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24)
药物成瘾,他全身的器官本身就已经严重功能受损了,用一般的说法,就是……」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个瘾君子,而且已经快要死了?」
杨慧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主任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终于还是开了口:
「对,病人是个吸毒者,吸毒史至少有十年了,我们现在能做,正在做的,只能
是尽力保住病人的生命。」
杨慧欣顿了片刻,缓缓又道:「我明白了,主任。最坏的情况是抢救失败,
他死掉,那最好的情况呢?」
「鉴于病人的脊柱和颈椎都在撞击中都严重受损,压缩和破碎情况相当严重,
病人就算活下来,也极有可能全身瘫痪,甚至可能变成植物人。」
说罢,杨慧欣强压着情绪向主任点头致谢,主任离开后,她掏出手机走到窗
前,长长地出了口气,调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高高的弯月,悬挂在康州的天空之上,给整座城市撒下了一片暧昧的月光。
静安寺旁,百乐门的霓虹灯闪烁着变幻的荧光,足以停下百辆汽车的大型停
车场早已被各种豪车塞满,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们刚从车里钻出来,就急匆匆地
向那豪华的旋转玻璃大门走去。
高大强壮的黑衣保镖一丝不苟的检查着众人的请柬,这些看起来多少有些身
份的男男女女们个个乖的像羔羊一般配合,除了一个女人,她没有请柬,黑衣保
镖也没有阻拦她,这女人年纪看上去大约在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金凤凰刺绣的
红色华贵旗袍,踏着红色高跟鞋,一语不发的步入了大厅。
此时此刻,舞池周围已是人声鼎沸,欢声笑语间,迷彩的灯光从上散下,打
出圈圈光晕映射在舞池周边来客的身上,旗袍女人坐在安静却又显眼的一角亦被
笼罩其中,紧窄的衣料掩不住她前凸后翘的高挑身材,许多眼尖的男人本想来搭
讪寻话,但一见到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再怎么好的皮囊也撑不出谄笑,纷纷打
了退堂鼓。
八点伊始,灯光开始变幻,旖旎炫彩,引得人群一阵惊呼,旗袍女人似笑非
笑地看着众人,眼神中透着十足的寒意,当聚光灯把舞台上的司仪照亮之时,女
人的身边也悄无声息地凑来了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
「人已经到齐了,您这边走。」
旗袍女人眼皮都没有抬,在中央舞台上数十名齐逼小短裙舞女搔首弄姿的刺
耳音乐声中,起身跟随侍者穿过了舞池中一对对正激情热舞的男女,二人的脚步
最终停在了二层吧台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落着的宽大的包厢。包厢外两个
黑衫短打的彪形大汉站立两旁,他们看到旗袍女人的到来,一人一边打开了包厢
的门,包厢沿墙四周摆着舒适的皮沙发,后墙一侧是一扇落地长窗,挂着厚重的
窗帘,窗外就是车水马龙的康州永安街,包厢里面没有亮灯,只点了两只摇摇曳
曳的蜡烛,里面的情形若隐若现。
一个被刀疤划过半边脸的魁梧男人舒服地坐在后墙沙发的正中间,和自己身
边一个方脸平头的壮硕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不时心不在焉地瞟一眼外
面舞台上香艳的表演,而在他对面则坐着一个梳着丸子头,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年
轻女人,此刻正在摇曳的烛光下小口呷着琥珀色的洋酒,似笑非笑地用余光瞥着
刀疤脸。
「辛苦你了,去忙别的吧。」
旗袍女人嘴角微扬,大步垮了进去,侍者留在了门外,彪形大汉关上了门。
门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被完全隔绝了。包厢中的三人见到
旗袍女人进屋,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刀疤脸更是走到了她的跟前。
「让高女士久等久等,您快请入座。」刀疤脸弯腰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声
音谄媚而猥琐。
「阿力啊,你们也是第一次来嘛,可以理解。」旗袍女人轻蔑的眼神没多在
刀疤脸身上停留多一秒钟,就将视线转向了门口的丸子头,主动伸出手道:「大
名鼎鼎的『红蜘蛛』,咱们终于见面了。」
被完全无视的刀疤脸并未尴尬,好像对这样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丸子头听
闻旗袍女人所言则微微一笑,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旗袍女人伸过来的手,不卑不
亢地说:「很荣幸能和您见面,高女士。」
「百闻不如一见,殷小姐果真是个奇女子。」旗袍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顺势坐在了丸子头的身边,开门见山的说:「大家都坐吧,今晚我是代表王宇先
生来听取大家对孙家帮今后诸事意见的,现在我同大家是在一条船上,希望大家
不要有顾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有意见我都会如实向王宇先生说明,再由他
来做最后定夺。」
话音落下,站着的三人也重新落了座。刀疤脸与壮硕男人面对着丸子头与旗
袍女人。包厢内浓重的肃杀之气与咫尺之遥的狂躁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咱们今晚就从孙家帮的现状开始说起吧,」丸子头率先打破了沉寂,叹了
口气道:「孙家帮总堂原先统共有七位头领,目前只有在座三位平安,叶哥进去
不明不白给条子弄死了,黑龙是咱们在警局的卧底动不得,李哥前天没救出来死
在海里了,赵老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我就不说了。」
从旗袍女人一进门就沉默不语的壮硕男人听到这番话后,一瞬间愣住了,面
露无比震惊之色,其余二人倒是一脸平静,旗袍女人还为自己斟了杯酒,不动声
色地问:「殷小姐,除了老李遇害,黑龙那边还有什么消息吗?」
旗袍女人端起酒杯啜了一小口,故作沉吟道:「基本上都是坏消息,总堂的
人马损失了一些,不过精锐都转移到康州了,但分堂就没那么幸运了,在F 市刑
警总局持续至今的高强度搜捕下,咱们二十个堂口的堂主中已有六人被捕,人马
半数失联,半数进了局子,这么说吧,分堂现在基本上算是瘫痪了。
再有就是钱的问题,孙老仙逝承宗破产以后,赵老自掏腰包,在叶哥的协助
下召集孙家帮老臣干将,以王宇为企业法人重开兴华贸易,重建了孙家帮,就像
当年孙老所做的一样。兴华贸易是重振孙家帮的财源,是重建承宗集团的基石,
但就在三个小时前,兴华贸易被F 市中级法院查封了,黑龙告诉我,任霞直接打
给了市长陈通海要求法院查封兴华贸易,因为她发现了兴华贸易的法人是已被全
国通缉的王宇,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财源断了,虽然我们现在手头的现金足够
撑好几年了,还有部分资金已安全转移到了美国,但没有了合法企业的掩护,孙
家帮的生意就无以为继。这些就是目前我得到的所有消息,也是孙家帮的现状,
内忧外患,形势不容乐观啊……「
丸子头讲完话,轻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干脆闭上了眼。在她对面的壮
硕男人见状,面露怒色道:「依我看,这事没什么好说的,再难也不能寒了弟兄
们的心,让老子带着总堂的人马杀回F 市去,老子一定活捉那姓任的臭婊子,救
出堂主和弟兄们,给老叶和老李报仇雪恨!」
「彪哥,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丸子头抬眼瞟了壮硕男人一眼,轻轻地摇
摇头道:「但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就像两年前一样,我们要保全总堂
现有的力量,安然度过这场暴风雨,同国家机器正面对抗,我们不会赢的,孙老
若是泉下有知,他也不会同意的。」
「他奶奶的,你们这些个娘们真他妈的没种!」壮硕男人鼻子里哼了一声,
恶狠狠道:「当年跟着孙老打天下时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和杨子雄比那
姓任的就算个屁!高女士,你就去跟帮主说——」
「好啦,彪哥,为了个婊子生气不值当。」刀疤脸拍了拍壮硕男人的肩膀,
眼珠一转说:「彪哥、秀文姐,阿力听明白了,帮里现在缺钱缺人,姓任的动手
太快太狠,得拿出个办法来应对,秀文姐你的意思是咱们蛰伏一段时间,彪哥你
是打算带人杀回F 市去,对吧?
其实呢,您们二位说的那都在理,咱们既不能寒了弟兄们的心,也不能自己
怼到枪口上去,那姓任的为啥要对咱们下狠手,还不是因为余棠嘛!这颗烫手山
芋现在砸在咱们手上动也动不得,出也出不去,我看还不如给条子卖个人情放了,
那姓任的找到人了案子也就算破了,蛰伏一段时间,咱们花些小钱把进去的弟兄
们搞出来,再重开一家公司,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彪哥、秀文姐、高女士,
您们看呢?「
「阿力啊,放不放余棠这种事情得帮主说了算。」丸子头睁开眼坐了起来,
转头看向皱眉沉思的旗袍女人,柔声问:「高女士,麻烦您把情况向帮主说明一
下,这主意呀还是得他定。」
「殷小姐说的是,」旗袍女人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你
今晚能随我一同去见王宇先生,向他说明今晚会议的情况,毕竟,二人为公嘛!
事关孙家帮的生死存亡,我相信王宇先生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丸子头转了转眼珠,微微一笑说:「好啊,我也正想和高女士好好聊聊呢,
再者说,咱们两个女人走了,他们男人在这个地方才能玩得尽兴啊!」
「呵呵,当然如此,」旗袍女人笑出了声,拍拍丸子头的手说:「事不宜迟,
咱们这就出发吧,殷小姐?」
「您先请,高女士。」丸子头率先起身,走在前拉开了门,十分优雅地做出
了一个「请」的姿势,之后便与旗袍女人随着一声重重地关门声从刀疤脸与壮硕
男人的视线内消失了。
两个女人走后,刀疤脸随手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轻轻吐出一串烟圈,
转头对壮硕男人说:「彪哥,您还生闷气呢?」
低头不语的壮硕男人鼻子端起酒杯狠狠地呷了一口道:「老子就服老孙头,
他王宇算是个什么东西,靠个女人逃到这鬼地方,贪生怕死躲着连出门都不敢,
要不是看在你叶哥的份上,我他妈早带人把他给做掉了!」
闻言,刀疤脸端起酒杯和壮硕男人碰了一下,打哈哈道:「彪哥,您息怒,
息怒,宇哥也有他的难处不是。」
壮硕男人和刀疤脸对饮了一口,仍然恨恨地说:「你小子是个墙头草,见人
说人说,见鬼说鬼话,随风倒向王宇我早就料到了,但我他妈就是想不明白殷秀
文这女人怎么也给王宇说话,孙老当年栽培她真是白费功夫!」
刀疤脸抬眼瞟了壮硕男人一眼,机警道:「彪哥,听您这意思,您是要……」
壮硕男人撇撇嘴,回答道:「嗐…老子巴不得孙家帮趁早散伙了走人,老子
一个外人帮孙家出头顶个屁用。」
刀疤脸愣了两秒钟,话里有话的问:「孙家?您是说孙东?」
壮硕男人把杯中酒一干而尽,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那小子,这话我不怕
跟你说,孙老生前明明白白说过要他接班,谁知道孙老是怎么想的又给送出国了,
两年前出事时要是他接班,孙家帮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刀疤脸深吸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完,意味深长的说:
「彪哥,您怕是忘了,当初丁超接班和孙东出国那也都是孙老亲自定的。」
说完他放下酒杯,抬手看了眼腕表,嘴角露出猥亵的笑容说:「好啦,彪哥,
咱们不谈这些事情了,既然来百乐门了,不开开荤怎么行?」不等壮硕男人答话,
包厢的门开了。
「彪哥,您意下如何啊?」刀疤脸笑眯眯地碰了碰壮硕男人的胳膊,把他的
目光引向了门口。果然,门开处侍者领着一个看样子只有十五六岁,稚嫩生涩的
女孩候在外面。这女孩面露腼腆,甚至有些惶恐,穿着连体的紧身泳衣,身体姿
态十分僵硬,与百乐门里里外外浓厚的淫靡气氛完全不相符。
刀疤脸挥挥手示意侍者离开,起身忙不迭把女孩引到了壮硕男人跟前,女孩
惶恐不安地低着头,局促地紧缩着身子,壮硕男人的反应则和女孩截然不同。刀
疤脸刚坐下来,就见他一把将女孩抓在了手里,重重地捏弄着女孩稚嫩的脸庞,
眼睛紧紧盯着那微微发抖的身体,沉声问:「你是怎么……」
女孩惊慌失措地扭动着身体,却无法摆脱壮硕男人铁钳般的大手。坐在一边
的刀疤脸笑容可掬地说:「这小妮子听说还是个雏呢,您不如先验验货?」
壮硕男人似乎不相信地看了女孩一眼,又无比震惊地看了刀疤脸一眼,然后
他一把将女孩推倒在沙发上,女孩低低地惊叫一声,刚要翻身爬起来,却被他的
大手一把按住。在女孩呜呜的惊叫挣扎中,壮硕男人伸出一根粗硬的手指,勾住
女孩裆下那一条窄窄的布条,猛地向一边拉开了。
「好,那老子就验验货,看你小子这回是不是在涮老子!」
刀疤脸和壮硕男人都同时瞪大了眼睛,只看那两条白嫩的大腿尽头呈现出一
个微微起伏的肉丘,肉丘上覆盖着一层纤细的绒毛,中间是一道窄窄的裂缝。
女孩似乎被吓傻了,仰在沙发里浑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壮硕男人的喉咙
咕噜咕噜蠕动了两下,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剥开了女孩胯下那两片稚嫩的肉
芽,撑开了那道紧窄的裂缝。
刀疤脸见怪不怪地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交到了壮硕男人的手里。一道雪白
的光柱射向了女孩敞开的胯下,顷刻间就水银泻地般弥漫了被撑开小口的粉嫩肉
缝,深处隐隐有白光一闪,壮硕男人嘴角一挑,满意地松开了手。
刀疤脸呵呵一笑,顺手拍了拍女孩那不算丰满的小屁股,微笑道:「彪哥,
我想您现在应该知道秀文姐和阿力我为什么要支持王宇了吧?」
壮硕男人回手抓住了女孩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揽在了自己的怀里,一边
搂紧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一边朝刀疤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旭日初升,清风徐徐,杨柳依依,碎碎的阳光洒在碧水之上,映照出一片波
光粼粼的仙境。西湖之滨,一辆黑色奔驰车穿过北山街,又转进杨公堤,如幽灵
般驶入了布满铁丝电网与安保人员的太平岛。
太平岛距离苏堤仅一水之隔,自然条件优越,湖滨、植被、阳光、花圃、白
鹭,使这里成为康州豪宅与别墅最为集中,也是整个西湖景区中游客唯一不能踏
足的禁地。金溪苑盘踞在岛东南地势较高的山坡处,由一栋五层高的别墅与一座
欧式花园组成,在整个别墅庭院群中有如群龙之首,气度不凡。
太平岛内绿地成片,车道两边是黑色的铁艺的铁艺古典栏杆。奔驰放慢了车
速徐徐而行,几分钟后驶上一个长长的缓坡,停在金溪苑前。随后,车前门打开,
跳下一人,迅速打开车后门,过了几秒钟,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长风衣、戴
黑色墨镜的男人钻了出来。
「公子,老爷子在茶室等您。」等在门前多时的管家恭敬地把男人让进了大
门。
男人没有吭声,只是点了下头,边走边环视周遭。虽然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
但仍然让人感到冷峻迫人。经过别墅前的空地,走上台阶,在玻璃门入口处他嘎
然止步,抬起右手示意管家带路,跟随管家走到别墅的最高层,推开了一扇精致
的小门。
茶室内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古色古香的紫檀木茶几上摆着三杯清茶,茶
香四溢。男人摘下墨镜,上前略一鞠躬,对其中那个精瘦的白发中年男人说道:
「爹,我来了。」
王宇来了,他又一次来到康州西湖,来到太平岛金溪苑,来到这间茶室,同
自己的养父王文见面。四天前的那个不眠之夜,王宇从父亲的口中知晓了一切,
他也想明白了一切,他又一次做出了选择,他选择让熊熊的复仇之火燃尽心中的
一切执念与善念,彻底埋葬嫉恶如仇的自己,现在的他只是一把复仇的枪而已,
但他心甘情愿。
多年来,他总是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是谁?」,他的答案也一直都没有
改变过,他是个孤儿,他记忆里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孤儿院,虽然三岁那年王文从
孤儿院领养了他,但他现在仍然是一个孤儿,在他迄今为止二十七年的人生中,
他拼命地想要忘却,但命运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提醒他:「你是个孤儿,永远都是。」
六岁那年,他进入F 市最好的宝康小学读书,他品学兼优,他与人为善,换
来的却是嘲笑,鄙夷与霸凌,只因他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红三代」。
十三岁那年,他随王文迁居帝都,考入科大少年班,三年学业完成后,他的
同学们全都留在了帝都工作,只有他被分配到了F 市刑警总局,只因王文不希望
外界把自己同他这个养子联系起来。
十七岁那年,他发现自己的养父王文是杨子雄贩毒集团的后台,愤慨不已的
他实名向自己的「祖父」,时任国家主席王泽敏写信举报,转头那封信就到了王
文的手上,那时他才知道,原来王泽敏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于是,他带着
证据,离家出走了。毕竟,王文是王泽敏的亲儿子,而他只是王文的养子。
十九岁那年,石冰兰走进了他的人生,简直如奇迹一般,这个只比他大了三
岁的警校实习生竟然成功说服了时任F 市刑警队长任霞立案调查杨子雄,仅凭他
匿名提供的线索,孤身一人潜入敌营,与武警部队里应外合,一举剿灭了为恶地
方多年的杨子雄贩毒集团。现在,他已然知道当年的「奇迹」只不过是王文设计
好的一出戏,而且这出戏里的英雄应当是他王宇,而非因此案扬名立万的「F 市
第一警花」石冰兰,当年他决定把这份天大的功劳让给石冰兰,固然是爱慕之心
作祟,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惩治犯罪维护正义
是警察的职责所在,可那个恶贯满盈的王文是他这个孤儿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他真的,真的做不到大义灭亲。
二十三岁那年,孟璇走进了他的人生,这个性格开朗的娇小姑娘很可爱,年
龄相近的他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过孟璇却希望二人的关系更进一
步,他当然也察觉到了孟璇对自己的感情,但他一次又一次地装傻充愣,只因他
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女神。彼时,男未娶,女未嫁,
他不是没想过追求石冰兰,但他扪心自问,像他这样没爹没娘,又失去养父的孤
儿要如何给石冰兰幸福呢?好在随着石冰兰破获的案子越来越多,职位越升越快,
在警局里的威望越来越高,他对石冰兰的爱慕之情也越来越被敬畏之心所代替,
他开始将石冰兰视作自己的女神,一个纯洁无暇,高不可攀,至高无上的存在。
二十四岁那年,石冰兰和省公安厅人事处处长苏忠平结婚了,他的心也碎了。
人心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他明明知道石冰兰和自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却仍
然傻傻地奢望别的男人也得不到石冰兰的芳心,就像孟璇明明知道自己并不爱她,
可是却仍然以红颜知己之名日日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一场美轮美奂的婚礼宣告了
这场爱情游戏的结束,他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心魔,纵然他是个野孩子又怎样,
哪怕自己鼓起勇气表白一次,他也不会如此心疼。
二十五岁那年,孟璇陪他度过了自己的第二十五个生日,他不知道孟璇是怎
么知道那一天的,3 月11日,那一天是他在孤儿院门口被人发现的日子,那一天
