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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22)


丁超走后,孙威的脸色变得难看多了,还一反常态的跟他抢白起来。他不打
算同孙威多说,在他看来,孙威永远都是个孩子,孩子总是会犯错的,知错能改
就好。
「我这也是为你好,小威!我早就发现你太沉迷于她的美色了,这令你失去
了进碓判断的能力和果断狠辣的心肠,说不定哪天就会吃大亏……」
孙德富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会尽量让你达成心愿。我刚才已下令,
尽可能抓活的……到时候会先让你爽完了,再把她处死的!」
可孙威却一点也没听进去他的劝言,反而用挖苦的语气对他说道:「真是谢
谢你了。不过要活捉石大奶恐怕不容易,我还是等你杀了她之后奸尸好了,也省
得那么麻烦!」
他轻叹了口气,招手叫来四个保镖走近身边,指着孙威道:「这位客人的钱
包被一个女贼偷走了,你们现在到二楼的女厕里去等那个女贼,如果她从窗口进
来,你们出其不意的抓住她,然后交给这位客人亲自去搜身……」
四个保镖齐声答应。孙德富又道:「不过要是那女贼反抗,你们就给我当场
杀了她!不要有丝毫犹豫!」四个保镖再次答应了,然后动作迅速的转身离去,
孙威心有不甘,苦笑了一声,也跟着保安走了。
看着孙威远去的背影,他觉得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这小子跟他年轻时一
模一样,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绝对是个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唯独有一点就
是太过偏执了,十二年前孙威就因此而遭遇大难,如今,孙威再一次陷入了偏执
之中,对石冰兰病态的痴迷令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所在,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再
遭劫难的。所以,他要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为孙威除掉石冰兰这个祸患之源。
历史给人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们从未在历史中吸取过任何教训。当年,汤姆
森夫人曾强力反对他参与贩毒,但他不听劝,他自大的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他
逼走了汤姆森夫人和儿子孙东,害死了他一家三口,连他自己也险些送命,数年
来他努力地想要忘记这出人间悲喜剧,但他就是忘不掉,就如瞿卫红之死一样,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一切都始于1992年,那一年年中他接手了那家被汤姆森夫人看上的省制
药三厂,随后很快美国卡特彼勒公司就正式签署了联合入股协议,那一年年底,
省制药三厂改制重组完毕,成为省内首家股份制国有企业,并更名为省制药集团
制药三厂,仍保留省制药三厂为第二名称。
重组后的省制药三厂注册资本为三千万,其中原省制药三厂持股1050万,
持股比例35% ;美国卡特彼勒公司持股900万,持股比例30%.其他股东包
括兴华贸易有限公司,持股450万,持股比例15% ;F市国有资产管理局,
持股600万,持股比例20%.从表面上来看,这个「重获新生」的省制药三厂
仍由国家资本绝对控股,而且董事会中也完整保留了原来的领导班子,但实际上
此时的省制药三厂距离完全私有化已经不远了,这其中的玄机就在于参与了此次
改制重组的两个新股东,汤姆森夫人治下的美国卡特彼勒公司不必说,但F市兴
华贸易有限公司可就值得大书特书了,因为这家贸易公司完全是属于他的私产。
当然了,这家贸易公司在明面上与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它的法定代表人及
大股东是赵志,一个与他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暴发户,但问题在于,这个暴发户是
怎么一夜致富的呢?答案还是他孙德富,赵志买下这家贸易公司用的钱是他给的,
而他的钱则是在省制药三厂改制重组期间通过走私西药,强制工人下岗,变卖国
有资产等手段所谋得的巨额资产,短短半年间他疯狂敛财近二百万。
不像这世上的很多庸人,当年的他并没有为此沾沾自喜,也没有用这些钱享
乐纵欲,而是十分明智的把人生的第一捅金用在了该用的地方上。他自学炒股,
投入十万,拿回六十万,净赚五十万;他购置房产,一套给妻子女儿改善居住条
件,一套对外出租坐等升值,最后一套用于他和汤姆森夫人幽会;他拉拢关系,
给上级送钱,给平级送大保健,给下级打鸡血,没几个月就成了人人见了都笑开
颜的知心老友。
但所有这些都抵不过他在孙家村的所作所为重要。改革开放第二春后的中国
干什么做赚钱,翻一翻刑法典就知道答案了,具体到当年的他来说,那就是走私,
高收益带来了高风险,化解风险最根本的办法就是用自己人,打虎亲兄弟,上阵
父子兵,他的父母走得早,堂弟孙迪傅又抢走了他的未婚妻,他不愿与过多来往,
所以就只能把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父亲的老家孙家村了。
孙家村的历史十分久远,村子是在明末时期聚集的,村子里人数最少,地位
却最高的是孙氏;人数相当,地位却较低的叶姓、毛姓、王姓等。在这些人之中,
为首的孙氏是抗清名将孙承宗的后人,也是当时的首领,而其余诸姓人家则是随
孙氏逃难到此地的仆从和孙承宗帐下死里逃生的残兵败将。
清廷十分敬佩孙承宗的高尚气节,每次科举殿试,都必定给孙氏一族一个名
额,每任县令到任,都必须先祭拜孙承宗,孙氏一族也十分争气,不仅世代簪缨,
而且名臣将星为数不少,是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官宦世家。
另一方面,虽然起初孙氏的族人并不多,但是他们大多负责村子的教化和管
理工作,而其余诸姓人家则主要负责村子的农耕工作,加上孙氏本来就是主人家,
所以其余诸姓人家对孙氏俯首听命渐渐成了一种本能,更加之皇权不下县,县下
是宗族的传统,孙氏自然就成了村子实际的土皇帝。
既然是这个村子实际上的土皇帝,那么自然孙氏会为村子订立种种规矩,设
立种种刑罚。所谓规矩,也往往是以最基本的道德为前提制定的,所惩罚的无非
就是偷盗、淫邪、凶恶、懒惰、不孝、忤逆等罪。
他的每一位先祖都会在告老还乡后以宗族族长之身担起管理刑罚之责,无比
公正严明,渐渐地,村子之中相对狡猾、奸诈的人越来越少了,因为他们不是死
于囚中,就是亡于劳役,这个村子成了一个非常安定,路不拾遗的世外桃源,甚
至有了些大同社会的味道。
于是在清末,这个起初一个不过百十来人的小村落,竟然变成了人口千余的
大村子,若不是交通实在不便,又没有什么特产,早就成了处商贸兴旺的小镇了。
但随着金发碧眼的洋人的到来,情况开始变得急转直下了。
村民的土地被穿着黑袍,带着十字架的洋和尚抢走盖起了大教堂,从外面流
入的鸦片腐蚀了村民的精神,这里的良善百姓中又出现了奸诈狡猾,作奸犯科之
人,孙氏想让村子重回过去平静的日子,但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天。
武昌一声炮响,满清覆灭,民国新立,他的祖父,前清大理寺卿孙英郭带头
剪辫子,还把留洋归来的留学生请到村子里,出资开设新学堂以教授新学,在义
和拳乱中亲眼目睹山河破碎的他试图移风易俗,改变孙家村落后愚昧的旧面貌,
让这小小的方圆之地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
所以,当他得到机会把自己的长子送出国外留洋学习时,他毫不犹豫的做出
了这个决定。他的父亲孙殿臣在十四岁那年远赴重洋,在大海上漂了整整三个月
后抵达敦刻尔克港,开始了他在巴黎的学业。
再往后中国军阀混战,一拨一拨所谓的「革命军」败退到了这个村子。如果
仅仅是他们来了这个村子,倒也还没什么,大不了村中多供一些粮食,被拉走一
些壮丁而已。
但日本人的到来却彻底改变了这个村子,这里的话事人不再是他的祖父,而
是蛮横残暴的日本人,孙氏尽了最大的力量在日本人,赤党与国党三者之间周旋,
想要给全村村民找一条生路,但他失败了,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日本人害怕孙氏联合村民暗中积蓄力量反抗其统治,竟公然的开始屠杀孙氏
子孙,隔三差五的就寻个由头抓走一人直接枪毙,甚至直接把脑袋砍了。最开始,
日本人尚且允许孙氏将家人的尸首埋了,可是后来他们嫌麻烦就开始直接将尸首
扔进山里,直接喂了山里的野兽。
几年之后,日本人走了,孙家也倒了,曾经人丁兴旺的孙氏家族只剩下了三
个男丁,一个是他的父亲,当时在民国政府里做将军的孙殿臣,一个就是他的堂
叔,当时在赤党革命中任政委的孙毅安,这两人都是因为在村子外面因而幸免于
难的,在村子里生活而逃过一劫的人只有他爷爷兄弟的孙子,他的远房堂叔孙羲
成。
孙氏的旁系子孙大多都还活着,他们就像其他村民一样,过着普通而低调的
日子,心想这样做就不会跟着孙氏的嫡系子孙一起倒霉了。
但他们错了,因为赤党的革命胜利了,这里不再是治外之地,这里也不再是
世外桃源,这里有了新的主人,这里的良善百姓在新主人的启蒙下,渐渐地意识
到以前自己跪拜和尊敬的人是可以随便打,随便骂,随便批斗,以前管着自己的
人不过是旧社会的牛鬼蛇神而已。
当孙氏旁系子孙的土地被一点点分完后,城里来的工作队再次走了,因为他
们觉得这个村子已经被改造了。他们将村子交给那些先进的人管理,然后开心的
离开了村子。这里渐渐地再次成了治外之地。
孙家彻底地倒了,孙氏祠堂被拆了,孙氏祖坟被扒了,孙氏祖先入土的骸骨
都被扔出来,丢弃到田间地头,渐渐的连渣滓都找不到了。这一次,孙氏的旁系
子孙也遭了殃,他们以前穿衣得体的太太、少奶奶和小姐们,渐渐的开始衣不遮
体。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们,渐渐的开始睡牛棚、睡猪圈、睡别的男人的
床。
而他们自己呢?他们看着自己的祖屋变成了外来人的办公室,看着自己的老
婆,自己的女儿变成了外来人的女人。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们唯一可做的就是不断的干活,不是在田间地头抡着锄头,就是在山间林地抡
着斧头。
不仅仅是这样,那突如其来的变化过去不过十年的时间,莫名其妙的乱事开
始越来越多。地里的庄稼越来越少了,因为人都不干活了。村子里的人病了,也
治不好了,因为以前治病的人不是人死了,就是心死了。老实人不断的开始挨欺
负,因为狡猾的人说他们是举着光荣旗帜的人,他们是有权力的人,他们是城里
指定的人。
但是,怨气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积攒起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夜晚开始,
孙羲成开始串联孙氏的旁系,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一哄而起。他们带着那些
沉默的老实人,将那些举着旗子的人一个不少地抓住了。
孙羲成在旁系的支持下,再次树立了权威,也再次立下了规矩,誓要让村子
回复从前的平静和安宁。举着旗子高喊口号的人通通被砍了脑袋,孙羲成把这起
革命处理得很干净,外面的人整天在闹革命,对这个交通闭塞的小村子发生的事
情一无所知,这里的良善百姓们也终于有太平日子过了。村子再次忙碌起来了,
有的人上山采药,有的人拿起弓箭进山,有的人指挥大家抢种粮食。渐渐的,村
子多了很多生机,也再次回归了安宁。
最后的最后,当他终于找到父亲的葬身之地,并将父亲的遗体重新安葬到他
的老家孙家村后,他的远房堂叔老泪纵横地向他娓娓道来了这段历经四朝,近四
百年的家族秘史。
那一年他已经四十五岁了,人到中年的他真正理解了自己八岁生日那天,在
离开瀛洲的飞机上,母亲对他说的那句话——「宝贝,我们要回家了。」
母亲对父亲的爱是如此深沉与浓烈,父亲的痛苦就是她的痛苦,父亲的快乐
就是她的快乐,所以她才会笑得那样开心,家就在那里,那个与世无争的方圆之
地。这里有他的祖父,他的曾祖父,还有他的先祖孙承宗,孙家村不仅是父亲的
老家,也应该是他自己的老家,因为他可以重新成为孙家村的主人,以孙承宗嫡
系血亲的身份。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高调在村民大会上现身向村民们承诺,会
再次把这里变成世外桃源,这里的良善百姓听得热泪盈眶,他不为之感动,却知
民气可用。他自掏腰包搭桥铺路,修筑水利灌溉,兴办希望小学,设立慈善基金
创办乡镇工厂,短短几年间,孙家村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
废疾者,皆有所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里的良善百
姓为自己所用。他做到了,他赢得了全村人的崇敬和爱戴,他们视他为唯一的依
靠,他从这里的良善百姓中精心挑选了几十个年富力强的青壮年,安排他们到省
制药三厂工作,还在他们中安排了一个最为忠诚干练的代理人,代替他来组织老
乡会,这个老乡会就是后来的孙家帮,而那个代理人当然就是兴华贸易有限公司
的大股东赵志了。
赵志和他算得上是远亲,不过早已出了五服,他之所以重用此人,是因为赵
志和他一样,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在这世上,坏人做事所图为己,金钱,
女人,或是权力,只有满足他们的欲望,就不怕他们背叛,但好人不同,好人做
事是为了某种理想主义,你很难永远让他们满意,所以你必须时刻提防他们。正
因如此,他的得力干将必须是个坏人,还必须得是个把柄在他手上的坏人,赵志
刚好二者都符合,自然也就成了唯一的人选。
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赵志此人最大的癖好就是女人,他最早知
晓赵志此人,就是因为赵志在城里因嫖娼被抓,他在村里留守的老婆找到他,跪
着磕头求他把自己的男人从派出所里捞出来。应其老婆之请,他花了点小钱把赵
志从派出所里捞了出来,留他在身边观察了些时日,觉得此人有些造化,便以两
个当红的头牌为奖励命令他替自己杀了省制药三厂里两个碍事的老领导,他二话
不说就做了,事后他只花了一百万小钱就摆平了此事。
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光明正大勤俭致富都只是空中楼阁,可望
而不可及,凡白手起家者,必有旁人无从得知的黑账,他孙德富当然也是如此。
在他担任新省制药三厂董事长期间,美国卡特彼勒公司和兴华贸易有限公司
这两个分别由汤姆森夫人和他所控制的新股东通过虚开发票、提高原料单价、对
外投资,假造亏损等方式,在短短一年间就致使大股东原省制药三厂资不抵
债,最终于1993年年底完成了子吞母体的完美并购,他和汤姆森夫人顺理成
章成为最大的受益人。
如此动作,整个省制药三厂上上下下不可能无人察觉,赵志身上背负的那八
条人命正是这些人的下场,但他可以顺利地完成汤姆森夫人的计划,还得感谢一
个他早就闻其名,但一直都未见其身的人,此人正是石康。
一切都始于1992年,那一年石康是F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局长,而他是
省制药三厂的厂长,他们二人当然会因为省制药三厂的改制重组而相识,他仍然
记得自己与这个老杂碎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境。
那是在省政府的会议室里,石康肥头大耳,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完全一副
标准的贪官样,他们二人在互相得知对方的名字后都微微有些吃惊,也许那一时
刻他们心里想的都是一个问题,此人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人吗?答案很明确,他通
过赵志的老乡会调查了此人的家世背景,确定了此人就是十几年前搞大了瞿卫红
肚子的赤二代石康,显然,石康也通过某种方式查出了他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合作
农场的年轻政委孙德富。
然后,他收到了这个老杂碎的结婚请柬,那是他第三次结婚了,尽管他对外
宣称那是他第二次结婚,这场豪华婚礼的新娘也是他的老熟人,那是自农场一别
时隔十三年后,他再次见到张燕。
现在想来,他与张燕的缘分也是很奇特的,总是在道别,却又总会不期而遇,
而且每一次道别时张燕都变换了身份,第一次道别时,张燕是他的未婚妻,第二
次道别时,张燕是他的堂弟媳,第三次道别时,张燕是石康的地下情妇,第四次
道别时,张燕是石康明媒正娶的老婆。
其实,他对张燕与孙迪傅在离开农场后经历了什么一点也不关心,但他还在
那场婚礼结束的半年之后,从烂醉如泥的石康嘴里知晓了那场狗血故事的完整版
本,或者说是孙迪傅当年并没有告诉他的部分。
可话又说回来了,孙迪傅当时在他的农场里正和瞿卫红打得火热,也无从可
能知道自己的老婆早已成了别人的禁脔,正所谓善以善待,恶以恶待,你孙迪傅
睡了人家的老婆,人家心生不满,自然也要给你个现世报。
石康在孙迪傅逃走后,用春药迷jian了张燕,后又用裸照逼迫张燕与其维持不
伦关系,这也就难怪张燕明知孙迪傅是个贪多嚼不烂的好色之徒,还强颜欢笑与
其重归于好,说到底,还是自己心中有鬼。
这对奸夫淫妇的关系在两家人回城后并没有画上句号,反而因孙迪傅跑运输
的工作而更加变本加厉,二人竟大白天的就在孙迪傅家里行通奸之事,以他对世
事人心的洞察,这时候的张燕根本就是心向往之,怕是巴不得早点登堂入室,嫁
入石家,给石康生个一儿半女,尽享官太太的荣华富贵呢!
