忙,确实大有裨益,
但丐帮一向排外之心甚重,非是本帮之人,一般不会施以援手,吴老前辈如此有
信心,莫非与丐帮有故旧之情?」
吴老道:「此事无需老夫出面,小虎去办就可以了!」
沈玉清疑惑道:「他可以?」
小虎将身上的衣衫一扯,现了现那前襟下的六个小布袋,骄傲地道:「我七
岁时,爷爷就让我加入丐帮了,别看我年纪小,在丐帮中辈分可高着呢!下一任
丐帮大会,我可是有可能晋级长老之位的!」
朱三叹服道:「吴老智谋深远,林某佩服,那我们明天就按您的安排行事。」
沈玉清点了点头,却见娘亲沈玥额冒虚汗、脸色惨白,忙关切地问道:「娘,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沈玥似乎有些出神,玉儿接连呼唤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回道:
「哦……可能是不胜酒力的缘故,我有些头晕……」
吴老见状,于是站起身道:「大家这几日都辛苦了,既然谋划已定,那就各
自回房歇息吧,明天一早仍在此会。」
朱三响应道:「吴老前辈说的对,今夜且养精蓄锐,找到淫贼后也好有精力
对付。吴老、尚兄,告辞。」
说罢,朱三一拱手,离席而去,沈家四女也随之起身,回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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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还未透亮,沈玉清惯例起早练功,行至后院处,却见母亲沈玥站在
花丛前,出神地望着将谢的花朵,似乎满怀心事。
沈玉清心中存疑,轻唤了一声:「娘亲,这么早就起身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声音虽然轻柔,沈玥却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见是沈玉清,这才长舒了一
口气道:「睡不着,所以起来走走。」
沈玉清走到沈玥身边,见她眼眶微黑,神情疲惫,联想到昨夜晚宴时的异样
表现,于是牵起沈玥的手道:「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昨夜玉儿就觉得您
有点怪怪的,若是有心事,不妨说与女儿听听,让女儿为您分忧。」
沈玥柔声道:「玉儿别担心,娘没什么,可能是采花贼之事让娘想到了过去,
所以有些心神不宁。」
沈玉清安慰道:「这次下山之前,女儿曾经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您,
现在我们一家团圆,那些陈年往事,您就别再记挂在心上了。」
沈玥感叹道:「还是我的宝贝女儿最疼娘,娘能够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幸福
快乐,娘就心满意足了。」
沈玉清道:「现在疼爱娘亲的可不止玉儿一人了,夫君对娘的宠爱可是有目
共睹,玉儿都有点嫉妒了。」
话一出口,沈玉清才觉有些失言,左右环顾了一圈后,垂下了羞红的玉面。
沈玥没好气地点了点沈玉清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越来越口无
遮拦了,这么不害臊的话也说得出口,若是被人听了去,还不得笑话死?」
沈玉清见四下无人,胆子也大了许多,轻声呢喃道:「人家说的是实情嘛,
夫君每次对您都是轻声细语的,宠爱您的次数比瑶姨不知道多了多少回,瑶姨嘴
上不说,可是记在心里呢!」
沈玥哭笑不得,毕竟沈玉清说的确是实情,但作为母亲,被女儿如此取笑,
脸面上始终有些过不去,又羞又气之下,沈玥不仅擂起粉拳,敲向沈玉清的酥胸,
嘴里娇嗔道:「死丫头,叫你乱说……」
沈玉清见娘亲被自己逗得小女儿般娇态尽露,心中暗自得意,身子稍微一晃,
便轻巧地躲过了粉拳攻击,同时纤纤玉指绕过沈玥的玉臂,点中了她的腋窝,嬉
笑道:「娘,还记得这一招笑口常开吗?小时候女儿调皮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娘
总是用这一招来对付女儿,现在女儿终于可以用这一招来还击了。」
沈玥跟女儿一样怕痒,腋窝被点中的她乐得咯咯直笑,连忙摆开架势还击,
母女俩你来我往,从嬉戏渐渐转换成了对练,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过了多久,温暖的阳光渐渐洒满了大地,沈玥练得香汗淋漓,招式也有
些变形,母女俩这才停止了对练。
沈玥娇喘吁吁地道:「你这小丫头,武功精进不少,娘已经完全跟不上你的
节奏了。」
自从和朱三阴阳交会,突破了冰心诀第八层之后,沈玉清的武学修为又提升
了一个档次,亦师亦母的沈玥自然已非敌手。
沈玉清胜似闲庭信步,脸不红气不喘,她拿出绣帕,细心地为母亲拭去额头
上的汗珠,轻笑道:「女儿有此进步,还不是多亏娘的悉心教导,女儿好久没有
跟娘练功了,刚才这一阵,仿佛又回到了山洞中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想来真是
怀念呢!」
沈玥眼眶微红,柔声道:「傻丫头,过去咱娘俩是相依为命,但现在你已经
是身为人妇了,要多替夫家考虑,不能再那么任性了,明白么?」
沈玉清点点头道:「女儿知道,女儿会努力磨练性子,像娘一样做个温柔如
水的女人。」
沈玥欣慰地道:「这就好,咱们去洗漱吧,等会还要去客厅与大家会呢!」
说罢,沈玥牵起女儿的手,并肩向厢房去了。
洗漱完毕后,沈玥母女来到客厅,吴老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不多时,朱三和
沈瑶母女也到来。
见人已到齐,吴老道:「依昨夜商定之议,大家前往可疑地点,林庄,
你和小虎同行,前往城外密林察看,玉儿姑娘等结伴在城中,男女分开,不
知你们意下如何?」
朱三见吴老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想起那夜小虎夜访之时所说的话,于是欣
然同意,沈家四女惟朱三马首是瞻,自然没有反对,大家草草用了点早餐后,各
自出门而去。
朱三和小虎率先出了门,朝城门而去,沈家四女则结伴前往采花贼出现过的
街巷。
快到城门口时,朱三突然转身道:「走吧!我们回去!」
跟在身后的小虎有些吃惊地道:「你……怎么知道要回去?」
朱三微微一笑道:「我和吴老前辈心照不宣,所以才会选择跟你一起的。」
小虎抓了抓头皮道:「你和爷爷一样,说话总是喜欢让人去猜,真是让人头
疼,我就不喜欢拐弯抹角,凡事直来直去多好!」
朱三道:「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其中缘故了!」
小虎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还是不要长大好了,让那小姐姐一
直叫小壶仙也罢,长大了太多烦恼了!」
朱三见小虎仍然纠结于雪儿给他起外号之事,不禁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撇
开话题道:「我们现在就返回吧!你爷爷应该等待多时了!」
两人随即返回,不多时便回到了尚家庄。
庄内客厅中,吴老和尚布衣正襟危坐,果然在此等候,却不见静儿,见朱三
和小虎归来,两人同时站起身来。
吴老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入内详谈吧!」
说罢,尚布衣在前领路,向山庄深处走去,朱三自然跟随。
四人穿过山庄内一条条曲折的小径,走了两柱香的时间,来到了后山。
朱三左右环顾了一下,见面前皆是前方后圆的陵墓,墓碑上刻着尚氏先祖们
的名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心中有些纳闷,但却并未开口发问。
吴老心知朱三疑惑,在最大的墓碑前拜了三拜,又绕着墓碑转了三圈,然后
回到墓碑前,跪地下拜。
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高约一丈的墓碑居然往后退去,一条宽约五
尺的地道出现在众人眼前,吴老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朱三进去。
朱三心里愈发惊异,因为地道或者密室虽然并不少见,但以陵墓来作为遮掩
的情况闻所未闻,事已至此,由不得细想,只有进去才能知晓原因,于是朱三率
先进入了地道。
地道很长,吴老点起火折子,让尚布衣在前引路,小虎则留在了地道外把风。
穿过一条十丈长的狭窄地道后,三人来到了一座地宫内,这里与地道的狭窄
阴暗截然不同,方圆足有十丈之大,而且装饰十分豪华奢侈,四根两人难以围
的铜柱撑起了整座地宫,铜柱上雕龙画凤,连用来照明的也并非常的油灯或烛
火,而是几十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吴老引着瞠目结舌的朱三来到地宫最深处,只见上方的石壁内供奉着三尊栩
栩如生的纯金人形坐姿雕像,左右两侧悬挂着二十余幅画像,下方则是七七四十
九盏长明灯。
朱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三尊金像,觉得正中间的金像庄严肃穆、不怒自威,
脸上却有许多小点,左边的金像头大如斗,面貌淳朴慈善,右边的金像则儒雅文
静,而且让朱三更加觉得奇怪的是,他竟然对这三尊金像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跪下,参拜!」
吴老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朱三愣了愣,本着死者为大的想法,他并
没有拒绝,依言双膝跪地,准备参拜,一旁的尚布衣却已经点好了香,恭敬地递
到了朱三手上。
朱三吃惊,但仍然接过了香,拜了三拜,然后起身将香插到了前方的香炉中。
吴老和尚布衣跟着拜了三拜,等到朱三上完香后方才起身。
朱三心中大惑不解,正待发问,吴老和尚布衣却上前一步,齐齐跪倒在了他
面前,并口称「殿下」!
朱三如坠雾里,连忙扶起二人道:「是何缘故?吴老莫非认错了人?」
吴老躬身道:「不,老臣并未认错,是殿下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朱三反驳道:「我自己的身世怎么会不清楚呢?吾乃东海林家紫月山庄庄
林岳,家父是林泰,家母秦氏。」
吴老连连摇头道:「明人不说暗话,殿下假冒林岳身份之事瞒得了别人,却
是瞒不住老臣,殿下还记得老臣在扬州时与您所说的话吗?」
朱三见吴老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一时语塞,快速地思考了一番后,他得出一
个结论:「吴老与尚布衣非但无心加害于他,而且还有求于他。」
想到这点,朱三释然一笑道:「那老前辈说我是何人?」
吴老正色道:「殿下自认为的身份是东海旁古田镇凤来客栈的老板,但其实
真正的身份是遗落在民间的皇子!」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朱三心头狂跳,不禁哑然失笑道:「吴老开
的玩笑有些过分了吧?如果我真是皇子,怎么父母从未透露过半句,而且这么多
年也没有人找过我呢?」
吴老长叹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敢问殿下可曾听说过建文帝与靖难之
役么?」
朱三想了想道:「建文帝倒是曾听老者说过一字半句,说是宠信奸佞,致使
朝纲混乱的昏君,后来英年早逝……」
吴老勃然大怒道:「简直胡说八道!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朱三闻言,连忙噤声,拱手道:「真相究竟如何,某愿闻其详。」
吴老稍微平定了一下愤慨的情绪,一脸肃穆地道:「建文帝朱讳允炆乃是洪
武大帝之孙,懿文太子朱讳标之次子,懿文太子早薨之后被立为皇太孙,其人天
资仁厚、孝悌敬敏,其父懿文太子病重之时,曾两年陪侍于榻前,守孝期间由于
过度哀伤而神形消瘦,且谦恭贤良、礼贤下士、遵儒家礼道,用品德高尚之士,
又体恤民情、爱民如子,亲废七十三条严苛刑律,考虑到各藩王权力过大、政令
难行,皇上决定削藩,逆贼朱棣早有不臣之心,借机诬蔑圣上更改祖制,于是假
清君侧为名,行犯上作乱之实,意欲行凶,圣上心性仁慈,不忍同族相残,几次
三番劝导,并将朱棣之子皆遣送回燕地,逆贼朱棣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笼络朝野内外无耻之辈,兴兵作乱,圣上无奈,只得派兵剿除,可惜势单力薄,
终被逆贼得逞,攻破京城,逆贼朱棣为粉饰其行,勒令焚烧宫殿,毁灭罪证,将
知情之人尽皆处死,其心狠手辣令人发指,为堵民间之口,又矫诏称圣上已经自
焚动让位,并将犯上作乱、荼毒忠良等恶行尽皆粉饰,强令史官称之为靖难之
役!」
吴老越说越激昂愤懑,直说的须发横飞、满脸红云。
朱三听完,适时地问道:「那建文帝究竟下落如何呢?」
吴老长叹了一口气道:「大难之后,圣上削发为僧,在几名忠心侍卫的保护
下逃离了应天府,一路辗转数地之后,从福建出海,去了南洋避难,直至驾崩也
未回到故土了。」
朱三惊道:「吴老言下之意,建文帝他……已经身故了?」
吴老阖首道:「十二年前,圣上就因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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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崩了,遵其遗诏,龙体安葬在面
朝应天府的海边高崖上。」
朱三心中仍是满腹疑云,于是呢喃道:「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称
我为皇子,难道我和这建文帝有什么关系吗?」
吴老道:「实不相瞒,殿下乃是圣上之第三子!」
朱三道:「此事当真?既是如此,那为何我会被遗弃在此呢?」
吴老道:「殿下莫急,且听老臣慢慢道来。当初圣上逃离应天府后,逆贼朱
棣并不死心,派鹰犬一路追杀,臣等本欲让圣上即时出海,怎料那夜风浪大
作,帆不能举、船不能行,为安全考虑,只好暂缓出海之计划,并且在南宫世家
掌门南宫傲的掩护下,藏身于杭州东明寺。」
朱三插话道:「南宫傲,莫非是南宫烈之先父?」
吴老点点头道:「正是!圣上避难之行,四大世家皆有出力,除此之外,沈
家之沈拓,也就是沈玥和沈瑶之父,他的贡献也不小。」
朱三深吸一口气道:「此事真是出乎意料,江湖中人怎会介入此等国家大事
呢?」
吴老反问道:「殿下可知四大世家的由来么?」
朱三摇摇头道:「愿闻其详!」
吴老解释道:「历朝历代以来,江湖中一直门派林立,少林、峨眉、武当等
正派长盛不衰,除此之外,也经常有豪门涌现,但却都只是昙花一现,未能长久,
而四大世家之所以能成为长存的武林豪强,除了本身的根基与实力外,另外一个
重要的方面即是朝廷的扶持。当年洪武大帝以武开国,连续击败蒙古、陈友谅、
张献忠等强敌,过程之中武林人士的作用非同小可,开国之后,洪武大帝大封群
臣,除了文臣武将外,洪武大帝也没有忘记武林中人的贡献,但由于江湖人士自
由洒脱惯了,大多不愿当官,而且人数太过众多,所以洪武大帝只是赏赐了银两,
并未赐予官爵,而对于功勋最为卓著的四个家族,洪武大帝则额外赏赐了金匾玉
衣,消息传遍四海后,无形中成就了武林四大世家的威名,即如今的西门、南宫、
慕容和林家,圣上即位后又对四大世家重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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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了一遍,更加奠定了四大世家在
武林中的地位,逆贼朱棣篡位后,四大世家之有感于洪武大帝和圣上的恩义,
冒死营救和掩护圣上突围,正是有了他们的协助,圣上才得以远离祸害,避难海
外!」
朱三感叹道:「原来其中竟有如此渊源,朱某真是受教了,那后来呢?」
吴老道:「逆贼朱棣虽然篡位成功,但圣上的失踪却让他如芒在背,唯恐圣
上会将他的恶行昭诸于众,不仅派人在民间四处,而且还封锁海运,并假借
邦交之名,令三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找圣上的下落,圣
上为了躲避捕,不得不一再改换藏身之地,辗转于南方各地,在湄江一带避难
时,圣上脱去僧服,隐于民众之中,并纳湘女余氏为妃,余氏于丙申年十二月初
八为圣上诞下龙子一名,圣上取湄江秀丽山水为意,将龙子命名为文山,也就是
殿下您!」
朱三道:「那后来为何又失散了呢?」
吴老长叹一声道:「圣上膝下本有两位龙子,大王子文奎不幸在战乱中死于
流矢,而二王子文圭当时年仅两岁,祸乱之时,未能及时逃离宫中,落入了逆贼
朱棣之后,如今依然生死未明。余妃为圣上诞下龙子后,本欲就此作罢,寄娱情
于山水之间,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逆贼朱棣不知从何处得到密报,派兵直往湄
江,臣等得知消息后,急忙前往救驾,抢在官兵到来之前救走了圣上,出于安全
考虑,臣等兵分两路,臣带着圣上翻山越岭而走,沈拓带着余妃和殿下走另一条
山道,南宫傲等人在外围接应,圣上在南宫傲的接应下辗转到了福州,由慕容赫
安排出海,才躲过了这一劫。
再说殿下那边,官兵到来后,不分青红皂白,大肆屠杀,将村中杀得鸡犬不
留,余妃于山中林木之间目睹了这一惨绝人寰的景象,放声大哭,结果引来了官
兵,沈拓带着余妃和殿下奋力逃避追杀,但余妃刚分娩不久,身子虚弱,再加上
家人全部惨遭屠戮,惊吓过度,重重打击之下已是寸步难行,余妃心知拖累下去,
三人都得惨遭毒手,无奈之下只得将殿下托付于沈拓,自己则跳下山崖殉国。沈
拓悲痛之余,更觉责任深重,于是怀抱着殿下翻山越岭,逃过了官兵的追捕,此
时外面已是风声鹤唳,各处路口都被官兵封锁住,圣上有南宫傲等人接应暂且无
虞,沈拓一个大男人带着尚在襁褓之中的殿下却是极易引起怀疑,躲避在山中也
不是长久之计,左右为难之时,偶然遇见一对猎户夫妻来山上掩埋不幸夭折的幼
子。沈拓灵机一动,紧随猎户夫妻下山,将殿下托付给了猎户,刚刚经历丧子之
痛的猎户自然欣喜若狂,虽然疑心殿下的由来,但还是答应收留,沈拓将身上所
有的银两留给了猎户夫妻,并将殿下的生辰八字以及姓名告知了猎户,让他们妥
为照料,等到时机适之时再回来接殿下,然而等到风声过去之时已是一年之后,
沈拓再去山中找猎户,却已不见猎户夫妻的踪影,沿途访山内居民后方才得
知猎户已经举家搬迁,不知去向了。」
朱三倾听完毕,突然微笑道:「我确实姓朱,但从小并未生活在山中,父母
也不是猎户出身,而是商人,至于生辰八字,在扬州之时我曾告知于你,所以不
能为证。」
吴老闻言,并未直接反驳,而是转过身跪在神像面前道:「殿下,您是否觉
得这三尊金像似曾相识呢?」
朱三顿了顿,承认道:「不错,我确有此念,但这能说明什么呢?」
吴老微微一笑道:「殿下请细看,中间金像乃是太祖洪武大帝,左边乃是懿
文太子,右边则是殿下的生父建文皇帝,殿下觉得似曾相识,那是因为殿下乃是
皇族嫡系血脉,看到祖先之像就如揽镜自照呀!」
吴老此言一语道破朱三心中所想,说得有理有据,让朱三一时想不出理由反
驳。
见朱三沉默不语,吴老又道:「此金像熔铸雕塑甚费时日,非三两年不能完
成,而你我相识不超过一月,不可能造假,此即是铁证!」
朱三仔细端详着三尊金像,发现正如吴老所言,自己面貌凶悍威武似洪武大
帝,头大如斗似懿文太子,而五官则神似建文帝,而且越看越像,想到自己竟是
帝室之胄,朱三不禁心潮翻涌,脸上也渐渐浮现出惊喜交加的表情!