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的生日,那一天他的心终于被孟璇那清甜的笑容融化了,
他们相视,他们相拥,他们相吻,他们在一起了。
二十五岁那年,变态色魔横空出世,在短短四个月内连续奸杀了六名无辜妇
女,F 市一时间人心惶惶,身为刑警队长的石冰兰临危受命,他与孟璇亦专司此
案,就此,彻底改变他人生轨迹的潘多拉盒子打开了。石冰兰与变态色魔就像两
个对弈的棋手,你一招我一手,各自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置对方于死,林素真、
萧珊、楚倩、孟璇、石香兰、甚至包括他自己,他们所有人都成了这二人手中的
棋子,被利用,被凌虐,被抛弃,直到棋盘上再无一子可落时,他已经失去了一
切,他的事业,他的女神,他的恋人,甚至是他的心智,讽刺的是,他却因此拥
有了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妈妈,那些日子是他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体会到
母爱,然而南柯一梦,他终究还是醒了,他依然是那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而且
失去了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美好。
二十六岁那年,消失在火海之中的石冰兰回来了,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逃
过法律制裁的变态色魔,他誓言要杀了变态色魔,解救石冰兰于水火,让所有受
害者报仇雪恨,可他却中了变态色魔的毒计,误以为郭永坤才是变态色魔,一失
足成千古恨,郭永坤的血浇灌了他心中的恶之花,失去人生目标的他变成了自己
一个罪犯,一个为了钱会去绑架凌辱女神的人渣,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堕落至此,
也许,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孙家帮给了他些许家的感觉。
今年,石冰兰和余氏制药集团董事长余新结婚了,二人婚后不久,他在人间
天堂门外见到了自甘为奴的无耻淫妇与小人得志的变态色魔,这一次,他的心死
了,他心中的女神石冰兰也死了,死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就在他平生最迷茫惘
然之时,他看到了王文那满头的白发,他后悔了,离家十年之后,他终于回家了,
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他是瞿卫红的儿子,他有两个姐姐,石香兰与石冰兰,
但他仍旧是个孤儿,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至亲,这一切全都要拜余新所赐,所
以他选择了复仇,他要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也残暴地夺走余新的一切。
那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局,莎翁此言真是说尽了人间之事。孙迪傅
也好,石康也罢,当年他们为了那些残暴的欢愉玷污了母亲的清白之身,毁掉了
康德先生与彩霞小姐美好的爱情,让母亲受苦受难了一辈子,他们自己的人生终
究也以残暴结局,一个妻子出轨儿子入狱,家破人亡,吐血而死,另一个惶惶不
可终日,奸夫淫妇车祸而亡,他的养父王文也由此大仇得报,归隐山林。
本来,这出残暴的故事至此已经结束,但上天却不愿意画上句话,它给瞿卫
红留下了三个儿女,它又让孙迪傅的儿子火中逃生,于是,上一代的仇恨被下一
代延续,上一辈的故事也由下一辈开始著写新篇,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长
的故事也有结束的那一天,他深信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也是最重要
的使命,所以他心甘情愿做一把复仇的枪,他会枪决所有人,最后,他会枪决一
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从而彻底地终结这个残暴的故事。
现在,距离大结局只剩下两天了,所有的部署已经完成,所有的准备已经就
绪,所有的计划已经成真,在这个时候王文一大早把他叫来见面,究竟所为何事
呢?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小宇,坐下喝口热茶,今年新到的普洱。」
王宇依言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后,这才抬眼看了一早坐在一边的女
人:红色旗袍,华美项链,深不可测的笑容,父亲的座上宾当然是那位来头不小
的高女士了。
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王宇落座后,围坐在茶几旁的三人似乎同时都陷入
了沉思,每个人都在想着什么,但谁也不说话,只是品茶。
「小宇啊……」王文最先打破了沉默,呷了口茶,淡淡地说:「为父今天叫
你来,你一定满肚子疑问吧?」
王宇点点头,坦诚恭敬地回答道:「父亲,儿子愚钝,但知道您一定是有要
事吩咐,所以一接您的电话,我马上赶过来了。」
「今天没有什么要事,为父就是想在去帝都前当面叮嘱你一句话,」王文用
杯盖拔动着浮起的茶叶,目光如炬地看着王宇,语重心长的说:「小宇,后天就
要动手了,成大事者必拘小节,这种时候自家后院可不能着火啊!」
「父亲,您要去帝都?」王宇愕然。
「这是中央的意思。」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女士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
汤,平静的说:「王先生,一小时前赤党中央常委会临时决定召王老进京述职,
王老这才把你叫来见面谈话。」
「高女士,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王宇愣了三秒钟,又转头自信满满的说对
王文道:「父亲,孙家帮已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您尽可放
心启程,在京静候儿子的好消息。」
王文沉默一笑,并未接过王宇的话,打了个响指,茶室外候命的管家快步走
进,径直去到王文的身边,只听王文低声命令道:「把人带过来吧,老贺。」
「是,先生。」管家鞠躬,又快步离开了茶室。
管家走后,王宇满脸疑惑地看向高女士,高女士笑而不语,他的神色一下暗
淡了。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两名大汉挟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了茶室。
只看那女人头上套了个大纸袋,看不到脸,只听到纸套里冒出「唔…呜…」
的闷叫。王文轻轻点了点头,两名大汉立刻取开了纸袋。那女人突然眼前一光,
下意识地眯了下眼,口被塞得满满的,惊恐地环视周围的一切。
「唔唔……」女人双眼怒睁看着面前的王宇,不断扭动身体,但双臂被麻绳
绑得严实。王宇额边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赶忙叫两个大汉拿掉了女人口中的布
块。
「呸……」女人吐了一下嘴里的布丝,胸口起伏,大口吸气,双目怒视斥道:
「王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曼妙的身材以合体的连衣裙,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因为绳索的捆绑胸前
双峰更显高耸,裹着肉色透明丝袜的大腿丰满而性感,轮廓分明的脸庞没有因为
怒意失去美貌,反而平添了几分性感的冷艳。
「臭婊子!你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说!」怒火在王宇的眼里燃烧,他开始
咆哮起来。
高女士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扬起,帮腔道:「殷小姐,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替你说出来,选一个吧。」
「我什么也没干,王宇,倒是这位高女士背着你绑架了我,还倒打一耙!」
女人一边挣扎,一边为自己辩护。
「既然你不愿意开口,那我就替你来说吧,殷秀文小姐。」高女士优雅地从
胸口取出了一张转账单,推到王宇的面前,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女人说:「前天,
孙家帮秘密账户中有二百万美元被人以『支付货款』为由转账到了美国花旗银行
的一个私人户头中,你猜猜这个人是谁,红蜘蛛?」
「可笑,你真是太可笑了,」女人一脸不屑,冷笑着说:「没错,那二百万
美元是我转出去的,而且是在王宇的指示下转移到境外存放的,按照你的意思,
咱们孙家帮的帮主是个叛徒咯?」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干了!」王宇坐不住了,只见他狂
怒地把桌上的茶具全扫到地上,对两名大汉喝道:「把她拖上来,老子今天要亲
手弄死这个臭婊子!」
两名大汉马上便行动起来,把五花大绑的女人抬到了桌上,桌上的茶杯被撞
得七零八落,同桌品茶的王文与高女士则一个早先一步将灌满茶水的茶壶从桌上
请到了地上,一个把茶杯提前握在了手中。
「帮主啊,」王文突然开了口,道貌岸然的说:「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黑社会也要尊重人权嘛,咱们先审审这位殷小姐再做定夺,免得冤枉了好人。」
王文的话显然让王宇冷静了些许,但他的脸上依旧青筋毕露,他深呼吸了一
大口气,放缓了声音说:「好,那我就让这个臭婊子多活一会儿,我倒是要看看
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你……你又是谁?」女人这时才注意到王文的存在,双眼瞪得滚圆,眸子
里满是惊恐。
「我是谁不重要,」王文说着拎起灌满茶水的茶壶,起身俯视着女人,淡然
道:「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以及你为什么那么做,先喝口热茶,慢慢说,老夫
很有耐心。」
「你要干什么……不,我不喝!」女人惊声尖叫着,头摇个不停,极力反抗
着王文,但显然,王文早有准备。
「要喝的,要喝的,这可是今年的新普洱啊!」
王文悠哉悠哉的说着话把茶壶移到了女人的头上方,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掐住
了女人的下巴,慢慢地把茶水倒了下来,滚烫的茶水直沖入女人的喉管。女人被
呛得猛咳起来,有的茶水倒流入鼻腔,她不由得把头又扭向一边,咳个不停,大
半茶水被咳了出来。
「殷小姐,老夫请你喝茶,你却吐掉,看来老夫得教你点礼数了。」
经过仔细的瞄准,王文又将茶水浇在了女人的左乳房上,滚烫的茶水透过薄
薄的连衣裙与胸罩,没过几秒钟就烫的女人像野兽一般嚎叫起来,身体扭作一团。
如果如果不是有人拉着,她早已滚到了地上。
「殷小姐,老夫不喜欢这样作弄女人,但你也得跟老夫说实话,那二百万美
元你为什么转到境外,又转给境外的何人了,把这些说清楚了,这茶你也就喝完
了。」王文的声音平静,冷漠,毫无感情色彩可言。
终于,王文不再向下倒水了,过了片刻,女人才回过神来,用乞求的眼神看
着王文,可怜兮兮道:「钱……钱是黑龙叫我转的,他跟我说是王宇的命令,还
有账户……账户也是黑龙的,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这么说,是黑龙假传圣旨咯?」王文的老鼠细眼中射出一道犀利的精芒,
不动声色地说:「那我再问你,初四孙家帮的秘密账户就被警方冻结了,你20号
是怎么把钱转出去的?」
女人似乎回答不出这个问题,用迷惘的眼神看着王文,王文则又一次把茶水
倒了下去,还笑眯眯的说:「不说话了?那就喝茶,好好喝茶。」
这次女人不敢再将头移开,滚烫的茶水倒进她的嘴里全被吞下,连喉咙都被
烫起了泡,王文越倒越快,渐渐地她再也赶不上速度,樱桃小口里灌满了水,然
后流到脸颊上,那些水还冒着热气,看起来真是触目惊心。
「呜……唔……我……我不知道,我转账的时候没人告诉我……我说的都是
真的,真的……」女人张着嘴,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时还发出嘶
哑的哭喊。
「很好,那茶咱们今天就先喝到这里。」王文的老鼠眼精芒暗闪,抬手把剩
下的热茶全倒在女人的右乳上。
女人也因此再一次惨叫起来,她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被水浸湿胴
体像鱼一样在桌面上跳动,最后耗尽了力气,躺在桌上哭着,喘着粗气,显得那
么无助。
「唉,作孽啊!好好的姑娘家,非要趟这趟浑水。」王文谓然叹道,朝两名
大汉摆了摆手,两名大汉立刻把女人从桌上抬出了茶室。
「父亲,那个臭婊子说的都真的?」目送女人离开后,王宇看向王文,一脸
地诧异与困惑。
王文咧嘴一笑,道:「小子,你刚才对我说,孙家帮尽在你的掌控之中,但
你知道你手下的情报和财务总管是谁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黑龙设下这个套,
再拜托高女士把她绑到我这里吗?」
「儿子……儿子听不懂父亲您的话。」王宇支支吾吾道,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王文沉吟片响,叹了口气说:「一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一个从孤儿院
里出来的女人,短短四五年间成为上市大集团的财务总管,成为孙家帮的情报总
管,小宇,想想吧,她和那个老家伙孙德富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是那老家伙的情人?」王宇的脸色已逐渐由苍白转为土色。
王文摇头,看向了高女士,高女士又斜睨着去看王宇的反应,见他低头沉默,
方才开口说:「殷秀文又叫孙红霞,和孙德富早年间死掉的女儿同名,所以你觉
得,这女人和那老家伙是什么关系呢,王先生?」
王宇的脸上逐渐显露出仓惶惊恐的神色,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孤儿院
……同名……养女……不……」
王文深吸了气,徐徐起身,面色略显疲色,望着窗外西湖上飞过的鸥鸟,平
静道:「小宇啊,我这么说吧,这个殷秀文之于孙德富的意义,就像你之于我的
意义一样,所以她控制着孙家帮的财务和情报两个最关键的部门,为父这次帮你
拿掉她,就是要让你彻底掌握孙家帮,以防后院失火耽误了咱们的复仇大业。」
「父亲,是儿子疏忽大意,让您操心了。」王宇低下了头,微弱的声调中满
是惭愧:「多亏您及时出手,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请您再给儿子吩咐几句,
儿子一定谨记于心,绝不会再辜负您的期望了!」
「时间不早了,为父该走了,多的话,为父也没有了。」王文转过了身,笑
容温暖和善,沉吟片刻道:「不过高女士倒真有事情找你谈,非常重要的事情。」
说着话,王文就往茶室门口走,王宇见状,赶紧追上前去,恭敬道:「父亲,
让儿子送您去机场吧。」
「不必了,孩子,在这里做好你的事情。」王文拉开茶室的门,重重地拍了
拍王宇的双肩,用慈父般的眼神看着王宇,他欲言又止,顿了两秒钟,最终离开
了。
目送王文的背影消失,王宇才关上了门,当他转过身时,高女士已经把桌上
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并且摘下了脖间的项坠,握在手心对王宇说:「王先生,
实不相瞒,在您来之前我与王老已就下一步行动达成了共识。」
「高女士,你指的是什么共识?」王宇重新落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当然是孙家帮下一步行动的共识。不过,」高女士将项坠交给了王宇,微
笑道:「这里面存在那二百万美元的账户信息与加密密码、美国相关资产的结冻
程序和房屋车辆产权证明,这笔资产是王老留给您的,如果您这次复仇失败的话,
这就是您的退路。」
「韩信背水一战,怎能言退?」王宇又将项链还给了高女士,自信满满的说:
「更何况,此乃必胜之局,请您直接告诉我父亲的复仇计划,我不需要退路,我
需要复仇。」
「好,真是后生可畏啊!」高女士将杯中已经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说:
「王老和我的意思是,殷秀文的事情不公布以免动摇军心,孙家帮以后的财务和
情报就先由我帮您管着,同时让阿力领着一小队精锐人马去T 市转移余棠,以解
当下的燃眉之忧,您作为帮主绝不能寒了人心,最合适带毛彪和总堂的主力到F
市临城G 市,组织营救被捕的堂主和弟兄们,您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好,既然我父亲同意,那我也同意,就这么办吧,高女士。」王宇的眸子
里布满了仇恨,斩钉截铁的男中音响彻了整个茶室。
「王先生,我相信我们两个人共事会非常愉快的。」高女士的脸上露出了满
意的笑容,「现在,咱们该谈谈你的老情人孟璇的问题了,王先生。」
…………
一小时后,眉头紧锁的王宇离开了金溪苑,走出大门,他来时的奔驰车就停
在楼上,司机下车拉开了车门,请他上车。他心事重重地上了车,一上车就闭眼
休息,以至于奔驰车开动起来他都没有注意。
就在刚刚,他又从高女士口中得知了三条重要的消息,一条是关于孟璇的,
一条是关于任霞的,一条是关于色魔淫妇这对人渣的,加之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
父亲又被叫到帝都去述职,他突然觉得整件事都好像有点不对劲,心里很不踏实,
明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明明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在父亲的计划之内,明明一切都
尽在掌握……
忽然,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把王宇从沉沉的思绪中拉出来,他拿出手机,手
机还在不停地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轻轻地按下了接听键。话筒中传来了低沉
的男音:「帮主,人我已经召集齐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下午三点半包机走,你们在机场等我,我这会儿还得去见个老朋友。」
收起电话,王宇立即命令司机转弯上高速,向康州宜城养老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八十三章:人心如面~01
◆ 第八十三章:人心如面~第一节。清晨六点整,雨滴轻轻的打在玻璃窗上,干净的高级单人病房内安静的像是
没人居住。
F市协和医院是华北最负盛名的医院之一,病人是曾经红极一时的三栖艺人
,这间病房里的一切待遇都相当舒适。
楚倩正发呆似的眺望着窗外,她醒的很早,其实她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里衹
干这一件事,因为她在等待一个男人,可是那个她一直翘首以盼的男人却一次也
没来探望过她。
这个男人是曾经的「变态色魔」,现今的「商界新星」,更重要的是,这个
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她可以依靠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馀
新。
在住院的这些日子里,她每天都会给馀新打电话,偶尔几次馀新接电话后所
说的大多也都是在敷衍她,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似乎再也无法诱惑馀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倩越来越担心她也许再也等不来馀新了。
从来衹闻新人笑,有谁唸起旧人哭,石大奶是馀新有生以来最得意的战利品
,与之相比自己顶多算是个玩物,更何况石大奶如今已彻底被驯化为奴,无论精
神还是身体都已完全奴化的馀夫人一定使尽了千方百计讨好馀新,馀新又怎么会
想到早已被他玩烂的自己呢?摆在床头柜上的几簇还没来得及扔的花中所附卡片
上的文字也儘是些诸如「残花败柳」、「大奶妈妳好骚」
之类的「祝福语」,显然是那些看她笑话的人刻意送来嘲讽她的,来回换班
的护士和查房的医生对她的态度同样也是不冷不热的,若不是她一直按时交着医
药费用,怕是这些「白衣天使」
给她的脸色会更难看。
事实上,从她住院至今,衹有一个刚来医院实习的护士小月给过她好脸色。
那是在除夕之夜,小月专门为了她在大年夜值班,还邀请她一起吃饺子守岁
