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5)
清二楚……」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声调,令萧珊恐惧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看
着妈妈在熟悉的魔掌下痛苦扭动、挣扎,拚命而无助的摇头摆臀,就像一头落入
猎人掌握的美丽母兽。
「屁股摇得这么卖力,是不是很想要了啊?嘿嘿,别着急,再过半小时,珊
奴差不多就该回来了吧,那时候我会一口气满足你们两母女的,哈哈哈……」
这两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萧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明白到自己现在的危险处
境。
很明显,色魔闯进来制伏了妈妈,还不满足,还要把魔掌也伸向自己……幸
亏自己今晚提前回家了,才能正好撞到这一幕。若非如此,半小时后色魔一定做
了充足准备,自己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将重新沦为他的性奴了!
萧珊想到这里,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牙关都咯咯打架起来。她用尽所有力量
控制着自己,僵硬而缓慢的爬起身,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好不容易走出了家门,萧珊一边没命的奔下楼梯,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
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崩溃般哭叫道:「救救我!警
察叔叔,救救我妈妈……救救我……」,谁曾料到电话里竟然发出色魔的声音,
「珊奴,不要抗拒命运了,你的手机早就被你妈妈控制了,你谁也联系不了。」
背后阿威突然扑过去,萧珊旋即晕了过去,被重新拖回房间里淫奸。
时间回到两个月后的某日中午,F市政府内办公室内正上演着一场办公室A
片。
「为了我女儿,也为了全市女性不再生活在对色魔的恐惧中,我选择振作起
来,为社会做出更多贡献,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为我的家庭而努力……真奴,
这句话的确说得太好了!堪称最不像官腔的官腔,哈哈哈……」
一阵充满嘲讽的大笑声,从男人嘴里发出来,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响。
笑声是得意的,但男人脸庞上的肌肉却仿佛僵硬了似的动也不动,再配上一
道道丑陋狰狞的疤痕,看上去真是分外的恐怖。
这赫然正是萧珊亲眼瞧见的那张脸!色魔的脸!阿威的脸!
消失了二个多月,这张令所有受害者熟悉的脸还是「风采」依旧、可怖依然。
不过,和过去相比似乎也有点小小的不同了,明显变得更加僵硬、死板、不
露任何感情。
「只不过,全市人民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阿威笑得更得意了,一扬手,将一件刚摘下来的胸罩远远的抛了开去,讥诮
地道:「堂堂的前副市长夫人,付出的是『这种』代价吧!」
「嘘……你小声一点!被人听到我就完了……」
林素真胀红着脸,双臂下意识地护在胸前,遮住赤裸的乳房,同时心惊胆战
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尽管她清楚,门已经反锁了,现在又是午休时间,单位的人差不多走光了,
但她还是本能的心虚、发慌。
「怕什么呢?反正连你女儿都听过、见过这种情形了。」
阿威说着,大模人样的指了指自己胯下,那里早已一柱擎天的高高翘起了。
林秦真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慢慢跪倒在他脚边,伸手捧起胸前的一对
饱满大奶,开始笨拙地替他乳交。
阿威静静地享受着。这两颗大肉球虽然沉甸甸的肉感十足,但确实有些下垂
了,而且乳肉太过松软,已不足以形成一道紧密的乳沟来夹住肉棒。因此单以打
奶炮而论,这位前副市长夫人的胸部实在算不上极品,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用手
挤压着双乳,想要给肉棒带来更「紧凑」的感觉,但终究也只是差强人意罢了。
不过,阿威还是觉得颇为满意。毕竟这是在魔窟焚毁于大火后,又一个在头
脑清醒状态下,乖乖选择与自己合作的「猎物」,而且还是最彻底的献身合作!
前两个合作者分别是楚倩和孟璇。当然她们的情况略有不同。楚倩更多的是
屈服于暴力和淫威,孟璇是因为有王宇这个「软肋」,都还算是情有可原。
而林素真呢,说起来也许令人难以置信,她居然是被赤裸裸的贪婪和权力欲
望买通的!
阿威眯起眼,望着这跪在脚边、不知廉耻地为自己乳交的美妇,眸子里忍不
住又露出嘲讽的表情。
征服她的过程,真是比想像中还要简单!——你自己想一想吧,我可以给你
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失去的金钱、地位、权力和名誉,我都能让你失而复得,
而且比过去得到的更多!
这是二个多月刚离开F市前,他抛给林素真的两句话。另外,还有托孟璇带
给她的满满一箱钞票。
那时的林素真,大概是有生以来最潦倒的时候了——由于丈夫萧川暴毙,家
里最主要的经济支柱轰然倒塌,再加上母女俩入院治疗都花了昂贵的医药费用,
积蓄几乎已告竭了。虽然生活水准比起一般老百姓还算是略胜一筹,但这对母女
都是养尊处优、大手大脚惯了的,稍微紧缩一点开支,就已经觉得苦不堪言了,
再想到这种日子要长期过下去,简直是不寒而栗,甚全觉得比遭受色魔跺躏还要
可怕得多。
因此,阿威的骤然出现,对林素真来说无异于一场「及时雨」。虽然她刚开
始时的确愤怒过、恐惧过、也痛恨过这个毁掉自己幸福和女儿清白的仇人,但在
阿威一箱钞票的诱惑下,林素真认命了。
两个多月后,他如约而至,这个副市长夫人将大腿完全向她打开了,他明白
了,嘿嘿淫笑着走了过去。这是自林素真被救回后她第一次享用「真奴」的美肉,
原来的「真奴」又回来了!
高潮过后,「真奴」喘着气,也不顾两颗袒露的肥奶仍在胸前乱颤,第一句
话就是:「你说过的,能够让我重新获得地位、权力和名誉……这是真的吗?」
阿威啼笑皆非,不过心中也更加有数了,确定这美妇已逃不出掌握,必将百
分百的被自己控制。
「是不是真的,口说无凭,你很快就会亲眼看到了!」
洒然掷下这句话,他又一次扬长而去了,留给林素真的是莫测高深的感觉和
激动不安的心情……
接下来的两周,阿威暗中使出手段,没费多大周折,就使林素真坐上了卫生
局局长的位置。
这令林素真惊喜交集,对这恶魔般的男子更是刮目相看,仇恨之心更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佩服和敬畏。她清楚,虽说在天朝只要有钱,买官并不是难事,但
任何一个官位都有大把人排队等着买,而恶魔居然能如此迅速就搞定了,说明他
不单是有钱,还有着特殊的本领或是门路!
这念头一产生,林素真顿时精神焕发,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似的,在外
貌上完全恢复了过去的娇艳和风韵,至于内在,更是死心塌地的向色魔臣服……
其实,阿威在失去了老孙头这个得力助手后,在官场上也没有任何门路了。
他只不过是凭着过去在医药界的关系,找到了该领域的一位所谓「专家」,
其人的姐夫正好就是分管医药的省一级官员。阿威告诉这位「专家」,他已经分
析出了「原罪」药物的具体成份,也初步取得了解方的进展,现在愿意把这此研
究成果与其共享。
这位「专家」听了大喜。应上级和警方的要求,这十年来有许多医药界同仁
都利用业余时间拚命研究「原罪」,但至今为止都没有实质收获,这时候谁要是
率先取得进展,绝对会马上名声大振,成为业内最耀眼的明星。
于是,一笔肮脏的交易顺利完成了——阿威果真将关于「原罪」的一切和盘
托出,而林素真也就第一时间成为了局长。
两个灵魂同样丑陋的男女,就这样勾结在了一起,将贪婪的触角伸向了下一
个目标。——你想当更高的官?没问题。不过,我们必须先拟定一个计划,把
「心腹之患」解决掉!否则就像枕头边埋着一枚定时炸弹,永远不得安宁。
尽管林素真已经选择了邪恶,但是当她听完阿威的「计划」后,还是惊得目
瞪口呆。因为这个计划居然连女儿萧珊也牵涉在内!作为一个母亲,她毕竟还有
起码的良心,对女儿的愧疚感令她几乎就断然拒绝了色魔的提议!
但是,对色魔的恐惧、对「远大前程」的无限向往和对穷苦日子的厌憎,再
加上色魔恩威并施,并保证不会对萧珊造成实质伤害后,林素真就仿佛被鬼迷了
心窍似的,终于答应了对方的一切要求。
接下来,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悄无声息的上演了。
那天晚上,萧珊在卧房外亲眼目睹到的情景,其实根本是阿威和林素真合演
的一出戏。两人早已监听了萧珊的手机,一早就知道了她提前放学回来了,趁着
她不注意,阿威很容易的就打晕了这小妮子。贪婪的权力欲压倒了一切,林素真
将自己的女儿像是礼物一般拱手送给了阿威,换来了自己的官位。随后,在阿威
残酷的肉体调教与林素真循序善进的洗脑下,萧珊身体上再也无法脱离【原罪】
的控制,精神上也同她母亲一样对阿威产生了「父亲」般的心理依赖,重新将阿
威当做了自己的「主人」。
之前在魔窟里,阿威并未花很多时间在她身上,就算玩弄也是以使用【原罪
】为主。现在他却完全摒弃了药物,用精心高超的调教来反复刺激林素真的性欲,
令她那个年龄的「如狼似虎」的饥渴彻底爆发了出来,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淫荡徐
娘。
「嗯……嗯……主人,真奴……嗯……真奴好想要……」
林素真满脸红云,一边气喘吁吁地用双乳套弄肉棒,一边露出陶醉的表情发
出了邀请。
阿威心知肚明,这美妇不过是担心办公室里不够安全,随时有被人惊动的危
险,所以希望自己尽快进入「正戏」,然后尽快完事走人。
「既然想要,那就自己塞进去啊,还等什么呢?」
阿威漫不经心地说着,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真皮沙发上,完全没有「主动」
的意思。林素真只能红着脸,站起身脱下内裤,就想正面坐到阿威怀里。
「慢!换背面坐交的姿势!昨天你刚学的,看看今天能掌握多少!」
林素真依言转过身,两条粉腿分叉着站立,使自己的重心降低,然后撅起光
溜溜的大屁股,凑到了阿威勃起的阳具上。她前后左右的扭摆着美臀,凭感觉摸
索了片刻,总算将早已潮湿的肉缝对准了粗大龟头,缓缓向后送了过去。
两人的性器官霎时紧密结合在了一起。然后林素真就这么背对着阿威,慢慢
坐进了他的怀里,直到空虚的阴道被涨满火热的感觉完全充实。
「啊……好粗、好大……」
林素真忍不住发出呻吟,架着金丝眼镜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媚态。虽然她已
经注射过解方,去除了生理上的药瘾,但心理上的渴望却仿佛永远也解除不了,
反而更加强烈了起来。
「操我……主人!快……快操我……」
但阿威却仅仅只是探手到她胸前,肆意玩弄着那对肥硕柔软的肉团,下身却
一动也不动。
「我说过啦,如果你想舒服,就自己动吧。嘿嘿嘿!」
林素真无可奈何,只好赤裸着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臂撑住办公桌的边缘,借
助力道不断抬起雪白肥美的丰臀,再深深地坐下来,以便将肉棒尽可能的送入阴
道尽头。
阿威目中露出满意的表情,不过仍保持不动声色的样子,任凭林素真自己气
喘吁吁的上下活动。
「嗯……嗯嗯……射给我……主人……嗯……全部都……射给真奴……」
林素真夸张地叫着,竭尽全力地扭动着腰肢,脖颈不时向后仰去,紧贴着阿
威的胸膛,仿佛已十分陶醉,两颗饱满大奶更是乱抖乱晃,每一下都几乎甩到了
她自己的下巴。
「他妈的,这么快就想叫我射!明显是敷衍了事!」
阿威又好气又好笑,猛然站起,强劲的臂膀将林素真整个人抱了起来,彼此
的性器仍然结合着,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窗户边。
「嗤啦」一声,窗帘被拉了开来,阳光立刻照进室内。
「啊!主人你……干嘛?」
林素真骇然惊呼,本能的就想遮掩住自己的裸体。这间办公室虽然处于最高
的十楼,周围并无同等高度的建筑,但这样子赤条条的在窗边暴露春光,毕竟是
件危险的事,万一正好有人用望远镜瞄过来就糟了。
「干嘛?你不是要我干你吗!何必明知故问!」
阿威一声淫笑,用力将林素真的躯体压到了窗台上,然后拔出肉棒,老实不
客气的对准了肥美臀肉间的紧缩肛门。
「不,不……别在这里!会被人看到的……啊啊啊!」
林素真先是发出痛叫,随即马上惊觉太大声了,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但
是肛门处传来的痛感还是令她眉头紧皱,脸庞都几乎扭曲了。
幸好,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与色魔肛交了,尽管缺乏润滑,但直肠对侵体的
硬物已经有所适应,很快就像阴道一样,舒展开来紧紧的包容住了整根肉棒。
「看到就看到啦,让全市女性都来瞧一瞧,你为了使她们永远摆脱色魔的阴
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搞不好你的名望会因此继续飙升呢。哈哈哈……」
阿威随口调侃着,越插越是起劲,几乎把林秦真赤裸的上身都挤出了窗外,
就在「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中,那两颗丰满肥硕的奶子也越发大幅度的甩
动着,令人有一种随时会脱离身体抛出大楼外的错觉。
楼下,是车水马龙和匆匆而过的行人。楼上,是两条赤裸裸的躯体在窗户边
上演着活生生的春宫秀!
林素真几乎要疯狂了,被「原罪」开发过的身体对这种变态的性交反应极为
强烈,从双乳、阴道、肛门乃至全身传来的快感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大脑,她嘴
里淫浪的哭喊着,在激烈的动作中,就连金丝眼镜都已不知去向,散乱的头发更
增添了糜乱的味道,两条丰腴白皙的大腿无意识的踢腾着,仿佛在尽情抒发着最
原始的欢畅……
半小时后,阿威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办公室,大步走向楼下的停车场。
他一边走着,一边仔细盘算着眼下的处境。
毫无疑问,林素真已经完全被控制了,将会成为一枚有用的棋子。而这,只
不过是他——大名鼎鼎的变态色魔的伟大「复出」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将
陆续操纵、控制更多的棋子,直到最终将从她手里逃出的性奴全部拿回来!
在孤岛的这段时间里,阿威也进行了认真的自我反省,他开始深刻认识到,
想靠一个人的力量单枪匹马的挑战警方,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过去他之
所以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侥幸成功,很重要的原因是有老孙头这个黑、白两道都
吃的开的人物,在暗地里撑腰和提供无偿的支援。老孙头一死,支柱就倒塌殆尽
了,失败的因子早已种下,就算除夕那晚提高了警惕、没有被苏忠平放火烧魔窟,
迟早也会失败在其他细节下。
因此,阿威总结教训后,才会做出全力拉拢林素真的决定。毕竟,这位前副
市长夫人无论再怎么落魄,都仍有广泛的人脉资源,日后若真能重新飞黄腾达,
成为这个城市手握实权的人物,那时在她的勾结庇护下,控制F市的一切权力也
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阿威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情况的发展也非常顺利。李天明
默契的将色魔案结案,苏忠平死无对证,这个案子官方上已经告破了,色魔是谁
并不是很重要,关键在于他已经毙命,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唯一有可能带来麻烦的,是那个该死的「背叛者」!这个反骨仔,居然敢偷
偷研制「原罪」的解药,企图暗中破坏大计。幸好发现得早,及时采取了措施,
否则现在恐怕已经功亏一篑了……但令阿威担心的,还是王宇,两个多月前,一
回到F市,他就曾经去过孟璇家,当孟璇慌慌张张告诉自己王宇走了的时候,他
便一直在F市搜寻王宇,虽然从那叛徒的嘴里知道了王宇的所作所为,可他一个
人孤掌难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停车场到了。
阿威找到自己的车,刚坐进去,就接到了林素真打来的电话。
「不好了!主人……不、不好了!」
手机里传来林素真惊慌失措的声音,仿佛遇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
阿威不耐烦地喝了一声:「怎么啦?你先给我安静下来,有话慢慢说!」
林素真喘息了两声,总算止住了颤音:「我被绑架了,他要你来找老水泥厂
找他!」
阿威陡然吸了口气:「谁要见我?」
只听见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沈松,你不用再伪装了,我已经查清了你
的一切,想要林素真活着,你就来老水泥厂见我!」
阿威放下手机,一时间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王宇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五十五章 身世曝光
第五十五章身世曝光。一阵刺骨的冰凉让林素真慢慢清醒了过来,随着意识的渐渐恢复,她感觉到
自己的全身上下到处都钻心地疼,而且头疼欲裂,脑袋里嗡嗡作响,她试着活动
了一下身体,却发现双手似乎是被捆绑着,身体也完全动弹不得,反而让全身的
疼痛更加剧烈,她疼得忍不住呻吟起来。
「哼哼,你终于醒了!」林素真似乎听到有人在她面前不远处冷笑着对他说,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婊子,你能不能活着全看你那亲爱的『主人』了!」
林素真觉得有人粗暴地抓住她的下巴,把她无力地耷拉着的头抬了起来。她
忍着头痛,依稀看见面前有个男人正抓着他的下巴看着她,视线模糊的双眼看不
清楚那个男人的样貌。
「你到底是谁……」林素真用微弱的声音问那个男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谁…我是要为石队长报仇,伸张正义的人!」对面那个男人放开了林
素真的下巴,残忍地冷笑着说,「看来得再赏你一盆冷水,让你清醒清醒……」
说着,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从林素真的头上浇了下来,冷水呛进了猝不及防
的林素真的喉咙里,让她剧烈咳嗽起来。
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身体更加疼痛。被冷水一激,林素真模糊混乱的思维也清
醒了不少,她开始渐渐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林素真本要回家,但到了地下车
库刚打开车门,便发现车里有个来历不明的男子,没等她反应过来,这名男子便
顺势打晕了她。
等林素真再醒来的时候,男子用枪顶着她的脑袋命令她打给色魔,宣称自己
在水泥厂,并要求色魔过来见他。
事实上,林素真人并不在水泥厂,而是在色魔曾经的魔窟废墟里。王宇计划
诱骗阿威走进布满炸药的老水泥厂旧址,决意与色魔同归于尽!
但是,职业罪犯阿威在接到电话的三分钟内就猜出了王宇的计划,他从林素
真打过来电话的背景音中听见了军校集合的口号声,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每
一天在魔窟的美好时光他都会伴着这个声音调教自己的猎物们。
「跟我玩你还嫩了点,小子!」阿威对王宇这种伎俩满是不屑,一仰脖子,
将刚买的一罐啤酒一饮而尽,随手投进了垃圾筒里。冰冷的啤酒也浇不灭心中的
怒火。
——他妈的,王宇这小子!老子马上就弄死你!