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在一个平常的午后,提前放学回家的孙威亲眼目睹了自
己母亲和老杂碎偷情时那淫贱的丑态,心目中那个美丽而端庄、温柔又慈爱的母
亲形象瞬间就崩塌了,他一时冲动,拿起剪刀刺向了老杂碎。
最后,他自己进了监狱劳教,石康受伤住院了一个月,孙迪傅气得心脏病发
作咽气,而他的母亲则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愿当上了老杂碎石康的第
三任老婆。
但这世上的事情就是那样,你越想要什么,得到什么想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为了成为石康的老婆,张燕失去了她最在乎的东西,她的儿子孙威,彻底沦为了
石康发泄性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
那一晚,酒后吐真言的老杂碎在告诉他这些时,言语中充满了得意,轻鄙与
嘲讽,而他在知晓了这一切的隐情之后,心中对石康的评价正式变成了「老杂碎」,
直到今天也从未改变。
所谓「杂碎」,指的是动物内脏做成的菜肴,石康是「杂碎」,因为他根本
不配为人,即便是像自己这样的坏人也是有底线的,无论是张燕,女知青,还是
瞿卫红,他心里都是在乎过她们的,但石康不同,也就只有瞿卫红在他心中有些
分量,其他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炫耀的资本和玩物。他与石康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
他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石康却截然相反。而在「杂碎」面前加上一个「老」
字,却是因为石康心肠毒辣,担得起一个「老」字。
至于张燕,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他早就看透了这个女人,水性杨花,
贪慕虚荣,淫荡无耻,还一连克死了两任丈夫,唯一的优点就是生了个好儿子,
还是因为儿子他爹的种好,和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就没有不遭殃的,连他孙德富这
样命硬的家伙都险些送了命。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十三年前他跌得那个大跟头和张燕确实是没有任何关系
的,是他自己的自大和固执造就了那场令他痛彻心扉的悲剧,如果非要找个人怪
罪,那也应该是老杂碎石康。
石康和他在婚礼上相识后,二人很快就默契地互相登门拜访了对方。石康抢
她一步,夺走了瞿卫红的身子,他因此十分厌恶这个大肚便便的赤二代,但要顺
利完成对省制药三厂的私有化,和石康建立良好的私交,乃至拉他下水是他必须
要做的事情,无关他个人的好恶。
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石康其实也是有求于他孙德富的,石康是向他伸
手要钱吗?不是。石康是张口问他要女人吗?也不是。石康问他要的,是瞿卫红,
再详细一点说,是瞿卫红「离开」农场后最后的下落,这同时也是石康提出与他
合作的先决条件。
石康的父亲,赤党元老石英健咽气后,石康在整理老人家的遗物时发现了他
写给石英健的信,从而得知了瞿卫红离开部队的去向,马不停蹄的赶到寄养瞿卫
红女儿的乡下亲戚家,本打算接走瞿卫红的两个女儿后,再去附近不远处的合作
农场把瞿卫红也接回城,使一家人团聚,在城里开始新生活。但他第二天早上起
床后,刚准备出门去合作农场时,乡下亲戚家里突然闯入了一队卫兵,领头的人
告知他石英健的追悼会后天在帝都举办,特奉中央之命护送他进京参加追悼会,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跟着卫兵,带着瞿卫红的两个女儿先回了城。
等到石康在帝都忙完了父亲逝世后诸多繁琐之事后,他兴冲冲地直奔农场而
去,却被一名曾经与瞿卫红是同寝室友的女工告知,瞿卫红已从农场辞职,远走
他乡不知去向了,只知道她临走前曾向农场的政委孙德富打过报告。
按说此时石康完全可以直接找孙德富,也就是他询问瞿卫红「离开」农场后
的去向,但石康连和他一个照面都没打,就满肚子的气恼走了。原来,那个妒忌
心起的大嘴女工不止告诉了石康瞿卫红辞职的事情,还说瞿卫红与有妇之夫孙迪
傅搞到了一起,傻乎乎给人家生了孩子,最后被人家大老婆发现惨遭抛弃,被抛
弃后不甘寂寞,又钻进了农场政委孙德富的被窝,完全是个没脸没皮,谁都能搞
的破鞋。
这么一番添油加醋的话进了脑子,加之石康原本就对那个不是自己种的小女
儿心存芥蒂,心胸狭窄的他当然对瞿卫红彻底失望。一年之后,他与温柔贤惠的
大家闺秀霍玉兰结为夫妻。可是天意难测,这个比他小了整整五岁的女人生殖系
统先天发育不良,总是习惯性流产,这对于都想要孩子的夫妻二人是巨大的打击,
他们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医院都无功而返,每一次怀孕又流产耗尽了石康的耐心,
终于,在这段婚姻走入第十个年头,霍玉兰第六次自然流产后,这段看似门当户
对的幸福婚姻以离异收场。
没了老婆的石康把满身的欲火都发泄到了张燕的身上,尽管他在东窗事发后
娶了张燕,但心里面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多年来他可能唯一爱过的一个女人,
瞿卫红。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完全冷静下来,想明白当年那个女工如此诋毁瞿卫
红的名誉多半是出于嫉妒心,十年的时间也产生了足够的距离美,让他重新回忆
起青葱岁月与瞿卫红的美好爱情,恰恰就在此时,石康在省政府会议室里见到了
他,当年合作农场的负责人,政委孙德富。
那时已年近五旬的他听得出一个人对自己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知道石康
说的全是真话,他怎么忍心对石康说假话呢?所以他实话相告石康,瞿卫红死了,
几年前就死了,这叫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
石康听到这话,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强忍住了泪水,追问他瞿卫红是怎么死
的,在哪里死的,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回答这些问题他当然不能全说真
话了。
他思考片刻,回答石康说自己知道瞿卫红的去向是因为瞿卫红辞职前给自己
打了报告,向他告知了辞职后想要回老家金陵,第二年春节的时候,他也曾到过
金陵想要看看瞿卫红过得好不好,但四处都没有找到她。
一年之后,他也决定离开农场回城,临走前在给老政委扫墓时,无意间听平
坟的当地人说起,不远处的村子里有一家人前不久给傻儿子买了个傻媳妇,傻媳
妇样子俊极了,而且奶子特别大,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不管别人跟她说什么,她
都只会说「我的小香兰,我的小冰兰,妈妈给你们喂奶喝」这句话,他一听就觉
得这女人很可能是瞿卫红,所以便找到这家人,一看果然是瞿卫红,赶紧花钱把
瞿卫红从他们手里救出来。
救出来后,他也曾请医生给瞿卫红检查,发现瞿卫红身患重病,而且精神失
常,更可怕的是,她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医生告诉他,瞿卫红活不过一年
了,要么重病而死,要么难产而死,他安排瞿卫红住进了市里最好的妇产科医院
广济医院,想要救她一命,只可惜被那医生说中,她还是因为一场难产就逝世了。
瞿卫红逝世后,他遍寻瞿卫红的亲属,却发现瞿卫红所有的亲属也已经不在
人世了,他只好把瞿卫红的骨灰埋在了当年合作农场的后山上面,为她竖起了一
个无名碑,好让瞿卫红安息。
将是这段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假难辨的故事时,他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演
技,肢体动作,眼神流露,面部微表情,没有一处不到位,完美的塑造了一个深
爱着瞿卫红,但却不得不看着她离开自己的悲情中年大叔的形象。
石康相信了他的话,之后就是借酒消愁,拉着他喝到了半夜,疯话酒话大话
说了一箩筐,但偏偏就是不提半句瞿卫红,反而把他怎么把张燕搞到手的事情全
盘托出,临到要走,才挤出一句话,「有机会,你带我看看她吧。」
于是,他拿上了多年前就准备好的住院报告,死亡证明,以及一整套伪造的
文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日,带着老杂碎去了他多年前就竖好的无名碑,和他
一起挖出了多年前就准备好的骨灰盒,亲手把「瞿卫红的骨灰盒」交给了老杂碎,
拿到骨灰盒的那一刻,老杂碎就给他跪下了,称呼他为「孙哥」,表示无论任何
时候,自己都会无条件的给他这个大哥帮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再往后,他还听石康说,他把「瞿卫红的骨灰」带到了Y省省城,把「瞿卫
红的骨灰」洒在了「我们俩个人初次相识的地方」,真是可笑之极的举动,活着
不珍惜,死了却作秀,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
因为一句承诺,瞿卫红等了石康大半辈子也没等来他,时间早已证明这个老
杂碎的话基本就是放屁,他当时却鬼迷心窍的相信了,还允许石康参与自己的走
私生意给他利润分成,一手扶持起来了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虽然,这个白眼狼在他羽翼未丰之时向他提供了省制药三厂有两位老领导要
向中央举报他侵占国家财产的宝贵消息,令他得以在事态发酵之前就消除安全隐
患,但白眼狼总归是喂不熟的,当它哪一天发觉吃掉你也可以填饱肚子时,它就
会毫不犹豫地吃了你,石康这个老杂碎当年就是那么做的,他也差一点就被他给
活活咬死了。
时间到了1993年底,省制药三厂完全私有化后,害怕上级追责的石康辞
官下海,带着他搭上自己这条走私船赚来的一百多万,听从他的建议,在市区繁
华地段开了一家歌舞厅,干起了日进斗金的妓院生意,整天乐的跟弥勒佛似的,
时不时就请他到自己的店里玩女人,再也没念叨瞿卫红,也再没到「瞿卫红的无
名墓」
上扫过一次墓了。
这世上有三样东西谁也离不开谁,溜冰转盘玩女人,炸弹群交掷千金,卖春
满足了人类原始野性的兽欲,赌博满足了人类不劳而获的贪欲,毒品满足了人类
渴求快感的乐欲,这三者的诱惑力对任何人来说都无可抵挡,黄赌毒自然也就成
了人类社会的财富之源。
社会对黄赌毒的需求永远都是刚需,但它们又绝无可能变成合法公开的生意,
这样一来,即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干这三个行当的人也是层出不穷,石康既然
已经干起了卖春的生意,接触到毒品也是十分正常的事,当利益熏心的石康为贩
毒的巨额利润而心动时,距离他孙德富要跌跟头也就不远了。
但就像他日后自我反思的那样,这个跟头他总归是要跌的,那是他命中注定
的一劫,逃不开也躲不了,挨过去就算是过去了,挨不过去那就算是交代了,幸
好他命不该绝,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重新站了起来。
一切都始于1992年,那一年年初,就在他与汤姆森夫人共度春宵不久后,
他通过汤姆森夫人的关系取得了香洲地区的居民身份。1993年春节期间,他
在同过去的老战友朱国治聚餐时,得知军队急需大量计算机软件,于是,他在香
洲注册成立了兴华国际有限公司,通过老战友的秘密渠道,同军工企业秘密进行
电脑芯片交易,当然了,这些芯片也都是走私的,他赚了大钱,军队省了小钱,
整个国家根本没人在乎他交没交税。
省制药三厂完全私有化后,他按照先前的约定,命令赵志把股份全部转给了
美国卡特彼勒公司,将兴华贸易有限公司与自己在香洲成立的兴华国际有限公司
合并,于1994年年初成立了兴华电子有限公司。
他成立兴华电子有限公司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更方便的为他走私得来的黑
钱洗白,这家电子公司并不钻研电子产品,而是专营芯片走私,之后他又把走私
范围扩张至医药器械、化工原料和通讯器材,走私所得提高了近五倍,赚的是盆
满钵满。
另一方面,在省制药三厂做工的孙家村子弟也经他旨意离开了省制药三厂,
他在原老乡会的基础上,组织了一个近百人的秘密班子,还是任命赵志为头脑,
刺探情报,打通管道,混乱对手,散播谣言,无所不用其极,他的走私生意能顺
风顺水,一半是他们的功劳。
另一半的功劳是属于他自己的,得益于他曾任对外贸易科科长两年多,他在
原有人情关系的基础上,辅之以钱色利益输送,先后网罗了十八个F市海关官员,
大量走私而如入无人之境。
至此,他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罪恶积累,个人身价过千万,名下资产过亿;他
完成了私人势力的初步建立,总部设在津河区的秘密组织不仅是协助他生意的走
私帮,还收遍了津河区发廊按摩房的保护费。
那一年他四十七岁,心如欲壑,后土难填,他有花不尽的钱,想要什么都买
得到,他的女儿能歌善舞,成绩优异,前程一片大好,贤惠的老婆又给他生下了
一个大胖小子,他风情万种的情人也给他生了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混血儿,他忠
诚效命的手下尊他敬他如神,他拥有了一切自己曾经想要的东西,但他还是却还
想要更多,他的目光盯上了另外一个一本万利的行当,贩毒。
自他干起走私以来,每一个决策都是他与汤姆森夫人共同作出的,唯独那一
次,他与汤姆森夫人产生了非常大的分歧和矛盾,当他把自己想要参与贩毒的想
法告诉汤姆森夫人时,汤姆森夫人立刻就表示了反对,还劝说他不要为了一点蝇
头小利,参与如此危险的事情,而且直言如果他执意要贩毒,那么自己马上带着
儿子孙东离开中国,因为她可不愿意和儿子孙东一起给他陪葬。
汤姆森夫人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彼时F市的毒品市场早已为他人所控制,同
样干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他对大名鼎鼎的毒枭杨子雄早有耳闻,此
人原是YZ军区的一位戍边军官,1979年西南保卫战结束后,杨子雄利用其
对西南边境地形的熟悉,秘密组织其手下的士兵成批的把境外的毒品贩卖到中国
境内,当年他用于调教瞿卫红的那些鸦片,其实就是杨子雄的货。
在赚取了第一桶金后,杨子雄适时的选择退役,回到家乡F市开了一家小超
市,表面上看做的是正经生意,可实际上干的还是贩毒的生意,而且生意还越做
越大,不仅贩毒,还在西南边境的三不管地区扶持农民种罂粟,在热带雨林里建
立制毒工厂自己制毒,短短几年间,经由他手的毒品荼毒了大半个中国,说他是
当年中国大陆范围内最大的毒贩一点也不为过。
但杨子雄真正厉害的地方还不在于此,他的贩毒集团规模之巨已不是什么可
以藏得住的秘密了,F市乃至全省的高官们对他的所作所为全都心知肚明,却又
装作看不见,有人说杨子雄的后台在中北海,还有人说杨子雄只是个傀儡,给他
下命令的人才是真的厉害人物,但在他看来,杨子雄哪里有什么后台,无非是他
花钱把能收卖的人都收买了,让乱说话的人都闭嘴了而已,这些事情连他都能做
到,杨子雄做起来岂不是更轻而易举。
当年,他自作聪明的认为,只要他能给杨子雄开出足够好的条件,就一定能
让他让出F市的市场,比如,与他共享自己走私货物的渠道,又比如,给他的制
毒工厂投资,高价收购制成品,还比如,他可以将贩毒所得的五成分给杨子雄,
总而言之,只要他能顺利进入市场,分到第一杯羹,就不愁找不到办法搞垮他的
贩毒集团。
他这个计划的前提是首先要找一个自己认识,杨子雄也认识的人,作为中间
人,把他和杨子雄拉到一张桌子上吃饭。简直就像是写出来的故事一样,他一瞌
睡,就有人递枕头,老杂碎石康刚好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石康的父亲石英健长
期担任YZ军区司令官,而杨子雄的父亲杨篪则长期是石英健的副手,杨篪中年
得独子杨子雄,石英健晚年得小儿子石康,二人出生于同一年,从小就是玩伴,
二人的关系可用「青梅竹马」来定义。
之后数日,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反复同汤姆森夫人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但
汤姆森夫人态度依然不变,二人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那段本就八花九裂,用肉
欲换利益的关系不可避免的破裂了,汤姆森夫人带着他不到一岁大的儿子孙东回
了美国,他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汤姆森夫人走后,再也没有人能拦住他做死的脚步,他找到石康,让石康作
为中间人,引荐自己和杨子雄本人面谈合作事宜,本就对贩毒巨额利润跃跃欲试
的石康不仅答应了他的请求,还向他提出,如果此事成行,他们「兄弟」二人应
共同经营,所得利润三七分成,自己只拿三成,他劳苦功高拿七成。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就是在那一刻,他又做出了一个让自己后悔至今的决
定,他决定和石康联手,他把自己通盘的计划和打算,自己绝大多数的秘密全都
告诉了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这个背信弃义的老杂碎!