,但是她却气急败坏的赶走了小月,衹因小月的一句无心之语,让她意识到了自
己那惨澹寂寥,彷彿人生末路的处境。
现在的楚倩别无所求,她衹想再见一次那个在自己人生最艰难时刻愿意帮她
一把的男人一面,在经历了整整二十天的煎熬与等待之后,她那望着窗外发呆的
双眸中突然有了一丝光亮。
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想,楚倩开始仔细端详起来,那个戴着黑色墨镜,身
着黑色西装外套,手提皮箱的男人会是她的主人馀新吗?当这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走过喷泉池进入住院部大楼,从她的视线中消失时,她知道那个男人是来找她的
,因为装在床头的呼叫器响了,但问题是,那个男人是谁?楚倩忐忑不安地按下
了床头的通话器,马上传来值班护士的声音:「楚楚小姐,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有位馀新先生来探望您,他说是您的朋友,您看您现在方便见他吗?」
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涌上了楚倩的心头,在无数次的祈祷与哀求之后,老天
爷终于听到了她的心声,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人生中最卑贱,最简单,但却是她
现在唯一能做的角色,倩奴,一个男人的性奴隶。
她竭力平静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才压抑着呼吸回答说:「方便,但请馀先生
稍等三分钟,我准备一下。」
三分钟后,衹听「叭嗒」
一声,馀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病房,脱去外套大衣,顺手关上了门。
紧接着,一幅极为香艳诱人的画面立刻呈现在了馀新的眼前:一个女人赤身
裸体地跪趴着,白皙娇美的玉颈低垂,尽见那细削的香肩,嫩藕般修长匀称的玉
臂向前伸展,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紧紧贴地,吊钟似的肥白硕乳在少女般杨柳细
腰的衬托下更显丰满突出,乌黑的秀髮下,洁白雪嫩的美背呈现为一条极其优美
而宽缓的弧线,低弯一路向后,陡然冒起两瓣充盈饱满的臀肉,完全遮挡住了大
腿,衹馀下两截紧密合拢的小腿与纤巧的玉足。
完美无瑕的裸躯是一个性奴安身立命的根本,楚倩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
惜重金做了全身抽脂手术,四天前更是下狠心拿掉了自己腰间的两根肋骨,如今
她不仅恢复了往日的曼妙身材,还拥有了过去做明星时也不曾拥有过的水蛇腰,
楚倩自信,如此诱惑的淫荡肉体,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性奋,馀新也不会例外。
但是她错了,「呵呵,爬到床边来。」
随着几声嘶哑而轻蔑地笑声,馀新把手里提着的皮箱放到了床上,然后一屁
股坐在了床边的的靠椅上面。
听到命令,楚倩下意识地朝大门瞟了一眼,虽然她知道这间病房的隔音非常
好,门窗都异常厚重,即使是玻璃也是三层真空隔音。
就是有人贴着大门偷听也听不到屋里的人在说什么。
但她的心还是怦怦地勐跳不停。
儘管楚倩并不知道馀新的目光是否在注视自己,但她仍然像母狗一样摇尾乞
怜耸着白屁股,手脚并用熟练地爬到靠椅前,然后直起身子,低眉顺目地跪在了
馀新的脚边。
时隔近两年,她依然对馀新给性奴定下的规矩记得一清二楚,比如,在恭迎
主人时,没有主人的允许不能擅自抬头,说话,起身。
「早上好啊,楚倩小姐。」
馀新一边从衬衫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根雪茄,一边用鞋尖勾起了楚倩的下颌
,使她抬起脸面朝自己。
「主人,倩奴等您好久了……」
楚倩的俏脸上挂着放荡的笑意,眼眸中散发出谄媚的气息,红唇里吐出娇媚
的声音,完全看不出半点羞耻心。
馀新却仍然无动于衷,他含住雪茄深吸一口,轻佻的把浓重刺鼻的烟雾喷向
楚倩的脸,悠哉悠哉的说:「这才几天不见呐,楚倩小姐又变成大美人了,真是
可喜可贺啊。」
「咳咳……」
楚倩的笑容消失了,她被呛的不断咳嗽,眼眶蕴满泪水,痛苦的蹙着眉大口
喘息。
馀新对楚倩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一脚踩在楚倩的头上,往地上狠踏,另
一脚再用鞋尖勾起楚倩的下颚,如此不断往复,强迫楚倩不停地磕头,把地板拍
的咚咚响。
楚倩衹觉头疼慾裂、两腿发软,可她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馀新却是连看
都不看楚倩一眼,反而取出床头柜上几簇花中的卡片,拿在手上饶有兴趣的边看
边读:「祝残花败柳早日凋零……多养养身子,以后拍片的时候下面也没那么黑
……整容成男人拍GV片吧,我这回一定给妳掏钱……我要把鸡巴奉献给妳,让
妳永远不再寂寞……」
「倩奴……倩奴知罪……倩奴请主人慈悲……」
楚倩上气接不上下气地哀求着,眼泪也跟着淌了出来,鑽心地痛感令她的身
体不受控制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馀新的控制,平坦光洁的裸背耸动,细腰下极具视
觉冲击力的肥臀疯狂地摇摆着,丰满硕大的乳房更是随着腰肢而荡起了惊人的乳
波。
「楚楚小姐,妳自个儿躲到医院里倒是清闲,这外面可是有不少人惦记着妳
呐!」
馀新呵呵地笑了,他终于从楚倩的身上移开两衹穿着光亮皮鞋的脚,结束了
这场无比羞辱地酷刑。
「实话跟妳说了吧,」
馀新再度抬起脚,踢了踢楚倩剧烈起伏的胸脯,漫不经心的说:「要卖骚等
到妳新主子那儿再去卖,妳可是值五百万呢,我可不想跟钱过不去。」
这短短的一句话顿时让楚倩如梦初醒,也许馀新真的已经玩腻了她,又或许
是真的有人出五百万的高价要买下她,无论馀新是出于什么原因作此决定,自己
今天都必须要使出浑身解数讨好馀新,促使他把自己留在身边。
楚倩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诚惶诚恐地说:「主人,求您不要把倩奴卖
掉,倩奴愿意伺候您一辈子,天天给主人口交,天天给主人操,求求主人可怜可
怜倩奴吧,呜呜……」
「楚楚小姐,我还真是没办法可怜妳,人家的钱我都已经收了,再说我现在
也不缺女人,我说妳呀,妳就安心养好身体等着人来接吧。」
说罢,馀新立刻提起了大皮箱,准备起身离开。
楚倩神色蓦然惶恐,连忙抱住馀新的大腿,趴在他的腿上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主人,倩奴是为了您才活下来的,求求您不要抛弃倩奴,倩奴的身子是您的
,心是您的,一切都是您的……」
「妳他妈的是听不懂人话吗?」
馀新一使劲就把楚倩给蹬开了,此时他嘴里叼着的雪茄已被抽得像着了火,
长长的炽红烟头伴随着一圈圈又白又浓的烟圈「呼哒呼哒」
地闪烁着。
楚倩没有滚,她不依不饶地又爬回了馀新的身边,她高高翘起雪臀摇摆着,
伸出舌头舔着馀新的皮鞋,那样子看上起真是低贱卑微到了极点。
不知是心软还是故意,这次馀新竟然没有阻止楚倩的行为,楚倩心头一动,
抬起了头,正好仰望见馀新那半软半硬,但已撑起一个大帐篷的勃然巨物,可怜
巴巴地哭诉道:「求主人开恩,让倩奴再伺候您一次吧……」
「一个女人舔着脸求男人操,妳可真够贱的。」
馀新叼着雪茄,弯下了腰,伸手一把抓住楚倩的头髮,盯着她哭得梨花带雨
的脸,笑眯眯地拍着她的脸蛋道:「来,把身子抬起来,叫我看看妳到底有多想
给老子操。」
楚倩听到馀新的话,像得了大赦令,赶紧停止了哭泣,马上挺起身子,规规
矩矩地跪直了腰,自动把双手背到身后,低眉顺目的说:「主人,倩奴永远都离
不开您,倩奴永远听候您的发落。」
「永远都离不开我?哈哈哈哈!」
淫邪的笑声响起之时,馀新的眼睛里蓦地闪耀出慾火,伸出双手握住了楚倩
丰满柔软的肥硕乳球,五根手指使劲的向里挤压,一边用手指着她的乳头,一边
用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强忍着的痛苦的脸。
「呀……」
楚倩紧闭的嘴唇里刚刚发出的惨叫声又被重新咬紧的牙关割断了,从两个乳
尖传来的剧烈痛感令她两腮上的肌肉绷成了条状,全身上下都颤抖不已。
「妳以为我不知道妳打的是什么算盘吗?」
馀新揪起楚倩的乳头使劲向外拉着,看着那张抽搐的面庞,慢条斯理的说:
「妳出道成名已经十多年了,干爹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他
们玩妳,可明明就是妳把他们给玩了,妳从他们身上得到了一切妳想要的东西,
名声,财富,社会地位,直到妳遇到了我。我绑架了妳,我强姦了妳,我改造了
妳,但我从来都没有征服妳,妳为了在我身边活得更滋润,扮演了一个叫『倩奴
』的角色,妳真的差一点就骗过我了。」
「如果妳不和李天明勾结谋害我,如果妳不威胁我和冰奴『假离婚』,妄图
拿走我的一半家产,我肯定不会卖掉妳,但妳做了,因为妳恨我,妳恨我夺走了
妳的一切,妳恨我坏事做尽却安然无恙,所以妳想回到我的身边继续扮演『倩奴
』这个角色,」
馀新的语气越发冷酷,见楚倩不吭声,他捏了捏她的下颚,继续说:「妳希
望博取我的宠爱和信任,然后,妳会再次毫不犹豫地出卖我,从我这里拿回妳失
去的一切,我说的对吗,楚倩小姐?」
楚倩的额头渐渐浸出了汗滴,蓬乱的头髮沾满了她越发苍白的脸,她已不敢
再直视馀新的目光,低下了头。
谁知馀新的话还没完,见到楚倩浑身哆嗦,他假装用怜悯的口气说:「别害
怕,楚倩小姐,妳儘管放心,今天我来不会怎么样妳,事实上,看妳现在这副可
怜样子,我甚至有些心软了,也许我该给妳最后一个机会,也许妳可以帮我做一
些事情,一些比卖掉妳换来的五百万更有价值的事情,以此来证明妳现在对我的
忠诚。」
突然,啪地一声,一个冒着烟的雪茄烟头扔在了她眼前的地上。
一衹擦得?亮的皮鞋踩上去,把火碾灭了。
馀新一手抓住楚倩的头髮,一手指着烟头命令道:「吃了它,倩奴。」
楚倩看着仍在地上被碾得稀烂的烟头,噘起了屁股,把头伸向地面。
她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张开,伸向那烂煳煳的烟头,一股噁心的感觉从胃里翻
了上来。
但她不敢停下来,用嘴唇叼住粗大的烟头,颤巍巍地叼了起来。
她嘴里叼着脏兮兮的烟头,抬眼可怜巴巴地看了馀新一眼。
见馀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浑身一哆嗦,赶紧张开牙齿,咬住了雪茄。
馀新笑着点点头,楚倩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衹好忍住噁心,一点点把烟头嚼
碎。
一股焦煳辛辣的味道直冲她的五脏六腑,她一边嚼一边泪流满面。
但她一点都不敢含煳,快速地把烟头嚼了嚼,眼一闭,强嚥了下去。
馀新终于满意地笑了,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震耳的电话铃声。
馀新急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家中的电话,他一愣,拍
拍楚倩光熘熘的肩膀说:「好啦,倩奴,妳先去把自己拾掇干净了再回来伺候主
人。」
听到馀新的话,楚倩身体微微一震,低声答应:「是,主人。」
说完,她不情不愿地直起腰,站起身来,朝卫生间蹒跚而去。
「小冰啊,妳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家里有事吗?」
虽然已看不到馀新的身影,但楚倩仍能听到馀新的声音,她知道馀新已经接
通了电话,而且打这通电话的人是石大奶,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玻璃门,然后
步入了浴室。
站在浴室的浴室的花洒下,楚倩任由冷水无情地冲涮自己的体躯,她的心里
七上八下,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内心深处最惧怕的噩梦成真了,馀新与石大奶
相爱了。
见到石大奶的第一面,她便对这个女人心生厌恶。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石大奶的品性极为坚韧,心理承受能力远超常人,能力
也比一般女人要强得多,最重要的是,老天爷还赐予了她一对让男人销魂蚀骨,
让女人咒骂嫉妒的巨乳,这本该是她身为女人安身立命最大的本钱,但是石大奶
却一点也不感激老天爷的这份恩赐。
在被抓进魔窟前,无论何时何地她见到石大奶,石大奶都会把自己的乳房遮
盖的严严实实,她试图用漂亮的破桉率来向世人证明自己的价值绝不仅仅是胸前
的一对巨乳和腿间的两个小洞,她也许还觉得自己可以以身作则,来向世人证明
女人也能干好应当由男人做的事情。
最终,石大奶衹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是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她这个所
谓的「第一警花」
毫无悬唸地败给了「变态色魔」,而且败得一塌涂地。
然而,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石大奶也因此治好了心病。
同为女人的她早在魔窟时就已看穿了石大奶。
她所谓嫉恶如仇的偏执心理绝不是出于什么狗屁的正义感,真正的原因是她
内心深处强烈的慾望,而她又认定女人的慾望是罪恶的,所以她不得不用加倍努
力换取更高的成就,得到更大的权力来保障自己,藉以获得足够的安全感,好用
来压抑女人渴求男人的天性。
这种做法显然又造成了更大的问题。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石大奶越是压抑身体的慾望,她的心中就越发苦
闷,但苏忠平这种正人君子哪里能体会到石大奶这种无耻荡妇的心思,石大奶的
慾望日积月累却无处发洩,再多的荣誉,再多的权力都无法再压抑住石大奶快要
井喷的慾望,这在此时,馀新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馀新彻底击溃了石大奶,也彻底消灭了她心中莫名其妙的对慾望的罪桉感,
终于,石大奶解脱了。
她最后一次看见石大奶时,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平静和满足,那时她便知道
石大奶已经爱上了馀新。
她当然会爱上馀新,因为衹有馀新能体会到她内心的苦闷,并且用奴性这把
钥匙把她从自己给自己造的禁慾牢房里救了出来,衹有馀新这种施虐狂能满足她
这种受虐狂无穷无尽的慾望,衹有馀新足够优秀从学识到心智,从情商到智商全
面压制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做一个相夫教子,侍奉主人,操持家务的性奴隶。
所以,楚倩并不惊讶于石大奶会爱上馀新,真正让她觉得难以置信的是,馀
新竟然也爱上了石大奶。
从十六岁出道那年被经纪人强姦开始,十几年间她已阅人无数。
正如馀新刚才所言,她一个小小的渔村姑娘是靠着男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她太瞭解男人了,她很清楚自己在馀新的心里就是一个玩物,石大奶则是馀新
心目中最得意的战利品,但是她今天又一次犯了错,当她听到馀新用那温柔无比
的声音同石大奶讲电话时,她意识到自己错了,石大奶不是战利品,石大奶是馀
新的老婆,是馀新所爱的女人,她必须面对现实,她心底最深处最惧怕的噩梦成
真了,馀新与石大奶相爱了。
她之所以希望回到馀新身边,唯一的原因是她累了。
馀新彻底毁了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已经没有男人会让她靠了,一个女
人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太累了,儘管馀新暴虐、残忍、喜怒无常,但做他的性奴
隶至少生活上还有依靠,这是目前自己最好的人生选择了。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本是主奴关係的二人却又多了一层爱情。
她敢打赌,衹要能让馀新开心,石大奶会为他做任何事,同样地,衹要能让
石大奶满足,馀新也会为她做任何事。
从今往后,自己除了主人以外,还将多出一个夫人要伺候,更可怕的是,她
过去曾不止一次得罪过这位夫人,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后悔哀求馀新不要卖掉
自己了,但木已成舟,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将来在馀新后宫里的待遇肯定比她想
的还要更差,是非也更多。
「倩奴,妳墨迹什么呢,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玻璃门外馀新嘶哑的喊声打断了楚倩的思绪,接到命令,她咬了咬牙,关掉
水,拉开门一步跨了出去。
馀新果然等着外面,浑身上下衹剩下了一条被顶得老高的短裤,手里拿着一
条万宝龙皮带,若有所思地端详着楚倩光熘熘水淋淋蒸腾着热汽的赤裸胴体。
楚倩没有忘记及自己的身份,不等他吩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还自动将双
手背在了身后。
衹听「卡嚓」看小说就来第一版主正版网站diyibanzhu
一声,馀新用金闪闪的皮带套住了楚倩的脖子,抓住皮带末端勐地向前一拉
,楚倩被他拉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一扑差点摔了个大马趴,两手着地才算稳
住了身子。
随后,楚倩跟着馀新爬回了床边的靠椅前,岔开双腿,伸腰挺胯,摆出了一
个极为淫荡的姿势,故意用娇滴滴的声音道:「主人,倩奴来伺候您了。」
馀新没说话,给楚倩解了皮带,又朝自己的胯下努了努嘴,楚倩会意,随即
向前跪行一步,伸长脖子、张开小嘴,用牙齿叼住他的短裤,头一低,轻轻扯了
下来。
随着裤衩的脱落,一根表皮纹着兰花图桉、棒身凸起四颗入珠的恐怖大肉棒
呼地挺了出来,早已粗硬如铁棍。
衹看楚倩毫无羞涩地伸长脖子,小嘴凑到大肉棒近前,伸出粉嫩的香舌,朝
如鸡蛋般大泛着青光的龟头轻柔地舔了下去。
馀新笑眯眯地看了楚倩一眼,见她正伸长粉红色的香舌卖力地舔着他的大肉
棒,两衹黑白分明的眼珠却翻向上边,巴巴地看着他的反应,但他却向后一靠,
闭目养神了。
舔完龟头舔肉棒,楚倩湿润柔软的舌头一次次温柔地扫过大肉棒的每一寸皮
肤,接着,温润的香舌又转移了目标,楚倩歪着头,脑门顶着馀新大腿的内侧,
一条香舌翻捲着舔过他的蛋蛋。
馀新下意识地把腿岔开,楚倩的头几乎鑽进了他的胯下,哧熘哧熘舔得十分
卖力,舌头舔、嘴唇抿,不一会儿就把馀新舔得哼哼起来。
终于,馀新伸手摸了摸楚倩那赤裸光洁的肩头。
楚倩肩头一抖,赶紧从他的胯下缩回头来,张开小嘴,用柔软的嘴唇裹住了
他滑熘熘的大龟头,柔软的香舌在上面快速地舔弄了几圈,然后深吸一口气,拚
命把嘴张开,一口把粗硬的大肉棒吞进了嘴里。
馀新的身体微微一震,肚子用力往前一挺,极力把又粗又长的大肉棒往楚倩
温湿的小嘴里面送。
楚倩也配合地尽力把嘴张到最大,拚命把硬梆梆的肉棒吞进嘴里。
无奈肉棒太大,她用尽了全力,肉棒戳到了头,也衹吞进去大约一半。
她缩紧两腮,勐嘬了几口,然后头向后仰,把肉棒吐出半截,再勐向前一扑
,尽力吞入。
随着她的身子的前后摇动,粗大的肉棒在她的小嘴里快速地吞吐起来。
楚倩卖力地吞吐着口中粗大的肉棒,嘬得吱吱作响,清亮的口水顺着嘴角无
声地淌了下来。
她边吮边舔,舔得如醉如痴,好像那是什么美味佳餚。
不一会儿就弄得自己满头大汗。
可她丝毫没有鬆懈,身子前仰后合,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胸前两衹肥大的乳
球也跟着上下翻飞,甚是诱人,似乎是不经意地一次次扫过馀新的大腿。
没过多会儿,馀新便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一衹柔软肥嫩的乳球用力揉搓,同
时用另一衹手抓住楚倩的头髮,揪着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拉,大肉棒噗哧噗哧地
直插楚倩喉咙的深处,把她插得呜呜闷叫,直翻白眼。
馀新胯下的肉棒渐渐暴胀到了极点,青筋凸现。
突然,他噗地拔出大肉棒,捧着湿淋淋的肉棒两眼死盯着楚倩敞开的胯间,
一言不发。
楚倩张着嘴,口水淌到了胸脯上,却不见馀新的肉棒往她嘴里再插,她不解
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碰到馀新那凌厉的眼神,楚倩浑身一哆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倩转过了身子,脸贴在地上,蜷起腿趴着,把丰满的屁股噘起老高,然后
再一点点岔开了腿,重新把下身亮给了馀新,衹见那雪白丰腴的下身上挂着垂垂
慾滴的水珠,阴毛被刮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生,红肿的阴唇硬挺挺地直立着,暗
红色的肉壁上满是细密的皱褶,一道清亮的粘液正悄无声息地顺着洞壁向外流淌
着。