接到林素真的电话后,阿威真是气不打一起来。他本是应了石冰兰的请求,
才没有了结王宇的生命,没想到如今竟被他威胁了,阿威本想着利用林素真逐步
进入F市上层社会的权力场,可王宇却用林素真的生命来算计他。
阿威千算万算也不曾料到,这个王宇能为了石冰兰付出这么大代价。然而,
当阿威驾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想到石冰兰背着自己的小动作时,心中突然冒出了
另外一个计划,一个能彻底毁掉石冰兰对正义信仰的计划。
天黑了,在林素真焦急的等待中,黑夜终于笼罩了大地。
又饿又饿的林素真一个人孤零零的被绑在椅子上,疲倦一次又一次袭扰着她,
内心恐惧极了,自己失踪了这么久,除了变态色魔之外,难道就没有人注意到自
己被绑架了吗?
「主人,求求你,救救真奴吧!」精神逐渐恍惚的林素真无力的在空旷的废
墟里喊着,对色魔仍然寄托着一丝希望,可是这周围没有一个人,哪怕是距离最
近的军校也早已熄灯。
正在最绝望之时,门口突然有了一丝光亮,她睁大了眼睛,向着灯光的方向
望去,来的人正是色魔,只见他踢开了房门,迅速解开了绑在林素真身上的绳子。
「主人来救我了,主人来救我了,我得救了!」林素真嘶哑着说着。
「真奴,别乱叫了,我还要赶去水泥厂。」不等林素真问,阿威就吩咐:
「尽快离开这里,车就在外面,我马上送你回家休息!」林素真听到「家」这个
字后,激动的瘫了下来,阿威见状,便搀扶着她送上了车。
尽管已经到了深夜,王宇依旧相信色魔会来这里与他相见,在他与石冰兰合
作的秘密调查中,他已经知道了关于色魔的一切,他是谁,他怎么作案,他如何
逃脱法律制裁,不论色魔如何狡猾,王宇坚信这次他都将有去无还!
然而,令他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林素真逃跑了。他在林素真身上安装
的地位装置显示她已经离开了魔窟废墟,并高速向城区的方向移动着,他原本万
无一失的计划竟然被识破了,本来这时候他已经同色魔一起同归于尽了,莫非是
色魔发现了林素真的真实位置?
「不,这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王宇惊慌的怒吼着,他想不明白如此
完美无缺的计划,怎么会被色魔看破。
一阵微风吹过,王宇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低声呢喃着,「队长,都是我
不好,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么说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救我,我辜负了你…
…」
王宇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慢慢弥漫起来的烟尘,这烟尘一点一点地逼近了
王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在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见了几个黑影,
旋即眼前便一阵黑,失去了直觉,昏倒了。
「王宇,欢迎再来做客。」王宇又一次听到了那嘶哑的声音,「没想到这个
关狗的笼子还挺适合你的。」王宇心中一颤,他连忙用手和膝盖支撑起自己的身
体,把头转向那个声音的方向。
「我知道了…你…你是…」王宇意识到了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份,他看着那个
男人狰狞的面容,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沈……松……」
「你猜对了又能怎么样。终究还是落到了我手里,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站在王宇面前的的确是变态色魔。
他冷笑着,用残忍的声调继续说:「对了,忘记向你介绍了,欢迎来到我的
新家。这个地方在郊区,空气可比市区好多了。」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王宇一边盯着眼前的余新,一边喃喃地说,鲜
血从他的嘴角一滴滴地流了出来。「即便法律拿你没办法,你总要一天遭到报应
的……你会为付出代价的……你这个恶魔!」
「不要急!王宇。」阿威笑着对王宇说,「不要急,我叫你亲爱的队长来跟
你谈。」
说着,阿威向等在门外的石冰兰打了个手势,石冰兰马上进来,走到囚禁着
王宇铁笼前,阿威淡然对石冰兰道:「跟你的老部下谈谈吧!」
「王宇,你还是放弃吧。」石冰兰看着面前这个表情痛苦的男人,表情麻木
地说,「连我都放弃了,色魔已经还我自由了,你还有小璇要照顾,色魔案结束
了,不要再这么偏执了。」
「队长,你不是自愿的是不是!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我不会放弃的,我一
定会有办法为你报仇的,你不要相信这个恶魔,他是在骗你!」王宇看着自己眼
前曾经敬爱的队长冷漠的面孔与言语,尽管他告诉自己这是队长的缓兵之计,可
此次相见与上次在魔窟相见却有着天差地别,队长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干练和不
屈,只剩下了疲惫,王宇痛苦而绝望地哭了起来。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沈松的,你要是告诉我原因,我就放
过你!」阿威对王宇说道,在一旁站着的石冰兰这才趁阿威不注意,右手开始有
规律的打着电报,王宇失望之至,垂头丧气,却无意间发现石冰兰在秘密同自己
交流,内心窃喜的他不动声色,开始借哭泣引起的眼皮跳动与石冰兰交流起来。
「看起来你好像不愿意说呢,王警官。」色魔在王宇嚎叫后等了一会,王宇
也不说什么,就是流泪。
「那我来猜猜看,王警官。说的不对的地方,请你指正。」
阿威煞有其事还向王宇鞠了一躬,接着又说道:「警方曾经以为色魔是在公
共场所物色目标的,但是石大奶的计划却折了夫人又赔兵,那时你便怀疑另一种
可能,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或者说是一种职业,就能让女性自愿脱掉衣服给他检
查胸部,而且还不会引起任何怀疑——胸科医生!只有医生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要
求女患者脱衣检查,谁戴多少尺码的罩杯,谁是靠胸垫撑出来的全都一目了然,
甚至还可以用手或者听诊器触碰到,亲自『检验』到乳房的丰满程度。」
「于是,你便在解药恢复记忆后,按照这个思路秘密开始了调查,你惊奇的
发现先后遇害的十几位大胸脯女性都曾到医院里做过胸科的检查项目,有的是因
为心脏略有不适,有的是肺部的小毛病,还有的是单位或学校组织的例行体检。
然后,你又惊奇地发现另外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那家医院就是石香兰工
作的F市协和医院,色魔和石香兰其实是同事!「阿威模仿着王宇的口气,一步
一步推理着,」有错误的地方要告诉我哦,王警官!「
「在认真看过这些医生的个人资料,以及暗中搞到手的相片后,你从身高,
年龄,体型等因素上,排除掉了绝对不可能是色魔的人共计十三名,最后剩下的
还有七个人,可这七个人里有好几个都是颇有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的名医,还要继
续排除,缩小范围。于是,我们聪明的王警官在没有惊动当事人的情况下,把这
名单上的七个名字,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划掉了,随着范围的逐步减小,最可
疑的人物开始渐渐浮出了水面,那便是——沈松和郭永坤!」
王宇边听色魔的「推理」过程,边同石冰兰交流。果不其然,石冰兰告诉她
自己是为了收集更多的证据,才借与色魔达成产女协议拖延自己在色魔身边的时
间,以求彻底将色魔绳之以法。石冰兰早就知道色魔就是沈松了,石冰兰还劝他
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待到最合适的一起出手制服色魔。
王宇心中大喜,可眼下自己面临被色魔灭口的危险,又如何是好呢?
「他们俩都是单身汉,平常的私生活都很神秘的。在几次案发的时间里,都
没有人可以给他们提供不在场证明。也正是因为如此,警方才迟迟抓不到色魔,
正当你为如何确定谁是真凶而发愁的时候,你注意到只有沈松是在大火之后消失
的,而又在色魔案结案后重新被聘回协和医院,时间上也刚好吻合!终于,你确
认了真凶。」说到这里时,阿威有些动气。
「将信将疑的你半夜潜入协和医院,果不其然的在沈松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
个厚厚的牛皮信封,里面每张照片都是个大胸脯女子的乳房特写。可以看出背景
是在一间医务室里,女患者一律正在脱衣检查,有不少人连奶罩也掀开了,将自
己丰满的乳房绝大部分的裸露了出来。稍微一翻,就从中找出了所有的受害人。」
阿威说的有些口渴,拿起了手边的被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接下来,
愤怒不已的你绑架了林素真,想要通过她来引诱我走进那满是炸弹的水泥厂,然
后与我同归于尽,以上这些,我都说对了吗,王警官?」阿威得意洋洋在王宇的
铁笼子前走来走去,摇头晃脑。
「是又怎么样,要杀就杀,少那么多废话!」王宇气愤难耐,朝着色魔那丑
陋的脸吐了一口痰,「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王宇?」
阿威擦了擦脸上的吐沫,接着道:「那叛徒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知道,他偷偷
研制解药,在我发现林素真和萧珊恢复记忆之后,我便知道你一定也恢复了记忆,
可为什么孟璇不告诉我呢,孟璇是个单纯的姑娘,因为她对你还有感情,你不断
的利用她与我的关系来探听我的消息,是不是?」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嘛,我把那叛徒抓了起来,问了他几个问题,这
软骨头就都说了,你的康复,你的调查以及你的一切行为。」阿威笑呵呵接着说,
「炸死我这事比较新鲜,可是你忘记了,王公馆是谁的地方!」
阿威走进笼子旁,拽着王宇的头发,狠狠的扇了两个耳光,又说,「老子住
在这儿那么久,还不知道那附近有二炮学院吗?你跟你的队长一样蠢,还没有你
队长那对大奶子。要不是答应过她不杀你,你他妈的早都被老子毙了!」阿威也
朝着王宇的脸上吐了一口痰,像是回应刚才王宇的行为一样。
「沈松,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死了,还有队长能将你绳之以法,你不要
高兴的太早了!」
王宇此刻像是视死如归的烈士一般,丝毫不畏惧阿威的死亡威胁,暗地里,
石冰兰用莫尔斯电码向王宇示意,告诉他自己有救他的办法,看她的指示行事。
「色魔,你就给他个痛快吧,你不愿意我来!」石冰兰轻描淡写的对阿威说
道。
阿威听到石冰兰的提议相当吃惊,「没想到你这么想得开呀,石大奶……」
话还没说完,石冰兰就朝着王宇的胳膊,注入了超出几倍剂量的【原罪】,
一脸惊愕的王宇瞬间晕了过去。
其实,这支【原罪】是经过石冰兰掉包的假货。几个小时以前,石冰兰看到
阿威气急败坏的回到魔窟的样子,石冰兰就猜到事情的大概经过,虽然不是非常
确定她要去见的人就是王宇,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狸猫换太子,以求保全难得的
人才以在将来可以将色魔绳之以法。现在看来,自己的做法并没有错。
「呵呵,你真是眼疾手快啊,难道你以为我会食言杀了他吗?」阿威装出愤
怒的样子,压着怒火说道。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他也威胁不到你了,你叫小璇来吧,她男人还得她自
己来照顾。」
「石大奶,老子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再放过一次这小子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在F市刑警总局的训练室里,一阵阵清叱声不绝于耳,十
多条俏丽矫健的身影,正动作整齐的比划出格斗的招式。
她们都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应届生,马上就要加入警界,成为英姿飒爽的警花
了!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蛋上,都洋溢着骄傲而满足的表情,训练也格外刻苦认
真。
但负责培训她们的女教官孟璇,却似乎还是不满意,板着脸不时摇头,手持
教鞭前后左右的走着,一一纠正着每个女警的姿势。
「手臂伸直一点!」
「腿要抬高!」
「注意,背不能弯!」
随着她的呼喝声,女警们恭恭敬敬的照作不误,谁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她们都很清楚,虽然眼前这个女教官看上去没比她们大几岁,而身高更是还
不到一米六,比她们任何一个都更「袖珍」,但就是这具娇小玲珑的胴体里,蕴
藏的力量可绝对不容小觑,不仅格斗术是历来女警中的第一名,就连大多数身强
力壮的男警员与她交手时,也都甘拜下风。
不过她们也都听说了,即便厉害如孟璇,也曾失手被色魔所擒,并惨遭失身
之辱。她们在同情惋惜的同时,一个个也都暗中下了决心,将来一定要把功夫练
的比孟璇更强,以免落入坏人手中重蹈覆辙。
孟璇显然也看出了这些小女警的想法,望着她们那一条条踢高的雪白稚嫩玉
腿,还有那普遍发育极奸、随着动作而弹跳的一对对饱满乳房,嘴角边不仅浮现
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彷佛在讥笑着她们的无知。——从前的我,不也是这样想的
么,以为功夫好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到现在才明白,这种想法是多么天真……
假如遇到命中注定的「克星」,再好的拳脚也都不管用了……
孟璇想到这里,不禁轻轻咬住嘴唇,心中一团混乱。
对她来说,「克星」有两个人。一个是恋人王宇,另一个却是变态色魔!王
宇「离家出走」近半年,变态色魔回F市近四个月,孟璇的两个克星一个扔下自
己,另外一个也很少联系自己,小女警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抛弃了一样,心中对王
宇和色魔不知是该恨还是该爱。
「今天就训练到这里吧。解散!」
孟璇说完一挥手,转身走开几步,取出手机一看。她的脸色忽然变了,娇小
的身躯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起来,奸半晌才摁下按钮,开始回覆简讯。
手机屏幕上首先出现的两个字赫然是——主人!
「速来老水泥厂取货!」这是阿威与孟璇约定的暗号,孟璇此前曾求阿威替
她找回王宇,等了这么久,色魔总算帮她找回恋人。
她换好衣服,马不停蹄的赶往老水泥厂区。刚听说这消息时,孟璇高兴得哭
了,但当两小时后在一件老水泥厂区旧厂房里真正与王宇重逢的那一刻,她却发
现自己的心情似乎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喜悦。也许,是因为看到恋人依然是那副傻
傻的智力退化模样。
也许,是因为色魔再次让王宇变成白痴,自己竟然感到理所当然,这样可怕
的想法令她颇有些伥然若失。尽管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对这个强暴、凌辱了
自己的恶魔,产生如此微妙难解的心思……
时间飞逝,春天过去,盛夏八月来了,石香兰肚里的孽种,终于也要降临世
间了。
这天傍晚,天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在F市市郊一家简陋的医院里,手术
室内传来了「哇哇」的响亮婴儿啼哭声。
正在外面走廊上紧张徘徊的阿威精神大振,迫不及待的就闯进了手术室。
「恭喜您,母女平安!」
戴口罩的医生和护士收好手术器材,纷纷向他道喜。其中一个护士臂弯里抱
着个刚出生的婴儿,哇哇哭的正酣。
阿威连瞧都不瞧自己的骨肉,疾步扑到了病床边。
秀发散乱的石香兰躺在床上,满脸都是痛楚的泪珠和汗水,嘴里还在轻轻的
喘息。
「孩子怎么样了?孩子……」
她努力想支起孱弱的身体,焦急的四下张望。
「孩子很好,是个女孩!」阿威握住她的纤手,柔声说,「你听听孩子的哭
声……多有劲……」
这时护士也已把婴儿抱了过来,含笑放在了床边。
「乖乖……乖……」
石香兰泣不成声的搂着婴儿,用额头紧紧贴着那粉嫩的小脸蛋,那种发自内
心的喜悦,发自内心的珍爱,和对死去的小苗苗毫无二致,甚至犹有过之。
阿威似乎也十分感动的样子,张开强有力的双臂将母女俩都搂进怀里,无言
的抚慰着。
这是一副多么温馨的画面啊,俨然三口之家,有谁能想到暗中蕴藏着多少罪
恶,多少痛苦,多少心酸……
雨渐渐的大了,仿佛是天际落下的一滴滴泪珠。
夜深了,雨仍未停。
姐姐产女,色魔整夜陪床,他们都还没回来,女刑警队长石冰兰一个人呆在
卧室里,灯光映照着她孤单的身影,显得颇有几分凄凉。
她紧蹙着双眉,正在苦苦的沉思。
回F市四个月了,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姐姐生产完后,再过三个月,
自己也就要生产了,他恨死了色魔在自己肚子里留下的这个孽种,至于收集证据
的情况,倒是进展很顺利,阿威因为秘密身份,经常不回这里,使得石冰兰可以
收集大量的直接证据,用于证明色魔就是沈松这一事实,再通过在孟璇家「装疯
卖傻」的王宇转移并整理。
同时,为了不打草惊蛇,自己与姐姐的关系也日渐好转。石香兰很是高兴,
每天都以一个专业护士才有的耐心和细致,再加上对亲人的疼爱关怀照顾着自己
的妹妹,直到最近姐姐临盆住进医院,姐妹俩才分开。
石冰兰渐渐感觉到,姐姐虽然已经被完全洗脑了,但她的善良与纯真却没有
丝毫改变,也许等有一天打败色魔后,经过时间的消磨与慢慢的心理矫正治疗,
可以把姐姐从深渊中拉出来,更何况,姐姐也是色魔案的重要人证。
只是令石冰兰担心的是,她至今无法猜到色魔要「放了」自己的真实用意何
在,她本能的感觉到,事情有什么不对劲,还是什么细节她没有注意到,没能拨
开最后一层迷雾,以至于总是在弯路里绕来绕去……
——究竟是哪里疏忽了?究竟是哪里?冰兰呀冰兰,你要赶快想出来啊……
心里越是着急,思路反而越是混乱如麻,女刑警队长焦躁的不住跺着脚,脸
颊涨的通红,肌肤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盛夏的夜十分闷热了,她感到小腹里像
是灼烧起了一团热火,而且在烦躁的情绪中烧的越来越旺,身体里却涌起了一股
莫名的空虚失落……
——啊,该死!又……又来了……
石冰兰脸红耳赤的咬住嘴唇,娇躯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内心又是羞愧又是自
责。
由于在魔窟里囚禁的太久了,加之色魔给她准备的饭菜里不知加了些什么催
情的药物,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同过去不一样了。比如必须摆出母狗般的姿势才能
撒出尿,此外她还发现了更可怕的事:自己作为成熟女人的性欲已经被完全诱发
了,而且强烈的令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过去她是个「性冷淡」,和丈夫行房的时候不管怎么挑逗都反应冷漠,现在
她的身体却变的极端敏感,很容易就会被唤起潮水般的欲望。
在阿威宣布再也不碰自己之前,她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调教和凌辱,习惯
了被迫摆出种种淫荡的姿势满足色魔变态的嗜好,习惯了被无休止的刺激着敏感
地带,习惯了在哭泣声中羞耻的达到高潮……
这一切造成的影响比「放尿」更严重的多,中断后她的身体竟然产生了吸毒