太想要成为F市黑道之王,同时垄断走私贩毒卖春行当的他被无谓的执念蒙
上了眼睛,没有看出石康与杨子雄兄弟两人沆瀣一气,没有看出石康牵线搭桥背
后的狼子野心,没有看出杨子雄笑脸盈盈背后的险恶企图,他自大自满地以为真
的是自己高超的谈判技巧搞定了这位比他小了整整八岁的大毒枭,十三年前的他
可真是图样图森破。
那是一个大雨之夜,他刚和杨子雄达成合作协议不久,正在筹备从杨子雄手
里购买海洛因的大额资金中,后半夜他亲自送走了一船给汤姆森夫人的货后,开
着他的第一辆轿车宝马7系E32回家,刮雨器已基本失效,挡风玻璃上水蒙蒙
地几乎无法辨识方向。
雨大路滑,车子走得很慢,越往前开,他的心就跳得越快,他隐隐感觉到不
太对劲,朝后视镜一看,果然后面有两辆车开始加速,看似要超他的车,但加速
非常慢,好像在找超车机会一样。可是那么宽的公路,他们想怎么超都行,哪怕
是从右方超过去都没问题。
几乎就在他意识到危险的同时,后面两辆车就突然加速,而且是一左一右冲
了上来。车窗摇下,每辆车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他赶紧一个急刹车,整个车子顿
时摇摆,车头车位一摆,正好撞上两辆车。
枪声响起了,但却不是打向他,而是汽车轮胎,不过因为车辆被撞击,四个
枪口吐出来的子弹全都打歪。他抓住这个机会,赶紧下车逃跑,就在这生死一线
的危急时刻,奇迹发生了。
忽然间,路灯,车灯,甚至是手电筒的灯,在一瞬间全都灭了,他也顾不上
探寻究竟,在杀手慌乱之际,一头就扎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在大雨落地
唰唰声的掩护下,藏进了路边的一个大号垃圾桶里。
那一夜,长得过分,他从垃圾桶往外看,尽管黑得什么也瞧不见,熊熊燃起
的怒火却把他的内心照得如白昼般明亮,这一切石康和杨子雄早就计划好了,他
们想要得到他所建立起的一切,所以他们要杀了他。
雨下了整夜,到黎明才淅淅沥沥地住了,空气显得格外清新。一直等到他的
车被拖车拖走之后,他才从垃圾桶里出来,他不敢回家,他不敢回公司,他不敢
联系任何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千难万难之际,他只想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孙家村,父亲的老家,也是他的老家。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徒步走到孙家村用了几天,也忘了路上曾经给过他一口饭
吃的好人都长什么样子,但他永远不会忘到达孙家村后吃的第一顿饭的味道,那
是家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这味道让他重新昂扬精神,他决定向杨子雄和石康
发起反击,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
这时候,瞎了一只眼睛的赵志也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十八个受了
伤的孙家村子弟。赵志告诉他,在他失踪当晚,总部位于津河区的秘密组织被警
方突袭,他带着弟兄们拼死反抗,绝大多数弟兄们要么战死,要么被警察抓住,
只有他和十八个弟兄逃出生天,抄小路走了四天才回到孙家村。
越是困境,就越能团结人心,激发斗志,只身逃回孙家村的他身无分文,手
无寸铁,世代生活在此的良善百姓们听闻他的遭遇后无不愤慨,十八名死里逃生
的孙家村子弟发誓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
于是乎,孙家帮在他出资重新修建的孙氏祠堂里正式成立了。
这个以孙氏家族为核心,以血缘宗亲关系为纽带,以封建礼教为帮规,经三
拜九叩,烧香敬祖而成立的秘密帮会的第一任帮主并不是他孙德富,而是他的远
方堂叔孙羲成。于情,正是孙羲成在他危难之际收留他进村避难,于理,也是孙
羲成召开村民大会,公开提议成立孙家帮,以全村之力为死去的孙家村子弟报仇
雪恨。
但实际上,那时已70岁高龄的孙羲成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帮主,这支由全村
18岁至30岁所有男青年组成的战斗连的司令官是孙家帮的副帮主,也就是他
孙德富。
他把总计180人的孙家子弟兵一分为三,忠义堂交予孙羲成的外甥叶胜军,
孝悌堂交予世代守护孙氏祠堂的毛氏后人毛彪,勇信堂交予自己最信任的干将赵
志,三堂各分50人。
名义上,忠义堂是守卫总堂及帮主周全的,孝悌堂是祭祖守陵看护祠堂的,
勇信堂是负责赏罚,执掌刑罚,教化人心的,他也的确是对孙羲成这么说的,但
其实并非如此,他对旧中国这一套洗脑用的搞法一点没兴趣,也不准备做个供人
顶礼膜拜的邪教帮主,无论忠义,孝悌,还是勇信,这些个虚头八脑的东西是挡
不住子弹的,要把他失去的东西从杨子雄和石康的手里抢回来,还得用实力说话。
然而,在实力方面,他和杨子雄相比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杨子雄贩毒
多年,有钱有枪有关系,他才刚刚发家,又离城一月有余,原本拥有的资源和人
脉也许都已被石康抢走了,他又可以拿什么同杨子雄对抗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而无绝人之路,老谋深算的孙羲成早有准备,领着他和叶胜
军,毛彪与赵志深入荒山,穿过狭窄的山道走进了一个极其隐藏的山洞。这个山
洞明显是人工修建的,两侧的石壁上可以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而且竟然还有电
灯和电线存在。众人皆不解,停下了脚步,孙羲成淡淡一笑,催促大家打起手电,
继续前行。
众人又往前走了十来米,被一扇大铁门挡住了去路。巨大的铁门上面早已锈
迹斑斑,但却是半开着的,显然这是因为几十年前孙羲成来过的缘故。他和其余
三人一起使力,时隔多年再次打开了铁门。
一进到里面,除了孙羲成以外,所有人都傻了。地上摆了几挺在日军侵华时
期使用的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还有几只还没胳膊粗的掷弹筒,看来,
这里是日本人当年的军火库。
他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在进来的门的旁边有一台发电机,赶紧走过去,拿
起摇把试着摇了一下。没想到这不知道扔了多少年的老古董竟然成功的发动了,
紧接着一盏接一盏的电灯亮起了昏暗的灯光。
孙羲成到了此时才揭晓答案,告诉众人他当年就是在这个山洞里找到了五杆
破枪,用它们从那些高举旗帜的人手中夺回孙家村的。众人皆惊叹不已,不仅为
他的话,也为这座军火库庞大的规模。
他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个大厅,面积怕是有一千多平米。一挺挺的机枪直
直地对着大门,几具穿着日军军服的骷髅盘腿做在机枪后面,似乎随时都准备着
给侵入者以毁灭性的打击。除了这些之外,大厅里还有三个通道,每个通道都宽
敞的可以并排行驶两辆卡车。
他很快就知晓了这个庞大的地下工事的真实面目,他用自己从床上学来的英
语,读懂了放在大厅钢制的桌子上的一份用英文日文双语编写的基地介绍和地图。
这个基地是在1944年年底,日军已经败绩显露时,由当时的东部派遣军
为了坚持继续战斗而修建的一个秘密军事基地。基地内储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和
少量的油料。共计三八步枪近六千支,九六式轻机枪二百挺,英制布伦轻机枪五
百挺,九二式重机枪一百挺,美制勃郎宁重机枪一百二十七挺,各式英制美制冲
锋枪步枪近万只,还有掷弹筒三百六十具,各式迫击炮一百八十门,三七战防炮
三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十二门,七五山野炮七十八门,一零五榴弹炮和加农炮
各十二门……还有日本九五式坦克十辆,装甲车十辆,各式卡车一百辆,三轮摩
托三十辆,美制吉普十三辆,美制的,英制的坦克,装甲车等等。
这些数量巨大的枪械的弹药整整堆满了一个面积超过二千平米的巨大弹药库,
可以说是数不胜数。根据资料显示先期存放的有数目统计的弹药数量中仅三八步
枪用的6。5毫米友坂步枪弹就有三百万发,九二式重机枪的七七弹也有一百万
发。
掷弹筒用的榴弹一万枚,各种型号的迫击炮弹近两万发,其他各种型号的炮
弹六千多发。后期更是将战场缴获的英军,国军,美军的大量武器弹药大量的填
充进来,只是具体数目已经无法统计了。他从发现的一个洞库里成排摆放的高射
机枪和高射炮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就可以估计数量绝对少不了。
虽说已过了五十年,基地里的绝大多数武器装备早就生锈作废了,更不要说
需要重油料才能启动的摩托、装甲车、卡车、吉普车,但因为其数目实在太大,
就算剩下个零头,也足够他们这两百人用了。
接下来一连七天,他带着所有孙家帮子弟,天天都来这个基地里淘宝,他们
费了不少功夫从一些未开封的箱子里找出了十几把比利时产的1932型快慢机,
一箱日本三八式步枪,九六式和布伦式轻机枪各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和美制12。
7毫米的高平两用机枪各三挺,二十把美制M1941半自动步枪,并配齐了这
些武器所需要的弹药。
中国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总是喜欢把自己豪华的坟墓建在发迹之地,他们把
那些地方称之为「龙兴之地」,他们想要利用某种神秘的力量保佑自己的江山千
秋万代永不变色,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成功了。年轻时,他对这样的行为很是
鄙视,多年后,他彻底改造了这个基地,在这里修建了一个豪华的墓地,随着年
纪日长,他开始相信一些事情,他相信那里会是他和瞿卫红永生的天堂,他相信
这里就是他的「龙兴之地」,从这里出发,他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帝国,从一场战
争开始,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
十大箱军火被搬出基地,藏进了村里专门采购化肥的四辆大卡车车厢的墙板
里,跟着整个孙家帮,包括他,叶胜军,毛彪,赵志以及孙家村180名子弟兵,
走过二百多公里蜿蜒曲折的山路来到了F市。
重回F市,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他的家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妻子,女儿
和小土豆都命丧火海,他所建立的兴华电子有限公司被石康吞并,他失去了家庭,
失去了事业,失去一切,这一切的发生汤姆森夫人早已提醒过他。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他收起悲伤,拿起了枪。
首先,他要夺回自己的阵地。狡兔三窟,仅得免其死耳,他的家虽然被烧了,
但他能藏身的地方却有的是,他坐镇位于市区的一栋写在老战友朱国治名下的别
墅,指挥赵志的勇信堂监视石康的行踪,将其劫到了自己的面前,二十人,十杆
枪,老婆孩子,就把这个老杂碎吓了个半死,乖乖地把兴华电子有限公司还给了
他,以解散关门的方式。
此举向杨子雄传递了一个十分明确的信息,他重回战场了,这场战争不仅没
有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攘外必先安内,他借毛彪之手杀光了兴华电子里所有
吃里扒外的奸细,还有一个被抓进监狱试图告密的孙家村子弟,以秘密的方式,
然后提拔孙家帮诸人接替他们的职位,将公司更名为承宗实业有限公司重新开张。
从此以后,孙家帮就是承宗,承宗就是孙家帮,帮内他是掌握实权的副帮主,
他规定帮主之位不可由有过前科的人担任,以免再次发生类似警方从赵志入手顺
藤摸瓜突袭孙家帮之事,帮外他是热心慈善的明星企业家,他高调宣布捐资五百
万,在F市周边的贫困县建立三所希望小学,大力塑造自己的正面形象。
敌方在暗,我方在明,他开始随时随地穿防弹衣,胆小如鼠的石康走到哪里
保镖带到哪里,杨子雄再也不公开露面,他们三人谁也干不掉谁了。
于是,自1994年10月开始,这场战争演变成了一场津河区内所有帮派
都参与的黑帮战争。
津河区内由他控制的孙家帮与由杨子雄控制的红枪会,分别砸下重金拉拢区
内的中小帮派与对方为敌,津河区内械斗不断,枪声不止,由石康的叔叔领导的
F市政府与由石康的哥哥领导的刑警总局对此的政策是,将这场黑帮战争限制在
津河区里,只要不捞过界,干扰区外秩序,他们就当作看不见。
作为这场战争的对战双方,他有死命效忠的孙家帮,用之不竭的军火库,杨
子雄有比他雄厚数倍的财力与兵精粮足的准军事部队,他死守地盘,杨子雄主动
出击,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一时半刻谁也没办法消灭对方,战争很快就进
入了相持阶段。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人类历史上每一次以少胜多的
战争说白了都是这个道理。杨子雄利用石康给他设下圈套,勾结警方暗中监视赵
志,原本打算对他一击毙命,不给他留一点活路,但他失败了。他孙德富福大命
大,逃过一劫又东山再起,集合所有力量发起反击,杨子雄却气急败坏的分散力
量四处出击,还想把他给一锅端,但他又失败了。夜长而梦多,日久而生变,杨
子雄又想靠其雄厚的财力拖垮他孙德富,孰不知自家后院的火就要烧到他自己的
屁股上了。
点起这把大火的人是一个名叫刘东来的转业军人,一路跟着杨子雄从大西南
转战到F市,是杨子雄贩毒集团的元老级人物,同时,他又是刑警总局的刑警,
兼具这两重身份的他可以说是杨子雄最为倚重的手下,如果当年没有爆发那场战
争,他是决然不会与杨子雄分道扬镳的。
杨子雄是打了一辈子胜仗的将军,他从没面对过自己这样的对手,这场况日
持久的战争让他的性情变得多疑而暴躁,以至于怀疑上了自己最忠诚的士兵刘东
来。
事情还要从一箱从地底挖出来的脏钱说起,所谓「脏钱」,是指靠犯罪行为
赚取的,因金额太大无法洗白,不得不深埋于地底的不义之财,杨子雄贩毒多年,
赚的钱不计其实,他给地底埋下的脏钱已经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了,
挖掘机一不小心挖出了一千万,这钱在F市没人敢拿,也没人敢说,谁都知道这
钱是谁的,这钱自然也回到了它的主人,也就是杨子雄的手上。
这种事情放在当年本来不是个大事,可偏偏那个节骨眼上,由刘东来负责的
一批货被边境缉毒警缴获,他白白损失了一千万,两个一千万放在一起,杨子雄
觉得不对味了,如果刘东来说了假话,这批货没有被缉毒警缴获,而是他卖了这
批货,私吞了这笔钱,害怕自己发现而把这一千万脏钱埋到了地底呢?
