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书库,我们一直都在!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10)


「呵呵,余总果然善解人意……好,咱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吧!」
楚倩说着,大大方方地站起身,将睡衣干净俐落的脱了下来,全裸站在了余
新面前。
余新一怔,想不到她竟如此爽快,就像职业妓女一样,话都没说几句就自己
脱光了。
「来啊,余总……还傻站着干嘛?您已经耽误不少时间啦……」
楚倩满脸媚笑,一扭一扭地走过来,主动替余新解开外衣钮扣。
「等一等!我还有话说……」
「讨厌啦,还说什么废话嘛……人家才不想听呢!」
撒娇声中,楚倩已经替余新脱下了外衣,又伸手在他胯下一捏,吃吃地浪笑
了起来。
余新却只有苦笑,新婚一周以来,他几乎夜夜笙箫,连续「作战」了多场,
新婚妻子几乎快要把自己所有存货都缴纳得干干净净了,此时此刻实在没有能力
再来一场友谊赛了。
退一步说,即便他现在有这个精力,目前也不是好时机!女歌星现在这副发
福的模样,尽管还不至于令他恶心反胄,但吃起来是不可能可口的。事实上,他
是计划等她减肥成功、恢复正常体重后,再来好好享受她的,绝对不想现在就来
囫囵吞枣。
「来嘛……余总……来嘛!要是您今天不能满足我,我会非常失望的……」
楚倩咬住余新的耳朵,轻轻喘息着,胸前两团丰软的大奶磨蹭着他的胸膛,
一副春情十足的挑逗模样。
余新闷哼一声,心想:「要满足你这浪蹄子,我一向驾轻就熟,就算不动用
『武器』也一样办得到!」他好胜心起,也不多说一个字,突然伸臂抱起了楚倩
的娇躯,将她整个人扔到了床上。
楚倩娇呼一声,身子被床垫弹起三尺,又落下,就像任人宰割的绵羊似的,
双臂软绵绵垂着,两条丰腴洁白的大腿有意无意地大大张开,私密处一览无余。
余新咽了一口口水,就这么穿着皮鞋踩上床,一把抓住了女歌星胸前高耸的
豪乳。
熟悉的手感霎时间涌了上来,令他颇为满意。虽然女歌星已发胖得厉害,但
这对奶子仍然是一流的,尽管有点松弛的迹象,但却也较之前更为鼓胀、饱满,
抓起来堪称肉感十足。可以肯定,将来只要恢复缎链,肌肉重新紧绷之后,这对
豪乳就将完全恢复过去的「档次」,而且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呦!好痛!轻……轻一点嘛……」
楚倩彷佛在求饶,但脸上却分明流露出兴奋的表情,敏感的乳尖更是迅速凸
起,硬硬地顶住男人的掌心。
毕竟,她已经「荒芜」得太久了。自从发胖之后,过去那些裙下之臣都避之
不及,她已经好久没享受过男欢女爱的乐趣了。
余新尽情抚摸着掌中肥软的双乳,彷佛又回到了过去在魔窟里的时光。他注
意到两粒乳头勃起后,在根部都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圆孔,显然是他当时替她穿乳
环、挂铃铛时留下的。这令此刻的他更加兴奋,暗地里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
将女歌星打回原形、重新变成自己的性奴,以便亲手把铃铛挂回这对豪乳上。
「你不是要我满足你吗?嘿嘿,现在又怕痛了?」
余新狞笑一声,猛然翻转了楚倩的身子,挥手在她肉滚滚的大屁股上「啪、
啪、啪」地狠掴了起来。
女歌星连声呼痛,手脚也本能地挣扎起来,但却被对方死死按着怎么也挣不
脱。
半分钟不到,她雪白丰嫩的屁股上就出现了好多个掌印,看上去怵目惊心。
「放开我……哎呦……痛死了……快放开……啊……」
余新根本不予理睬,将她屁股拍打了一阵后,又屈起食、中二指,不由分说
地直接插进了温暖的肉洞中。
楚倩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只觉得阴道就像要被撕裂般火辣辣的,但同时身
体里却又泛起一股莫名的热潮,涌到了四肢百骸之间。
「妈的,这么肥的骚xue,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的!」
余新故意装作是第一次才玩弄她私处,毫不留情地羞辱着她,但手指却熟练
地寻找到了阴道里的G 点,灵巧地拨弄了起来。
「噢噢……你……啊……」
痛感立刻被极度的愉悦感取代,女歌星语不成句地喘息着,双腿主动叉得更
开,以便让对方的手指更方便的活动。
余新自然不会客气,当下使足手段大肆轻薄,一只手连续挖弄楚倩的私处,
另一只手狎玩她的豪乳,很快就把她摆布的淫水长流、呻吟声不绝于耳,屁股也
淫荡地扭动了起来。
「你……你怎么还不……上来……真讨厌……人家好想要了……余总……快
上来嘛……」
楚倩一边迎合着手指的抽送,一边断断续续发出邀请。但无论她娇瞠也好,
恳求也好,发脾气也好,男人却始终笑而不答,丝毫没有「真刀实枪」扑上来的
意思,彷佛打定了主意只想「指奸」她一番而已。
这自然令楚倩十分失望,但生理上的快感却依然越来越强烈,十多分钟后果
然尖叫着抓紧枕头,丰腴的四肢猛然僵直,迎来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片刻后,喘息声逐渐平复,手指也拔了出去,调皮的将湿热的汁水全部抹在
了她光滑的背上。
「怎么样啊,楚楚小姐?」
余新夸张地嗅了嗅自己的手指,笑咪咪地问道:「我是不是能满足你呢?」
楚倩垂着头没有回答,过了半晌才轻轻叹息了一声:「这还用问吗?主人,
您当然能满足倩奴!」
这句话说得很轻,然而听在余新耳中却如晴天霹雳般,骇然失声道:「你说
什么?」
楚倩翻过身来,面对着他平静地说:「主人您就别装了。我已经可以肯定,
您的的确确就是囚禁了我将近半年的色魔!」
余新脸上变色,霍然站起,双眼霎时锐利如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还有其
他人知道变态色魔的真实身份,这还是余新平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害怕,他打望着
肥囔囔的楚倩,只感到自己身后一阵凉气……
楚倩说出了惊人的事实后,房间里暧昧的气氛消散了,男人看看女人,女人
看看男人,尴尬的气氛在房间内弥漫着,直到盖住了一切能让人呼吸的空气,两
人都像是窒息一般,谁也不理谁。
手机铃声打破了死一般寂静,楚倩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名称,直接挂断
不接。
「只有您,才会对我的身体这么了解,单凭几根手指就轻轻松松把我送上高
潮……也只有您,才会对我这么一个已经发福的胖女人感兴趣,甚至不惜花费重
金把我引诱到F 市来!」
楚倩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赤身裸体的坐了起来,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烟
盒。
她用打火机点着了烟,喷了一口,淡淡说:「虽然您对我的兴趣也只到此为
止,没有胃口上我了,但我还是很感谢您,让我在一定程度上找回了自信。」
余新干笑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OK,言归正传吧,余总!」
楚倩忽然改了称呼,正色道:「其实我之所以能肯定您的身分,是因为有人
提前告诉了我,我特别留心了才能辨认出来……那个人您知道是谁吗?」
余新耸然动容:「不知道。是谁?」
「刑警总局局长李天明!」
楚倩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就说出了李天明的名字,然后把事情的整个经过、
李天明和她达成的「协议」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昨晚十一点十五分,F 市西湖酒店内。
女歌手楚楚脚步沉重地走进了一间普通的客房,关上门,连靴子都来不及脱,
就像死尸似的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在「黑豹」舞厅的表演,实在是很耗体力的活,虽然她尽可能地只是唱歌,
减少跳舞,但两个多小时下来还是令她有精疲力竭的感觉。
唉,都是这身肥肉惹祸……要是在过去身材还窈窕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这么
差劲的……
楚楚伤感地叹了口气,躺了好一会儿后,勉强支撑起肥胖的身躯,打开手袋
取出一支香烟,熟练地打火点燃,闷闷地吸了起来。
手袋里还放着厚厚一沓钞票,是她这些天在F 市「卖唱」所赚到的报酬。
明天一早,她将悄然离开这个城市,再到另一个地方表演【超级模仿秀】。
虽然她这些天在「黑豹」舞厅很受欢迎,但是她清楚,模仿秀毕竟是种单调
的表演形式,那些观众多数都是贪个新鲜,过不了多久就会腻味了,早一点走迟
一点走并无很大区别……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楚楚摁灭烟蒂,懒洋洋地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一个穿制服的酒店服务生站在
门口,恭恭敬敬地递过来一个漂亮的大花篮。
「小姐,刚才有人要我把这个花篮送来给你……」
「哦,知道了!」
楚楚冷淡地答应了一声,接过花篮,不耐烦地挥手将服务生打发走了。
她连问都没问送花的是谁,也看都不看花篮里的名片卡一眼,随手就把花篮
丢在了旁边。
因为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又是那个「余总」送来的。
从她到F 市表演模仿秀开始,每天晚上都会接到这个余总送来的花篮,可是
他本人却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除了每晚雷打不动地派人送花篮之外,还再三通
过【黑豹】的老板转告她,想要邀请她出去「喝一杯」。
作为一个成熟女性,楚楚自然明白「喝一杯」是什么意思。老实说,以她目
前的条件,居然还有男人肯花重金如此捧场,这本身已经是「惊喜」了,何况对
方开出来的价钱也确实令她很动心,但她却还是一次次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因为她对自己的身材完全失去了自信!
对方难道是瞎子吗?看不出她严重发福了吗?莫非……他有什么特殊变态的
嗜好,专门想要对肥胖女性发泄?还是……这所谓的邀请只是个恶作剧,目的是
为了骗她出去尽情予以嘲笑、羞辱!要不然,对方为何自始至终都不敢露面呢?
由于这些顾虑,楚楚一直没有接受邀请,今晚当然也不会例外。
她想了想,伸手将【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门外,然后重新关上门,并且把
电话话筒拎起来放到一边。
这样,今晚就不会再被干扰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楚楚到浴室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又看了一会儿电视,
将近十二点时,她迷迷糊糊的准备睡觉了。
但敲门声偏偏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楚楚想置之不理,但敲门声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快,显然是非达到目的不可
罢休。
她气得骂了句娘,爬起身草草披了件睡衣,怒气冲冲地打开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将近五十岁的胖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楚楚一怔,脱口而出:「你……你是?」
胖子手持一本烫金的证件,在她面前一晃,自我介绍道:「你就是楚楚?我
是F 市刑警总局局长,李天明!」
「喔……李局长……」
楚楚的表情不大自然,迟疑地问,「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当然有事!嗯……我可以进去说吗?」
李天明的语气虽然像是在征求意见,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容你
有反对的意思。
楚楚只得打开门,将他让进了房间。
李天明摇摇摆摆地在沙发上坐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望着楚楚,好一会
儿都没有开腔。
楚楚被他看得更不自然了,坐在床沿,语言生硬地说:「您说有事,那就赶
紧说吧,我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呢!」
李天明皮笑肉不笑地说:「何必那么急着走啊!楚倩小姐!」
「李局长在和谁说话?我吗?」
「楚倩小姐,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是跟你说话跟谁说呢!」
楚楚白了他一眼:「我的名字叫楚楚,不是什么楚倩!虽然我以模仿秀混口
饭吃,但我和她是两个人!」
李天明哈哈大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骗得了别人,但却骗不了我李某
人的眼光!嘿,虽然你发福成这样,跟从前确实判若两人,但我敢打赌你就是楚
倩本人!」
楚楚圆如满月的脸颊一阵抽搐,但仍强硬地说:「你搞错了!我再说一遍,
我是楚楚,不是楚倩……如果你没有其他事,对不起了,我要睡觉了……」
李天明对她的逐客令充耳不闻,取出一个公文袋,抛在了她面前。
「我派人提取了你这几天在『黑豹』舞厅留下的指纹,和你去年在警局录口
供时留下的指纹做了对比,你要自己看看鉴定结果吗?」
楚楚仿佛一下子被击中要害,全身无力地瘫软了下来,脸色惨白如死灰。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打开公文袋,狠狠地瞪着李天明,咬牙切齿地说:「算你
厉害!看来,我是不承认都不行了!」
「是嘛!在我这个刑警局长面前说谎,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说谎又怎么啦?我只不过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而已!」
楚楚愤然跳起身,色厉内荏地尖叫,「我既没有诈骗,也没做任何不法勾当,
只是用一个艺名『楚楚』去参见模仿秀表演,赚一点辛苦钱,碍着你们警察什么
事了?专门跑来揭穿我,是为了想看我的笑话是吗?你们也太他妈的不是东西了!」
她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破口大骂起来,而且眼角居然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霎时间,一年多来的种种辛酸、种种失意一齐涌上心来,令她几乎有种想放声
痛哭,甚至一死了之的冲动。
这两个多月来,她辗转去过十来个不同的城市,在众多酒巴、夜总会以及一
些其他娱乐场所,继续她的【楚倩模仿秀】表演。收入从几千元到数万元不等,
虽然和过去的出场费相比,还不到一个零头,但今时今日的她已经相当满足了。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她那发胖的身材依然故我,并不因为忙碌就减去多余的
体重,否则的话,就算「山寨版」的楚倩,也必然能引起不少大款的注意,随便
陪一个客「喝一杯」都赚死了。
之所以会如此,一方面是因为楚倩心情仍然苦闷,不时需要「化痛苦为食量」,
狂吃狂喝的恶习一时改不过来。另一方面,她也担心自己若恢复苗条,说不定很
快会被别人发现她就是楚倩本人,那时候非但不能再参加模仿秀赚钱,而且十有
八九会遭到当局更严酷的封杀。
保持目前这种肉墩墩的身形,虽然可笑一点,但是却有利于身份的伪装,就
算有人察觉她模仿楚谦模仿得太像,面容五官也酷似,但只要一看到她这满身的
肥肉,就绝对不会相信她是楚倩本人了!
不料百密一疏,这次到F 市演出也不过短短数日而已,居然就被这个胖乎乎
的老头局长发现了真相!——可恶!早知道就不来这里演出了!
楚倩心中悔恨交加,F 市是她毕生事业毁于一旦之地,原本她发誓再也不踏
足这个城市一步的,但是形势比人强,这里「黑豹」舞厅的模仿秀赏金却是最高
的,足足二十万!在利益驱动下,她权衡再三后还是来了,并且也如愿以偿赚到
了赏金。
可是现在,她却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楚倩小姐,你误会了!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嘲笑你,我根本没有那个闲情
逸致。我来,只是为了请你跟我合作,帮我一个忙。」
李天明和蔼地说着,伸手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楚倩接过,顺手擦去眼泪,疑惑地问:「要我帮什么忙?」
「参加警方的『黄雀行动』,对付一个人!」
「谁?」
「就是那位天天送你花篮,但却从不露面的余总!」
「啊,是他?」
李天明点点头,看了一下手表说:「你现在马上给『黑豹』舞厅的老板打个
电话,要他转告对方,你愿意接受邀请出去『喝一杯』!」
楚倩冲口而出:「这不可能!我明天一早就要搭飞机走了,这个人我又不认
识,我不想跟他有什么纠缠!」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亲爱的大歌星!」
李天明满腔嘲讽,「你假扮模仿者,参加自己的模仿秀,客观上已经构成了
『诈骗』罪!如果消息再一公布,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你自己也很清楚!」
他说完,从后腰摸出了一副手铐,「当啷啷」的扔在了茶几上。
楚倩全身一颤,面色惨白,恨恨地骂了声:「操你妈!」
李天明阴沉地说:「我给你十分钟考虑!你是想跟我一起卑鄙,还是希望我
对你更加卑鄙一些!」
楚倩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态度软了下来:「你这个见鬼的行动,是要我来
当『蝉』,而你就是『黄雀』,行动的目的就是帮你抓到『螳螂』了?」
「聪明!」
李天明喝了声彩,装腔作势地鼓起掌来。
「好吧,我愿意跟警方合作!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只此一次,下不为
例!以后请你永远不要再来烦我!」
「这个没问题!第二呢?」
「第二,别让我见到孟璇!我恨死这个婊子了……不管你要布置什么行动,
请你派其他警员来!我讨厌看到她对我指手画脚!」
「这个就更没问题了,你放心好啦!」
李天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令楚倩震惊的
话!
「呵呵,孟璇根本就是『螳螂』的同谋,是我要对付的从犯!嘿,她和已经
辞职的石冰兰都犯了滔天大罪,还一直把我当笨蛋,以为轻易把我瞒在鼓里了,
其实色魔的同伙跟我一直通气,我一直在等待最佳时机,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楚倩精神一振,满脸兴奋的神色。
「真的吗?石大奶真的犯罪了?哈哈哈……她也有今天!哈……好极了!他
妈的你们早就该把她抓起来了!胸前长着两个那么大的咪咪,一看就是罪恶的根
源!哈哈哈……」
她边说边放声大笑,毫不掩饰那股幸灾乐祸的情绪。谁都听得出来,她对石
冰兰的一肚子怨恨至今都没有消除。
李天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是喔,奶大有罪!我也很想早点把她抓起来,
让她在监狱里好好反省!不过,这个罪名毕竟不够严重,按照目前的法律,还
不能制裁她!」
楚倩翻了个白眼:「废话!这还用你说吗?我说局长大人,你就爽快一点,
直接告诉我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吧!嘿,这个一脸正义的婊子居然也会犯『滔天大
罪』,我还真是意想不到耶!」
李天明微微一笑,压低嗓音对她说了片刻的话。
楚倩只听了两句就「啊」的一声惊呼,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样。等全部听完后
她脸色煞白,眼睛里流露出恐惧、震撼和骇异之色,显然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听
到的事实。
李天明也不着急,非常有耐心的靠在沙发上静静等待,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
说:「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找你了吧!目前也只有你,才是那只『螳螂』感
兴趣的『蝉』!」
楚倩恍若未闻,抓起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她的手轻微有些发抖,显然心情仍然十分激动,需要借助香烟来令自己恢复
平静。
袅袅烟雾从她双唇间吐出来,形成了一个个烟圈。
李天明心中一动,忽然发现这位性感天后虽然已经严重发福,但抽烟的神情
仍然保留着一种女明星才有的优雅。她脸颊上的肥肉虽然可笑,但丰满、鲜红的
嘴唇叼着过滤嘴的模样也依然风采迷人,令人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出一幅被她含
住男根的画面。
然而美景不长,女歌星很快就将半截烟撂下,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李局长,我看你太高估我的魅力了。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
万人迷了!」
楚倩说着凄然一笑,声音充满苦涩,「那位余总!嗯,你说他是色魔,他天
天来捧场,也许只不过是想看我的笑话。叫我去『喝一杯』也纯粹是恶作剧罢了
……嘿,以我现在这副臃肿的肥婆模样,他又怎么可能对我还有任何『性趣』呢!」
「这你就错了!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是余新四天前亲口说的,你自己听吧!」
李天明说完取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放在茶几上摁动了播放键。
一阵乱哄哄的声响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有唱歌声、鼓掌声、尖叫声和口哨
声,混在一起组成了刺耳的噪音。
楚倩听出这是在「黑豹」舞厅里的声响,唱歌的人正是自己,看来是自己几
天前在黑豹舞厅卖唱时录下的。
噪音轰呜了十来秒后,突然变小了,只有其中几个男人的谈话声清晰的响了
起来。虽然有些话语不免受到噪音干扰,但基本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显然录音经
过了特殊的技术处理。——我的天,不是说模仿秀吗?我还以为模仿得多像呢,
怎么跑出来的是这样一个肥女人!是有点像楚倩啊。不过是肥胖版、严重发福版
的楚倩就是了!