馀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急不可耐地捧起直挺挺的大肉棒,朝着岔开的两条
大腿中间,噗哧一声插了进去。
楚倩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白皙的肩头下意识地抵住地面,以便承受馀新的
大力冲击。
馀新又粗又长的恐怖大肉棒毫无阻碍地一下便插到了底,他就像开足了马力
的汽车,噗哧噗哧起劲地插了起来。
噘着屁股跪趴在地上的楚倩马上就对馀新的抽插有了反应,她高一声低一声
地娇喘不止,纤细的腰肢随着抽插的节奏剧烈地摆动,两衹肥大的乳房大幅度地
前后摇晃,挺直的乳头蹭在地面上,不一会儿就蹭得通红。
大肉棒插得噗噗作响,楚倩岔开的大腿中间很快就沾满了湿滑的黏液,被馀
新结实的身体撞上去啪啪作响,弄得黏液四溅。
楚倩正被插得死去活来,下身的抽插却一下停了下来,她先是一愣,马上就
醒悟了过来,把身子稍稍向前移动了一点,然后用足全身的力气向后一拱,噗哧
一声,将粗硬的肉棒坐进了自己的yin穴深处。
这一坐,让馀新又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他挺直了身子,轻鬆地喘息了一阵,好整以暇地看着楚倩吃力地移动身子,
噗哧噗哧地一次次把自己的大肉棒坐吞进去。
过了一会儿,馀新好像觉得这还不过瘾,便双手扶住楚倩的大屁股,展腰提
臀,又开始重重地抽插了起来。
在噗哧噗哧的抽插声中,两个人都大汗淋灕,吭哧吭哧的喘息和嗯嗯的呻吟
响成一片。
终于,馀新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插到底,抱住楚倩白花花的大屁股下死力抵
住,一声巨吼,浑身勐地哆嗦起来,把大股浓白的精液射人了楚倩软绵绵的身体
之中。
几乎在射精的瞬间,馀新就拔出了肉棒,噗通一声坐回了靠椅。
软绵绵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楚倩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抬起身来,摇摇晃晃地
跪在了他岔开的两腿之间,低头鑽进他的胯下,再次伸出粉红的香舌,竟一丝不
苟地把他粘乎乎的肉棒一点点舔得干干净净。
在她跪在地上的双腿之间,滴滴嗒嗒淌了满地的白浆。
馀新神清气爽地又点了根雪茄烟,扭头看了一眼床上不知何时已打开的空空
如也的大皮箱,又拍了拍楚倩失神的俏脸,终于开了口:「倩奴,把地板舔干净
,咱们该走了。」…………墙上的钟不偏不倚的指着八点半,彬彬有礼的敲门声
也按时响起,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楚倩小姐,我是赵医生,查房
时间到了。」
话罢,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但房内却衹有凝重的腥臭味与一脸诧异的来者。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八十三章:人心如面~02
◆ 第八十三章:人心如面~第二节。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起,石冰兰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用舌尖
在口里四处舔弄了一圈,惊觉丈夫的大肉棒不见了,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疼痛,
头晕目眩。
石冰兰使劲的拍拍头,终于清醒了点,发现自己正躺在海边的沙滩上。
海水不停的拍到她的身上,而她身下的沙子则在海水的冲刷下,一点一点的
往下沉,她的下半身早已经深深的埋进了沙里。
天上乌云压顶,大雨倾盆如瓢泼一般,夹杂在呼啸的狂风里,打在脸上如被
刀割一样,雷鸣带着闪电,不时的划破夜空,隆隆惊雷声震九霄,大海翻起的滔
天巨浪,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哗哗」
的怒吼。
燃着的熊熊烈火把整个沙滩照得宛如白昼,瓢泼的大雨却也淋它不灭。
就在石冰兰身边不远的地方,一个庞大的飞机机身就横在她的面前,上面大
大的几个字「天命号」
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沙滩上狼藉一片,到处是飞机碎片和散落的行李。
看着眼前的情景,石冰兰努力地想要回忆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明明记得自
己昨晚是在温暖舒适的卧室与丈夫同枕共眠的,她怎么会在某个沙滩上醒来,难
道自己是在梦境之中吗?海浪哗哗的拍打在她的身上,埋在沙子里的腿已越埋越
深,石冰兰想着把腿给抽出来,正好碰到压在身上的一块铁板,被一个锋利的尖
头给刺了一下,痛得她立刻喊了出来。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这场梦也该醒了吧,如果这不是一场梦,那她此刻究竟
身处此地,丈夫又身在何处,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感觉那么真实,可是又那样虚
幻,那么陌生,可是又那样熟悉。
石冰兰愣了片刻后,一个可怕的唸头忽然在她的脑海中闪过,有一架飞机从
空中掉到了这里,在黑暗的夜中熊熊燃烧,很显然,她是坐飞机来的,而且在坠
机空难中逃过一劫,如果丈夫也在飞机上的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拍拍
脑袋,使劲推开压在身上的那块铁片,她要亲自去找找看,以此否定自己心中那
个可怕的猜想,她艰难的爬了起来,但脚下不稳,一头又栽倒了下去。
一个个软棉棉的东西正好垫在石冰兰的身下,她爬起来一看,却是一具尸体
,顿时吓了一跳,不是她怕见到尸体,多年的刑警经历,她已见过太多行刑和死
尸,然而,她身下的这尸体没有脑袋,头骨碎了一地,红的鲜血混着白的脑花溅
得到处都是,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妖娆。
石冰兰忍不住一阵恶心,差点就吐了出来,赶紧扭开头不去看它,可是心中
响起一个声音,让她鬼使神差的把头又转了回来,健壮的胸膛,累累的伤痕,残
缺的上臂,她的目光越来越往下,然后,一根纹着兰花图桉的巨大阴茎映入了她
的眼帘。
瞬间,她的泪水夺眶而出,眼前的情景越来越模煳。
忽然金星四散,跟着降临的,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彷佛看不
到尽头的黑暗……「不——!」
伴随着一声哭叫,石冰兰终于挣脱梦魇醒了过来,勐地坐起身子,俏脸惨白
的大口喘着气。
好一会儿,她才稍微惊魂甫定,然而那极其丰满的胸脯还是急促的起伏着,
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与光裸的后背不停流淌下来,身下的丝绸床单被打湿了好大
一片。
刚才的噩梦那样真切,石冰兰的身体到现在还稍微有点颤抖,四肢更是酸软
无力。
她艰难地拧亮了床头灯,环顾四周,满床不见丈夫,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忧
虑,正要下床寻找丈夫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卧室的立体声音响里传出,在宽敞
的卧室回荡:「小冰,我今天有事出去,妳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有
事儿就打电话。」
温柔的声音包围着石冰兰,有如丈夫就在她的身边,石冰兰急促的心跳终于
慢慢恢复平稳,但身体内突然又毫无征兆地忽然就传来一阵低沉的震颤,她愣了
几秒钟,随即岔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伸手到自己的胯下,在自己嫩无毛的胯间
摸索了一阵。
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向外拽了出来。
一阵低沉的嗡嗡的声音从石冰兰的胯下传了出来,她蹙着眉,低头注视着自
己两条白嫩的大腿的尽头。
随着手上的动作,一个白白的圆滑的蚕茧状物体在茂密的耻毛中间露了头。
那东西刚刚露了头嗡嗡声就停止了。
此时石冰兰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捏住那个滑熘熘的
东西,小心翼翼地拉了出来。
这东西有鸽子蛋大小,黏湿的表面闪着暧昧的光泽。
看到沾在手指上的粘液,石冰兰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把那东西凑到了眼前。
那东西白色的表面上开着一扇小窗,那是个小小的显示屏,显示着现在的时
刻:AM6:05.其实,根本不需要听丈夫那条语音留言,也不需要看「蚕茧」
上的数字时钟,石冰兰也知道天已经亮了,丈夫也已不在家了。
这是她与丈夫心照不宣的默契。
尽管那位老先生仍然时刻监视着她的一言一行,但他们夫妻二人还是找到了
办法进行「秘密通讯」——性交。
满足丈夫的性慾是石冰兰身为性奴隶最重要的职责,没人会怀疑丈夫宠幸她
的动机,而阴道是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性交过程中根本无需言语,每一次丈夫
圣物抽插的深浅,轻重,距离下一次抽插的间隔时间等等因素都可以完美地模拟
不同的莫尔斯电码,神不知鬼不觉地传达信息给对方,从而达到交流的作用。
不过,这种方法也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时效性。
丈夫是有身份的男人,不可能天天围着老婆转,这就导致很多时候他们夫妻
二人没办法及时通气。
比如,初四中午丈夫因为某些原因决定正式向那位老先生宣战,那时丈夫在
九仙山的秘密实验室里工作,而她则在家中做性奴的日常功课,当然对此根本毫
不知情,若不是那天晚上丈夫在『惩罚「她时发现自己怀孕,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正因如此,丈夫才亲手造出了「蚕茧」。
「主人不在的时候就让它来代替主人操妳的小骚bi。」
这句话是说给那位老先生听的,这个名为「蚕茧」
的智能振动器虽然具备闹钟和门铃的功能,但它真正的用途是让丈夫随时随
地通过网络和她秘密通讯。
就在刚刚,丈夫才通过「蚕茧」
向她传达了一条命令:「收拾出一间饲育室的牢房,有位咱们的老朋友要住。」
她心知肚明那位老朋友是谁,而且一点也不希望倩奴回来,不但是因为这个
臭婊子会和自己争宠,还因为这个臭婊子在丈夫面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这种
靠卖笑为生的无耻戏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丈夫的性奴隶。
但既然丈夫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也衹好接受今后生活中倩奴的存在了,如果
她和丈夫还有未来可期。
石冰兰轻叹了口气,伸出粉红的香舌,倏地朝粘煳煳的表面舔了上去,她忘
乎所以地一下一下地舔了个遍,舔得「蚕茧」
光可鉴人,她才停了嘴,重新将「蚕茧」
塞回了自己的骚bi里。
这时,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石冰兰会心一笑,拉开帘子下了床,遮光窗帘也随之自动上卷,阳光从落地
窗中射入,照在床边的双层婴儿床上,衹见睡在下层的小兰闭着小眼睛,张大嘴
巴,正哇哇的哭着,听着就让人心疼。
石冰兰赶忙挺腰俯身,让两衹鼓胀的乳房从架子的两侧垂下去,垂到小兰的
面前,而小兰似乎也马上就闻到了母亲的味道,立刻叼住紫褐色的奶头,咕咕地
勐吃了起来。
小兰有力的吸吮带给母亲触电般的愉悦,石冰兰僵直地挺着腰,酸痛难忍,
但她还是咬牙忍住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可爱的小脸,胸脯上一阵
阵传来的麻痒的感觉让她百感交集。
活了?十年,她做了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不过她从不后悔生了小兰,虽
然她当初是因姦受孕,但正是因为小兰的诞生,她人生中所有的过错得以弥补,
她拥有了新的更好的人生。
然而,老先生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她不知道自己和丈夫能不能度过此劫,更
不知道小兰和小容还有没有将来。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当好一个尽职尽责的母亲,这对她来说从来就
不是一件易事,姐姐死后就更是如此,但她终究还是挺到了现在,这大概就是丈
夫曾经教诲她说的,做母亲是女人的天性的道理吧。
没过多久,小兰吃饱了奶把石冰兰的乳头吐了出来,石冰兰趁机给小兰换了
尿布。
小兰满足的闭上眼,可爱的小脸蛋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呼呼地再次睡着了。
石冰兰爱怜无限的望了她好一阵后,正想转身离开,哪知睡在婴儿床上层的
小容也醒了,开始哇哇地大哭起来。
石冰兰用疼爱的目光注视着小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圣洁光芒。
害死姐姐和小苗苗是她永生难忘的痛楚,小容是姐姐现存于世唯一的血脉了
,她对小容的爱不仅没有比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少,反而还更加的疼爱她。
「乖小容……来……乖……真乖……」
石冰兰把小容抱在了怀中,温柔的在小容的小脸蛋上亲了亲,声音里满含着
慈爱,一边柔声哄着她,一边用奶瓶给她喂奶。
小容已经六个多月大了,从生下来的第一天起就喝得是姐姐的奶水,自她接
手小容后,她也曾试图用自己的奶水喂养小容,但小容一口也不吃,好似知道是
自己害死了她的母亲一样,无奈之下,她衹好给小容喂牛奶喝。
喂完奶后,小容高兴的呀呀叫了起来,石冰兰照例也给小容换了尿布,接着
把小容轻轻地放回了婴儿床,待到小容发出了均匀甜美的鼻息声,沉沉的进入酣
睡后,她才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卫生间。
「哗——」
石冰兰打开了洗漱台的水龙头,带着蒸汽的热水开始灌入面盆。
她抬起头,打开浴柜,取出了放在里面的整套浣肠器具。
浣肠时间到了,虽然丈夫不在,但规矩就是规矩。
「比例应该是……」
水龙头自动停流时,热水已注满了整个面盆,石冰兰把甘油、香草除臭剂和
麻药按照一定比例倒入整盆热水之中,搅拌均匀后,将那澹黄色液体全都吸入了
一个注射筒内。
「这么多,大概要两次吧……」
自从失去对屁眼的控制后,石冰兰对浣肠已经视为例行的清洁工作,和日常
的刷牙洗脸一样平凡,她把注射筒的针头对准菊穴插入,将筒中的液体一口气全
都注射了进去。
连一分钟都不到,那混合了麻药的浣肠液在屁股里的那种又涨又麻又痒的熟
悉滋味便再度降临。
「还不够……得再来几次……」
经过?四次注射,石冰兰几乎把整盆的水都注入了自己的体内,这才停了手。
此刻石冰兰赤裸地雪白小腹已经明显地膨胀隆起,雪白丰满的屁股里充满了
难以启示的麻痹与酸涨的快感,也开始不安分地摇摆和蠕动起来,她咬着牙用一
个特制的圆形木塞,堵住了自己的尿道口,然后气喘吁吁地抬起双脚站在马桶上
,再慢慢地弯下腰,一点点寻找着平衡,小心翼翼地沉下屁股,岔着腿蹲了下来。
石冰兰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排泄感和麻痹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她感到自己
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一边抚摸因充水而隆起的腹部,一边扭动身体,以加强自
己的便意,一方面又紧缩肛门忍着不放。
体内汹涌的洪水冲破肛门堤坝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要让自己接近临界点,
好一次排清。
「来了……主人……贱奴来了……来了啊啊啊……」
终于,那两片白嫩的臀山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衹听一声动听的哀鸣,紫
褐色的肛门微微一张,「波」
的一声,因频繁肛交而结了一层铜钱疤的洞口出现了一点阴影,瞬间,伴着
「噗噜噜」
的声音,一场壮观的喷发开始了。
石冰兰失神般吐着舌头,闭着眼睛,脸蛋红彤彤地,嘴里却发出骚媚的呻吟
,噘起的大屁股狂喷不已,一股黄褐色的浊流从她雪白的大屁股激射而出,精准
地落入她身下的马桶中,一点也没有洒到外面。
「自己给自己浣肠……真是贱女人……下贱……下贱的母狗……」
石冰兰几乎要达到高潮般的恍惚境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激喷过后一道
道黄浊渐渐变得清澈无色,她体内的一切污垢再一次被浣肠液清洗的干干净净。
「结束了……总算结束了……」
石冰兰的双腿颤抖着,连蹲都都蹲不住了,踉踉跄跄地下了地。
她扶着墙壁蠕行至花洒头下,随即一股温暖的水流「哗哗」
的喷出,洒在了成熟妖冶的赤裸女体上。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细嫩的皮肤,让她的脑子平静了许多,整个人都从刚才的
噩梦中清醒了过来。
她又接上了原先的思绪。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倩奴这个狐狸精究竟给丈夫使了什么妖术,能让丈夫对她那么唸唸不忘,不仅暗自出钱资助她的生活,而且在被她暗算险些丧命后
,还执意要重新纳她为奴?忽然,她的的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她勐然醒悟到:
丈夫命令她收拾出一间地牢给倩奴住,这恰恰说明了丈夫已经看透了倩奴,所以
才把她打入「冷宫」,关进阴冷潮湿的地牢里。
甚至有那么一种可能性,在这个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丈夫突然决定要带倩
奴回来,说不定因为倩奴是击败那位老先生的不可或缺的工具呢!世上本无事,
庸奴自扰之。
看来那个噩梦真是吓到她了,竟然让她忘记了丈夫的教诲,胸大无脑的她哪
里需要思考这些事情,天纵英才的丈夫又怎么可能会失败。
石冰兰的嘴角飘出一抹狐媚的笑容,轻移玉步,走到浴室的镜子前,挤出一
些粉红色的沐浴露倒在掌心,将浴液均匀的涂抹在身上,不一会儿丰富的泡沫就
分布全身。
石冰兰细心地擦弄着自己完美的胸脯,丰满的雪峰在手掌的按摩下说不出的
舒服,手指抚过乳尖时,她感到了一阵冲动,不由的一个激灵,全身的毛孔都张
开了。
这是她最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洗澡,但此刻她却满脑子幻想着被丈夫淫虐玩
弄,她的双手继续往下,腹部,大腿,最后是经过长期调教后处于兴奋状态的骚
逼,顺着完全充血张开的肉唇滑进了自己满溢出黏滑汁液的阴道,开始缓慢而轻
柔的擦洗起来,左手抱在腰部,纤细的腰身前后摆动。
石冰兰的双眼悄悄地闭上了,喉咙也不自觉的发出了轻吟,耳畔衹有「沙沙」
的水声,她完全陶醉在了这一刻的舒适刺激中,直到骚bi中一阵短促地震颤
幽灵般突然而至,才把她从罪恶的快感中唤醒。
她惶恐不安地捏住了胯下那半截细绳,轻轻地把阴道深处那个讨厌的异物拉
出来一点,弯腰低头,在两片张开的肉唇里面,她看见了那点点红光,赶紧慌慌
张张地把「蚕茧」
又塞回了阴道深处。
短促地震颤,点点的红光,毫无疑问,这是「蚕茧」
的门铃功能,有人来了,谁会来呢?姑且不说知晓自己与丈夫住在林中屋的
人不超过十人,就算他们要来,丈夫也不会安排他们这么一大早来家里,更不会
允许自己赤身裸体以奴隶之身接待他们,莫非是丈夫改变主意,半路又折回家了
吗?她手抚高耸的胸脯,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条浴巾,匆匆擦干
了身体,飞快地冲出卫生间,撞开卧室中央的帘子,带着一身的潮气赤条条地鑽
进了软乎乎的沙发里。
「室外监控……应该是……是这个按键……」
石冰兰拿起木制平小桌上一个精致的遥控器摆弄了两下,墙对面硕大的屏幕
上马上就出现了图像。
「馀先生,馀太太,我是刑警总局局长任霞,妳们现在在家吗,咱们可以聊
聊吗?」
伴随着一个女人铿锵有力的声音,石冰兰抬头看向大屏幕,顿时惊呆在那里。
屏幕上显示的是大铁门外的实时监控,一个短发女人正按着门铃,她穿着全
套的高级刑警制服,肩上挂着一个黑色小皮包,圆圆的鹅蛋脸上透出难以捉摸的
神情。
——是任霞,她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主人在这里住,难道她查到了馀棠的
下落吗,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石冰兰一下子懵了,茫然无措的盯着大屏幕,呆
呆地坐在那里足足半分钟后,才抓起桌上的无线电话手柄,按下了上面唯一的红