断瘾般的痛苦,始终都没法完全恢复正常。过去总是在苏忠平的百般恳求下,女
刑警队长才十分勉强的跟他做爱;现在却正好倒了过来,她心里非常的「渴望」,
阿威却似乎失去了虐待她的兴趣,整整四个月,真的连碰都没碰过她。
无奈之下,她只能苦苦忍耐,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只好靠自己的手指来得
到暂时的慰藉……
——我完了……被色魔改造成真正的淫荡性奴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绝望的喊着,石冰兰羞的无地自容,娇躯却烧的更加滚烫。
屁股在椅子上不安的撅着,两条光滑的大腿紧紧的夹在一起互相绞动。
眼前蓦地浮现出色魔那粗大的肉棒,她全身剧颤,在感到无比罪恶和痛恨的
同时,下体竟然缓缓的流出了一股温热的汁水来……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一定要戒掉这种恶习……
女刑警队长一咬牙,用最大的毅力克制着自己站起身来,踉跄的到浴室里去
冲了个冷水澡。
欲火总算被冰冷的水花浇熄了……
浴罢,石冰兰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伸足跨出浴缸,缓缓的走到了光亮的
镜子前。
镜子里映照出的是一个成熟少妇的美丽裸体,丰满而白皙的娇躯一丝不挂,
怀孕七个月的小腹已经隆得很高,肉感十足的大屁股也更圆了。幸好她的腰肢还
是比较窈窕的,并不显得太过臃肿。这样的俏孕妇看上去别有一种性感韵味,鼓
起的小肚皮和仍然纤盈的腰身,彷佛更容易激发起男性的兽欲。
当然,最容易令男性热血沸腾的,还是她胸前那对越来越丰满的大奶子。自
从怀孕后,她就开始感到乳房发涨,仿佛又回到了快速发育的青春期般,原本就
尺寸惊人的双乳变的更加饱满巨硕了,就像两只发酵的大白面团似的日渐膨胀,
胸围足足增扩了不止一个尺码,现在连「H」号的超大罩杯都已几乎容纳不下。
灯光下看来,这对赤裸的巨乳明显体现出怀孕的特征,两颗雪白滚圆的大肉
团尽管还保持着坚挺,但已经有了种产妇才有的肥硕和丰腴,沉重无比的坠在胸
前颤巍巍的摇晃着,比起以前来显得酥软而更富弹性。此外,乳晕的颜色也加深
了不少,呈现出成熟诱人的暗红色。原来如红豆般细嫩的奶头也整整涨大了一圈,
而且总是发硬的挺立着,连同乳晕一起鼓出来。
悲哀的望着自己这具充满耻辱的罪恶肉体,石冰兰黯然泪下,不知道有多少
次,她真想不顾一切的到医院去堕胎,就算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堂堂的「第一警花」,竟然像头母畜一样被强迫受孕,本应孕育自己和丈夫
爱情结晶的圣洁子宫,现在却怀着色魔播撒下的孽种,这真是令她一想起来就羞
愤欲死。
而且随着肚子的一天天变大,她的妊娠反应也越来越频繁了,恶心、呕吐、
食欲不振等症状简直成了家常便饭,甚至还开始感受到了腹中的胎动。
起初女刑警队长对此深恶痛绝,但是当她越来越经常的感受到胎动,感受到
肚子里的小生命在一天天的成长……不知不觉间,一种女人与生俱来的母性也悄
然的在体内滋长了,而且不以意志为转移的日益强烈。
毕竟这也是她的亲生骨肉,令她第一次产生做妈妈的感觉,而怀孕的日子越
久,产生的感情也就越深,这令石冰兰的心里充满矛盾和痛苦,偶尔竟然还有了
把孩子生下来与姐姐色魔一起生活的想法,尽管只是一闪念……
她不敢再多想了,也没有勇气再多看一眼镜中的自己,默默的将身躯裹进了
睡袍里回到卧室。
用暖风机吹干秀发后,石冰兰渐渐的神思困倦起来,看看时钟已经快十二点
了,于是也就熄灯上床了。
两日后的早晨,在余新的卧室内,足有半个房间大的柔软席梦思床上,一男
数女的鼾声正平稳的回响着。
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鼾声顿时被打断,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娇佣的哈欠声,还有迷迷糊糊的「嗯
嗯」声,显然是不满好梦被打扰。
半分钟后,一条粗壮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哪位?」
「您是余新先生?」
「嗯,我是!」
「您好,我受老大委托打电话给您……」
「呵呵……你们老大终于肯相信我了!」
余新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接下来的两分钟,他半靠在床上,压低嗓音跟电话里对答了几句后,就匆匆
收了线。
「是谁啊,这么早打电话来……」
随着娇佣的嗓音,一个雪白丰腴的成熟娇躯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柔顺地紧
挨住余新宽厚的肩膀,同时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金边眼镜,戴到了鼻梁上。
「没什么,一个药商想谈点生意!」
余新简短地说着,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伸长的手臂正好触碰到了身边美妇赤
裸的胸部。那一对丰满肥硕的奶子极其柔软,好像碰一下就会融化了一样,虽然
缺乏坚挺度,奶头也又黑又大有失美观,但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说,能保养
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相当难得了。
「啊,不会是我……真奴介绍给您的药商吧?」
美妇的声音很是隍恐,「真奴吩咐过他们,不准在休息时间打扰主人的!」
「不是啦,你林素真局长的吩咐,那些药商都当作圣旨一样,哪敢不听!」
余新用轻松的语气开着玩笑,并随手抓起一颗沉重的乳球,把玩着柔软肥腻
的乳肉。
林素真这才轻轻吁了口气,脸上恢复血色。
对这位「主人」她是怕到了极点,惟恐惹怒了他招来不可测的横祸。
余新将她的表情都看在眼中,心里十分满意。只有彻底控制住这个美妇,才
能保证自己有稳定、丰厚的经济来源。回到F市的四个月时间里,林素真已经坐
稳了卫生局局长这个位置。
在她或明或暗的支持下,由余新挂名出任老总的【余氏药厂】成为不少医院
「自愿」巴结的合作伙伴,几乎占领了全市一半的市场份额。现在的他虽然还不
能算超级富豪,但至少也是F市的商界人士了。
至于他和林素真的关系,外界就只知道双方往来甚密,她的女儿萧珊认他作
「干爹」,其余都一无所知了。
而林素真虽然平时住在另外一套别墅里,以便避入耳目,但晚上只要余新一
个电话,她就会带着女儿乖乖的到叶氏山庄「三陪」,就跟应召女郎一样听话。
母女双飞,这在过去是她连想都没想过的无耻行为,现在却已成为她习惯之
极的家常便饭。
「珊儿,醒一醒,主人起身了……珊儿!」
林素真蜷曲在余新怀中,一边讨好的挺起两颗大奶迎合他的魔掌,一边伸腿
拨弄着睡在大床另一侧的女儿,想把她唤醒。
按照规矩,早上醒来还要再来一次「双飞」的,不过也许是今天时间早了一
点,还没有睡够,怎么拨弄萧珊都醒不过来,而且还不断发出「嗯嗯」的含糊抗
议声。
「算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余新宽宏大量地挥了挥手,掀开被子下床,脚丫踩到了一条光滑的大腿,差
点失足摔倒。
他忙稳住身形一看,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是小女警孟璇睡在靠近床沿的
地毯上,光溜溜的娇小胴体蜷曲俯卧着,圆圆的小屁股醒目地撅起,屁眼上居然
还插着一根假阳具没有拔下来。——咳咳,看来昨晚真是玩得太疯狂了!
余新揉着脑袋,感觉还有些隐隐作痛,这是喝多了酒后必然会有的后遗症,
随着石冰兰的产期将至,她已经被余新送去市郊的医院准备生产,但兽欲旺盛的
他显然免不了夜夜笙歌,只得叫来林素真母女和孟璇,狠狠地玩了一回4P!
玩的是什么花样,现在已经记不大清楚了,总之是非常的激烈,直到精疲力
竭了才昏沉沉地睡着。孟璇是什么时候被玩到床下去了,又或者是睡着了才被谁
一脚踢下去的,还是自己糊里糊涂翻身跌下去的,就只有天知道了。
余新摇摇头,俯身将假阳具拔掉,再将孟璇整个人抱起放到床上。
「别……别……抛弃我……别……我会乖的……」
孟璇突然无意识地呢喃了起来,手脚瑟瑟发抖,眼睛却仍紧闭着,仿彿正迷
失在可怕的梦魇中。
余新一怔,这才注意到孟璇满脸通红,身上也隐约有一股酒味,看来昨晚同
样也喝了不少,以至于到现在还宿醉未醒。
这个小女警虽然已经长大、成熟了不少,俨然取代了石冰兰的地位,成为新
一代的【第一警花】,但她的心理承受和自我调节的能力明显有差距,有的时候
甚至还像一个孩子般天真。比如,王宇向她说明自己已经完全从【原罪】中痊愈,
并且决定与她分手后,把自己关在家里哭了整整三天,从那以后她还变得很怕一
个入睡觉,虽然以她的身手,就连一般的男刑警都甘拜下风,但只要一睡着了,
她仿彿就变成一个柔弱的小女孩,经常会在睡梦中胡言乱语,或者无声无息地流
出眼泪来。
「好啦,没人会抛弃你……乖乖地睡吧!」
余新柔声安慰了两句,拉过被子,盖上了孟璇赤裸的胴体。
他不知道孟璇是在害怕被谁抛弃,是王宇?还是他自己?不过,这一点并不
重要,他对此并不在乎。反正这个小女警和他早已是「命运共同体」,永远也不
可能脱离他的掌握。
「我今天有事出去。你看着她们,最迟可以睡到八点!记住了,八点一定要
起床!」
余新对林素真吩咐完毕,走到卧室自带的洗手间匆匆漱洗了一下,然后穿上
衣服走了出去。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五十六章 迟来的道歉
第十二集温水煮青蛙。第五十六章迟来的道歉。
「……被告人沈松,被控于11月4日傍晚因疲劳驾驶发生车祸,导致受害
人郭永坤当场死亡!本法院现在宣判,被告人危险驾驶罪成立!由于认罪态度较
好,并在事发后积极赔偿,已经取得被害者家属谅解,故从轻发落,判处有期徒
刑九个月,如被告人有异议,请于十五日内提起上诉。」
庄严的宣判词,从法官的嘴里念了出来,在空旷的法庭里嗡嗡迥响。
「退庭!」
两个法警一左一右挟持着身穿囚服的男人,将他押离了法庭。
听众席上的石冰兰默然无言,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心中百感交集。
她曾经无数次在脑子里想像过这个画面,想像过有一天终于抓到色魔、让他
接受正义的审判,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目睹他垂头丧气被押走的模样。
今天,这个画面果然变成了现实。然而,这一切却令石冰兰如此心灰意冷。
十月怀胎所生下孩子的父亲被她自己的计划送进了监狱,这个计划从头到尾
充斥着欺骗,放在以前她绝不会用这样毫无底线的方式实现自己心中的正义。
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内,石冰兰与王宇从沈松处找到的资料顺藤摸瓜,又发
现了另外一个与色魔有同样爱好的人面兽心之徒——郭永坤。二人竟然发现这名
颇具盛名的医学专家竟然杀过一名女患者,只因女患者对他试图强奸的打算拼命
反抗。发现此事后,王宇向她提出了一个不择手段的绝杀计划,她几经思索最终
同意了。
这个计划便是以郭永坤犯罪的证据要挟他在沈松上班的路上「碰瓷」,制造
一起「意外」。只要交警对此事立案处理,石冰兰和王宇便可以拿着数月以来的
所有证据回到刑警总局,借李天明与色魔勾结的证据让昏庸无能的现任局长重新
展开对「变态色魔」案的调查。一旦「变态色魔」案重新立案调查,届时已经因
交通肇事而被羁押的沈松就算长翅膀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了!
然而,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实施过程中出现了差错。本该去「碰瓷」
的郭永坤竟然一心求死,从而导致这个案件与刑警总局的管辖分道扬镳。最
蹊跷的是,转移到王宇处的所有证据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王宇本人更是无处可
寻,简直可以说是人间蒸发了。
石冰兰一度疯狂的在全城寻找王宇和自己视为珍宝的证据,但最终她什么也
没找到,只是等到了对沈松审判的这一天。忠诚的部下不见踪影,天衣无缝的计
划功败垂成,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松以「危险驾驶」的罪名入狱,手上没有证
据,被所有人认为已经失踪了的石冰兰这一次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现在,石冰兰漠然地回想着这一切,她的心中涌出了一股疲倦感,极度、极
度的疲倦感,令她觉得人生是如此的空虚、如此的无奈、如此的伤感、如此的变
幻无常……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一次败给色魔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是个「胸大无
脑」的女人吗?
更令石冰兰感到不齿的是在她听到沈松被判刑的那一刻。那一刻,她的第一
感受竟然不是邪不胜正的喜悦,而是一股从内心里泛起的悲哀。
这种悲哀来自于自己孩子的父亲被她的母亲以另一个生命的代价送进了监狱,
这种悲哀还来自于自己可悲又淫荡的肉体。自此以后,日日夜夜,她将一辈子憎
恨他,但也将想念着他,把他连同肉体的刺激欢愉一起:永远埋葬在内心深处最
隐秘的地方……
九个月的刑期,应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能判这恶魔十年、二十年、甚至无期徒刑,让他永远
关在监狱里赎罪!可是姐姐呢,现实果真如姐姐说的那般,又一个孩子失去了父
亲,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假如是在以前,确切的说,是在孤岛上与色魔达成协议前,她绝对不会相信,
自己竟真的要把孽种生下来,沦为色魔传宗接代的工具!
「这就是咱们姐妹俩的宿命……小冰,你别不相信,这就是宿命!」姐姐诚
恳的声音又在耳边鸣响。两个多月前,就在车祸发生的第二天凌晨,自己也在医
院产房里诞下了一名女婴。
色魔按照原来的承诺,在产下一女后放她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托姐姐给她
了一张有六十万存款的银行卡,声称是对她的补偿,起初她对色魔假惺惺的「补
偿」拒不接受,但耐不住姐姐石香兰软磨硬泡的劝说,她还是收下了来自色魔的
「补偿」。
两个月以来,石冰兰始终没有再踏进刑警总局。照理说,她现在已经完全自
由了,只要她愿意,可以随时回刑警总局报道,恢复她刑警队长的职位。然而,
在石冰兰与王宇的计划功败垂成之后,色魔案再无可能翻案,她就已经自我放逐
了,索性拿着色魔给自己办的整套假身份,重新找到了一份收入颇丰的工作——
外资企业的老总秘书。
她还记得面试时,男人们看自己的眼神,竟与色魔毫无差别,都是一副要把
自己吃了的猴急样。果然在第二天她就正式入职了,还被老板特地交待,要「穿
的性感点」,个中深意,石冰兰怎会不知。
平安夜时,石冰兰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租住的小公寓里,听着屋外此起彼伏
的破竹声,望着天空中缤纷的烟花,那种孤独与寂寥的感觉比一月份的寒冬还要
更冷。那一夜,是石冰兰有生以来最落寞,最冷清的平安夜,自父亲与母亲过世
后的每一年,无论警局的工作有多忙,她都会在平安夜里与姐姐共聚一堂。那种
幸福温馨的感觉在去年被打破了,她永远不会忘记去年平安夜里色魔是怎么对待
她们姐妹两人的。色魔整夜都在淫虐自己与姐姐,还让她们互舔沾满精液的阴户。
那一夜,她梦见了姐姐与两个孩子,她们在一起和乐融融的吃饭;她又梦见
了死去的苏忠平与郭永坤,他们都在死去的那一刻呼唤着自己;她还梦见了色魔
与王宇,他们都在嘲笑她,说她是胸大无脑的蠢货。她醒了,这接连的噩梦提醒
了石冰兰,她不可以再逃避自己的责任了!
自己的人生已经被色魔毁了,可至少她还能拯救其他因色魔而误入歧途的受
害者,让她们的人生重回正轨。于是,石冰兰开始了自己的救赎之旅。她第一个
要拯救的女人,就是从失忆中恢复的女高中生萧珊。
现在,从法院出来的石冰兰搭乘着计程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F市市立
中学。学校尚未开学,所以一眼望去校园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人影。石冰兰在
附近找了个咖啡店坐下,点了一杯饮料,默默的消磨着时间。
下午四点半,校门打开,几十个身穿校服的高中生蜂拥了出来,人人无精打
采,走路都低着头,丝毫也没有学生的朝气。他们都是本届高考的落榜生,准备
复读一年,明年继续考大学,因此一直在参加补习班。
石冰兰凝神细看,很快就望见其中一个背书包的女生容颜清秀、气质不俗,
正是曾被色魔绑架、蹂躏过的受害者萧珊。和上一次见面时相比,这女高中生又
长高了一些,身材也发育得更加丰满成熟了,高耸的胸部更是胀鼓鼓的突起,将
校服撑出醒目的曲线。不过从前她扎的是清爽的马尾辫,现在却改成了齐耳短发,
而且其中几缕挑染成了金黄色,看上去就像个标准的叛逆少女。
石冰兰起身迎了上去,挥手打招呼:「萧珊!」
两人虽然都曾沦为色魔的性奴隶,但却从未在魔窟里共同相处过。后来先后
恢复了自由,石冰兰和颜悦色道:「萧珊,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萧珊脱口而出:「干嘛?你不是远走他乡了吗?怎么,要来抓我呀!」
这声音惊动了周围的学生,几个与她要好的女生「呼啦啦」的围了过来,手
拉手的护着萧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石冰兰又好气又好笑:「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事情,想以一个朋友的身
份跟你谈一谈罢了!」
萧珊冷冷道:「什么事?」
石冰兰没有直接回答,柔声说:「我们到咖啡店坐一下,一边喝点饮料一边
聊,好吗?」
萧珊狐疑的望了她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低声对那几个死党耳语了两句,然
后慢吞吞的走到了石冰兰身边。
死党们散开了。
石冰兰带着萧珊重新进入咖啡店,在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了下来。两人各
点了一杯咖啡。
「我先说好喔,最多就谈十五分钟,我今天很忙的!」
萧珊的语气像个小太妹,边说边掏出一支香烟叼上,用打火机「啪」的点燃
了。
石冰兰皱眉:「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最近呗!」
萧珊满不在乎的说着,挑衅般喷出一口烟雾,直接吐向石冰兰的脸庞。
石冰兰脸一沉,想要责备几句,但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出声。
不一会儿,咖啡端了上来,袅袅的热气缓慢散开。
萧珊一连往咖啡中剥了三颗奶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撇嘴说:「又是即溶
咖啡!这家店真他妈的屡教不改,下次打死我也不来了!」
石冰兰伤感地望着这少女,些许的责备和不快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歉疚
和怜悯。
她已经打听过了,萧珊原本的成绩很不错,有望考上国内第一流大学,但本
次高考却发挥失常,分数超低,连大专线都没有过,不得不加入到「复读大军」
之中。
毫无疑问,这都是色魔造成的!一个原本青春活泼的少女,在临考前几个月
遭到绑架、强暴、虐待并因奸受孕,而且还因药物影响短暂失忆,最后又不幸流
产……接连遭受到这么多重大折磨,还能鼓起勇气活下去都算不容易了,根本不
可能再有心情备考,高考失败自然是很正常的事。
可以说,这个少女原本幸福的人生,已经毁在了色魔手中!
不止是她,还有许许多多无辜的女性,包括石冰兰自己,都是色魔淫威下的
牺牲品!
但石冰兰此刻越发觉得,萧珊才是所有牺牲品中最无辜、最不幸的一个!