哈哈……
楚倩脸一红,低声骂了句「操」,心中一阵痛苦。虽然这些日子她已经看惯
了嘲笑的眼光,但多数人出于礼貌,基本上不会当面如此取笑她,更不会说这么
难听的侮辱之言。
当她听到录音机里越说越放肆,竟然用「丑陋的肥猪」来形容她时,她气得
全身打颤,整张脸都胀红了,双手掩住耳朵,气急败坏的叫嚷道:「我不听了,
不听了……他妈的你这是什么意思?特意录下这些狗屁话,是想气死我吗?」
李天明做了个手势,用坚决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表情也十分严肃,看来
并不像是在无聊的寻她开心。
楚倩只得放下手,耐着性子强忍怒火听了下去。
半分钟后,她的怒容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神色,既惊讶,又有些
得意,嘴角边甚至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微笑。——楚楚小姐虽然胖了一点,但以我
多年的经验来看,她仍然是女人之中的「上品」……楚楚小姐不是什么肥猪,她
在我眼中可是一个少见的美女……
这几句话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嗓音说出来的,听起来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那么富有人情味。
说的真是太好了!
楚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都不由自主的红了。
当她还是「性感天后」时,不知听过多少男人的吹捧、阿谀,比刚才这几句
话动听何止百倍。但自从她身材发胖、形象尽毁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哪怕片言只
语的赞美了,以至于就是这几句普通、中肯的夸奖,居然就令她产生久违了的满
足感,激动得几乎掉下泪来。
「上品!原来我……在他眼中还算是个『上品』,是少见的美女哦!」
楚倩低声呢喃,彷佛沉浸到了过去的美好岁月中,满月般的脸庞变得容光焕
发,令她看上去就像个幸福的贵妇人。虽然发胖,但至少恢复了自信的神采,有
一种别样的「肥态之美」。
李天明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变化,满意地笑了。他脸上的肥肉比楚倩更多,
笑起来就像一尊弥勒佛。
「怎么样,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在余新眼里,你就跟杨贵妃一样,胖是胖了
点,但还是一样有魅力。哈哈哈……所以他甚至等不及你减肥,就已经急不可耐
想和你上床了!」
楚倩听了更是暗中窃喜,但表面上却故意冷哼道:「这混蛋还算有点良心,
但说几句话代表不了什么,谁知道他是不是说着玩的!」
李天明皱眉道:「你的疑心病还真重……我再告诉你一个内幕,你到【黑豹【
舞厅表演模仿秀的第一天,余新就已经来捧场了。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
么会这么凑巧,你一来F 市就跟他重逢了?还有,为什么他只凭着台下远远观望,
就能确定你就是楚倩本人呢?」
楚倩愕然说:「我哪知道为什么!可能他纯粹是胡猜,恰好猜中了呗!」
李天明冷笑:「你真是太天真了!告诉你实话,我已经传唤过【黑豹】舞厅
的老板,他被我一吓唬就乖乖吐露了实情。你参加的这个模仿秀表演,根本就是
在余新授意下进行的!余新慷慨地给了大笔赞助,要求舞厅举办这个活动,你才
有机会来本市『模仿楚倩』的!懂了吗?」
楚倩大吃一惊,颤声说:「你……你的意思是,是他精心策划了一个陷阱,
把我引诱到这里来的?」
「你说呢?不是陷阱,你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楚倩不答,呼吸陡然间急促了起来,浑圆的豪乳在胸前剧烈起伏。
她就像大梦初醒一般,脑子里迅速闪回过许多事。一些曾经疑惑过的、埋藏
在内心深处的谜团,霎时间全部解开了!——为什么几个月前,在她穷途末路、
沮丧得几乎自杀时,她借宿所在的城市忽然有歌厅开始举办「超级模仿秀」活动
……为什么她能那么顺利的夺得比赛头名,赚取到奖金,重新获得生活的信心。
为什么其他城市也都有歌厅举办类似活动,而她这样一个身躯肥胖、默默无
闻的流浪女歌手,居然会在每个活动中都混得很不错,甚至还会收到比赛邀请。
虽然这些天,楚倩也曾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有贵人暗中相助似的,运气好
得出奇。但她只以为是自己遭受沉重打击后,终于时来运转了,所以每晚都在心
里默默感谢上天没有完全抛弃她,仍然给她一条路继续生活下去。
直到此时此刻,真相大白了!原来这个应该感谢的「上天」,竟然是曾经害
惨了她的变态色魔本人!
一时之间,楚倩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段日子她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特别是她破产之后,
那些所谓的好友、闺密、亲戚的丑恶嘴脸,一个比一个不堪入目。相比之下,倒
还是这个变态色魔最「顾念旧情」,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伸手拉了她一把。
虽然她清楚,色魔的动机未必纯洁,十有八九是指望自己恢复窈窕身材后,
继续当他的性奴隶。但最起码,他愿意花这么大的本钱来给自己一个机会。而其
他人呢?
就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楚倩忽然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愤恨,尤其是那些衣冠楚楚的所谓
「正人君子」,真是他妈的太恶心了!色魔再怎么凶残暴虐,和他们比起来也还
有可爱的地方!
「如何啊?楚大歌星,到现在你还不相信这是个陷阱?」
李天明见她一直在发呆,不耐烦地嘲讽道:「难道你也像你自己讨厌的石冰
兰那样,胸部越大越愚蠢吗?」
楚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说这是个陷阱,目的在于把我引诱到F 市,
这一点我是相信的。但那只能证明这位余总对我不怀好意,不能证明他就是色魔
啊!这些天他被我拒绝了这么多次,如果是真的色魔,早就恼羞成怒了!软的不
行就来硬的,应该是一早就对我用强动粗甚至绑架我,才符合色魔的性格吧!」
李天明厉声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想绑架你?嘿,假如不是我派出便衣警员
暗中保护你,你以为现在你还能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楚倩哑口无言了。
李天明放缓了语气,又说:「说真的,我也一直在盼望他对你下手,好将他
当场抓获。但是这家伙警觉心极高,虽然他未必发现了我布置的警员,但本能地
察觉到了危险。本来嘛,他知难而退,你的人身安全有了保障,是一件好事。可
是从另一方面看,我们也失去了将他捉拿归案的机会!」
楚倩哼了一声,也用嘲讽的语气反唇相讥:「哈,原来局长大人是想拿我当
诱饵来钓鱼啊!只可惜人家根本不上当,你来找我这个诱饵也没用,白白浪费大
家的时间!」
「就是因为诱饵行动失败了,所以我今晚才来找你帮忙!」
李天明一字一句的说:「你现在是唯一的关键证人!只要你愿意指认色魔,
我们一样可以将他送上法庭!」
楚倩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要我……凭着身体特征……来指认他?」
李天明凝重的点了点头。
「就算我指认他,他还是可以否认啊!你刚才自己说过,石大奶、孟璇都已
经被他收服了。她们同样有资格作『关键证人』!要是她们俩都一口咬定他不是
色魔,我一个人的证词恐怕也不能算数吧!」
李天明阴森森地一笑:「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自有办法使余新
本人亲自开口承认他的色魔身分、交代他的累累罪行!」
他的声音充满自信,跟楚倩印象中那个肥胖、平庸的胖子完全判若两人,双
眼中的眼神甚至跟余新一样森寒可怕。
楚倩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强笑说:「让我考虑考虑……再答覆你吧!」
「行,我就给你一个小时考虑。你想好了就到隔壁房间找我!」
李天明说完站起身,又色眯眯地望了一眼这女歌星浑圆肥硕的豪乳,犹如笨
拙的鸭子般摇摇摆摆的离开了。
凌晨一点半,李天明重新坐到沙发上,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楚倩,「怎么样?
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一起把色魔绳之于法!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
件!」
楚倩竖起一根手指,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
「什么条件?」
「我要奖金!五百万!」
李天明几乎跳了起来:「五百万?你不如去抢啦!两年前我们警局悬赏缉拿
色魔本人,也不过才区区五十万!」
「是啊,你自己也知道是两年前!嘿,你两年前花五十万能在市中心买一个
单位了,按今天疯涨的房价,你还能买得到吗?两年前,他妈的我还是个万人迷
的女歌星呢,你就算花五百万,还不一定能请得到我呢!」
楚倩越说越大声,情绪很是激动,就差没拍茶几了!
「帮你对付色魔不要紧,但对付完之后,天知道会不会被他的同党报复?你
别跟我说同党就那两个大奶女警,我根本没兴趣知道这个……我只知道,最安全
的做法是今后都隐姓埋名,默默地度过下半生。换句话说,你这笔钱等于是我的
『卖身钱』,我只要你五百万,难道很过分吗?」
「别激动,你先冷静冷静……我承认,从人道的亘场讲五百万不算多,但问
题是我们警局经费有限,不可能出这么一大笔钱……如果是一百万还凑合!」
「少来了!谁不晓得你们警察都是些『米虫』。满街的夜总会、桑拿店、洗
头店,哪一个不要向你们『进贡』一个这么大的警局,每年灰色收入至少上千万
啦!要是还贪不了五百万,传出去不是被你的同行们笑死?」
「胡说八道!哪有什么上千万……咱们一口价,两百万!不能再多了!」
「四百五十万!」
「三百万!」
「四百万!」
双方就像谈判桌对手似的,竟然讨价还价了起来。争论了很长时间后,终于
是李天明做出了让步,同意「以四百万成交」。
楚倩长长吁了口气,喜形于色地嫣然一笑。
「OK,你要我怎么帮你抓色魔,赶紧说吧!」
余新一字不落的听完楚倩的描述,听得全身冷汗直冒,昨晚发生了这样重大
的事情,他竟浑然不知,在温柔乡里等死,他现在明白昨天晚上感到的不安是什
么了。余新万没想到,他布了局想要收服楚倩,却把自己送进了死胡同,即将成
为李天明刀俎上的鱼肉。
「……李天明最后对我说,等我们俩完事以后,只要我偷偷按动这个按钮,
他就会带人冲进来抓你归案!」
楚倩这时候才啰哩啰嗦的交待完前前后后的来由,用脚尖将枕头翻了过来,
只见枕头套里滑出了一个连着线的黑色小按钮。
余新瞥了一眼,阴沉着脸也抓起烟盒,抽出一支烟想要点燃,但拿着打火机
的手竟微微有些发颤,连续尝试了三、四次都不成功。
楚倩俯身过来,将自己抽了半截的烟递给了他。
余新接过,就着红色的唇印狠狠吸了几口,就在烟雾缭绕之中,情绪很快冷
静了下来。
「变态色魔案」结案一年多了,媒体也好,女受害者也好,色魔也好,都成
了历史名词,早在世人的记忆中消失了,就连【F 市第一警花】这个响亮的称号
拥有者也已换成了孟璇,这个时候李天明跳出来要将自己实施「螳螂捕蝉,黄雀
在后」的计划,究竟所为何事?
不,绝不可能是什么狗屁司法正义,余新通过自己的「叔叔」,对这个胖子
了解的透透彻彻的,李天明充其量也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官僚,要不然也不会与
自己达成和解——「案件告结,色魔消失,警花远走,互不相欠」。
那么,这个胖子葫芦里装的是什么就呢?余新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楚倩的
一个动作却让他恍然大悟了——胸罩,对,快活事后的楚倩穿上了胸罩,自己最
早就是通过郭永坤的胸科女患者名单作案的,而李天明手上肯定也掌握着一份。
整个案件侦查过程中,他总是能找错线索走错路,那是因为他知道正确的侦
查路线,为了自保不惹祸上身,才不断带领专案组犯错误,以李天明的丰富经验,
在侦破色魔一案上不应该表现得这么笨头笨脑,从头到尾毫无建树的!
破获色魔案是李天明上任以来最大的政绩,宣布另外一个真凶的,那样无异
于自打嘴巴,承认之前确认苏忠平就是色魔根本就是摆乌龙,制造了一起「冤案」,
这样做会让他颜面扫地,灰头土脸,这般老官僚,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余新冷静下来后,快速的进行逻辑计算,一步一步推演下来,李天明此举真
实的意图开始渐渐浮出水面——收服楚倩与升官发财!
对于楚倩这个「蝉」来说,无论是「螳螂」获胜还是「黄雀」获胜,「蝉」
总是要被吃进肚子的,楚倩总归是逃不出去的,他这个做,就是想要一网打尽,
借着楚倩的手,把石冰兰,孟璇这些潜在威胁他的地位的人一网打尽!
李天明除了好色,还有官瘾。半个月前,石冰兰刚回到自己身边时,他为了
替石冰兰消除罪名,曾亲自拜访过自己所谓的「叔叔」余连文,在言谈之中,余
厅长提了一句——「老李那家伙,心比谁都贪……」,由此可以看出,余厅长一
定是阻碍了李天明的升迁之路,他想要以自己是变态色魔这个事实威胁「叔叔」,
让他放行点头。
这么一番推论下来,事情清晰明了了不少,虽然论据不是很充分,但合情合
理,余新的心里算是有了底气。
「你既然答应了帮他的忙,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出卖我了?难道真
的是因为我刚才把你弄得很爽?」
楚倩咯咯笑了起来,胸前一对豪乳和肚皮上的赘肉一起应声抖动,嗲着嗓音
道:「人家才不是突然改变主意呢,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想出卖您!」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假意答应李胖子,目的不过是为了稳住他。等一
下出去,我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他搞错了。从身体特征上辨认,您根本就不是
变态色魔!」
「呵,那我真是要多谢了,楚大歌星!」
余新的语气充满嘲讽,摁灭烟蒂,俯身检起外套,从衣袋里取出钢笔和支票
本,「唰唰唰」的开出了一张签名支票,撕下来递给了楚倩。
楚倩接过一看,支票上的数字是整整一千万!
她不动声色地说:「余总这是什么意思?」
「少装蒜了!你肯帮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有条件的!」
余新冷冷说:「据你自己说,向李胖子索取五百万,他只给你四百万。我现
在给你五百万的翻倍,一千万!你该满意了吧?」
「一千万就想打发我吗?余总,您也太小看人家了!」
楚倩玩世不恭地冷笑着,拿起打火机,随手就将支票给点燃了,化作了一团
灰烬。
「李胖子把你的老底全都告诉我了。你专营全市的药品生意,有林素真和孟
璇支持,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名下控制的药厂、夜总会就有好几家,一年的
收入都不止一千万。而我呢,我的一生可以说毁在你手里了。看在你顾念旧情,
专门举办『模仿秀』活动让我有钱赚的份上,咱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但你要
我不向警方指证你,至少要拿出诚意来,保证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才能说得过
去吧!」
楚倩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然后随手抱起了枕头,坐到了床的另一侧。
余新明白她在暗示自己随时都可以按动按钮呼唤警察,只得沉声道:「那你
开一个数吧,你要多少?」
「我要你的一半身家!」
余新脸颊肌肉一跳:「好,就算是我补偿你吧。明天我会叫律师去找你的经
纪人,办理财产过户手续!」
「明天?不行,我现在就要!」
楚倩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李胖子还在外面等我的消息呢,我总不能明天
才告诉他答案啊。如果我今天先帮你脱罪了,明天你就不认帐了怎么办?」
余新皱眉道:「我可以立刻把所有现金都转帐给你,但我名下的药厂和夜总
会,要过户给你总需要时间吧,又要找律师,又要公证等等,今天无论如何不可
能完成所有手续啊!」
「过户手续当然不可能一天搞定,但结婚手续就没问题了!」
余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结婚手续?」
「嗯,我们等一下一起离开这间酒店,你开车送我。李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
么事,一定不会轻举妄动,只会暗中跟着我们静观其变。我们直接到婚姻登记所
办理结婚证,出来以后我再告诉他,你非但不是色魔,还是一个暗恋我多年的影
迷。我被你这些天的痴情感动了,所以临时决定下嫁给你……」
楚倩侃侃而谈,显然是事前已经将整个如意算盘都打好了,神色十分得意。
余新苦笑:「真是很不错的计划。可惜的是我已经结婚了!这一点李胖子没
告诉你吗?」
楚倩灵机一动说:「哦,我差点忘了石大奶没穿衣服嫁给你的事情了。这也
没关系的,结婚了也可以离婚,然后马上再结的啊!呵呵,你现在就打电话给石
大奶,叫她带上结婚证到这里来,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走,今天就把离婚、结婚
手续一起办完!」
余新不由啼笑皆非:「变态色魔什么时候变成了吃香的小白脸了?楚大歌星
不但要抢来做老公,而且还急到这种程度,惟恐不能马上拿到结婚证!」
楚倩淡淡一笑:「我才没兴趣跟石大奶抢呢。等那一半身家到手,我再把你
这个『老公』还给她就是了!」
余新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要双方登记结婚时不公证财产,女歌星结
婚之后再提出离婚,就可以合法分割他一半身家了。所以,这张结婚证对她来说
就是最好的「法宝」,只有尽快到手才能保障她的利益。
「OK,我这就叫她来!」
余新面露无奈之色,拎起手机,拨通了石冰兰的电话,嘱咐她立刻带上结婚
证到这间「农家乐」酒店来。
「你开车到停车场了就给我打电话,人就不要上来了。记住了吗?」
他怕引起楚倩怀疑,所以并未解释原因,只是简短地发出了指令。而石冰兰
显然正在补眠,被吵醒后还在打哈欠,娇慵地答了声「是」,也没多问就把电话
挂了。
「好啦,一切都照你吩咐做了,我们等她来吧。」
余新说完,走过去打开了电视,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表面上边饮边看
电视消磨时间,脑子里却紧张地思索起待会面对李天明的对策来。就在这时,一
阵极轻微的钥匙转动门锁声音,从房门那边传了过来。
余新反应极快,立刻察觉不妙,整个人箭步跃了过去,想要合身顶住房门。
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房门猛然打开,一枝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枪口下的表白。
余新的身体霎时僵硬,呼吸也几乎停顿。
「别动!举起手来,慢慢退后!」
干净俐落的命令声,从持枪者嘴里响起,一听就知道是很有经验的老警员,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来人正是李天明!