一旦开始有这个想法,他就停不下来了。他回想起了每一个刘东来表现不正
常的瞬间,该笑的时候他为什么一脸严肃,该说话的时候他为什么发呆,该交班
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去上厕所,周围人为了一己之私,也不断迎合他毫无根据的猜
忌,很快,他在心里就认定了刘东来就是叛徒。
刘东来当然也察觉到了自己处境不妙,他不顾生死安危,面见杨子雄力证清
白,杨子雄对他还是将信将疑,嘴上宣称自己从没怀疑过他,但暗地里却派人暗
杀刘东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杀了再说。
刘东来亦非等闲之辈,他自知杨子雄已不可能再容他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
友,他转头向西,向他孙德富,这个杨子雄遇到的第一个强劲对手递上了投名状,
把杨子雄集团的核心机密全盘托出,包括其老窝,组织成员,贩毒渠道及窝点等
信息,他就像官渡之战的曹操一样,力排众议,接纳刘东来加入孙家帮,并委之
以勇信堂堂主之位。
胜利的天平就这样倒向了他,这场战争也进入到了最后一个阶段,决战。
在刘东来这个刑警的帮助下,孙家帮以迅雷不及掩耳血洗了杨子雄在F市内
所有的贩毒窝点,消灭了其近乎一半的有生力量,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直捣黄
龙,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攻入杨子雄集团的秘密大本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重溃杨子雄集团,一举奠定了胜局,为这场黑帮战争画上了句号。
1994年12月25号,也就是那一年的圣诞节,他代表孙家帮与杨子雄
正式达成了和解,约定双方今后井水不犯河水,孙家帮不涉足贩毒,扬子集团不
涉足走私,杨子雄集团可用孙家帮的渠道贩毒,所得一成收入归孙家帮,孙家帮
每年需向杨子雄集团上交保护费,即走私收入的一成。
孙家帮是战争的胜利者而不是失败者,但在这个和约中,杨子雄不仅如愿得
到了他们走私的渠道用于贩毒,而且他们每年还都得向杨子雄集团上交所谓保护
费,当时孙家帮中不少人对此很是不满,甚至主张乘胜追击,一劳永逸的彻底消
灭杨子雄集团,杀掉杨子雄和石康向死去的弟兄们谢罪。
的确,这份和约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丧权辱国」,但为人君者必谋定而后动,
通盘思虑后再做决策,万万不能感情用事,他纵然恨老杂碎恨得牙痒痒,但老杂
碎是石英健的儿子,F市市长是他的叔叔,F市刑警总局局长是他的哥哥,甚至
是计生委主任都是他的远亲,整个F市几乎就是人家石家开的,他要是杀了石康,
非进监狱不可。
而他不杀杨子雄,甚至还向杨子雄集团交保护费那就更是无可奈何,刘东来
倒戈向他后,告诉了他一个关于杨子雄后台的惊天内幕,他要是敢打杨子雄和杨
子雄的贩毒集团一点主意,那就是与赤党作对,与赤党做对的下场就是被坦克压
死,就像政治风波里那些个头脑发热,一地鸡血的学生们一样。
当然了,这些考虑他是不用跟手下说那么多的,他在孙家帮全体成员的会议
上只给他们算了一笔账,孙家帮每年走私的收入仅是杨子雄集团贩毒收入的四分
之一,杨子雄交给他们的「十分之一」远远大于他们向杨子雄集团交的「十分之
一」,他们不仅没赔钱,每年还净赚800万,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战争结束了,和平降临了。津河区内大大小小几十个帮派经他与杨子雄协商
后分别被双方有序收编,群雄争霸的时代结束了,孙家帮与红枪会共治F市地下
社会的两强体制被建立起来,直到六年后杨子雄集团被时年仅22岁的警校实习
生石冰兰彻底消灭,这一体制才被打破。
经此一役,他放下了一切无谓的执念,变得无牵无挂,无畏无惧,不仅在跌
倒的地方爬了起来,还比以前走得更远,他用了六年时间建立了一个以孙氏先祖
为名的商业帝国——承宗集团。
承宗集团的基石是一座楼。战争结束后的第二年,他斥资千万建了一座看上
去略显土气的七层小楼,这是他从老杂碎那里得来的灵感,他给这座楼起名叫红
楼。
红楼的第一楼是接待大厅,最显眼处装裱着「红运当头」四个大字的书法作
品;第二层是餐厅,他不但四处搜罗好酒,从香洲聘请厨艺精湛的大师傅亲自掌
勺,还托汤姆森夫人弄来了不少名人字画,装点气氛,附庸风雅;第三层是桑拿
浴房,酒足饭饱之后,客人可以来这里放松享受,他专门从石康的歌舞厅物色了
数十名年轻美貌的妓女在这里提供服务,每个按摩包间内都有进口的双人按摩冲
浪浴缸,一张仅供两人入座的小沙发和一张可控角度的按摩床;第四层是歌舞厅,
有三个包间,所有设备都采用当时国际最好的产品,制造出一流的音响和灯光效
果,每个包间内还有一个小型舞池,可供人兴歌起舞,尽情欢娱。第五层是客房,
全套欧式装修风格,完全隔音;第六层是总统套房,装修更加豪华,内含暗室,
性虐用具一应俱全;第七层是他自己的办公室,摄像头遍布。
任何一个官员,无论他官职大小,无论他心情如何,无论他是否愿意,只要
他从一楼到七楼,享受了红楼的一条龙服务,他就成为了俘虏,要反过来为走私
提供帮助和庇护了。
依托这座小小的红楼,他拿出杨子雄集团贩毒的分成用于铺路,铺路的手段
可以总结为「五子」,即票子、女子、房子、车子、孩子,只要把这「五子」全
方位关照到,上至中央,下至地方,任何一个官员都能轻易拿下,他就像蜘蛛结
网一样,左右逢源,最终结成了一张复杂、实用、坚固的走私大网。
有了这张走私大网,他把走私范围迅速扩大至利润更为丰厚的石油、香烟和
汽车,又以走私暴利涉足F市房地产业、娱乐业、体育业,零售业、制造业、餐
饮业、能源业,至1996年,承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旗下有包括承宗实
业有限公司在内的全资子公司七个,控股公司五个,参股公司一个,注册资本达
50亿。
次年他就被F市政府评为F市爱国爱党的商界领袖之一,一时间,他的承宗
集团成为F市闻名遐迩的巨型民营企业。
十年前,在他五十大寿的庆功之日,设计高达88层,总投资30亿的时代
广场破土动工,他邀请了中央、省、市近两千名嘉宾,每人都发了一袋价值数千
元的礼品,还摆下俱是鱼翅、鲅鱼、人参、燕窝的豪华宴席,那阵仗那排场真可
谓是在无古人后无来者。
十年后,在他六十大寿的舞会之夜,他身居汤姆森夫人当年住过的庄园,坐
在儿子孙东出生的大厅里,闭眼听着悠扬婉转的乐曲,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过去,他从没有时间去回忆,去忏悔,去反思,是癌症给了他时间去做这些
无用之功,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抽刀断水
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老板,不好了。她是有备而来的,似乎已经逃出庄园了,后门有警车来接
应。您看,是不是追出去?」
深陷于回忆的孙德富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脸汗珠的丁超,直到丁超凑到他耳边,
用十万火急的语气说话时,他方才意识到铩羽而归的丁超和无比紧急的事态。
他早已在这庄园里布下天罗地网,没有孙威的帮助,石冰兰怎么可能仅凭自
己就逃出去,孙威这样做会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如果叫石冰兰找到瞿卫红,找到
那座山,他之前所布下的一切安排就都完了!
孙德富猛地睁开了眼睛,杀气凛凛地看了丁超一眼,丁超立刻带着庄园里所
有的保镖往后门赶去,平日里就训练有素的他们并未闹出多大的动静,因此也没
惊动到大厅里正在跳舞的人群,大概是里面的舞曲声本就很响,将这一切都掩盖
了过去,否则单是听到警笛轰鸣,恐怕早就有人出来查看究竟了。
两分钟后,丁超垂头丧气回到了孙德富的身边,一语不发,孙德富见状长叹
一声,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拳头,嘴唇微动,「叫……叫小威……叫他……叫他…
…」随着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口鼻中溢出,他晃荡了两
下,身躯像失去了脊梁骨般颓然跌倒在地。
「不好啦,不好啦!寿星佬晕倒了!」
看护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大厅忽然间万赖俱寂,丁超一
把将孙德富抱起跳下高台,众人默不作声地自动让出了一条路,狂奔的丁超额头
上的汗水滴滴落下,喧嚣而繁闹的舞会愕然而止。
(五)。
注:本节内容的时间开始于原作第二十九章,在六十大寿的生日舞会上晕倒
后,孙德富只打了一夜的点滴就返回了孙宅,他基本上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只见
了一位来自美国的白人律师,但这天早上,他说话了……
这是一间布置的极其奢华的庞大卧室。
卧室里摆放着沉香木大床,衣柜等华贵家私物品,地上铺着伊朗产纯羊毛红
地毯,墙上张贴着名家字画,如果打开顶上悬挂着七彩吊灯,这间卧室几乎可以
和总统套房相媲美。不过此时此刻,吊灯却没有打开,透过玻璃幕墙洒进了几缕
阳光,映照出一个老人孤独的身影。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头发已经掉光了,脑门微微有些突,下面是两个有些下陷
的眼窝,高而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周围是白色的山羊胡子。虽然他是坐着的,
但是看上去他的身材绝对不矮,而且他整个宽大的骨架还显得他比一般人看上去
要高大一些。满是褶皱的苍老面容使老人的两颊更显瘦削,他凹陷的眼眶里射出
明亮的光,眺望着远去的夕阳,脸上带着种深深的落寞表情。
孙德富坐在那里,透过彩色的玻璃幕墙向外凝望着。天气晴朗的话,他能看
见几公里之外的时代广场,但今天不行,今天的天气有点阴凉,风很大,还有厚
厚的云层。这种天气对死亡倒是挺合适的,树枝上被风吹落的最后几片叶子飘落
在下面的停车场上。
几天前,他把最后的遗嘱交给了亨利律师。今天,他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备受病痛的折磨,这样做总比这么苟且活着要强,到了来世如果可以选择,他
也许会尝试做一个好人。
他名下的资产超过110亿赤币。他拥有过一切曾经想要的东西——从游艇、
飞机到女人,从欧洲的庄园、阿根廷的农场到太平洋上的岛屿,还有纯种马,甚
至一个足球队。
他什么都有过了,除了家庭。家庭是他痛苦的根源。
他有过四个儿子——他们中的两个,也许是三个还活在世上,他们的母亲各
不相同,但没有一个是他与亡妻所生,他亲手埋葬了那个他还来得及取名字的小
土豆,还有他从来都没有爱过的妻子。
他有过两个女儿——她们的名字都叫孙红霞,一个已经死了,与他的亡妻与
小土豆葬在一起,另一个是他十年前从孤儿院里收养的孤儿,她有着和亲生女儿
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性格,相似的歌声,所以他把亲生女儿的名字也送给了这个
孤儿,有时候,他自己都忘记了此孙红霞非彼孙红霞。
可是如今他风烛残年之时,他的儿子和女儿们却没有一个人会为他送终,他
不怪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孑然一身,孤身赴死。
从呱呱落地到今时今刻,六十年间,他的前半生是个好人,一事无成,备受
欺辱,他的后半生是个坏人,功成名就,为恶多端。他给自己写的墓志铭只有四
个字——黑白无间。在这世上,没有大公无私的好人,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语成妄,一语成殇,一喜一嗔,一哀一乐,皆在一念之
间。
十二年前,他在一念之间动了善心,从大火中救出了一个孩子,如今这个孩
子再次遭遇险境,没有人能救这个孩子,除了这个孩子的父亲,尽管这个孩子从
来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尽管救这个孩子会毁掉他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甚至搭
上自己的性命,但他不在乎,在临死之前他想做一件好事,不为别人,只为骨肉
血亲。
自张燕背叛他起,他就从没期盼过孙威的存在,然而老天爷却和他开了一个
大大的玩笑,那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欺骗瞿卫红横刀夺爱的孙迪傅竟给他白
白养了十五年的儿子,至死他都以为孙威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最后一次和张燕见面是在1995年闷热的夏天,张燕双眼又红又肿,穿
着单薄的衬衫,肚子明显的隆起,他一点也不可怜张燕,他把张燕从庄园门口赶
走,张燕就在庄园外的街上大喊大叫,大哭大闹,他只好请张燕进了门。
不过就是讹钱而已,当年他就是这么想的,他把二百万现金放到张燕面前,
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再也不要来找自己了。出乎他意料的是,张燕不要钱,二百
万不要,五百万也不要,她真的不是来讹钱的,那她挺着个不要脸的大肚皮是来
干什么的呢,难不成是老杂碎把她抛弃了,又回过头想来靠自己了吗?
他不想耽误时间,把心里的疑问都说出了嘴,张燕摇了摇头,把他所有预设
答案的问题都否定了。然后,张燕用自己的立场把她「被迫」与石康偷情,儿子
孙威撞见伤人入狱,丈夫孙迪傅心脏病突发而死,又「被迫」改嫁石康的整个过
程叙述了一遍,讲完这些,她忽然哽咽了,两行清泪从本就红肿的眼睛里流出,
划过憔悴的脸庞。
张燕擦了擦眼泪,接着说自己刚才去了监狱探监,说孙威比两个月前又瘦了
一圈……说着说着,张燕的情绪又一次崩溃了,靠在他的肩头哭泣起来,虽然声
音已经恨克制了,但他能感到张燕内心的悲痛,失望与悔恨。
他就是在那一刻动了善心,他给张燕递上纸巾,安慰张燕说一切都会变好的,
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只要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一定帮忙。
听到他的话,张燕从他的肩上离开,再次摇了摇头,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
极其平静的语气,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往事的真相。
多年前,在他离开F市到农场做工后,孙迪傅觉得机会来了,开始追求张燕,
张燕不答应,拒绝了孙迪傅一次又一次,孙迪傅不甘心,在下乡前强奸了张燕。
半年后,孙毅安逝世,孙迪傅回家省亲,孙毅安临终前恳请张燕嫁给儿子孙
迪傅,张燕答应了,孙毅安含笑而终。孙迪傅与张燕结婚后,孙迪傅一直想要个
孩子,但张燕的肚子迟迟不见动静,孙迪傅愈发不满,时常对张燕拳打脚踢,张
燕忍无可忍,偷偷离家出走,参加了县城的文工团。
再下来,就是1976年五四青年节他在树林里强奸张燕了,张燕跳过了这
部分,话头一转,又说孙威出狱后就年满十八岁了,他心头一震,手里的夹着的
雪茄都给吓掉了,惊呼不可能,孙威绝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张燕这次却点头了,无比笃定的说自己怀上以后就算过日子,孙威只能是他
的孩子,自己本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入坟墓,但现在孙威有难,自己一个弱女子又
没办法保护儿子,只好来找他,孩子的父亲,堂堂承宗集团的老总。
他还是不敢相信张燕说的这一切,反问张燕,孙威犯罪坐牢是天经地义的事
情,在监狱里能出什么事,更何况再过两个月孙威就出狱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
小子,谁会想要他的命呢?