姐姐石香兰、部下孟璇、还有林素真以及石冰兰自己,都曾经屈服于色魔,
但萧珊不同,她比她们所有人都年轻,她的青春年华才刚刚开始,人生还充满了
希望和理想。她不应该也是这种悲惨的命运!
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石冰兰才暗中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萧珊脱
离色魔的魔掌!
「喂,你到底要有什么事啊?」
只听萧珊不耐烦的嚷道:「我都说今天很忙啦,你再不吭声我就要走了!」
「好,好,别急!我现在就说!」
石冰兰胸中升起一股母性的柔情,就像面对的是自己的女儿一样,无论她怎
么耍小孩子脾气都会宽容的。
「萧珊,你别怪我多嘴。我知道你正在准备复读重考,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另
外的出路呢?比如……到国外留学?」
萧珊愕然瞪着石冰兰,显然想不到居然是这个话题,愣了几秒后斜眼道:
「真新鲜哦!你又不是我妈,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前途来了?」
石冰兰不理会她的讽刺,诚恳的说:「出国留学可以增加人生的阅历,将来
回国也容易找到更好的工作。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学校……我有
个朋友专门做留学中介生意的,英国、加拿大、日本等等国家的学校都能联系到
……」
萧珊打断了她的话,一脸调侃的说:「出国留学是要花钱的耶!至少也要几
十万,这笔钱谁出?你给我吗?」
这话纯属挖苦,不料石冰兰竟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出国,我给你!」
她取出一张签了名的支票,放在了萧珊面前。
萧珊探头一看,「哇」的惊呼起来。上面的金额赫然是六十万元整!
「这是你的学费。如果将来在外面有困难,我还可以支付你的生活费……」
石冰兰认真的说,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绝非开玩笑,眼神中流露出热切的光
芒,盼望之情缢于言表。
萧珊又一次怔住了,半晌才喃喃说:「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
么?」
「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你爸爸,要保护好你,可是我没能做到!」
石冰兰一半撒谎,一半诚实的说:「我觉得对不起你爸爸,所以,希望能在
其他方面做出补偿,让你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爸爸?」
萧珊的面色十分古怪,「你说……对不起我爸爸?」
「是的!他英年早逝,临死前就托付了我这么一件事……」
「等等,你说的是哪一个爸爸?」
这下轮到石冰兰愕然了:「还能有哪一个爸爸?你的亲爸爸呀!萧川萧副市
长!」
萧珊「噢」了一声,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虽然她竭力装出老练的样子,
但动作仍然显得稚嫩。
「我以为你说的是现在这个爸爸呢……」
「现在这个爸爸?那是谁啊?」
萧珊耸耸肩,说出来的话犹如重磅炸弹:「就是你口中的『变态色魔』呀!
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干爹!」
石冰兰大吃一惊,失声道:「你是说余新?他是『变态色魔』?……是你干
爹?」
「你竟然不知道?我还磕头了呢,不过当时只有妈妈在。她不说,干爹也不
说,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石冰兰内心某些东西突然崩溃了,几个月以来自己不断收集证据,暗中调查,
甚至做色魔的生育工具,为他产下一女……所有这些努力的方向都错了……真正
的色魔难道真的是萧珊的「干爹」余新吗,可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想到呢?
石冰兰什么都想明白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觉得有些怪异的事情,原来就
是这件事,所有的一切希望都是色魔给自己营造的假象,这层迷雾的背后就是最
简单的答案,她全错了……真的全错了。
从见到余新的第一面起,这个猥琐的男人就对自己图谋不轨,后来这个男人
还借机揩油自己,而且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姐姐也是垂涎已久,他具备一切作案的
动机,他具有一切作案的条件,他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色魔!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早发现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石冰兰的脑子快要爆炸了,
心中闪出了无数个答案,但旋即都被她自己否决了,最后只剩下一个原因,一个
色魔早就告诉过自己的原因。
一年多以前,石冰兰中圈套落入色魔手中时,色魔就曾耀武扬威的对她讲过
那些话。那些话听着无比刺耳,却又在今天全部为现实所证明——「你的能力并
不足以胜任刑警队长的工作」、「胸部摄入的营养分配不均影响到脑部的发育,
结果导致智商偏低」、「老天赐给你美丽的容貌和惹火的身材,目的就是让你用
这些天赋本钱来俘虏男人的,不是用你那简单的头脑」……
失神的石冰兰久久不发一言,萧珊更不耐烦了,「干爹说的还真是没错,你
真是『胸大无脑』,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你都猜不出来,我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石冰兰从失神中回过神时,看到萧珊如今的样子更加坚定了要说服萧珊出国
的念头——只有立刻送这孩子出国,才能远走高飞,彻底逃脱余新的魔掌掌握。
「你不愿意伺候干爹,我还愿意呢!我看你今天该不是劝我离开干爹,自己
想上位吧!」
萧珊咯咯娇笑,吐吐舌头,又放肆的当面喷来一口烟雾。
石冰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恳切的说:「算我求你了,答应我吧,萧珊……
别在家里复读了,出国留学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萧珊淡淡说:「行啊,只要干爹同意我出国,我就去好了!」
「为什么要他同意呢?他这个『干爹』不过是挂个虚名而已,又不是你的监
护人!」
「可是妈妈叮嘱我说,有外人在的时候,我叫他『干爹』,没有外人的时候
呢,我应该把他当作……」
萧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彷彿难以启齿。
石冰兰泛起不祥的预感,颤声说:「当作什么?」
「当作我的『主人』!」——主人!
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轰然震动了石冰兰的耳膜!她惊骇的瞪着萧珊,重
复道:「你……叫他『主人』?」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萧珊用玩世不恭的口吻嘲笑说:「你以前不也一样吗?在魔窟的时候叫的比
谁都欢不是。干爹现在才刚开恩给你自由,你就要在他背后捣鬼。这样不好吧?
大奶阿姨?」
石冰兰脸上血色一下褪尽:「色魔他……他什么时候……」
「我记得是去年四月份吧。在那之前我其实很少见到他,但在四月十一号那
天,我看到妈妈正服侍他,我害怕的跑出去……后来,妈妈就告诉我说,以后要
叫他『主人』,而且要百分百服从主人的命令!」
萧珊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彷彿在诉说一件很平淡的、与己无关的事。
四月十一号!那正是余新接她回F市的日子。石冰兰彷彿挨了一刀似的,一
颗心痛苦的流血!
她是四月十一号回到F市的,当晚他说自己有事,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当时
自己并没有注意这件事情,假如历史可以改写,那天她自己偷偷跟踪余新的行踪,
今天的局面就会完全不一样!色魔将受到应有的制裁,而萧珊也根本不必再面对
任何威胁,这时候完全可以安安静静的在家复读,哪里用得着远走国外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所有她自以为是的计划与推理,甚至是那些证明色魔
「真实身份」的「证据」,都是余新精心伪造的,她傻了,石冰兰失魂落魄的坐
在椅子上,眼神漫无焦距,手脚一片冰凉,心里默念着「胸大无脑」,久久不能
停息。
萧珊轻轻将手挣脱她的掌握,冷冷说:「没有别的事了吧?我要走了!」
石冰兰彷彿突然清醒过来,一伸手又握住了萧珊手腕,满脸伤痛懊侮。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更应该出国了!你一定要听我的话,萧珊……这
是你自强自立,摆脱他的最后一个机会!」
「出国就能摆脱他?真是笑话!难道我以后永远不再回来了?而且……我妈
妈又怎么办?」
「当然不是永远不回来!可是如果留在国内,他一定会更加严密的控制住你,
你将来的一切都将由他说了算……只有出国了,你才能尽量长时间的远远避开他!
等你在国外毕业、工作、定居下来以后,你就可以摆脱他的掌握,自己安排
自己的一生了!」
「可问题是,我为什么要摆脱他呢?为什么?」
石冰兰一急之下,不假思索的怒叱道:「难道你希望像你妈妈那样,一辈子
都叫他『主人』?」
「那又有什么不好啊?女孩子嘛,反正都要找一个男人依靠终身的。他这么
强大,这么有钱,就算做他的性奴隶,也好过做窝囊废的老婆!」
「可他是个暴力成性的虐待狂啊!就算你已经跟定他了,他只要兴趣一来,
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强奸你、折磨你,直到你痛不欲生的!」
石冰兰说着嘴唇发白,回想起在魔窟日日夜夜的遭遇,到现在她还有不寒而
栗的感觉。
但萧珊却玩世不恭的一笑,用一种伪装成熟的成年人口吻说:「那又怎么样
呢?有句话你该听说过的。生活,本来就像是强奸!如果你命中注定没法反抗,
那为什么不索性张开大腿、舒舒服服的去适应它和享受它呢!」
石冰兰的心凉了半截,知道这个少女已经无可救药了。可是想一想,这又能
怪谁呢?连她自己身为经验丰富的刑警都被色魔玩的团团转,又怎么能苛求一个
本来就软弱可欺、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勇敢的去跟命运抗争呢?
但是石冰兰仍然在不死心的苦劝着,双眼含泪,想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萧珊却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笑嘻嘻的做了一个鬼脸:「你这么积极劝我摆脱
『主人』,是不是因为想要回到主人身边啊?呵呵,你就放心好啦。干爹可跟我
说了,他已经彻底对你失去兴趣了!」
「你胡说什么!」
石冰兰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挥手「啪」的掴了女高中生一巴掌。
「你打我!他妈的你竟然打我!」
萧珊勃然大怒,抓起咖啡壶迎面泼去,残余的热咖啡顿时洒了石冰兰一身。
她兀自不肯罢休,拍着桌子破口大骂起来,十足是个气急败坏发飙的小女孩。
「你这个超级大傻逼,以为自己很伟大是不是?你以为这样做是在帮我逃出
苦海,是不是?哈哈哈,笑死人了……难怪主人说你是胸大无脑的蠢货、自作聪
明的典型!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帮我……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你的所谓好心只会
被我当成驴肝肺!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这粗鲁的骂声将周围的顾客都惊动了,所有的视线一齐落在了两人身上。
石冰兰气得面色惨白,胸腹绞痛,手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萧珊悻悻地呸了一口,拎起书包,快步向外走去。
「萧珊!你……你听我说……我只是想保护你……」
石冰兰忍痛高喊,想要做最后的说服。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醒一醒吧,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需要你保护!」
萧珊头也不回的叫嚷着,冲出咖啡店扬长而去了。
石冰兰蹒跚着追了出来,仅仅十几米的距离,她却走得无比艰难,好不容易
出了店门口一瞧,萧珊已经无影无踪了。
她焦急的举目四望,没发现萧珊,却望见她那几个死党正聚集在校门口,一
边吃着雪糕一边指指点点。
石冰兰一步一颤的挨到她们身边,问道:「你们谁看到萧珊了?」
没有人回答,但大家的眼神都很闪烁。
「快告诉我,萧珊朝哪个方向跑的?」
石冰兰看出这几个女生必然目睹萧珊奔出来的情景,忙连声追问起来。
「我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我也是!」
女生们纷纷矢口否认,表情一个比一个无辜。
石冰兰强忍怒气解释说:「我不是要找萧珊麻烦,而是想帮助她!她虽然一
时想不通,可是迟早会明白我是为她好……」
话还没说完,女生们就都发出了「嘘」声!
「骗人!我们刚才都看到啦,你甩她耳光呢!这样也叫为她好?」
「我跟你说,别以为萧珊好欺负哦!她新认的一个干爹可厉害呢,后台大大
的硬,就算你是警察他也不怕!」
七嘴八舌的声音中,石冰兰敏锐的听到『干爹』两个字,心中震惊,脱口问
道:「你们……也见过她的干爹?」
「那倒没有!不过萧珊常常提起他啊,说这个干爹对她比亲爹还好呢。光是
每月的零花钱,就比以前多的多……」
「是啊,还给她配了专车和司机!那可是一辆宝马车哦,比她亲爹以前的坐
驾还高级呢!」
「呵呵,告诉你实话吧,萧珊刚才就是上了专车,车子早就开走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石冰兰猛然间明白了过来。
余新占有萧珊,绝不是仅仅靠暴力和恐吓!他还用金钱铺路,极大的满足了
萧珊的虚荣心!
毫无疑问,副市长萧川逝世后,萧珊母女失去靠山,肯定熬过一段相对艰难
的日子。对于萧珊这样一个从小习惯被侍侯、出门习惯坐专车、花钱习惯大手大
脚的富家子女来说,那一段时间一定比什么都难熬。
而就在这时候,余新如同及时雨一般出现了!
虽然石冰兰不清楚他采取了哪些具体行动,但完全可以猜测到,这恶魔一方
面摧毁了萧珊的尊严,用暴力将她重新调教成服服贴贴的性奴隶,另一方面又同
时帮她在同学、朋友面前树立起『尊严』,令她感觉『很有面子』。——难怪她
不愿意出国留学,更不愿意避开余新!——难怪她不停嘲笑我「自作聪明」!—
—难怪她会气急败坏的叫嚷:「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帮我!」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石冰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
该悲哀。
她忽然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而且还很自作多情!
彷彿人生中最后一个目标都失落了,石冰兰只感到胸口空空荡荡的,大脑一
片空白,就这样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迷迷糊糊之中,就感觉到那些女生有说有笑的走远了,但她们的声音仍顺风
一阵阵传来。
「嘻嘻,这么好的干爹,要是也能认我做干女儿就好啦!」
「是啊是啊,萧珊真有褔气呀,好羨慕她!」
「可是萧珊身材这么好,不知道这个干爹……嗯……会不会图谋不轨哦?」
「哇!你好色喔,居然想这种事!」
「哼,只要男人有钱,图谋不轨又有什么关系啊?就算是变态色魔我也甘愿
跟他!」
「对对对,嘻嘻……有钱才是王道!有了钱,色魔也是好人。没钱,好人还
不如色魔!」
这些对话陆续传进石冰兰耳朵,声音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可是对她心灵
形成的震撼冲击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大!——我不需要你保护!你醒一醒吧,根
本就没有任何人需要你保护!——生活,本来就像是强奸!如果你命中注定没法
反抗,那为什么不索性张閞大腿、舒舒服服的去适应它和享受它呢!——有了钱,
色魔也是好人。没钱,好人还不如色魔!
这几句话不断在石冰兰的脑子里迥响,每回响一次,都犹如激起惊涛骇浪一
样,将她本就痛苦不堪的心灵,再撕开一条又一条血淋淋的伤口!——原来如此
……原来我付出这么多牺牲、代价,保护的就是她们这样一群人!——原来在她
们心目中,警察还不如色魔可靠!——原来自始至终,这个城市根本就不需要作
为女刑警的我……根本就不需要!
石冰兰万念俱灰,但却又莫名的觉得很可笑,就好像自己一直在身不由己的
演出一场庄严肃穆的艺术片,演到最后一场才发现,原来自己扮演的是滑稽的小
丑、是淫荡的AV!
自己全盘皆输了,她直到前一秒,才想明白了一切。色魔长期在外人面前扮
演「沈松」的角色,这一切都是为了误导自己找错对象,原来色魔从来就不相信
自己会真的放弃复仇。其实他有两张人皮,但那两张人皮其实都不是他,余新是
色魔,而沈松却是色魔装扮的第二张脸……
「哈哈哈哈!」
她彷彿中邪一般,仰天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员证,「嘶
嘶嘶」几声撕成了碎片!