他用一种难看的姿势端着配枪,胖乎乎的脸颊油光满面,顶着发福的肚腩,
看上去就像个无能的官僚,笨手笨脚得令人发笑。
但是余新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而且第一次清醒的发现,在那装傻充愣的胖脸
上,其实有着一双非常精明、狡猾的眼珠!
可惜他发现得太迟了!
「李……李局长,您怎么来了?我们……还没开始做呢!」
楚倩大惊失色,一边不满地埋怨,一边手忙脚乱的抓过被子遮盖住赤裸的身
体。
李天明阴恻恻地一笑:「不敢当啊,楚大歌星!你还是叫我『李胖子』比较
顺耳些!」
此言一出,余新和楚倩同时变色,心都沉到了谷底。尤其是余新,懊恼得几
乎想甩自己一个耳光!我真他妈的昏头了!李天明好歹也是一个吃警察这碗饭几
十年的老手,怎么可能只给楚倩一个「呼叫」按钮就了事?他必然早已在这个房
间里安装了监控装置,以便随时掌握现场情况。我刚才和楚倩的对话一字不漏都
被他听见了,现在就算想抵赖自己不是色魔,也都已经抵赖不掉了!
「自己戴上吧!」
随着威严的语声,一副手铐迎面扔了过来。
余新只得接过,一边在枪口威胁下倒退回床边,一边将手铐「卡嚓」的锁住
了双腕。
「李局长,我错了……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要包庇色魔的,
就是一时糊涂……李局长,我真的不是……」
楚倩早已吓得面青唇白,语无伦次地恳求起来,就差没跪下来磕头了。
李天明呵斥道:「闭嘴!我等一下再跟你算帐。现在你再多说一个字,罪加
一等!」
楚倩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了。
李天明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客房中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枪口仍然对准二
人。
「余总,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这个变态色魔有多厉害,结果也不
过如此而已。哈,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
李天明翘起二郎腿,用胜利者的语气无情地嘲笑对手,肥胖的脸上满是奚落
表情。
余新闷哼一声:「少说废话!有什么条件,爽爽快快地开出来吧!」
李天明故作惊奇:「咦?你是色魔,我今天是来抓你归案的,不是来跟你谈
判的,有什么条件好谈啊?」
余新盯着他,双眼露出讥讽的笑容,说道:「李局长,别装模作样了,咱们
也算认识很久了,谁还不了解谁?我知道,你和这位楚大歌星一样,只要我能答
应你开出来的条件,你未必就想把我送上刑场!」
李天明皮笑肉不笑地说:「哦?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很简单。如果你真想抓我归案,这时候已经押我回警局了,哪里还会坐在
这里废话!还有,你是个堂堂大局长耶,抓色魔指挥一下也就罢了,用得着单枪
匹马、亲身冒险的来抓我吗?为什么会连一个手下都没带?哈,用脚趾头想都知
道,是因为你有什么条件想私下跟我谈吧!」
余新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抬起戴铐的双手,指了指李天明的手枪。
李天明立刻如临大敌,持枪的右手向后一缩,喝道:「别动!」
「别紧张,放轻松些啦!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你的枪安装
了消音器。这又是为什么呢?警察来抓罪犯,难道还怕枪声惊动其他人吗?除非
根本不是来抓人,是另有目的!」
余新好整以暇地分析着,刚才的紧张僵硬神色已经一扫而空。他清楚,自己
只有尽量占据谈话的主动权,取得心理上的优势,才能寻找到翻身的一线希望,
至少不会被对方死死吃定。
李天明果然收起了假笑,点了点头说:「我要收回刚才的话,看来我不算高
估你,你的确是个聪明人……好,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说的没错,我虽
然早就看出你才是真正的色魔,可是我一开始根本没打算揭穿你!反正案子已经
对外宣称告破案,公众并未怀疑色魔另有其人,整个警局上上下下都受到嘉奖,
人人皆大欢喜,那我又何必多事呢?当然是乐得轻松,眼睁眼闭也就过去了,无
谓给自己找麻烦!」
余新沉住气问:「既然如此,您为何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就要怪你那个好叔叔了!」
李天明骂了一句娘,咬牙切齿地说:「是他先跟我过不去的,那我也只好跟
你们叔侄俩翻脸了!」
余新不由在心里苦笑,自己的推测两个全中了,可被李天明的枪指着脑袋,
暂时还没有什么反败为胜的机会,只能等待李天明露出破绽了。
至于这个「叔叔」,连同目前这个用了二十年的名字「余新」,其实都是孙
德富安排给他的护身符。多年前他被迫远走美国避难时,那个真正的余新恰巧在
美国暴疾身亡。由于身形、长相都和小时候的他有六、七分相似,所以孙德富就
花钱买通关系、假造了所有资料,让他冒名顶替,靠着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用
这个伪装的身分生存了下来。
后来他回到F 市时,孙德富告诉他仍然可以大胆使用余新的身分,因为「原
型」从小就随父母移民到美国了,在国内的亲戚基本都已离世,只有一个当厅长
的远房叔叔还健在,但也多年没有往来了,不大可能认得出他是冒牌货。何况就
算认出也没关系,这位余厅长本身也是孙德富「培养」出来的贪官之一,彼此早
已是战略同盟,绝对不会互相拆台的。
余新听了自然十分放心,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他平时几乎没有去拜访过这位
「叔叔」,仅是逢年过节礼貌性地问候一声,送上一份重礼就了事了。最近因为
杨承志案以及婚礼的关系,他才与这位「叔叔」联系比较频繁。
此时,余新已经摸清了李天明的底牌,他要利用自己这个「侄子」来获取升
迁的机会,昨天早上他自己也拿此说过事。
「我叔叔……什么事得罪局长大人您了?」
「你他妈的少给我装蒜了,你叔叔干的好事你不早知道了吗?」
「我……局长大人,我也只是知道些皮毛,您和我叔叔之间的事情,具体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余新继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试图麻痹李天明高度绷紧的神
经。
李天明嘲讽的一笑,毫不隐瞒的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原来他半年前本有机
会调离刑警总局,高升为副厅长,并在两年后接任正职。谁知余厅长看他不顺眼,
不仅坚决反对他调来做副手,而且还透过暗箱操作延迟了自己的退休年限,至少
要再干七年才会离任,令李天明的好梦化为了泡影。
「……老实说吧,所有上级都点头同意我调任,就只是你叔叔这一头拦路虎
碍事。我别无他法,只好找余总你的晦气了。只要你犯下的严重罪行被揭发,媒
体连篇累牍这么一报导,嘿嘿,他这个厅长还能坐得稳吗?到时候别说再干七年
了,百分百会被迫辞职或者被上级调离这一岗位!」
余新微微一笑,接口说:「而你李局长就会因为破案有功,声望大大提升,
别说只是高升做副厅长了,就算直接成为正厅长都是『众望所归』了。对吧?」
「对极了!哈哈哈,余总对我的心事一清二楚,简直堪称是我的知己啦!」
李天明似乎完全听不出他话中的讽刺,厚颜无耻地大笑了起来。
余新也跟着大笑,边笑边说:「如果我不想被你送上刑场,而是想继续当你
的知己,我应该怎么做呢?」
「咦,余总怎么突然又变笨了呢?这还要我教你吗?」
「我怕会错了局长大人的意思,还是听您亲口教导我,比较保险一些!」
「也好,那我就直说了。我这个人一团和气,最不想多结仇家。我不管你用
什么办法,软磨硬泡也好,动之以情也好,花费重金也好,总之,只要你叔叔在
一个月之内自动退休了,我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余新低下头没有做声,彷佛在沉思着什么。
「我可以给你半个小时考虑……」
「还考虑什么呢?我似乎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余新叹了口气,苦笑说:「行,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我会劝他以身体为重,
早点退休回家享清福的!」
李天明喜形于色:「只要你真能做到,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老婆辞了职也
可以再回来当局长嘛,孟璇也可以继续提升。等我一走,整个警局都是你们的天
下了,那时候你就算命令女警们都不戴胸罩上班,她们也都要乖乖听命……你这
个变态色魔会成为本市所有女警的真正『主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奸
就怎么奸了。哈哈哈……」
「说的对。哈,我已经开始期盼那一天早点到来了!」
余新眉开眼笑,一副快要流出口水的馋相。两人都越说越是开心,就像一对
意气相投的老朋友,彷佛彼此再也不存在半点敌意,空气里流动着愉快融洽的气
氛。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嗯,说定了……」
「那么,可以替我打开手铐了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你今天一出酒店,就马上反
悔了,再配合孟璇和你老婆一起,利用一个月时间把所有罪证都消灭干净,那时
我岂不是只能干瞪眼,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是喔,看来我必须给局长大人一点实质性的担保,您才能放过我了?」
「对!」
「我没意见。问题是……用什么担保好呢?您有什么好建议?」
「哈,你身为大名鼎鼎的变态色魔,难道还要我提醒吗?这里不就有一个现
成的上等货色吗?拿她来做担保,既可以让你满足愿望,又可以让我放心,真正
是一举两得!」
「喔喔喔,有道理!」
两个男人说到这里,目光一齐转到了女歌星楚倩身上,不怀好意地冷笑了起
来。
楚倩只吓得魂飞魄散。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全都听到,虽然不完全明白前因后
果,但大致上也猜到了十之八九。现在听说要拿自己来做「担保」,不用想都知
道必然不是好事。
「我什么都没听到……求求你们,别杀我灭口……我发誓什么都没听到,就
算将来别人问我,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惊慌失措的在床上跪下,对着两个男人连连磕头。
李天明彷佛没看见似的,微笑着对余新说:「我特意选在今天和你摊牌,其
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帮你呢!这骚货订的是今早离开本市的航班,将来就算有人
去调查,无论是问」黑豹「舞厅还是问西湖酒店,得到的答案都是她确实去机场
了。而且我刚才亲自驾车送她来这里的,开房时也没让她露面,是叫那个」经纪
人「去开的,保证没有一个人看到她!」
他说着哈哈一笑,加重语气道:「换句话说,从今天起,楚大歌星就已经重
新落入你的手掌心,是你全权拥有的女奴了!我在这里正式向你说一声,恭喜、
恭喜……」
「哈,同喜同喜。多谢李局长费心了……」
楚倩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突然从床上跳下来,一边狂呼「救命、救命」,
一边没命的向门口逃去。
但她发胖的身躯严重欠缺灵活,才跑出一步就险些绊倒,而余新几乎在同一
刹那举起双臂,戴着手铐的双腕狠狠击中了她的后颈!
楚倩哼都没哼一声,就像堆烂泥似的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余新伸脚将楚倩的身体拨到一边,胸有成竹地说:「回去以后我会好好调教
她,让她重新变成一个合格的性奴的!」
「回去才变?那不是太晚了吗?」
李天明摇了摇头,左手从裤带里取出了个小盒子,扔到了余新脚边。
余新俯身检起来一看,里面赫然是两支灌满液体的注射器!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原罪?」
李天明喝了一声彩:「果然不愧是发明者啊,一眼就认出来了。嗯,没错,
这就是根据你的药方配制的最新一代【原罪】!你把它注射进这骚货体内,她不
就马上变成一个乖乖的、没有思想的、对你言听计从的性奴了嘛!」
余新盯着他,眼角又泛起讥诮的笑意:「谢谢你为我准备得这么周到。嘿,
这么做确实简单省事……不过,一注射【原罪】,她的性欲会马上亢奋,必须要
立刻得到满足,否则一定吵翻天,要悄悄运走就更没可能了……」
「那你就在这里满足她啊。我不介意等你的,还可以为你站岗!」
李天明笑得十分淫邪,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余新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了起来,知道这头老狐狸仍然不相信自己,所以要逼
着自己立刻对楚倩施以辣手。无论是将她强暴也好,给她注射药物把她变成白痴
也好,只要自己今天做了,就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把柄在他手中。
这样,即便日后自己反侮,李天明无法指控自己是色魔,但仍能指控自己见
色起意、残害楚倩——虽然女歌星已渐渐被人淡忘,但毕竟曾经红极一时,一旦
出事还是会引起全国轰动的!届时舆论的压力一样足以令余厅长丢官下台,达到
李天明的罪恶目的。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喔!」
余新也嘿嘿淫笑起来,取出其中一支注射器,俯身缓缓凑向楚倩的胳膊。
这时他正好瞥了一眼注射器,突然发现里面的液体是极轻微的淡黄色,而且
底部漂浮着少许白色的颗粒。——不对,这并不是【原罪】!
余新心中一惊。他做过很多次实验,对【原罪】药液再清楚不过了。在强烈
阳光照射下,药液呈极淡的紫色,若光线较弱就是接近透明无色的,而且绝对没
有任何悬浮颗粒!——该死的胖子,他妈的究竟想玩什么花样?如果这里面是毒
药,这一针打下去就不堪设想了……
短短一瞬之间,余新心里已经闪过许多念头,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狠狠
将针尖刺进了楚倩的胳膊。
「呵呵,余总打起针来真够熟练的,该不会是石香兰护士长教您的吧……」
李天明随口开着玩笑,眼见针尖扎进了胳膊,他的人明显放松了不少,可以
很清楚的听见他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但就在这一刹那,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针尖刺进楚倩的皮肤后,余新并未将药液向里注射,反而猛然将整个针筒用
力向下一插,令针尖穿透了胳膊表皮从另一头冒了出来!
「啊!」
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楚倩从剧痛中苏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使劲挥舞了一下胳
膊,将注射器和余新一起推开。
这一下的力量大得惊人,余新却早有准备,在她一推之下借势向后滑倒,身
体刚一沾地,右腿已经旋风般扫了出去!
「彭」的一声,李天明猝不及防,手中的枪应声被踢飞。
但他的反应仍算不俗,也不顾手腕火辣辣的疼痛,肥胖的身体立即连滚带爬
地逃了开去,动作虽然狼狈,但却避开了余新的下一脚攻击。
「救命啊……救命……来人啊……救命……」
楚倩捧着疼痛的右臂,涕泪交流的狂呼大叫起来,跌跌撞撞的想夺门而逃。
然而她慌不择路,这么一逃反而恰巧阻拦在余新和李天明之间,胸口重重挨
了一脚,被踢得像麻袋一样飞撞到了墙上。
「哇!」
就彷佛五脏六腑都翻转了,女歌星痛得叫都叫不出声来了,一张嘴就把丰盛
的早餐、午餐一起狂呕了出来,连眼珠也都翻白了。要不是她发福之后,胸部、
腹部的脂肪都格外肥厚,起了很好的缓冲作用,这一脚或许当场就能把她踢得呕
血身亡!
被她这么一干扰,余新的攻势顿时受阻,加上双手被铐后平衡不易掌握,动
作比平常慢了至少一倍。而李天明则乘机飞扑到房间另一头抓起了手枪,回身就
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余新只觉右边大腿传来钻心的剧痛,顿时失去平衡摔倒
在地。
鲜红的血汨汨冒了出来。他咬紧牙关,忍痛想要挣扎而起,但太阳穴却挨了
一击,令他眼前金星乱闪,几乎晕了过去。
等到金星消失时,李天明已经重新掌握了现场的形势!
「我要再次收回刚才说的话!余总,您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李天明怒容满面,对准余新的左腿又开了一枪,然后俯身抓起了他的头发。
「老子是诚心诚意想跟你合作。今后你当你的色魔,我做我的厅长,皆大欢
喜,有什么不好?你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放点血出来才肯听话吗?」
余新痛得身体几乎缩成了一团,感到两条腿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但却仍然挤
出笑容说:「就算你放了我,我……我也不会跟你合作的!你打定主意了,就是
要陷害我,注射器里根本就不是【原罪】!」
李天明故意用嘲弄的口吻说:「到底是名扬全国的『变态色魔』,还是有点
本事嘛!不过,你这个色魔也要到尽头了!」
他捡起了另一支注射器,嘿嘿冷笑了起来。
「你不愿意给楚倩注射药物是吗?好,那我就给你注射!等你药性发作的时
候,你说你会不会再变成奸魔呢?」
余新微微变色。看来这注射器里的药物虽然不是【原罪】,但一样是烈性春
药,注射进体内搞不好真会狂性大发,将楚倩奸污至死都很有可能,那对方就同
样达到目的了。
眼见针尖逼近了胳膊,他的鼻尖不由自主沁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李天明一怔,随手放下注射器,从余新怀中搜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失笑道:「哈,是石大奶打来的!好好,我正要找她呢!」
他一手持枪,另一手按下了接听键。
「石大奶!哈,你没打错,这是你老公的手机,不过他已经喝醉了……嗯嗯,
我正好来这里看一个朋友,遇到余总,就跟他喝了几杯。哪里知道他酒量变差了,
一喝就倒……哦,你已经在楼下停车场了?嗯,我看你还是要上来一下,我一个
人可抬不动余总……」
余新听见石冰兰已到,心中大为焦急,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企图示警。
但李天明马上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用严厉的警告眼神制止了他,嘴上却
仍热情地有说有笑。
「哎呦,你一打电话来余总就醒了……余总,余总,你老婆来查岗了。你自
己跟她说吧!」
手机凑到了余新左颊,而枪口同时顶住了他的右太阳穴。
余新无奈,只得勉强「喂」了一声。
只听见石冰兰焦急的语气传来:「主人,您没事吧,您就算是宠幸别的女人,
也要注意身体啊……」
「不是啦,我……我不小心喝多了,现在……很难受……」
余新边说边发出闷哼,伤口传来的剧烈痛楚,令他的声音听起来较为虚弱,
确实有些像喝醉酒的人。
「主人,您等着,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在惴惴不安和担忧下,石冰兰完全不顾李天明还在一边,很自然的就用「主
人」称呼余新,用「奴婢」称呼自己,李天明听了一脸坏笑对电话说:「石大奶
啊,你就别怪你男人了,他都不好意思了……我们在最高一层,1222房间,你赶
紧上来吧!」
说完手机就挂断了。
余新低沉着嗓音道:「这件事跟冰奴没关系,你把她牵扯进来,只会坏了你
的计划!」
「啧啧,现在才开始为我的计划着想,是不是太迟了?」
李天明嗤之以鼻,「你放心,今天她会和你一起送命的,黄泉路上也好有个
伴。哈哈哈!」
余新的心沉了下去。他和刑警总局斗了这么久,一直以来只把石冰兰和孟璇
视为对手,将她们俩先后征服后,就再也没留意过警局的现状了,万万想不到这
个看上去笨头笨脑的李天明,才是最最厉害、阴险的「隐形对手」,而且手段远
比想像中更毒辣。
「走,自己爬到浴室去!」
李天明冷酷无情地命令:「限一分钟时间。每延误一秒,我就给你身上多添
一个子弹孔!」
在枪口威胁下,余新艰难、吃力地拖着双腿向前爬去,五十多秒后进入了浴
室。
就在他爬行的同时,李天明抖乱床铺,再打开冰箱,取出了里面的红酒、饮
料和八宝粥罐头,一一打开洒在了地毯上,掩盖住了地上的血迹,再加上还有楚
倩的呕吐物,乍一看确实很像是喝醉酒以后凌乱的场面。
接着他又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大后匆匆走进浴室,取出钥匙打开手铐,将余
新锁在浴缸上放置沐浴液的铁制架子上,然后将半死不活的楚倩也拖进了浴室,
用一条毛巾绑好,再一把脱掉余新的鞋袜,将两只袜子分别塞住了二人的嘴。
刚做完这一切,敲门声就响起了。
「来啦!」
李天明收起手枪,高声应着,快步奔了出去,并且随手关上了浴室门。
余新立刻拚命挣扎起来,就像一条绝望濒死的鱼。生平第一次,他如此真实
地感到死神的脚步在渐渐逼近。
现在的他只希望能弄出一点异常响声来,让石冰兰及时警觉危险,然而受到
枪伤影响,他的力量远远弱于平时,拼尽全力敲击浴缸也只能发出沉闷的轻响,
完全被电视机的音量给掩盖了过去。
「李胖子,我男人在哪!」
只听石冰兰的声音已经从外面传来,伴随着她急迫的脚步声。
「哈哈,瞧你急的那样子,刚才余总睡着了,就在床上躺着呢!」
「你快带我去找我男人,快点!你这个恶心的死胖子,要是——」
刚说到这里,猛然听到石冰兰一声闷哼,接着就是「彭彭」的撞击声。几秒
钟后,李天明得意的笑声清晰地响了起来。——完了!