张燕依旧很坚定的看着他,言之凿凿说自己在电话分机里偷听到了石康和一
个男人打电话,这个男人命令石康在孙威出狱后放火烧了他家,「以永久后患」,
张燕说这是那个男人的原话,石康毕恭毕敬的答应了。她跪在石康面前,哭着求
石康放过孙威,但石康只是叹气摇头,说那个男人的话他必须听,否则全家性命
不保。
应该说那时他很想相信张燕,但经历过那场战争过后的他对人的信任已低到
了冰点,又因夹杂着对石康这个老杂碎深入骨髓的恨,他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但他却办不到,所以他害死了老杂碎的儿子,
那个还在张燕肚子里的小婴儿,用一杯加了流产药的热茶,然后送走了张燕。
于是,从那天起他就派人开始在孙迪傅家周围蹲点监视,在孙威出狱的前一
天,他发现有人翻窗进入孙迪傅家中呆了整整一晚上,孙威出狱当天,又有人假
扮成送气工给孙威送了两罐煤气。得知这个情况,他命令蹲点监视的人按兵不动,
在大火烧起来之后再进屋救人,很明显是有人想要孙威的命,如果他提前把孙威
救出,那么他就会引火烧身,很可能会再次引发一场战争,因此他才如此下令,
一为让幕后杀人者认为孙威已死,二是检验孙威是否真的如张燕所说,是自己的
亲生儿子。
在他从大火中救出面容已经完全烧毁的孙威后,这两个目的都实现了,一份
报纸宣告了孙威的失踪,一根头发证明了孙威的身世,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可以与孙威父子相认,培养孙威作为自己的接班人,但这无疑会给他带来
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也可以把孙威改名换姓偷渡到美国,托汤姆森夫人关照孙威
在美国的生活,但这无疑会失去他这个刚刚得到的儿子。
他茶饭不思,夜夜失眠,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自私的决定采取第二种方法,
把孙威远远的送走,临走前他还告诉孙威,他的父亲孙迪傅是他的「故交」和
「老友」,老杂碎听说他出狱不肯放过他,派出杀手放了一把火,企图将他赶尽
杀绝。
说者无心,他那么说不过是因为他痛恨老杂碎,又想掩盖自己是孙威的亲生
父亲,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孙迪傅与他确为故交,没他收留孙迪傅,孙迪傅
可得蹲几年大狱,孙迪傅头顶绿油油的给他养了十五年的儿子,他称之为「恩人」
也不为过嘛!
听者有意,这些话进到孙威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心智尚未成熟又满
心仇恨的他连想都没想就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他的一面之词,他的话就像一颗小小
的种子,让仇恨在他的心里发芽生根,现在,这颗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仇
恨、偏执、暴虐把孙威变成了今天F市人人闻之胆寒的「变态色魔」。
他现在十分后悔安排孙威回国,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合上了。
两年前,老杂碎和他的第二任老婆霍玉兰在一次车祸中意外双亡,他以石康
老友的身份受邀参加葬礼,故作姿态的称赞石康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
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当时,台下的人无不窃窃私语,强忍着不笑声来,只有石家姐妹是真把这些
反话当了真,而且石冰兰的眼睛里还暗藏着杀气。葬礼结束后不久,刘东来又向
他报告说石冰兰找到了其把柄,威胁其打入作双面卧底,以帮助警方收集他参与
走私犯罪的证据。
其实,石冰兰在以一己之力铲除杨子雄贩毒集团后,他在刑警总局的内线就
已经向他报告说石冰兰又把目光盯到了他的承宗集团和孙家帮了,不过那时石冰
兰只不过是个普通警员,还不足为惧,但他没想到石冰兰刷新了「神奇少女」任
霞的记录,24岁就当上了刑警队队长,而且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已经查到了刘东
来的头上。
因此,他从两年前开始就把石冰兰视作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对手,更令他深感
忧虑的是刑警总局的赵局长也把枪口对准了他,站在警方的角度看这也不奇怪,
孙家帮和杨子雄集团唇亡齿寒,杨子雄集团土崩瓦解了,赤党下一个要和谐的对
象自然要轮到他孙家帮了。
他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关了最招风的红楼,将其改造成了少年宫,捐给
了市政府,又多方运作,当上了中央政协委员,算是给自己披上了一层护甲金刚。
就在他以为万事大吉之时,他发现自己得了绝症,肺癌晚期。他不怕死,十
三年前他就已经死过一回了,但他的病却不得不让他提前为孙东接班安排后事,
可他又不能不提防石冰兰,于是,他想到了远在美国的儿子孙威,他在今年年初
安排孙威回了国,告诉他复仇的时刻到了,他极其自私的想要利用孙威复仇心切
的心态,以达成自己扰乱石冰兰的注意力,从而有序安排孙东接班和自己的身后
事。
孙威一开始绑架的六个女人都很普通,他玩死了这些大奶女人后,就在她们
的身上写下「奶大有罪」的英文扔到公共场所,这般堪称天才的犯罪手段立刻就
使刑警总局几乎将一切警力都投入到了寻找「变态色魔」上,屡屡针对他的赵局
长也焦头烂额无心再追查他。
但是,从孙威绑架的第七个女人,副市长萧川之女萧珊开始,事态的发展开
始一点点超出了他的控制,孙威的胃口越来越大,外国人,明星,警察,甚至是
石冰兰的姐姐石香兰,他暗中协助孙威本想借以控制他,不曾想与孙威接触久了
他越发欣赏这个与自己年轻时极其相似的儿子,竟与他一起合作绑架调教大奶女
人而无法自拔,以至于事态糟糕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他不得不在自己打拼了半辈
子才建立起来的承宗集团和儿子孙威的未来之间做选择。
在他六十大寿那天的舞会上晕倒后,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面他
见到了很多人,重温了很多事,他见到了父母,他做了大半辈子的坏人坏事,他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可是父母不在乎他做了什么,母亲把他抱在怀里,
父亲和蔼可亲的对他说,孩子,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们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然后,他醒了,如梦初醒,他做出了决定,他决定代孙威赴死,燃烧自己点
醒执迷不悟的儿子,他把自己对孙威最后的交代写成了一封绝笔信,然后将这封
信扫描成图片存入微型硬碟,又把微型硬碟吞入体内,他料定警方绝不至于连他
的遗体也不放过,这样做等他死后就可以借亨利律师之手,将硬碟转送给孙威了。
他还把开启密档的密码提示问题设为「父亲的姓名缩写」,他相信孙威总有
一天会发现所有的真相,如何看待亲生父亲是他的问题,而他所做的就是任何一
个父母都会为自己的孩子做的——「我们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他为孙东留下了一座军火库,以防止自己死后有人篡权夺位;他为殷秀文,
这个他死去女儿的转世之人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好让她安身立命;他把亡妻、孙
红霞和小土豆写进了孙家族谱,永远铭记他们的存在;他出资重建了失火焚毁的
F市儿童福利院,宽慰也许已死在大火中的瞿卫红的遗腹子,假如他还活着,至
少他还有家可回。
最后,他为自己修了一座大理石坟墓,他亲自到过那里,修得很漂亮很气派,
在他的「龙兴之地」,他的小红会陪伴他永生永世,他什么都有过了,他感到厌
倦了,这是他最后的愿望,现在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按了一下轮椅上的按钮,一直等候在门外的佣人走了进来,哈了哈腰,给
他拿来一只无线电话机,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早就想好的话,然后对着话筒说了
出来:「3号吗?是我!我叫你处理掉楚倩和石香兰,你进行的怎么样了?嗯,
很好!从现在起你就给我消失,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六)
注:本节内容的时间开始于原作第三十章后,石冰兰确认了瞿卫红就是自己
的亲生母亲,又得到了孙德富参与犯罪活动的监听证据,立即就向赵局长提出了
拘捕孙德富的请求,孙德富被捕后,向石冰兰承认自己是「变态色魔」,做的一
切都是因为他痛恨大奶女人,说完就在一阵狂笑中陷入昏迷,审讯不得不临时中
断,孙德富被送往协和医院抢救,深夜时分丁超突然带枪手劫人,石冰兰及时发
现,迅速控制孙德富,威胁枪手停止抵抗,哪料到孙德富的生命已到了最后一刻,
石冰兰追问生母遗体所在何处,孙德富答非所问的挤出两句话后撒手人寰。孙德
富死后,由其托付的美国律师亨利找到了孙威,把从孙德富体内找到的微型硬碟
交给了孙威,孙威满含热泪地读完了那封信……
乌云压顶,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大雨随时都会落下。
四个人走在半山腰崎岖的山路上。一个老男人走在最前面,两个年轻人走在
中间牵着两头毛驴,毛驴拉着一辆平板车,平板车上放着一个盖着红布,尺寸极
大的东西,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束花,跟在最后面。
那个男人大约三十岁上下,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带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
装使人在阴暗的天色下更难看清他的容貌。
只听得最前面的老男人说了「到了」两字,这五个人都停下步来。
他们停在一座坟墓前,这是一个用大理石打造的豪华坟墓,长宽高各有十多
公尺,就像个小型的别墅,墓门前还雕刻着两尊门神像,前面摆放着不少花圈和
供品。小伙子也伏下了身,把手中的花放在了墓碑前。
「抬进去吧。」男人用沙哑的声音道。
老男人将汉白玉的的墓碑向左推了三下,又向右推了三下,然后向前扳动。
墓碑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石砌的墓道,老男人和两个年轻人合力把盖着红布
的东西从平板车上取下,「哼哧哼哧」的把手里的东西抬来起来,男人点着了打
火机走在最前面,为后面的三人照亮了墓道。
他们四人转了三个弯,又打开一道石门,终于进入墓室。
这墓室就好像一个小型的住宅,陪葬的各类物品一应俱全,但却弥漫着一股
刺鼻的药味,只见在墓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盛满了透明的
液体,液体里浸泡着一个老人的遗体标本,虽然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面容,又是
满脸的皱纹,但是却因为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加之两胯之间那勃然耸起的粗大
肉棒,丝毫不见老人特有的萎靡之感,让人觉得他好似还活着一般。
男人指挥其他三人把盖着红布的东西放在了这巨大的玻璃容器对面,沉吟片
刻,一把揭开了红布,显然,红布之下的东西让其余三人都吓坏了,小伙子从口
袋里拿出了一沓百元大钞,很快就打发走了满脸惊愕的三个人。
红布之下是另外一个玻璃容器,只不过比原先就摆放在墓室中的要旧一些,
小一号,玻璃容器里的液体已被冻结成了冰块,一个巨乳女人的遗体镶嵌在其中。
那光溜溜、一丝不挂的胴体被摆成了个下跪的造型,而且跪拜的方向正好朝
着另外一个玻璃容器中的老人。
尤其堪称惊人的是,虽然这个女人的身体标本已经历了长久的岁月,但依然
保持得十分完好;无论是饱满高耸的乳房,浑圆白嫩的光屁股,双腿间裸露的性
器官,全都从透明的冰层里纤毫毕现的透了出来,看上去甚至更加栩栩如生,称
之为「艺术品」也不为过,因为整个容器就像是个巧手制成的冰雕,充满了一种
残忍而绚丽的凄美。
「老孙头,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石大奶抓住,把她调教成最下贱的性奴
隶,让她跪在你面前忏悔的!」
男人发出了嘶哑的笑声,这声音如石头划过瓷器一般刺耳,来回不断的在墓
室里回荡着,不知过了多久,小伙子转身而去,墓室内再次变得宁静,墓室外也
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八十一章:破釜沉舟(上)

第八十一章破釜沉舟(上)。
天空灰暗,密云蔽日,空气仿佛凝固一般令人窒息,地面湿热沉闷,狂风不
停地吹着路边的树木,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在T 市沿海公路的一个急转弯处,四条车道已经被警方封锁了三条,公路两
旁警车、急救车和救援车的标志灯不停地闪烁着。与此同时,来自凤凰机场的方
向,一辆警车随着冲到了封锁线前,杨慧欣下了车立刻就冲进了封锁线内,孟璇
和一名身着制服的男警察也紧随其后。
「这位警官,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尽管孟璇穿着警服,但负责警戒的男警察还是只注意到了她高高耸起的胸脯,
而且把她拦在了警戒线之外,孟璇只好把手伸到口袋里,想要掏出警官证给他看,
可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昨晚收拾行李时忘记带了,她焦急地看向正在往一片狼藉
的车祸现场走的杨慧欣,大声喊话道:「慧姐,慧姐,我忘带警官证了!」
听到孟璇的喊声,杨慧欣立刻转身返回对拦住孟璇的男警察道:「小周啊,
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从F 市来的孟队长。」那警察又看了看孟璇的脸,似乎想
到了什么,抬起手向她敬了个礼,客气地把孟璇让到了警戒线里面。
要是在过去,这样的刁难只会换来孟璇的冷冷怒视,可是这几年经历这么多
事以后,特别是这几天她先是差点被石大奶虐待致死,好不容易逃出去,本以为
王宇良知犹存,还可以依靠,结果却亲身证实了王宇变成了比余新还是更可恨的
恶徒,与这些糟心又伤心的事情相比,那个男警察对她的轻视与其色迷迷的眼神
实在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眼下最要紧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孟璇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
事绝对与王宇脱不了干系。
大约一个小时前,她和T 市刑警总局的杨慧欣副队长从凤凰机场出发前往港
北集装箱码头,因为远在几百里之外的F 市刑警总局得到了确切消息,余棠将于
今早八点在T 市港北集装箱码头十号仓库被交易。T 市刑警总局接到消息后,立
刻调遣了全市最精锐的武警部队赶赴港北解救人质,杨慧欣身为刑警大队副队长
当然也要参加此次营救行动,她也跟着杨慧欣上路了,虽然她知道这肯定是一次
徒劳无功的行动。
出发来T 市前,孟璇就已经从王宇嘴里知晓了这起绑架案的内幕,王宇绑架
了余棠,又把余棠卖给了余新,并且制造假象,设下圈套致使叶胜军被警方抓捕,
成功地使警方相信余棠现在被囚禁在T 市,等待一个名叫汤姆森夫人的美国女买