「冰兰,干嘛撕了呢,毕竟是自己过去的人生经历嘛。」一个高大的男子这
时候走到石冰兰身边,他弯腰捡起被女刑警队长撕碎的警员证,精心的收进自己
的包里,又蹲下来对着石冰兰道:「冰兰,你回来了啊!我这几个月一直在找你
呢!怎么,你也是来找珊珊的吗?」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石冰兰连头都不抬就知道这男人是刚从「专车」
里下来的余新,凄惨地笑着,脸上挂满了泪珠。
「冰兰,擦擦眼泪,我们聚聚去吃个饭吧。」余新绅士般的从兜里取出方巾
来,小心翼翼的擦去女刑警队长脸上的泪液,石冰兰没有阻拦,满脸疲态。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新开的西餐厅不错,带你去尝尝吧。」
余新扶起石冰兰后,女刑警队长猛地朝余新打了两个巴掌。
「一顿饭而已,你干嘛打我。」余新倒是坦荡,自己揉了揉脸,拉起女刑警
队长就走,石冰兰扭扭拧拧,却也是跟着余新上了一辆计程车。
灯光柔和,环境优雅,悠扬的小提琴声在餐厅里飘荡。
「咱们这是第一次共进晚餐吧!」
余新将菜单递给服务生后,转过头来,笑着对石冰兰说。
「可能吧。」石冰兰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沙哑,脸色也比较苍白,鼻梁上
还架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双眼,旁边的人就算近在咫尺也无法看清她眸子里的神
色。
石冰兰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清凉的细肩吊带裙,胸前微微露出一点乳沟,并不
会让人感觉暴露,但是那对丰满无比的巨乳却更有呼之欲出的立体感了。再加上
裙下的修长玉腿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翘起的玉足踩着的居然是款式大胆的凉鞋,
令她平添了一种懒散娇慵的风姿。
阿威眯起眼,留心的打量着她。
从表面上来看,石冰兰似乎一切正常,言谈举止一如平时,完全不像是刚刚
在街头哭泣的样子,不过,那副墨镜却实在显得突兀。余新锐利的目光似乎具有
穿透力般,彷佛已看到了墨镜里那因哭泣过而红肿未褪的双眸,正流露出无穷无
尽的伤心痛苦。
「冰兰,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问问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余新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试探的问道。
石冰兰「嗯」了一声,牙齿咬了下嘴唇,用平淡之极的声音说道:「你别装
好人了,我知道你就是他。」
余新做震惊状,失声说:「他?小冰,你不认识我余新了吗?」
「我什么都知道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石冰兰立刻打断了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已经彻底败给你了。已经没
有人愿意让我去拯救了,我只想请求你对待她们好一些,对我和姐姐的孩子好一
点。」
女刑警队长还想再说下去,但余新却做了个坚决的手势,不容辩驳的说:
「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哼,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其实,我今天请你吃饭,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余新假惺惺的说,
「你离开之后,我做了件能让你高兴点的小事,本想专门找你聊聊,今天来接萧
珊,就看见你在路边一个人哭。」
石冰兰淡淡一笑:「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人生,还能做什么让我
『开心』,别开玩笑了。」
「下个月我会举办一个活动,号召本市的商界大佬和我一起出资,共同成立
一个【青少年心理辅导基金会】,聘请最好的社工和专家,为那些曾遭受精神折
磨的小朋友提供心理援助,让他们重新热爱这个社会,拔掉他们心中仇恨的种子
……把这件事做好了,让人人心中都充满爱,我相信世上就再也不会有『变态色
魔』了。」
石冰兰突然瞪着他说:「你自己以当色魔为荣,为什么反而愿意出钱出力防
止后人成为色魔?」
余新哈哈大笑:「原因很简单啊!咱们的女儿也会长大的,万一再有新的变
态色魔看上我的女儿怎么办?」
石冰兰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尽管带着墨镜,但余新还是能看清
墨镜后面女刑警队长的泪眼。
「就算你虎毒不食子,你也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的跟你回去。」
尽管嘴里这么说,但石冰兰似乎十分动情,拿起一支刚开的名贵红酒,将双
方的杯子都斟满了。两人碰杯,阿威只是抿了一小口,但石冰兰却爽快的把一杯
酒全喝掉了。
这时菜已经陆续端了上来,两人就像一对认识已久的老朋友似的,边谈边吃
了起来。
酒,也没有少喝。石冰兰的兴致彷佛很高,只要余新向她敬酒,她都没有推
辞,每次都是一饮而尽。至于余新喝了多少,她却毫不在意,喝到后来,她的俏
脸上泛起了明显的酡红,就跟桃花盛开似的,看上去倍增娇艳。
「差不多了,冰兰!你已经喝了好多杯了!」
余新假意关心,伸手做势去拦阻她斟酒。
「这瓶喝完就不喝了!」
石冰兰平静的说着,拿过酒瓶,再一次将自己的杯子斟满。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冰兰……如果有心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余新继续用诚恳的语气说:「就算我不能帮你的忙,也比你这样喝闷酒好吧!」
石冰兰微蹙双眉,默然了片刻后说:「心事嘛,我倒没有。不过最近听说了
一个悲剧故事,觉得很感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余新忙坐直身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石冰兰把玩着酒杯,眼光迷离,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用低沉的声音缓缓
说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原本生活在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里。爸爸和妈妈都
很疼爱他。他十分聪明,书也念得很好,从小学到中学,所有科目都名列前茅,
假以时日,一定能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长大以后也一定是第一流的人才。」
「但是,就在他十五岁那一年,发生了件意想不到的悲剧,不但令他从幸福
的天堂跌入地狱,也改变了他的一生。」
石冰兰说到这里,抬头望着余新,只见后者正仔细听着,一副很感兴趣的表
情。
「什么悲剧?是不是……父母遇到意外双亡了?」
石冰兰摇了摇头:「比那个更严重!有一天这个男孩放学回家时,竟然撞见
母亲在跟奸夫偷情,他一怒之下,失手刺伤了那个奸夫,结果因为过失伤人罪被
判刑三年。他的父亲气得心脏病发作去世了。而她的母亲无依无靠,只好改嫁给
了那个奸夫。」
余新发出一声惊叹,面露同情惋惜之色:「真惨……唉,果然是人间悲剧。
这男孩也太可怜了!」
「可怜的遭遇还在后面呢!这男孩好不容易熬到出狱,正准备开始新生活,
却又突然遇上一场大火,烧成了重伤,就连面容都给完全烧毁了,令他几乎失去
了活下去的勇气。但就在这时,一个自称是他亡父故友的」叔叔「出现了。这位
叔叔告诉他,当年的奸夫要对他赶尽杀绝,如果不想送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到
国外去,学好了本事再回来报仇!」
余新若无其事的微微一笑:「听起来好像很熟悉……感觉有点像三流港片的
片段呢!」
石冰兰恍若未闻,又喝了一口酒,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于是在这位叔叔帮助下,男孩偷渡到了国外,改名换姓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发誓,要让自己的心灵跟烧坏的容貌一样的丑陋邪恶,所以他拒绝整容,
平常都戴着一个精巧的面具,发愤学习着各种知识和技术……许多年后,他终于
长大成人了,以一个全新的身分回到国内,开始了复仇的计划。」
「然而他的仇人,那个害惨了他的奸夫,已经离开人世了。他的亲生母亲也
已长眠。他大失所望,本来想就此作罢,但那个叔叔却鼓动他说,仇恨是不能就
这样罢休的,既然上一代已经死了,那就要让对方的下一代来偿还血债!」
余新不动声色的说:「如果这真是一个故事,那么奸夫下一代应该是女孩,
而且是个美女,剧情才够吸引人。」
「嗯,你说得很对。那我就话分两头,来说说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吧。她就是
那个奸夫的女儿,当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男孩的母亲就改嫁到了她家里,成
为了她的继母。虽然彼此没有血缘关系,一开始也曾闹过别扭,但是随着时间的
过去,她和继母的感情越来越好,到后来跟亲生母女也没有什么差别。」
「有一次这女孩无意中知道了,原来继母还有个亲生儿子——也就是那个男
孩——因为犯了罪,正在坐牢,并且跟继母断绝了母子关系。她好奇之下,跑去
向继母询问究竟。继母不肯回答,只是不停地流着眼泪,伤心欲绝。」
「唉,可以理解……她也是个可怜人啊!这样不幸的遭遇,连我听了都觉得
心酸呢!」
余新说着擦了擦眼睛,仿佛被气氛感染了似的,目中也泛起了一丝泪光。
「当时女孩并不清楚前因后果,更不知道自己的爸爸造成了这场悲剧。她只
是对继母十分同情,并天真的想,将来一定要把那个素未谋面的男孩找回来,让
继母和他团聚。然而事与愿违,那男孩出狱后就去了海外,失踪了。当时有谣言
说他葬身于一场大火,继母为此哭得死去活来,但却又坚信儿子其实还活着。」
「女孩慢慢长大了,也逐渐忘记了这件事。这一年,爸爸和继母双双去世,
临死之前,继母突然用最后的力气叮嘱女孩,如果将来找到了她的儿子,拜托女
孩务必好好照顾他。虽然女孩含泪答应了下来,但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的,认为
那个男孩早就已经不在人间了。」
余新耸耸肩,做了个遗憾的手势:「就是说她完全没有防备之心了……嗯,
那等待她的,似乎就会是另一个悲剧的宿命了!」
「是的,又被你说中了!不久前,那个男孩悄悄接近了女孩,用暴力占有了
她,不仅在她身上发泄了野兽般的欲望,也尽情宣泄了对上一代的深仇大恨!更
变态的是,他还把仇人的骨灰挖了出来,当着女孩的面彻底销毁掉了,连一点渣
都不留!」
「因为他要的是彻底报仇呀!」
余新意味深长的说着,语声冷淡,眼睛里的同情之色也已消失了。
石冰兰却低头凝视着酒杯,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平静的继续述说着这
则「故事」。
「惨遭凌辱的女孩起初非常愤怒,一心想要报仇,于是她开始调查男孩的过
去,这才惊讶的发现了那些隐秘的往事。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因为随着真相全部浮出水面,她不得不难过的承认,原来她一向敬爱的爸爸,
曾经犯下过如此严重的错误……」
余新打断了她,淡淡说:「恕我直言,那恐怕不仅是错误吧,应该叫做『罪
行』才对!」
「是错误也好,罪行也好,总之,女孩被震惊了!原本,她对男孩有的只是
百分百的愤怒,但现在,除了愤怒之外,她也有了一丝怜悯、羞愧和内疚。」
石冰兰说到这里,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透过墨镜凝视着余新的眼睛,仿佛想
看进他的心里。
「现在,这个女孩很想告诉男孩,当年她的爸爸百分百做错了,对不起他全
家!对男孩后来遭受的那些苦难,她是能够感同身受的,心中也充满歉意……不
过当年的这桩公案,背后的真相还没完全调查清楚。特别是有两件事,男孩或许
还不了解,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他!」
「噢,哪两件事?」
「第一,女孩希望能澄清一下,男孩遭遇的那场大火,跟她爸爸毫无关系。
那是一次纯粹的意外事故!无论在那之前,还是在那之后,她爸爸都从未想
过要对男孩赶尽杀绝!否则的话,在男孩坐牢期间,他就已经可以暗中下手了,
又怎么会等到对方安然出狱呢?」
余新怔了怔,眼中流露出深思之色。
「男孩之所以会认定遭到迫害,完全是听信了那位『叔叔』的一面之词!由
于这个人也已经死了,当年他为什么要对男孩撒谎,动机何在?女孩暂时还不清
楚,但她推测,很可能这个人存心想利用男孩,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哼,只是推测吗?那恐怕没有任何说服力!」
余新翻了一下白眼,冷冷一笑,「再说,就算真是这样,又如何呢?始作俑
者、罪魁祸首始终是那个奸夫!我想,那男孩即便相信那场火与他无关,心里也
不会减轻半点对他的痛恨!」
「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不过,女孩还想跟男孩说明第二件事,那就是所谓的
『始作俑者』问题。在男孩看来,女孩的爸爸是造成所有悲剧的根源!如果没有
当初的那段奸情,那么一切惨案也就不会发生了……可是男孩又是否知道,为什
么女孩的爸爸会去勾搭他的母亲呢?」
余新淡淡的说:「难道这里面也另有隐情?」
「对!事情的真相是,女孩的爸爸并非悲剧的始作俑者,他那么做只是想要
『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你的意思是……男孩的父亲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是的。女孩的爸爸结过三次婚。后两任妻子,分别就是女孩的亲生妈妈和
男孩的母亲。但他的第一任妻子很多年前就跟他离异了,当时破坏了这段婚姻的
第三者,正是男孩的父亲!」
余新目瞪口呆,仿佛听到最不可思议的话语似的,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如此说来,是自己老爹先给对方老爹戴上了绿帽,所以才招来了同样的报复吗?
「我不信!」
余新先是激动的冲口而出,随即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镇定了一下情绪,
强笑道:「啊……我忘了这只不过是个故事而已。故事嘛,当然怎么编都可以…
…但要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这种说法就连我这个听众都难以相信,更别说
是那个男孩本人了!」
「一开始男孩当然无法接受,正如女孩也曾经无法接受自己的爸爸居然是个
『奸夫』,那种心情是一样的!不过,女孩所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而且还有证
据。当初这两对夫妻之间交叉存在的奸情,都分别被人撞破过,并引起了不大不
小的纠纷,当时的地方报纸有做过报导。男孩只要抽空到图书馆里翻查一下旧报
纸,就能亲眼看到详细的内容了……」
余新只觉得全身冰冷,一颗心更是不住下沉。石冰兰的语气平静而坚决,谁
都听出她绝非在撒谎。
过了好一阵,他才干笑了一声,说道:「就算真是如此,这两对夫妻不过是
扯平了而已。但男孩呢?他的人生等于被彻底改变了,不但坐牢,还受了那么多
罪。在这个悲剧里,最可怜的人依然是他!我想,他对那个奸夫的仇恨绝不会因
此而淡化!」
「这么深的仇恨,女孩当然不会指望能立刻淡化。而且不管怎样,她爸爸的
做法都是大错特错的,也的的确确对不起男孩……所以她愿意代表已经逝世的爸
爸,向男孩表达深深的歉意!」
余新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假装喝酒呛了一口,连声咳嗽了起来,再用
餐巾捂住了嘴巴。
「哇!对强暴自己的罪犯道歉,这女孩的心肠还真好嘛!」
他用略带讽刺的语气说,「不过我想,在那个男孩心里恐怕会觉得,仅仅是
一个口头道歉,根本不能弥补他所受到的伤害!」
「是的!只有口头道歉当然是不够的,所以女孩打算用实际行动来道歉,并
且替上一代向男孩赎罪!」
「怎么个赎罪法?」
石冰兰喝掉了最后一口酒,陡然吸了口气说:「过去两个多月,男孩自以为
因为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暗中监视着女孩,以为这样可以阻止女孩将自己知道
的一切公之于众,可其实她什么也没做,是她自己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而已,并
不是因为害怕威胁!」
余新吃了一惊。这女警分明是在警告他,自己的威胁对她根本不起作用,所
以只要她高兴,随时都可以将自己绳之以法。
余新竭力维持着从容的语调,「唉,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向一个强暴了
自己的男人赎罪,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啊……不知道这女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
药?」
「什么药也不卖。因为男孩强暴了女孩,女孩诞生男孩的孩子后,男孩试图
欲擒故纵,女孩只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过去的恩恩怨怨,双方不如都一笔勾
销吧!」
余新失声道:「一笔勾销?」
「嗯,只要男孩答应放过女孩的亲人,那么女孩会更心甘情愿的替父辈赎罪,
不仅替他照顾孩子,而且保证不再追究他以前犯下的罪行!」
余新愣住了,不能置信的问:「你是说……女孩打算默许男孩逍遥法外?」
石冰兰叹息一声,苦笑道:「很难相信,是吧?就连女孩自己,原本也不相
信自己会这么做的。她一直都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之前曾经再三发誓,一定要
让男孩接受应得的法律制裁!」
「那她为何改变了主意呢?」
「很多事情,这两个月女孩经历了许多,也想开了许多。女孩的妈妈曾跟人
通奸,她爸爸也曾为了报复不择手段……她实在不想看到父母逝世后还名誉扫地,
灵魂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石冰兰的声音越说越低,而且充满了苦涩。
余新却狐疑的瞪着她,提醒道:「女孩应该想清楚才好……按照我国法律,
包庇刑事罪犯的人,本身也是从犯哦!」
石冰兰惨然一笑:「那又怎么样呢?让男孩接受法律制裁,无非是消灭了一
个罪犯而已,但要是她能够跟男孩和解,并设法说服他从此不再犯罪、安分守己
的做个好公民,那同样也是『消灭』了一个罪犯,只不过使用的手段不同罢了!」
「呃……这么说似乎也有一定道理!」
余新脑子飞快地转着,皱眉说:「不过我担心,男孩和女孩彼此的成见已经
很深……尤其是男孩,他已经被女孩骗过好几次了,怎么知道这次是否又是一个
骗局呢?万一他把孩子还给女孩,女孩就翻脸无情了,那该怎么办?」
「是啊,这正是女孩想当面问男孩的一个问题。」
石冰兰不动声色的接过话头,「究竟女孩要怎么做,男孩才能相信她呢?」
余新心中雪亮,知道石冰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她
用这种暗示的方式,在同自己做一次真正的交易——放弃复仇换用作「人质」的
亲生女儿。
余新暗暗冷笑,正想直接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冒出
了个恶作剧的念头。
「女孩应该怎么做,我是不知道啦!」
他慢吞吞的说,「我只希望这个故事也能有大团圆结局!」
「何谓大团圆结局?」
「哈,小冰,你很少看港片吗?在所有这类大团圆故事里,男孩和女孩最后
都是结婚了,从此过着幸福愉快的生活!」
石冰兰震动了一下:「结婚?」
「对啊,结婚!反正女孩已经决定替男孩照顾孩子了,干脆嫁给他不是更好
吗?正好一家三口,哈哈,而且这样也是化解仇恨最好的方法!」
余新边说边忍住不禁的笑出声来,用挑战的眼光望着石冰兰。如果石冰兰就
此退缩了,那自然一切风平浪静。如果她答应了下来,那正好假戏真做,将生米
煮成熟饭,未来的处境只会对自己更有利。
——嘿嘿嘿,冰奴……单是占有你的肉体,还不算本事……我还要你作茧自
缚,在你心目中无比「庄严」、「神圣」的法律公证下,永远属于我!这才算是
色魔对女警的终极胜利、黑暗对正义的最辛辣嘲笑和亵渎……
余新越想越是兴奋,忍不住笑嘻嘻的说:「怎么样?我给这个故事安排的结
局,应该是最完美的了吧?」
「确实很完美!」
石冰兰已经恢复了平静如水的模样,意味深长的说:「原本这个安排还有一
点小小的障碍,不过现在,这个障碍已经解除了。」
余新怔了片刻后,才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那是说她原本是有夫之妇,自然
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但现在她已经同过去断了联系,苏忠平也已葬身火海,所
以唯一的「障碍」也被排除了。
蓦地里,余新心中一动,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一时
间又说不上来。他招手叫来服务生,用信用卡结了帐,就打算送石冰兰回去。
「时间不早啦,早点回去休息吧。」石冰兰说着站起身,忽然间立足不稳,
朝余新这边跌了过来,余新本能的伸手扶住,叫她『小心』。
「不好意思,我……看来我是真的喝多了一点……」石冰兰脸庞红若桃花,
仿佛酒精随着这一跌全涌了上来似的,双眸颇有微醉之意,就连脚步似乎都有些
虚浮了。
「你醉啦,小冰……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我不要回去,我要回家……我的家……」石冰兰嘴里还在说着酒话。
余新将石冰兰扶进了副驾驶位,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从另一边车门钻进了
驾驶位,点火发动了油门。
小轿车平稳的驶进了夜色中。
车内一片静寂。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谁也没做声。
过了好一会儿,石冰兰才娇佣的打了个哈欠,伸手将座椅的椅背平放,调整
成一个最舒适的角度,懒洋洋的半躺了下来。
余新恍如不见,目光专注的凝视着车窗外,熟练的操纵着方向盘。
又过了片刻,只听「啪、啪」两声轻响,石冰兰居然蹬掉了凉鞋,翘起一双
修长的美腿,随意的搭在了车头前沿。
余新仍是目不斜视,就好像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女伴。
过没几分钟,一阵轻微而均匀的鼻息声响了起来。
这次余新忍不住转过头,瞥了一眼副驾驶位,双眼立刻瞪大了。
在车内灯光的照耀下,只见石冰兰半躺在座椅上,仿佛已经睡熟了,高耸的
胸脯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其中一边的细肩带竟然
滑落了下来,使半片光洁的肩膀都露在了外面。领口也因此而呈完全蓬松的状态,
可以毫不费力的瞧见那道深深的诱人乳沟。
余新咽了口口水,赶紧转回头,但视线却情不自禁的透过后照镜,继续欣赏
着这女警的迷人姿态。
由于双足翘起,裙摆自然而然倒翻了下来,雪白浑圆的大腿暴露无遗,裙下
神秘之处的春光更若隐若现。——是穿着丁字裤吗?还是……根本就没穿内裤?
余新深呼吸了一口,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重新专注于驾驶小轿车。
满天星光下,小轿车加快了速度,一刻钟后,停在了石冰兰住所的楼下。
「到啦!」
余新咳嗽了一声,轻轻呼唤了起来。但女刑警队长却沉睡依然,鼻息声均匀
而稳定。
「醒一醒……到你家啦!」
余新只好提高嗓音呼唤着,同时伸手轻推她的胳膊,但石冰兰只是迷迷糊糊
的「嗯嗯」了两声,双眼却并未睁开,反而将头偏向了另一边,继续发出轻微的
鼾声。
正当余新准备下车抽根烟时,石冰兰突然一把抱住了余新,余新大惊,女刑
警队长胸前那两对「凶器」紧紧贴着自己,让他也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忽然感觉
到一股温热呼吸喷在脖子上,接着胸膛上一凉,有两片温软的物体轻轻滑过。—
—哇!这……不可能吧,石大奶怎么会……
石冰兰竟然将双唇凑上了他的胸膛,就彷佛热恋中的情人一般,温柔的一下
下亲吻着,留下了好几个淡淡的唇印,「忠平……忠平……你上我吧……我以前
对不起你……你让我伺候你吧……」
「你这骚货,老子说了不上你就不上你,你看清楚老子是谁再说。」余新佯
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其实内心正竭力压抑住兴奋,他知道这是长期的欲求不满,
外加失意与酒精起到了作用。
对方没有回答,亲吻的动作却更「专业」、更轻柔了,片刻后更毫不忌讳的
吻上了那男性的凸起颗粒,吐出舌尖灵巧的舔弄起来。——啊啊……要命!