余新一急之下,双眼一阵发黑,终于晕了过去。
中午十二点整,闹钟「嘀嘀」声大作。
孟璇打着哈欠,睡眼惺忪不悦撑起了身子,懒洋洋不悦关掉了闹钟。孟璇噘
着嘴,喃喃自语的抱怨了起来,娇小的身躯又沮丧不悦躺回了床。
自从五天前在余新家中被石冰兰折磨后,孟璇都过的昏昏沉沉,余新也再没
有召过她侍寝,直到今天,她身上的鞭痕和血迹还历历在目。从那以后,她就躲
在家里,吃饭叫外卖,夜夜去酒吧买醉,回了家再注射【原罪】,用快感麻痹自
己,一次也没有去过刑警总局,最终被李天明以「未及时履行请假手续」为由停
职查看。
孟璇把这一切都怪到了石冰兰的头上。从数天前在余新家中和石冰兰的「争
宠」失败,再到五天前自己为了给余新提醒危机却被石冰兰虐待,余新已经彻底
对她感到厌恶了。
还有,虽然自己是名义上的队长,但刑警总局所有人都还把她当成小女警,
李天明甚至可以随随便便就让自己停职,警局内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说话。这
也是因为石冰兰,因为所有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因为自己永远活在石冰兰的
阴影之下。
孟璇知道余新和石冰兰的末日就要来了,她清楚的记得数天前在帝都那个女
人的「新婚礼物」中的小纸条写着的话,她知道那个恶毒的「新婚礼物」的真面
目,她能察觉到那个女人背后的庞大势力。
如果可以,孟璇真希望自己可以一觉睡到余新被抓,石冰兰被抓,李天明被
抓,但是,但是今天,她不能继续睡下去了,她身上还肩负着一个任务,一个可
以让自己翻身,避免跟余新一起覆灭的任务。
孟璇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首先入眼的是一条短信,她若有所思的也向对方
发了一条,然后便穿上警服,带上配枪冲出了卧室。
昨晚十一点三十分,【黑豹】舞厅。
高亢激越的摇滚像狂风席卷全场,上百个沙丁鱼般的男男女女簇拥在这个拥
挤的罐头里,伴随着鼓点和变幻的灯光随意地扭曲肢体,挥舞着手臂,相互摩擦
着身体,用暧昧的眼神相互打量着。
新晋的刑警队队长孟璇正坐在吧台前,迷迷糊糊间又一杯「冰峰魔恋」下肚,
她在帝都就喝过这种鸡尾酒,没想到家乡F 市也有,只不过这次,是她自己孤身
一人,没有余棠的陪伴聊天,也没有李文政蹩脚的撩骚。
「孟小姐,有人请您上楼去坐坐。」
一个帅气的酒保走到她身前,微笑着说,手里还端着一杯新的「冰峰魔恋」,
她顺着酒保指向的方向望去,好像有个人正透过二层包厢的窗户看自己。
那个女人是谁?会不会是余棠回F 市,想找自己聊聊呢?孟璇晃晃悠悠的从
圆椅上下来,酒一口也没喝,就顺着楼梯上了二层。
二层的包厢正对着舞池,这是与大场迥然不同的宁静的世界。
一个身材保持尚佳的中年女人站在玻璃窗口前,眼睛注视着正在上楼的孟璇,
从散立在他身后四周几个肃立的西服男子崇敬的表情来看,这女人无疑是个重要
人物。
包厢门被人轻推了一下,门边的保镖迅捷地抽出枪来,拉开门,问了门外的
人了几句话,然后走到窗前男人身边,轻声说:「高姐,您要的人到了。」
中年女人漠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请孟小姐进来吧。」
当孟璇看到门口的保安时,她就知道来者不善了,可那些保安不让她走,半
强迫的让她进入了包厢。
「孟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中年女人站起身,机械式的笑了笑,用请的手势安排孟璇坐在她的对面。孟
璇听到她的声音,总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听那女人短短一句话,有点京味
普通话的味道,也不像是本地人。
她说又见面了,难道是?一个念头出现在孟璇的脑子里,还不等她说出来,
这中年女人便自报门户了,「孟警官,我托你送的『新婚礼物』不知你带到没有?」
孟璇一惊,酒都醒了一半,真的是她,那个在厕所门外递给自己【原罪】和
龙舌兰的女人!那天晚上她察觉到不对劲了后,中午没有去见这女人,反而回了
F 市,谁知好心被当驴肝肺。
现在,这个女人找到自己了。孟璇只觉一阵后怕,这个女人背后究竟是谁她
连猜都不敢猜,仅凭那一管只有余新才有的【原罪】和沈松头颅的照片,她就知
道余新必败无疑了。
「我……我带到了,你找我……找我有什么事?」
中年女人皮笑肉不笑地说:「没办法呀!有人叫我找你谈事情,既然在帝都
见不到你,那我也只好来F 市找你了,谁叫我给人家干活呢,是不是?」
孟璇战战兢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硬着头皮说:「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想
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余新做过的事情你肯定也都知道,你还是放我走吧。」
谁知她刚一起身,就被几个男人强行按回原位,这时候中年女人皱着眉说:
「你看看你,就是太毛糙,我还没跟你说什么事情呢,就急着走。姑娘,这样可
不礼貌啊。」
中年女人没给孟璇说话的机会,继续说:「孟警官,你现在工作上被停职了,
生活上被色魔冷落,整天以酒度日,我没说错吧?」
孟璇暗惊,原来这女人一直都在暗中监视自己,可她又是怎么知道余新的事
情的呢?她向来不喜欢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遂归结为这个女人惹不起,继续竖
起耳朵听她说什么。
「我是来帮你的,或者有人让我来帮你,只要你愿意帮他一个小忙。」
帮忙?那个龙舌兰已经恶毒无比了,难不成这女人还要让自己接近余新在床
上杀了他吗?答案很快就来了,这中年女人猛然凑到了她的脸前,孟璇甚至可以
看到那张风韵犹存的方脸上浓妆艳抹的痕迹,还有她的烈焰红唇。
「明天早上,你将会去一家酒店,色魔会死在里面,你要督促你们局长依法
办事,如果他不依法办事,你就报警,后果你不用担心,只要我能看到色魔尸体
上了警车的照片,第二天你立马就能当上真真正正的刑警队队长。」
包厢里本来安静的气氛更加诡异的静默,中年女人似乎颇有把握,又把视线
转移到了舞池,端着一杯红酒晃来晃去,而孟璇则在心里做起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难道这群人现在就要动手了吗,她真的会让自己当上
名副其实的刑警队队长吗?
一切的疑问在孟璇的心里打着转。现在余新专宠石大奶,石大奶对自己又恨
的咬牙切齿,余新要是死了,自己干嘛为他们陪葬。更何况,她只需要报警,这
件事既不违法,也没有什么道德错误,她不需要自己亲手杀了色魔,或许是李天
明动手,又或许是别人,总而言之,她做这件事,接受这个交易,没什么说不过
去的,说不定还能得到这个女人所承诺的好处。
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把余新当成了自己的依靠,事事都想让余新替自
己拿主意,要让她目送着余新的尸体,她真的于心不忍,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呢?
中年女人见孟璇久久没有说话,胸有成竹的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孟
璇眼前的桌面上,说:「这个人你认识吧,他就是需要你帮忙的人。现在能拿定
主意了吗?」
孟璇抬眼一看,那人不是……她下定了决心了,她忽然也想明白了这是为什
么,那句话说的是真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她知道时候到了,她咬着牙,神色坚定的把照片放进兜里,说:「我
答应他,请替我带话,就说我谢谢他做这一切,谢谢他……」
说完,孟璇起身就准备离开,满脸喜色和激动,完全恢复了过去女警的风采,
中年女人无奈的看着她,「孟警官,你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照片后面是我的
电话,记得要发照片啊!」
「好啦!我知道啦,一定发!」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F 市【农家乐】酒店。
「好啦,孟璇也正在赶来的路上。等她一到,哈哈哈,你们就该迎接大团圆
结局了!」
李天明放声大笑,将余新的手机屏幕晃了两晃,展示刚刚收到的简讯。
余新勉强抬起头,视线看出去已经有些模糊,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此刻他已经被拖出浴室,重新回到了客房里,就像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地上。
「抱歉了小冰,是我连累了你!」
余新惨然一笑,目光凝视着身边的石冰兰。两人此刻的距离虽近,但却无异
于咫尺天涯。
「老公,小冰不怪你,这都是命……我要是早点嫁给你就好了……」石冰兰
眸子有许多悔恨之情。
她身穿着婚后余新专门给她买来跳脱衣舞的情趣警服,这身衣服上面遮盖不
住一对巨乳,下面还能隐约看到没穿内裤的骚xue。穿着这么一身下流的警察制服,
石冰兰俏生生地站立在床边,右手被手铐铐住,固定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左手正
在解开上衣的最后一颗纽扣。
这时制服的皮带已经被松开,衣领很快也完全敞着了,两颗丰乳浑圆雪白,
各自露出半个巨大球体。制服裙就向上翻起,光溜溜的大腿和胯间都一览无余。
「李胖子,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要你死在这儿!」
石冰兰转头面向李天明,尽管已经无法动作了,但她还是试图用言语来威胁
李天明,李天明盯着她半露的酥胸,虽然咽了一口唾沫,但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的身手他很清楚,假如靠近了绝对险象环生。
「不必了,呵呵!其实我根本用不着搜身,也知道你现在只会在街上跟野狗
发骚,还打枪呢,你早没那功夫了!」
石冰兰脸色赤红,「你……你这不要脸的色鬼!」
「哈,一个嫁给变态色魔的骚bi骂我是色鬼,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啊!
你以前的配枪就在我手上,我现在还给你。」
李天明说着,一脚将扔在地上的电警棍远远踢开,同时随手将装着消音器的
手枪掷了过去。
石冰兰伸左手接住,定睛一看,果然这是她当刑警队长时用的那支配枪。在
她辞职后,配枪就交回了警局。不用看也知道,此刻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因此
石冰兰很快把枪掷回给了李天明。
「李胖子,你要用我的枪杀了主人,杀了楚倩,杀了小璇,最后杀了我,再
伪造成是我开枪杀了他们三个以后,畏罪自杀的假相?」
「差不多吧,八九不离十!」
李天明奸笑道:「只有一点需要纠正,就是我不会开枪杀你。我会逼着你自
己开枪自尽的,这样才会毫无破绽。哈哈哈……」
他狂笑了几声后,补充道:「这就叫做『被自杀』,你们不是都说我让杨承
志『被自杀』吗?那好,我今天就亲自再上演一出『石冰兰被自杀案』,反正到
时候我都高升啦!哈哈哈哈!」
石冰兰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整个人显得说不出的消沉,木然说:「这样也好
……变态色魔诞生是因为我们一家人天生淫贱,你叫我杀了自己的主人,我别无
选择,但我至少可以和主人死在一起!」
余新却是暗暗焦躁。他原本期望孟璇赶来时,石冰兰能振作反击,或许还有
一线生机。但现在看来,石冰兰根本没有强烈的活下去的愿望,而孟璇又素来粗
心大意,几乎可以肯定不会提防李天明,等待她的命运将一样是束手就擒。
「喂,你刚才不是计划给我注射药物吗?怎么还不快点来啊……他妈的,让
老子临死前爽一下也好啊!」
余新硬着头皮对李天明喊道。虽然他清楚那药物注入体内一定有害无益,但
为今之计,只能尽量设法拖延时间,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天明显然识破了他的想法,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余总,我的计划可不
止一个。本来嘛,如果石大奶没来,我是准备让你爽一下的。现场就伪造成你奸
杀了楚倩以后,被我无意中撞到,当场开枪击毙。不过你老婆既然来了,方案当
然就不同了。这么多具尸体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你偷偷来这里和楚倩幽会,
而石大奶赶来捉奸,一怒之下把你和淫妇都杀了,再杀了前来阻止的孟璇,然后
再畏罪自杀!」
石冰兰点点头,面露悲色,说:「只是苦了小容和小兰这两个无辜的孩子,
她们最大的才五个月,就要没爹没娘了……」
李天明听了越发得意了,对余新道:「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你有什么
临终愿望吗?虽然我不能保证替你做到,但至少有兴趣听一听!」
余新再度泛起绝望无力感,苦笑说:「我只有一个愿望……能不能别让我死
在你手里?美女枪下死,做鬼也风流。让她来杀我,我会死得比较愉快一些!」
李天明还没回答,石冰兰的泪眼已经凝视着余新,抢先道:「主人,我们的
孩子怎么办?姐姐怎么办?你想过这些吗,我回到主人身边做性奴,是因为冰奴
在乎主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主人你还在想着自己快活风流,你对得起姐姐,
对得起冰奴吗!」
「我就是个爱大奶女人的变态而已,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余新用玩世不恭的口吻说:「我这辈子玩弄了数百个大奶女人,还把你们石
家姐妹调教成了天底下最好的奴隶姐妹花,我死了也无憾了,孩子就听天由命吧,
奶子大了给人当性奴,奶子小了给人做苦工,这都是命啊。」
石冰兰沉默了很久,突然从唇间吐出一句话:「可……可我还是舍不得主人
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要圈养我一辈子,要让我吃好喝好,要把我的屁股再
操大一圈,你死了我还给谁去做性奴,你就是个骗子,你是个骗子!骗子!骗子!」
余新哈哈大笑,模仿着她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你可真是个
天生的性奴!性奴!性奴!老子爱死你这骚货了!」
他回过头,又对李天明恳求道:「李局长,拜托你满足我这个愿望吧。只要
给她一颗子弹就行,这样你也不必伪装现场了……」
李天明心想:也是,如此一来余新的的确确死于石冰兰手中,一切就将更加
天衣无缝。
他沉吟片刻,断然道:「好。不过我警告你们,如果想玩什么花样,我保证
你们死得更快、更惨!」
李天明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弹匣,退到只剩一颗子弹,装进了石冰兰的配
枪中。然后他走到石冰兰身后站定,右手摸出了他自己的配枪,上膛后稳稳指住
石冰兰的后脑,而左手就小心翼翼的将另一枝枪递给了她。
石冰兰默然接过枪,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再「卡嚓」一声重新将枪上膛。
余新挣扎着爬到了她的脚边,用尽吃奶的力气支撑起身体,席地而坐。鲜血
仍在一丝丝的从两条腿上流出来,虽然速度已慢多了,但大片的血迹看上去仍是
怵目惊心。
石冰兰缓缓蹲下身。
李天明也跟着蹲下,枪口仍顶住她的后脑。尽管以目前的姿势而言,就算反
应再快的女超人,要反转枪口射击他都需要至少一秒钟,绝对会被他抢先扣动扳
机射杀,但他仍丝毫不敢大意。
石冰兰脸色却惨白如纸,显然是又回想起了魔窟大火时的惨状,全身都微微
摇晃了起来。
她忙伸手扶住一支床脚,以便平稳身躯,右手则持枪对准了余新的眉心,然
后沿着脖子、胸膛慢慢滑下来,彷佛在寻找能够一枪毙命的地方。
「你连一句话都不跟我留吗,主人?」
「你那一声『主人』对我来说足够了,开枪吧!」
石冰兰咬住嘴唇,右手也轻轻颤抖了起来,彷佛心中烦乱到了极点,足尖无
意识地顿了一下又一下,迟迟都没有扣动扳机。
余新柔声说:「还犹豫什么呢?第一警花亲自击毙变态色魔,这不是你一直
期待的时刻吗?」
「你给我闭嘴!大骗子!」
石冰兰气的顿足更甚,眼圈更红了,扬起左手「啪」的狠狠摔了余新一记耳
光。
余新反而双眼发一兄,灰白的脸上也泛起了血色,微笑说:「你不忍心杀我,
因为你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爱上我了。是吗?」
「我叫你闭嘴!天下第一大骗子!」
余新笑得更加愉快,就像个孩童一样雀跃,手指敲击着地面发出「叩叩」声。
「不要否认了,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呵呵,我早就知道,虽然你的外表
像核桃一样坚硬,可是只要能敲开这层外壳,就能品尝到里面最鲜美的果肉。」
说着,余新忽然摇晃着身躯凑近前来,伸嘴吻住了石冰兰的双唇。
石冰兰全身一下子软了,非但不推开他,反而任凭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吸吮
住了她的舌尖。
「当啷」一声响,配枪重重跌落。
冰凉的眼泪从石冰兰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庞流到了余新的嘴里。
突然,她猛然张臂抱住了余新,唇舌狂热地反应着,头部疯狂地左右摇摆,
完全不顾还有外人在旁,跟他接了一个长长的法式湿吻。
「哎呦呦……好肉麻哦……我说,你们能不能简短一点,不要这么婆婆妈妈
了!」
李天明忍不住从旁插话,语气酸溜溜的十分不耐烦,不过枪口就仍稳稳对准
二人的脑袋,绝不因此而稍有松懈。
在他催促下,又过了好久,这对夫妻的唇舌总算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余新回味无穷地舔着嘴唇,彷佛在留凭着最后的「美味」笑了笑说:「临死
之前,我终于确定我不但得到你的身体,也得到了你的心,我死而无憾了!」
石冰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团娇羞的晕红,凄然说:「下辈子奴婢再给您做
『大奶夹肉肠』,小冰生生世世都是您的性奴隶。」
「生生世世都要跟着我啊,那我怎么找你呢?」
「傻瓜!奶子最大的那个就是小冰!」
「那我当年要上了你,你怎么还报案呢,说不定那是我们前世的约定呢?」
「谁叫主人你那么粗鲁无礼的,你这么聪明,这么有才,干嘛不好好追求我,
非要用那种办法得到我呢呢!」
余新微笑着,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我刚才就说了,你就是一枚核桃,只
有先对你用强,才能最终得到你的身心。所以,老子下辈子见了你一样会狠狠的
调教你,让你像现在这样乖巧听话!」
「主人,为了楚倩一个婊子死掉,你怎么这么傻,有冰奴伺候你还不够吗!」
石冰兰跺了跺脚,彷佛突然又被他的话激怒了,就像任何一个正在跟老公闹
别扭的小妻子一样,挥手又甩了他好几记耳光,然后俯身抓起掉在脚边的配枪,
一眨眼间就顶住了余新的胯下。
这下余新真正吓得魂不附体,失声惊叫:「喂喂,你干什么……」
「放心吧,主人。冰奴会陪你下地狱的!可是我要你再也上不了别的女人,
就算到了地狱,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永远只有冰奴一个女人陪你!」
凄厉的喊叫声中,手指毅然扣动了扳机!