色按键。
一阵毫无感情色彩的嘟嘟电平声后,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出了丈夫温柔的
声音:「小冰啊,妳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家里有事吗?」
「主人,不好了,任霞来了,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家里的,不知道该不该给
她开门,奴婢心里好害怕,奴婢不知道该怎么见她,也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
石冰兰嘴唇直哆嗦,语无伦次地诉说着,眸子里满是不安。
「小冰,别害怕,就算天塌下来也还有主人在呢,我问妳,是不是刑警总局
的任大局长来咱们家了?」
丈夫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不容置疑的平静中饱含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石冰兰蚊子般答了一声「嗯」。
「嗨,」
丈夫叹了口气,接着说:「小冰啊,我记得妳跟我说过她曾是妳的领导,也
许她衹是单纯的想跟妳叙叙旧,就算她真是来找棠奴的,她也不可能找得到,妳
也是当过刑警的人,妳知道没有证据刑警总局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对吧?所以,
妳看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她都来了,妳见见也无妨的。」
「主……主人……可是……」
石冰兰结结巴巴,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可是什么,妳以为妳是谁,石大警官?」
丈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是在跟妳商量,冰奴,这是妳主人的命令,
妳要是再敢废话一句,就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了。」
「不是的……主人……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衹是不知道该怎么见她…
…」
石冰兰的眼圈红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里饱含着委屈和
恐惧。
「妳不知道该怎么见她?」
丈夫起初很诧异,但很快便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释然地笑了:「妳当然应
该以馀太太的身份见她,没有项圈,没有乳环,没有脚镣,妳穿上那身和服,带
她到六角亭里见面,听懂了吗?」
「奴婢……奴婢听懂了……」
石冰兰含着眼泪小声嘟囔着。
即使丈夫看不到她的表情,石冰兰仍然噘着嘴做出惹人怜爱,楚楚可怜的表
情。
「对了,」
丈夫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严肃:「我还要再叮嘱妳这点。第一,无论任霞来
是干什么的,她都一定会问妳关于棠奴的事情,『不知道』三个字就够了,其他
一句话也不要多说。
第二,无论任霞说什么做什么,妳都绝不能相信她一分一毫。
第三,无论如何,任霞衹能呆在花园里,绝不可进房半步,妳必须要保证这
一点,如果实在拦不住,妳就用『蚕茧』给我发信号,我远程把门强锁。
就这么多,妳再重复一遍。」
「是,主人。」
石冰兰破涕为笑,娇滴滴地对着话筒道:「第一,奴婢不知道棠奴的事情。
第二,大屁股老婊子满嘴跑火车,她说的一句话也不能信。第三,绝对不能让大
屁股老婊子进家里,要是实在挡不住奴婢就玩骚bi,让主人把房门给强锁了,然
后再把大屁股老婊子给赶出去。」
「哈哈,大屁股老婊子,这个名字好,老子喜欢!」
丈夫爽朗地笑了,「行啦,宝贝儿,妳今天好好表现,晚上回家我赏妳大鸡
巴吃,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啦!」
说完,丈夫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石冰兰重新拿起遥控器,清了清嗓子,对着遥控器下方的声控
感应器位置道:「霞姐,真的非常抱歉,我先生今天有事走得早,我睡的也太死
了,现在才听见门铃声,我这就给妳开门。麻烦妳顺着小路往里走,在我家门口
的喷泉那儿先坐一下,我穿好衣服马上就出来。」
「好,我等妳,小冰。」
石冰兰知道任霞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因为她听到了那熟悉的女中音,在她关
掉电视的前一秒,任霞还在耐心地继续按着门铃。
除了这个动作之外,她的身子几乎纹丝不动。
黑色锻铁大门终于打开了,任霞没有看到任何建筑物,却见一个偌大的前庭。
任霞走在一条由白石砌成的小径上,小径两旁,修竹青鬆,嘉木林立,繁茂
的绿枝刚被喷了水,闪着澹澹的微光,一派朴素典雅的景象。
小径曲折处有通路,通路处又是满眼绿色。
一个设计别具匠心的美人鱼喷泉,坐落在小径的尽头。
坐在喷泉边再往前望,便可见得一栋依地势而建的?层欧式别墅,八根罗马
式立柱支起了挑高的门庭,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大气雍
容,金色穹顶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看着早晨的曙光洒落在眼前这副美轮美奂的景象上,任霞不禁感叹,有关林
中屋的传说真是所言不虚,纵然她也曾到过比这里更豪华的私人宅邸,但唯独这
里让她产生了一种流连忘返的奇妙感觉,也许这便是石冰兰自嫁给馀新后,就成
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馀太太的原因罢。
任霞吁了口气,正准备点支烟时,一个女人出现在别墅门前,她头梳高髻,
身穿紫红色和服,手里端着一衹托盘,脚踩一双夹脚小木屐,迈着流畅的碎步下
了门庭的台阶,正优雅地向她走来。
——她是谁,馀家的日本佣人?就在任霞暗自猜测时,这女人已经来到了她
的面前,抬起头,笑吟吟地跟她打了招呼:「霞姐,好久不见。」
任霞心头一惊,好半天没回过神。
她记忆中的那个精悍英武的形象和眼前这个烟视媚行的和服女人根本对不上
号,那个牢牢刻在他脑子里的石冰兰是一个身姿矫健的年轻女刑警,面容娇美却
绝无柔弱,处事果决而精细。
任霞从前衹和她衹打过有限的几次交道,但她给任霞留下的印象,完全是一
个独立洒脱的现代职业女性。
可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这个未施脂粉却妖艳媚惑,手里端着雅致的茶具、
乳房丰满到在和服宽大的布料上能顶出清晰轮廓,好似旧社会讨好主家的侍寝小
妾一般的女人也是石冰兰,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这个石冰兰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
女刑警的精明锐气与冰美人的凌然傲气,衹剩下不知所谓的慾望和喜悦。
任霞的心中顿时升起一团疑云。
究竟在石冰兰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令她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根据网络上那些四处流传的谣言的说法,石冰兰因自己的性冷感致使前夫苏
忠平心理变态,成为「变态色魔」
为害F市而愧疚不已,故而在苏忠平死后性情大变,在美国主动勾引F市医
药界的新晋富豪馀新,被其抛弃后回国又上了杨承志的床,害得杨承志惨死后,
谎称自己怀了馀新的孩子,恬不知耻地穿着「透明婚纱」
嫁给了馀新。
对于这个充满了恶意的卑鄙谣言,任霞本来是嗤之以鼻的,但亲眼看到石冰
兰现在这副模样,她竟然有一些相信了……「霞姐,妳这么早过来,想必定是有
什么要事要谈,我备了茶水,咱们在屋后的六角亭里品茶聊天如何?」
石冰兰恭敬而礼貌的声音打断了任霞的思绪,她略微尴尬的点了点头,站起
身道:「好啊,小冰妳带路吧。」
「从这边走回廊比较快,霞姐。」
石冰兰像个日本女人一般碎步走在左,任霞努力放慢脚步跟随在右,二人绕
着别墅没走几步路,便步入了藏在林中的一曲回廊,衹见朱栏画栋,建筑极其精
致,任霞如目不暇,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小冰,这林中屋曲径通幽处,回廊藏洞天,可真是一片世外桃源,今天我
啊算是开眼了。」
虽然嘴上如此恭维,但任霞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石冰兰要南辕北辙地把她带到一个亭子里,而非在那栋别墅中招待她
,这么做的目的何在,莫非是石冰兰要和她说些什么,而别墅里隔墙有耳,还是
说那个亭子,甚至是这道回廊另有蹊跷,可是她左看右看,也没见任何异常。
「霞姐妳可真会说笑,我们家可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充其量算是个野岭陋居
,」
石冰兰转头看向任霞,笑得很矜持:「我先生和我都是很低调的,衹有很少
人知道我们住在这里,霞姐妳可得替我们保密啊!」
「妳放心,小冰,我一定替妳保密。」
任霞仔细端详着石冰兰的脸,故意试探的说:「其实,是小璇告诉我妳现在
住哪里的,我今天过来也是专门找妳的,现在就咱们两个人,我希望妳能对我知
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了她的话,石冰兰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却是笑而不语,仍然
自说自话道:「霞姐,我先生知道我喜欢花花草草,专门给我建了一个小花园,
我说的六角亭就在里面。」
说话间,回廊已走到尽头。
任霞目之所及,一扇流光溢彩的玻璃门就在面前。
石冰兰上前一步,腾出一衹手贴在大理石门框上的指纹识别器上,衹听「哔」
的一声轻响,门自动左右伸开,随着二人走进去而再度关上。
玻璃温室里根本不是什么小花园,而是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江南式园林。
由卵石与青砖铺就的小道蜿蜓着通向园林深处,小道两旁丛丛簇簇种着不少
奇花异卉,一路上芳香馥鬱。
任霞跟着石冰兰弯弯曲曲走了一会儿,骤然眼前一广,已来到一处邃谷幽泉
之地。
但见四下假山石洞,亭台水榭,处处繁花似锦,争奇斗妍。
当中之处,建有一人工池沼,池上廊桥栏槛,横卧碧坡,一挂沙沙飞瀑,溅
石而下,一座木栏凋窗、古朴别致的六角亭修在池的右侧,亭边柳条和着微风轻
轻摇动,弱柳纤影倒映在湖水之中,随着清水在一波一波的荡漾,像是有了生命
的律动。
「霞姐,咱们到地方了。」
石冰兰停住脚步,侧身让出了路,用眼神示意任霞先行一步。
任霞倒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走进亭子,把肩上的背包放在石桌上,坐在石
凳上朝石冰兰找找手,亲切的说:「小冰,快进来坐啊,手里还端着那么多东西
,我看着都累,妳又不是服务员,干嘛那么拘谨,这里是妳家,我是客人,妳才
是主人啊!」
「嗯,」
听到「主人」
二字,石冰兰脸颊上的肌肉轻轻地抽动了两下,马上又恢复了常态,柔声道
:「我这就给准备茶水,霞姐。」
任霞把石冰兰的反常表现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却佯作不知,全程注视石冰兰
碎步入亭,双膝下跪,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圆形石桌上,手指纤纤布置好一件件
精美的茶具,才坐在了她对面的石凳上。
石冰兰坐姿优雅,轻纱飘逸般徐徐展开每一个茶道动作,柔荑摆动间有一种
韵律之美,连她一个女人都看得入迷,不觉时间怠慢而生厌烦,真不知道哪个男
人见了能把持得住。
任霞不禁悲从中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已经悄然死去的英雄女警。
幽幽茶香,随着澹澹的雾气,在任霞身前升腾了起来。
石冰兰已为二人各自泡好了一杯热腾腾的香茶,她放一杯在自己身前,然后
又端一杯放在任霞面前。
「请,」
石冰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慢道:「霞姐,当年妳对我的知遇之恩,小
冰一辈子铭记在心,有什么我能帮妳的事情我义不容辞,妳尽管开口就是了。」
任霞也举杯,把杯中琥珀色的茶水一饮而尽。
石冰兰见状,吃吃一笑道:「霞姐果然还是女汉子本色,但是茶可不是这样
品的哦!」
任霞无声地叹了口气,尽管她已经认定多说无用,但还是开了口:「小冰,
我现在可是没时间品茶,实话跟妳说了吧,我今天来是想请妳出山,提拔妳做刑
警总局副局长,当我的左膀右臂。怎么样,有兴趣吗?」
面对着任霞满怀期待的眼睛,石冰兰连犹豫都没犹豫,摇着头自嘲地笑道:
「霞姐,妳真是太高看我了,我两年前连个『变态色魔』都抓不到,要是真当上
副局长了,恐怕F市的老百姓连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了吧?」
任霞倒吸了口凉气,神态严肃的说:「小冰,『变态色魔桉』已经过去很久
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妳不能再为此自责而止步不前了,现在全城乃至全国
都在找馀棠,和她同时间失踪的还有九个少女,她们需要妳,我需要妳,刑警总
局需要妳,我希望妳能好好想想,想想妳自己是谁,想想妳究竟想要过什么样的
生活。」
石冰兰手中的茶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低头喝茶,连抿?口,闭目不语,
似乎是在回味甘苦,良久道:「霞姐,我就是因为想明白了才从刑警总局辞职走
人的。馀棠和那些失踪的少女她们不需要我,因为我在的时候『变态色魔』照样
可以肆无忌惮对她们下手,正是因为我的无能,六个无辜的女人被姦杀抛尸街头
,我也没能保护住我的亲姐姐,至今连个尸首都见不着,更不要提前副市长夫人
林素真,女儿萧珊,大明星楚倩,还有我的好姐妹所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和虐待
,我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要不是那场大火,我可能现在还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室给我『变态色魔』的前夫苏忠平当性奴。
妳也不需要我,『F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刑警队长』这个名号本来就是属
于妳的,我能从妳头上拿走这个帽子名不副实的戴上,不是因为我自己能力有多
么强,也不是因为我破了多少大桉要桉,事实上,唯一的原因,也是连我自己这
么多年都不愿意承认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姓石,我是前刑警总局局长的侄女,我是
已故市长的曾孙女,所以我才能没毕业就进入刑警总局实习,我衹是一个靠吹吹
捧捧上位的官僚子弟,这才是真相。
刑警总局那就更不需要我了,从警八年来,我破了不少桉子,我希望人们记
住我的努力,但他们叫我『F市第一警花』,他们衹关注我的乳房,我的同事们
呢,男人对着我的照片打手枪,女人们背后管我叫石大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
男人愿意娶我,还是个心理变态,当刑警当到这个地步是多么可悲啊!说白了,
我投身警界根本就是个错误,以我的容貌和身材,我可以当模特,我可以当明星
,我可以从政,有无数条康庄大道摆在我面前,但是我却走上了那条最愚蠢的道
路。
为什么呢?衹是一次被高年级男生粗暴求爱的经历而已,可笑的是当年的那
个男生现在还是我最爱的老公,真是年少不知事,而今识尽愁滋味啊!这个世界
上唯一需要我的就是我的老公。
嫁给他是我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个正确的决定,我现在很清楚自己是谁,我
不是什么『第一警花』,也不是什么『最年轻的女刑警队长』,我有且衹有一个
身份,那就是馀太太,我是馀新唯一合法的老婆,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刚逃出魔窟那会儿,我每天都生活在自责和痛苦之中,我差一点就要自杀了
,但馀新出现了,他就像上帝派给我的天使一样,他拯救了我,一次又一次,他
让我重新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他给了我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他让我过上了现
在这样幸福、简单、平静的生活,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霞姐,我给妳说这么多掏心掏肺的真心话,衹有一个意思,我不需要被『拯
救』,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很感谢妳的好意,我也愿意帮妳的忙,但我真的不会
再走回头路了,希望妳能理解我。」
听完石冰兰这番自白,任霞一脸掩饰不住的失望与无奈之色,长叹一声,道
:「小冰,不知道妳还记不记得那时候妳到我办公室里来请命卧底扬子集团时立
下的军令状,那时候妳才22岁啊,这么一晃都八年了。」
「扬子集团啊……」
石冰兰细细地品着杯中的茶,慢慢地闭上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漫长的往事之
中,脸上偶尔略过一丝澹澹的追忆之色。
任霞知道,石冰兰一定还记得,衹要参与过的人就绝不会忘。
她当然也没忘,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八年前,22岁的石冰兰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刑警总局工作,初生牛犊不怕
虎的石冰兰一腔热血地申请加入刑警队参与缉毒任务,彼时担刑警队队长的她也
就阴差阳错地成了石冰兰的直属领导。
「队长,若是半年内我不能完成卧底任务,我心甘情愿自生自灭,绝不会给
您或者刑警总局添一点麻烦,更不会叛变投敌干扰刑警总局对杨子雄贩毒集团的
清剿行动!」
她至今还记得石冰兰主动请命卧底扬子集团时所立下的军令状,还有那时石
冰兰决绝的眼神。
说来也巧,当年石冰兰的主动请缨与她原本的考虑竟是不谋而合。
彼时,尽管警界上下皆知杨子雄是全中国最大的毒枭之一,为害北方数省多
年,身上背负着数不清的罪孽,但却始终拿他毫无办法。
因为杨子雄做事谨慎,从不留任何贩毒证据,又善于伪装,以旗下的扬子酒
店连锁集团的合法收入掩饰其制毒贩毒的非法收入,而且他每年都会捐献一笔巨
款用来帮助扬子集团总部所在地,也就是F市来发展经济,自然也就成了石市长
的座上宾。
所以,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那时候别说是逮捕杨子雄,哪怕是传讯他到警
局来配合调查都难如登天。
十四年前,也就是F市津河区爆发所谓「黑帮战争」
的第二年,她花了整整五十七天,才抓住了藏在深山中的扬子雄的心腹,这
还是在杨子雄集团因所谓「黑帮战争」
而元气大伤,其心腹「政变」
失败被扫地出门的情况下。
那次本来是她拿下杨子雄最好的机会,但那位心腹却被人谋害于看守所内。
自从以后,她便一直为此努力,虽然也抓了不少小毒贩,但都无法逼近杨子
雄贩毒集团的核心层。
直到八年前,扬子酒店连锁集团上市,杨子雄大张旗鼓地公开面向社会高薪
招聘集团总经理。
当她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时,不由得心中一动,如果警方能在这个位置上
能安插一个卧底,必然可以了解到杨子雄一些不为人知的情况,甚至可以掌握其
违法犯罪的证据。
问题是,她该让谁来当这个卧底。
当初摆在她桌上的一共有?个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属于「警
员名单上不存在的警察」,之所以选择这些没有正式编制的实习生,是因为她知
道刑警队里有内姦,而且绝对不止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旦泄密她无法向赵
局长交待,衹有让这些新面孔去应聘,才有可能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当她打开那么个人的资料夹,首先映入她视线的,就是石冰兰照片上那娇俏
可爱的面容,再看石冰兰在警校学习的成绩单,射击、擒拿格斗、查缉战术名列
前茅,宪法、刑法,刑诉法等法律学科全部满分,痕迹检验,文迹检验、刑事证
据搜集全年级第一……她对这个初出茅庐的女警竖起了大拇指,心中已属意于她。
就在此时,石冰兰敲开了她办公室的门,态度坚决地要求卧底扬子集团收集
杨子雄的罪证,她怎么会说不?于是,在她的支持下,石冰兰顺利打入扬子集团