只一下,余新就被舔得浑身颤抖,发出了呻吟声。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
乳头居然也会如此敏感!
心中泛起荒谬的感觉,从前在魔窟里这一幕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只不过双方
的角色正好跟此刻相反。这女警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令自己舒爽
得快要受不了了。
「你别在我车上发骚了,赶紧停下来!」余新伸手推拒着石冰兰的脑袋,但
她却顺势移到了另一边的凸起颗粒上,唇舌并用、更加细心的舔弄起来。
电流般的快意霎时爆出了火花,余新只感到血脉贲张,虽然他拚命用指甲掐
着大腿,但痛感还是难以掩盖住欲望的潮流,胯下的帐篷已呼之欲出。
他咬紧牙关,几乎有些粗暴的抓住了石冰兰的秀发,再次将她的脑袋拉开。
这次奏效了,这女警的唇舌总算离开了他的胸膛,但却又慢慢向下滑去,亲
吻到了肚脐周围,同时她的双手也开始松开男人的皮带。——天!她是准备玩真
的吗……是要主动的、心甘情愿的跟我性交?
「我知道你嫌我脏……你不愿意操我,我给你舔好不好,忠平,小冰求求你
了……」
余新热血上涌,激动的无法自持。对这巨乳尤物的肉体,他固然已经熟悉得
不能再熟悉了,但现在她是在自由的、清醒的、没有受到任何胁迫的情况下,自
愿与他交媾!这无疑会是一次极其新鲜的体验,或许也会是唯一的一次机会,能
够令她展现出最淫荡的姿态、最彻底的放纵和最忘我的高潮。
理智的堤坝轰然崩塌了,肉棒暴勃而出,就如一柱擎天般高高撑了起来,形
成了一个雄伟的蒙古包。
车内的呼吸声一下子清晰了许多。男人的呼吸声变的更加粗重,女人的呼吸
声则变得急促……
急促的呼吸声中,略带颤抖的双手解开了男人的外裤后,又缓缓的拉下了里
面的贴身内裤。
一根粗大无比的武器应声弹出,距离俏丽的脸庞如此之近,以至于可以嗅到
扑鼻而来的浓重生殖器味道。
男人的手又伸了过来,推动着女人的脑袋,不过这次不是推开了,而是推向
那生气勃勃的巨龙,令二者的距离进一步缩小到零。
于是,她俏丽的脸胧完全埋入了乱糟糟的阴毛中,双唇和鼻子都紧贴着发烫
勃起的棒身,眼睛反而被阴毛扎得几乎睁不开来了,只感到那肉棒尖端正顶在自
己额头上,并且已分泌出了些许黏稠的液体。
余新爽得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同样温暖的口腔、同样
柔软的双唇、同样湿滑的舌头,将自己的分身紧紧的包裹着、啜吸着。
唯一不同的,是这女警的口交技巧有了明显进步,过去她的牙齿经常会不慎
弄痛他,但现在却很懂得如何避开了,而且舌尖一开始就主动舔弄、刺激着龟头
尖端最柔嫩之处,丝毫也不嫌脏。只听「哧溜、哧溜」的吸吮声在车内回荡,伴
随着男人抑制不住的喘息声和呻吟声,听上去真是说不出的淫乱。
「快……快一点……嗯……就是照样……含深一些……再深些……对了……
啊……非常好……」
在余新的「指点」下,石冰兰完全豁了出去,不仅将口中的肉棒吸得更加响
亮,而且还加快了套弄的速度。只见她的头部飞快地上下运动着,略为凌乱的秀
发完全披散了开来,随着节奏一上一下的飘扬,扫在余新的大腿上,带来麻痒的
触感。
不到片刻,这根狰狞的肉棒就越发亢奋雄起了,表皮上布满了亮晶晶的口水
痕迹,令那些刺上去的兰花更加鲜艳夺目。而粗大的龟头更是彻底勃起,将石冰
兰的小嘴塞满了大半空间,虽然她很努力的想要吞入更多,但仍有大半截肉棒无
法含进口中。
石冰兰只得伸手握住剩下的棒身,辅助嘴巴套弄了起来。一时之间,她用尽
各种招数,纤手握着、双唇吸着、舌尖舔着、竭尽全力的取悦着那丑恶的武器,
忙得满头大汗,就连胸口微露的乳沟处都布满了晶莹的汗珠。
「啊……小冰你真是太厉害了……啊啊……我要忍不住了……啊……啊啊啊
啊……」
生理的极度愉悦和心理的极度满足,令余新很快就忍不住了,腰部猛然向上
挺起,将肉棒最深的送进这巨乳女警口中,龟头几乎捅进了咽喉里,弹跳着射出
了一股股精液。
石冰兰被呛得几乎要咳嗽起来,但她却以最大的毅力忍耐住了,不过咽喉却
不由自主的蠕动着,一口接着一口的吞起精液来。
一连吞了七、八口后,汹涌的热流才戛然而止,原本粗硬的棒身也逐渐软了
下来,开始从小嘴里退出去。
石冰兰忙加紧吸吮口中的龟头,舌头一丝不苟的在马眼上「打扫」着,直到
将最后几滴精液也全都吸了出来,才依依不舍的吐出了肉棒。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喘息声仍在回响……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难以言说之苦。从昨晚的醉宿中清醒过来的石冰兰后悔极了。
自己竟然会把色魔余新当成死去的丈夫忠平,自愿地为色魔口交。或许是内
心对自己判断失误的愧疚,又或许是自己被萧珊的一番话打击,又或许是色魔建
立的那个心理矫正基金会打动了自己内心的某一部分感情,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显然,色魔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彻底昏睡的自己送到了家里,甚至都没有撕开
自己的衣服。石冰兰早晨醒来意识到这一切后大哭了一场。
这么多年来,无论经历何事,她都告诫自己,要坚强不屈,可如今她所有的
信念几乎都要崩塌了。
从前,苏忠平每次与她行房,她都十分冷淡,只求速速完事。
这些天里,她在无数次睡梦中她听到自己的丈夫骂自己「脏」,骂自己「贱」,
每一次她都会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而已。但是昨晚……昨晚自己竟然主动提色魔
口交。即便是这样,好色成性的色魔也没有对自己图谋不轨,再次将自己掳走。
「我真的是个贱女人……」对着镜子,她一遍又一遍朝自己脸上打耳光,直
到两手红肿……
有时候睡到半夜因强烈的性欲醒来时,石冰兰总会想起在魔窟被色魔调教时
的情景。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沦陷了,被充分开发的肉体越来越渴望被玩弄,不
再抵抗自己欲望的她每次手淫的对象,却都是变态色魔那张恐怖的脸颊。
「我这是怎么了?」
每天早晨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她都会这样问许多遍,答案其实一直都在嘴边,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而已。
「我想色魔的肉棒了……」
石冰兰终于在镜子面前讲出了这句话。她终于承认了一件自己一直在逃避,
甚至在刻意否定的事情。
她真的已经在色魔软硬兼施的调教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淫妇,还是一个
只有色魔的入珠肉棒才能让自己满足的欲求不满的淫妇!
「叮呤呤……叮呤呤……」清脆的电话铃声毫无征兆的响起,把失神的石冰
兰吓了一大跳。可奇怪的是,隔了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去接听电话,任凭铃
声在房间里刺耳的回荡。
但那铃声却一直锲而不舍的响着,好像不达目的绝不放弃。到最后她终于叹
了口气,伸手在电话机的免提键上摁了一下,淡淡的道:「喂!」
「喂,小薇啊!」一个浑厚粗犷、颇有磁性的男中音从电话彼端传来,轻声
笑着说,「你的短信我已经收到了,既然身体不舒服,最近就不用来公司了。」
「杨总……」
石冰兰紧蹙眉头,心中矛盾之极,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那杨总像是一点没尴尬,爽朗的继续说,「小薇啊,我听你声音真是不太正
常啊。要不然这样,下班以后我给你取送点药,你就不用出门了。」
电话中的男人是石冰兰的顶头上司,两个月前招聘会上第一次见到石冰兰时
便被她的美色给迷住了。从此以后,这位杨总三天两头的打电话请安问好,又找
种种借口约她单独外出相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能色魔给她身体与心灵留下的创伤太多了吧,
石冰兰每一次都婉拒了这位觊觎自己美色的杨总的请求,尽管她无比希望能在寂
寞的夜晚有一根真正男根的陪伴。
然而在昨晚的放纵与醉宿过后,石冰兰突然觉得也许再结实一个新的男人,
一个愿意能在夜晚陪伴自己的男人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她可以不再忍受肉体的
煎熬,不再去想念色魔的入珠肉棒。
这样想着,石冰兰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杨总,您对我真好。小薇听您的,
哪也不去,就在家等您来。」
「那……没问题!小薇,你等着我过去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石冰兰说出这番话后立刻高了八度。两个月多月以来,杨
总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想要把这大奶美女骗到自己的床上。谁曾想在他这个情场
老手用遍所有技俩后,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大奶美女竟然主动邀请自己去她
家,这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多说了。
晚上八点,杨总如约而至。
「请进,杨总。这里就我一个人住,里面太乱了。」
石冰兰一边抱歉的说着,一边热情的招呼着杨总进了家门。这是一间格局相
当宽敞的公寓,三室一厅,客厅足有四十坪,布置得简单而精致,当然,也免不
了有些单身女人特有的杂乱。
「见外啦,小薇。我看你这里比我家还干净整齐呢。」杨总客套了几句话,
迳自走到沙发前坐下,舒适的伸展开了双腿。
石冰兰又从厨房给她端来了一杯热水,放在杨总对面的茶几上,然后坐在了
距离他一米以外距离的位置。
双方沉默了片刻。杨总的眼睛几乎是一秒钟也没有从石冰兰的身上挪开。刻
意打扮过的石冰兰就坐在他的面前,石冰兰穿着件亮丽的连身洋装,上衣的前襟
绷的紧紧的,胸部隆起完美的弧度。套着丝袜的双腿修长而匀称,裙摆极其窄小,
至少有半截的大腿都露在外面,看上去又惹火又性感。
半响,杨总拿起了水杯,轻轻吹动着热气降温,仿佛漫不经心的问道:「小
薇啊,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住,你先生没有跟你一起回国吗?」
「杨总,我……前夫他一直在虐待我,所以那时候我才跟他离婚选择回国。」
石冰兰竟也习得了余新撒谎的本事,扮出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几滴眼泪
不住的在眼眶中打着转。
杨总耳听目视此情此景,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湿巾,递给了石冰兰,
「小薇,我很抱歉。我不该问的,又让你伤心了。」
「小薇,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共同点,你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我是一个
离了婚的男人,我们都曾被婚姻所伤害,我们应该多了解对方一点,你说对吗?」
杨总的话情深意切,更在说话间有意无意的握住了石冰兰放在沙发上的玉手,
她也只是轻轻的抽回来,并未露出不悦的表情。
石冰兰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杨总,我……我是一个不正常的女人,所以
我才……」
杨总大度的呵呵一笑,「才什么?一个才离了婚的女人拒绝追求他的上司,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理解你的决定,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当作上司,
至少把我当成一个朋友……」
石冰兰清晰地捕捉到了杨总偷瞄自己时的眼神,那是种混合着贪婪、淫亵、
嘲弄和得意的眼神,毫无顾忌的扫射在自己浑圆的臀部上。那样子就像是个信心
十足的猎人,正在坐等猎物掉入陷阱。
——这样的男人跟色魔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这个每一个男人骨子里都藏着
一个「变态色魔」吗?
石冰兰还是打断了他,微微一笑:「杨总,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见外了。
以后您就叫我小冰吧,这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小名。」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的叫你『小冰』了!」
杨总嘿嘿一笑,「不过你也一样,别老是『您』啊『您』的那么客套,就叫
我承志哥好了!」
——这色鬼还在自以为是的跟我套近乎,那地方都已经鼓起来了,还人面兽
性的在这里装蒜!
石冰兰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这个男人哪怕只达到色魔性能力的十分之一,
也能让自己肉体与精神上所受的煎熬减轻许多,真家伙总是要胜过橡胶假阳具的。
于是,她下了决心,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承志哥,你的心思小冰是知道
的。你对我太好了,是小冰配不上你。我不是个正常的女人,特别是在那种事情
上面,我……」
「小冰,你……你指的是哪方面的……不正常……是……」
杨总愕然,他在来之前的确做好了与这大奶美女交欢的准备。但在与她一番
交谈之后,杨总很快就发现了这女人实在太不对劲。这大奶美女与自己说话时,
两只手总是不自觉的想要伸进套裙里面,而且没说几句话就把女人最私密的闺房
秘密告诉自己,一句「不正常」所指向的可能性也实在是太多了……
石冰兰哀怨的接着道:「承志哥,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会看不起我的。」
杨总的双眼却挤出浓厚的忧虑之色,关切的道:「小冰,你不要这么说。任
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愿意把这个秘密讲出来我会洗耳恭听,你要是不愿
意告诉我,我也不会追问的。」
「嗯,我……我愿意告诉你,承志哥。」
当石冰兰说出这句话时,心口的一块大石落地了。虽然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符
合她选择配偶的标准,但好歹这个男人事业有成,她还从这个男人关切的眼神中
看到了亡夫苏忠平的样子。
终于,她决定向这个男人说出一切了。
石冰兰顿了顿,起身直接坐到了杨总的身旁,声音压得更低了:「承志哥,
你听没听说过SM?」
杨总倒吸了一口气,「小冰,你……你是指那种变态的性游戏?」
石冰兰的两只手忽然狐媚的放到了杨总的裆部,胸部也不断往他身上凑,嘴
巴对着他的耳朵窃窃私语道:「SM对我来说可不是『游戏』而是过去几年真真
切切的生活,承志哥,我的前夫对我有一种强烈到变态的独占欲。他是个变态,
就像报纸上报道的那个『变态色魔』一样。他在地窖里监禁我,日以继日的折磨
我,想要把我调教成最驯服的『性奴』,从肉体到心灵都臣服于他这个『主人』
……」
石冰兰的声音诱惑极了,再配合她两只灵活双手在男人下半身的小动作,色
欲熏天的杨总差点当场就把石冰兰扑倒在沙发上,咽了数次唾沫才度过这道难关,
肉棒硬的已经发痛了。
「小冰……小冰,你快住手,我受不了了……」
活了大半辈子的杨总见过的女人数以千计,有过关系的也数以百计,可这样
的受虐狂他却是头一回见到。生物的本能驱使着他的肉体,他的肉棒已经在石冰
兰的攻势下硬的发痛了,连忙让石冰兰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可石冰兰哪能给他喘息的机会呢,她先是轻轻的用手捂住了杨总的嘴巴,
「杨总,你知道吗,小冰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汹涌的欲望就会弥漫上来,那种
感觉,没有体验过的人是永远无法了解的,简直就像毒瘾发作一样的痛苦。只有
你能帮我,我求求你帮帮我……」石冰兰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只手在自己赤条条
地yin穴中抠弄着,另一只手揉搓着自己的巨乳。
说出如此露骨的自白,摆出妓女一般求欢的淫姿,石冰兰借派遣过剩性欲的
名义暂时蒙蔽了心灵,完全放下了作为女性的尊严,发泄着数月以来心灵的苦闷,
肉体的寂寞。
这般撩人的姿势和赤裸裸的求欢请求令杨总彻底露出了真面目,他迫不及待
的从背后抱住了石冰兰,用充满了阳刚气的声音回应着石冰兰近乎无耻的求欢,
「小冰,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做我的情人,我保证让你再也不会寂寞
了……」
「好……杨总……小冰是你的……小冰是你的。」
动情的声音传入了杨总耳内,一对白花花的巨乳也「占领」了杨总刚刮过胡
子的大脸。这种致命的窒息感令杨总感到了平生以来前所未有的快感,他胯下的
家伙已经迫不及待了!
无需再多言了,杨总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将他的「猎枪」——胯下
的肉棒已经对准了坐在自己腿上的石冰兰的逼心,「小冰,你真是太美了,我…
…啊,你怎么——」
激情时刻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了,石冰兰忽然朝杨总的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
怪嗔道:「杨总,你真坏!急什么嘛,人家已经把心都许给你了,你还没帮小冰
做好准备呢!」
贪吃豆腐不顾烫嘴的杨总像是刚拿了麦就被人切了线,肉棒一下子就软了下
来,于是他只好急促的顺着石冰兰的话道:「小冰,你要做什么准备啊,洗澡吗,
咱们可以一起洗啊,嘿嘿嘿。」
「才不是呢,色鬼。你不是都知道了嘛,承志哥。像我这样的女人一般的性
爱方式是没有办法满足我的,只有那种特别变态的方式,才能满足我,所以你得
帮帮我呀,承志哥。」石冰兰的俏脸泛起了红晕,使她看上去平添了一丝妩媚的
味道。
听后,杨总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好吧,小冰。我全力配合你。你说吧,
要我怎么做?」
其实,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SM类日本成人片他也看过不少,但他从没想
过有朝一日真的会碰见传说中的「受虐狂」,而且这个受虐狂还是一个主动投怀
送抱的大奶美女!