余新发出一声犹如野兽受伤般的狂吼,双手捂住裆部,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指缝间很快冒出了鲜红的血迹,显然「命根子」已经被打烂!
这一变化实在太出人意料,就连李天明都吓了一跳,看着他那倒在地上痛苦
翻滚、嘶吼的模样,脊背忍不住冒起丝丝凉气。
石冰兰也瘫软了下来,全身有如虚脱,含着眼泪无力的将枪递给了李天明。
「请你……再给我一颗子弹,让我……痛痛快快结束他吧!」
李天明轻呼一口气,左手接过手枪,向旁边退开了三步。
由于他右手还握着自己的枪,要再安装一颗子弹就必须腾出一只手来,所以
很自然的就先把自己的枪夹在左臂腋下,以便伸手到衣兜去取弹匣。
在做这个动作之前,他仍然保持着警惕,时刻留心对方骤然反击,因此有意
先远离了石冰兰三步,令她无法攻击到自己。
但意想不到的剧变还是发生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天明才刚把自己的枪夹在腋下,明明倒在地上痛苦扭动
的余新蓦地跳了起来,就像暴怒的雄狮般猛扑而至,迎面一拳重重击出!
李天明大惊失色,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员,罪犯被打伤、打残甚至打得只剩一口气了,还能
垂死反扑的情形都见过不少,按理说并不至于惊讶。假如余新是任何其他部位中
弹,他都不至于对其毫无防备的。然而,中弹的却偏偏不是一般部位,是男人的
「要害」啊!——老天爷!一个刚刚被子弹轰掉了「命根子」的男人,怎么可能
还有这种力量、速度和身手?怎么可能?
李天明脑子里才刚闪过这个念头,鼻梁上就传来炸裂般的剧痛,被余新的铁
拳端端正正地击中了!
鼻血应声喷出,他霎时头晕眼花,夹在腋下的配枪也「当啷啷」跌落在地。
不过,多年的警察生涯毕竟不是白练的,下一秒钟,李天明立刻忍痛退步,
同时挥动左臂,将左手仍然握着的那枝空枪当作武器,狠狠的还击了过去!
只听一声闷哼,余新的左颊也被击个正着,歪歪扭扭的侧身翻倒。
李天明立刻俯身去捡配枪,但是余新人虽跌倒,仍拚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地板
上扫来一腿,将配枪踢向石冰兰站立的位置。
可惜由于腿伤较重、失血过多,这一扫完全失去了准头,竟将配枪直接扫到
床底深处去了。
李天明反应也算不慢,当机立断放弃了配枪,箭步向另一侧跳开。但已经来
不及了,这一步还没落地,裆部居然也重重的挨了一击,令他痛得杀猪般惨叫起
来。
这一击自然是石冰兰踢出的,娇叱声中,她那套在黑色警靴里的右足再一次
飞起,狠狠的踹中了李天明的后臀。
于是这位肥胖的局长就像一个破麻袋似的,狼狈不堪地翻滚到了三尺开外,
而且同样双手捣住裆部痛呼连连,跟刚才的余新一模一样。
「你……你们这对……王八蛋……老子……饶不了你们!」
李天明气急败坏地嘶吼着,感觉自己胯下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差不多等于
直接「报废」了。
这时他已经匍匐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而余新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趴在另
一边只剩下呼呼喘气的份。唯一还能站立、活动的是石冰兰,但她却被手铐紧锁
着,无法接近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我毙了你们……你们等着,我这就毙了你们!」
李天明疯狂的拧笑着,右手从衣兜中摸出了弹匣。虽然他遭遇袭击失去了自
己的配枪,但左手就仍然握着石冰兰的空枪,只要把子弹装上去,照样可以送这
对夫妻归天!
然而,他还没把弹匣装好,笑声就骤然而止,骇异的瞪大了眼珠。
只见石冰兰脱掉了黑色长筒警靴,赤足站在床边,双手稳稳的举着另外一枝
手枪,「卡嚓」一声上了膛!
「别动,举起手来!」
那是第三枝手枪!——这大奶婊子……原来她在警靴里藏了一枝枪!我真他
妈的大意了,刚才为什么没注意警靴?
李天明又是懊悔又是愤怒,再加上胯下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霎时间再也支撑
不住了,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彻底瘫软了下来……
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F 市【农家乐】酒店。
「砰」的一声,孟璇撞开了1222号客房门,敏捷地冲了进去。
一眼望去,房间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孟璇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定睛一看,倒下的不是余新而是李天明,她知道计
划失败了,至少这一次失败了,连忙跑到余新身边,很浮夸的惊呼起来:「主人,
你……你受伤了?」
她边叫边屈膝跪到余新身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努力让自己装出满脸紧
张、担心的神色。
余新似乎没有看出她的破绽,勉强挤出笑容,拍了拍她圆圆的苹果脸示意安
慰,「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啦!」
「别在这帮倒忙,去把楚倩牵出来。」
石冰兰大声喝令孟璇,但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到了极点,轻轻的替他包扎好了
最后一个伤口。
余新苦笑。
他双腿中的两枪,虽然流血过多,但的确只是皮外伤,子弹并未打穿筋骨。
而胯下中的这一枪,就真的惊险到了极点,只要子弹再偏离零点一公分,现
在的他就真的是个太监啦。
就算子弹没有偏离,假如换了另外一个男人,这时候也一样是太监了!
只有他,才能够逃过这一劫!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阴茎是手术改造过的、半天然半人造的「怪物」。
石冰兰开枪的时候有意识地靠近「入珠」部位扣动扳机,因此子弹擦着表皮
掠过后,只将其中两颗钢珠轰掉了,虽然相连的表皮也受损流血,但关键部位就
安然无恙。
这一举动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却完全是一场豪赌!如果枪凑得太近,就不
仅会轰掉钢珠,连阴茎本身都会受到极大创伤。如果离得太远,子弹连油皮都没
碰到半点,就不会流血,李天明会看出余新并未受到严重伤害,就不会麻痹大意
的被他一击即中了。
「叫救护车了吗?」
孟璇赖着不走,望见余新胯下仍在渗出的血迹,心想自己如果这时候走,余
新会不会回过神,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背叛了他。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装作比石大
奶更关心余新这个「主人」的安危的样子,找到机会向那个女人报告这边的最新
情况。
「你怎么还在这!」
石冰兰摇摇头:「赶紧去把楚倩牵出来,快去!」
孟璇几乎跳了起来:「主人都这样了,你还霸着,哼!你不叫救护车我叫,
主人流血太多会有生命危险的!」
余新哼唧了一声,「我死不了,听你石姐的话,把楚倩叫出来。」
「主人!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听石大奶的话!」
孟璇不由分说地去搀扶余新,「赶紧坐我的车走,我送您直接去医院!」
「听你石姐的话,小璇。这里一片狼藉,不把这里先收拾干净了,警察来了
我们怎么解释!?」
余新的脸色十分严肃,语气里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孟璇先是一怔,瞥眼望见蜷曲在角落里的李天明,随即明白了过来。余新这
是要消灭犯罪现场。她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事情完全不是昨晚那个女人说
好的那样发展,她翻身的机会又遥遥无期了!现在只好再接着演「忠诚」了。
「你这个混蛋!主人要是有三长两短,我马上宰了你!」
孟璇一肚子烦躁情绪没地方发泄,突然跳到了李天明身边,对着他的肚子连
续踢了十多脚。
李天明痛得面容扭曲,下意识想要躲闪,但他此刻双手被铐,双腿也被毛巾
死死捆住,像条死猪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好了,小璇,停手吧!」
余新忙喝住孟璇:「他如果遍体鳞伤,咱们会更难收拾的……你还是先到浴
室,把楚倩给我带出来吧!」
孟璇这才停下了痛殴,噘着嘴,主人和夫人都发了话,她不情愿的遵照吩咐
到了浴室,将女歌星拖到了余新面前。
「主人,倩奴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您是不会原谅倩奴的……这一次您
怎么处置倩奴,倩奴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出乎意料的是楚倩竟没有求饶,反而一副认罪的模样,惶恐地低垂着头。不
过身躯就不由自主的哆嗦,脸上也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余新冷笑一声:「你希望我怎么处置你呢?楚大歌星?」
「随主人高兴好了……就算主人要倩奴死,倩奴都会乖乖听从的……不过,
倩奴希望主人能给倩奴少许时间,让倩奴为您做完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楚倩没有回答,对他重重磕了个头,然后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李天明
身边。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合身扑到了他身上,一张嘴就死死咬住了他肥厚的脖
子。
孟璇一惊,伸手想将她拉开,但女歌星赫然已咬下一块肥肉,转头「呸」地
吐掉,接着又是一口咬了下去。
李天明长声惨呼,身体四肢拚命扭动挣扎,但却徒劳无功,脖子上又被咬掉
了一块肉,鲜血霎时如泉水般狂涌了出来,比之前余新的枪伤伤口流出的更快、
更多!
「救我……快……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李天明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眼神充满绝望。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理睬他。就连孟璇都呆立当场,放弃了拉开楚倩的举动。
因为她看出,这位局长大人的咽喉大动脉已经被咬断,就算再怎么抢救也无
济于事了。
「救我……余总……石冰兰……我知道你们身世的秘密……快救我……我死
了你们就再……也……不……知……道……了……」
随着血水的喷出,李天明的气息很快就趋向微弱了,但他仍然不甘心地发出
呼喊,一直到说出最后一个「了」字,才头一歪,死不瞑目的归西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孟璇才一把揪起楚倩,喝叱道:「谁叫你杀他的?就算你真要动手,
也不应该用这么野蛮的方式!」
楚倩抹去嘴唇上的血迹,咧嘴一笑:「孟警官你最好搞清楚,我不是故意要
杀他的,而是正当防卫!这个男人昨天深更半夜去西湖酒店找我,把我骗到了这
里,就露出色狼面目要强暴我,我一个弱女子还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拼命反抗咬
断了他的喉咙……」
孟璇听得目瞪口呆,手不知不觉的松开了。她本来是要「监督」李天明杀死
余新的,结果让楚倩把李天明给杀了,这下可好,该怎么交差呢?
石冰兰则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一双清澈的眸子仍眨也不
眨地望着余新,彷佛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是她关心的了。
余新却盯着楚倩,嘴角泛起一丝讥诮的笑意。他心中明白,女歌星抢先替他
解决掉李天明,既是在用实际行动「将功折罪」,也是在表明心迹,未来的日子
她已决心跟他们同坐一条贼船!
「你很会演戏嘛,倩奴!不再拍一部三级片真是可惜了!」
这两句话充满嘲讽,但楚倩却双眼发亮,笑逐颜开,知道「倩奴」一出口,
就等于这位主人又承认了自己的性奴身分。
说来也怪,她明明是曾受万人追捧的当红明星,可是现在,她最想做的却是
性奴,最怕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不要自己做性奴!
「只要主人喜欢,倩奴随时都可以再拍三级片!」
楚倩眉花眼笑地爬过来,捧起余新的一只脚热烈亲吻着,又将脚心按在自己
赤裸的豪乳上。
「不过是只给主人一个人拍、一个人看的三级片,而且……」
话还没说完,余新已经不耐烦地一挥手,示意石冰兰将她推开。
「我限你一个月之内,至少减掉身上三十斤肉!否则,你的三级片就拍给鬼
看吧!」
楚倩的笑容凝结了,看到对方那熟悉的、冷酷无情的眼光,忍不住打了个寒
噤,委委屈屈地应了声「是」。
「好啦,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小冰,帮我叫救护车吧……」
余新说完闭上眼睛,虚弱地倒在了石冰兰的怀中,感到一股自出世以来前所
未有的疲乏,但心理上却又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和轻松。
不久后,在【农家乐】酒店下面,救护车的声音传来,李天明的尸体被搬上
了车里,石冰兰和楚倩也寸步不离的在余新身边,只有孟璇悄悄地躲在角落,给
那女人发过了一条简讯……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黄雀在后。
下午一点半,F 市协和医院。
急症科手术室门口,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向石冰兰和孟璇汇报伤势。
「……您先生总体情况还不错,腿上挨的枪伤只要缝几针就好了。不过阴茎
那里就有一点麻烦……首先是子弹擦到了一点表皮,必须要进行局部植皮手术,
当然这不算什么大问题……麻烦的是镶嵌在裎面的几颗钢珠,其中雨颗完全碎掉
了,剩下雨颗也出现很大的裂缝,要是不取出来的话,将来说不定会埋下隐患,
万一有碎掉的颗粒慢慢偏移到海棉体附近,就会非常、非常危险了……」
石冰兰点点头说:「那就取出来吧,千万别留下任何后遗症。」
其中一个中年医生有点尴尬地说:「可是您先生……不同意,说他有订做备
份的钢珠,要求我们替他置换……哎,他这个改造手术是在美国做的,老实说,
国内医院现在还缺乏这种技术,何况,我们也不是整容科医生……」
石冰兰听了中年医生的话,沉着脸说:「既然是我先生说的,那就请您一定
要想办法给我先生安全的换上备用的钢珠。只要我先生能平安,不管你们请谁来
做手术,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几个医生听了都面露难色,提醒道:「余太太,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可
是,这种手术就算国内顶尖的整容科医生来也没把握的,为了您先生的安全,我
们还是建议直接取出钢珠。」
孟璇听到医生的话,也在一旁帮腔说:「是啊,石姐!还是安全为先,你就
先把字签了,先做手术吧!」
石冰兰怒视了孟璇一眼,「你给我滚开,这是我的家事,你没资格说话!」
孟璇听了她的话,苹果脸气得通红,撂下一句「随便你好啦,反正不关我的
事!」便气呼呼的跑远了。
或许是因为孟璇的话,或许是因为医生们害怕承担责任的态度,石冰兰的俏
脸上起了愠色,呼吸变得急促,一半都敞露在外面的乳房剧烈的起伏着,「连这
么一个小小的手术都推推拖拖的,你们还配当医生吗?我现在就要见我先生,我
要听他说!」
那几个医生听到石冰兰要进入手术室,根本顾不上偷窥那对巨乳,立刻在手
术室门前站成一道人墙,拦住石冰兰急匆匆的脚步,还是那名中年医生站了出来,
「余太太,手术室是绝菌环境,家属是绝对不可以进去的,您还是在手术同意书
上签个字,让我们尽快动手术吧!您先生每晚一分钟做手术,要承担的风险就越
大啊!」
石冰兰对医生们的苦苦陈情充耳不闻,只听「哎呦」一声惨叫,那中年医生
的手腕被她一把扭住,再回身下蹲,将他整个人从背上摔了出去,那名中年医生
结结实实地跌了个狗吃屎。
然后,石冰兰一脚踹开了手术室的门,「扑通」一声跪在了余新的床边,豆
大的泪珠落到地上,「老公……都怪小冰,都怪小冰害得你成了这样。那些医生
不让小冰进来,还说不给你做手术,这可怎么办呀!」
此情此景被余新看在眼里,他把头摆在石冰兰的一侧,看着妻子憔悴的脸庞,
安慰道:「没关系的,小冰。不许再哭了,这里是手术室,你不该进来的。乖,
听护士的话,先出去吧,我没事的。」
还在进行手术前准备的护士见不速之客进入,也迎了上来,「女士,请您离
开,病人手术期间家属是不可以进来的。」与此同时,手术室门外的中年医生在
剧痛中被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扶了起来,他抬头一望,惊呼道:「曹院长,您
怎么来了?」
两个护士在石冰兰身后想要拉她起来,石冰兰还是死死地跪在丈夫床前,泪
眼婆娑的说:「小冰……小冰就是想问老公备用的钢珠在哪里放着,小冰去取,
谁能做好手术,小冰去请,小冰不是要害老公,小冰只是想让老公哪里都好好的,
哪里都好好的……」
余新看为自己操碎心的妻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蠢女人竟然能干出擅
闯手术室这样没有丝毫医学常识的事情,真真是胸大无脑,但他却又中真切地感
受到了石冰兰对自己的依恋和忠诚,这样浓烈的情感甚至打动了自认为铁石心肠
的「变态色魔」,也就是他自己。
为了能让妻子早点离开,不至于惹出更多麻烦,他用手抚摸着妻子的俏脸,
低声向她交待道:「小冰,看把你急的,备份钢珠在李医生那里,我在来的路上
给他去了短信了,医院可能已经通知他过来了,你要放心不下那就跟着专车一块
去接他,半个小时的车程而已,我的身体我清楚,等上半小时不成问题。」
余新的话像是给石冰兰吃了颗定心丸,她终于站起了身,被两个护士送出了
手术室,正好中年医生也从门外进来,看到石冰兰出去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吩咐助理护士们说:「这个病人先打麻醉吧,刚才院长吩咐了,美国来的李医生
给他动手术,没咱们的事了。」
两名小护士打量了一会儿余新,又瞧了瞧一脸无奈的中年医生,互相吐了个
舌头,然后便拿起全身麻醉针,熟练的扎进了余新的动脉之中。
意识模糊之中,余新最后听到的话是「哎呀,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老婆随便
打医生,还能进手术室,老公做手术请美国人来操刀,院长还专门来吩咐……」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栋拥有庭院的小平楼显得格外特别。这是一栋典雅
的砖房,由花岗石块铺成的庭院植满槐树,因为寒冬显得有些凋零,但仍能从中
看出屋主人高雅的情趣。
这里是一间尚未开张,还在装修阶段的私人诊所。
每每有路人经过此处,探头进去想要一探究竟,就会立刻被私人警卫阻拦在
外。可以说,这一个月以来,进入这间庭院的人不超过十个,因此知道这里是间
私人诊所的人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这间私人诊所的院长,华裔美国人李乔治毕业于美国耶鲁大学,长期担任美
国麻省总医院整形科主任医师,据传好莱坞一半以上的女星都曾是她的病人,等
着他做手术的达官贵人都已排到了三年之后。
可为什么已在美国取得功成名就的李乔治会选择回国再创业呢?这个问题的
答案没人知道,毕竟知道他已经回到F 市的人就没多少,更别提他回国创业这件
事了。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一辆加长林肯停泊在了庭院之中。黑色的车身折射着屋
外的光线,绚丽耀眼,从远处走来一个穿着考究的迎宾女郎从外面打开了车门,
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警服,但却难以掩盖其丰乳肥臀的女人。
「余太太,里面请,院长在等您。」
石冰兰礼貌性的向她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在迎宾女郎的带领下穿过富丽堂皇
的大厅,上楼至二层进入院长办公室内,迎宾女郎退出房间,留下石冰兰在房间
之中。
李乔治就坐在大写字台后面的皮椅上,眼见石冰兰进门,眼睛一下发亮了。
虽然他早就亲手抚摸过石冰兰诱人酮体的每一寸肌肤,甚至在个人电脑里还
存留着她一双巨乳的诸多照片,然而,现在这个穿着一身极其凸显身材曲线的情
趣警服的石冰兰,还是能令他胯下的帐篷几乎裂体而出。
身为美国最富盛名的整形医生,他见过,玩过的女波霸也不算少了,亲手造
出为不少女明星造出的巨乳更是不计其数,但比起眼前这对巨乳来说,无论是大
小,胸型,还是坚挺程度,其他的巨乳们都与之相形见绌。
由于石冰兰乳房的太过巨大,又坚挺高耸得超乎想象,使得上衣只能扣到第
二个,而这套旨在最大限度的引出男人心中兽欲的情趣警服最高的扣子也只到胸
口而已,第二个扣子距离乳头的位置已不远了,因此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没有戴
乳罩,裸露在外的两个丰硕乳半球,透过胸口看,甚至可以看到两个半球之间互
相挤压出的一条极其深邃的诱人乳沟。
这还不是最令人血脉喷张的部分,随着她走近的步伐,胸前应声抖动着汹涌
的波涛。那沉甸甸乱颤的份量,令人咋舌的波动幅度和首屈一指的弹跳性,一层
薄薄的外衣根本就遮盖不住这令人瞠目结舌的震撼力。
李乔治心脏一阵狂跳,想象着他把自己硬的发痛的肉棒放进那深邃乳沟后带
来的至高享受,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李乔治收起了那副色迷迷的猥琐脸,转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指了指
写字台前面的椅子,「石队长,不对,现在该叫你余太太了。别来无恙啊!」
石冰兰的记忆因为李乔治的话猛地苏醒了,眼前的这个道貌岸然的医生不就
是在孤岛上给她做处女膜修复手术的那个猥琐医生吗?——真的是他,这个臭男
人,我的身子全都被他看过了……
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低着头说:「李医生,我先生还在医院等您去给他做
手术,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被所厌恶之人肆意视奸而到来的快感与羞辱交加,过往的痛苦回忆,对还在
医院等待救治的丈夫的牵挂,种种因素都促使她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意外的重逢。
可是李乔治却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用脚悄悄地踩了一下地面上的红色按钮,
然后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地啜了起来,一边小口喝着咖啡,一边从口袋里掏出
一个钢盒,把它推到了石冰兰的眼前,「余太太,这里面装的就是余总需要的备
份钢珠。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也没办法现在就跟你走。」
石冰兰急了,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对巨乳几乎要跳出警服,她一把抓住
李乔治的领口,「人渣,我不管你想耍什么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上
扔下去,你就算死不了也再也走不动路了!」
李乔治没有半点害怕,四两拨千斤的把石冰兰的手从自己的领口拿下来,然
后把衣服整理好,淡然说:「余太太,不是我不想走啊!你自己到窗户边看看,
咱们现在还出得去不?」
石冰兰闻言,什么也没想就小跑到窗户边,往外一望,原本寂静无人的庭院
忽然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武警,他们总共排成五排,总计有近一百人,在他们的前
面,还停着一辆毫无标示的黑色轿车,与自己来时的专车相靠。
——怎么会……这里怎么会有武警,难道这人渣跟李天明是一伙的,这是李
天明的后手?