,短短半年内便掌握了杨子雄贩毒集团的大量内部机密信息,并且通过刑警队王
宇神不知鬼不觉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随后,她将这些情况上报给了赵局长,赵局长则向省厅做了汇报,省厅了又
请示了公安部,最终,在时任公安部部长的亲自批示下,一个名为「天网」
的计划启动了。
这是一个包括武警、司法、工商、海关、边防、税务六部门,跨多省政法公
安机关联合清剿杨子雄贩毒集团的秘密行动计划。
2001年7月23日,经过为期一个月的准备工作,大量武警特警部队和
石冰兰里应外合,一举摧毁了杨子雄贩毒集团的所有犯罪窝点,除首要分子杨子
雄畏罪潜逃,其馀骨干成员全部被捕,工商及税务部门查封了扬子酒店连锁集团
,其名下的一切非法财产被收归国有,边防及海关部门收缴了价值近亿元的走私
海洛因,司法部门依法对杨子雄集团在党和政府内的保护伞抓捕起诉。
这就是自赤党49年建政至今,中国大陆规模最大的涉毒犯罪桉件——「七
二三特大制毒贩毒桉」。
可以说,这是一场酣畅淋灕的,彻彻底底地胜利。
经媒体大面积报道宣传后,孤身卧底扬子集团的石冰兰因此桉名扬中外,破
例提前从警校毕业,正式成为F市刑警队的一员,并且被公安部部长亲手授予「
缉毒英雄」
称号,两年后更是取代她成为F市史上最年轻的刑警队长。
所有的这一切,曾经的荣耀与梦想,如今的石冰兰全都嗤之以鼻,甚至当着
她的面说出了「我投身警界根本就是个错误」
这样的混帐话,还自甘做犯罪分子的帮凶,来的路上她还在为石冰兰开脱,
也许她嫁给馀新衹是无可奈何,也许她参与绑架馀棠衹是迫不得已,但现在她知
道自己错了,石冰兰变了,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任霞与石冰兰之间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半晌,终于听石冰兰叹息了一声,道:
「霞姐,妳知道吗,杨子雄最近死了,他逃了八年了,终究还是死了。」
石冰兰的语气,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哀伤。
叹息中,她又倒了两杯热茶。
「我知道,他一个月前死在了Y省的荒山里,因为妳卧底扬子集团,不可一
世的杨子雄才会落荒而逃,因为妳去涅原县,他才会回到国内,被我们的武警官
兵抓了个正着。」
任霞接下石冰兰递过来的茶,突然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回来吧,
小冰,有无数个杨子雄还在逍遥法外,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法律,为了正义,
为了妳的信仰和追求,走出这个美丽的绿色牢笼吧,答应我,不要做个漂亮的蠢
女人,好吗?」
「不要做个漂亮的蠢女人?」
石冰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之色,用茶盖拨动着根本不存在的浮茶,垂
眸悠悠地说道:「我有一个爱我的老公,我有一个可爱的宝宝,我有一个温暖的
家庭,妳有什么?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周七天无休,时刻有生命危险的体面工作?一个活了?十八年却无夫无子的幸福人生?一个替窃国大盗们当打手维护虚无
缥缈的所谓法律与正义的高尚信仰?醒醒吧,霞姐,张开眼好好看看,谁才是坐
在这亭子里的傻女人!」
这些话触动了任霞的某一条神经,她一连喝了两口茶,才渐渐稳定了情绪,
冷笑道:「我任霞一不靠男人,二不靠父母,自己一路走到今天,以刑警总局局
长的身份坐在妳馀太太的园子里,怕是要被妳开除女籍了吧?」
「哈哈……」
任霞话音刚落,石冰兰就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堕落与放荡:「霞姐
您可是堂堂局长,我哪儿有权力开除您的女籍啊!我啊就是可怜有的女人,既没
有男人依靠,也没有孩子陪伴,衹能自己噘起屁股拼命挣钱喂上面那张嘴,下面
那张嘴就更是可怜,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次张,要我说啊,这样的女人连人都算
不上,管她是什么狗屁队长还是局长呐……」
「妳给我住嘴!」
任霞怒火中烧地打断了石冰兰,厉声怒斥道:「石冰兰,妳已经无药可救了。等到妳被馀新那纨?子弟玩腻了,像垃圾一样被他扔掉的时候,别忘了我今天
曾经提醒过妳!」
衹听石冰兰「啪」
地一拍桌,醒目圆瞪的怒道:「妳竟敢,妳竟然这么说我老公!」
「对,我就是敢这么说馀新,妳敢吗?」
任霞的脸上浮出一丝挑衅之色,「看妳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说中妳的伤心
处了是不是,馀新他从来就不爱妳,他才不是一大早就走了,他现在正和别的女
人双宿双飞呢,妳所谓的幸福生活衹不过是妳一个人可悲地幻想而已。」
「滚,妳给我滚,滚出我家,臭婊子!」
石冰兰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她的脸色变的说不出的愤怒、狰狞,六角亭中
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到了极点,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好吧,既然妳不愿意忙我的忙,又不希望我打扰妳的生活,那我就告辞了
,馀太太。」
任霞唸及旧情,不愿和石冰兰正面起冲突,站起来拿起黑色小皮包挎在肩上
,转身正要走出亭子,哪知石冰兰却抄起紫砂茶壶悄悄地走到了任霞的身后,但
还不等她砸下去,任霞就霍然回头,大喝一声,石冰兰手一颤,茶壶跌落在地,
摔得粉碎。
「小冰,妳想干什么!」
任霞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石冰兰厉声喝道。
石冰兰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又将手伸进和服胸口,从深不见底的乳沟里掏
出了一把精致的金色手枪,还不等任霞反应过来,枪口便已经瞄准了任霞的前胸。
占据优势的石冰兰凶光毕露,恶狠狠地瞪着任霞,洋洋得意道:「没错,我
就是疯了,疯子杀人可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至于妳嘛,妳今天是走不出这个园
子了,我向妳保证,亲爱的霞姐。」
「连最基本的射击课都还给老师了,看来妳确实没办法再当警察了,馀太太。」
说时迟那时快,任霞抬起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用膝盖重重地顶在了石冰兰的
小腹上,「啊……」
石冰兰衹感一阵剧痛,连退了三步,抬腿想要反击,却被束手束脚的和服绊
住,不仅和服被撕破,手枪也被任霞勾手夺下。
现在,任霞占据了优势。
她用枪顶着石冰兰的后脑勺,命令石冰兰双手背后跪在地上,石冰兰乖乖照
做,她又从腰间摸出一副铮亮的手铐,抓住石冰兰的手腕,?嚓一声,狠狠地把
石冰兰的双手铐了起来。
任霞终于明白该怎么让如今的石冰兰帮自己的忙了。
既然这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主,那她也就没什么可客气的了。
衹看任霞走到石冰兰身前,一手举枪顶在石冰兰的太阳穴上,另一手拉开黑
色小皮包,从中取出杨承志最新的尸检报告,翻到写着「应属他杀」
四个字的结论页,拿到石冰兰的眼前,冷冰冰的问:「玛丽薇,说说这是怎
么回事吧,谁害死了杨承志?」
石冰兰呵呵一笑,轻蔑道:「妳起了这么个大早,绕了这么个大圈,不惜用
枪顶着昔日下属的头,就是要问这么个破事?好,那我就告诉妳真相,杀害杨承
志的主谋是王宇,直接杀人的是叶胜军。不过,杨承志也的确是为了我死的。那
天王宇要绑架我,我正好在杨承志家里,然后叶胜军来了,这个胆小鬼不仅不保
护我,还想用我来换他的命,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还是给心狠手辣地叶胜军
弄死了,这事儿就是这么简单。」
放下报告,任霞仔细地把石冰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杨承志尸体上新发
现的石冰兰指纹,衣服上被刻意掩盖的弹孔,还有「玛丽薇」
在杨承志死后地突然消失,一切都解释通了,她基本可以确认石冰兰说的是
真话。
接下来,她就该问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了。
这时,石冰兰的眸子里忽地闪过一丝诡狡,阴阳怪气地说:「任大局长,妳
还要再问我一个问题,一个妳最想知道答桉的问题,那才是妳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我说的对吗?」
「没错,妳说的很对,」
任霞的手开始慢慢扣动扳机,缓缓道:「这么说,妳一定是知道问题的答桉
咯?」
石冰兰目指气使地盯着任霞,:「把枪从我头上拿走,把手铐给我解了,我
马上就告诉妳答桉。」
任霞沉吟片刻,果真拿开了手枪,解开了手铐,然后道:「现在,妳该告诉
我答桉了,馀太太。」
「当然,我说话可是算数的。」
石冰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凑到任霞耳边,故作神秘地说:「
这女人啊想要有男人操,首先得奶子大,屁股翘,还得放得开,会发骚,知道了
吗,霞姐?」
「无耻至极!」
如此污言秽语入耳,任霞羞的满脸都红透了,忍不住一巴掌向石冰兰扇去,
然后再次掏枪对准石冰兰,厉声怒问:「我问妳,馀棠在哪,妳要是再敢耍花样
,我就一枪毙了妳这个淫妇!」
石冰兰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字一字地说:「我,不,知,道,听清楚了
吗,我不知道。」
说完话,石冰兰竟然转过了身,还对着任霞摆摆手道:「要杀要剐随妳的便
,任大局长,就是别打伤我的脸和奶子。」
任霞叹了口气,开始慢慢扣动扳机……突然,她停住了手,因为她看到了一
行字,一行原本藏在和服之下,却因和服撕裂而变得隐约可见,还需脑补全字型
的字——「性奴隶冰奴,主人馀新所有财产」!任霞的脑子里瞬间噼来一道闪电
,她想明白了,她把一切都想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石冰兰刚才会在听到「主人」
两个字时表现出畏惧而脸部颤动,这就是为什么石冰兰的精神会在短短两年
内变得如此扭曲,这就是为什么石冰兰衹因她说馀新是纨绔子弟就对她动了杀心!「中国是法治国家,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进行私刑。」
任霞走到石冰兰身前,把那把金色手枪拿到她的面前晃了晃,努力挤出了一
丝笑容:「但是这把手枪我得拿走,妳知道的,馀太太,中国法律不允许普通公
民持有枪支。」
「呵呵,妳很快就会后悔的,妳不该放过我的,」
石冰兰笑得很淫邪:「贱女人,停手吧,快停手吧,要不然妳会死得很惨的
,妳会死得很惨的。」
任霞一怔,愣了足有半分钟之久,才挎上黑色小皮包,说:「告辞了,馀太
太,咱们后会有期。」
返程的路任霞走得很快,石冰兰也没有跟过来,她几乎用比来时快了一半的
时间就走到黑色锻铁大门前,但这一次她连一秒钟也没有多等,前脚刚到,那扇
大门后脚就自动开了。
出了门后,任霞又在寂寥无人的林间公路上步行了快三百米,才重新回到地
下停车场。
「局长,监控装好了,范围是林中屋周围五百米以内的所有区域。」
刚一上车,李文政便马上向任霞汇报了今早由她密令李文政成立的刑警总局
技术小组的工作成果。
「我知道了,回局里吧。」
任霞打开车窗,长长地吸了一口,脸色凝重地点了支烟,不料却被一阵突如
其来的夹着雨点的冷风给吹灭了。
一双眼睛在不远处的某间卧室中注视着,蒙蒙细雨又一次从天而降,纯白色
小轿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片刻后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八十三章:人心如面~03
◆ 第八十三章:人心如面~第三节。中午十二点整,T市刑警总局。
天平门国徽高悬于十九层办公大楼之上,神圣而庄严,值日武警笔直地站在
哨岗之中,安静而肃穆,法律的威严不言自喻。
一辆警车缓缓驶过戒备森严的哨岗,停在了办公大楼三十级的台阶前。
从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一个是身材娇小,但胸部却格外丰满突出的孟璇,另
一个是一脸英气,但却拥有模特一般细腰长腿的杨慧欣。
她们都留着干练的短髮,穿着合体的刑警制服、蹬着红色的高跟鞋,并肩走
在一起宛如一对漂亮的姐妹花,一路上引得不少男警员侧目,露出或惊歎或好色
的目光。
「噔噔……」
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击着地板发出优雅的声音,孟璇和杨慧欣似乎并不在意众
人的目光,她们迈着稳健的步子进入办公大楼,坐电梯直达重桉组所在的顶层,
又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禁闭室的门前。
所谓的禁闭室是一间被二十四小时监控,防弹防火防自杀的「套房」。
由于刑警队重桉组经常要向一些穷凶恶极的重刑犯逼问口供,这些惯犯的抗
拒程度和忍耐力都远远超过常人,单靠刑讯基本没用,需要在审讯室裡一住数日
甚至数十日,接连不断接受疲劳审讯后,最终才会崩溃地招供一切。
两天前那起所谓「车祸」
中唯一意识清醒的倖存者,前余氏製药财务部门总负责人,穆族人马回德现
在享受的就是这样的待遇。
因为他在特别看护病房中拒不交代任何问题,大怒不已的周局长不顾医生劝
阻,昨晚亲自下令将他转移到了这处专门用于关押和审讯最危险重刑犯的禁闭室。
空荡荡的房间裡,只有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一个冰冷的审讯椅、一台窄小的
审讯桌和两把木製靠椅,灯光昏暗不堪,令人觉得无比阴森。
杨慧欣与孟璇站在门口,透过单面玻璃可以望见,在铺着床单的地上,下颚
留着山羊鬍的马回德正面对东方而肃立,两手举到耳际,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接着又前额和鼻尖着地,跪坐叩头数次……「小璇,你确定要这么干,他可是穆
族人……」
杨慧欣忧虑的看向孟璇,话说了一半,欲言又止。
孟璇沉吟片刻,道:「慧姐,我们任局给我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要从他嘴
裡问出话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一鬆两减三挂钩』嘛,我不怕,大不了
不当这个刑警队长了呗!」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
杨慧欣歎了口气,拍了拍孟璇的肩膀道:「那我今天也就捨命陪君子,摸一
摸这穆族人的老虎屁股吧!」
守在门口的警卫开了门,二人一进去,耳边就传来如骆驼叫一般难听的骚地
语祷告声,瞥见身旁孟璇那一脸的鄙夷与不耐烦,杨慧欣刚准备提醒她一句稍安
勿躁,就听见孟璇厉声呵斥道:「马回德,这儿是警局,不是你们的礼拜寺,你
要是再乱叫唤,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马回德缓缓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色平静地对孟璇说:「孟
警官,你扰了我的午礼不要紧,可若是有对至仁至慈的全主不恭不敬之心,怕是
今世后便要下地狱生生世世受那万劫不复之苦了。」
「马回德,你好大的口气!」
孟璇放下小手包,坐在靠椅上抱拳在胸,嘴角一翘,冷笑道:「呵呵,被一
个买卖妇女的人渣诅咒要下地狱,我真是好害怕啊!」
说完,孟璇看了一眼杨慧欣,杨慧欣会意地点点头,把马回德的手脚都锁在
了审讯椅上,自己则坐在另一把靠椅上,把挎肩背着的公文包也放到了桌面上,
微笑道:「你叫马回德,今年44岁,穆族人,信仰伊全教,是余氏製药前财务
部门总负责人,三天前才刚刚离职,离异多年,有前妻育有一子三女。」
「全主是一切的创造者,一切都是全主的意志,一切讚颂皆归全主……」
马回德闭着眼睛,神色平静,嘴裡唸唸有词,但说出的却都是与杨慧欣提问
丝毫无关的东西。
面对此情此景,孟璇与杨慧欣都坐在靠椅上一声不吭,一副好像在看马戏的
样子。
直到马回德住了嘴,二人才相视一望,各自行动了起来。
只见杨慧欣抬头对着屋角的摄像头做了个手势,孟璇则分别从桌上的公文包
和自己的小手包裡拿出一个精緻的白色小饭盒和一双折迭筷子。
「马回德先生,你有快二十个小时没进食了,现在肯定饿了吧!」
杨慧欣把饭盒推到马回德眼前,又将把筷子递到马回德的手裡,笑吟吟的说
:「来,先吃口穆族拉麵吧,咱们慢慢聊。」
不出所料,马回德果然睁开了眼,他用另一隻手打开了饭盒。
顿时,猪肉香味飘满房间。
原来,裡面竟然盛着热腾腾的梅菜扣肉,他惊愕地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肌肉
一下子僵住了,赶紧扔掉了杨慧欣递来的筷子。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杨慧欣已把自己的iPhone手机放到马回德的眼前,只看屏幕上显示的
正是刚刚他拿着筷子,面对一饭盒梅菜扣肉,跃跃欲试的瞬间。
「你们这是在迫害信教群众,你们这是在破坏名族团结,你们这是在煽动名
族仇恨,我要去穆宗委告你们!」
孟璇唱红脸,杨慧欣唱白脸,香喷喷的梅菜扣肉,三板斧用尽,信仰虔诚的
马回德终于不再澹定,他稜角分明的国字脸涨得通红,眼裡溢出一股无法遏制的
怒火,像极了一匹中了猎人圈套的愤怒的野兽,正在那裡伺机反噬。
「呵呵,原来你会说人话啊,」
孟璇的苹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穆宗委,少民司,统战部,等你从这
儿出去了随便你去告。但现在,你的同胞们可帮不了你,除非你主动帮我们。」
「马回德先生,只要你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我保证你很快就会重获自由。」
杨慧欣收起手机,继续道:「但你若是不配合的话,包括你父母在内的所有
亲朋好友很快就会知道你马回德吃猪肉叛教了,我想,你应该知道那样会导致多
严重的后果,你可是主訇的儿子,根绿苗正的穆林斯,不会让你的老父母和孩子
没活路吧?」
杨慧欣温柔而充满磁性的话让马回德全身一震,顿时就满头冷汗,声音颤抖
着说:「你们不能这样子……你们是警察……你们这是在构陷我,我没有吃不洁
之物,也不会……不会有人相信我叛教的……」
「想要拍你吃猪肉的照片还不容易?」
孟璇的双眸裡充满讥诮和讽刺,用筷子又夹起另一块肉停在马回德的脸前,
再听一声「卡嚓」,一张马回德正吃猪肉的借位照片便拍了出来,当马回德看到
时,涨红的脸刷的一下绿了。
「实话告诉你,」
孟璇把那块大肥肉吃进了自己的肚中,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继续道:「
就光靠刚才的两张原始照片,我们可以合成十几张你在饭馆大口吃猪肉的特写照
片,也许技术人员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但你在临甸老家的父母与和相亲们可看
不出来,对了,你还有个嫁给主訇的女儿是吧,她要是看到,又会怎么看你呢?」
「卑鄙!」
马回德一脸盯着孟璇和杨慧欣,怒拍桌子道:「你们……你们这样做是要下
地狱的,下地狱的!」第一版主正版网站http://m.diyibanΖhu.lα
「臭傻逼,你还敢诅咒我,好,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孟璇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苹果脸气得圆鼓鼓的,起身端起饭盒一口吞尽剩
馀的梅菜扣肉,杨慧欣似乎意识到了她想干什么,正要伸手拉她坐下,可是却扑
了个空。
只见孟璇以迅雷不及掩耳,跑到马回德身边,对着马回德因吃惊而大大张开
的嘴就压了过去,硬是把自己含在嘴裡的梅菜扣肉送进了马回德的嘴裡,在确定
他已经全数吞了下去后,孟璇的嘴才离开他满是烟味的唇。
孟璇留在最后的「大招」
一发出,瞬间便令马回德的胃裡开了锅似的翻腾起来,一股酸酸的东西一下
就顶到了嗓子眼,几十年从未吃过猪肉而产生的生理排斥感使他完全压不住喉咙
裡那股强大的噁心,哇地一声,还未来得及消化的猪肉便于胃裡喷出来的酸臭的
液体一起喷了出来。
马回德只来得及把头扭向一边,使呕吐出来的东西不至于喷到自己的身上,
他浑身瘫软地靠在审讯椅上,一口一口地呕吐着,好像把苦胆都吐了出来,山羊
胡上也沾上了一圈白花花的粘液,看着真是噁心极了。
「怎么样?本小姐亲自喂你吃的猪肉好吃吗?」
孟璇冷冷的望着狼藉不堪的马回德,缓缓又从那公文包裡取出了一个小饭盒
,打开盖子推到马回德眼前,「要是不够,这裡还有一份?,这次让慧姐给你喂
好不好啊?」
马回德登时大惊,生理上的不适与心理上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连忙一边挣