良久,朱三喃喃地道:「诚如所说,吾果真是帝王之后?」
吴老点点头道:「千真万确,最初老臣收到南宫烈贤侄的书信时心中也是将
信将疑,毕竟过去了三十多年,沈拓贤侄又不幸遇害,无人识得那对猎户夫妻的
样貌,但南宫烈贤侄经过仔细周密的调查后,从古田镇上的老者们那里得知,殿
下的养父母正是三十多年前从外地迁来,并在古田镇安家的,时间上十分吻,
而且古田镇三面环水,居民世代以打渔为生,殿下的养父母身为猎户,自然不懂
打渔之道,所以才用沈拓贤侄留下的财物开了客栈。此外,殿下的名字其实也早
已昭示了你的身份,建文帝为殿下取名为文山,沈拓贤侄也将姓名生辰都告诉了
殿下的养父母,也许是当时情况危急,口音上也有差别,殿下的养父母并没有听
清楚,将山听成了三,又或许是殿下的养父母知道殿下并非常人,所以改了谐音,
以避免别人追查,否则按理来说,殿下乃是家中独子,断不可能取「三」字为名!」
朱三惊道:「什么?南宫兄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那怎么……」
吴老微笑道:「四大世家现在虽然都各自为政,来往甚少,但其实祖辈之间
颇有渊源,因为他们都参与了护送建文帝避难之事,为了避免引起朝廷的注意,
四大世家之共同立下约定,尽量减少往来,才有今天的局面,林家也正是那时
候宣布退出武林,迁往东海紫月岛的,而南宫世家和林家历代交好,相隔也不算
遥远,彼此之间总有些来往,作为南宫世家传人的南宫烈,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林
家传人呢?」
朱三想了想道:「当时我前往环秀山庄之时,的确有些心虚,但南宫兄却毫
不怀疑地认同了我的身份,我以为是因为沈瑶和玉儿以及林家家传印信的原因,
却没想到其中还有隐情。」
吴老道:「其实南宫贤侄一眼就看出了殿下并非林岳,但南宫贤侄家中也暗
中供奉了懿文太子和建文帝,而殿下的样貌神似二位先帝,所以南宫贤侄才认可
了殿下的假身份,为了求证,南宫贤侄连夜派人前往紫月山庄和古田镇打探消息,
最终确认殿下就是沈拓交给猎户抚养的那位皇子,得知此消息后,南宫贤侄又惊
又喜,即刻飞鸽传书给老臣,告知此天大的好消息,与此同时,南宫贤侄还发现
有一股强大的势力正在暗中隐藏,准备对付南宫世家,为了保得殿下周全,南宫
贤侄不动声色地送走了殿下,并以身为饵,吸引了那股势力的注意力,才让殿下
平稳地到达了扬州。」
朱三感叹道:「没想到南宫兄居然如此用心良苦,我当时还有些奇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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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南宫兄要那么快遣走所有江湖人士,并让我等离开,原来他早已有了安排,那
暗中隐藏的势力,想必就是修罗教吧!」
吴老也叹道:「没错,正是修罗教!从南宫贤侄的书信中得知,他察觉到危
险时,修罗教已经渗透到了南宫世家的各个角落,连一手培养的张俊甫也早已投
奔了修罗教,为了殿下的安全考虑,南宫贤侄没有做殊死一搏,而是以身犯险,
牵制住了修罗教。」
朱三眉头紧锁道:「这样做,南宫兄的牺牲未免也太大了,南宫世家数年
基业拱手送于修罗教,自己也生死不明,还有天琪侄女,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吴老闻言微笑道:「诚如殿下所言,南宫贤侄牺牲确实不小,但事情并非殿
下想的那么糟糕,一来南宫世家树大根深,修罗教要想接管南宫世家的全盘势力,
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力气,二来南宫贤侄早已将爱女的去向安排好,并将家传印
信等交给了她,这一次家族危机也算是一次最好的历练,天琪那小丫头虽为女儿
身,但却有男儿气概,她想担起南宫世家的重任,就得经受住考验,而且通过此
次危机的大浪淘沙,还可以将那些不忠不诚的小人洗涤出来,再者,修罗教近年
来发展神速,但却始终披着神秘的面纱,常人很难接近,老臣这些年也一直在注
意修罗教的举动,但收效甚微,南宫贤侄这一招以身做饵,乃是打入修罗教内部
的绝佳手段,非是他这种心性坚定而又思维缜密之人不能胜任,所以殿下不必太
过为南宫贤侄担忧,他自有他的考虑!」
吴老的一番解释,说得朱三愁眉渐展,不由得钦佩地道:「我真是太小瞧南
宫兄了,没想到他看起来粗犷,内心居然考虑如此细致周密,以此来看,他在环
秀山庄时为我所做的几件事也是煞费苦心了!」
吴老点头道:「没错!在比武招亲大会上,南宫贤侄特意在群雄面前介绍殿
下,目的显然易见,又有南宫贤侄的亲笔书信为凭,江湖中没几个人敢质疑殿下
的紫月山庄庄身份,这样一来,殿下不仅在江湖中行走起来容易,也为将来举
事扫清了不少障碍!」
朱三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道:「想必这本奇脉心经也非凡品吧?」
吴老接过小册子,随手翻阅了几页后,双手奉还给朱三道:「这哪是什么奇
脉心经,如果老臣所料不差的话,这正是南宫世家一脉相传的最高心法「烈阳神
功」,南宫贤侄连爱女都没有传授,现在居然将心法秘籍给了殿下,足可见他一
片赤诚之心,老臣钦佩之至!」
朱三心中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感动,虽然才踏足江湖不久,但他也深知这等家
传秘籍的宝贵,对于武林中人来说,这等武功秘籍比起万贯家财还要重要千倍万
倍,如果将此秘籍流落到江湖中,必定会引起一场惨烈的厮杀,而现在南宫烈却
轻描淡写地将秘籍送给了他,这已经不能用普通的恩惠或馈赠来形容了!
如果说吴老讲述的故事让朱三多少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话,那南宫烈就用分
的信任和实际行动粉碎了朱三的犹豫。
朱三小心翼翼将心法秘籍收回,整了整衣冠,面向南方遥遥一拜,心里默念
道:「南宫兄,你的一片心意,小谨记于心,望你能保重身体,待来日再见之
时,小必定帮你将失去的一切重新夺回来!」
许久,朱三才收回思绪,转而面对吴老道:「前辈不仅通晓变乱之内幕,而
且亲身参与其中,对四大世家又了如指掌,想来一定是出身高贵,敢问前辈真名
为何?」
吴老躬身道:「实不相瞒,老臣乃忠武开平王鄂国公常遇春第三子常森是也,
老臣之姐正是懿文太子正妃、建文帝之嫡母!」
常遇春之大名威震华夏,即便是山野村夫也莫有不知者,朱三细细一思,躬
身回礼道:「如此说来,前辈乃是朱某之舅爷爷,外甥孙见过舅爷爷!那尚庄
又是何人?」
吴老开怀大笑道:「他乃是家兄郑国公常茂之子常仲豪,按辈分来算,也是
殿下的表舅。」
朱三向尚布衣行礼完毕,然后开口道:「舅爷爷和表舅之所以隐姓埋名,想
必就是为了避朱棣迫害吧?」
吴老点头道:「殿下所言极是!逆贼朱棣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家兄常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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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受其迫害,长兄常茂用假死之法远遁于广西不毛之地,次兄常升为保卫应
天府,于浦口阻击逆贼朱棣,壮烈殉国,而老臣自幼喜好交游,成年后又遇舅父
蓝玉之灾,险遭牵连,因此未能封得爵位,只得只身游历于四海,但却因此躲过
了逆贼朱棣的耳目,不可谓不幸运!家兄常茂此前曾将三个儿子送往云南军中避
祸,后来却遭逆贼朱棣连番迫害,只剩得仲豪贤侄一人生还,为了留得香火,只
得将常姓一分为二,改名为尚,名布衣,在这太原城安下身来!」
朱三感叹道:「祖辈罹难,皆逆贼朱棣所为,若吾有朝一日能起事,必定为
冤死的诸位英烈沉冤昭雪,讨个公道!」
吴老和尚布衣对视一眼,均面露喜色,双双下拜道:「殿下既有冲天之志,
臣等愿效死力,助殿下重夺皇位!而且大好时机即将到来!」
朱三扶起二人,惊疑道:「此话怎讲?」
吴老顿了顿,正欲开口,地宫内却响起一阵风声,他连忙闪到铜柱旁边,按
动了隐藏的机钮,并示意噤声道:「那是小虎发来的讯号,有人闯到墓地来了!」
朱三点点头,跟随吴老迅速走出地宫,来到暗道出口,静待来人!
(未完待续……)

【万花劫】 (第五十二章 扑朔迷离)

作者:襄王无梦
2017年2月27日
字数:16324字
前言:惯例月更,各位久等,见谅!
第五十二章扑朔迷离
上回说到地宫内朱三知悉惊天身世,墓穴外小虎发觉不速之客,来者究竟何
人,为何闯入私人禁地,且看下文细细道来……
尚家庄内,祖坟墓地前,小虎一改平时玩世不恭的孩童秉性,屏息凝神,眼
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惕着外人的闯入。
按常理来说,尚家祖坟乃是尚家庄的私人禁地,不仅外人难以靠近,就连山
庄内的佣人也不敢轻易踏足,小虎应该不用如此警惕才对,但事关重大,所以他
还是十分的谨慎。
俗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正当小虎打算歇息片刻时,一丝轻微细碎的声
音却让他陡然警觉起来,连忙侧耳细听。
小虎乃是壶中仙之后,看家本领即是轻功和潜行,耳力和目力自然远非一般
江湖中人可比,虽然声响离他仍有不小的一段距离,但他很快就判断出那细碎的
声音乃是脚踩落叶的声响,而且来人脚步轻盈,显然轻功不错,转瞬之间离墓地
已只有十多丈远了。
小虎虽然年幼,但到底是名家之后,而且跟着吴老闯荡江湖已久,遇事并不
慌乱,他先给地宫内的吴老等人发了信号,然后身形一闪,径直向脚步声传来的
方位而去。
为了安全起见,尚家庄后山的道路皆是错复杂的羊肠小径,而且假山林立,
如同迷宫一般,常人进入后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出路,但这些对于熟悉地形的小
虎来说正是优势,穿过两条小路之后,小虎翻到了一座假山之上,借着山体的掩
护从高处往下看,偷偷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只见来人容貌绝美,身穿红衣红裙,腰悬宝剑,不是沈玉清又是何人?
「是她?她不是去城中找采花贼的线了吗?怎会突然来此后山禁地?」
小虎暗暗盘算了一下,见沈玉清站在一个三岔路口左顾右盼,踌躇不前,心
知她必定是在人,于是一个纵身飞跃,突然闪到了沈玉清面前。
「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身影让沈玉清心中一凛,她娇喝一声,鞘中宝剑已然出鞘,削向
了来人的双腿。
小虎此时人在空中,处于下坠之势,极难闪避,沈玉清出剑又快如闪电,眼
看就要见血,小虎下坠的速度突然减缓,仿佛一片落叶般在空中飘浮,这一减速
可谓妙到颠毫,沈玉清的剑刃原本是削向脚踝,但小虎一减速之后,剑却落了空,
划出一道冷冽的白光从脚底而过,小虎顺势一沉,脚尖轻点在剑身之上,于半空
之中调皮地摆出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沈玉清此时才看清小虎的面貌,因为有采花贼偷袭之事在前,所以出手极为
狠辣,毫不留情,想要收招时为时已晚,眼看就要失手伤了小虎,却不料小虎身
手如此了得,居然轻巧地避过了这一招,不禁对这个嘻嘻哈哈的少年刮目相看了。
刚才这一招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过程看似简单,但却十分凶险,也十分奥妙,
沈玉清此招并未留情,而且是趁小虎悬空下坠之时突然使出,就算是江湖中一等
一的高手也难以全身而退,练过轻功的人都知道,纵跳飞升并不难,难的是在空
中时变换身形,尤其是下坠之时,前力已竭而后力未生,更是难以做出反应,即
便轻功上佳的高手,面对如此狠辣的剑招时也会选择保守起见,强行拉起身形往
后翻腾躲避,而小虎却是艺高人胆大,不闪不避,轻巧地让过剑锋之后,如同蜻
蜓点水一般悬停在了剑刃上,摆出了金鸡独立的姿势。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沈玉清也是轻功上佳之人,「冰凤凰」这
一外号得来的缘由,不仅在于她绝美的容貌、偏爱红色的着装和清冷的性格,而
且还是对她绝佳轻功和曼妙身形的赞誉,自视甚高的沈玉清一向对自己的轻功引
以为傲,自以为江湖中少人能及,在遇见小虎之后,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玉清自知以她的轻功,要做到急坠中减速不难,借助一点外物的支撑也可
以做到凌空独立,但必须竭尽所能才行,而小虎却能信手拈来,轻而易举地完成,
两相比较之下,高下立判,更可怕的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小虎对于剑身的压力,
换而言之,小虎几乎是飘浮在剑尖之上,这让她不得不拜服了!
沈玉清惊讶之时,小虎已然一个倒纵,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拍着胸口连连
喘气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的沈女侠,玉儿姐姐,你出手怎么这么狠辣
呀?
刚才要不是我运气好闪得快,这辈子就得躺在床上过了!」
沈玉清收剑回鞘,娇嗔道:「谁叫你鬼鬼祟祟的,突然闪出来吓唬我,我还
以为是采花贼偷袭呢!」
小虎苦笑道:「冤枉啊姐姐!你怎么老是把我错当成采花贼,这青天白日的,
又在尚家庄内,采花贼哪敢来?」
沈玉清自知刚才出剑鲁莽,差点伤到了小虎,心中暗藏愧意,于是不再跟小
虎争辩,放缓语气道:「刚才是我心急了,你没什么大碍吧?」
小虎嘻嘻一笑道:「没事,就是被姐姐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凉飕飕的,玉
儿姐姐,你出剑真快,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快!」
沈玉清见小虎又恢复了顽童本色,心知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又听得他
的赞誉之词,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我的剑虽快,但怎么也比不上你的身法,刚
才那一招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呢!」
沈玉清为人一向清高自傲,从不刻意恭维别人,要让她心服更是难上加难,
说出这番话来实属不易!