但是,李天明如何能事先猜到她和余新一定会采取那样的方法来让他放松警
惕,怎么能如此确定她会来到这间诊所接李乔治去为丈夫做手术,把这一切都算
到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从李乔治的表现来看,他显然对自己的到来是有
充分准备的,而且他有极大可能不是被胁迫参与的,否则他不会那么淡定自若。
石冰兰越想越没头绪,越想脑子越乱,短短几分钟无数个猜想冒出来,很快
又被她自己推翻掉。就在她陷入迷惘之际,李乔治早已从屋角的小门溜走,但从
办公室的大门外却走进一个满头白发,身穿考究西装的男人。
说来奇怪,如果光是从头发的发色上看,多数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个年过六旬
的老人,但如果从面容上和身材上观察,却不难发现这个男人绝对还处于中年,
年龄也就是五十岁左右。
这男人的个头约有一米七五,戴着金丝眼镜,步履稳健的走到石冰兰身后,
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李乔治是我请回来的,是为我做事
的。我知道那混帐小子在救护车上给李乔治发了短信,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接他。
事实上,我今天是想找你聊聊的。」
男人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得石冰兰通体颤抖。她的疑问确实得到了解答,
但却对背后这个低沉声音的主人的到来倍感不安。她战战兢兢,一点点的转身,
当她终于直面这个男人时,脸上的表情也由惊讶变成了恐惧。
就在几个小时前,石冰兰还以为李天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计划
中的「黄雀」。现在,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
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黄雀」。丈夫,自己,还有刚被楚倩咬死的李天明,其实
都是被他这个「黄雀」算计的「螳螂」!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才是今天差点就毁了他们的一切的幕后黑手。仅从他能
不动声色地调动近百名武警,还有监视丈夫的手机这两件事就能看出此人的权势
是何等显赫……
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石冰兰,但她却从这笑容中看出了阴毒,她还是问出了
那个问题,用颤抖的声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是嫉恶如仇的石警官,还是那混账小
子的帮凶和娼妓?」男人一边说一边坐回了刚才李乔治的皮椅上,用同样的手势
示意石冰兰坐回原位。
令石冰兰感到诧异的是,这个男人跟其他人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截然不同,
两只仿佛可以看穿万事万物的眼睛凝视着她的俏脸,视线根本没有在她的胸前停
留哪怕一秒钟。石冰兰只觉这男人有种强大的压迫感,看得她气都喘不过来,满
腔的怒火在他面前全败火了,仿佛气球被戳破,里面的氢气全都跑光。
石冰兰耷拉着头,垂着眼睛坐回了那把椅子上面。男人注意到她的精神状态,
把放在桌上的钢盒打开,取出其中一个钢珠,端倪着它,「告诉我,你觉得这样
的东西装在一个人的身体上,那人还是不是人了?」
石冰兰抬头望去,确认这钢珠的确就是她日日夜夜所服侍的圣物上面的东西,
但对男人的问题却没有作答。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她如果赶不到麻醉剂失效之前回去,自己的主人该怎
么办?除了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恐惧和压迫感之外,这是她现在心里所想的唯一
一件事。
男人脸上期待的表情变为了失望,无声地叹了口气,钢珠又被他放回了盒子
里,「果然,你只是长得像她,你不配做她的女儿,至少现在的你不配。我今天
不该亲自来的。」
这番话入耳,在石冰兰的心里悄然荡起了涟漪,她听进去了,「长得像她」,
「不配做她的女儿」,这个男人口中的「她」一定就是自己的生母瞿卫红,那也
就是说,这个男人跟母亲认识。因为猜到此人的背景,未知权势的恐惧和压迫感
少了一些,她煞白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
石冰兰抬起了头,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白发男人的面容,她开始在记忆库中
搜寻和匹配,一年多以前,她曾对生母的社会关系做过系统的调查,虽然因为文
革的关系,不少档案和资料都已遗失,可剩下的也不少,这里面就有母亲曾经服
役过的部队的花名册和照片册。
虽然因为事过多年,当事人早已年长,但基本的体貌特征还是没变的,老鼠
眼,方形脸,高鼻梁,小耳垂,高低肩,拥有这些特征的一幅幅黑白照片在石冰
兰的眼前闪过,闪现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其实,按照原先的计划,那混账小子现在已经死了,李乔治只是一道保险
而已,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和那混账小子真成一条心了。我们还是谈谈眼下这件事
吧。」
石冰兰能感觉距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一张黑白照片停了下来,图像越来
越清晰,就在即将清晰呈现的那一刻,男人的话令眼前的图像消失了。
「唉……我真的不认识你,你设下天罗地网,让我来见你是为了什么我也不
在乎,我只求你能让我带着钢珠和李医生离开这里,回医院去救我的丈夫。」
触手可及的信息又消失于脑海之中,她快要恨死自己的胸大无脑了,可那又
有什么办法呢?诚如这个男人所说的那样,眼下救自己丈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皮椅被转了过去,男人把高高的椅背留给了石冰兰,「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
知道,是不是?你和那混账小子结婚以后,就没感觉到他……嗯,你让我想想怎
么说。对,就没感觉到『变态色魔』有些不行了?」
石冰兰听后一脸惊愕,刚回来的几丝血色又消失无踪,煞白的脸上冷汗直冒,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黑手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连串的疑问和惊讶,令她只感到背后一阵发凉。这本是她深埋于心,连自
己的主人都不敢告知的秘密。
自从石冰兰与余新结婚以来,为了讨好余新,她每天都会在自己的乳房,阴
部和肛门处抹一些孟璇送给她的龙舌兰,这一办法效果极佳,可以说余新半步都
从她身边走不开,无论是在家,还是在涅原县,又或者是在人间天堂俱乐部。
此前长期禁欲的石冰兰在这些激烈的性交中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沉浸在
性福和喜悦中,头脑里除了性交外几乎什么都不想。然而,两天前在老屋里日夜
颠倒的交欢后,含着余新肉棒的石冰兰醒来准备「晨叫」时,竟然感觉到自己嘴
中的肉棒软塌塌的,一点活力也没有。
作为余新入珠肉棒的「资深使用者」,石冰兰对那根肉棒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跟让她死去活来的东西以往即便没有任何刺激,也能自然维持半硬不软的状态,
更何况只要被她含进嘴里,那根入珠肉棒立刻会恢复到七八分,稍微舔舐几下,
就能完全勃起,直插她的喉咙,她也是好不容易才适应自己主人那精力过人的
「圣物」的。
石冰兰起先以为这是因为余新在自己身上纵欲过度导致的,带着满心的自愧
试图用体贴的口交侍奉唤醒自己的主人,先在半隐半现的龟头上舔了一圈,然后
捧起两个圆圆的睾丸,一下一下仔细地舔了一遍,但任她使出浑身解数,那根大
肉棒还是无动于衷,余新对此也毫无反应,还在打鼾睡觉。
为了唤醒余新,她只好冒着被惩罚的危险用自己无毛的阴户刺激起龟头来,
弄了半天,软塌塌的肉棒依旧毫无动静。最后,她不得不使出绝招,用奶子夹住
了阴茎的根部,凑到两个奶子上下套弄起阴茎来,累得满头是汗,可那肉棒就像
故意的一样完全不理睬她的一切举动,死死地贴在睾丸上,像条死虫子一样。
事到如此,石冰兰心如冰窟,不禁想难道是淫荡下流的她掏空了自己男人的
身子,毁了他的性能力吗?不可能啊,作为「变态色魔」,他怎么会因为这么几
天的频繁性交就不行了呢?一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万般无奈之下,她想到了龙舌兰,遂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自己的阴户上抹
了一些龙舌兰,凑到肉棒上左右磨蹭,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有效果了,有些外翻的
阴蒂一触碰到余新的肉棒,那跟大家伙激地一下就起立了。
石冰兰见到余新的肉棒「复活」了,高兴的欢呼一声,一时间把刚才的思量
全都抛之脑后,撅起巨臀把那根令她欲仙欲死的肉棒塞进了自己淌着水的骚bi之
中,两记拍打令她更为喜悦,她的主人余新醒了。
在那之后,她一度想要告诉余新这件事情,可最终还是没有讲出口。这是为
了维护余新作为自己主人的权威与作为自己丈夫的尊严。再往后的几天里,这样
的事情都没有再次发生,她也就把此事深埋于心,决心带入坟墓了。
「我就当你现在知道了吧。现在,你可以任那混账小子一点点纵欲而死,就
像西门官人一样,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那混账小子,回到刑警总局当局
长,将他绳之以法,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马上给你安排。」
那男人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话又说话了,声音里多了些希冀。
那瓶造型精巧的龙舌兰在石冰兰的眼前浮现了出来,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那瓶龙舌兰,是那瓶孟璇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孟璇极有可能已经背叛了余新,
她也被眼前这个男人算计了!意识到这一切的石冰兰回想着自己每天起床后,像
至宝一样把那东西抹到自己身上,一次又一次毫不知情的伤害自己的男人,震惊
地看着椅背,连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听了这男人的话,石冰兰才回过神,苦笑一声,「不必了,我现在只想在家
里伺候我的男人,你如果那么恨我的男人,完全可以现在就带院子里的武警去医
院杀了他,或者把他抓进监狱,干嘛为难我一个女人呢?」
从皮椅后面传来一阵嘶哑的笑声,笑声中只剩下对石冰兰的惋惜之情,「能
见到我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这本是我给你救赎的机会。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你的眼睛被那小子蒙住了,什么也看不清了。既然这样,我就遂了你的愿,让你
跟那小子一起堕入地狱吧。」
这男人的话让石冰兰听了,只觉得这男人假惺惺的惋惜恶心极了,完全是坐
着的不知道站着的人腰疼,是这个世界抛弃了她,是余新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人
生的意义,充实简单而幸福的生活。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敢亮明的人凭什么扮作
上帝,用这样阴险的方法逼迫自己重到刑警总局,抓捕自己的主人来实现所谓的
「救赎」?
压迫和恐惧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男人的厌恶,还有豁出一切的
勇气,她抬高了声音说:「要杀就杀,要抓就抓,地狱又怎么样,主人在的地方
就是我的家。如果你真的是母亲的故人,就请让我回医院,钢珠给不给我,李医
生去不去都随你,至少让我跟主人再最后一面,我们是夫妻,这是人之常情。」
皮椅还是背对着石冰兰,声音却只剩冷漠了,「今天我带来了解药,你也可
以带着李医生和钢珠回医院,去救那混账小子,我还决定先放你们一马。只不过,
你需要替我做一件事,而且不能告诉那混账小子。」
见到有一线希望,石冰兰决定以救治余新和脱离险境为先,便问:「你要我
做什么事情?」
男人把他要石冰兰做的事情缓缓道出,石冰兰竖起耳朵,认真听着每一个字,
每一句话,还有他说每一句话时的语气,猜想着他脸上的表情。五分钟后,男人
说完了,石冰兰默然足足两分钟,面无表情的点了头。
男人终于转了过来,桌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也转到了石冰兰的眼前,他轻轻
敲了一下空格键,电脑萤幕里立刻播放起了刚才在【农家乐】酒店,楚倩咬死李
天明后,余新和她处理李天明尸体的监控录像。
石冰兰知道这男人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用这段监控视频威胁自己不能告密,
看了一半就扣住盖子,装作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低
声说:「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请你快点让我和李医生带着钢珠回医院
吧,时间真的不早了。」
「别着急。」男人用脚踩了一下地上的红色按钮,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的人是李乔治,手里还提了一个医生行医用的大皮包。他戴着眼镜文邹邹的,
但眼镜后面猥琐的眼神和嘴上的淫笑却暴露了他的本性。
男人见李乔治进来,示意他坐下,李乔治立刻服服帖帖的坐在了沙发上,硕
大的皮包就放在了沙发的旁边。
「我虽然不是养宠物的人,但我知道狗是不会欺骗主人的,除非我能看到你
眼里的一切,听到你耳里的一切,直到你履行完你答应我的事情。」
石冰兰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李乔治和眼前的男人极有可能要通过什么东西
来监控自己的言行,而且从李乔治进来时带来的大皮包来看,说不定这样东西还
会对她的身体留下永久的伤害。
男人又拍了拍手,李乔治知会了他的意思,立即拉开大皮包,从里面取出一
支崭新的针管,还有一小瓶浑浊的淡蓝色液体。
看到这样的情景,石冰兰讥讽道:「你这样派头的大人物,还不懂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的道理吗?」
男人冷笑了一声,然后轻描淡写的说:「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还知道,一条
母狗的承诺绝不信。」
在石冰兰和那男人说话的空当,李乔治已熟练的把混浊的淡蓝色液体注入了
针管之中,测试了喷射后,拿起针管,迈着无声的步子,走到石冰兰的身后,朝
着她脖子后两节脊椎的中间,精准而迅速的扎了进去!