家派人来「提货」,王宇到底意欲何为,孟璇一时半刻也没完全搞明白,但有一
点她十分确定,那就是王宇要「置余新于万劫不复之地」,就像两年前的「变态
色魔」一样,王宇拿起屠刀,立志复仇了。
现在这个满心仇恨的变态男人不是她曾经的爱人,现在这个心狠手辣的女魔
头也不是她曾经的好姐妹,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已经离她而去,所以她借这个机会
离开F 市,她决定匿名向媒体投稿,她把过去两年多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说出来,
让所有人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余新,石冰兰,王宇,甚至是她自己。
孟璇还学着过去的石冰兰,认真无比的做了通盘的计划,她打算先在T 市找
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把手上的最后几支【原罪】药剂送到医学实验室,以调查
余棠下落为由尽量长的待在T 市,一边等待解药的研制,一边收集和整理余新王
宇犯罪的证据,赶在二人对她动手前先发制人,彻底给这个罪恶荒诞又低俗无比
的故事画上句号。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才是孟璇来T 市的第一天,她的计划就可能已
经行不通了。
刚上路不久,警车中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指令,命令所有巡逻警车立即寻找
并追击车号为C3286 的黑色丰田面包车,同为刑警的职业敏感让孟璇和杨慧欣不
约而同的说出,「不好,码头那边出事了。」
话音同时响起,话音又同时落下,两个才刚刚认识的陌生人瞬间变得惺惺相
惜,她们二人相互会心一笑,随后T 市刑警大队吴队长的电话就打来了,这通电
话证实了她们二人心中的猜测,码头那边的确出事了,原本定于早上八点的交易
提前进行,被事先埋伏在拖车上的武警抓了个正着,仓库里几十个黑帮打手也被
武警全部制伏了,但此次交易的人质却并不是余棠,而且前来「提货」的「力哥」
还在手下的掩护下驾车逃离了现场。
放下电话,杨慧欣当即命令开车的男警察加速至最高马力,以最快的时间赶
到港北,然而,就在警车即将到达港北集装箱码头时,对讲机再次响起,这一次
它告诉孟璇,那辆黑色丰田面包车在滨海大道找到了,一辆满载的重型卡车在滨
海大道的急转弯处与这辆黑色丰田面包车相撞,拦住了这辆疯狂奔命的面包车。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这一幕,孟璇和杨慧欣赶到车祸现场,杨慧欣顺利进入封
锁线内,孟璇却被阻拦在外,好在杨慧欣对她颇为友善,十分巧妙的化解了这个
尴尬的场面。
现在,杨慧欣已经带着孟璇走近了事故现场。来到路边她们二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辆黑色的丰田面包车打横在对面的车道上,一辆巨大的满载载重车拦腰撞
在了丰田车上,车上的渣土撒了一地,载重车坚硬的保险杠深深地嵌入了丰田车
的车身中,丰田车当然经不住载重车巨大的撞击力,车身扭曲,车头被完全掀开,
驾驶员一侧在猛烈的撞击下完全变形,前后两个车门的门缝下面都淌着血。
十几个消防队员正在设法撬开车子,把里面的人救出来。由于载重车的保险
杠完全嵌入了丰田车的车身,前后两个乘客都被严重扭曲变形的车厢卡住了,营
救人员无法把他们从车子的另一侧救出来,所以只好使用专用工具艰难地一点点
破拆丰田车的车身。
见到杨慧欣和孟璇接近了事故现场,正在指挥救援的王队长走了过来,「杨
队,车上一共有三个人,已经救出来一个,另外两个比较复杂,情况很不乐观,
我们正在处置。」
杨慧欣听到王队长的话,马上急切地问道:「救出来的是『力哥』吗?」王
队长皱了皱眉,回答道:「救出来时人处在休克状态,还没来得及核实身份,救
护车已经送医院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听着二人的对话,孟璇觉得自己的存在完全被无视了,便主动伸出了手,对
王队长说道:「你好,王队长,我是孟璇,F 市刑警总局刑警大队队长。」
王队长打量了一下孟璇,简短的同她打了声招呼,又拿出了一支沾染着血迹,
套在透明绝尘袋里的手机,同时对杨慧欣和孟璇说道:「哦对了,这是从被救出
人的身上找到的手机,但是已经被撞坏了。」
杨慧欣盯着手机道:「大老王,手机坏了,里面的数据还是有可能读取的,
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此时,在一旁站着的孟璇忽然也想起了什么,「王队长,那卡车司机呢?这
么宽的路,怎么会出车祸呢?」
王队长摇摇头说:「我们一路追过来,从后面看得很清楚,是卡车逆行撞上
了面包车,我们的人一下车,就听见一声枪响,肇事卡车司机拔枪自杀了,连句
遗言都没留。」
「车主呢?那卡车的车主是谁?总能查出来肇事卡车的司机是谁吧?」
孟璇满脸愤懑,这样的事情昨天已经发生在了F 市,两个要犯光天化日之下
就给一群飞车党劫走了,全城警力海陆空齐齐出动,却一个也没抓回来,这群无
能之辈不反思自己,反而因为她以前和王宇的亲密关系,怀疑是她是王宇的内鬼,
才致使阿力逃出警方的天罗地网。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满载的大卡车逆
行与面包车相撞,肇事司机自杀,这起车祸怎么看都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孟璇愤怒,疑惑和怨念的情绪全都写在了那张圆圆的苹果脸脸上,杨慧欣连
忙安慰她道:「小璇,你不要太着急了,这些咱们以后都能查出来,现在当务之
急是把人抢救出来,人死了线索也就算断了。」
他们正说着,抢救现场跑过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杨慧欣一看认识,此人
是市中心医院的程医生,于是抬手和他打招呼,并将孟璇介绍给了程医生,然后
留下一句,「小璇,你先和程医生聊,我和王队长进去看看。」就转身和王队长
一起离开了。
孟璇似乎没有听到杨慧欣在说什么,看着程医生焦急的问:「里面情况怎么
样?」
程医生摇摇头说:「孟警官,跟您说实话,确实不乐观,前座是司机,后座
可能是那位『力哥』,他们两个人都被变形的车厢和大车的保险杠卡住了。两人
都大量失血,已经采取了紧急止血措施……」
「那……那个『力哥』有生命危险吗?」孟璇急不择言地打断了程医生。
程医生摇摇头道:「现在不好说。正在破拆车辆,接近伤者的空间很小,简
单目视检查的结果,两人都有生命体征,但相当微弱。我们已经尽我们所能采取
了止血和维持生命的措施,但伤者大量失血,预后很难说。」
「那还需要多久能把那两个人从车里救出来?」
「不知道……」程医生回答得很干脆:「孟警官,那辆面包车经过特殊加固,
是防弹的,一般的破拆工具应付很吃力。车的保险杠似乎也经过特殊处理,比一
般载重车的保险杠要硬的多,他们的切割机根本割不动……」
「经过特殊处理……司机逃逸……」孟璇的脑海中顿时升起一片疑云,脸色
变得越来越难看。
毫无疑问,这起事故是人为制造的,如果是王宇在背后指使,一个已近乎被
警方完全剿灭的黑社会组织的手怎么可能伸得这么长,如果王宇的背后还有幕后
黑手,那又会是谁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人灭口呢,这个人在帝都旁,天子脚下的T
市都能有如此能量,同为知情者的她又还能有几天活头呢?
天边像一块巨大的铅块沉沉地压了下来,轰隆隆的雷声响起,紧接着,一道
闪电像划破了阴沉天空,暴风雨终于到来,豆大的雨点开始辟啪地打下来,打在
地上劈里啪啦直响,天地间很快就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车祸现场的人都陆续撑起了雨伞或是披上了雨衣,唯有孟璇在狂风暴雨的攻
击之下无动于衷,即使全身都已被大雨淋湿,她仍然一动不动,除了两只已握拳
成锤的玉手。
***************
无垠的大地如一只漆黑的铁桶,虽疲于奔命也是徒然,因为找不到方向,狂
奔后忽然发现还是原地,环顾四野只有荒凉与死寂。余棠像一头迷失的小鹿,找
不到来时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这是那里。四周只有漆黑。无奈,彷徨,
焦燥与恐惧包围了她,天地间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的感觉涌上心头,一如
童年丧母后的凄恻。但她的心里却有着一种惦念,到底记挂着什么却说不上来。
「这是哪里?石姐!……啊……石姐呢?」
余棠突然想起来自己要找谁了。她拼命地四下寻找,但什么也看不到。
「石姐!你在哪儿……」
余棠急得大叫出来,但胸口像注入铅一般沉重,却怎么也叫不出来。这让她
更加的焦躁,正在无助之际,突然脚下一陷,好像踩入了一个沼泽,她一惊身体
想收也收不住,竟直陷了下去。
「啊……」余棠挣扎着叫出来。
忽然间,仿佛一道光明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余棠醒了。眸子一睁开就感到一
阵刺痛,灯光很强烈,她试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睁开了眼。
余棠本能地动了一下,只是动了那么一下,她就意识到手脚已被缚住了。上
方是一盏大灯,刺眼的白光令她很快再次合上眼睛,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试着再
次睁开。
她感觉自己是躺在一张手术台上,手脚都被固定死了,她竭尽全力地回想,
只记得石冰兰对她说,钻出那道大铁门就自由了,只要她出去了就能把她们两人
一起救出去,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她想不出来,觉得心口好像有东西压着一般,努力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竟
被吓了大一跳,只见自己的右乳无端地高耸起来,与左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余棠被这种莫名的恐惧冲击得完全醒了过来,她皱着眼避开耀眼的光芒,一
点点慢慢看清了一对眼睛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在自己,有如暗夜中的豺狼。
余新坐在一张椅子上,瞧着二郎腿,正用手术刀轻轻地刮着胡茬,若有所思
地看着余棠,就像是一个艺术家在审视琢磨自己的作品一样。他给眼前这个酷似
手术台的东西起了一个既富有想象力又极为贴切的名字——春凳。
这张宽大的躺椅是用牙医使用的躺椅改造而成的,许多部位可以自由调节高
度,被缚在春凳上的余棠,双臂被强行拉到椅子背后,用一条紧韧的皮带牢牢捆
着。两条皮带分别从她袒露的饱满双乳边缘绕过,将她的上身和双臂紧贴着椅子
靠背固定住:而浑圆雪白的双腿则被向上抬起,搭在椅子的两个扶手上,在脚踝
处分别用皮带扣住打了个结,使她的腿完全不能动弹。
更令人血脉喷张的是,这种姿势使余棠的大半个赤裸屁股都悬到了边缘之外,
春凳在臀部的位置更有意地抬高了十公分,这使得余棠被强迫绑在两个扶手上的
双腿之间,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毫无遮掩的神秘花园。
「你是谁……你是谁……」
见台上的余棠醒了过来,余新饶有兴致地吹了吹刀片上的胡茬,从椅子上站
了起来,「呵呵,余大小姐终于睡醒了。」说着,他走近手术台边,用左手捏住
余棠的粉嫩的小乳头轻轻牵拉着,用嘶哑的声音问:「怎么样,这个尺寸余大小
姐还算满意吗?」
余棠用力挣扎了一下,但她的手脚已被死死锁住动弹不得,「你……你到底
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她的双眸中带有三分愤怒,却也
含着七分恐惧。
余新笑而不答,用注射器吸了一筒隆胸用填充软体,慢慢走到春凳左边准备
给余棠的左乳注射。
「不……不要……放了我,放了我啊!」
现在,余棠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恐惧。余新不怀好意的眯着眼,「嘿嘿,余大
小姐,你别怕,我只是想替你隆乳而已!」他轻轻的摇晃手里的注射器,嘴角流
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这是目前国际上最昂贵的软体填充材料,只要打一针就
可以了……就算是我余新给你的一点见面礼吧!」
每一次对新猎物下手都令余新感到由衷的快意,只不过以前的猎物都是他这
个猎手自己捕来的,但这次的猎物却是对手「送」给他的,既然人家都把礼物送
上门了,他岂有不收的道理?眼前的这个女孩拥有绝美的容颜,瓷白无瑕的肌肤,
清纯冷艳的风姿,最重要是,她还有一双与妻子一样完美的乳房。
如果不看大小,这显然是一双清纯处女的乳房,挺拔无比,充满弹性,肌肤
细嫩雪白,轻轻一碰都会留下迟迟不退的手印。这双乳房像最干净的新雪一样白
洁,像最纯的棉花一样温软,像最嫩的豆腐一样娇嫩,像最高档的羊脂玉一样细
腻,简直是从千百万双少女的美乳中提炼出来的极品之乳,纯美得难以想象。
可是,这明明是一双最完美的清纯处女之乳,却比一般生过孩子的少妇的奶
子还要更为丰满,白花花的乳肉仿佛要溢出来,竟有G 罩杯,但又丝毫不影响其
挺拔,即使是他把这双奶子硬压下去,它们也会以惊人的弹力高翘弹起,像两个
并列的太阳一样散发着处女的清香。
余新无法忍受这双乳房的存在,他决不允许世上存在和妻子一样完美的乳房,
所以他要毁了这双奶子,在余棠鬼哭狼嚎的喊叫声中,注射器从她的左乳下缘插
入,余新以极微的速度将软体材料源源不绝地注入余棠的左乳。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这样……」
余棠忍不住放声哭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左乳逐渐的膨胀了起来,丰满的
乳房变的更加浑圆鼓胀,就像气球被逐渐吹大了似的,很明显的比原来增扩了一
圈。
余棠几乎哭晕过去。
足足用了十多分钟,余新终于将材料全部压入余棠的左乳,他直起身体,拔
出空了的注射器,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余大小姐,现在感觉如何呀?」
针尖拔走后,余棠两只泪汪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惊骇欲绝的盯着自己的胸
脯。她的双乳像发酵面团似的膨胀着,雪白柔嫩的肉球「肿」的十分厉害,像是
两个快要撑破的气球似的,就连淡青色的血管都隐隐的从肌肤下透了出来。
「嗯,效果很不错呀!」余新的语气充满得意,两手微微托着余棠赤裸的乳
房,仿佛是掂量这对肉团的重量。
「啊!」余棠脸色惨变,到这时候才感觉到一阵剧痛传来,被硬生生撑大的
双乳里灌满了液体,稍微一动就痛的她眼泪直流。
「哈哈!余大小姐,再打上几针,你的奶子就跟冰奴一样大了,哈哈哈哈!」
余新笑的弯了腰,捧着肚子直喘气。他宣泄着心中无比的快意,因为他亲手
把这双完美无瑕的处女之乳变成了毫无价值的人工假奶,而且他还打算进一步把
它们变成更加丑陋的肉团!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要这么对你,因为这是你逼我的,我不是绑架你的
人,绑架你的人是指示冰奴谋害我的人,那个人要利用你来对付我,他把你送到
我这里,他要冰奴送你逃出去,只要你逃出去,我就成了绑架厅长千金的罪犯…
…」
余新把椅子拉近,坐在余棠旁边,自顾自的说着话。他的话令余棠彻底地清
醒了,她想起了一切,她的心比身更痛,她想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个
世界为何要这样残忍地对待她?