小虎摸了摸头道:「姐姐过誉了,小虎就会几招逃命的招式,能够躲开姐姐
的剑招也有几分侥幸的成分,万不能跟姐姐相提并论。」
沈玉清见小虎虽然爱捉弄人,但却本领高强,而且为人谦逊有礼,嘴巴又甜,
心中的隔阂瞬间抛之脑后,对小虎的喜爱之情大增,不自觉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虎双手捧着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姐姐笑起来真是太美了,好像
那春天的桃花盛开一样,又像是那雪后的太阳,小虎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总
之就是美,太美太美了!」
沈玉清被小虎逗得心情大好,于是故意收敛笑容,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平时的样子就不美咯?」
小虎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连否认道:「不不不!平时也美!姐姐怎么看
都美,但笑起来更美!姐姐你应该像小虎一样多笑笑,那样不仅更美,而且心情
也会好很多!」
沈玉清轻叹道:「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要承担和背负的责任也不一样,
我何尝不想过得开心点呢?但是……」
小虎皱了皱眉道:「姐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若是不能说,姐姐就作罢,
若是能说,小虎倒是愿意倾听姐姐的苦恼,愿意为姐姐分担忧愁!」
沈玉清苦笑道:「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了,但有些事情只能由自己承担,别
人是帮不上忙的,再说了,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也不会明白。」
小虎道:「小虎今年已经年满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况且小虎从小没爹没
娘,爷爷过世后一直跟着吴爷爷走江湖,见识比一般的大人多多了!」
相似的身世和经历让沈玉清不禁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感叹道:
「原来你也有如此辛酸的身世,那我们还真是有缘了,姐姐也差不多,不过好在
有娘亲一直陪在身旁,说起来比你要幸福多了。」
小虎道:「姐姐家门血案之事,小虎也曾听爷爷提起过,姐姐立志要追查真
凶,报仇雪恨,所以身上背负有太多的责任和负担,这些小虎是体会不了的,但
小虎始终认为,人活着就应该开开心心地过,烦恼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与其
自苦恼,不如珍惜当下,与身边的人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况且,看到我们
过得快乐,我们九泉之下的亲人也会感到欣慰的,姐姐你认为呢?」
沈玉清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微笑道:「你说的对!我们
确实应该珍惜眼前,过好每一天!」
小虎嘻嘻一笑道:「这就对了嘛!姐姐开心,小虎就能经常看见姐姐的笑容
了,多好!」
沈玉清莞尔一笑,正色道:「谢谢你,小虎!跟你聊天后,姐姐觉得开心多
了,以前姐姐对你有一些误解,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尽管
来找姐姐,姐姐绝对义不容辞!」
小虎歪着头道:「什么误解呀?小虎想不起来了呢!不过……小虎倒真有个
不情之请,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
沈玉清道:「何事?你尽管说。」
小虎嬉笑道:「小虎从小是个孤儿,身边也没有兄姐妹,见姐姐第一面起
就觉得亲切无比,所以想跟姐姐攀个亲,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沈玉清笑道:「当然愿意!有你这个好在身旁,姐姐肯定过得更加开心,
怎么会不愿意呢?」
小虎乐得一蹦三尺高,忙伸出小指道:「那小虎权当姐姐答应了!姐姐来,
我们拉勾!」
小虎顽皮的模样逗得沈玉清乐不可支,也伸出小指道:「好好好!拉勾就拉
勾!你还怕姐姐反悔么?」
拉勾完毕,小虎问道:「姐姐,你怎么会到这后山来,不是前去城中找线
了么?」
经小虎一提醒,沈玉清才想起来此的目的,于是道:「姐姐出门仓促,忘了
一些物事在房内,所以回庄来拿,正巧碰见吴老、尚庄、林大哥和你一行人往
这后山而来,心中好奇,所以跟着来此,不想却在这假山阵中迷了路,转了半天
也没找到出路,对了,吴老他们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小虎灵机一动道:「这后山乃是尚庄的祖坟墓地,今日恰逢尚庄先父忌
日,所以前来祭拜,林庄有感于尚庄的款待,所以同行,小虎一向不正经,
就在这假山之中玩耍,却正巧碰见姐姐闲逛,这才现身出来。」
沈玉清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姐姐当时还有点纳闷,吴老他们为何要到这
后山来,原来是祭拜尚庄的先人,既然如此,姐姐作为晚辈,自然也应该前去
祭拜,小虎你在前给姐姐带路吧!」
小虎有些左右为难,他不知道吴老和朱三等人有没有出地宫,但又找不到理
由推辞,略微思考后,他决定带着沈玉清绕两圈才去墓地
╙找∵回◆?请∶ξ?—板?╮◆¨
,为朱三等人争取时间。
意已定,小虎旋即带着沈玉清往墓地走去,还未走出十步,就听得一阵脚
步声传来。
小虎心中暗喜,于是停下脚步道:「姐姐,爷爷和林庄他们回来了。」
说话间,朱三等人已经出现在沈玉清面前,吴老有些诧异地道:「玉儿姑娘,
你怎会在此?」
沈玉清施了一礼,将来此的缘由又说了一遍,然后对尚布衣道:「今日即是
尚叔叔先人忌日,侄女自当前去祭拜,只是侄女先前不知此事,未曾准备香烛纸
钱,还请叔父见谅。」
尚布衣道:「玉儿言重了,有你这份心已经足够,不必拘泥于形式了,我们
回庄吧!」
说罢,尚布衣率先向庄内走去。
沈玉清站在一旁,让开一条道,等尚布衣走过时,假装随意地扫了他双膝一
眼,然后跟在朱三身后,一起回了尚家庄。
回庄之后,沈玉清道:「娘亲等人还在市集内等候,玉儿先行一步,如有采
花贼下落,自当发出信箭,告辞。」
吴老点点头道:「多加小心。」
沈玉清向吴老、尚布衣和朱三一一抱拳,然后转身离去。
朱三看着沈玉清的背影,觉得她刚才看自己的目光隐含一丝深意,但仓促之
间也猜不透,只得凝视着沈玉清离去的方向。
吴老见朱三痴痴地望着沈玉清的背影,轻咳一声道:「我们入书房说话吧!」
朱三经吴老提醒,这才回过神来,跟随吴老和尚布衣走进了书房,小虎依旧
在门外放哨。
吴老请朱三于位坐下,自己坐于下首道:「殿下可是担忧玉丫头?」
朱三道:「前辈说笑了!」
吴老微笑道:「此间只有你我三人,殿下不必担心,可以直呼老臣姓名,况
且殿下与沈家四姝之事,老臣和贤侄也早已知晓,自古英雄爱美人,三妻四妾乃
是常事,齐人之福更是天下男儿共有的梦想,殿下不必顾虑。」
吴老一言捅破窗户纸,朱三也不好再装傻充愣,他本是个豁达之人,从娘胎
起就不知道害羞为何物,于是点点头道:「不管从哪种身份来说,您都是我的前
辈,我还是依原样称呼吧,以免说漏嘴,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至于玉儿之事,前
辈既然已经知晓,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过我有些好奇,前辈是如何得知我
与她们之关系呢?」
吴老道:「殿下来扬州之时,老臣就一直注意殿下,后来沈玥丫头又来找过
老臣,为的就是姻缘之事,但那时老臣以为玥丫头是为自己而来,直到最后她再
次来找老臣帮忙时,老臣才知道,原来殿下和沈家四姝都有关系,所以老臣给侄
儿的信中特地提到了这一点,以方便殿下与她们亲近。」
朱三道:「说到扬州之事,我还真得好好感谢前辈,若不是前辈您出手帮助,
我等尚不知道如何脱身,前辈可知那些监视之人是何势力?」
吴老道:「他们皆是修罗教中人!殿下歇息的东来客栈本是南宫世家的产业,
但早已被修罗教暗中渗透,南宫烈失踪后,更是对东来客栈失去了管控,让其成
为了修罗教在扬州城内的一处据点。」
朱三眉头紧锁道:「果真如此的话,那我与沈家四女之事岂不是已被修罗教
知晓了?」
吴老点头道:「不错!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殿下的真实身份,还以为殿下就是
林岳,此前他们偷袭紫月山庄失败,对于殿下等幸存者必定不肯善罢甘休,但奇
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打算对殿下动手,只是监视而已。」
朱三冷笑道:「是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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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与修罗教迟早有一战,就让他
们来吧!」
吴老道:「殿下所言不错,但现在却不是时候,相反,殿下想要举事的话,
还需要修罗教的配才行!」
朱三略微有些吃惊地道:「前辈此话何意?」
吴老神秘地一笑道:「殿下莫急,且先回答老臣一个问题。」
朱三道:「何事?」
吴老微浊的双目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一字一顿地道:「殿下既已知道自己
身世,可愿承继先辈之遗志,洗刷逆贼朱棣强加的冤屈,重继正统?」
朱三大惊道:「前辈的意思是……造反?」
吴老摇摇头道:「殿下所言差矣!殿下乃是洪武大帝嫡系子孙,乃我大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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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正统,而当朝昏君朱祁镇乃是逆贼朱棣之后,殿下理应取而代之,此乃匡复正
统,何来造反之说?」
朱三听罢目视着前方,长久沉默不语,一双手缓缓地搓着座椅的扶手。
朱三毕竟是一个小人物出身,活动范围仅限于古田镇的方寸之地,即便得到
疯丐传授邪功后,提升了实力,但朱三最大的愿望也只是重现当年万花节大会之
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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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众多美人而已,而现在吴老所说的却是争霸天下、谋夺帝位之事,这
是朱三从未想过的事情,他甚至直到现在还未完全接受自己是皇室遗孤的身份,
这一下要把他推到潮头浪尖上,自是无法慨然应允。
吴老乃是身经练之人,怎会看不出朱三眼中的迷茫与忧虑,他缓缓站起身
来,双膝跪地,长长一拜道:「大明江山岌岌可危,以朱祁镇之昏聩无能,必不
能扶大厦之将倾,解万民之疾苦,即便殿下不取,也终被外族所取,还望殿下不
辞辛劳,担负起复兴大明之重任,重现先祖之荣光,只要殿下一声令下,臣等愿
意誓死追随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尚布衣也跟着跪地长拜道:「臣等愿意誓死追随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三忙站起身来,去扶吴老与尚布衣,吴老却坚辞不起,而是涕泪纵横地道:
「殿下若是不肯担此重任,那老臣活在这世上也毫无意义,还不如跪死在殿下面
前,以报先帝之恩!」
朱三见吴老说得决绝,心知不答应无法收场,于是叹道:「我非不愿担此重
任,只是心中尚有一些疑虑,所以沉默不语,舅公和表舅且先起身,我们慢慢商
议。」
吴老见朱三松口,忙站起身来,三人重回各自座位坐下,吴老道:「殿下可
是担忧势单力薄,无力争夺天下?」
朱三道:「舅公目光如炬,朱某佩服,此确是我心中所虑,以我目前之实力,
尚不能确保立足于江湖,何谈争夺天下呢?」
吴老反问道:「殿下目前之情况与洪武大帝当年之情形相比,谁强谁弱,孰
优孰劣?」
朱三犹豫了一下道:「此事不可一概而论,洪武大帝当年虽然窘困,但当时
乃是乱世,群雄并起,逐鹿中原,而如今天下已定,姓皆安居乐业,不愿再起
纷争,纵使我实力比当年的洪武大帝稍强,也无法撼动天下局势。」
吴老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微微一笑道:「殿下可曾听过驱虎吞狼之计?」
朱三不无茫然地道:「某实不知,还请舅公赐教!」
吴老道:「此乃三国时荀文若献于曹孟德之计,让刘备与袁术互相攻击,吕
布生变,从而坐享渔翁之利,如今亦可用之,只是殿下要想使用此驱虎吞狼之计,
先得养虎!」
朱三再问道:「如何养法?」
吴老站起身来,朗声道:「如今天下虽然表面太平无事,实则暗流涌动,当
朝皇帝朱祁镇宠信宦官王振,朝纲混乱,四海皆怨,而北方瓦剌日益强盛,其太
师也先野心勃勃,多年来对中原虎视眈眈,只待中原稍有异动,便会举兵犯界,
而中原最大的变数便是修罗教。老臣近几年一直暗中调查修罗教之底细,发现修
罗教乃是契丹皇室后裔创建,多年来修罗教一直暗中蛰伏,发展势头却甚是猛烈,
不仅笼络了不少黑道豪强,而且在各大名门正派中都有暗线潜伏,甚至还收买了
不少贪官污吏为其所用,可谓黑白通吃,其志向必不在统一武林,而是在图谋复
国。
殿下虽是皇室之胄,但尚且势单力薄,不足以成事,而修罗教的崛起正好为
殿下创造了一个良机。殿下可借对付修罗教之名义,将各大门派和江湖中人联
起来,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树立威望。在这个过程中,修罗教的实力强弱就至
关重要了,若是修罗教实力太弱,不能引起各大门派的重视,殿下就师出无名,
无法联武林各派,修罗教也无法引发内乱,让瓦剌有可趁之机,这就是老臣所
言养虎的缘由。反之如果修罗教实力太强,就会养虎为患,反噬自身,导致局面
失控。所以殿下既要放任修罗教壮大,又要适当打压,在控制修罗教的同时,凭
借打压修罗教的行动发展自己的实力,提升威望,待到瓦剌按捺不住大举入侵,
朝廷疲于应付外患之时,殿下再联武林同道,一举荡平修罗教,届时以殿下皇
室正统之身份,挟荡平异教之威名,举抵抗外患之大旗,昭告天下,必能号令天
下群雄,驱逐鞑虏,重夺帝位!」
一席话说得朱三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道:「舅公此言如同醍醐灌
顶,让朱某茅塞顿开,只是要想起兵的话,光靠武林中人恐怕不够,就算号召义
兵,也还需兵器补给。」
吴老大笑道:「殿下不愧为帝室之胄,骨子里流的是洪武大帝之血,思虑就
是周到细致,连起兵所需都考虑到了。这些对于别人来说难于登天,但对于殿下
来说却并不难办!」
朱三惊道:「此话怎讲?」
吴老解释道:「第一、四大世家世受皇恩,其家族之都会鼎力支持殿下,
目前林家已然衰败,只余其三,但仍然不可小觑。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乃南方豪
门,所在之地皆是富庶之地,钱粮颇多,而燕京的西门世家乃是朝廷特批的兵器
制造之所,每年给边疆将士的兵器战甲逾十万之多,足可以装备数只精良之
师,若能再拉拢冉冉升起的蜀中豪门唐家,那胜算就更添一分。其二,老臣在江
湖中游历数十年,交游甚广,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其三,我常家虽然家道中落,
但门生故吏依然遍布四海,云南军中就有不少故旧,家兄常茂避居广西后,于当
地开枝散叶,子孙也都有所建树,且广西地处偏远,民风彪悍,士卒悍不畏死,
殿下举兵时只需亮明身份,老臣那几位侄儿必定响应,老臣再到云南军中策反一
番,殿下便可得到两只精兵,再有江南钱粮和燕京兵器之助,必能势如破竹,一
举成功!」
朱三听罢信心大增,如同吃了个定心丸,不无感叹道:「此皆是先辈之福,
朱某实在受之有愧!」
吴老道:「殿下此言差矣,正所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殿下乃是天命所归,
何来受之有愧之说,待到殿下平定天下之时,他们自然也少不了封赏。」
朱三点点头道:「舅公此言有理,朱某心中再无挂碍,就依舅公之计行事吧!」
吴老喜道:「好!老臣就等殿下这句话,只要殿下有心,不愁大事不成,我
们先了结采花贼之事,具体细节容后商议。」
朱三道:「好,我和小虎依旧去城外密林找采花贼的线,稍后再议!」
说罢,朱三出门而去。
朱三走后,尚布衣犹犹豫豫地道:「叔父,侄儿心中有惑,不知当不当问?」
吴老道:「老朽知你所忧为何,可是太子殿下已然习惯海外生活,心中已无
雄心壮志,二殿下困居幽宫,生死尚且难料,遑论争夺皇位,而三殿下虽然好色
贪淫,但心思缜密,且胸怀远大,只要善加辅佐,未必不能成事!」
尚布衣道:「他真的是建文帝之后么?」
吴老若有所思地看了尚布衣一眼,点头道:「南宫烈的情报不会有差,否则
不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来保全他,而且老朽在扬州时已为他看相摸骨,其骨骼清
奇、身怀异象,必有一番作为,老朽平生之志即是助建文帝后人重登帝位,如今
已是耄耋之年,时日无多,就算是孤注一掷,老朽也心甘情愿,否则年之后,
何颜面对祖宗先烈!」
尚布衣稽首道:「侄儿明白了,侄儿自当遵照叔父之意,安心辅佐。」
吴老点点头道:「如此甚好,老朽去拜会一下于大人,看他那里是否有线,
你坐镇庄中,有事可遣人前来巡抚官邸通报。」