「你们……你们干了什么……」连质问的话都没讲完,石冰兰便瘫倒在地,
失去了意识。
五分钟后,停在庭院中的加长林肯再次出发了,眨眼就消失在长街之上。
一个佣人打扮的中年妇女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的食物香气扑鼻。她小心翼
翼的上了二层,停在一道门前。中年妇女腾出一只手来,轻敲了一下,房间里没
有反应。
中年妇女不甘心,又敲了敲,还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小姐,您还是吃点
饭吧,身体要紧啊!」
一个女音从房内传到了门外,「陶姐,只要你让我出去,我现在就吃饭!」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小姐,您不要为难我,老爷要是知道我放走你了,会打死
我的。」
说着,她把餐盘放到了房门前,敲了敲门,又吩咐道:「小姐,我也能理解
您的心情。可无论如何,只有吃饱饭才能想其他周旋的办法啊!小姐,午餐我放
在门口了,您一定要吃,就当是为了您自己。」
中年妇女的话起了作用,一个披肩长发,胸部高高耸起,穿着粉色丝绸睡衣
的年轻女孩把门打开了,「我吃就是了,陶姐你进来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中年妇女略有些欣慰的冲年轻女孩笑了笑,端起餐盘跟着年轻女孩进入了房
间。这是一间布置的温馨雅致的女孩闺房,房内的家具很简单,墙和床单、枕头
都是粉红色,上面还画着Hellokitty的卡通图案。
餐盘被中年妇女放到了床头柜上,年轻女孩瞥了一眼里面的饭菜和浓汤,肚
子「咕咕」的叫了出来。中年妇女听见了这声音,带着半分怜爱,半分苛责的心
情对年轻女孩说:「小姐,您已经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再任性了。」
年轻女孩朝中年妇女做了个鬼脸,用俏皮的语气说:「陶姐,好了啦!谁叫
我爹把关在家里,昨天我不是在气头上嘛!可是,现在我是真的饿的不行了,你
就别说人家了好不好,让我先吃饱饭再教育我行不?」
中年妇女微笑着拉了一个椅子,坐在了床头柜边,把餐盘上的饭菜和浓汤端
了出来,递到年轻女孩的面前,然后用慈母一般的声音道:「小姐,您都饿成这
样了,还这样调皮,快点吃吧。」
余棠端起米饭就埋头吃了起来,一素一荤就着米饭吃得狼吞虎咽,跟从前细
嚼慢咽的大小姐作风截然不同。很快,那一小碗米饭就见底了,撑着菜的盘子也
光了,就连浓汤也喝得一干二净。
她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自从那晚在人间天堂说错话被父亲派人送回家后,
她就被禁足了,直到现在。
当晚,父亲回来后冷着脸训斥她「不守妇道」,已经是周公子的未婚妻了,
还跟罗成不清不楚,并且上纲上线的说她这是「不忠不孝」,欺骗行为对他的未
婚夫是不忠诚,对他这个父亲是不孝。
自小事事都听父亲,遵照父亲对自己人生安排的余棠第一次跟作风如封建家
长一般的余连文起了冲突,她一股脑的把自己对周公子的厌恶,对罗成的爱意,
还有父亲在二十一世纪还在进行包办婚姻的反感全都说了出来。
余连文身居公安厅厅长多年,天天面对那些身怀绝技的刁民土豪,虎狼环饲
的上级下级都应付的如鱼得水,对自己的女儿那更是了若指掌。他干脆借势没收
了余棠的手机,宣布对余棠实行禁足,将她锁在了家里,勒令她不得在结婚前踏
出家门一步,否则就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此招一出,余棠这个快鼓爆了的气球,轻轻一针,就被余连文戳破了。无奈
之下,余棠干脆消极抵抗,玩起了绝食,可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她哪里尝过饿肚子
的滋味。这不,才一天多,就已经自行投降了。
填饱肚子的余棠又动起了心思,她两只手一齐握着那中年妇女的手,嘟嘴撒
娇说:「陶姐,我都憋在家里一天多了,浑身都不舒服,就是想出去透口气,马
上就回来,绝对不会让我爹知道的。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陶姐,一定会答应的
我的!」
这个被她称为「陶姐」的中年妇女是她们家的佣人。母亲早年前去世后,政
务繁忙的父亲时常顾不上她,有丧女之痛的陶姐对她格外照顾。因此,两人的关
系亲如母女,她想着也许心善的陶姐能帮自己离家,等出去后想办法联系罗成,
带自己逃离这场包办婚姻。
陶姐看着余棠那期待的眼神,面露难色,吐露了实情:「小姐,我是看着您
长大的,您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老实讲,我也想帮您,可老爷走的时候
把门反锁了,连吃的都是老爷派人送来的。对不起,小姐。我真的帮不了您。」
余棠绝望了,本来就坐在床边的她往后一靠,全身都躺在了上面,一语不发
了。陶姐眼见她这般表现,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把吃完的餐具全都收到了餐盘
里,然后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又过了好一阵子,余棠都快睡着了,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猛地吵醒了她。一
睁眼,挂着粉色窗帘的窗户亮的耀眼,她看看天色,再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
是午后两点了。
声音是从窗户那边来的,会不会是路过的小鸟不小心撞到了窗户上呢?她想
了想,穿上毛茸茸的兔子造型拖鞋下了床,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白色的窗帘,定
神一看,嘴巴张得都能把在窗户外的人吃了。
罗成现在正站在别墅二层外仅有五厘米的窗沿上面,向由惊讶转为惊喜表情
的余棠展现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余棠立刻打开了窗户,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身手矫健的帅哥轻轻一跳,
翻进了余棠的闺房之内。余棠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身上的力气好像一下就用完
了,身子立刻软在了那双坚实火热的臂膀里。
半响,余棠终于放开了罗成,娇无力的捶打着帅哥厚实的胸膛,带着些许疑
问,又有几分激动的说:「阿成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罗成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只穿着粉色睡衣,尽显娇美身姿的余棠,咽了口唾沫,
有些尴尬的说:「你……你先换身衣服吧,棠儿。」
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衣,里面连内衣都没穿的余棠顿时羞得从脸红
到了脖子,她没好气的对着罗成娇嗔道:「你到窗户边背对着我,不许偷看我换
衣服!而且你要在本公主换完衣服后报告你这个大灰狼是怎么爬上我家窗户的。」
「你就那么放心本大灰狼不会吃了你这个小红帽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
罗成听话的走到了窗边。
「哼,我给你个胆子,你也不敢吃我,大灰狼!」
余棠等了几秒钟,见罗成一次也没回头,便拉开了靠墙的整排衣柜,在里面
五花八门的各种女装、女鞋、女袜等女式用品前沉吟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只见她从中取出一套纯白蕾丝边内衣,一套白色连衣裙,一条肉色丝袜,一
双红色带袢高跟鞋,把除了高跟鞋以外的东西都扔到了床上,然后警惕的又回过
头看了看罗成的动静,确认他没有在偷看自己后,褪下了身上的粉色睡衣,将那
套纯白色蕾丝边内衣穿在了自己身上。
余棠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罗成的背影,娇声道:「阿成,我马上就换好了,
你现在就给本公主讲讲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知道这扇窗户后面是我的闺房的。」
她之所以没有对罗成能徒手爬上二层别墅的技能感到奇怪的原因是罗成的职
业。对于去年才刚刚从特种部队退伍的罗成而言,徒手爬墙实在算不上难事。
而罗成则趁她不注意悄悄瞥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余棠,然后立刻把头转回,
开玩笑说:「棠儿,我罗成可是长了一只狗鼻子,你在哪儿一闻就闻见了。」
余棠听了罗成的话,嘻嘻一笑,「阿成,你少来这套,赶快给本公主老实交
代!」一边说,她一边抬起一条美腿架到床边,把肉色丝袜一点点穿了上去,穿
好一条腿后,另一条腿也用同样的方法穿好。
「遵命,我的公主大人。其实啊,我能找到你家那还是你爹的功劳,他那天
不是拿你手机给我打电话,要求我再也不能跟你来往吗,你猜挂电话之后我收到
什么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阿成。赶紧说。我的原则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好好好,我老实交代还不成吗,检察官大人。你的电话不是有你爹安装的
定位装置嘛,以往你打给他的时候总会自动给他发一条你所在位置GPS 坐标的短
信对吧!所以咯,这次他打给我,那我这里自然也就收到了一条你所在位置的短
信,所以我打了个飞的,拿着军用望远镜在远处观察了一下这栋别墅每一扇的窗
户,昨晚看到你在这扇窗户前看发呆,我就在你爹走后来做『采花贼』啦!」
等到罗成解释完毕时,余棠已经穿好了连衣裙,望了一眼还在窗边老老实实
呆着的罗成,心里不免有些对罗成的心疼,对罗成说:「好啦,阿成,你可以过
来伺候本公主穿鞋了。」
罗成乐呵呵的从窗边走了过来,蹲到她脚边,将余棠的玉足用高跟鞋包裹起
来后,溺宠的问:「余大公主,小的伺候您还满意吧?」
看着在脚下为自己穿鞋的罗成,余棠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甜蜜,将半蹲的罗
成从地上拉了起来,「阿成,你对我真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男人。」
坐在余棠身旁的罗成什么话也没说,把手搂到了余棠的腰上,余棠也把头靠
在了罗成坚实的肩膀上,眸子里的幸福转瞬间变成了哀怨,「阿成,你带棠儿出
去转转吧,我在这间屋子里已经闷了两天了,好不好?」
罗成轻轻捏了捏余棠小巧的鼻子道:「你以为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呀?走,
我带你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余棠看了看身后的窗户,叹了口气,「你能从窗户进来,我可不行啊!外面
的大门被我爹反锁了,没有钥匙谁都开不开,连陶姐都没办法!」
「傻姑娘,怕什么,我可是部队的开锁专家,你们家那扇门算不了什么。」
说话间,罗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神气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手拉手的出了房门,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梯,到了一层,
余棠环视一圈,凑到罗成耳畔边悄声说:「阿成,陶姐现在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她随时会出现,你要是没把握很快开门,咱们就先别出去了。」
罗成听后胸有成竹的冲她一笑,走到大门前,用那根弯弯曲曲的铁丝在钥匙
孔里上下左右的捅了有五分钟,只听「咯噔」一声,门开了。余棠乐的一下跳进
了罗成的怀里,朝罗成的左脸颊上亲了一口,动情的说:「咱们快走吧,你带我
去哪,我就去哪。」
厚重的大门关闭了,笼中鸟余棠无比兴奋的在繁华的街上又蹦又跳,就像是
个还不懂事的小女孩,而跟在她后面的罗成倒像是这小女孩的父亲。
这对鸳鸯离开距离高级别墅区后,乘坐出租车来到了一家位于市区的健身馆。
罗成似乎对这家健身馆很是熟门熟路,走到哪里都有人跟他打招呼,甚至还有不
少年轻漂亮的女孩,罗成就这么一路毫无阻拦的带着余棠进入了VIP 休息室内。
一坐到沙发上,余棠就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用质问的口气对身边的罗成
说:「这间健身馆里的女孩你都认识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在我老家健身呢!」
罗成被她的话搞得哭笑不得,一只大手放到身后,想要把她搂在怀里安抚她,
不想却被余棠给抓住了,啪地拍了一巴掌说:「不许碰我,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棠儿,你误会啦!这间健身馆是我一个同年退役的战友开的,去年他们开
业的时候,我在这里当过几个月的教练,后来我放不下你就辞职回帝都了,见到
你以后这件事我给你一五一十的说过的,你忘记了?」
罗成这么一提醒,余棠的确想起来去年她们分手期间,那时候刚退役的罗成
好像是在F 市一家健身房干了有几个月的健身教练。
但她还是对其他女人用花痴眼光看着自己爱人很不高兴,假装一脸茫然什么
也没想起来的样子,嗔怪道:「你就把我当傻子骗吧!你们男人呀,嘴里没一句
实话。」
和余棠心有灵犀的罗成知道她是在耍大小姐的脾气,脸上做出一副浮夸的表
情,「冤枉啊!我真是太冤枉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余棠被他逗笑了,她一笑,罗成也跟着笑,两个人像傻子一样,看着对方的
脸笑个不停,笑到最后实在笑不动了,余棠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扑簌簌落了下来,
哭哭啼啼的说:「我……我想和你……和你在一起……」
罗成当时就傻了,呆呆地看着泪流满面的余棠,半天才说话:「你怎么哭了
啊,棠儿?我不是带你从你家里面逃出来了吗,咱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面对罗成的疑问,余棠急了,扯开嗓子大声喊道:「罗成,你是个大笨蛋!
你是全世界最笨的大笨蛋!我讨厌你,你就那么嫌弃我,不愿意要我吗!……」
但这喊声也没持续多久,余棠喊累了,就又开始哭,而且比刚才哭得更伤心,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她动情地抱住罗成,认真无比的说:「阿成,咱们结婚
吧!咱们离开帝都,离开F 市,去大理,去拉萨,去哪里都好,咱们两个人在一个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的地方重新开始……」
罗成这下明白了余棠的心思,她这是要让自己带她私奔。其实,罗成又何曾
不想把这么一个善良可爱的姑娘娶回家呢?
四年前,出身农家,从小就喜欢游泳的罗成在帝都一家游泳馆第一次遇到了
余棠。那时,她身上穿着最保守老土的泳衣,害怕的连水都不敢下,在一旁的教
练为了让她能下水练习,就轻轻推了她一下,可她却险些被水呛死,正是他见义
勇为跳下泳池,将这个姑娘救了上来。
从此以后,这个女孩就在罗成的心中住下了,尽管部队纪律极为严格,但他
还是把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留给了这个宣布再也不学游泳的可爱女孩。在那之后
的第二年,两个互有好感的男女就确定了关系,两人的感情很好,好到私定终身。
两人曾经决定在罗成退役后,余棠毕业后就立刻结婚。
去年罗成退役后,余棠曾带着他见过父亲余连文,希望他能支持自己的选择,
但是余连文却以「婚姻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句话打发走了罗成,并且勒令
余棠立即与罗成分手。
从小就被父亲娇生惯养的余棠这次没听父亲的话,并未与罗成分手,想着就
算是父亲现在不同意,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总会有点头的那一天,但周家的婚约
彻底打破了她内心所有的幻想。
从小接受父亲封建思想教育,事事都依赖父亲的余棠无力抗拒父亲的要求,
和周家举行了盛大的订婚仪式,并且一度切断了和罗成的一切联系,无论他的电
话、短信、电子邮件都一概不理,他找到检察院也是一律拒之门外。
原以为木已成舟,初恋已成为过往,没想到,罗成是个多情种子。就要嫁为
人妻的她却再一次遇到了罗成。
那是去年的事情,在她和周家公子约会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她这个未
婚妻面前和周家公子又亲又抱,亲昵无间,两人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余棠气不过,骂了纨绔的周公子几句,却反被周公子嚣张无比的嘲笑她为
「被卖到我们周家的婊子」,这话恰好被在此地打工的罗成听见了,怒火中烧的
他狠狠地揍了周家公子一顿。罗成因自己鲁莽的行为丢了工作,又因周家报复的
关系被没收了转业补助金,他的生活就此陷入了困顿之中。
心地善良的余棠看到罗成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怀着对罗成深深的歉疚,
遂拜托朋友让罗成在一家武馆做武术教练。二人恢复了联系,时常约在一起吃饭
聊天,这么一来二去,还没到一个月,深爱对方的两人又复合了。
但是,如今余棠的婚期将至,比余棠年长四岁的罗成知道,他们的关系不能
再继续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毁掉余棠的锦绣前程的,因此他今天其实是要
与余棠做最后告别的。
可是,余棠自从见到自己后所有的表现,拉着他跑啊跳啊,又是抱又是亲,
又是哭又是笑,现在又要自己带她私奔,一时间他斩断情缘的决心也有些动摇了。
现在他该怎么办,罗成茫然了,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中挚爱,他
还能怎么样,真的像这个天真的大小姐说的那样,两个人带着为数不多的钱财到
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吗?
罗成想到这里,苦笑了一声,看着在自己的胸膛前小声抽泣的余棠,他不愿
意就这么放手,却又深知自己的命运和余棠的命运都无力改变,温柔的抚摸着余
棠的俏脸,说出了那番在路上就准备好了的话:「棠儿,对不起,我罗成空有一
身功夫,是个没有本事的男人,我给不了你要的生活,你是厅长的千金,我是普
通的农家子弟,我们之间的爱情永远不会有结果。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游泳池边,
这里也有游泳池,这就是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在我们两个人开始的地方做最后
的告别,这是我能带给你最后的浪漫了。」
话音落下,休息室内只剩下余棠的抽泣之声。埋在罗成胸膛前余棠眼中流出
的伤心之泪几乎要把罗成的衣服全部打湿,男人温柔而深情的讲出的这番绝情之
语,就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满腔的热火。
又过了许久,余棠的泪水流干了,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了。
余棠的思维恢复了运转,一想到自己就要嫁给那个视自己为婊子的周公子,
连人生中连最珍视的婚姻也被父亲当成了交易,她又想到四年前被罗成从泳池里
救出的往事,美好的过往和如今爱人的抛弃,这样这样残忍的对比令她的精神彻
底崩溃了。满腔的悲伤变成了忿恨,她恨自己出生在官宦之家,恨自己事事只会
依赖父亲,恨自己的爱人那么轻易的放弃了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余棠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拳,抵住了厚实的肩膀,拼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一道缝
隙,把高跟鞋扔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过后,休息室内只剩下了罗成。他愣了一
下才反应过来,赶紧也追了出去。余棠像只疯兔子,跑得飞快,罗成眼瞅着人就
在前面,可追了好半天也没能追上,一直追到游泳池边,余棠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了脚步。
余棠站在泳池边沿,背后就是一米多深的游池,「罗成,你要是真的不在乎
我了,那就看着我跳进水里呛死好了!」余棠的喊声在空旷的游泳区回荡着,不
光是罗成听见了,还引得不少在游泳区的客人围观。
罗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把余棠从危险的边沿拉走,
却被余棠勒令止步:「你这个负心汉,我不许你过来!」
罗成太了解余棠了,他明白越是刺激她,她就越过激,他真的怕余棠因为赌
气跳下去,只好又退了几步,好言相劝道:「棠儿,你是了解我的,我也不想离
开你的——」
还没说两句,耳尖的余棠听到罗成「但是」前的话,像是抓到了在洪水中抓
到了一根稻草,打断了罗成,高声冲他喊道:「罗成,你到底带不带我私奔,我
就要这一个答案!」
围观的人更多了,游泳池的客人几乎全都凑到罗成和余棠的外围,他们围成
了一个圈子小声,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猜测着这对鸳鸯暴力分手的原因。
罗成感受到周遭众人看自己,看余棠的各色眼光,又被逼迫回答一定会让余
棠失望的问题,窘迫的无地自容,一句像样的话也组织不出来,「棠儿,我……
我真的……没……」
余棠看着罗成为难的样子,绝望变成了无望。她闭上了眼睛,两只玉足轻轻
的向后一退,「扑通」一声,美丽的娇躯应声落入水中,平静的水面被打破,巨
大的浪花过后,在她落水的地方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散开了。
落进泳池后,余棠接连呛了几口水,头晕眼花,浑身发软的她任自己一点点
沉入底部,完全没有任何求生的意愿,这情景被看客们看在眼睛,从他们的口中
发出一声惊呼,但却只有在一旁预警的救生员下了水。
「棠儿!」
罗成高呼一声,几步跑到水池边,也纵身跃入水中,用最快速度游到泳池底
部,发现余棠时救生员也来了,他们两个人一起把余棠拖上了岸。
人已经得救,围观者们似乎觉得这出戏没什么意思了,大都四散而去了,只
剩下个一脸横肉的秃头男人还在站在原地冷眼观望。
罗成和救生员将余棠仰头托到岸边,然后把她抱到池边的软垫上,此时她已
溺水并喝了四、五口水,人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罗成看着美丽的爱人,余棠浑身
都湿透了,因为穿的是白色连衣裙,足有G 罩杯的丰乳尽管隔着胸罩也因被水打
湿的裙子紧贴在身上而倍显突出,透过衣服她雪白粉嫩的肌肤隐约可见。
经验丰富的救生员跟罗成认识,立刻提醒罗成说:「罗哥,赶紧做人工呼吸
啊,要不然她会有生命危险的!」
救人要紧,罗成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对上了余棠无力的红唇施行人工呼吸,
手也按在她的胸前开始压挤,帮助她的肺部开始吸气。
他忽然意识到这次可能是他第一次亲吻余棠,也是最后一次亲吻余棠了。因
为罗成长期在部队服役,二人聚少离多,加之余棠对婚前亲密行为,哪怕是接吻
都十分抗拒,出于尊重她意愿的缘故,罗成从未逾越雷池一步。
罗成的人工呼吸和挤压胸部的动作也很快起了效果,余棠吐了几口水,开始
有了些气息,又一会儿,她渐渐恢复了意识。在此过程中,余棠胸前一对丰乳酥
胸软中带韧的手感竟让罗成的胯间有了反应。
余棠醒来的第一个印象是罗成的嘴吻住她的樱口,手也按在她的酥胸上,她
本能的想立刻跳起来,朝对自己做出这样轻薄行为的罗成狠狠地抽上两巴掌,但
她马上记起了落水前的所有事情,立刻放弃了那样的想法,心中甚至有些怀愧,
满脸通红的看着罗成,「阿成,我……我没事了,你……你不用再给我……」
在一旁的救生员见余棠醒来,便知趣的走了,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而罗成的嘴和手则都离开了余棠的身体,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救生员的离开,因
为余棠醒来后的反应同他的预期完全不同。
罗成原本以为余棠醒来后一定勃然大怒,像他刚才那样对余棠又是对嘴,又
是在胸口上挤压,这些行为都是他明确承诺过不会在结婚前做的事情。可是,为
什么余棠对自己的行为不仅不生气,反而脸带红晕,语带娇羞呢?