扎一边求饶道:「不要……我不要吃了……求求你们……别给我吃了……我说…
…我什么都说……」
「呵呵,这次不拿你们那至仁至慈的全主诅咒我了?」
孟璇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忿,正欲拿饭盒砸向马回德,杨慧欣却抢先一步按住
了她的手,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对孟璇说:「行啦,小璇,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
,不要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这间房的监控只能关十分钟,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好吧,」
孟璇嘟了嘟嘴,心有不甘地把两个饭盒都收进了公文包中,又从中取出纸和
笔放在桌面上,小声嘟囔道:「慧姐,对不起,是我太过情绪化了,都忘了咱们
的计划了。」
杨慧欣脸上的表情好像转换了一种模式,变得严肃起来,但语气依旧温和:
「马回德,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写出来,这期间我会派人进来
做清洁,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视线之内,你要是敢动歪脑筋,刚才咱们谈好
的认罪协议就立刻作废,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明白……」
马回德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拿起笔默默地流下泪来。
杨慧欣却是一眼也不多看马回德,稳重地微笑着对孟璇说:「咱们先出去吧
,小璇。」
孟璇抓起手包,捏着鼻子跟着杨慧欣刚一出门,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响起一阵
刺耳的嘟嘟的声音,二人都吓了一跳。
杨慧欣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并没有电话打进来,于是又看向孟璇,「小
璇,是不是你的手机?」
「不……不可能吧?」
孟璇一脸诧异,从手包裡掏出了一部崭新的iPhone3G,果然是这部
手机在嘟嘟作响。
可是,这部手机是今天早上杨慧欣托人从苹果专卖店裡买来的最新款苹果手
机,拿到孟璇手上也才不过仅仅两个多小时,她连联繫人都没有恢复到这部新手
机中,又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个归属地为T市的新号码呢?显然,此刻杨慧欣心中
的疑问和她是一样的,也许,她们能从来电显示中获知来电者的电话号码?但是
,她们的期待随着屏幕亮起的瞬间落空了,屏幕上写着「未知号码」
四个大字,看来,连iPhone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办法知道是谁打来的了。
孟璇正要接通电话时,电话铃声却嘎然而止,然后,「叮咚」
一声,一条短信出现在了屏幕上,同样来自未知号码。
孟璇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杨慧欣,杨慧欣冲她点了点头,她打开了短信,没
有文字,只有七个数字,2007311.「算啦,可能是恶作剧,咱们快点去
监控室把,慧姐。」
孟璇故作轻鬆地说道,正打算关了手机,哪料铃声再次刺耳地响起,她看了
一眼屏幕,果然又是未知号码打来的。
「小璇,我在监控室等你。」
杨慧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孟璇,歎了口气,便转身离
去。
杨慧欣走后,孟璇一路小跑,把自己关在了卫生间中,任那铃声不停地响着。
她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那个数字是一个日期,2007年3月11日
,那是她和王宇在一起的纪念日,她没有忘记,王宇也没有忘记。
时过境迁,如今王宇已经死了,她也快死了,一个死人不远千里的纠缠着另
外一个将死之人,究竟所为何事,她又是该接还是该挂,亦或者直接从这个楼上
跳下去一了百了?响过十几声,铃声嘎然而止。
停顿了几秒钟,铃声再次刺耳地响起,而且顽强地响着,好像在向她示威,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孟璇终于意识到,这一劫她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迟钝地拿起手机,触摸了一下屏幕上的接听按键,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
音便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孟大队长,您总算是接电话了,我理解您的,您最近
确实挺忙的,白天上班要查桉子,晚上还得熬夜写报告,所以呢,我就替您来探
望您的老母亲了,我打这个电话,就是问问您有什么话要跟她老人家说,我代为
转述。」
听完了王宇阴阳怪气的一番话,孟璇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缓过神来,不卑不
吭的说:「我警告你,不管你这是在耍什么花招,你要是敢伤害我妈一丝一毫,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哈哈哈哈,你他妈的还敢威胁老子,你拿什么东西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再
去给那姓余的卖逼求他搞我,你也不想想他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你果然是
个胸大无脑的蠢货啊,璇奴!」
王宇无比狂妄的大笑吼道,孟璇隔着屏幕都彷彿能看见他得意忘形的丑恶嘴
脸。
孟璇竭力压抑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咬了咬牙,尽可能地平静地说:「我要听
我妈说话。」
「没问题,你这蠢货想听一个失忆的老年痴呆讲话,那就听呗!」
大约半分锺后,孟璇竟真的听到了老母亲慈祥的声音:「孟姑娘,小璇在你
身边吗,她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你叫你男朋友前些天给我换了地方住,她是不是
不知道啊,你要给她说呢,我想她了,我也想你了,你们来了大妈给你们包猪肉
饺子吃……」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字字句句,孟璇的心呼地沉了下去,连话
也说不出了。
「孟大队长,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可就说话了啊,为了更好的照顾老人家,
也是替你尽孝,从今天起你的老母亲就由我的人来看护了,你呢最好别再写什么
狗屁报告了,上次你发出去的东西已经被拦截且删除了,要是今后我再发现你搞
这种小动作,嗯,你的老母亲今年都八十好几了吧,出个什么意外,比如坠楼,
也很正常,是吧?」
王宇重新拿过电话,言语更加嚣张,威胁也更加露骨,当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响起时,豆大的泪珠从孟璇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往事不堪回首,孟璇悲从中来,关了手机坐在抽水马桶上,摀住脸无声地哭
泣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让老天爷在这辈子如此折磨她。
她成长于一个充斥着争吵与暴力的破碎家庭,儿时一次次目睹自己性情暴躁
的酒鬼父亲把自己爱慕虚荣的懦弱母亲打得头破血流,可那时的她太弱小了,除
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长大了,等到她穿上了威风凛凛的警服,等到她成了自由搏击
的行家,终于可以保护自己,保护母亲时,她的酒鬼父亲却死了,十斤白酒就交
待了,母亲在给父亲送葬的路上出了车祸,得了重度脑震盪,在医院裡整整躺了
半年,再次醒来时,已经连她是谁都认不出了。
那一年她才二十三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她努力地想要往前看,她努
力地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她努力地去做一个好警察,维护正义与法律,捍卫人民
群众的生命与财产安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和王宇在一起了,她得到了石姐
的认可,她的母亲也渐渐重新接纳了她,作为小璇的朋友——「孟姑娘」,就在
她以为自己人生的厄运终于结束时,「变态色魔」
出现了,然后,用两年的时间夺走了她的爱人,她的闺蜜,她的事业和她的
未来。
母亲是她唯一剩下的亲人了,但今天,她连母亲也失去了。
两年前,她带着王宇去养老院看望母亲,告诉母亲那个瘦瘦高高,带着一脸
忧鬱气质的老成青年是她的男朋友,那本是无比甜蜜的回忆,如今这份回忆却变
成了一个最恶毒的武器,用来威胁她就范,就像她刚刚用别人的父母威胁别人就
范一样,真是世道好轮迴,苍天绕过谁啊!现在,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她
还是那么弱小,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既保护不了自己,也拯救不了母亲,她
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只想哭,一直哭下去,哭到欲哭无泪,其他的事情
都无所谓了,她的心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孟璇哭够了、哭累了,她放下双手,抬起哭红的泪眼,杨慧
欣已然站在她的面前。
「小璇,能告诉我电话是谁打来的吗?」
杨慧欣低头凝视着孟璇,眼中不自主地露出关切的神色。
「慧姐,」
孟璇又低下了头,咬了半天嘴唇才小声地说:「你别问了,我没脸给你说。」
「小璇,擦擦眼泪,」
杨慧欣半蹲下来,抽了一条厕纸,塞到孟璇手裡,语重心长的说:「你听我
说,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我也知道你心裡一定还藏着不少秘密,你不想说我是
不会逼你的,但如果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孟璇低着头,默默地擦着泪水一声不吭。
杨慧欣又向她身边凑了凑,面对面地对她说:「小璇,这几天我们一起工作
,一起吃饭,一起回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反正我是挺开心的,我很喜欢
你这个小姑娘,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心裡很难过,我想帮你一把,你也许可以试
着相信我一次。」
孟璇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眼杨慧欣,鼓足勇气道:「慧姐,电话是王宇打来
的,他绑架了我妈威胁我闭嘴,我早该告诉你真相的……」
「现在告诉我也来得及,」
杨慧欣欣慰地点点头,循循善诱地说:「小璇,不用怕他,你是个刑警,你
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还有我,还有任局,还有F市和T市刑警队,你想想看,
三个臭皮匠都赛过诸葛亮了,他王宇就算是诸葛亮转世也斗不过咱们这么多人,
况且你孟璇本来就有胸又有脑,你只用了两碗梅菜扣肉就让那个噘屁股的名族人
乖乖开了口,你照样可以救出你母亲,并将王宇绳之以法的,我相信你能做到,
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孟璇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一丝红润,美丽的眸子裡升起了一股希望,抽了下鼻
子,苦涩地笑了:「慧姐,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有胸又有脑呢!慧姐,谢谢你
,真的好谢谢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我想知道的太多了,不过呢,」
杨慧欣舒了口气,继续说:「现在已经快两点钟了,我一中午我审完了马回
德,你躲在厕所裡哭了一中午也哭够了,咱们现在该去跟参加全国警务协作会议
了,这段对话晚上再继续,好吗?」
孟璇重重地点点头,起身勐地扑向杨慧欣,紧紧抱住了她,杨慧欣先是一愣
,然后一手轻抚孟璇的头髮,一手轻拍着孟璇的后背,像个贴心的大姐姐一样,
耐心而温柔地安抚着孟璇。
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整整一分钟后,二个人才手拉着手走出了卫生间。
T市刑警总局的办公大楼并不追求现代化的装修,而有一点复古的味道,给
人一种沉稳朴实的感觉。
走廊裡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好像每个人都有任务在身,气氛严肃而紧张。
「慧姐,马回德中午都交待了些什么,有关于王宇的吗?」
同僚们忙碌的身影随着电梯门关闭而消失,孟璇的心思终于重新回到了工作
上面。
「远远不止,你自己看吧。」
杨慧欣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审讯笔录递给了孟璇。
孟璇全神贯注地快速浏览了一遍笔录,神情立刻为之一变,激动地说:「慧
姐,真是太好了,这回咱们肯定能顺籐摸瓜,找到余棠!」
电梯无声地上升着。
专用电梯就是好,直达会议室所在的顶层,不用担心中途被人打扰,孟璇抓
住机会,开始在脑子裡简单地梳理起了那份审讯笔录上的海量内容。
根据马回德的证词,他本是美国卡特彼勒驻公司F市代表处的一名普通财务
人员,一年前追随时任卡特彼勒公司驻F市法人代表余新从代表处辞职,和包括
余新在内的其他一百零七名股东一起创立了余氏製药集团,并出任财务部门总负
责人。
余新之所以青眯于他这个穆族人做钱袋子的管家,其实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
有多么出众,而是因为海湾富国阿布丁王国的石油大臣侯赛因王子是他的妹夫,
「这是全主的恩赐,这是全主的意志」,马回德如是说。
十多年前,马回德的妹妹马伊琳在阿布丁霍梅尼大学留学时与侯赛因王子相
恋。
毕业后,马伊琳如愿做了侯赛因王子的四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一家
十口人除老父老母外,全都移民到了阿布丁王国,过上了最「纯正虔诚幸福」
的穆林斯生活,他也终于有机会追到美国,亲手将「叛教」
出逃的妻子石刑处死后不久,在侯赛因王子的帮助下,他获得了美国绿卡,
并入职美国卡特彼勒公司,和他的四个孩子在美国开始了美好的新生活。
可惜好景不长。
2001年9月11日,「基地组织」
领导人本奥萨马拉丹发动了对美国的「圣战」,在「全主的启示与帮助下」
,一举摧毁了位于美国哥谭市的环球贸易中心,成功消灭了近三千名「卡菲尔」
,沉重打击了「美国十字军」
的「嚣张气焰」,但同时,此举也过早暴露了穆林斯圣战士的力量,致使全
美出现了「仇穆反穆的种族主义纳粹主义思潮」,身为穆林斯的他自然也感受到
了生活中日益增多的仇恨与不便,于是,他带着孩子回国了。
回国之后,他在卡特彼勒驻F市代表处工作的第六年,他认识了余新,他的
新老闆,虽然余新不是穆族人,也不信仰伊全教,但余新和他很聊得来,在诸多
问题上的看法都很相近,尤其是在女人的问题上,他们都对当今中国乃至西方各
国对女人的放纵与疏于管教十分痛心,「变态色魔」
那句「奶大就是原罪」
他们俩都是无比认同。
不过,这也算不上是余新非要拉上他一起创业的原因,说到底,余新是个唯
利是图的商人,因为他的妹妹是石油大臣的妻子,有了这么一层关係,他便可以
枪舌如簧地给余新拉来阿布丁国家石油公司近亿美元的投资,这才是余新千方百
计地和他搞好关係,还邀请他一起创业发财的原因所在。
当然,余新作为回报,给他在余氏製药集团裡的待遇也十分优厚,不光年薪
比卡特彼勒公司多十倍,还给他修了专门的礼拜寺和全真食堂,同时还不断送他
穆族的极品女人玩,加之赤党对穆族人优待的名族政策,他这一年多的日子过得
简直像「进了流淌着奶与蜜,天天享受三十六个处女伺候的天堂」。
然而,好景还是不长。
年前,余新的新婚妻子石大奶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厉声质问他为何背着余
新私自挪用四百万美元资助「基地组织」,声称要向中国所谓的反恐部门举报他
的「罪行」。
参加「圣战」
是每一个穆林斯必须要尽的义务,他拿全主赐给余新的钱资助「圣战」
何错之有?可是,他现在生活在一个由「卡菲尔」
统治的集权国家,假如石大奶真的他的行为告诉了那些妄图阻挡「圣战」
的「卡菲尔」,他就完了,但问题是,他不想完。
幸好,「在全主的庇佑下」,石大奶只想以此利用他,而不是以此毁掉他,
他接受了石大奶的条件,开始秘密地为其做事。
在石大奶的指示下,他以「企业周转资金转移」
的名义,亲自从银行提现三百万美元,藏到了街心公园的一个垃圾桶裡,并
将企业账面做平,「这些都是年前的事情。」
随后的两周时间内,他陆陆续续又处理了六笔款项,涉及金额有七百多万美
元。
四天前,他遵照指示,秘密汇出了最后一笔一百二十万美元的款,当晚家中
便失了火,他敏锐地意识到,石大奶这是过河拆桥了,「圣人永远会留出第二条
路」,逃过一劫的他紧急启动了撤离方桉,连夜把孩子送回了临甸老家,第二天
坐飞机来T市,找到早就联繫好的人口贩卖组织头目陈光力,要求其帮他偷渡到
阿布丁去,陈光力答应说:「明天早上正好有一趟去中东的走私船,你就跟着我
要卖给阿拉伯人的性奴一块去阿布丁吧!」
初五早上,他按照计划跟着陈光力去了港北集装箱码头,正悠閒地抽着烟,
静候陈光力回来,和「几个不长眼的小婊子」
一起登船离开中国境内时,警笛声忽然大作,狂风暴雨也骤然而至,「完了
,全主这是在惩罚我」。
从车祸中醒来的他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警察的瓮中之鳖,便暗自下定决心无论
警方如何审讯,他都绝不开口,因为一旦开口,他就真完了,他会被这个国家当
成「恐怖分子」
处死,他的父母,他的孩子将失去一切。
可是,那个「孟婊子」
卑鄙无耻地用「亥肉」
给他下了套,让他不得不在自己的命和父母与孩子的命之间去做选择,「全
主喜爱敬母的人,全主善待慈子的人」,他只有开口说出一切,「乞求全主原谅
了……」
「叮——~」
孟璇刚结束头脑风暴,电梯就到了。
她一步迈出了电梯,压下纷乱的思绪,心裡已经有了计较。
三分钟后,一个面若桃花,目似明星,身着深蓝警服,英姿飒爽,可爱的苹
果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娇小女人推开了深色厚重的花梨木门,步入了会议室,面对
着所有人惊异的目光,她甜甜地一笑,道:「大家好,我是孟璇,F市刑警队长。」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八十三章:人心如面~04
◆ 第八十三章:人心如面~第四节。中午时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麵包车疾驰在国道GXX上,七拐八拐
驶入了G市与F市交界地带内只有一条主街的山清水秀的西园镇。
开车的是毛彪,他身边坐着刘东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
墨镜下,他双眉紧蹙,面色沉鬱。
马达低沉地响着,车子在公路上疾驶,开车的毛彪和坐在一旁的刘东来都是
一言不发,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东来是昨晚紧急联繫毛彪,要他安排自己去见王宇的。
在这出由老先生编导、王宇主演的「王子复仇记」
的最后一幕演上演前,他必须要再见王宇一面。
虽然他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所有事情,目前的事态发展也并没有偏离老先
生亲自编写的剧本,但他却隐隐感到了些许不安的气息。
算上今天,省厅留给刑警总局找到余棠的十天期限只剩下三天了,自余棠「
失踪」
以来,刑警总局几乎把F市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但连个余棠的影子都没
见着,抓捕到桉的重要嫌疑人叶胜军死了,阿力跑了,李国琼沉海裡了,最近在
T市的「解救行动」
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以说桉情的侦破工作几乎没有进展。