尚布衣做了个揖,躬身送吴老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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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内,鸿祥客栈。
两名身着青纱,手持长剑的女子疾步走上客栈内的一座阁楼,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
一声清丽的声音过后,门自动开了,二女先后进入房内,并关上了门。
只见一名身着白纱的女子盘膝坐于床上,拂尘放于双膝,双掌十,显然正
在打坐。
刚进门的两名女子齐齐下拜道:「师叔,我们回来了。」
床上的女子正是人称「玉观音」的薛云染,此时的她除去了遮面的轻纱,露
出了那张令天下男儿无不魂牵梦绕的绝美娇颜,听得二女之言,她徐徐收功回体,
微睁妙目道:「诗蕊、诗茵,可有什么发现么?」
二女正是峨眉七姝中的谢诗蕊和谢诗茵姐妹,她们师从峨眉掌门普元师太,
乃是峨眉年轻女子中的佼佼者,姐姐诗蕊双十年华,妹妹诗茵年方十八,而且
都生得容貌秀丽、身姿窈窕,俱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只是在名满天下的薛云
染面前,就要逊色不少了,而薛云染虽然年纪与谢家两姐妹相仿,但却与掌门普
元师太同辈,所以谢家姐妹要尊称薛云染为师叔。
谢诗蕊率先开口道:「启禀师叔,太原城内确实有采花贼出没,近些日子来,
已有六名年轻女子失踪,官府已于前日张贴榜文悬赏捉拿采花贼,并且严加盘查
出城之人,晚上也实施了禁严,但依旧一无所获。」
谢诗茵道:「启禀师叔,诗茵走访了太原城内所有客栈,但是没有发现异常。」
薛云染道:「近期可有许多江湖人士进入太原?」
谢诗蕊摇摇头道:「诗蕊从各大客栈掌柜口里得知,太原城一向风平浪静,
近期住店的外地旅客也不多,没有发现异常。」
薛云染娥眉微扬道:「哦?那沈玉清不是外来的江湖人士么?她住在何处?」
谢诗蕊道:「启禀师叔,那位沈姑娘并没有住店,而是住在太原城内最大的
富户尚布衣家中,而且她不是一人前来,随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三女一男。」
薛云染道:「这就有些奇了,这沈玉清一向独来独往,怎地这次会与这么多
人结伴同行呢?那三女一男的身份调查了么?」
谢诗蕊道:「启禀师叔,诗蕊已经打探过了,只知道男的乃是东海紫月山庄
林家之林岳,还有他的夫人沈瑶,其他二女身份不明。」
薛云染道:「东海林家已经退出江湖几十年了,这林岳为何会出现在此呢?」
谢诗蕊突然想起一事道:「对了,听说最后失踪的少女正是尚家的小姐,或
许他们都是为此事而来吧?」
谢诗茵道:「师叔,听说那沈玉清本事了得,或许我们可以联她找线,
尽快找到凌菲师姐的下落。」
薛云染斥道:「荒谬!我堂堂峨眉派子,需要她帮忙么?」
谢诗茵不知薛云染为何突然动怒,只得低头道:「是,有师叔出马,那采花
贼自是手到擒来,诗茵多嘴了。」
薛云染道:「罢了,我此次来得匆忙,你们的书信里也没有说清楚,你们将
凌菲师侄失踪的经过与我再详细叙述一遍。」
谢诗蕊欠身道:「是,师叔。事情发生于十日之前,我与妹妹奉师父之命,
跟随凌菲师姐前往王屋山白云观,拜会观白苦道长,回程中途经龙门石窟时,
凌菲师姐欲往一观,我与妹妹恐耽误了行程,所以劝阻,但凌菲师姐执意前行,
几番劝说之后,凌菲师姐让我们先行赶路,她游览过后再追上我们,并且约定三
日后相会,然而三日之后我们并没有等到凌菲师姐,而是等来了一个包裹,我们
拆开一看,里面竟是凌菲师姐的佩剑和贴身衣物,还有一封信,信上字迹乃是一
个男人的手笔,其言辞极其淫秽无耻,说凌菲师姐已被玷污了清白,并且心甘情
愿地跟随了他,让我们不必挂念。无可奈何之下,我们只得飞鸽传书给师父,让
她老人家定夺,却没想到师叔会亲自前来。」
薛云染淡淡地道:「我只是碰巧游历到太行山,所以掌门师姐让我前来处理。
据你刚才所言,此贼已经知晓凌菲师侄的身份,却依然将其掳走,分明是向
我峨眉挑衅,但我有一事不明,既然你们已与凌菲师侄失散,又是如何得知她来
到了太原呢?」
谢诗蕊道:「启禀师叔,我们飞鸽传书回峨眉后,前去凌菲师姐失踪的龙门
石窟调查线,无意中发现了凌菲师姐留的暗记,于是根据她沿途所留暗记一路
北上,来到了这太原城,暗记从此消失不见,所以我们认为,那淫贼定是带着凌
菲师姐躲进了太原城内。」
薛云染道:「你们的分析有道理,门派暗记只有同门之人才能看出来,凌菲
师侄既然能留下暗记,说明她性命无碍,而且也为我们捉拿此淫贼了线,
如今这太原城内多名少女失踪,想来也是那淫贼所为,我薛云染今日到此,定要
为天下除去此等元凶巨恶!」
谢诗蕊道:「师叔说的是,不过此贼十分狡猾,敌暗我明,该如何是好呢?」
薛云染冷哼一声道:「此贼既然敢在太原城内到处作案,足见其色胆包天,
狂妄之至,我们可用引蛇出洞之法,你二人分别乔装一下,于太原城内四处走动,
那淫贼贪图美色,必定会找机会对你们动手,只要他敢出现,他就无处可逃了。」
谢诗蕊和谢诗茵同声道:「师叔英明,子谨遵师叔之命。」
说罢,两姐妹转身欲离去,薛云染素手一抬道:「慢着,有一点你们二人切
记,此贼既然能掳走凌菲,武功必定在你们之上,如遇此贼,不可力敌,只需放
出信号,我随后就到。」
谢家姐妹应了一声是,然后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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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内,某处民宅,地下密室。
近段时间令太原城内人人自危的老色魔尹仲赤条条地仰躺在一条躺椅上,惬
意地享受着少女们的侍奉。
只见李锦莲跪坐在老色魔两腿之间,用她那对丰满鼓胀的乳峰夹住老色魔那
根勃起的肉柱,笨拙而缓慢地挤压磨蹭着,齐秋月和邓淑芳两人分坐于老色魔两
侧,将头从老色魔腋下钻过,用她们香滑柔软的舌头不断轻舔着老色魔黑褐色的
乳头,卢婉儿则坐于老色魔肚皮上,双手撑着躺椅的扶手,并起双腿,伸出玉足,
任老色魔亵玩她那双小巧白嫩的玉足,而曾春秀则跪坐在躺椅的最远端,双手托
举着老色魔的脚掌,满脸谄媚地舔舐着,似乎在品尝山珍海味一般。
不远处的床上,沁儿依旧被绑缚着,但饿了两三天的她已经没有了最初时的
活力,不再做无谓的挣扎,而是静静地躺在床上。
由于几天不曾洗浴,再加上多次的挣扎呼喊,沁儿出了许多汗,汗液湿透了
身上的薄衫,让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让饥渴交加的沁儿愈发觉得难受,但比起
心理的折磨来,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这三天来,尹仲虽然没有对沁儿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其他五名少女的遭
遇却是沁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她生怕自己会熬不住,尤其在目睹了李锦莲和
邓淑芳从最初时的坚决反抗,到后来的受尽折磨,再到最后的屈辱放弃之后,沁
儿心中的恐惧更是与日俱增,她不知道自己在面对同样的折磨和虐待时,能不能
受得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沁儿从怀疑自己能不能获救,进而怀疑是否能在沦陷
前获救,虽然只在这地牢待了三天,但沁儿却像过去了几十年一样,紧张、焦虑
和恐惧的情绪像阴影一样,在她幼小的心灵里不断蔓延,屈服的少女们不时传来
的呻吟和娇呼犹如魔咒一般,侵扰着她的神智,沁儿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稚嫩的心灵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只能咬牙挺住,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一方面
节省体力,一方面抵御那些莺声燕语的侵扰。
尹仲乃是久历江湖的老色魔,在对付女人方面自然有他独到之处,沁儿是他
虏获的这些少女中最中意的一位,所以他并没有直接采用暴力的手段征服,而是
孤立她,让无形的压力和恐惧摧毁她抵抗的意志,相比于得到沁儿的身体,尹仲
更享受征服她的过程,这个过程就像文火炖汤一样,火候和耐心都得到位。
享受着少女们侍奉的尹仲,时不时地瞟一眼床上的沁儿,见她虽然极力保持
平静,但偶尔身躯还是忍不住颤动,嘴角不禁流露出得意的淫笑,他知道,沁儿
已经快忍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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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尚家庄后山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几经闪转腾挪后,
停在了尚家祖坟墓地前,仔细察看了一番后,又悄然离去了。
尚家庄内客厅中,晚餐已准备妥当,吴老和朱三等人皆已就座,而沈家四女
则迟迟未归,引得朱三时不时地往门外张望。
吴老看出朱三心中的担忧,于是给小虎使了个眼色。
小虎会意,起身往外走去,还未走出门口,已听得一阵脚步声,沈家四女已
经结伴回来了。
待各人就座后,吴老率先开口道:「今日各位都辛苦了,大家先吃点东西,
稍后再谈正事。」
此时天色已然全黑,正是万家灯火之时,劳累了一天的众人也不多言,大快
朵颐起来,不多时便将一桌酒菜消灭干净。
酒足饭饱后,吴老道:「老朽今日去了一趟巡抚衙门,与于大人见了一面,
他答应配我们的行动,派出太原境内所有的捕快和衙役实施全城。」
朱三道:「我与小虎在城外密林了一番,并未找到可以藏身之处,想来
那采花贼应该知道小虎在后面跟踪,所以刻意将他引到那密林去。」
沈玉清道:「我们今日在城内没有什么发现,倒是看见峨眉派的两位年轻女
子在四处打探消息,似乎是为找人而来。」
吴老若有所思地道:「莫非她们也在找那采花贼?」
沈玉清思了一下道:「很有可能,我暗中跟随她们许久,见她们走遍了太
原城内所有客栈,而且还对各处张贴的悬赏捉拿采花贼的告示格外留意,现在想
来,的确和我们目的相同。」
沈雪清插嘴道:「既然目标一致,那我们可以联她们一起找线呀!」
沈玉清道:「不可能!以我对薛云染的了解,她是绝不会同我们作的,她
会认为我们干涉峨眉派的私事!」
吴老点点头,转而对小虎道:「丐帮那边有什么线没有?」
小虎道:「暂时没有,不过我已经将此事托付给了太原城内的花子头,不出
三日,必定有线回报。」
吴老道:「沁儿失踪已有三日,对我们来说,时间拖得越久越是不利,从明
天起,官府会开始全城,给采花贼压力,但官府中人毕竟能力有限,即使发
现了采花贼也不能制服,所以擒拿采花贼一事就落在我们身上了,各位且养好精
神,以防各种突发情况。」
众人听罢,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回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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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太原城内一片寂静,天边孤悬的明月冷冰冰地注视着大地,临近中
秋,树上的知了也早已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只剩下那风干的躯壳在风中簌簌发抖。
然而,在这万籁俱寂的环境下,偏有人不甘寂寞,要给这清冷的夜晚增添几
分热闹。
「嗯……」
只听得一声酥入骨髓的轻哼声悄然响起,恰似夏日蚊蝇飞过,拨弄着听者之
心弦,搅扰着安宁的睡梦。
「嗯呀……」
梦呓般的轻哼声再度响起,似嗔似怨,又似乎带着半分欣喜,欲说还休。
「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这一声较之前的两声明显声量增大,明白人一听即
知怎么回事,但却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原因之一是夜深人静,其二是地点的
特殊,这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并非来自某所深宅大院,而是来自所有人都意想不
到的地方,太原城那高达五丈的城墙之上。
由于夜深,城墙上的守卫都已回到营房内歇息,他们压根也想不到有人会如
此胆大包天,敢在这月夜明朗之时,于城墙之上苟。
「嗯……哦呀……」
一串串绵长的媚叫声接连响起,经久不息,让人不忍卒听。
只见那平日戒备森严的城墙上,一名面若芙蓉、身如杨柳的年轻女子正坐在
一个男人的怀中,频频扭腰摆臀,而刚才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正是出自该女
子之口,更让人意外的是,女子头上的三千青丝扎成了一个道髻,显然是一名道
姑,而她却浑然忘我地骑坐在男子身上,将那双洁白如玉的藕臂搭在男子肩头,
半是痛苦半是享受地扭摆着娇躯,娇喘吁吁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春吟!
这名道姑正是峨眉七姝之一的凌菲,距离她失踪尚只有短短十天,但此刻的
她已经没了少女的矜持和峨眉子的骄傲,而是像一个训练有素的风尘女子一样,
一丝不挂地坐在男人身上,卑贱地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和圆润的雪臀,用那紧致而
湿润的粉嫩蜜穴去套弄男人那根粗长壮硕的坚硬肉棒,并且不由自地发出一声
声屈辱的春吟,来取悦男人的感官!
月光均匀地洒在凌菲圆滑的肩头和光洁的裸背上,越发衬得那肌肤白嫩柔滑。
男子整个身形都隐于城墙的阴影之下,脸上戴着一个铁制面罩,只留眼口鼻
在外,让人难窥全貌,一双鹰爪般的手从长袍中伸了出来,放于凌菲的胸脯上,
随意地把玩捏弄着那对玉碗般圆润丰挺的酥乳,拨弄着那两颗鲜嫩欲滴的粉红乳
头。
铁面男子的手法熟练而恰到好处,简单的抚弄就让凌菲欲罢不能,情欲越发
高涨,她情不自禁地挺起酥胸,媚眼如丝,娇靥似火、檀口半张,娇喘连连,身
子起落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不多时便在一阵激颤中泄了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了铁
面男子胸膛上。
「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你是在敷衍本尊么?」
一阵苍老如兀鹰嘶鸣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得如同数九寒冬天的冰锥一般,
让人不寒而栗。
凌菲浑身一颤,反射性地坐直了身子,显然对铁面男子惧怕到了极点,她不
假思地再次扭摆起腰臀,并且连声讨饶道:「不不不,奴婢只是有些疲累,绝
不是刻意懈怠,求人原谅……」
铁面男子冷笑一声道:「让你日夜伺候本尊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若在以前,
你这样的货色连给本尊提鞋都不配,短短十天,你的内力修为至少涨了一倍有余,
只怕你再修炼十年也未必能有此成就,难道你还不满意么?」
凌菲连连点头道:「是是,人的恩赐,奴婢感激在心,没齿难忘!」
铁面男子沉声道:「本尊用不着任何人感激,用你那卑贱的身体尽情取悦本
尊吧!」
凌菲闻言,更加疯狂地扭摆起娇躯,她媚眼如丝地望向铁面男子,希望能博
得男子些许的赞誉,但铁面男子始终无动于衷,仿佛一尊冰雕一般,任由凌菲在
其身上起落。
凌菲心中越发没底,于是微闭妙目,轻启朱唇,动吻向铁面男子。
「啪!」
凌菲万万没想到,动的逢迎讨好换来的却是响亮的耳光,她怯生生地望向
铁面男子,见其目光冷冽,心中慌乱不已,忙求饶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奴婢不该自作张,求人宽宏大量,饶恕奴婢一次……」
铁面男子冷哼一声道:「不要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次姑且饶过你,再
有下次,必不轻饶!」
花容失色的凌菲这才松了一口气,全力地扭摆着娇躯,颤声道:「谢人宽
恕,奴婢再也不敢了!」
铁面男子嗯了一声,随口道:「你不是说你那两个师妹看到你留的暗记后,
会找派中高手前来搭救么?怎么只来了一个女子,而且年纪似乎比你还小?难道
你在峨眉派中是个排不上号的无名小辈,这般无足轻重吗?」
凌菲愣了一愣道:「人可否描述一下那位女子的样貌和特征?」
铁面男子道:「高约七尺五,身着白纱,手持拂尘,脸上也蒙着面纱,看不
出样貌,但是以本尊的经验判断,绝对是个不世出的美人儿,而且你那两个师妹
都对她甚是恭敬……」
凌菲细细听着,未及铁面男子说完,突然脱口惊呼道:「莫非是她?」
铁面男子沉声道:「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大惊小怪?」
凌菲忙道:「人息怒,奴婢确实有些吃惊,所以出言不慎,冒犯了人,
还请人恕罪!此女子名为薛云染,她天资聪颖,九岁时就被我师祖静远神尼破
格收为关门子,乃是我峨眉派下一代掌门继承人,奴婢虽然年长她三岁,但论
辈分,奴婢得称她为师叔……」
铁面男子瞬间来了兴致,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八度,打断道:「如此年轻就能
成为峨眉派内定掌门继承人,着实让本尊有些意外,说明她武功不低,但不知她
的相貌若何,是否真如本尊所料呢?」
凌菲见铁面男子兴致勃勃,于是顺势道:「奴婢与她虽属同门,但她绝大多
数时间都跟随静远神尼闭关修行,奴婢只在掌门宣布她为继承人的门派大会上见
过其一面,确实如人所料,生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让奴婢自惭形秽!」
铁面男子抚掌大笑道:「好!没想到你这只鱼饵却钓来了一只金凤凰!很好!