自幼她就失去了母亲,父亲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她拉扯大后,她远去帝
都求学,好不容易在帝都遇到了终生挚爱罗成,两人本已私定终身,可父亲却执
意把她嫁给周公子,情孝两难全,她不愿放弃自己的爱情,她和罗成约定一起远
走他乡,她含泪笑着离家而去,她以为未来每天都会是阳光灿烂的幸福日子。
可是,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她没有等来罗成,却等来了绑匪,
F 市鼎鼎大名的「第一警花」石冰兰雇佣的绑匪,这群泯灭人性的暴徒们让她受
尽了百般凌辱,他们像狗一样把她关在阴森潮湿的地下室里,她的身子脏了,她
再也没有资格做罗成的老婆了,她向老天爷祈祷罗成能忘了自己,再找一个爱他
的女孩,过上幸福快乐的平常日子。她只想死,死得轻松一些是她唯一的心愿。
然而,老天爷没有听到她的祈祷,那个在感情上受过伤的变态恶魔抓住了罗
成,他想要用测谎仪证明他们二人的爱情不存在,他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一
次,他气急败坏地把电流调到了最大,他成功了,这个男人逼迫她不得不面对自
己的内心,承认一个她不愿承认的残酷真相,罗成对她来说是一个更年轻,更帅
气,更贴心的父亲,所以她爱罗成,就像她爱父亲一样,那是同一种爱,但却不
是恋人之间的爱,这对罗成是不公平的。
老天爷不仅没有听到她的祈祷,还百倍千倍的惩罚她,那个变态男人简直是
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坏蛋,他逼迫她和风尘女子学做那些恶心至极的事情,她不愿
意,他就折磨罗成,因为她的自尊,因为她的犹豫,罗成死了,她永远地失去了
罗成,她恨自己,她恨不得马上就去死,但她却连死的自由都没有了。
然后,她被卖到了这里,富商余新的家,她苦苦哀求与她同病相怜的石冰兰
杀了她,但石冰兰也不让她死,她每天都来看望她,她说,「我们不能白白的死
掉,我们要让那些害我们的男人付出代价。」她想了很久,觉得石冰兰说得对,
至少要让那个害死罗成的男人付出代价,所以当石冰兰今早偷来钥匙,遍体鳞伤
的跑来找她,对她哭诉昨晚余新对她家庭暴力,她再也无法忍受余新后,她们二
人趁着余新还没睡醒,赤裸着身体逃跑了。
她记得,她记得很清楚,她跑出了那扇大铁门,她正在等石冰兰出来,忽然
间漆黑一片,她跑了很久,她跑了很远,什么都没有,她还惦念着石冰兰,她四
处找石冰兰,但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一脚踩空,她醒了。
「……现在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你去死,要么让你做我的性奴隶,如果
让你自己选,冰奴买下你花的钱肯定得打水漂,因此你必须做我的性奴隶,而做
我的性奴隶第一个条件,就是奶子大,所以我才给你隆胸。」
讲完这番话,余新放下手术刀,捏住了余棠微微颤动的嘴唇,「呜……」余
棠用力地挣扎着,冒火的双眸直直地盯着他。他的五指陷入了柔美的脸蛋,他的
眼里绽放着饿狼般的青光,余棠挣扎得越厉害他就捏得越用力,一双大手把余棠
的脸捏得变了形。
「余大小姐,看把你给急的,你想说什么,要我杀了你,还是那个背叛我的
蠢女人在哪里?呵呵,相信我,很快这些对你来说就都不重要了……」
白色医生服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棱角分明的脸庞凝结着狡诘的阴笑,眼镜
片在灯光下泛着白光,那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眼光,那笑容就像是野兽要肢解它的
猎物前一样可怕。
对于这个对手送来的新猎物,余新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只看他一只手从白
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像试管一样的玻璃瓶,另一只手把余棠的嘴捏成一个栯
圆形张开来,余棠似乎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用力地扭开脸想要躲避。
但是,那玻璃瓶还是被拧开,余新一把捏住喉管,玻璃瓶中无色无味的液体
还是灌进了余棠的喉咙里,余棠还没反应过来,瓶中的液体就已「咕咕」地滑下
了食道。
「这是……这是……什么……你给我……喝了……什么……」余棠猛烈地咳
嗽着,眼里满是惊恐无比的神色。
「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吧,我亲爱的余大小姐!你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叫【原罪
】,奶大就是原罪,这个药就是帮助你这样恶贯满盈的女人赎罪用的,而且你很
幸运哦,之前的四代原罪都是要注射使用的,只有这最新也是最完美的第五代是
口服型的,你将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亲身感受它神奇功效的女人,高不高兴啊,
余大小姐?」
「呸!」,余棠圆目怒睁,将一口唾沫狠狠地吐在了余新的脸上,「你这个
披着人皮的禽兽,你们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你……你有种就杀了我,杀了我
啊!」
「哼哼,骂得好,这才有点官二代的样子嘛!」余新一点也不生气,轻轻拭
去余棠赏给他的津液,意味深长地说:「余大小姐,按照辈分算,我应该算是你
的哥哥,这当哥哥的嘛,自然就要给妹妹传授一点人生道理,记住了我的好妹妹,
永远都不要惹『变态色魔』生气,否则嘛,呵呵,你马上就有得受了。」
说完,余新哈哈大笑,关灯扬长而去。
余棠的双手双脚都被固定住了,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就是头部,她不知
道余新去哪了,她也不想知道余新去哪了,从她见到余新的第一刻起,一种隐约
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虽然她没有任何证据和逻辑推演,但她就是知道,现在余
新亲口承认了,第一警花的二婚丈夫,医药界的新贵,热心慈善的企业家,就是
两年前搅的家乡不得安宁的「变态色魔」,那个早已被警方宣布死在大火里的变
态杀人魔!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希望这场噩梦能早点醒来,如果这不是一场梦,她只奢
求能早点到天堂和罗成相见。在这漆黑无边的绝望之中,余棠双颊开始绯红,口
干舌燥,心跳加快,脑中越来越混糊,只觉得焦躁无比,体内好像有一股热流,
正迅速向四肢百骸流动,所到之处就像是燃起了一把火,而且越烧越旺,全身上
下仿佛有如千只蚂蚁在肌体、血管里不停的啃噬,屁股深处更是有如万只蚂蚁在
爬,在咬,在吸,奇痒无比,疼痛难忍,钻心空虚……
余棠的额头冒汗双眉紧蹙,她的眼里冒着火,全身也着了火,她迫切地想要
把双手挣脱出来,她柔软的身躯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她的双手自由了!
就在双手自由的第二秒,余棠不顾一切把手伸到了身后,在屁股上胡乱地抓
挠,但这无济于事,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这令人疯狂的骚痒,她要急疯了,无助地
扭动着如桃子一般可爱娇美的屁股,咒骂着,哭喊着,呻吟着……
同一时刻,在林中屋三层的豪华大卧室中,余新正惬意地靠在欧式真皮沙发
上,一边小口啜着洋酒,一边眉开眼笑地通过墙上的平板电视注视着余棠的一举
一动,立体音响的效果很好,余棠躁动不安又痛苦不堪的声音直叫人头皮发麻,
但余新身在其中却显得十分享受,事实上,他不仅享受,而且志得意满。
四年前,余新在美国休士顿从一帮墨西哥劫匪的手里救出了就读于贝勒医学
院的中国留学生沈松,兴趣相投的二人很快就缔结了「友谊」,他利用沈松对动
物保护的热心,付以重金作为报酬,开始与他联手研制一种给非洲某种极其稀少
的灵猿注射的,目的是促进配种繁殖的药物,呵呵,这肯定是骗沈松的鬼话,其
实,这种药正是两年前让全国的医学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春药之王——【原罪】!
奶大,就是女人的原罪!一个女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原罪」,只有永远活
在男人的淫威下,终身驯服的给男人赎罪,才是最好的结局,这就是为什么他为
这种烈性春药起名为【原罪】!
不管意志多么坚定的女人,在【原罪】面前也要败下阵来,可第一代【原罪
】有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它会严重损害女性的身体机能,尤其是在交媾的过程
中,过于激烈的高潮经常导致女性当场亢奋死亡。
三年前,老孙头安排他以省公安厅厅长的侄子余新,美国卡特彼勒公司驻F
市法人代表的身份回国,沈松同年也学成归国,回国担任F 市协和医院心胸外科
主治医师,于是二人再度联手,开始了第二代【原罪】的研制。
既是为了向当年的仇人复仇,又是为了帮助老孙头,同时还是为了能获取试
验品,他从沈松手上盗取了协和医院胸外科的女患者资料,抓了五个恶贯满盈的
大奶女人,经过在这五个大奶女人身上的实验。
经过人体临床试验发现,第二代【原罪】去除了第一代的若干副作用,可惜
还不够彻底,被注射的实验体虽然不会再当场毙命了,但就像吸毒的人最终难逃
厄运一样,注射【原罪】的次数一多,健康状况仍然会迅速恶化,免疫力急剧下
降,甚至还会诱发多种神经性疾病,就算不死也会成为瘫痪、痴呆的废人。
无奈之下,余新只好把这五个行尸走肉一般的大奶女人割了奶子再抛尸野外,
愚不可及的世人惊慌不已,惊呼犯案者是「变态色魔」,他对这个称呼倒是十分
满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敢想敢干才是真男儿,老孙头如是说。
为了彻底解决第二代存在的问题,他又投入了一笔巨款,开始研制第三代【
原罪】,一个无耻下贱的办公室大奶女郎是第三代【原罪】的第一个试验品,只
可惜,在注射超过三周以后,她还是因心脏衰竭而死。
但余新一点也不气馁,因为他很快就抓到了一个身材健壮的西方美女索尼娅
继续做实验体,他向索尼娅注射了研制完成的第三代【原罪】,观察了半个多月,
他发现索尼娅的身体保持了健康,催情的效果比前两代更强,而且没有明显的副
作用,生理机能也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对药物的依赖性却一天比一天强烈,几乎
是无时无刻都沉浸在性快感中。
可是,或许是精神上遭受了太大刺激,这个美国妞虽然彻底被药物征服了,
但同时也发了疯。从被注射药物的第五天起,她就似乎完全丧失了记忆,整天不
是痴痴呆呆的傻笑,就是引吭高歌,对于命令虽然全都服从,但就像是个没有思
想也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般,只剩下机械的反应和原始的本能了,除了吃喝、性交
之外什么也不知道,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问题是索尼娅发疯的原因是什么?是纯属偶然,还是药物引起的?这会不会
是第三代【原罪】的最新产生的一种副作用呢?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又抓来
了老糊涂市长萧川的大奶老婆和女儿,给母女二人注射了第三代【原罪】,果不
其然,母女二人虽然没有变成疯子,但却失去了所有记忆,将过去的往事忘的干
干净净,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甚至也不记得对方是自己的亲人。
虽然他借此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母女二人改造成了最驯服的性奴,但这并不是
他想要的,正如老孙头所言,他只是得到了两个失去精神意志的空皮囊而已,没
有记忆就没有羞耻心,征服一个没有羞耻心的女人丝毫没有征服感。
研制工作因而继续进行,第四代【原罪】应运而生,但它仍存在重大缺陷,
这个缺陷是四代药物共有的,但直到沈松经过大量的试验后才被证明。
沈松告诉余新,他经过试验后发现【原罪】的成份里含有一种特殊激素,会
抑制女性生殖细胞的功能,使其无法与精子结合受孕。而且这种激素关系到【原
罪】最基本的构成,如果强行去除的话就一定会影响到刺激情欲的药效,二者不
可调和,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解决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他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于是他在做余新,做「变态色魔」和做假沈松的间
隙,将第一代至第四代所有的实验数据全部重读了一遍,脑海中萌生了一个极有
可能解决此不孕症的构想,可谁知沈松这小子天生反骨仔,竟在这关键时刻背叛
了他,加之那时他与石冰兰猫与老鼠的游戏也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因此,他把
研制第五代【原罪】的事情暂时放了下来。
等到「变态色魔案」结案,石冰兰嫁给他做性奴人妻,「变态色魔」退休,
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他成立了自己的制药公司,以「科学美容丰胸」为名,重金
聘请了一大批国内外顶尖科学家,重启了第五代【原罪】的研制。
第五代【原罪】研制的基本思路发生了重大改变,即「变激素刺激为基因改
造」,这是一年多以前他为了解决不育症的全新构想。
严格地说,【原罪】实际上是一种兼有春药和毒品特性的药物,春药功效的
实现依赖于药物中所含的激素,这些激素进入人体内后会提高与性有关神经和器
官的敏感度,从而达到催情的作用,而毒品的依赖性则是因为药物中添加了高浓
度医用吗啡加蛇毒、蝎毒、蟾毒、蜂毒和蛛毒五种致毒生物毒素按照一定比例制
成的神经制剂,这两者共同构成了【原罪】。
经过了四代的进化,神经制剂内各成分的比例不断调整,导致失忆或体能衰
竭的毒性被完美的中和,激素与神经制剂的融合使其催情效果远超世上任何一种
春药,能够最大程度的激发出被注射者原始的本能欲望,导致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都变成性敏感区域,稍微刺激就会春情勃发,长期使用后被注射者又会产生生理
和心理的双重依赖,一天不用药就会浑身难受,产生强烈的空虚感,就跟犯了毒
瘾一样痛苦的生不如死。
应该说,第四代【原罪】已是在此基本思路下趋于完美的产物。但是,就像
沈松那个书呆子说的那样,「自古以来春药就是有为天意的,非要用药物激发欲
望,最终只会导致无后。」
他偏偏不信这个邪,上帝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人类,谓之曰造人,人类又
按照上帝的意志开始了文明,谓之曰创世纪,改变天意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
自己当上帝,自己造人。
组成人类的基本单位是细胞,每一个细胞中都有二十三对染色体,包括二十
二对常染色体和一对性染色体,每一对染色体都控制着一对相对性状,这些遗传
信息被存储在约三十亿个DNA 碱基对,它们共同构成了人类的「源代码」——人
类基因组,只要掌握了人类的「源代码」,就能随心所欲地改造人类,就像对计
算机编程一样。
固然以人类现在的认知能力,掌握全部的「源代码」是不可能的,但掌握部
分染色体上的遗传信息却是完全可能的,比如那一对控制性别和生殖的性染色体,
而这一条染色体所存储的遗传信息,恰恰又是【原罪】中的特殊激素成份所抑制
的女性生殖细胞的「源代码」,如果我们人为地改变性染色体中与生殖有关的遗
传信息,使这种特殊激素不抑制,甚至还可以格外刺激性欲与生殖能力,那么按
照「新代码」所产生的新的生殖细胞定然不会因为这种特殊激素而丧失生育能力,
这样一来,不孕症就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这个构想虽然美好,但光靠他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完成的,所以他才会开设
自己的制药公司以掩人耳目,在九仙山中建立了一个秘密实验室,又花费重金聘
请了国内外的顶尖基因科学家来研制在此思路之下全新的第五代【原罪】,为了
不让秘密泄露出去,他又想办法让这些科学家们都管住了自己的嘴,有的人他用
女人控制,有的人他用家人控制,有的人他用毒品控制,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知道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在给他干活,除了他自己以外。
第五代【原罪】的研制工作相较于前四代要慢得多,但他却也因此而收获了
意外之喜,一次美国之行,十亿美元轻轻松松就入了账。
年前,第一批状态稳定的第五代【原罪】药源宣告完成,因为本代【原罪】
是以「科学美容丰胸」立项的,有一位年轻科学家富有创造性的利用【原罪】中
特殊激素刺激性器官的原理,在初步改写生殖系统基因信息后,使得此激素可以
直接刺激女性与生殖有关器官的二次发育,即丰胸,丰臀,甚至是美白,堪称美
容丰胸神药。
得知这个阶段性成果后,余新在余连文的牵线搭桥下,与全世界最著名的化
妆品公司美国安吉拉公司达成了全面合作协议,他独家授权美国安吉拉公司使用
剔除了春药和毒性成分的【原罪】配方研制新产品,而美国安吉拉公司则将其销
售由此配方研制出的新产品利润的三成分给余氏制药,并由他个人控股的余氏制
药独家代理新产品在大中华区的销售,双方第一期的合作期限为十年,如双方在
此期间合作顺利,合同自动再续约十年。整件事让他觉得最为荒诞可笑的事情就
是美国安吉拉公司打算给新产品起名为【天使】,背负了数十条人命的烈性春药
兼毒品【原罪】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圣洁的美容产品【天使】,知道真相的余新真
是要笑掉大牙。
年后,依照此配方生产出的一瓶瓶【天使】就要在全国上市,而他的财富也
将呈指数型增长,若不是那位躲在幕后操纵王宇构陷他的男人频频出手,这一切
都不会发生,他不得感叹自己是个好命的男人,在完成复仇大业,成功驯服石冰
兰为自己忠诚不二的完美性奴隶后,还能受到命运如此的眷顾,这才叫做天意。
余新相信,纵然那位权势通天的先生磨刀霍霍要夺走他的一切,但他天命在
身的他绝对命不该绝,命运对他的眷顾其实一直都未远去。昨天下午,第五代【
原罪】历时一年多的研制终于大功告成,第一批稳定口服药剂在昨天傍晚送到了
他的手上,根据实验室随药提交的厚厚一本功效报告书里的说法,第四代【原罪
】在第五代【原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第五代【原罪】取
得的革命性突破,那就是从马车到飞机。
从春药的功能性来看,第五代【原罪】的催情效果是第四代【原罪】的十倍
还多,这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进步了,毕竟在此方面功效已非常优秀的第四代
【原罪】珠玉在前;从毒品的功能性来看,成年人身体对第五代【原罪】的依赖
性已经达到了最高纯度K 粉的程度,而且本代【原罪】的成瘾者在其药瘾发作前,
任何人或是任何医疗机构都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查出成瘾者有对任何药物成瘾的症
状。
除此以外,第五代【原罪】还完美的解决了前四代【原罪】均存在的不孕症,
不仅不会抑制女性生殖细胞的功能,还会格外刺激女性生殖细胞的分泌,简直成
了富有奇效的催孕药。
不过,以上这些都只不过是第五代【原罪】的「常规性」升级,本代【原罪
】最重要的革命性突破在于,长期服用本代【原罪】的女性的人类基因组遗传信
息会逐步且不可逆的被永久改变,具体表现为与性交生殖有关的器官神经会全面
的二次发育,并出现诸如无妊娠长期产奶,长期处于假孕状态月经停止,肛门失
去排泄能力,阴部长期充血处于性高潮状态等现象,当然这些现象的出现都是以
牺牲女性用以支撑生命的其他器官的健康为代价的,按照实验室的数据预估,如
果一个女人从18岁开始起服用本代【原罪】,至多活到45岁。
最妙的是,如果服用第五代【原罪】的女性怀孕,那么其诞下女婴的可能性
高达九成,且该女婴从诞生之初就是具备「新代码」的新女性,至于在她们的身
上会发生什么,那可就不是现今的医学技术能预测得了了。
对于第五代【原罪】,余新已经不能说是满意了,他简直要为此发狂了。
年后,依照此基因改造核心配方制造出的一瓶瓶【天使】就要在全世界上市,
全世界所有爱美的女人都将成为这一配方的人体实验者,他的财富不仅会呈指数
型增长,等到全世界数以亿计拥有「新代码」的新一代女性都长大成人后,假以
时日,男女平等的社会将彻底成为历史,男尊女卑的美好新世界想想都叫人兽血
沸腾!