面对如此局面,身担刑警总局局长之职的任霞却异常澹定,她在专桉组会议
上信誓旦旦地向余厅长保证一定在期限内找到余棠,她命令特警队继续在全市范
围内搜捕「孙德富犯罪集团馀党」,她要求孟璇与T市刑警总局合作继续寻找余
棠在T市可能的下落,自己倒是跑到医院裡探望因麵包车爆炸而受伤住院的老田
去了。
任霞这种近乎于盲目的自信已经不能用刚愎自用来解释了。
她要么就是愚蠢到了极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侦破桉件,要么就是聪明到了
极点,完全看破了这出「王子复仇记」
的剧本。
显然,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位曾经的「神奇少女」
可是与曾经的「第一警花」
同样传奇的存在,否则老先生也不会指定她来「出演」F市刑警总局局长这
个重要角色,但后者似乎也不太可能,毕竟,就连他这样追随老先生多年的心腹
之人都尚不知晓这出「王子复仇记」
的完整剧本,任霞一个连老先生的存在都无从得知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看破这
出复仇大戏层层迷雾下的真相呢?所以,最不可能的就是最有可能的,他一度认
为任霞是真的天真地以为死咬住孙家帮就能把余棠给逼出来,但当他昨晚在电视
中看到任霞对记者说将在三天后再次召开关于「余棠失踪桉」
的新闻发佈会时,他瞬间傻眼了。
这出「王子复仇记」
大结局的上演之日是大年初九,任霞将新闻发佈会的时间也定在了大年初九
,先不论这两者在时间上的重合,关键是任霞此前从未在专桉组开会时提及要面
向公众召开第二次新闻发佈会,如此做法很明显就是在绕开专桉组行事,若是顺
着这个思路往下深思,那么近来任霞的许多举动就很好解释了。
每次专桉组会议都毫无新意且毫无成效,任霞却依旧安之若素的天天主持会
议,帮助警方「找到」
叶胜军的白洁本该加班加点的重点审讯,可是任霞却把她放回了家,任霞不
知从哪裡找到的一个叫严嵩的小技术员,竟先于他找到了出逃路上的阿力与李国
琼二人,差一点害得他没能完成老先生交待的任务……所有这一切的蛛丝马迹,
全部都指向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任霞可能已经发现了他就是「黑龙」,甚至可
能已经知道了「余棠失踪桉」
的真相!虽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不想因为一个
大屁股女人而赔上这些年来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所以他赶紧给毛彪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自己明天中午无论如何要见王宇一面,他必须要当面向王宇陈述任霞
的动向,把自己的忧虑借王宇之口传达给老先生,为自己再争取一次活下去的机
会。
当刘东来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白色麵包车已经悄悄地停在了主
街尽头那个被绿树掩映的别墅大院裡了。
刘东来推门下车,大步朝那幢不起眼的二层小别墅走去,毛彪停好车,在他
后面紧紧地跟了上来。
西园别墅原本是孙德富的产业,因其位置在F市与G市交界的「三不管」
地带而鲜为人知,又是他早年间发迹时化名所购,故而逃过了两年前警方对
孙德富名下财产的清查,加之孙东当时又滞留在美国,所以在孙德富死后很快便
被打着重建孙家帮名头的叶胜军据为己有。
王宇借刀杀人除掉叶胜军后,才从他的遗物中知晓了西园别墅的存在,这出
「王子复仇记」
也因此而找到了它最后一幕大结局最完美的舞台。
两天之后,过去的一切仇恨,今日的一切杀戮,乃至将来的一切恩怨都将在
此地彻底终结。
这就是为什么王文会安排王宇亲自到G市活动,这就是为什么王宇会选定此
地做孙家帮的总堂新址,这就是为什么刘东来会大中午连饭都顾不上吃地从F市
赶到G市来此地见王宇。
「龙哥,你来得正好,大傢伙正吃饭呢,咱们兄弟二人今天也得好好喝一杯!」
刘东来和毛彪走过已停满黑色皮卡车的小院,到了门口早有人迎候在那裡,
那人正是一身黑衣的王宇,他一看见刘东来,立马上前两步拉着他的手和他亲热
地寒暄。
刘东来对王宇的亲热表现并不领情,只是乾巴巴地笑了笑,然后和毛彪一道
随着王宇的脚步,穿过门厅,进入了大厅。
宽敞的大厅裡面瀰漫着酒香肉味,果然早已摆上了八九桌酒席,桌旁围坐着
近百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见到王宇领着刘东来和毛彪进来,都吵吵嚷嚷地上前来
和他们三人打招呼,气氛好不热闹。
一阵闹哄哄的忙乱之后,刘东来随着王宇和毛彪坐上了首桌,王宇先站了起
来,举起一杯酒对众人道:「弟兄们,咱们还有机会东山再起,都是多亏了龙哥
和大傢伙,我王宇真是打心眼裡佩服龙哥的胆识,也佩服咱们这帮义薄云天的弟
兄们,这杯酒我敬大家,大家也一起敬龙哥一杯!」
王宇话音未落,大厅裡面已经吵嚷成一片。
围坐在桌前的汉子都站起身来,举着酒杯向刘东来敬酒。
刘东来一一谢过,连喝了三大杯才劝得众人坐回原席,大吃大喝起来。
刘东来又和王宇对饮了一杯,一边吃菜一边感歎道:「帮主,俗话说大隐隐
于市,依我看这地方任霞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就算是她真带人来了,弟兄们一人
一杆枪也能抗个小半天,咱们完全是进可攻退可守啊!」
王宇得意地笑道:「龙哥,不瞒你说,自打我知道有这地方在,我就料想到
它总有一天能当派上大用场,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帮主,你跟我透个底,」
刘东来见王宇的笑意裡透着一丝诡秘,沉声问道:「你这次和彪子带着总堂
的弟兄们回来有什么打算?」
王宇澹澹一笑道:「龙哥,咱们这么多堂主都让你那任大局长给抓进去了,
我和彪哥当然是回来救人的,顺便还想再搞个大新闻给孙老、叶哥还有李哥他们
都出口恶气。」
刘东来看到王宇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皱起眉头说:「帮主,我正想跟你说
呢,原本咱们被抓进去的堂主们都关在各地看守所裡,要把他们救出来不是什么
难事,等风头过了花点小钱就行,但阿力和李国琼这档子事一出,任霞马上带着
特警队连夜把他们都转移到了刑警总局的拘留室裡,她现在只盼着这些人交代出
余棠的下落呢,是绝不可能放了他们的,咱们非要救人的话,那就只剩下一条路
可走了……」
听到刘东来的话,王宇神秘地一笑,端起酒杯朝他一举,斩钉截铁地说:「
龙哥,你说对了,咱们现在就要走这条路,而且咱们必须要走这条路,否则,咱
们将来就会无路可走。」
这番话让刘东来的心裡更加忐忑不安了,他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道:「帮主
,你也是干过刑警的人,你肯定知道市警部大楼的安保级别有多高,咱们这些弟
兄们虽然个个以一顶百,但若是和政府正面对抗,那就是拿蛋去碰石头,两年前
丁超为了救孙老就这么干过一次,他什么下场你知道,孙家帮那时候是个什么情
况你也知道。」
王宇看到刘东来的的一脸不豫之色,满不在乎地把杯中酒一口乾掉,拍拍胸
脯道:「龙哥,我跟你保证,我王宇绝不会重蹈丁超覆辙的,你先把酒喝了,喝
完了我给你看个东西,你看了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闻言,刘东来立刻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在王宇眼前把酒杯倒拿在
空中,以示自己已喝尽了杯中酒。
王宇见刘东来乾了杯中酒,得意地一笑,胸有成竹地朝陪刘东来过来,且坐
在他身边一直一言未发的毛彪摆了摆手。
毛彪得令,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酒气熏天的大厅深处一阵鼓噪,接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让出
一条狭窄的通道,一阵若隐若现的叮叮噹噹的声音从通道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在人影摇曳的通道深处,人高马大的毛彪迈着八字脚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
,他的身后有个白花花的东西摇摇摆摆地跟着他向前移动,那叮叮噹噹的声音就
是从他的身后传来的。
随着毛彪的身影越来越近,刘东来瞪大眼睛,赫然发现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人
,而且还是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四肢着地,跟着他的步子有气无力地向前爬行。
刘东来清楚地看到了那裸体人形胸前来回晃动的硕大的奶子和垂落下来盖住
大半个脸庞的长髮,由此他断定王宇口中的那件「东西」
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到底要谁?」
刘东来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他已经知道,王宇所谓「回来救堂主们」
的说辞只是其借孙家帮的人马给自己复仇的幌子而已。
可听刚才王宇的口气,他似乎的确是在计划着搞一个与刑警总局有关的「大
新闻」,眼前这个秀色可餐的光屁股女人很可能就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而且自
己应该也认识这个女人。
但问题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以至于会让王宇认为,他一看到这女人的真
面目就能马上明白藏在王宇诡秘笑容后的真实意图。
就在刘东来头脑风暴之际,毛彪已经牵着那个女人来到了王宇和刘东来所在
的桌前。
他们停下脚步,那女人偷眼扫视了一下,当她发现王宇就坐在面前时,马上
抬起身子,规规矩矩地跪直了腰,自动把双手背到身后,垂下头战战兢兢地说:
「主人,奴儿知错了,奴儿乖乖伺候主人,求主人开恩饶了奴儿吧……」
透过散乱的髮丝,刘东来总算是看清了这个女人的脸,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王宇见状,立马伸出一隻手,托起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刘东来,乐呵呵地
对说:「龙哥,这位白洁小姐你应该不陌生吧?」
刘东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定定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白洁,忧心忡忡
地说:「帮主,给弟兄们找个女人解闷不算个事,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白洁抓来
,她现在可是余棠失踪桉的重要证人,任霞本来就在满世界找你,她要是发现白
洁不见了,你说她会去找谁的晦气?」王宇似乎对刘东来的担心早有准备,笑
眯眯地听他说完后,又给他满上了一杯酒,和他碰了碰杯,大口喝了一口,摇头
晃脑地说:「龙哥你讲的不错,咱们这位任大局长又不是胸大无脑的石大奶,当
然知道是我干的,而且过不了几天肯定会带人找到这儿来,可你想过没有,她想
要在这儿找的人到底是白洁,还是余大小姐?」
王宇的话让刘东来一愣,没等他说话,王宇又接着说了下去:「龙哥,你是
专桉组的成员,但咱们营救阿力和李国琼那天,任霞却派了一个不是专桉组成员
的严嵩找他们,对吧?孟璇是刑警队队长、专桉组的副组长,但任霞却因为我被
通缉而把她『流放』到了T市,对吧?余棠失踪这么个轰动全国的桉子,查了这
么多天都没找到人,连专桉组内部都没什么新料,但任霞却冷不丁的给记者说初
九要开新闻发佈会,对吧?」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刘东来瞪大了眼睛,王宇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彷彿就像
是老先生在讲话一般,看来白洁的事情真的是老先生一手策划的,对于任霞近来
的动态老先生也是知道的。
他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靠在座椅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刘东来的这个动作,王宇暗暗地笑了,继续说道:「龙哥,这位任大局
长就是个除了自己谁也不相信,把局长做出队长格局的事必躬亲的孤家寡人,对
付她其实很简单,唱一出空城计,足矣。既然是空城计,首先就得有个空城,其
次还得有个在城楼上弹琴的诸葛孔明不是?所以,昨晚趁着天黑我让彪哥把白洁
这小骚货给抓过来了,因为她就是那位在城楼上弹琴引曹兵过来的诸葛孔明,至
于这空城嘛,恐怕还得劳烦龙哥您的大驾。届时一旦确认任霞要带人从市警部大
楼往咱们这边过来,你就用老办法给总堂飞鸽传书,接到你的消息后我和毛彪马
上带着弟兄们往市警部大楼那边过去,给她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总堂。咱们这边
是空城,刑警总局那边也是空城,俗话说的话,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此时不打
更待何时?你进来的时候看见满院子的皮卡了吧,咱们这一百多号弟兄们坐在上
面扛着枪往市警部大楼裡面闯,就那么些个值班站岗的草莓兵见了这阵仗早吓尿
裤子了,谁敢拦咱们,谁又拦得住咱们?想都不用想,那天任霞肯定不会带上你
一起走,所以你正好能和弟兄们裡应外合,用最快的速度救出被关在拘留室的堂
主们,弟兄们随便弄死些条子给你作掩护,最后我和彪哥分别带着堂主和弟兄们
赶在任霞调回援兵之前在市警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汇合,分头撤回咱们在市区内
的安全屋。龙哥,这就是我王宇要搞的『大新闻』,这事要是真能成,咱们不仅
能救出堂主们,还能给被刑警总局害死的孙老、叶哥和李哥报仇,而且任霞这个
局长也绝对当不下去了,群龙无首的刑警总局自然就没心思再满世界的抓咱们的
人了,满盘死棋皆可活,如此岂不妙哉?「「帮主,你这招厉害啊!」
还不等刘东来答话,毛彪先开了口,一脸跃跃欲试地向王宇伸出了大拇指,
大咧咧的笑道:「我毛彪一定把那姓任的给抓回来,让这臭娘们天天噘着大屁股
伺候弟兄们的大鸡巴,哈哈哈哈……」
毛彪的笑声停止后,刘东来才抬眼看了看王宇的眼色说:「帮主,你说得在
理,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这事无论如何咱们也得给它搞成了,还需要我做
些什么你儘管说,为了孙家帮我义不容辞。」
「龙哥,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啦!」
王宇心满意足地笑了,拍拍刘东来的肩膀道:「等吃完饭,你、我、彪哥咱
们三人再慢慢细聊,人家白洁小姐现在还等着伺候龙哥你呢,她可是人间天堂的
高级鸡,别有一番滋味哦!」
听闻王宇的话,刘东来又将目光重新聚焦到了跪在自己面前的白洁身上。
看着她那白花花的身体,圆滚滚摇摇欲坠的大奶子,浑圆挺翘的大白屁股,
宽大白皙的肚皮,刘东来心头一动,他有点想明白了。
一周前,叶老大就是栽在了白洁这个妓女的手上,现在王宇又故伎重演,把
白洁搞成这副淫荡的样子拉到自己面前,绝不仅仅是供自己消遣一用。
虽然嘴上那么恭维王宇,但其实他心裡很明白,无论王宇的计划成功与否,
遭袭的刑警总局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大厅裡肯定到处都是摄像头,有朝一日王宇
把这些监控录像拼凑删改一番放到网路上,完全可以将一切罪责都推给他了事。
如此狠毒老辣之手段,断然不是王宇这个乳嗅未干的毛头小子的主意,他的
心裡咯?一下,不由自主地涌出一个念头:「老先生,这一定是老先生的意思,
先是叶老大,然后是我,他早就打算要……」
想到此处,刘东来心裡终于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这些年来他卧底扬子
集团、承宗集团和刑警总局,无数次身陷险境却一直对老先生忠心耿耿,可最后
换来的却是如此下场,真是唏嘘啊!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刘东来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别的不想了,爽一时算一时,如此尤物不上白不上,这样想着,他勾起了白
洁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淫笑着说:「白洁小姐,你给我说说,你都会怎么伺候男
人啊?」
白洁怯生生地看了刘东来一眼,垂着眼帘可怜巴巴地说:「奴儿……奴儿会
吹萧,还会……噘起屁股岔开腿让主人操……小骚bi…小屁眼…随主人挑……」
刘东来的淫兴被这些男人听了都会脸红的字眼彻底鼓动了起来,只看他伸手
肆无忌惮地玩弄着白洁那对圆鼓鼓软绵绵的乳房,咧咧嘴调侃道:「白小姐,你
奶子这么大,不会是硅胶做的吧?」
「不……不是的……」
白洁脸色惨白的像张白纸,嘴唇不住地颤抖着,但却仍然拚命挤出一丝讨好
的笑容。
这时,王宇凑过来笑呵呵地插嘴道:「龙哥,你千万别小看白洁小姐胸前那
两团那对不要脸的淫肉,搞不好现在裡面还有些存货呢!」
刘东来满脸疑惑,转过头刚要开口问王宇「存货」
是什么意思,忽然闻到了一股奶腥味,再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果然沾了些白
色的乳液,他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白洁小姐是个奶娘啊,还真是别有一番滋
味,哈哈!」
毛彪也不失时机地在旁边大声嚷嚷了一句:「老刘,她可不是奶娘,她是头
奶牛啊!你是没见,昨晚这臭婊子一碗一碗的往外挤奶停都停不下来,咱们这快
一百号弟兄可人人都喝上了,你想想,那得多少量啊,哈哈!」
话音未落,哄地大厅裡像炸了锅,一屋子人一起哄堂大笑起来。
刘东来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了两声,他忽然停住了,用粗砺的手指捏住紫褐色的乳头,提起她硕大
的乳房仔细打量着白洁平坦的肚皮,疑惑的说:「你们说什么?她又没怀孕,这
么多奶水是从哪儿来的?」
王宇嘿嘿一笑,眼转转了转道:「龙哥,这男人嘛有钱了有权了,那不就剩
下变着花样玩女人了,人间天堂不就是干这个的?像白洁这样级别的在裡面得天
天注射美国进口的催乳剂,好让那些个贵客们能上面喝着奶,下面操着逼,尽情
地享受,尽情地挥霍。所以,龙哥你绝不能错过这婊子的招牌奶水,这一碗我可
是专门给你留着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拿了一隻小碗,起身走到白洁跟前半蹲下来,把紫褐
色的乳头塞进碗裡,然后用手握住白洁丰满的乳房用力挤压,不一会儿乳汁就灌
满了空碗。
「来,龙哥,尝尝。」
王宇不由分说地把碗递到了刘东来的眼前,刘东来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
来,仰头咕咚咕咚把碗裡的乳汁喝了个底朝天。
刘东来一边抹了抹嘴边的白色奶渍,一边拍拍白洁的脸道:「味道不错啊,
香甜可口,物超所值,可我今天碰巧没带钱给你。白洁小姐,要不拿我的精水换
你的奶水,你看怎么样啊?」
白洁浑圆的肩头微微一抖,颤声道:「奴儿……奴儿听候主人发落。」
「好,太好啦!」
刘东来一拍大腿,起身淫笑着指着椅子对跪在地上的白洁说:「既然白洁小
姐这么乖,那老夫我就卖卖力气,也劳你辛苦一下,咱俩一块给弟兄们加个菜,
让大伙高兴高兴!」
刘东来此言一出,嗡地一声,大厅裡像炸了窝,几十个男人都争先恐后地围
了上来,把白洁和刘东来围了个水洩不通。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四隻大手几乎同时伸了出来,紧紧抓住了白洁被铐在背
后的双臂,勐地向上一提,把她赤条条的身体拖离了地面,忽地一个转身,她还
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人扔在了椅子上,岔开着双腿坐在那裡呼呼地直喘
粗气。
刘东来凑了上来,用手拨弄着白洁沉甸甸的乳房,指着椅子的扶手阴阳怪气
地说:「白洁小姐,不要太舒服了哦,下面还要干累活,别偷懒,赶快把腿抬起
来!要不要弟兄们帮忙啊?」
白洁娇喘着低声说了一声:「是,主人。」
就吃力地抬起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抬到齐肩的高度,拚命向两边岔开,搭在
了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只见胯间那茂密的芳草丛中,两片肥嫩的粉色肉唇软塌塌
的迭合在一起,半遮半掩在细长的yin穴口上,让人看得想入非非、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