本尊于心甚悦!」
凌菲犹疑地道:「人想要得到她,奴婢自然是全力配,只不过……」
铁面男子道:「只不过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
凌菲接着道:「薛云染武功甚高,人要想得到她,可能需要智取……」
铁面男子不悦道:「什么?你竟敢小看本尊?想当年本尊纵横江湖时,就连
你们掌门普元老尼姑听到本尊的名字也要打个寒颤,今日会怕了她一个乳臭未干
的黄毛丫头?」
凌菲察言观色,心知铁面男子已然动怒,于是继续道:「奴婢不敢,只是这
太原城人多眼杂,可能暗藏着其他的武林高手,人的功力又没有恢复到以前的
状态,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才有些担忧,以奴婢愚见,不如先拿下诗蕊诗
茵那两个丫头,她们皆是处子之身,武功虽然不高,但也能让人恢复一些元气,
如此一来,薛云染少了两个帮手,而人实力稳中有升,那就是手到擒来了!」
铁面男子闻言,并不表态,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凌菲的双眼,那凌厉而冰冷
的目光盯得凌菲心底直发毛,但她只能硬撑,不让铁面男子发现她真实的意图。
良久,铁面男子突然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这个贱婢武功不高,姿色平庸,
心眼倒是不少,本尊倒是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
铁面男子这番话让凌菲心中多有不甘,却又不敢出言顶撞,只得赔笑道:
「在人面前,奴婢不敢有什么心思,只是将尽心尽力地辅佐人罢了。」
凌菲位列峨眉七姝之首,武功在新一代子中实乃首屈一指,相貌虽然不似
薛云染这般倾世绝艳,但绝对算得上花容月貌,若不是薛云染实在太过出众,凌
菲还有可能竞争掌门继承人之位,不仅如此,凌菲还有相当丰富的江湖经验,所
以普元师太才放心让她带着谢家姐妹走动,可惜她命运不济,竟碰上了铁面男子
这个煞星,才落得如此田地。
最初被铁面男子挟持时,凌菲也曾般反抗,但却被铁面男子轻易镇压,尝
试反抗和逃走无果后,凌菲心知凭借自己之力绝逃不出铁面男子的手心,于是假
意臣服于铁面男子,并献计于他,留下书信和暗记,以引诱峨眉派中高手前来搭
救。
此计乃是赌博之招,因为计策是凌菲所出,如果事情败露,那凌菲就是勾结
奸人背叛师门,罪不可赦,这点凌菲心中再清楚不过,但她仍然敢用,不仅因为
她别无他法,还因为她做了两手准备,如若来营救她的同门实力不济,她就性
横下心来助纣为虐,拖同门下水,如此一来,她既能讨得铁面男子欢心,又能将
痛苦分担给她人,可谓一石二鸟。
凌菲本以为,峨眉派收到那封书信后,会让她的授业恩师、峨眉派道系分支
掌门坤道女冠妙元道长设法前来营救,毕竟凌菲乃是峨眉七姝之首,即便继承峨
眉掌门无望,也很有可能继承峨眉道系分支的掌门,但在与铁面男子相处的这十
天内,她渐渐发现铁面男子的本事远远超过她的估计,莫说是她的师父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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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
哪怕是普元师太来也未必能敌得过,所以凌菲心中获救的信念也越来越薄弱,
性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取悦铁面男子身上。
在服侍铁面男子的过程中,凌菲抛弃了尊严和羞耻,却也因此讨得了铁面男
子的一时欢心,经他点拨和传授,凌菲内力修为大为精进,而且凌菲还从中体会
到了作为女人的无上乐趣,这与她二十多年的苦修生活截然不同,对于她来说,
这短短的十天仿佛比之前二十二年还要漫长,而且更快乐。
获救无望的颓废感与日俱增,凌菲的内心开始摇动了,竟有些贪恋起男欢女
爱时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浑然忘了自己作为出家女冠的身份。
凌菲甚至暗暗希望峨眉不要派人前来救她,让她永远过这种屈辱而快乐的生
活,因此她还偷偷将做好的暗记破坏,好让谢家姐妹追踪不到她的踪迹,这也是
为什么一进太原城,暗记就消失无踪的原因,但凌菲万万没想到,峨眉竟会派薛
云染来到太原,她知道薛云染的功力在普元师太之上,这让她重新燃起了获救的
希望,但同时她也不敢肯定薛云染一定能敌得过铁面男子,所以凌菲才说了上面
那番话,意在激将铁面男子与薛云染正面对战,她好见机行事。
铁面男子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凌菲那不知因为心怯还是情欲而涨红的俏脸,揶
揄道:「那本尊真得好好感谢你的忠心了,说说看,如何智取?」
凌菲没想到铁面男子居然将话题抛给了她,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但好
在凌菲思维敏捷,略微思考了一下道:「以奴婢愚见,不如让奴婢继续当这个诱
饵,用调虎离山之计引走薛云染,人趁机擒拿谢家姐妹,然后离开太原,休养
生息,薛云染无法回去交差,必定穷追不舍,等到人功力完全恢复,以逸待劳,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铁面男子笑道:「不错!就依你此计行事!为了表彰你的忠心,本尊今夜好
好满足你一番,让你再尝尝那销魂蚀骨的美妙滋味!」
说罢,铁面男子突然抱起凌菲,腾地一跃,飘飘然从五丈高的城墙上飞起,
如同一只大鸟般展翅飞向天空的明月,于此同时,他的腰胯也奋力耸动起来,那
根粗长壮硕的铁棒以骇人的速度冲击着凌菲娇嫩的蜜穴,一汩汩淫汁蜜液从两人
交处飞溅而出,喷洒在空中,恰似秋雨绵绵,润泽万物。
凌菲如同触电般浑身一颤,一双圆润修长的美腿不自觉地缠住了铁面男子的
瘦腰,半张的檀口内发出一声声绵密悠长的春吟,为这静寂无声的月夜平添了几
分别样的。
(未完待续……)

【万花劫】(第五十三章 力战淫贼)含人物简介

作者:襄王无梦
2017年3月13日
字数:20000字
人物简介:朱三,东海边古田镇凤来客栈的老板,其隐藏的另一重身份乃是
建文帝朱允炆遗落在民间的私生子,曾败尽家财,沦为地痞无赖,因缘际会救了
「岭南疯丐」,并得其传授《阴阳极乐大典》,而后用各种手段接连占有了沈雪
清、沈瑶、沈玥和沈玉清这两对母女姐妹花,并摇身一变成为了四大世家之一的
林家之,从此走上了江湖猎艳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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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疯丐,万花大会公推之南方淫王,朱三之师,沈雪清之父,因淫辱慕容
世家之女慕容嫣,被围攻致重伤,逃至古田镇后被朱三所救。
沈雪清,沈瑶与疯丐之女,性格天真无邪,毫无江湖经验,被朱三奸淫,而
后又被其舍身搭救的行为感动,成为朱三第一个禁脔。
沈瑶,沈雪清之母,善妒且心胸狭小,紫月山庄庄林岳之妻,年幼时被混
世人魔掳走,后又被赐予岭南疯丐,并与疯丐生下沈雪清,因家庭重压,不得不
将女儿送给师姐「碧云仙子」陆沁云抚养,常年遭受林岳的虐待,后被朱三征服。
沈玉清,沈玥与混世人魔之女,江湖人称「冰凤凰」,武林四大美人之一,
性格外冷内热,继承了娘亲沈玥的淫毒,且天生媚骨,不能让男子触碰身体,初
时对朱三毫无好感,却因被朱三搂抱引发媚体思春,后经娘亲沈玥开导后,终委
身于朱三。
沈玥,沈玉清之母,性格柔顺而温和,年轻时与妹妹沈瑶一起被混世人魔淫
辱,得其宠爱,生下沈玉清,因体内淫毒颇深,故隐居与天柱山山洞内,以师父
之名蒙面教导女儿,后被女儿无意中识破真颜,随女儿一同下山,共侍一夫。
混世人魔,万花节大会举办者,淫贼之首,武功奇高,性格乖戾,睚眦必报,
嗜好屠人满门,沈玉清之生父,被十大高手联击杀于洞庭湖,落水不见。
林岳,四大世家之一林家之,居于东海紫月山庄,年轻时曾被混世人魔重
伤,导致武功无法精进,且不能人道,为人外表儒雅,其实阴狠毒辣,死于修罗
教夜袭行动。
南宫烈,四大世家之一南宫世家之,为人豪迈而直爽,世居苏州环秀山庄,
因膝下无子,特为独女南宫天琪比武招亲,不料却被修罗教暗算,囚于修罗教地
牢内。
南宫天琪,南宫烈之独女,武林四大美人之一,性格有乃父之风,却又不失
女儿之细腻,家庭剧变后逃出苏州,并在家族十三太保的护送下,前往崆洞派求
救,意图夺回环秀山庄,重振南宫世家威名。
慕容秋,四大世家之一慕容世家传人,慕容赫与冯月蓉之子,性格复杂,有
权谋,且野心极大,私下蓄养江湖败类为己所用,交游甚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却总被人暗中掣肘。
莫浩宇,剑圣莫问之子,个性好强,但却无见,优柔寡断,仰仗父亲名头
闯荡江湖三年,得一身虚名与不实战绩,却仍如初出江湖之人一般稚嫩,缺乏考
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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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甫,南宫烈之亲传子,暗中投靠修罗教,好利而胆薄。
耶律鸿泰,修罗教教,契丹皇室后裔,继承祖业,统领修罗教,意图光复
大辽,为人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赫连暮雨,修罗教朱雀堂堂,性格妖媚阴狠,好杀且贪淫,遇事不择手段,
修炼一种采阳补阴的淫功,且善于易容伪装。
萧钦慕,修罗教白虎堂堂,长老萧翊之子,性格直率,遇事果敢而勇猛,
是教耶律鸿泰执行外部任务的首选之人。
萧翊,修罗教长老之一,城府极深,曾出使瓦剌八年,说服瓦剌与修罗教结
盟。
吴老,原名常森,乃是大明开国名将常遇春之第三子,性格老成持重,毕生
致力于洗刷靖难之役的冤屈,扶建文帝之后裔重夺帝位。
静儿,从小跟随吴老之孤女,性格文静,精通医术,不会武功。
小虎,武林传奇壶中仙之孙,自小跟随吴老,天性乐观活泼,爱恶作剧,且
是个话唠,轻功绝妙。
方唐,游览天下的青衣秀士,性格洒脱而文雅,喜欢欣赏美人,使得一手好
暗器。
耶律鸿都,修罗教少,耶律鸿泰之亲,性格冷静,爱慕圣女赫连语风。
苏心月,原名赫连语风,扬州城第一名妓,有倾国倾城之貌,借名妓身份之
掩饰,为修罗教培育奇花,其身虽为修罗教圣女,但却与修罗教之间有着不可调
和的矛盾,性格不详。
龙行云,关外天龙山庄之,身材高大,面貌英俊,武功高强,性格不详。
耶摩提,瓦剌特使,十三鹰之首,性格冷静,办事稳重,乃瓦剌三公子亲信。
慕容赫,四大世家之一慕容世家之,世居福州白云山庄,性格保守,不喜
纷争,被人暗算导致重伤卧床。
冯月蓉,慕容赫之妻,慕容秋之母,性格温和软弱,有一定的受虐倾向,先
后被儿子慕容秋与恶奴侵犯,受尽屈辱。
慕容嫣,慕容赫与冯月蓉之女,曾被朱三师父岭南疯丐淫辱,后与亲慕容
秋乱囵,全心投入到慕容秋身上,但慕容秋只当其是发泄肉欲的对象,性格胆小
怕事。
慕容福,慕容世家之大管家,身材矮胖,从小与慕容赫一起长大,在慕容世
家中威望甚高,外貌和善,但其实是个好色贪淫之人,且狡诈多变,以帮助慕容
秋夺权之条件,强行占有了母冯月蓉,并将其调教为私奴。
尚布衣,原名常仲豪,常遇春长子常茂第三子,定居于山西太原,为太原首
富。
尹仲,外号塞外孤狼,万花大会公推之北方淫王,恋足狂魔。
铁面人,武功奇高,来历不明,性格孤傲狂妄,目中无人。
薛云染,峨眉掌门继承人,武林四大美人之首,外号冷面玉观音,性格清高
冷傲,武学天分极高。
凌菲,峨眉七姝之首,善于见风使舵,被铁面人掳掠淫辱。
第五十三章 力战淫贼
上回说到吴老密谋取天下,峨眉设计救同门,惊动全城的少女失踪案是否能
水落石出,且看下文……
天刚蒙蒙亮,吴老就已经向各人分配了任务,会武功的每人跟随官府的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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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为此次行动着实出了不少力,不仅太原城内捕快衙役倾巢出动,而且还
从周边县衙调来了一批人手,辰时就开始行动,从城东起挨家挨户地查。
此次行动虽然出动人马众多,但极有纪律性,每到一户都敲门说明缘由,翻
动的物事也都尽力摆弄齐整,几乎称得上与民秋毫无犯,由此可见平日之训练有
素,但因此也导致查速度太过缓慢,一个时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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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到户人家,朱三等人
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临近傍晚,查行动依旧一无所获,整整一天的忙碌也只是查了大半个城
东,眼看夜色将近,劳累了一天的官差们收队回衙了,朱三等人碰了个头,决定
先回尚家庄再做打算,小虎由于要收集情报,所以没有一同返回。
一行人结伴走到尚家庄前,正欲进庄,沈玉清却瞥见不远处的街巷内有人在
鬼鬼祟祟地朝她们张望。
沈玉清心中生疑,于是示意其他人先进去,自己则悄悄绕道来到了可疑之人
的身后。
有了几次误会小虎的前车之鉴,沈玉清这次并没有鲁莽出手,而是仔细地打
量了一番,见那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手里拄着竹杖,蹲坐在地上,目不转睛
地盯着尚家庄的方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
沈玉清观其外貌,心中已知其身份大概,于是轻咳一声道:「你可是丐帮中
人?为何鬼鬼祟祟地在此监视?」
那人吓了一跳,被人欺身而不自知,乃是潜伏监视之大忌,若是来者对他出
手,此刻他早已凶多吉少,于是慌忙回头一看,见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这才
稍显心安,壮着胆子道:「我确是丐帮子,不过我可没有监视,只是在这打盹,
难道这也不行么?」
沈玉清见他嘴硬,正待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叫花子,小虎便如同一阵风般赶到
两人面前,陪笑道:「姐姐误会了!是小虎让他来此等我的,姐姐请先回去,小
虎和他谈点事,稍后就来!」
叫花子见了小虎,立马收敛了那无赖般的神情,躬身向小虎行礼,江湖传言
说,丐帮鱼龙混杂,但等级却特别分明,由此可见一斑!
沈玉清这才想起小虎也是丐帮中人,心知丐帮中人最是排外,有她在场,那
叫花子什么也不会说,于是瞪了叫花子一眼,转身离去了。
众人回到尚家庄内,天色已然全黑,尚布衣见人人神色落寞,心知查行动
无果,不免有些失望,但仍然热情地招呼朱三等人去客厅就座用餐。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虎也回到了庄中,吴老见其神色匆匆,于是问道:
「是不是丐帮子探查到了线,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吧!」
小虎应了一声道:「线有三,其一是峨眉派有三位女子来到太原,其中
两位峨眉七姝中的谢家姐妹,另一位不祥,她们到处访,询问是否有人见过峨
眉七姝之一的凌菲,其二是城北一所废弃多年的老宅有活动的迹象,有子亲眼
见过夜晚有人进入老宅,身手极佳,其三是昨晚有子在城墙脚下草丛里睡觉时,
听到城墙上有男子的笑声。」
吴老听罢,略一思道:「这第一条线正如我们所料,峨眉果然有女子
失踪,所以薛云染才会现身此地,只是没想到失踪的是七姝之首的凌菲,第三条
线说有人听到城墙上有男子笑声,有可能是幻听,也有可能是守卫发出的笑声,
倒是这第二条线着实可疑……」
沈玉清道:「前辈怀疑那老宅是采花贼的贼窝?」
吴老点点头道:「很有可能,此贼掳掠那么多少女,又出不了城,必定要找
个隐蔽的藏身之所,这种废弃的老宅不容易引起注意,正采花贼之意。事不宜
迟,小虎,你速速联系本地分舵,找人带你去探明那老宅的位置,我们来个夜探
贼窝!」
小虎得令,立即出门而去。
吴老道:「虽说那老宅十分可疑,但现在还不能确定,而且此贼诡计多端,
可能需要大家力才能对付,大家先用餐吧,吃饱了才有精力擒拿采花贼!」
众人依言坐下用餐,但心中都挂念着采花贼之事,所以都是闷不做声,埋头
吃饭,很快便用餐完毕,整装待发,只等小虎发出信号了。
**************************************************************
密室内,尹仲大口大口地咀嚼着烤熟的羊肉,时不时赏一块给身边的少女们,
少女们则照旧簇拥在他周围,用她们的身体取悦尹仲,换取一点点的施舍。
沁儿依旧被绑在床上,已经连续四天未进水米的她双目无神地望着密室的房
顶,显得十分虚弱,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她此时深刻体会到了饥渴交加的滋
味,喷香的烤羊肉味道和尹仲大快朵颐的吧唧吧唧声源源不断地传到沁儿鼻子和
耳朵里,让她愈发觉得饥渴难耐,不自觉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但却连口水也早
已干涸。
尹仲时不时地瞄一眼沁儿,见状心知火候已到,于是站起身来,端着一碗酒
走到床边,阴阳怪气地道:「怎么样?是不是想通了?」
沁儿张了张嘴,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怨恨地瞪了尹仲一眼,继而闭上
了眼睛。
尹仲阴恻恻地道:「小丫头,你这么倔又是何苦呢?你看看她们,顺从了老
夫后不是都过得好好的吗?」
说完,尹仲向呆立着的少女们使了个眼色。
曾春秀最先领会尹仲的意图,忙不迭地道:「对啊!人对我们关爱有加,
有吃有喝的,小妹妹,再这样下去,你身子可要饿坏了,依我看,你还是从了
人吧!你们说对不对?」
其他四位少女都是被逼无奈,不像曾春秀这般死心塌地,眼见沁儿如此倔强,
不想为虎作伥,所以全都默然不语,并不响应曾春秀的问题,尤其是李锦莲和邓
淑芳,因为遭了一顿鞭笞,对曾春秀是又恨又鄙夷,不仅没有附和,而且还瞪了
她一眼!
曾春秀讨了个没趣,见自己被孤立,于是气急败坏地道:「你们这几个贱婢,
一个个都哑了?难道人对你们不好么?」
似是感觉自己有点自作张,曾春秀说完后,连忙低下头,惴惴不安地偷瞄
了尹仲一眼,见尹仲投来肯定的目光,又趾高气昂地抬起了头,瞪视着李锦莲和
邓淑芳道:「怎么?你们还想要人再赐你们一顿鞭刑么?」
卢婉儿最为胆小怕事,听得鞭刑二字,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带着哭腔道:「
别……别打婉儿……婉儿说就是了……人……人对婉儿……呵护备至……婉
儿感激……」
吞吞吐吐地说完后,卢婉儿低垂着粉颈,掩饰着那害臊又惶恐的表情。
曾春秀得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其他三位少女道:「你们呢?」
曾春秀这番狗仗人势的表现让三位少女反感不已,但她们又不敢开罪老色魔,
只得言不由衷地道:「是……人对奴婢呵护备至……奴婢感激……」
听得此言,曾春秀更得意了,禁不住笑出声来,笑得那脖子上的铁链哗啦啦
作响,活像一只得势的母狗!