虽然带着疑问,但罗成还是最担心余棠现在的安危,关切的说:「棠儿,你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看着罗成关切又饱含爱意的眼神,余棠刚刚还鼓囊囊的火气一下子泄干净了,
缓缓从软垫上面坐起来,语带愧疚的说:「不用了,阿成。我没事了。是我太任
性了,我不该跳下去,害得你担心我。」
罗成听她这么说自己,感到心痛的同时,又无比心疼自己心爱的姑娘,浑身
也湿透的他一屁股坐在软垫旁湿漉漉的地面上,用手整理着余棠被水打湿后散乱
的乌黑长发,无比深情的说:「棠儿,你不用对我道歉,是我罗成辜负了你的爱。
你心地善良,美丽聪慧,就像天使一样降临到我的生活里,让我度过了人生中最
快乐的四年。我们今后也许再也做不了爱人,但今后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尽我
所能的帮助你。」
罗成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次停顿都深深地打动了余棠,正
如四年前她被救出后,罗成向她吩咐的那些游泳技巧时的温柔体贴。她一下子就
想通了,虽然周家公子不在乎自己,但还有男人在乎自己,她不能让那个男人一
次又一次为自己担心。她暗暗下了决心,从今往后不能再任性,不能再伤害自己
所爱的人,不能再事事依赖父亲,她要做自己的主人,要做大姑娘。
笑容再一次出现在了余棠的脸上,她的心中已有了主意,深呼吸了一大口气,
开口说:「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阿成。但说真的,我们在一起的四年也是
我最幸福的时光。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分开了,我也该长大了。我现在只想请你
允许我最后再任性一次,好吗?」
罗成欣慰的看着她,也能听出余棠的情绪明显好转了,很高兴的用肯定的语
气道:「当然了,我的公主,你在我面前永远有权力任性。」
余棠猛地站了起来,几滴水珠从她的身上落下,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都湿透
了,再一望身旁的罗成,他也湿透了,而且自己的胸罩都能透过湿衣服看到,脸
刷的一下红得发烫。
余棠的羞耻心跟着她的心智一起回来了,她低下头,走到罗成身后,在他的
耳畔边悄悄说:「阿成,你看我湿透了,你也都湿透了,咱们干脆换上泳装吧!
你来教我游泳,我学会以后就不需要你来救我啦,你也能放心了!」
罗成从这俏皮的语气中第一次感到了成熟女人的妩媚感,他内心的疑惑更多
了,难道这个纯真的姑娘真的要在自己面前展露傲人的身姿吗?这还是自己所了
解的那个极其保守的女孩吗?
他们在一起四年,除了第一次在游泳馆初遇时和今天这次她并不知道自己会
来的情况之外,余棠任何一次与他约会时的穿着打扮都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可爱风,
除了脖子以外,连大腿都看不到。现在,她竟然说出这样含着暗示意味的话,还
主动提出让自己教她游泳,这可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不过,困惑归困惑,他倒同样认为在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自己能教会余
棠游泳是一件颇有意义的事情,毕竟两个人最初的相识,就是因为余棠在游泳馆
学游泳时不慎落水而引发的。
「好,我答应你,现在带你去更衣室。」
罗成也站了起来,拉起余棠的手正准备离开这里,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厚重的
男声,「哎呀呀!成哥,你过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太不够朋友了啊!」
罗成冲留着一嘬小胡子的来者摆摆手,大咧咧的说:「孟哥,这不是不想麻
烦你这个大忙人嘛!」
来者正是这间健身房的老板,罗成的战友孟军,他看了一眼在罗成身边的余
棠,眸子里闪过一丝色相,笑嘻嘻的说:「成哥,你先别说话啊!让我猜猜,这
位就是你传说中的『一生挚爱』吧!」
全身都湿透了的余棠脸蛋羞红,躲到了罗成身后,罗成挪了挪身子,几乎把
余棠全部挡住,然后微笑着对孟军说道:「是啊,孟哥你眼力劲还是那么强。话
说现在更衣间有人没有,棠儿得换身衣服。」
孟军啧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小子是说胡话呢,今天一见嫂子,我算是明
白了,那就是天仙下凡啊!」,他指着前方说:「既然成哥来了,有人也得没人
不是?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到我这里最好的更衣间去换衣服!」
「那就感谢了!」
余棠跟在罗成后面走着,被外人看到湿身的样子,让她一路上羞不可抑,低
头不语,罗成则跟孟军有一答没一答的聊了几句,大多都是客套话,自从去年从
这里辞职后,他们就很少来往了。
到了地方,孟军给他们两个人开了门,就告辞了。二人一进去,都发出了一
声惊叹,这里面足有五十平米,更衣、洗浴、化妆等设备一应俱全,而且装修的
很是豪华。
罗成拍拍余棠的肩膀,吩咐道「棠儿,这里够你收拾打扮了,别呆太久了,
我去旁边的地方换,等你出来。」余棠冲她点点头,送罗成出去了,然后锁好了
门,一件一件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拆开一个浴帽,一边仔细地往头上戴,
一边朝淋浴房走去。
在淋浴房门口,她对着一人高的大镜子小心地把顺滑的秀发理顺、塞好。无
意中,她看到了镜中自己白花花的裸体,丰乳柳腰,双腿笔直,尽头露出一点郁
郁芳草。她心里没来由的轻轻抖了一下。
她用双手轻轻托起自己这对G 罩杯的乳房,在镜子里左右端详。白嫩嫩的乳
房挺实、柔嫩,粉红的乳头无精打采地缩着头,好像还没有睡醒。她忽然不好意
思起来,脸蛋红得像血一样,放下手,转身进了淋浴房。
淋浴房里响起哗哗的水声。温热的水流冲在余棠娇嫩年轻的肌肤上,冲走了
她过去两天来糟糕的心情。就在刚才罗成为她捋头发时,她便已有了主意,既然
自己无法在法律上嫁给心中所爱的男人,至少可以让罗成先于周公子看到自己的
身体,还有自己傲人的双峰。
余棠决心以这样的方式「嫁给」自己爱的男人,因为父亲一直教导她,女人
的身体只能给她的丈夫看,而即将看到她身体的罗成就是她心目中的丈夫。
余棠绝对不会想到,就在她刚刚照过的大镜子的背面,坐着两个猥琐的男人,
这两个人才是首先看到她身体的男人。他们一个留着一嘬小胡子,另外一个则是
个秃头壮汉。
原来那是一面单透镜,在余棠那边看,是面镜子,而在两个男人这边,却是
一面完全透明的大玻璃。刚才余棠一丝不挂站在镜子前顾影自怜的样子全在他们
的目视之下。
现在,他们正在快速回放刚刚录下的画面,淫笑着指指点点。他们切换了一
个镜头,竟是余棠在淋浴房中的画面。只见她正顽皮地把浴液倒在高耸胸脯上,
轻柔地揉搓,然后腋下、肚腹,一路进入了大腿中间的萋萋芳草地。
他们又切换了一个镜头。这显然是一个隐蔽的摄像头,位置在大镜子前面的
地板上,刚好在余棠刚才站立的两脚之间。虽然她大腿并的很直,但高清晰度的
摄像头还是把她胯下的满园春色拍了个清清楚楚。梳理整齐的耻毛纤毫毕现,甚
至两片缩头缩脑的粉红肉唇也隐约可见。
两个男人瞪大了眼睛,贪婪地盯着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忽然,呼啦一声,
淋浴房的门开了,余棠白嫩嫩的身子带着水汽闪现在门外。
她小心地摘下浴帽,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抖抖秀发,顺手从大镜子旁抓
起一条浴巾,对着镜子仔细地擦拭着湿漉漉的身子。当余棠岔开白花花的大腿,
把手伸进胯下的时候,猥琐男人把眼睛瞪得像鸡蛋,喉咙里咕噜咕噜咽着口水。
余棠在镜子前足足磨蹭了一刻钟,才把浴巾放下,又开始仔细地涂起润肤霜。
一边涂抹,一边前前后后地端详自己的身子,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的宝贝。又弄了
十分钟,才拿起从更衣室里找出的一套粉色比基尼泳装,细心地穿上,再次对着
镜子前前后后端详了一番,红着脸转身出去了。
当坐在更衣间外长椅上等待余棠出来的罗成听到门开的声音,映入眼帘的画
面简直让他的眼睛都没地方放了。
因为要游泳的缘故,余棠把秀发盘了一个髻,乌黑的青丝和雪白俏丽的脸蛋
形成鲜明的对比。修长无瑕的玉颈下是纤细美妙的锁骨,接下来便是一双被粉色
比基尼罩杯包裹的G 罩杯美乳,饱满挺翘,充满了鲜活感。
罗成不是没见过女人的处男,在余棠之前他也谈过一个女朋友,两人也曾发
生过关系,但第一次见到余棠曼妙身姿和丰硕巨乳的他还是忍不住了,下面立刻
就竖起了大旗。
这一细节立即被余棠注意到了,只见她把头扭到一边,洋装出很生气的口气
说:「罗成,你这个色鬼,人家叫你教我游泳,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罗成挠挠头,又瞥了一眼自己充血勃起的肉棒,尴尬的笑了一声,「棠儿,
对不起啦。你……你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我以前也没见过,所以才会……」
余棠扑哧一笑,兔子似的一下蹦到了罗成身前,在他耳边说:「好啦好啦!
我相信你是个好男人,人家穿这身就是想让你好好看看马上就要分手的女朋友,
你待会一定要教会我游泳,要不然你就恨你一辈子!」
熟悉而温馨的俏皮话让罗成倍感温暖,上半身又重新取得了身体的主导权,
急速而来的欲望急速而去,胯间的大旗被摘了下来,二人手拉着手回到了泳池边。
罗成眼看对水还是有很杵怕的余棠,把一个游泳圈被罗成扔到了泳池里面,
鼓励她说:「棠儿,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更何况还有我这个游泳健将教你,
先进到水里面,看我演示,你在游泳圈上模仿。」
爱情给予了余棠突破自我的勇气,她真的小心翼翼的爬下了水,扒着泳圈兴
奋的对罗成说:「阿成,你看我没事诶,我真的没事诶!你快点下来,快点下来
教本公主!」
「好好好,公主大人。我这就下来。」
罗成也入了水,将手扶在池岸,浮起下身做着踢腿的动作,一边做一边说:
「棠儿,游泳的初学者最大的误区就是以为游泳是用手向前刨,这是极其错误的
观念。其实啊,游泳最重要的是要用腿,就像我现在这样。」
「可是,电视上放的都是用手呀!」
余棠天真的声音让罗成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你呀,真
是个傻姑娘!好啦,好好看我怎么踢腿,马上你自己就要练习了。」
「我知道啦!你最讨厌了,整天说我傻,好像你多聪明一样!」
余棠嘟着嘴,虽然说的是这样的话,可眼睛还是听从罗成的吩咐认真观察罗
成的动作。罗成看余棠开始认真起来了,也放慢了速度,分动解说脚部夹水的方
式,向她展示了标准的动作,大腿不收,弯小腿翻开脚掌,同时踢夹画圆并拢。
罗成一共做了五遍,想着应该可以让余棠自己开始模仿了,「看清楚了吗,
棠儿?」
余棠一脸自信,点点头说:「嗯,我都看清楚了。」
罗成游到了余棠的身旁,和游泳圈一起把余棠送到了扶手边,「那接下来你
自己来做动作,就扶着这里,我随时纠正你的动作。」
余棠扶住了池岸,开始学着罗成的动作,有板有眼的模仿起来,罗成则循循
善诱的纠正着她做错的动作,一来二去,余棠的动作几乎跟标准的相差无几了。
他暗自想,余棠的表现果然比自己想象的更好,在他的鼓励下克服了对水的恐惧
之后,仅仅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学会了踢腿的方法。
余棠大胆的放开了手,抓住游泳圈,跑到比池岸要一些的地方,对罗成喊道:
「阿成,我想自己试试,你在旁边看着我点。」
「傻姑娘,记得要憋气!」罗成放心不下,又叮嘱了她一句。
她吸了口长气,看了一眼在池岸边向自己竖起大拇指的罗成,鼓起一百二十
分的勇气双手伸直夹住耳朵,俯身入水,依照刚才练习的方法踢着脚,竟然真的
前进了,而且一点也没有呛水!
余棠兴奋的想要飞起来,不料却在半路乱了阵脚,好在罗成及时发现问题,
已经游了过来,余棠直接撞进了罗成的怀里,罗成连忙将她扶起,让她扒在游泳
圈上,余棠大口喘着粗气说:「阿成,你看我就说我能学会的,以前明明是那个
教练他太不专业了!你说是不是!」
「当然是了!好了,你才游了不到二百米,还得继续努力呢!」
余棠冲着罗成傻笑,罗成也很开心,又又向池岸退回去,并且对余棠招手说:
「来,游回来。」
这次余棠有了经验,压抑住兴奋,专心致志的再度向罗成游去,就快要到岸
边了,双手忽然乱挣扎了一通,罗成见了,赶紧潜到水中,快速向她而去,到了
跟前,罗成眼见她圆熟的乳房,而且水中少了地心引力的影响,那乳房的形状就
更圆更晃,呆了有两秒,才回过神把余棠抱起来,放在了游泳圈上。
余棠这次轻微有呛到水,闷闷不乐的说:「嗯……我刚才脚抽筋,又呛水了,
都怪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罗成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赔罪道:「都是我的错,既然你的腿抽筋了,那咱
们就先不练了好不好?」
「不行!我就是要练,我要从这头游到那头,再游到中间,然后你要接住我,
这就是我今天的目标!」
罗成忙不迭的答应,俩人便这样来来回回的演练,他们不知不觉中,将练习
的距离越拉越远,余棠果然逐渐熟谙了其中的巧妙,因为有好的成效,兴致就更
高昂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余棠终于要挑战她的最终目标了,只看她毫不犹豫的就俯
身入水,用罗成教他的方法,向对岸游去,姿势优美,速度快捷的成功到达了对
岸。
「阿成,该你出发了!」扶着池岸,余棠大声向对岸喊着话,听起来高兴极
了。
罗成又对她竖起一个大姆指,也出发了。余棠深吸一口气,再次埋头入水,
像条美人鱼一样迅捷地游到了泳池的中央,比罗成还要早两秒钟。
罗成也来了,两个人都高兴的看着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短暂地对视了
一下,像是有人下了命令,两人同时伸开双臂,迫不及待地扑向了对方的怀里。
余棠全身好像被这个火炉一样灼热的躯体融化了。她忘情地张开樱桃小口,
伸出粉嫩的香舌,与对面伸过来的厚实的舌头搅在了一起。两人毫无顾忌地吱吱
亲吻了起来。
余棠动情了,罗成也动情了,心有灵犀的二人连只言片语都不用讲,就明白
了对方行为的意图。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他们分
开,除了死亡。
泳池中央水浪翻腾,两个只遮挡着私密部位的男女纠缠在一起,在水中时隐
时现。也不知过了多久,余棠先挣扎了出来,游了岸边,冲她招招手:「阿成,
快过来。」
罗成也游了过去,靠在池边,余棠紧紧搂住了罗成宽厚的胸脯,下巴放在他
光裸的肩头,娇喘不止。罗成动了动身子,让余棠在自己的怀里躺的更舒服一点。
余棠很是受用,把身子缩在罗成的怀里,一根葱葱玉指在罗成结实的胸脯上
随意地划着圈,娇声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不管我嫁给谁,你都要对我
好,你把人家的身子可都看遍了。」
罗成受到这样的诱惑,完全被情思和情欲所控制了,腾出一只手,笑眯眯地
对余棠说:「那你的身子我能不能摸摸看啊?」说完也不等余棠答话,一只大手
就在余棠白嫩嫩的身子上来回梭巡了起来,余棠竟没有丝毫防抗,只是把头埋得
更低了。
罗成攀上了那对白嫩丰满的乳峰,轻轻地抚摸、摩擦着,搓的余棠浑身发痒,
在罗成的肩头呼呼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那只大手在她平坦的腹部小心翼翼地
盘旋了一阵,就掉头准备钻进两条修长的大白腿中间的神秘谷地。
但这一次,这只大手被余棠死死的扣住了,罗成感到了肩膀上红的发烫的俏
脸,耳边传入了余棠低的几乎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阿成,别……别在这儿,
带我……带我去开房,带我去开房……我是你的老婆,我是你的女人,我要把自
Copyright 陌香书库. Some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