石冰兰的双眸闪过了一丝兴奋之色,道:「承志哥,你不妨先告诉我,你所
理解的SM是一个什么概念?你知道的调教女人的方式又有哪些?」
「这个……这个……SM应该是种性变态行为,施虐的一方必须通过凌辱、
折磨、被虐方才能获得性快感……至于方式嘛,我只看过一些日本AV,应该是
捆绑、电击、剃毛、鞭打、浣肠这几种最常见……」
「这样啊,那承志哥你就从这几种方式中,选一种用到我身上吧。」石冰兰
的声音异常冷静,就像在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小冰啊……可是我完全不会啊……再说了,这些东西我也没带啊!」
「没关系,承志哥。一次不会,多来几次你不就学会了。现在我们缺什么东
西现在去买就是了。楼底下就有情趣用品商店。」
石冰兰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使劲了浑身解数,极力
邀请眼前的男人调教自己,可这个男人却没有施虐的强烈渴望,他只是想要与这
个大奶美女云雨罢了。
「承志哥!你刚才明明答应人家,要替人家派遣寂寞的。」
石冰兰撒娇一般继续道:「承志哥!人家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你,把心都交
给你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畏手畏脚的,你这样让人家怎么办嘛!」
她边说,边挑衅般挺起高耸的胸部,深深吸了口气,那对丰满到极点的乳房
仿佛应声弹了出来似的,将原本就夸张鼓起的洋装撑的又向前挺进了数寸,看上
去令人鼻血狂喷。
杨总贪婪的咽了口口水,那对巨乳促使他下了最后决心,「小冰你说得对,
我的确不应该有顾虑的……要不然今天就先玩捆绑吧,其他的太血腥暴力了,会
伤害你的。」
石冰兰听到「捆绑」两个字,精神霎时一振,脸色在苍白中透出了红潮。虽
然在她遭受过的所有折磨中,捆绑是最少用的一种,可总也能令她回想起在魔窟
被调教时那种充满了罪恶的快感。
「杨总,在我家里就有绳子,咱们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不出片刻,石冰兰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一捆粗糙的麻绳回到了客厅。
「杨总,东西小冰都给你准备好了,小冰现在就任你这个『主人』调教了。」
「小冰啊,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只好试一试了。不过据我所知,捆绑
可是一件技术活,听说在日本,只有专门接受过培训的绳技师,才能绑出完美的
受虐姿态。我没有那个本事,只能有样学样,尽力而为吧!」
杨总说着打开电脑、插入无线网卡,辟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很快就搜索到
了一大堆标明【蛇缚】、【龙缚】、【日式捆绑】的网站,里面有各种各样、五
花八门的捆绑方式介绍,并附有详尽的图片和视频。
杨总快速浏览着电脑屏幕上的网页,干咳了一声说:「小冰,这里有很多的
捆绑方式,要不你自己选一种比较舒服的……你看,这个如何?」
石冰兰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电脑屏幕里的示范图,然后点了点头,闭上
眼睛,将双臂伸到了背后,小臂紧紧贴着身躯,两手互握着手肘。
这是一个典型的做好准备接受捆绑、调教的姿势。
一年前,她在魔窟里也曾多次摆过类似的姿势,但那时她披枷戴锁加赤身裸
体,面对横暴本就无力反抗。而此刻她却人格独立、手足自由,却偏偏摆出了一
副完全顺从、任凭支配的态度,这本身就足以形成极大的诱惑,任何男人见了都
会油然兴起想要征服她的渴望。
杨总的热血再次上涌,心脏砰砰跳动起来。他拿起麻绳解开,一步步走到了
石冰兰身后。
「小冰,要不要我把绳子绑得松一点?」
他伪君子一般假惺惺的说着,手中的麻绳已轻轻套住了石冰兰的手腕,来回
缠绕了四、五圈,将她的双臂牢牢反绑了起来。石冰兰丝毫没有反抗,也没有吭
声,双眼也仍是闭着,俏脸平静如水,彷佛被绑的不是她的手臂。
「承志哥,你不要那么温柔嘛!人家现在可是你的『奴隶』,哪有『主人』
这么对待『奴隶』的。」她转头问道,神色冷静如常,那种眼神和气势,一点也
不像一个准备接受屈辱调教的性奴。
杨总无声地吁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家里有酒吗,我喝了
酒可能就不会顾忌那么多了。」
「有啊,就在对面的吧台里面。」
石冰兰话音刚落,杨总的脚步声就远去了。她又转过头去,就见杨总正从吧
台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了一瓶白酒,打开,仰脖子咕噜噜一饮而尽。
放下瓶子,这男人的嘴角不断流出酒液,双目也迅速变得通红。
「老子……老子这就来教训你这个贱女人,嘿嘿……」
杨总喷着酒气,将三分酒意夸大成了十分,摇摇晃晃的走回石冰兰身后,直
勾勾的盯着她成熟惹火的胴体。
由于双臂被反绑,那对丰硕无比的大奶子更加醒目、挺耸了,随着呼吸平稳
而轻微的起伏着,包裹在紧绷的洋装里显得格外诱人。
或许是酒精真的起了作用,杨总嘿嘿一笑,伸手抓起剩下的麻绳,由石冰兰
的背部继续向上拉扯,先是横向环绕着她的肩膀和上臂,交缠多圈之后再反向拉
扯回来,勾住捆绑着双臂的部份,牢牢的打了个结。
这样一来,石冰兰的上身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而麻绳仍剩下长达数米,
并且绳索的高度正好延伸到了那对极其丰满的乳房上方。
缠了七八圈后,男人的双手猛然将绳头抽紧,于是绳索立刻深深陷入了洋装
中,并且紧紧勒住了乳根部位,迫使那对丰满无比的乳房更加夸张突起,大团嫩
肉如巨硕蘑菇般绽放出来,撑得衣服几乎要裂开了。
杨总的双眼已经射出了兴奋的光芒,盯着那两颗正在悲惨受虐的巨大肉球,
喉结贪婪的上下滚动。很明显,到了这个时候,这家伙已经不再隐藏好色的真面
目。
于是,这个男人的举止越来越放肆了,嘿嘿笑了几声,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小冰,请原谅我这么说,你的胸部太大了,很适合网上教程里一套更精巧的捆
绑方式……不过教程说那个刺激性太过厉害,不知道你能不能顶得住?」
石冰兰咬紧牙关,用力地点了点头。于是那双手又开始忙碌了,挑出了另外
一条细细的绳子,在已经被勒得变形的丰满肉团上「二次加工」了起来。
这次的捆绑方式果然更「精巧」。绳子仿佛有了魔力般,在耸挺的双峰上熟
练操作着一个又一个「十字」型捆绑。如果说之前的麻绳只是对乳根进行紧缚,
目的在于尽量挤压乳肉向前聚集,以便塑造出极度突起的胸型,那么现在的细绳
就是在对丰硕果实进行分割,令其每一个局部都凄惨的、夸张的鼓突出来,看上
去更加充满SM的独特美感。
如此这般折腾了足足半小时。直到捆绑完毕、整个「游戏」结束,石冰兰身
上的双手无法动弹,全身被束缚的痛楚不堪,但多日来在身体里上下蹿腾的淫欲
泻火却得到了彻底的发泄。
另一方面,作为「施虐者」的杨总在整个过程中渐渐也体会到了SM游戏的
乐趣,索性直接抱起了被麻绳困得手机脚都无法动弹的石冰兰,准备进入女主人
的卧室开始享用这个美丽的「猎物」。
「承志哥,你真坏!把人家捆成这样,解都不解开,就要准备干人家……」
石冰兰的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她自己也分辨不清了,她只当自己今晚
的表现是身为女性偶尔的放纵。
「小淫妇,你心里不就希望老子这么干你嘛,呵呵!马上老子就会叫你——」
好事多磨,就在杨总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吃上这头甜美的「猎物」
时,意外却发生了。在他走进卧室,刚要伸手去开灯时,忽然感到门背后猛的闪
出了一个黑影!接着一把手枪就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别动!也别乱叫!要不然老子一枪毙了你!」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杨总耳边
响起,受到恐吓的他一下子就把怀里的石冰兰摔到了地下。
石冰兰心知不妙,可无奈手脚都被绑紧,空有一身功夫却无从挣脱,后悔极
了。原本捆绑只是她与杨总交欢的一道「开胃菜」,没想到竟然给不知从哪里来
的歹徒做了嫁衣。
「你们是谁!你们到我家里要干什么!」她在地上大声喝问着栖身在黑暗中
的歹徒,希望能镇住他们。
「呵呵,大哥。你看这女人身上都已经被绑得死了,简直就是等着我们玩呢!」
杨总和石冰兰这才注意到卧室的窗户是开着的,从窗帘后面又走出了一个黑
影。两个黑影团团围住了他们,其中一个人打开了卧室的灯光。这时候,二人才
看清了两名歹徒的样子:两个蒙面人看起来都是体型健壮的成年大汉,拿着手枪
的那个男人则有另外一个显著的特点,头上一根头发也没有,是个秃头。
石冰兰根据他们的神态和外貌迅速做出了判断,那个秃头男人应该是他们二
人做决策的一个,也就是所谓的「老大」,而另外一个年纪较轻的男人一看就是
「老大」的「小弟」。二人潜入家中的目的也逃不出入室盗窃,只不过是正好被
准备交欢的他们碰了个正着。
「好汉,两位好汉!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好商量的。」在石冰兰身旁的杨总
吓得直求饶,冷汗流得满脸都是。
「你,转过身去,把手背过来!」秃头老大洋洋得意的说着,一边说一边用
手枪逼着杨总走到了墙根。
杨总在随时可能丧命的威胁下,两腿发抖的背对着墙面,连回头看都不敢。
秃头老大先是把杨总手腕上的手表从容不迫地摘了下来,接着又把他钱包中
的银行卡和现金全部取走。
被麻绳捆住的石冰兰冷眼观望着这一切,她本来还指望手脚没有被绑住的杨
总能与这两名歹徒搏斗一番,为自己挣脱出绳子争取宝贵的时间。
石冰兰的内心失望极了,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更胆小,更虚伪,也更好色,
自己怎么会一度想委身于这样的男人呢,刚才自己真是被淫欲给冲昏头了。碰到
这种情况,即便是色魔,都会奋不顾身的同歹徒搏斗,就像在「王公馆大火」时
他所做的那样!可是,现在孤立无援的自己该如何脱险呢?
在石冰兰苦苦思索自救办法时,杨总的双手双脚也都被两个男人从身上取下
的皮带给捆死了。杨总轻轻挣扎了几下,感到双手双脚已经一点活动的余地都没
有了,心中更惶恐无措了。
「你们……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我……我还有
孩子,我不想死啊,好汉!」
杨总的声音近乎哭诉了,与之形成巨大反差的是两名歹徒的反应。这二人一
见杨总如此贪生怕死的反应,全部都笑的人仰马翻。石冰兰忽然计上心头,张口
朝秃头老大喊道:「你们已经得到你们想要的了,为什么还不走!」
「哈哈哈哈!走?」
秃头老大笑得声音更嚣张了,语气中满是不屑。说完,他又朝四周看了看,
忽然发现了石冰兰早上丢在床边地毯上的换洗内裤,然后他捡起了这条内裤,放
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骚娘们!」
接着,秃头老大就将那条还残留着淫液,散发着「骚味」的内裤塞进了石冰
兰的嘴里。
「你们……你们……唔……」虽然是自己的内裤,但那股味道实在是太冲鼻
了,而且被其他男人闻到自己每天都被淫液浸透的内裤的味道,那种羞愧感简直
让她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骚娘们,不要再乱叫了啊!」
石冰兰的轻呼声很快就变成了含糊的呜咽,秃头老大转而走到了另外一个同
伙的身边,径直的朝着杨总的裆部踢了一脚。致命处被人袭击,杨总发出惨烈至
极的叫声,「啊……啊……不要啊……放了我吧……」
秃头老大耀武扬威的抬起了杨总的下巴,「放了你也可以,不过我们还想问
你要一样东西。」
杨总在剧痛中听到秃头老大松了口,终于看到了活命的一线希望,赶忙说:
「我……我什么都给你们,只有你们放了我,我绝对不会报警的,绝对不会的!」
「呵呵,这个东西也愿意给我们?」
杨总顺着秃头老大的指向望去,指向的目标赫然是还在地上挣扎的石冰兰!
他在心中只挣扎了三秒钟,就想通了,反正自己从来也没得手,只要自己能
得救,这个女人的死活跟她又有多大关系呢?
杨总不住的点着头,「好汉,我愿意!我愿意!这女人你们随便玩,玩死玩
残都可以,她是受虐狂,她是个变态!」
「呵呵,你果然是个明白人啊!好,我叶老大就是欣赏聪明人。阿刀,给他
解开皮带,放这位朋友走吧!」
那名被秃头老大称为「阿刀」的男人遵照命令替杨总很快解了皮带。杨总连
石冰兰看都不看一眼,就用颤颤巍巍的双腿往门口跑。
短短十几米的路程,杨总心惊胆颤的「跑」了近三分钟,好不容易就要推开
门脱离险境,忽然顿感脖子被人紧紧勒住了。原来,那名叫阿刀的男人一直跟在
他身后,正是他用左手从背后勒住了杨总的脖子。
随后,阿刀右手拿着枪顶在杨总的脊柱上,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后,杨总
便手脚抽搐着倒在了地上,他的脊椎骨和中枢神经都被子弹打穿,已经无法动弹,
也说不出话来。鲜血从杨总的嘴里喷涌出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在他背后
开枪的男人。
杀了杨总之后,阿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边把手枪收好,一边看着倒在地上
的杨总说:「你可真是个蠢货!我们怎么可以让你活着出去,出去找警察抓我们
吗,哈哈哈哈!」
「你这个贱女人!你为什么要发骚!为什么要勾引男人!都是因为你才害死
了杨总!」
一起凶杀案就在自己眼前发生,而身为刑警的自己却无能为力,石冰兰一遍
又一遍的咒骂着自己。她将所有罪责都归到了自己的头上——如果她不勾引这个
男人,这个男人今天就不会来,那么即便这些歹徒进来她也能很轻易的制止这些
歹徒,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就在石冰兰自责之际,秃头老大已经淫笑着来了,只见他一把抱起在地上挣
扎的石冰兰,将她推倒在了卧室的大床上面,「嘿嘿嘿,骚娘们。现在就剩下我
们三个人了,就由我们兄弟俩来代替那个死鬼跟你好好玩玩……」
秃头老大的两只大手已经开始在石冰兰的身上上下其手了。他一只手不注的
在石冰兰因被麻绳捆绑而更加突出的乳房上使劲揉捏,另一只手则直接伸进了套
裙内没有穿内裤的两腿之间抠弄。
「操他妈的,那死鬼说得一点没错,这骚娘们还真是个女变态。这女人奶子
这么大,内裤也没穿,里面都湿透了,真骚啊……」
叫阿刀的小弟也凑上前去,帮着秃头老大按住了石冰兰扭动着的修长结实的
双腿,一把撕开了被麻绳分割成若干部分的肉色丝袜。
「阿刀,我先来验验货,接着你来玩。」
说着,秃头老大已经把石冰兰的短裙卷了上来,将里面没有一根阴毛遮盖的
湿漉漉的yin穴展露出来,「骚娘们,嘴上不老实,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嘛。老子这
就把大鸡巴插到你的骚bi里,让你这个变态女爽一爽!」
石冰兰被秃头老大说的羞愧极了,明明都要被强奸了,可自己的身体却还是
这么不争气。过去在魔窟时,色魔每一次同自己性交都近乎于强奸,恰好与现在
的情景十分相似,故而她的身体早已养成了做好「准备」的习惯。
她受够了,受够了因为不争气的身体给自己带来的屈辱,这一次石冰兰绝不
会再让身体控制了自己的理性,她是刑警队队长,是光荣的人民警察,绝不能再
沉沦在肉欲中了!于是,女刑警队队长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欲望,她使出了自己的
浑身力气,竟然用被男人压着的双腿把两个歹徒都踢开了!
「你他妈的在动一下,老子毙了你!」
阿刀最前爬了起来,怒火中烧,竟然直接拿手枪对准了石冰兰。随后爬起来
的秃头老大也再度爬上了床,「阿刀,收拾个把子女人没必要动枪,收起来!」
阿刀气呼呼的收了枪退下,秃头老大便开始用自己的手段「教育」起石冰兰
来,狠狠地十几个大巴掌落在了石冰兰的脸上。石冰兰被秃头老大的耳光打得眼
冒金星,抵抗的力量少了许多。
秃头老大又笑吟吟的掏出了兜里的钢刀,娴熟的避开麻绳割开了石冰兰上身
洋装的领口,接着他抓住领口使劲朝两边一撕,随着「撕拉」一声,洋装被从麻
绳里面撕成了,两个浑圆白嫩的巨乳立刻从麻绳中跳了出来。
「呜……」石冰兰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两个雪白肥嫩的双乳左右摇摆着。
「你他妈的想说什么,别乱喊叫了!」
秃头老大根本不关心石冰兰在说什么,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已经是自己的盘中
餐,口中食了!
石冰兰感到绝望极了,堂堂刑警队队长竟然会在自己的家中被两个名不见经
传的歹徒施暴,还即将被他强奸,这是怎样的耻辱与无奈,她想哭都做不到,只
能从被内裤堵住的嘴巴里发出些模糊不清的呜咽。
「老子玩过那么多女人,还从来没见过奶子这么大的女人!」秃头老大抓住
石冰兰被撕破的洋装使劲扒到了她的肩膀下面,在两个浑圆肥硕的乳房上混乱亲
吻了起来。
赤裸在外的乳房被歹徒胡乱亲吻着,石冰兰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与难
忍的麻痒,自己那不争气的无比敏感的乳头竟然已经硬了起来!理智与肉欲在这
一刻互相争夺着石冰兰身体的主导权,陷于这种境地的石冰兰只好一边闭眼扭动
呻吟,一边紧张地思考着自救脱困的办法。
秃头老大的兽欲越来越强烈,没过多久就直接张口将石冰兰如葡萄般硬挺的
乳头叼在了嘴里,结果竟然从里面吸出了女人的母乳,「妈的,这骚娘们还是个
奶娘,真是赚到了啊!」
石冰兰的心像被一把巨大的铁钳紧紧钳住,几乎快要窒息了。自从产女后她
一直非常奇怪的没有泌乳,连医生也找不到原因。这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滴初乳,
本来应该是自己无比幸福的时刻,现在却成了自己终生的耻辱。
「哈哈哈哈!阿刀,快过来看,这骚娘们的奶子上面还有刺青,是个什么来
着……」秃头老大饶有兴趣的看着石冰兰胸前被余新刺上的隐刺,还招呼自己的
小弟也一起来嘲弄。
「老大,我看这是……兰花吧!」
「对对对,是兰花!哈哈哈哈,不折不扣的骚货,搞得老子都想把这骚娘们
直接带走了。」
「老大,帮主有令的,咱们还是尽快完事吧,等会人来了就不好弄了。」
似乎是被阿刀的话提醒了,秃头老大显著的加快了他奸淫石冰兰的速度,已
经将目光放在了石冰兰赤条条赤露露的yin穴,用手按住两片肥嫩的肉唇揉搓了起
来。「你这婊子,下面也这么肥,老子这就好好满足你这个淫妇!」
「呜……」一阵触电一般的酸麻从敏感的阴部传来,石冰兰一边呜咽着,一
边拼命扭动着已近乎赤裸的身体躲避着。
「别他妈的再乱动了!下面都水漫金山了,你不就是想让男人干吗,只要鸡
巴硬不就行了,你男人已经被我们干掉了,臭婊子!」
秃头老大再一次离床而去,走到石冰兰卧室里的衣柜前面,从里面翻出了两
条黑色丝袜。他拽了拽那两条黑色丝袜,感觉柔韧度够了,于是便回到了床边。
石冰兰此刻正被那阿刀用枪顶在脑袋上,几乎全裸着躺在床上喘息着,赤裸
的巨乳剧烈地起伏着,显得异常淫媚,又十分可怜。秃头老大趁机将横躺在床上
的石冰兰垂在床下的双腿抬了上来,将捆在她全身的麻绳也索性解开了,然后便
用他用力的双臂抓住了她赤裸着的雪白丰满的大腿,将她的双腿分开抬到了床上。
秃头老大又将手中的一条黑色丝袜捆在了石冰兰的脚裸上,然后又将那条丝
袜的另一端牢牢地捆在了床头的栏杆上,另外一条丝袜也如法炮制。最后,横躺
在床上的石冰兰的两条腿都大大的岔开成一个M型,分别都被双在了床头和床尾。
石冰兰修长的美腿不停地抽搐挣扎着,可是捆在她脚裸上的黑色丝袜弹性实
在是太好了,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没法挣脱开,即将失贞于连姓名都不知道的歹徒
却又无法阻止他们行为的无力感简直让石冰兰这个女强人要哭出来。
秃头老大盯着横陈床上的这句美妙的肉体,被捆住手脚的女人看起来已经彻
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裸露着丰满的胸部与诱人的骚xue,完全就是一个正在等待被
宰杀的「猎物」。
与石冰兰距离不过二十厘米的秃头老大甚至可以闻到从石冰兰的下体所散发
出的一股年轻女人体香和淡淡的汗味所混合的气味,也就是所谓的「骚味」。
他陶醉地用鼻子嗅着,鼻尖不停的摩擦着石冰兰肥嫩的蜜穴,甚至直接将舌头伸
入了石冰兰的yin穴之内!