尹仲喝了一口酒道:「都四天了,你还寄希望于那帮废物能找到这里么?与
其挨饿受苦,倒不如顺从了老夫,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老夫就会好好地待你,甚
至带你去云游四海,过那逍遥自在的生活,这不比你深居闺中的沉闷日子快活多
了?」
沁儿默默地听着,始终不发一言,但心中却安静不下来,她深知尹仲许诺的
这番话乃是哄骗少女的把戏,但获救无望的挫败感却像乌云一般笼罩着她,让她
心力交瘁,而且她还隐隐担心尹仲失去耐心,对她下毒手,其他少女的遭遇历历
在目,随时有可能降临到她身上。
想到这些,沁儿不禁浑身颤抖,紧闭的双目也缓缓睁开。
沁儿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尹仲的眼睛,他叹了口气道:「其实老夫喜欢的并
不是你的身子,而是你那双精致的玉足,只要你现在答应顺从老夫,老夫可以不
破你的身子,准你用那双小脚伺候,怎么样,够优待你了吧?」
听到尹仲说可以让自己保住童贞,沁儿终于不再沉默,颇有些急切地道:
「你……此话当真?」
话已出口,沁儿才察觉自己失言,直羞得小脸通红,连忙转过头去,闭口不
言。
尹仲哈哈大笑道:「老夫是何等人物,岂会欺瞒你这样的黄毛丫头,况且你
早已是老夫砧板上的鱼肉,只要老夫想,你早已贞洁不保,又何必等到现在?」
尹仲所说的确是实情,沁儿自然无法辩驳,刚才那脱口一问,已证明她心中
有妥协的意愿,得到了尹仲肯定的答复后,沁儿更是骑虎难下,但出于少女的矜
持,她只能选择沉默。
尹仲见状,心知沁儿将要屈服,于是决定趁热打铁,故意装作不耐烦地道: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过要快一点,若是等到老夫失去了耐心,那到时候就算
你肯献身,也未必能得到老夫的青睐了!」
说罢,尹仲转身向躺椅走去,并随口道:「你们几个过去劝劝她,老夫歇息
片刻。」
尹仲发了话,几位少女不敢不从,只得来到床边,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
面面相觑地呆立着。
曾春秀急于表现,抢先打破沉默道:「小妹妹,你看人都已经对你如此优
待了,你还犹豫什么呢?赶紧答应了人,要不,过了这村可没这地了!」
沁儿对曾春秀十分厌恶,将头扭到一边,不愿意搭理。
曾春秀急了,对着呆立的齐秋月等人吼道:「你们倒是说呀!惹恼了人,
谁都没好果子吃!」
卢婉儿被曾春秀吓得浑身抖颤,带着哭腔道:「求……求你……答应了人
吧……要不……我们都得受罚了……婉儿怕……」
说完,卢婉儿竟趴在床头哭了起来。
沁儿无奈地睁开眼,看了看一同受苦的少女们,只见李锦莲和邓淑芳身上鞭
痕累累,让人触目惊心,心中抵抗的信念愈加薄弱。
齐秋月与沁儿同为太原城富户千金,彼此间虽称不上朋友,但也曾有过数面
之缘,她见沁儿目光闪烁,于是也附和道:「沁儿妹妹,别执拗了,还是保重身
子要紧,你看这几天你不吃不喝的怎么行?像你这样,还等不到出去,只怕自己
就先不行了。」
曾春秀闻言,怒视着齐秋月道:「贱婢,此言何意?莫非你还想着背叛人?」
沁儿心中早已是天人交战,齐秋月这番话虽然软言软语,但却直击沁儿心头,
她忍不住问道:「秋月姐姐,你告诉沁儿,你那样做不痛苦吗?」
齐秋月长叹了一口气道:「当然痛苦,但是一想到爹娘还在望穿秋水地等我
回家,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这样才有机会重新见到
爹娘,比起爹娘失去儿女的痛苦,我现在受的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沁儿黯然道:「那我们难道就只能承受痛苦吗?」
齐秋月惨笑一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或许这就是命吧!我们女
儿家如何能逃过命运的摆布呢?如今我什么都不在乎,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回
到爹娘身边,用余生好好陪伴他们。」
沁儿沉默了片刻,突然轻叹道:「姐姐说的,沁儿全明白了,就请姐姐给沁
儿松绑吧!沁儿想好好洗浴一番。」
齐秋月点点头,静静地动手解除掉沁儿手腕上的棉条绑带。
沁儿突然松口,让曾春秀有些喜出望外,她压根没想到齐秋月那番话竟会起
到如此重要的作用,于是腆着脸道:「小妹妹,恭喜你呀!终于想通了!今后我
们就是姐妹了,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沁儿柳眉一竖道:「呸!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妇!谁跟你是姐妹?」
沁儿此言一出,李锦莲和邓淑芳同声叫好,她们鄙夷地看了曾春秀一眼后,
也开始动手为沁儿解去脚踝上的棉条。
曾春秀恼羞成怒,刚想发作,却又想起沁儿乃是尹仲最为看重的奴儿,生怕
触了霉头,只得发泄似的狠狠跺了跺脚,对卢婉儿道:「走!咱们去伺候人!」
卢婉儿怯生生地道:「你……你先去吧……婉儿要给沁儿妹妹洗浴身子……
而且……人也没有召唤婉儿……」
曾春秀见胆小怕事的卢婉儿也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心中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想要独自去讨好尹仲,又怕尹仲怪责她擅作张,进退两难的她极不自然地站在
床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尹仲半眯着眼靠在躺椅上,心中暗自得意,本不想去管少女之间的闹剧,突
然想起一事,于是招了招手,示意曾春秀过去。
得了尹仲的召唤,曾春秀乐得心花怒放,连忙小跑到尹仲身边,乖顺地跪坐
下来。
尹仲从躺椅下掏出一把钥匙,丢给曾春秀道:「墙角锦盒里有一双袜子,你
去取来给她换上!」
曾春秀满以为尹仲传唤她是要给她恩宠,却不料只是让她跑腿,心中自然有
些不乐意,但又不敢忤逆尹仲的意思,只得点点头,从墙角锦盒里拿出了一双怪
异罕见的长袜,递给了沁儿。
不多时,众女便簇拥着洗浴过的沁儿来到了尹仲跟前,并齐声下拜道:「
人,沁儿妹妹已经梳洗完毕,可以伺候人了。」
刚才在洗浴时,齐秋月已经给饥肠辘辘的沁儿喂了一些食物,再加上众女一
番精心的梳洗打扮,沁儿一扫方才的颓废之气,显得无比容光焕发,一张小脸红
扑扑的,不知是害羞紧张还是香薰蒸腾所致。
由于沁儿本身的衣物被汗水沾湿,所以齐秋月等少女为沁儿换上了尹仲精心
准备的一套衣物,这套衣物看起来与平常衣物无异,穿上身来裹得紧紧的,将少
女纤细瘦弱的身材纤毫毕现地凸显出来,显得格外轻佻暴露,像是为风尘女子量
身打造的一般,但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那微微凸起的胸脯,也不是盈盈一握的腰
肢,而是从锦盒中取出的那双白色长袜。
常袜子长度一般只到脚踝,最长的也不会超过膝盖,但这双白袜却长及大
腿根部,若不是没有裤腰和裆布,只怕要被人当成长裤来看待了,而且此袜的特
点并非只在长度上,材质也跟常袜子大不一样,它看起来轻透纤薄而柔软舒适,
一望即知不是棉麻织物,而是用纯蚕丝编成,却又柔韧异常、弹性十足,就像第
二层肌肤一样紧紧包裹住沁儿圆润修长的美腿,无比地契,连足弓、脚踝等凸
起之处也无比顺滑,压根不像常蚕丝那般易断易挂丝。
似乎是为了凸显出此袜的优良之处,尹仲并没有给沁儿准备长裤,只让她穿
了一条蔽体的亵裤,而袜子看起来虽然无比纤薄,但沁儿穿上之后却不觉得寒冷,
反而觉得温暖柔润,说不出的舒适,可见此双长袜并非常之物。
尹仲色眯眯地盯着沁儿的美腿,笑道:「怎么样?这双丝袜穿起来舒服吧?
这可是老夫费尽周折弄来的宝物,仅有三双,这一双就送给你这个小丫头了!」
曾春秀附和道:「人对沁儿妹妹可真是另眼相看呀!真叫姐姐们羡慕不已!
人,这双宝袜是否蚕丝编织而成?看起来好柔软哟!」
尹仲似乎对这双丝袜格外在意,立即答道:「不错!此双袜子的确是蚕丝织
成,但却不是一般的蚕丝,而是苗疆独有的天蚕丝,这天蚕丝不仅轻盈柔软,而
且坚韧异常,刀剑不能断,除了产量极为稀少外,这编织的手艺天下也只有
几人掌握,当年老夫用了三个上等的女奴才换来三双丝袜,除去送出去的那双,
就只剩下两双了。」
曾春秀连连点头道:「果然是难得的宝物,沁儿妹妹,还不快谢谢人,切
莫辜负了人一片好意呀!」
沁儿白了曾春秀一眼,但却拗不过尹仲那火辣而淫邪的目光,只得不情不愿
地屈了屈膝道:「谢谢……」
尹仲见沁儿已经顺服,也不再追究那些细枝末节,此时的他急切地想要享受
一番那裹着天蚕丝袜的美脚滋味,于是笑呵呵地道:「不必多礼,快上前来,坐
到老夫对面,让老夫好好把玩一番你的小脚。」
沁儿愣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坐在了躺椅的末端,与尹仲对面而坐,
齐秋月等四名少女则知趣地跪坐在尹仲两侧,随时准备侍奉。
尹仲两眼放光地道:「小美人,将你的小脚伸过来,不要害羞。」
沁儿心知难逃此劫,于是颤巍巍地抬起了双腿,将小巧精致的玉足缓缓地伸
到了尹仲跟前。
沁儿满以为像尹仲这般淫邪好色之徒,如愿以偿后必定会像野兽般疯狂,所
以将头扭至一旁,紧紧闭上了双目,只等尹仲发泄!
然而尹仲并没有像沁儿预料的那样急不可耐地亵玩她的美脚,而是伸出双手,
轻轻地握住了那双三寸金莲,放在眼前,从各个角度仔细地欣赏,仿佛在鉴赏一
件名贵的玉器一般,嘴里还啧啧地品评道:「不错!果然是一双美脚,老夫果然
没有看错!」
沁儿生在富庶之家,从小锦衣玉食,对自己的身体也格外爱惜,尤其是那双
玉足,更是经常用牛乳羊乳浸泡洗涤,出门时也会用棉条层层包裹住,避免出现
硬皮,因此特别柔软香滑,再加上沁儿还未完全发育,玉足如同其人一般幼嫩,
尹仲的一只大手就能轻松握住起的双足,更适把玩。
鉴赏一番后,尹仲开始轻抚玉足,从脚踝到足弓,再到脚心脚背,甚至每一
颗脚趾,他都轻轻抚摸一遍,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道:「嗯,
足弓如上弦月,脚心柔软如绵,正适夹弄侍奉,脚趾如编贝,莹润光滑,入嘴
吸吮如同口含玉珠,想来必定滋味绝妙!」
温柔的抚摸弄得沁儿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尹仲的手掌像是带着魔力一般,温
润异常,仿佛从脚心里输入了一股热气,让她整双小脚都痒酥酥的,如同化了一
般,喊也不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尹仲身为万花节淫贼大会之北方淫王,算得上淫贼中的淫贼,但与众不同的
是,绝大多数淫贼都将男女交视为最终的成就,而恋足成魔的尹仲则一门心思
全在女人的三寸金莲上,他认为漂亮的脸蛋常有而美丽的玉足却不常有,从一个
女人保养自己玉足的程度,便能看出女人的生活品质及心性,所以他将玉足的优
劣视作评判女人美丑的第一标准,如果女人的小脚不能让他满意,就算脸蛋再美,
尹仲也弃若敝履。
如同大多数成名淫贼都有独门手法一样,尹仲也掌握了一套完整而熟练的亵
玩玉足方法,可以在不触碰女人其他部位的前提下,仅通过按摩和抚摸玉足便能
让女人情欲勃发、春潮迭起,而沁儿身为情窦未开的纯情处子,还未尝过男欢女
爱的畅美滋味,所以在尹仲的一番淫功之下,只是觉得心痒痒的,浑身燥热难受,
殊不知这已是女人动情的征兆。
尹仲一边玩弄沁儿的玉足,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动作,见她小脸上红云翻涌,
鼻息急促,贝齿紧咬红唇,娇躯微颤,心知这个纯洁如玉的少女已经慢慢情动,
于是将沁儿柔软香滑的玉足竖起,掌心轻托着足跟,手指从两侧按压住太溪穴和
丘墟穴,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头,用舌尖顺着足跟缓慢而轻柔地往上舔,一直到
脚趾根部为止,如此往复!
「哈啊……不要……」
沁儿正苦恼于玉足的种种奇妙感觉,突然受到舌头的轻舔触弄,紧绷的心防
被温柔的攻势轻而易举地攻破,禁不住脱口惊呼,娇躯也如遭电亟般颤抖起来!
尹仲轻咳一声,少女们立即会意,纷纷上前安抚沁儿的情绪,齐秋月更是搂
住了沁儿的臻首,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香唇。
尹仲满意地一笑,继续低头吮舔品尝沁儿的小脚,直舔得整个脚掌都湿漉漉
的,口水润湿了丝袜,透出了玉足本身那白里透红的颜色!
沁儿想要呼喊,小嘴却被齐秋月封住,想要挣扎,身子又被其他少女按住,
满腔的欲情发泄不出来,堆积在心头不断发酵,她只觉小脚越来越敏感,身子轻
飘飘的,如登仙境,一泓清泉从胯下花溪中悄然溢出,润湿了桃红色的亵裤,从
外表就可以清晰地看出一小片湿迹了。
尹仲暗自得意,胯下的肉棒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挺立,怒目圆睁的马眼不断溢
出兴奋的淫液,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少女两腿间薄布遮盖的神秘花涧,随时准备发
起猛攻,但尹仲并非那些初出茅庐的小淫贼可比,在他的一生中,采过的娇花不
计其数,其中也不乏类似沁儿的可人儿,若真要排个座次,只怕沁儿难入他采花
所获之前五,只是因为尹仲阔别淫贼行列二十年,难得遇到让他心动之人罢了!
尹仲深知沁儿迟早是他手中玩物,也不想急于一时,于是捧起沁儿那双小巧
精致的玉足,让双足并排起来,慢慢地移到自己胯下,放到了那根傲然挺立的肉
棒上!
沁儿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玉足便踩在了尹仲的肉棒上,不同于唇舌的异
样触感让她不禁柳眉微蹙,只觉脚下踩着一根烧红的铁棍,无比的热烫,但又滑
溜溜的,如同鲶鱼。
沁儿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但尹仲却坚定地将她的小脚按在肉棒上,并且上下
梭动起来。
沁儿几番挣扎无果,只得任其施为,渐渐地,她适应了脚下肉棒的火烫黏滑,
甚至还杏眼迷离地发出了梦呓般的轻哼声!
尹仲被那双穿着天蚕丝袜的白嫩小脚踩得舒爽不已,嘴里嘶嘶有声,不觉大
喊道:「唔……好舒服!你这双骚脚简直就是天生用来服侍男人的,你自己睁眼
瞧瞧,看老夫的肉棒被你猜得有多爽!」
几位少女闻言,知趣地扶起了沁儿的上半身,沁儿不自觉地睁眼一瞧,却见
自己的三寸金莲并排踩踏在一根丑陋的黑粗肉棒上,自顾自地上下梭动着,而老
色魔的手只是放在玉足的两侧稍微带点力,以防止玉足偏离轨道,并未使劲,那
根黑粗的丑陋肉棒每每想要站起来,都被玉足践踏征服,菇状肉冠顶端的独眼内
不断流出兴奋的黏液,并随着玉足的梭动慢慢浸润脚心,散发出一种独有的淫靡
气味!
淫靡的画面让年幼的沁儿无地自容,羞得从脖颈直红到耳朵根,就差没找条
地缝钻进去了,她心慌地闭上了妙目,拼命抬起玉足,想要离开那带给她羞臊与
屈辱的丑陋肉棒!
但沁儿的一切举动都是徒劳的,尹仲牢牢地握住那双柔软的玉足,作弄似的
用龟头敲打顶撞敏感的足心,用那沾满淫液的白丝足跟刮蹭龟头肉冠,弄得沁儿
又是一阵蹙眉轻哼!
大为得意的尹仲正想进一步亵玩美脚,忽然听得一阵异响,生性谨慎的他连
忙噤声,并闪电般地封住了少女们的穴位,用掌风扇灭了墙上的油灯,屏息凝神
地倾听那异响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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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小虎回到了尚家庄,未及落地便开口道:「我已探明
了那座老宅的具体位置,那里左右皆是民宅,街多巷深,而且后面背靠着山坡和
密林,出路极多,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放信箭,
而是留了两个丐帮子在那里守着,爷爷,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吴老道:「不出老朽意料,既然那里出路极多,那就需要我们群策群力,提
前埋伏在各个角落,以防淫贼逃窜!小虎,你在前带路,其余人全部出动,只留
静儿和布衣在庄中候命!」
小虎点点头,施展轻功向城北而去,众人也随即出发。
不多时,大部分人都到了城北,与小虎汇,朱三轻功不佳,又要照顾沈瑶
和沈雪清母女,因此落在最后。
此时已是亥时,官府又有禁严明令,所以太原城内早已是漆黑一片,只有三
三两两的几家仍然亮着灯火。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朱三和沈瑶母女终于赶到,小虎早已带着沈玉清和
吴老将周围地形勘察了一遍了。
吴老将众人召集至跟前,一一吩咐各自所守方位,其中沈瑶母女功力最差,
吴老命她们与那两位丐帮子一起,守在老宅左侧街巷拐角处,沈玥守在老宅右
侧的墙角下,朱三守正门,与左右两侧形成呼应,小虎轻功最好,守在老宅与后
山连接之处,吴老自己则与沈玉清一道,潜入老宅内查个究竟!