敏感至极的yin穴被歹徒任意的吮吸挑逗,石冰兰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快
感,强到她竟然出现了幻觉,将眼前的这个意欲奸淫自己的男人当成了变态色魔
余新,开始不注的扭动起屁股来!
「不!不行!天哪?!我怎么了?我不能这样!」
这个时候,石冰兰的理智已经彻底崩溃了,这句内心独白是她的理智最后的
「遗言」。随后便是无尽的幻觉和现实的快感,粉嫩的yin穴不停地微微颤动着,
伴随着雪白的屁股左右摇晃着吸引着男人,显得无比妖艳。
秃头老大明显看出了石冰兰的变化,他感到胯间的女人已意乱情迷了,就把
石冰兰嘴上的内裤拿了出来。对他来讲,在床上征服一个女人最大的标志就是她
们的呻吟声,所以他是绝对不会错过这种美妙的声音的。
「主人……主人……冰奴受不了了!快操死冰奴吧!快操死冰奴吧!」
这声音无比清晰,无比宏亮,也无比淫荡。石冰兰说出这话时已失去了一半
的意识,她自己虽然已经听不到了,但却被刚褪下内裤,掏出肉棒办事的秃头老
大听到了。
「我操你妈的臭婊子,我让你再乱喊叫!」
又是一个巴掌扇到了石冰兰的脸上,秃头老大嘴里气呼呼的叫骂着,他虽然
不知这个大奶婊子口中的「主人」是谁,可也毫无疑问的知道那人肯定不是自己。
明明马上就要被自己办了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刻还在惦记别的男人,他简直肺
都要气炸了,「阿刀,你给老子把枪拿过来,我要把这婊子的嘴打烂!」
「我这里有枪,你想要吗?」
一个男人,披着一件黑色大衣,手端着枪顶在了秃头老大的后脑勺上。这名
突如其来的男人让两名歹徒奸淫石冰兰的计划被迫中断了,先是秃头老大慢慢扭
过了头,「阿刀!」
「呵呵,你说那没用的废柴啊,在这儿呢!」
那男人朝在脚下昏倒的男人踢了踢,示意秃头老大他的手下已经被自己打倒
了,「这人没死,只不过是昏倒了而已,就在你对那名女士胡作非为的时候。你
难道都没注意他倒下了吗?」
秃头老大慌了,现在的情形明显是对他不利,装出一副牛哄哄的语气道:
「你先把枪放下,我叶老大今天就饶你一命。否则嘛,别怪我不客气,小子。」
这男人分毫不让,完全没有被秃头老大的伪装骗到,「你先搞搞清楚情况吧,
『老大』!现在是我拿枪,你才应该乖乖地就地伏法,懂吗?」
「行……行,我不干了。你拿枪,你是『老大』。」
秃头老大看似服软了,还主动抱头下了床。
「算你识相。现在我要先救这名女士,你最好乖乖地蹲在原地,要不然你这
条命也就保不住了。」这男人说着,很快就走到了床头和床尾,分别解开了捆在
上面的黑色丝袜。
「……是主人吗……是主人来救冰奴了吗……主人,冰奴终于等到你了…
…」
神智还处于恍惚状态的石冰兰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嘴里还在说着不受大脑控
制的话语。这男人虽然对石冰兰的表现一语未发,但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
的表情,有心疼,怜惜,还有厌恶,反感,甚至还有鄙视。
给石冰兰裹上了一层衣物后,这男人又往秃头老大蹲着的地方走去,不曾想
身后竟然突然又冒出了一个人,他一回头,发现正是秃头老大!
「嘿嘿,没想到吧!大英雄,你的枪在我手上了!现在谁是『老大』啊,不
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秃头老大右手拿着这男人刚才的手枪,已经把它顶到了这
男人的脑袋后面。
原来,在这男人为石冰兰解开丝袜时,秃头老大悄无声息的从这男人的腰间
偷走了手枪,并躲到了窗帘后面,直到这男人转过头来找他时,才钻过床底,直
接跑到了这男人的背后。
「那又怎么样?」
说时迟那时快,这男人还不等秃头老大扣动扳机,就抢先一步给了身后的秃
头老大一肘子。这一肘子力量之大,直接让秃头老大丢枪倒地,恢复了好一阵子
才从地上爬起来。
这男人缓缓又说:「你现在只要一个选择,那就是等警察来把你收监。」
「收监?哈哈哈哈!!」秃头老大突然高声大笑起来,「你以为我叶老大是
白混的啊!我告诉你,老子就算没有枪,也能收拾了你这个小毛孩子。倒是你嘛,
敢放下枪跟我打一架吗?」
「行啊,乐意奉陪。你要是输了就得愿赌服输。」
「那是自然!来吧!」秃头老大扭着脖颈,双手合十又舒了舒筋骨,他的体
型本就是壮汉型的,现在眼神里又充满了猎鹰一般志在必得的英气,直叫人感到
一股浓重的压迫感。
一阵凛冽的风声,黑夜之中两掌交错,但是打击声却只有一下。
「怎……怎么可能?……」
秃头老大的鼻骨完全爆裂了,一股浓浓的血浆直喷上半空,然后失败者便倒
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胜利者则用手帕抹了抹拳头上的鲜血,对着那秃头老大缓缓道:「我可是警
校格斗赛的第一名,岂是你这种地痞流氓可以相提并论的,笑话!」
到了此时此刻,石冰兰才完全的恢复了神智,睁开眼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又看到自己的身上披上了完整的衣物,她知道自己得救了。救他的男人已经坐在
了床边,爱怜无限的看着差点被强暴的石冰兰。
「小宇……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石冰兰整个人都扑到了王宇的身上,豆大的泪水不住的流着,哭了许久许久,
才抽噎的有要停止的迹象。她太伤心了,也太后悔了,她后悔从昨天到今天自己
所做的一切,她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个真正的婊子,先是主动为色魔口交,再是勾
引自己的上司,又差点被强暴,甚至还在过程中感受到了快乐……
如果这屋中只有她一人,她的羞耻与负罪感也许不会那么深。但自己过去最
忠诚的部下在最关键的时刻拯救了自己,而自己呢,却连为什么会遇险的原因都
不敢告诉对方。这种不可言说之苦让女刑警队长的精神世界几乎要崩塌了,突然
间色魔对自己所有的判断和轻薄,她都觉得那说的就是现在这个罪恶满盈的自己!
她的泪水是为自己流的,更是为无辜的色狼杨总流的,还是为所有因为自己
的「胸大无脑」而死在变态色魔余新手中的受害者们流的,此刻她的眼神里充满
了茫然无措和自悲自哀。
王宇的衣物几乎被石冰兰的泪水打湿了一半,但他一动不动,因为他知道石
冰兰太需要发泄了,只有一场透彻心扉的哭泣才能让她消化两年多以来的一切。
午夜十一点二十分,F市商务区一商业住宅小区内。
王宇坐在石冰兰的对面,放下手机兴奋的说:「队长,警察半小时后就会来
了。到时候这两个罪犯就可以被绳之以法了!」
说完这句话,他还用手指了指被麻绳捆住的两名歹徒,眸子里充满了对二人
的仇视与不满,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二人恐怕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小宇,你最近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队长,丢了那些你用性命换来的证据,我没脸见你,只能默默地在你身后
保护你。色魔虽然已经进了监狱,但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少,你一个单身女人,就
算再厉害,也……比如像今天这三个,我要是再来晚一点,恐怕就……」
王宇的话让石冰兰听得脸上满是愧色。自从「变态色魔」开始在F市肆虐,
王宇便一直在日日夜夜默默的保护自己,他原以为这种保护早在自己失踪后就结
束了,但她没想到王宇竟然直到今天还在保护自己。
最令她感到羞愧难当的还不仅仅是此事,而是王宇把已经倒地不醒的可怜的
色鬼杨总也当成了意欲强奸自己的人之一。今天这件事情之所以会发生,究其原
因就是因为自己的放荡纵欲所致,正是因为这样,石冰兰连王宇的眼睛都不敢看,
低着头小声抽泣着,「别说了,小宇……」
大概是王宇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了石冰兰的心,又或许是石冰兰不愿将自己
难以言说的苦楚对王宇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说出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二人都心
照不宣的不再说话了。
五分钟后,王宇焦急的看了一眼手表后,再次打破了沉默,「队长……我和
小璇,我们分手了。」
「都是我的错,小宇。是我没有及时抓住色魔,才会把你们害的这么惨。我
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小璇,我是个没用的女人……」石冰兰的声音听起来哀怨极
了,脸色也很憔悴,美丽的双眼也因过去几个小时的哭泣变得红肿。
「我不怪你,队长。真的,那天要不是你给我注射无毒的药剂,我现在还是
个被沈松玩得团团转的三岁小孩。我和小璇分手也并不是因为……我们都不爱对
方了……队长,你不要这么想自己,没有你牺牲自己沈松是不会被绳之以法的,
你说对吗?」
石冰兰不语,冲王宇笑了笑。过去几个小时里面,有好几次她都已经准备将
色魔的真实身份告诉王宇了,但最后都咽回去了,她实在不想让王宇像自己一样,
长久的陷入对色魔报仇的执念之中。
「队长,我去给你倒杯水吧。你看你嘴都干了。」
王宇很快就从吧台处回来了,手里端着热乎乎的玻璃杯,递给了石冰兰,
「队长,我去趟卫生间。」
「好,一会警察来了我去开门就好。」
石冰兰小口啜着玻璃杯中的热水,眼睛时不时扫一眼对面灯火通明的大玻璃。
忽然,她觉得眼皮一沉,眼前的东西似乎有点模糊。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意外地感觉眼皮粘的厉害。一个不祥的念头一下涌了出来:不好,水里有名堂。
她的大脑挣扎着想指挥身体站起来,可四肢却像灌了铅,抬也抬不动,眼皮
也沉的渐渐粘在了一起。接着脑子里变成了一片空白,意识转眼间就离她远去了。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最后一根稻草。石冰兰从昏沉中渐醒,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包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四目
所望,伸手不见五指,死一般的寂静,到处弥漫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她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一阵刺痛顺着嘴角射向心脏。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发生了什么?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石冰兰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顿时柔嫩的臂膀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硌的生疼。
她赫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躺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石冰兰感觉自己的脑子像生了锈的机器一样,快
要转不动了。她拼命地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就像一台破旧的快要散架的马达在
吃力地驱动一台锈迹斑斑的机器,费力地搜集四处散落的记忆碎片,试图拼出一
幅可以辨认的图画。
「王宇……」石冰兰记起她是和王宇在一起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王
宇呢……他去哪里了?」
石冰兰想的脑袋都疼了,也没有想起个所以然。忽然,「热水」两个字不知
怎么忽然在脑海中蹦了出来。
对了,王宇是陪着他等警察上门的。她想起来了,她坐在茶几前,王宇笑着
地对她说:「没有你牺牲自己沈松是不会被绳之以法的,你说对吗?」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竟然一动也弹不得。石冰兰用力抻了抻胳膊,她恐
惧地发现,自己的手被反捆着,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紧紧捆住手腕的绳索好像
勒进了肉里,稍稍一动就疼的钻心。
「为什么会被捆着?」这时,一个可怕的字眼无法抑制地出现在石冰兰的脑
海里:「绑架」。
「天啊,我被绑架了?是谁干的,色魔吗……」想到变态色魔余新,石冰兰
的后脊梁直冒出一丝凉气。
「不行,就是死也不能再落到色魔手里。得赶紧想法逃跑。要是逃不掉就干
脆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侧耳细听。四周一片死寂。不要说人声,就连一丝一
毫的风声、环境杂声都听不到。她感到自己就像在一座深埋地下的坟墓里。
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耳朵什么都听不到。石冰兰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具僵尸
了。但她的脑子却好像好使一点了,思绪也渐渐地流畅了起来。
石冰兰想起来了,自己为了派遣寂寞勾引上司杨总来自己家中玩SM主奴游
戏,不料在卧室内被两个潜入到自己家中的歹徒施暴,他们还杀害了上司杨总。
幸亏王宇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家中的异常,在即将失贞的
前一刻从一个秃头的歹徒手里救了自己。
那之后,石冰兰大哭了一场,王宇则一直在身边温柔的陪伴着她,等到她的
精神恢复了一些后,二人回到了客厅,把那两个歹徒用从自己身上解下的麻绳捆
死,并且报了警。在等待警察上门押走歹徒的时间内,二人进行了短暂的交谈。
她跟王宇没聊几句,王宇便贴心的给她端了一杯热水过来,尔后就去卫生间
了。她没喝几口水就感觉昏昏沉沉,手指却好像都不听使唤了,软绵绵地一点力
气也没有。转瞬间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冰冷的感觉从身子下面传遍了全身。石冰兰的思绪被打断了,她又回到了黑
暗的现实之中。
「难道真的被人绑架了?会是色魔吗?看样子不像。如果是他,在昨晚她醉
酒的时候色魔就可以直接把自己抬回魔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
「那又会是谁?是那两个要轮奸我的男人吗?不,他们明明都已经被王宇制
伏了呀!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绑架自己的人只能是……不!绝对不可能是他!
可话又说话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一丝光亮、一丝声响。胡思乱
想之际,无边的恐惧无孔不入地渗透了石冰兰的全身。
——不管我在哪,即使没有窗也会有门。就算连门都没有,墙总会有的吧!
想到这里,她心头升起一丝希望。最坏也不过一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
再被什么人关进地下室里当「性奴」。
心里想着,她不敢怠慢。肩头抵住冰冷的地面,慢慢地抬起了身子。
「哗啦」一声,脚下传来的沉闷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这才发现,
自己的双脚沉的抬不起来。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抽了下脚。抽不动!两脚同时抽了抽,「哗啦哗啦」
响了两声,两脚的脚腕都被冰冷的铁器卡的生疼,但都根本抽不动。
石冰兰的心忽地沉到了底。她的双脚都被沉重的铁链死死锁住,而且还被锁
死在地面的什么东西上面。这就是说,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大脑支配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刚才抽动铁链时她竟然听到了屋里的回声。这意味着,这
间屋子非常大,墙壁和天花板离她非常远。这就是说,她就是想寻死都无从下手。
石冰兰的心这回彻底凉了。
沉沉黑暗中,石冰兰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地绝望跳动。忽然,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哔」的一声轻响。虽然轻得若有若无,但还是被她变得异常
敏感的神经捕捉到了。
石冰兰紧张地转着头在黑暗中搜寻。她本能地感觉到,那沉沉黑暗中隐藏着
什么凶恶的猛兽。她心惊胆战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手脚都被紧紧捆住,丝
毫动弹不得。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嚓咔嚓」的声响。石冰兰一惊忙回头去看,惊觉
茫茫黑暗中倏然现出一丝亮色。接着那亮色迅速扩大,她听见了人声。
石冰兰猛然意识到,那是一扇门,门开了,有人进来了。她的心猛地缩紧,
下意识地抽动四肢,马上却又颓然地放弃了,转过脸让浓密的秀发遮住自己煞白
的脸庞。
刷地一下,屋里顿时亮如白昼。门开处,两个气焰跋扈的壮汉簇拥着一个高
个子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走到被反剪双臂锁在屋子中间地上的石冰兰跟前,慢慢地蹲下身子。
一个精壮的汉子从他身后闪出来,伸手揽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玉体横陈的石
冰兰的肩头,把她的上身拉了起来。
石冰兰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这是一间空旷的
大房间,屋里没有任何摆设,四面墙壁空空如也,房间的正中竖着一个结实的水
泥墩子,自己的双脚就被粗重的锁链锁在水泥墩上。
她的双手被死死捆在背后,娇嫩的玉腕被粗砺的绳索勒的生疼。她猛然发现
自己的身体被揽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
那只粗壮的臂膀像岩石一样纹丝不动,石冰兰泄气了,秀发低垂,无助地放
弃了挣扎。
对面男人粗重的呼吸近在咫尺,石冰兰战战兢兢地悄悄抬起眼皮。她一下惊
呆了。距自己不到一拳距离的这张男人的面孔竟是如此的熟悉——王宇!
真的是他——王宇!
石冰兰认为最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情的人!而他身后的那个魁梧的男人正是差
点就要奸淫自己的秃头歹徒。
石冰兰的脸一下子煞白,她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英雄救美」的王宇
其实才是幕后黑手,而那两个看似无意间潜入自己家中的「歹徒」,其实是听命
于王宇的。还有那杯「贴心」的热水,和所谓的「报警」,也全部都是王宇早就
计划好的事情!
王宇看着石冰兰吓得惨白的面容先开了腔:「我让你们把石队长请来,谁让
你们动粗的?快给石队长松开!」
这时那个搂着石冰兰的男人已经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石冰兰的双手。那个魁
梧的男人也默默地蹲下身,掏出钥匙,打开了锁住石冰兰双脚的铁链。
王宇上去一步,伸手揽住石冰兰的腰肢,道:「队长,我手下人不懂事,你
受苦了。」
石冰兰抬起脸,看着王宇的眼睛大声说:「你这是做什么,王宇……快点放
我走!」
王宇脸不变色,嘴角微微一翘,沉声道:「咱们的话还没聊完,在你家里说
话不方便,我就请你来我这里坐一坐,你不介意吧,石队长!」
石冰兰的身体一僵,狐疑地看着王宇那张故作神秘的脸。王宇又凑到石冰兰
的耳边小声说:「队长,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也是犯罪分子了!」
石冰兰僵硬的肩头微微一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王宇那张表情丰
富的脸,似乎要从里面看出什么秘密来。
王宇看到石冰兰震惊的表情,手臂揽住她的肩头用力搂了搂道:「别着急,
这个鬼地方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王宇不由分说抓起石冰兰布满血痕的玉腕,拉拉扯扯前呼后拥地走出
了房门。不知被拉到了什么地方,正当石冰兰迷惑之时,只听见哗地一下,灯火
通明,晃得石冰兰睁不开眼睛。
当石冰兰适应了这强烈刺眼的光线的时候,王宇与那三个男人已经走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