进入老宅院内后,吴老和沈玉清谨慎地打量了一番,见院内只有几处残破的
木架和荒弃的菜地,并无它物,于是悄悄地靠近了房屋。
房屋内并无灯火,黑漆漆的,沈玉清轻轻一推,发现房门并未上锁,于是向
吴老使了个眼色,身形一闪进到屋内,手握剑柄,屏息凝神,防备采花贼的突然
袭击。
然而片刻之后,房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沈玉清于是轻咳了一声,吴老随即
也进入了房间,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上。
只见屋内家徒四壁,朽烂的家具上缠满了蛛丝,桌凳也布满了灰尘,委实像
个废弃之所,但沈玉清并未被破败的表象迷惑,她四处走了走,发现灰尘满布的
地面上有一圈怪异的圆形痕迹,于是连忙招呼吴老一起过来察看。
吴老仔细鉴别了一番,示意再到里间探查一番。
两人来到里间,发现这里如同外面一样,灰尘满布,破败不堪,只得再回到
那可疑的圆形痕迹处来。
吴老指着那圈圆形痕迹道:「此处应是有人打坐所致,从这个痕迹来看,他
离开这里应该不超过三天!」
沈玉清道:「那恶贼中了我一招,我想他应该是在此打坐疗伤,只是这里一
目了然,无处可藏,难道这里只是他暂住的疗伤之所,此贼另有其他藏匿处?」
吴老颌首道:「很有可能,正所谓狡兔三窟,这里虽有人活动的痕迹,但种
种迹象表明并没有人长住,看来我们找错地方了,不过我们可以继续派人在这里
监视,也许那淫贼还会回此处。」
沈玉清有些沮丧,随手拔出宝剑,发泄似的削断了墙角的一堆残破桌凳,却
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丢弃在角落里的破烂衣衫。
沈玉清好奇地用剑将衣衫挑起,放到眼前仔细辨认,赫然发现这衣衫正是那
日偷袭自己的淫贼所穿,急道:「前辈你看,这就是那淫贼所穿的衣裳,被我用
掌风击破,依我看,此贼极有可能就藏身此处,我们再耐心找找,莫要放过任何
一个角落!」
吴老点点头,用拐杖翻开散落的桌椅家具,仔细察看,沈玉清则再度来到里
间察看。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再无其他摆设,沈玉清检查一遍四周后,来到
床前,小心翼翼地用剑挑开了床上那破烂老旧的垫子,终于发现了下面隐藏的奥
秘,连忙招呼吴老道:「前辈!快来看!这里有情况!」
吴老迅速来到里间,沈玉清掀开床垫,试着用力拉了一下隐藏的铁环,床板
立即一分为二,现出了一个圆形的大洞。
沈玉清顺势往下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为探明密道究竟,沈
玉清灵机一动,将淫贼丢弃的残破衣裳卷成团,用火折子点燃之后抛了下去,烧
着的衣裳如同一个火球,直坠而下,将密道下端的情况照得清清楚楚。
沈玉清艺高人胆大,也不管是否有诈,就着火团的亮光便往下走,吴老制止
不得,连忙发出信号,让朱三他们提高警惕,然后紧跟着下了密道。
见衣裳将要燃尽,沈玉清把心一横,突然从木梯上一跃而下,借着将熄未熄
的火光快速扫视了密室一圈,只见密室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名浑身赤裸的女子,
但却不见淫贼的踪迹,欣喜之余也提高了警惕。
吴老紧跟着沈玉清跳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开口道:「贼人许是听到了
动静,提前一步逃走了,不过老朽已发出警报,让外面的人注意了,我们先救人
吧!或许从她们的嘴里能问出淫贼的去向!」
沈玉清见密室内一目了然,确实无藏匿之处,于是点点头,走到瘫倒在地的
少女们面前,朗声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那恶贼去了何方?」
一问之下,却没有回音,沈玉清仔细一瞧,发现瘫倒在地的少女眼神急切,
但却并不做声,心知她们被点了穴位,于是快速地点开了少女被制的穴位。
获救的第一位少女乃是卢婉儿,她泣不成声地道:「多……多谢……女……
女侠……多……多谢……多谢……」
沈玉清道:「你不必谢我,那淫贼去了哪里?」
卢婉儿哆哆嗦嗦地道:「他……他……他……」
沈玉清见卢婉儿惊吓过度,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扶起第二位颈部拴着铁链的
少女,正欲出手为她解穴,少女却趁沈玉清不备,转身扑了过来,手里寒光闪现,
赫然是一把匕首!
沈玉清何等身手,岂会被一个毫无武功的女流之辈暗算得手,她冷哼一声,
随手一格,便将少女手中的匕首震飞,并怒叱道:「贱人!姑奶奶好心救你,你
居然恩将仇报!」
偷袭的少女正是曾春秀,她受了尹仲指使,假装不能动弹,然后出手暗算,
以便尹仲逃脱。
见自己失手,曾春秀并未死心,捡起掉落的匕首再度向沈玉清扑去,面貌狰
狞得像一条恶犬。
沈玉清本就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见曾春秀冥顽不灵,娇叱一声,捏住曾春
秀握匕首的手腕,反手往其身上一带,只听得一声闷响,那匕首已插入了曾春秀
胸膛!
曾春秀不甘地望向密室的角落,用仅存的气息喃喃地道:「……人……奴
婢……先走……一步了……保……重……」
可怜可悲又可恨的曾春秀,就这样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
沈玉清鄙夷地望了曾春秀的尸体一眼,见其死不瞑目地望着密室一角,心知
必定有情况,于是顾不得其他少女,径直向角落走去,果然发现墙角有一条小小
的裂缝。
吴老为倒卧在地的其他少女解了穴,将火折子抛给沈玉清道:「沁儿不在,
那淫贼一定是带着沁儿逃了,玉儿,赶紧追!」
沈玉清接过火折子,二话不说,一掌击向那条缝隙,只听得嘎啦一声,裂缝
顺势而开,现出了一条狭窄幽暗的通道。
沈玉清顾不得细想,一闪身便冲进了密道。
尹仲估摸着沈玉清等人肯定会穷追不舍,因此并未离开,而是就地埋伏在密
道内,见眼前红光一闪,心知沈玉清已经进了密道,于是阴阴一笑,用足十二成
功力,双掌从斜刺里杀出,拍向沈玉清面门。
沈玉清与尹仲有过交手,心知他的狡诈,所以心中虽焦急万分,但却也做好
了防范的准备,听得密道中一阵劲风响起,急忙往后一个闪身,避过了尹仲偷袭
的全力一招,同时闪电般出剑,刺向掌风袭来的方位!
尹仲见偷袭失败,心知力敌非沈玉清对手,连忙将沁儿往前一推,自己则顺
势往密道后方逃去。
沈玉清眼疾手快,急忙收剑扶住了沁儿,将其轻轻放下后,娇喝一声「淫贼
哪里逃!」,同时身形似电般追了上去!
密道的出口乃是太原城北的山坡,这里临近城外,树林密布,杂草丛生,人
迹罕至。
尹仲逃出密道后,用石头将出口封住,狠狠吐了一口口水,咒骂道:「臭娘
们!几次三番找老夫麻烦,破坏老夫的好事!老夫以后再找你算账!」
说罢,尹仲转身向城外逃去,然而还未走出十步,前方却出现了一个身影,
拦住了去路,惊得尹仲冷汗直冒!
尹仲定睛一看,见是一名手无寸铁、衣衫褴褛的少年,心中暗笑自己大惊小
怪,急于逃命的他不想多生是非,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还未走出几步,尹仲却发现那位少年又出现在他前方了,而且还笑吟吟
地看着他,笑得尹仲心里莫名发慌!
若是放在平时,尹仲一定会出手袭击少年,但此时的他后有追兵,经不起折
腾,于是冷哼一声,又换了个方向,展开轻功全力奔逃!
怪事再度发生,那位少年又一次拦住了尹仲的去路,这下尹仲再也按捺不住
心中的怒火,吼道:「喂!那个小子,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何拦路?」
少年嘻嘻一笑道:「我叫小虎,不是什么小子,也不是鬼,鬼是没有影子的,
你看看我,像么?」
尹仲气不打一处来,又吼道:「老夫不管你是人是鬼,总之不要挡老夫的道,
要不然老夫就对你不客气!」
小虎满不在乎地道:「谁挡你的道了?都说了我是小虎,又不是小狗,挡道
干嘛?我只是夜晚睡不着,在这随便逛逛,用得着你管么?再说了,你已经对我
不客气了,爷爷从小教导,看到比自己大的要叫哥哥,再大的叫叔叔伯伯,老的
要叫爷爷,比自己年纪小的呢,要叫,像你这样一口一个小子的,一点礼貌
都不懂,肯定是小时候你爹娘没有好好教你……」
尹仲见小虎越说越离谱,心中愈发焦躁,不等小虎说完,便怒出一掌击向小
虎,嘴里还吼道:「住嘴!我杀了你这个小兔崽子!」
眼见一掌将要击实,尹仲不禁露出了阴狠的笑容,谁知一眨眼间,小虎却如
鬼魅般失踪了,这一掌也落了空。
还未等尹仲反应过后,身后又响起了那和尚念经般的声音:「看来你不仅不
懂礼貌,而且还是个粗鲁的人,说不过我就要动手动脚,你娘没教过你君子动口
不动手么?还有,我再重申一遍,我是小虎,不是小子,也不是小兔崽子,要是
你愿意的话,倒是可以叫我一声小爷,或者小虎爷爷,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
计较那些小事了,也不会将你没教养的事情说出去的……」
尹仲直气得胸腔爆炸,他仰天狂吼一声,连出十二掌,掌掌都带着满腔的怒
火,意欲将小虎轰成肉酱!
然而一轮掌影过后,小虎依然毫发无伤,而且还拍着手,继续带着那贱兮兮
的笑容看着尹仲,仿佛看了一场的猴戏一般!
尹仲狂攻无果,心中除了愤怒,又多了几分心虚,而且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
几个身影正向他所站的方位赶来,最前面的那个身影身姿绰约,正是让他三番两
次吃亏的沈玉清!
小虎早就看到了沈玉清等人赶来的身影,戏谑地道:「这下你惨了!我的哥
哥姐姐们知道我受了欺负,都来帮我讨公道了!你还是赶紧认错,叫我一声小爷,
小爷心里一高兴,说不定会向姐姐们求情,让她们出手打你的时候轻一点!」
尹仲这才反应过来,小虎一味躲避而不还手,是因为小虎根本就不是他的对
手,小虎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迷惑他,拖延时间,等待其他人赶来支援而已。
可惜尹仲明白得太晚了,沈玉清已经来到了尹仲身前,横剑怒视道:「恶贼!
看你还往哪里逃?」
不多时,吴老、朱三、沈玥也陆续赶到,沈瑶和沈雪清负责照料受惊的沁儿
和搭救其他的少女,因此没有前来,五人各站一个方位,将尹仲团团围住。
尹仲环顾了一下四周,自知插翅难逃,突然仰天发出了一阵狼嚎般的狂笑,
声震四方,末了才道:「想不到我塞北孤狼尹仲逍遥一世,今天却栽在你们这几
个小辈手中,可恨哪!」
吴老沉声道:「原来你就是尹仲!二十年前江湖正道联清剿人魔余孽时,
你与几个魔头侥幸逃脱,老朽还以为你早已化为尘土,没想到你死性不改,居然
还跑到这太原城来兴风作浪,真是天恢恢疏而不漏,你束手就擒吧!」
尹仲冷哼一声道:「算你这老头子还有点见识,不过要老夫投降,那是痴心
妄想!老夫的命就在这,有本事就来拿吧!你们是一起上呢?还是车轮战?」
在狂笑的过程,尹仲一直在偷偷地观察围住他的五人,心知绝非沈玉清的对
手,小虎虽然年轻,但身法诡异,所以只好选择其他三人作为突破口,首当其冲
的自然是正面的吴老了。
尹仲见吴老年迈,轻功也没有沈玉清好,所以话音刚落,便趁其不备一掌击
向吴老,想从他这里打出缺口。
吴老看似老迈,功力却是不低,他不闪不避,竹杖一横,正面迎向尹仲的掌
风,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人招式结实,尹仲倒退了一步,吴老则岿然不动,
高下立判!
尹仲见出师不利,佯装再次攻向吴老,招式到了半路,却突然变招击向吴老
身边的沈玥. 沈玥自知内力远逊吴老,不敢正面与尹仲为敌,所以往后疾退了两
步,闪过尹仲的突然袭击。
见找到了软肋,尹仲大喜,连出数招,疯狂攻击,招招狠辣。
沈玥心知再退便会让尹仲有可趁之机,于是不再一味闪躲,而是凝神聚气,
准备接招,未等出手,耳边却响起一声「让我来!」
沈玥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矮壮的身影欺身向前,拦在了面前,原来朱三见沈
玥形势不妙,于是适时上前解围,此举让几乎从未得到过男人宠爱的沈玥感动莫
名,眼眶泛红。
尹仲见朱三身材矮壮、其貌不扬,冷哼一声道:「小辈!不自量力,吃老夫
一掌!」
朱三之所以动出来应战,一来是为沈玥解围,二来也想试试自己的功力几
何,他曾听师父疯丐提起过尹仲,知道尹仲并非易与之辈,于是运气于掌,用足
十成功力迎向尹仲!
又是一声巨响过后,尹仲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五大步,方才稳住身形,同时嘴
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一定程度的内伤,而朱三却依然坚若磐石!
这一招众人都看在眼里,但表情却各自不同,吴老面露欣慰的微笑,小虎惊
讶莫名,沈玥喜出望外,连朱三也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只
有沈玉清淡定自若,似乎早已知晓朱三有此实力!
尹仲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他原以为五人之中敌不过的只有沈玉清一人,
所以想要出其不意先打伤一两个,然后趁机逃命,然而他没想到吴老和朱三功力
也稳压他一头,单打独斗尚且吃力,更何况他还要同时面对五人围,要想突围
谈何容易!
然而穷凶极恶的尹仲并未认输
最?新ㄨ?∵╚?—板╜ξ??
,他不顾伤势,突然腾身一跃,翻过了实战经
验不足的朱三,凌空一掌击向了朱三身后的沈玥.
「找死!」
只听得一声娇喝,漆黑的夜空中霎时闪起了漫天剑光,不仅化解了尹仲的攻
势,而且还逼得他手忙脚乱,连连后退跌倒在地,肩膀、手臂上也多了几道伤痕,
鲜血从伤口处徐徐溢出,染红了尹仲赤裸的上半身!
出剑的正是沈玉清,她见尹仲狗急跳墙,一再攻击娘亲沈玥,于是也不客气,
一出手便是精妙杀招,逼得尹仲退回了原地!
尹仲狼狈不堪地站起身,出指封住了身上几处穴道,以止住溢出的鲜血,同
时咬牙道:「老夫跟你们拼了!」
说罢,尹仲突地摊开双手,掌心向上,慢慢捏紧成拳,同时仰天长嚎,片刻
间,他的身体便起了明显的变化,身上经脉条条鼓起,连脑门上也一样,浑身上
下经脉暴起,盘根错节,就像缠绕在老树上的长藤一般,四肢和躯干也明显粗壮
了许多,两只眼睛赤红如血,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
吴老见多识广,见此情形后大呼道:「大家小心!这是域外天魔的邪功天魔
解体大法,以损耗真元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功力提升,而且还会暂时失去痛觉,
十分可怕!」
话音未落,尹仲掌风已到,吴老不敢贸然硬接,于是一闪身,堪堪避了过去,
尹仲去势不减,一掌印在了吴老身后的山石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山石
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一尺见圆的大洞,可见掌力之恐怖!
尹仲一招不中,狂吼连连,如同疯狗一般扑向了沈玉清,他已失去了理智,
见人就打,并不考虑谁强谁弱!
沈玉清见尹仲掌力激增,于是使出冰心诀心法,将寒气运于剑身,闪电般连
出十二剑,剑剑不离尹仲的掌心,封住了他的来路。
尹仲已近疯魔,毫不避讳地抓向沈玉清的剑尖,乱抓乱打,看似毫无章法,
实则杀伤力巨大。
朱三担心沈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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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亏,紫月剑「呛啷」一声出鞘,直取尹仲背部。
疯魔状态的尹仲反应神速,回身就是一掌,激荡的掌风迎上紫月剑,发出一
声悦耳的尖啸声,竟硬生生将快如闪电的剑势扫到了一边。
有了朱三牵制,沈玉清信心大增,欺身向前,由守转攻,凛冽的剑锋刺向尹
仲的面门。
尹仲以一敌二,首尾不能相顾,只得以单掌应对沈玉清,被沈玉清精妙剑招
逼得手忙脚乱的尹仲愈发狂乱,不顾中门大开,一心想要抓住沈玉清的宝剑。
尹仲此举正中沈玉清下怀,她故意放缓剑势,让尹仲以为有可趁之机,但每
当尹仲要抓住剑刃时,沈玉清便闪电收回,让尹仲扑了个空,与此同时,冰心诀
的寒气却从掌心处偷偷侵入了尹仲的经脉中,一番狂风暴雨的对攻之后,尹仲没
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因为寒气入体的影响,动作迟缓了不少!
沈玉清依靠冰心诀占得上风,自然不肯错过趁胜追击的大好局面,于是施展
开绝学飞天彩凤剑法,配冰心诀,从各个方位对尹仲展开了攻击。
朱三见沈玉清优势明显,于是持剑而立,以防尹仲逃跑。
尹仲只觉沈玉清的身影飘忽不定,四面八方都是剑光,分不清哪些为虚哪些
为实,只好狂躁地疯狂出招,但却总是慢沈玉清半拍,看似将要抓住沈玉清的裙
摆,沈玉清却又像虚影一般从眼前溜走,反倒是身体上又多了一条伤痕。
一番缠斗过后,尹仲已是满身伤痕,肤如刻画,眼中的狂暴之气也消散了不
少,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道道血流喷薄而出,将草地淌成了一片
血红色!
沈玉清第一次碰到如此劲敌,逼得她将两大绝学融为一才战胜,为此沈玉
清也耗费了许多内力,她剑身斜斜指向尹仲,微微喘着气,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
滴滴香汗,俏脸上红霞如云,甚至连身上的衣裳也被汗水透湿,显然已是倾尽全
力。
吴老沉声道:「阁下魔功已破,还想负隅顽抗么?」
渐渐回复平常身的尹仲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虚弱,但却仍然咬牙道:「以
多欺少,算什么本事!老夫就算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低头,
有种就杀了老夫!」
沈玉清稍稍平复呼吸道:「前辈,这种穷凶极恶之人,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不用跟他废话了,让玉儿一剑杀了他!」
吴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朱三,朱三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同一座雕
像一般沉默不语。
沈玉清见吴老没有回应,以为他已经默许,于是剑身一抖,直取尹仲咽喉。
瘫坐在地的尹仲已无力再战,性仰起了头,引颈就戮。
「女娃儿放肆!」
一声怪啸声突然响起,声音听起来很远,但又像在耳边回荡,引得众人禁不
住回头张望。
「千里传音!」
沈玉清心中一惊,手中宝剑也不自觉地停顿下来,仿佛着了魔一般,但她很
快就恢复过来,继续刺向坐以待毙的尹仲!
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停顿,沈玉清却错过了杀尹仲的最佳时机,只听得「嗡」
的一声,一件锐器伴随着破空之声闪电袭来,不偏不倚,正打在剑身上,而
且力道极大,竟让剑刃偏离了一寸,原本直插咽喉的宝剑将将擦过尹仲的脖颈左
侧,拉出了一道血口子,虽然伤势不浅,但却并不致命!
沈玉清剑势落空,心中大为不忿,柳眉一竖,玉腕一抖,再度攻向尹仲的咽
喉,不过这次是改刺为削,更难防范!
逃过一劫的尹仲好不容易重燃起生存的希望,睁眼一瞧,却见剑刃已到,想
要闪避,却因伤势过重动弹不得,只得再度闭眼等死!
然而事实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尹仲并没有等到那剑刃割喉的剧痛,反而听
到了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喝:「你是何人?」
再度获救的尹仲欣喜地睁开眼,只见那闪着寒光的剑刃依然横在自己咽喉之
下,但让他感到无比舒心的是,剑身上多了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它牢牢地抓住
剑刃,让利剑进退两难!
「你……你……」
尹仲想要站起身,但却连说话也吐字不清了,举起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只得用满怀感激的眼神望向那个在生死一线间拯救他的神秘男子!
神秘男子脸上戴着黑铁面罩,只余眼口鼻在外,全身也裹在一件宽大的斗篷
下,让人看不出体态,他斜斜地瞥了地上的尹仲一眼,并未出声,也不理睬沈玉
清的发问,他就像黑夜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虽不发一言,但却自有
一股骇人心魄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皎洁的月光撒照在他身上,却并未反射出
半点幽光,瞬间便消失无踪,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黑洞,能够吞没所有外来物质!
沈玉清惊愕莫名,她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身手,居然能后发先至从她手中救
下尹仲,即便她刚才制服尹仲时已消耗了许多内力,但这招空手夺白刃仍然让沈
玉清心惊不已,她暗自发力,想要夺回宝剑,但剑身却似被熔铸了一般,纹丝不
动!
吴老抱拳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搭救这等恶徒?」
铁面人瞥了一眼吴老,将尹仲扶起来,为他止血疗伤,并且若无其事地道:
「无他,只是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罢了!」
铁面人声如其人,如同数九寒冬的冷风一般,又有如九幽黄泉内的回音,毫
无生气,让人听了极为不舒服!
吴老道:「阁下误会了!此人乃是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尹仲,为人穷凶极恶,
作恶多端,短短十多天便在太原城内作案六起,让人发指,阁下即是世外高人,
理当明辨是非,让我等押此贼前去见官,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若能如此,我等
感激在心,来日必有重谢!」
铁面人傲然道:「一面之词,不足为信!再者,本尊行事,只凭喜好,不论
对错,总之,本尊今天就是要带走他!」
沈玉清道:「前辈,难道你还不明白此人话中之意吗?此人说的比一字还浅,
那就是手上见真章!依我看,此人是特地来搭救尹仲的同党,我们不要跟他废话,
等到制服了他,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铁面人这才用正眼看了一眼沈玉清,眼神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异,然后
冷笑道:「女娃儿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唔,样貌倒是可以,本尊喜欢,就
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是否像你的容貌一样出色!」
沈玉清娇叱道:「无耻淫贼!果然跟尹仲是一丘之貉!有种的放开本姑娘的
剑,本姑娘非在你身上戳上十个八个血窟窿不可!」
铁面人突然笑了,笑得无比猖狂,无比淫邪,他放开了沈玉清的剑,继续调
戏道:「本尊倒是想在你身上捅上一个血窟窿,不过可惜呀,你只有一个水窟窿
了!」
铁面人一语道出沈玉清已非黄花处子身,沈玉清聪慧如此,岂会不知,她直
气得银牙咬碎,娇喝一声「无耻淫贼!看剑!」,手中剑光芒骤起,罩住了铁面
人全身。
铁面人一动不动,身子却像虚影一般,让沈玉清剑剑落空,一番猛攻之后,
居然连铁面人身上的斗篷都没有沾到,更让沈玉清心底发虚的是,铁面人依然站
在原位上,连脚步都没移动过!
「好俊的移形换影身法!这世上可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了,想
必阁下就是那天晚上引我进密林之人吧?小虎在此谢过了!」
站在一旁的小虎突然开口,不过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而是隐含着一
丝敬佩!
小虎轻功身法远胜在场的其他人,只有他知晓铁面人出现的经过,那是一种
快到令人看不清的身法「万里无形」,小虎自问再练三十年也未必能达到那种境
界,而刚才铁面人闪避沈玉清的剑招用的则是另一种身法「移形换影」,其实铁
面人并不是没有移动,而是移动过后瞬间又回到了原位,身动影未动,所以看起
来一直站在原位上!
看着面前轻功独步天下的铁面人,小虎最先联想道在扬州城遇到的龙行云,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因为龙行云的身量体型比这铁面人要高大得多,说话声音也
千差万别,至于两者的轻功比较,铁面人还要更胜一筹,所以思量再三后,小虎
否决了脑海中的想法,再想想那夜跟踪铁面人失败,必定是铁面人有所察觉,以
铁面人的身手,要想杀他轻而易举,所以小虎特意致谢。
铁面人似乎对小虎很有好感,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他点头道:「不错!小
娃儿你很有眼力,底子也是上上之选,可惜你内功平平,无法让你的轻功更进一
步,身边也没有人能助你提高,实在是浪费天赋,若是能得名师调教,不出十年,
你就能与本尊齐头并进,二十年后便能胜过本尊,独步天下了!小娃儿,不如你
拜本尊为师,本尊不仅可以教你轻功身法,而且还可以传授你内功,让你成为人
人敬畏的武林高手,独霸一方,你看如何?」
小虎的轻功身法来自于祖父壶中仙的传授,自小便超绝于人,但自从壶中仙
驾鹤西去后,小虎的轻功身法便进步缓慢,原因就在于无人提点,只能靠自身参
悟,而铁面人一语中的,抛出了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目的不言而喻。
小虎朗声笑道:「小虎我天性懒散,最受不得约束,而且小虎的轻功来自于
家传,若是另拜师门,只怕我爷爷半夜会来找我算账,阁下的好意,小虎心领了!」
铁面人见小虎不为所动,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朱三缓步走上前来,抱剑拱手道:「阁下莫要自恃武功高强,欺负一介女流,
紫月山庄庄林岳来讨教阁下两招!」
铁面人上下打量了朱三一眼,哂笑道:「何方鼠辈,竟敢在本尊面前故弄玄
虚,假称是那窝囊废?啧啧,紫月剑为何在你手中,难道是你杀了那窝囊废,然
后取而代之了?」
朱三心中一惊,不知铁面人为何如此肯定他假冒林岳,于是怒喝一声道: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接招!」
话音未落,朱三剑已出手,手中剑划出一道紫芒,袭向铁面人头部,用的正
是林家紫月剑法中的一招「九天揽月」!
铁面人冷笑一声,单掌一封,竟以掌心接住了朱三的剑尖。
朱三收剑变招,一连使出三招「流星赶月」、「月上柳梢」和「遮云蔽月」,
分别袭向铁面人的后脑、脖颈和天灵盖,这三个位置皆是人体最重要也最为薄弱
的部位,一触之下非死即伤,可见朱三出招之狠辣!
只见铁面人身子微晃,双掌左格右挡,将朱三这三招精妙而狠辣的招式一一
化解,然后冷笑道:「这几招有点意思,比那窝囊废强多了,怪不得你能取而代
之,不过要想对付本尊,你还差得远!」
朱三并不做声,而是看了一眼沈玉清,继续出招攻向铁面人的上路,他的目
的很明确,即便不能伤到铁面人,也要想办法揭开铁面人的面罩,让他露出庐山
真面目!
沈玉清心领神会,出招攻向铁面人的双腿,意在逼开铁面人,趁机杀掉打坐
疗伤的尹仲!
夫妻俩心灵相通,默契十足,剑招几乎是同时到铁面人身前,封住了铁面人
上下两路!
一般高手面对两路夹攻的局面都难免慌乱,更何况朱三和沈玉清两大高手的
围攻,但铁面人却依然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似乎对两人的联手攻击视若无睹,
等到剑刃将要触及到身体时,铁面人突然狂啸一声,双掌画圆,向前后两边击出!
朱三和沈玉清只觉手中剑如同卷进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竟然不听自己使唤地
向前而去,擦过铁面人虚影一般的身体,直刺向对方!
「玉儿小心!」
原本躲在朱三身后的沈玥见女儿遇险,惊叫一声,奋不顾身地向铁面人冲去!
吴老见状不妙,高呼一声「休得猖狂!」,举杖攻向铁面人中路,小虎虽然
看得真切,但除了轻功外别无长处,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朱三眼见将要误伤沈玉清,情急之下弃了手中紫月剑,双掌齐出,击向铁面
人胸口,意图围魏救赵,沈玉清则暗运冰心诀于剑身,想要用战胜尹仲的方式对
付铁面人!
面对四人围,铁面人再度显现出了超人一等的自信和实力,他左掌护体,
接住了朱三突袭的一招,右掌轻出,击退了吴老的竹杖,反倒是为救女儿奋不顾
身的沈玥给铁面人造成了些许麻烦。
似乎是嫌沈玥功力太弱,不能对自己造成威胁,本有余力出掌的铁面人瞥了
沈玥一眼后,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用护体真气硬抗了沈玥一掌,谁知沈玥情
急之下的这一掌竟威力不小,硬是逼得铁面人退了一大步,手上劲气自然放松,
沈玉清也安然脱险!
双方的对战说来话长,其实只是电光火石之间,铁面人以一敌四,丝毫不露
下风,反而逼得朱三等人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他背着双手,傲然长立道:「不
过如此,你们就这点实力吗?」
沈玉清已是耗尽内力,不得不以剑插地来稳住摇晃的身形,但仍不失傲气地
冷哼了一声,娇喘吁吁地道:「未必!」
铁面人眉头一皱,暗暗运行了一遍真气,然后啧啧称奇道:「想不到你这女
娃儿还会冰心诀,本尊还真是小瞧你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了本尊吗?」
说罢,铁面人双目凝视着沈玉清,双掌缓缓伸出,只见一丝寒气徐徐从掌心
散发出来,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水珠,滴落在草地上!
方才运用冰心诀,沈玉清已是耗尽了所剩无几的真力,见铁面人居然如此迅
速地将寒气逼出,沈玉清惊叹之余,不免心生一丝绝望!
沈玥见铁面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沈玉清,以为他要对女儿不利,连忙拦在女儿
身前,面寒如霜地望向铁面人道:「你休想伤我女儿!」
沈玉清费尽全力从沈玥身后站了出来,倔强地道:「伤你的人是我,与我娘
亲无关,有本事冲我来!」
朱三默默地站到了沈玉清身旁,目光坚定地望向铁面人,沉声道:「阁下要
想伤害她们,先得问过林某手中的剑!」
铁面人看了看护犊心切的沈玥,又看了看朱三,突然怪笑道:「小辈,看你
猪头猪脑的不像人形,没想到却艳福不浅,本尊还真有点羡慕了,不过看在她们
母慈女孝的份上,本尊就不难为你们了!好生看顾好她们吧,否则即便本尊不取,
也自有他人会取,你好自为之!本尊失陪了!」
朱三心知沈玉清已然耗尽真力,无法再战,凭他与吴老的实力绝不可能战胜
铁面人,所以纵有万般不服,也只能憋在心里,只担心铁面人不依不饶,如今见
铁面人松口,心中暗叹侥幸,于是点了点头,当作是回应。
铁面人见众人哑口无言,也不多话,一手提起尹仲的胳膊,便欲离去,谁知
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声「淫贼休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色的身
影飘然而来!

【万花劫】(第五十四章 乌云盖月)

作者:襄王无梦
2017年3月27日
字数:一万二千六字
前言:太原部分基本上没有肉戏,我原本打算只写五章便完结,但考虑到太
原剧情对文中一些重要角色的发展和结局至关重要,所以不能草草了事,我估算
了一下,至少还要写三万字才能结束,也就是说至少还要写一到两章,接下来才
是慕容府的剧情,诸位也不用心急,不用催更,如无意外,便是半月一更。
第五十四章 乌云盖月
上一回说到夜探淫窝尹仲逃亡,激战城北铁面逞威,阻止铁面人离开的白衣
少女究竟是谁,她能否敌得过铁面人,且看下文……
「淫贼休走!」
只听得一声娇喝,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这秋夜的清风般飘然而至,优雅地落
在众人跟前,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
只见此女子手持白玉银丝拂尘,双眉修长如画,印堂上方生着一颗细小的美
人痣,凤目灿若寒星,眼波澄澈,好似一汪清泉,顾盼之间透露出一丝俯瞰众生
的高傲,瑶鼻秀挺,如同玉雕,樱唇微启,似嗔似笑,精致柔美的面容上,透着
一层浅浅的红晕,肌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三千青丝披于香肩上,只在尾端简
单地束了一下,显得从容而淡雅,身上披着一件长及垂地的素色轻纱长袍,连皓
腕和玉足都遮蔽在内,腰间却又束着一根素色丝带,恰到好处地将傲挺丰盈的酥
胸、不堪一握的柳腰和浑圆挺翘的玉臀完美地展示出来,只是那袍子太长,遮住
了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不能一窥全貌,让人略感遗憾,不过却更添了几分探
的欲望!
月光轻柔地撒照在白衣少女身上,泛出一丝淡淡的黄晕,仿佛为一尘不染的
白玉观音镀上了一层金身,她缓步走到铁面人跟前站定,用那清澈的目光凝视着
对方,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超然的自信和淡定。
朱三眯缝着色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觉胸腔如战鼓齐鸣,心潮澎湃如海浪
翻涌,不由得轻叹了一声道:「好美的女子!」
沈玉清与朱三并肩而立,自然听到了他这声由衷的轻叹,心中没来由的一阵
酸楚,没好气地道:「她便是那薛云染,是不是如同传言一般貌若天仙?」
朱三只顾欣赏薛云染超尘脱俗的美貌,并未注意到身边的沈玉清已经打翻了
醋坛子,便随口应道:「嗯!的确是美,美极了!」
女人皆善妒,任何一个女人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别的女人看,
心里都不好受,更别说听他当面夸赞了,而沈玉清本就和薛云染有一点过节,听
得此言更是鼻子一酸,怒而别过脸去。
沈玥深知女儿心思,连忙拥住她,柔声劝慰,朱三则依旧失了魂一般定定地
望着薛云染,对身边的异样毫无察觉。
薛云染和沈玉清身为公认的武林四大美人之一,容貌身材之美自然不用多言,
皆是天上少有地上无的绝世美人,关于美貌的判定,各人自有各人的标准,环肥
燕瘦,各有所爱,不一而论,但巧就巧在两人均是成名于上一次武林大会时,性
格也都是冷若冰霜,因此常被人相提并论。
薛云染身为峨眉掌门继承人,又得到了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人的一致认可,呼
声自然要高过孑然一身的沈玉清,所以当人们提起武林四大美人之时,总会自然
而然地将薛云染放在第一位,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沈玉清极为不忿,几次三番想
跟薛云染在武艺上一较高下,但薛云染却未将沈玉清放在眼里,根本不接受沈玉
清的挑战,于是两人就此结下梁子。
其实即便抛开武功出身不论,硬要一一比较两人身材容貌的优劣,也是极难
分出胜负的。
从容貌来比较,薛云染和沈玉清都挑不出一丝的不足,美得不可方物,从身
材上来看,薛云染和沈玉清身高相仿,都是身材高挑且浮凸有致的妙人儿,但沈
玉清更丰满一些,尤其那继承自沈玥的肥美臀部,更是比薛云染大了两三圈,气
质上,薛云染飘逸如同月宫仙子,淡雅有如观音降世,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让人不敢心生邪念,沈玉清原本也是清高如仙子,让人不敢仰视,但自从嫁与朱
三后,她性格柔顺了许多,清高冷艳的气质渐渐褪去,被压抑隐藏的妩媚和风情
由内而发,越来越明显,虽然美艳绝伦的面庞仍然极少见到笑容,但眼角眉梢之
间却隐隐透着一丝春情,顾盼之间秋波盈盈,仿佛一朵含羞初放的红玫瑰,让人
心驰神往!
假设让一个普通男人来选择的话,他会对薛云染心生无限爱慕,但又不敢亵
渎,只得敬而远之,而对现在的沈玉清,则会想尽办法剥光她的衣裳,将她压在
身下肆意蹂躏,让这个外表冷艳如霜内心骚媚入骨的性感尤物放肆地呻吟浪叫,
最终臣服于自己的胯下!
但这只是假设,朱三并非没尝过美色诱惑的普通男子,那为什么他也会对薛
云染如此痴迷呢?
因为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比起已经食髓知味的沈玉清,
飘然若仙的薛云染当然更能激起朱三的探欲和占有欲,这是雄性动物的本能,
无可厚非!
薛云染似乎感觉到了附在身上的热烫目光,妙目一横,秋波流转,静静地望
向朱三,神情淡定而从容。
朱三仿佛被雷电击中,只觉那如水双眸澄澈见底,盈盈的秋波纯净如碧蓝之
泉,却又带着一丝智慧的亮泽,轻而易举便穿透了外表的伪装,探到了身体深
处那颗淫邪无比的色欲之心。
在薛云染如同碧波般的眼神凝视下,脸皮厚如城墙的朱三竟然没来由地感到
心慌,仿佛心理的阴暗面都暴露在薛云染目光下,接受着她圣洁的审判,纵使朱
三经历过不少风浪,磨练出了遇事处变不惊的能力和极深的城府,但对这润物细
无声的目光洗礼却毫无抵抗能力。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时间仿佛已经停滞,静得连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能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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