他的敌人自以为高明的把余棠送到了林中屋,试图以此来构陷他,而他又正
好需要一个喝下这无味无色液体的实验体,以测试完成版原型药剂的功效,这简
直就是想睡觉就给递枕头嘛,他自然就让余厅长的千金余棠做了这第五代【原罪
】完成版的第一个实验体,从现在余棠那魂飞魄散的表现来看,这功效报告书还
真是句句是真。
不知怎么的,本是开心的时刻他却忽然想起了老孙头,如果老孙头还活着,
看到他今天的成就,看到石大奶现在这副不要脸的温驯模样,会作何感想呢?
满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中,响起了冰块互相碰撞的声音。在滑溜的白色实木
桌面上,忍受冰冷的身体发出「嗡嗡」地声音,早就蜷曲起来了。
「呵呵,管他什么千金小姐,大牌明星,第一警花,全他妈的是欠操的贱货,
你说是不是啊,宝贝儿?」
「贱……女人都是贱货……都是给主人操的贱货,奴婢好幸福……能给主人
操,奴婢好幸福……」
全裸的被绑在桌子的四角,背上顶着玻璃杯的石冰兰雪白的肉体由内而外散
发出淫荡与媚惑的气息,连说话的声音都酥到了骨子里。
余新从刺着「性奴隶冰奴,主人余新所有财产」一行字的美背上拿起玻璃杯,
喝下了一大口酒,瞬间灼热的感觉从喉间滑落,他感到全身都舒畅了不少,两条
岔开的毛烘烘的大腿中间那根斑斓的入珠大肉棒更是再度恢复了雄风,就在五分
钟前,他才刚刚在妻子的嘴里打了一炮。
「诶呀……啊啊!」
余新用遥控器关闭了电视,将玻璃杯中剩余的酒全部倒在了妻子的背上。石
冰兰发出了细微短促的悲鸣后仍是一动也不动的忍耐着,因为她知道在丈夫说
「可以」之前是绝对不能动的,这是她身为性奴隶的本分。
余新把玻璃杯放到了桌面上,然后从沙发上站起可身,一只手从妻子的颈骨
开始慢慢移向股间,股间已完全被淫水占领,他用被淫水打湿的手指,肆意挖弄
着阴唇,一只手指探索着抠进yin穴,并夸张的在里面浅进浅出的作着圆周旋转。
另一只手指则不停地拨弄已经充血勃起的阴核,甚至连肛门也被时不时地玩弄一
两下。
「啊……主人……求求您……求求您……圣物……求求您……求求您……」
石冰兰的脸色变得更加潮红了,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丈夫的手指就
像是控制她情欲的开关,在一阵挖弄之下,她胸前如柚子一般浑圆丰满的硕乳剧
烈的起伏着,体内一道道快感洪流的冲击下她早已浑身无力,不仅任由丈夫肆意
地玩弄,更是习惯于丈夫长期的调教方式,毫不掩饰的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欲望。
余新猛地将玩弄石冰兰的手抽出来,放在了她的眼前,中指上亮晶晶的沾满
了石冰兰yin穴中流出的淫水,「看把你这骚货给急的,老子还没把鸡巴捅进去呢,
就他妈的全湿透了,你自己说你有多骚?」
「比妓女……不……比母狗还骚……」石冰兰眼神涣散的回答换来了余新的
一阵嗤笑声和双手双脚的自由。
余新坐回了沙发,石冰兰则手脚并用地迅速爬下桌子,含情脉脉地看了丈夫
一眼,马上就垂下了眼帘,学着母狗像主人讨好似的把腰塌下,然后左右摇摆屁
股,并低低地犬吠。
余新笑眯眯地看着妻子,伸手解开自己的皮带,把裤子褪到膝盖,扒开内裤,
把弯下腰,像安抚宠物一样摸了摸妻子的头,得意的说:「好啦,把头抬起来。」
石冰兰连想都没想就抬起了头,一股尿液当头而下,令她自己都吃惊的是,
她的嘴竟本能的张开接着任何从天而降的液体,然后拼命吞咽。
喝完尿,石冰兰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媚眼含春地看着丈夫
娇声道:「主人的圣水奴婢永远都喝不够,奴婢最会伺候主人了……」
「嘿嘿……冰奴真乖,主人赏你块冰吃。」
根本不用丈夫明说,善解人意的石冰兰平躺在地上,岔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一点点抬起来,把下半身所有的隐蔽器官都展现在了丈夫面前,也许是因为动作
太过吃力,鼠蹊部忽然开始发生痉挛,淫水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外喷涌而出,她竟
在完全没有性行为的情况下自我潮吹了!
「啊……好爽……出来了……出来了……好舒服……好舒服啊……」
只听石冰兰一声娇鸣,她的头猛烈向后仰,红唇也随着颤抖,丰满的臀部拱
起,两片阴唇一阵颤抖,阴蒂高高勃起,鲜红的小阴唇一张,竟从yin穴中喷出一
股乳白的如膏如脂的液体来。
余新把一块玻璃杯中的冰块扔给了石冰兰,满脸潮红的石冰兰马上顺从地用
手指轻轻捏着泄身后已经闭合了的阴唇,向两边拨开。她现在整个人精神濒临崩
溃,连意识都有点儿模糊了,她那原本紧闭的阴唇终于再次朝外翻了开来,隆起
的花瓣发出妖媚的光茫,有说不出的淫荡之色,她整个阴户又是一鼓,从里面再
次涌出的乳白如膏如脂的淫水来。
余新坐在沙发上,淫笑着看着妻子的潮吹表演,从yin穴中流出的淫水配合着
妻子颤抖着一鼓一鼓的阴户,真是淫荡到了极点,他那原本就已勃起的肉棒已硬
如铁棒了。
「哎……嗯……嗯啊…啊……」
石冰兰颤抖着将冰块塞入了自己的体内,冰冷的冰块进入湿热的yin穴后,并
没有使她的高潮冷却,反而将她的高潮一直维持在顶点。溶解的冰水自阴户沿着
大腿跟流了下来,彷若男人的精液自内部流出。
这样的画面和声音终于让余新难以把持地挺着一柱擎天的大肉棒站起了身,
拽住石冰兰的头发,重重地把石冰兰扔到了桌子旁。
「呀……哎呀……嗯啊……啊啊啊……啊啊……恩恩啊……」
跌落到桌面的瞬间,石冰兰感觉自己的头皮要被扯掉了,她的整个思绪都被
难以名状的疼痛所占据了,昨晚被丈夫拳打脚踢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如此一摔
更是让她觉得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要碎了,但她知道满足丈夫的虐待欲是自
己身为性奴隶的本分,所以她强忍住泪水,双手吃力地撑在桌子上,双腿紧贴着
桌腿大大地张开,并试图让自己的痛叫声听起来像是淫荡放浪的呻吟声。
但余新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石冰兰痛苦与否,他的两只大手一下就掰开了石冰
兰的屁股,粗大的食指伸进像蹦了橡皮筋一样的屁眼,开始在里面寻找电动肛珠
的线索。
「嘿嘿,找到了,找到了。」余新就像一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幼儿园小孩一样
开心,笑着让珠子一端的线头露出屁眼口,粗壮的指关节的弯折使石冰兰的屁眼
撕裂般疼痛,可是她不敢喊疼,因为仁慈的丈夫已经快要把肛珠拔出来了,自己
如果横生枝节,说不定丈夫就会再度收起恩惠,让她继续受到残忍的煎熬。
肛门内的珠子一个、又一个的被丈夫拿了出来,石冰兰浑身的痛感也渐渐地
消退……到第七个的时候、一股无名的感觉从心头向全身散播出去,全身的血液
一起涌入脑中,会阴的肌肉有规率的收缩着,令人休克的快感将她推上了高峰,
又一股淫水伴着汹涌而来的高潮开始往外冲,她再一次高潮了。
「妈的,你主子还没爽呢,你个骚货就先享受上了!」余新气呼呼地又是一
掌打在肉山一般的臀丘上,紧接着就把胯下那根斑斓而丑陋的入珠大肉棒径直捅
入了石冰兰完全不设防的菊穴之内!
「呜……」石冰兰皱着秀眉,长长地发出一声闷叫,就像被一根木棍贯穿大
小肠顶上胃门,酸涨麻痛辣,五味俱全,她咬紧了牙关,尽量避免大声地哭喊出
来,但无论多少经历过次肛交,加之今天她还未浣肠,没有经过润滑的柔嫩肛门
被丈夫威猛粗大的肉棒插入时的痛苦要比以前更甚,令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
一声声痛苦的叫喊。
「痛啊……好痛啊……奴婢不行了……太大了……真的太大了……」石冰兰
脸色大变,挣扎着想要直起身子。
余新见状,一只手握住妻子两座白嫩高耸的乳峰,一只手抄起放在沙发边上
的皮带,开始往妻子的屁股上抽打起来,香艳无比的香臀刹时抖起一阵惊人的臀
浪,作为这头母狗命中注定的主人,他知道如何把妻子的痛苦变成快感,他时轻
时重、出其不意的拍打给了妻子完全吃不准的刺激,妻子体内的被虐欲望已完全
被打开,越发浪荡地摇晃着丰臀,痛苦的叫喊声自然也变成了痛快地呻吟声,他
控制了局面,妻子的大屁股很快就吞下了他的大肉棒。
「进来了……主人的……圣物……全都进来了……」
余新扔了皮带,双手抄住石冰兰两条雪白的大腿,将她一下抱了起来,就像
大人抱小孩大小便一般,上下抛动着开始抽插,挂在石冰兰乳尖上的一对金色乳
环随着身体的动作上下晃动,在空中划出了两道优美的弧线。
因为丈夫格外偏爱自己的屁眼,所以石冰兰充分掌握了此中奥义,每当丈夫
威猛的大肉棒插进去时,石冰兰就会自动放松肛门,让丈夫顺利的插入得更深;
每当丈夫威猛的大肉棒抽出来时,她又会让自己的屁眼缩紧,以带给丈夫足够的
刺激。这一松一紧之间,她自己也逐渐进入了状态,紧蹙的眉头舒展了,表情也
从痛苦难忍,转变到娇艳妩媚,嘴里也漏出了性感的呻吟。
余新得意无比的一边感受妻子着直肠粘膜的蠕动与收缩,一边抱着妻子走到
不远处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石冰兰秀眉里全是淫荡顺从的模样,朦胧的双眼看不见半点神韵,
淫荡地张开大腿,一根丑陋无比的大肉棒呼哧呼哧地出没她的肛门,显得格外淫
邪和暴虐。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石冰兰胸前那丰满无比的双乳,只见在左边那颗丰
硕雪白的大肉团上,犹如变魔术般蓦地出现了一朵兰花,开始只是极淡极淡的一
点轮廓,形状不过是朵含苞欲放的小小花蕊,由坚挺的乳蒂和粉红的乳晕组成,
色泽并不明显,但几乎每过两三秒,花蕊的颜色就清晰了一点,花瓣也渐渐舒展,
就像这朵美丽的兰花也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正在高耸的雪峰顶端盛开、绽放。
余新的情绪显然更为高涨了,他大幅度的加快了抽查的力度,「骚货!贱货!
婊子!母狗!谁是你的主子,你的奶子,骚bi和屁眼是谁的!」
「主人……都是主人的……奴婢是主人的骚货……是主人的婊子……是主人
的母狗……啊……永远都是……」
余新再度扯住了妻子的头发,逼迫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说,你主子的名字
是什么,你的名字是什么!」
「啊啊……啊恩……奴婢的主人是孙威……奴婢的名字是石大奶……是冰奴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余新「啪」地重重地扬手猛击在妻子的左臀上,给「威」字上面留下了一个
红彤彤的掌印,「说,你身上什么地方正在挨主人的大鸡巴操,说!」
「嗯嗯…啊啊啊……骚洞……骚洞……贱奴……贱奴每天浣肠的屁眼……屁
眼啊啊啊……」
正在交欢的男女即将攀上欲望的高潮,余新开始喘起粗气,肉棒开始发狂似
的顶插,石冰兰在丈夫身上被插得花枝颠倒,呼天抢地。丈夫粗大坚硬的入珠大
肉棒像是要把她五脏六腑贯穿,好像已经顶到了心坎上。
「说!骚货,你犯了什么罪,说!」余新吼叫着,火热滚烫的精浆像子弹般
射入了妻子的直肠里。
「啊啊啊啊……原罪……奶大……就是……原罪……啊啊啊啊啊……」石冰
兰好像是把全身力气都用光了才会发出声音如此之高的喊声,话音刚落,她胸前
的那朵兰花也绽放出了最华丽、最灿烂的造型和颜色,几乎布满了大半颗丰满的
巨乳,两条大开的双腿也突然僵直,紧接着身子就倒在了丈夫的身上。
激情的暴风雨散去了,男人将精液洒在直肠里,女人喷出大量白浊的淫水,
无力地躺在男人怀里。余新的手指进湿润的女体,刮出浓浓的淫水,触摸着妻子
滑顺细腻的肌肤,滑过柔美的小肚,摸到妻子的红唇,妻子的表情只剩下一双朦
胧的醉眼,看到他沾满淫水的手指,立刻下意识地主动地含入嘴里。
「宝贝儿,待会儿你主子要收服余棠这小骚货可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听到丈夫的话,石冰兰朦胧的双眼弯成了喜悦的弧形,吐出嘴里的手指,邪
魅一笑道:「主人,奴婢一定不辱使命,让这小婊子哭着求您开苞……」
***************
大雨下了整夜,到黎明才淅淅沥沥地住了,空气显得格外清新。一道彩虹划
破了清澈湛蓝的天空,它像一座长桥,从东面大海跨到北面山峰,远远看去,薄
如绸带却不失本色,七彩色闪出耀眼的亮光,明亮却不刺眼。
彩绘玻璃穹顶在明媚的阳光下反射出斑斓的色彩,均匀通透地洒在洁白无瑕
的大理石地板上,美轮美奂的彩虹七色使整个宴会厅明亮异常,仿佛童话中的梦
幻之境。
一副长宽都有数十米的大型壁画绘在圆弧形玻璃外墙之上,一个栩栩如生的
美丽天使,悬浮在云雾缥缈中,背上扇动着一对纯洁的白色翅膀,头顶有一环金
色的光圈,正面含笑容,接受着芸芸众生的顶礼膜拜。
现在,一个恶魔正站在「天使」面前,日光透过这副彩色的玻璃壁画在恶魔
身上洒下了缤纷的色彩。在恶魔的一左一右,有两个等人大小的铜制性奴隶雕塑,
它们全都趴伏在地,面向恶魔身后不远处的纯金雕塑。
「It's better to reign in hell than to serve in heaven. 」
余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把两只手搭在了身旁两个性奴隶雕塑高高撅起的屁
股上,轻微的咔嚓声响起,余新所站立在的长方形大理石地砖开始缓缓下降,这
块充作升降机的地板砖穿过了绵长而明亮的笔直玻璃通道,停在了一片漆黑之中。
余新拍了拍手,灯亮了,他越往下走,酒香就越浓郁,二十级台阶很快就走
到了底。
地下酒窖的面积和地上宴会厅的占地面积一样大,都有近千平米,酒窖高四
米,一排排精心设计的酒架,上面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中外名酒,不仅如此,
这里还有一排排古董级陶瓷酒缸和欧洲原装橡木桶葡萄酒。
余新顺着酒架通道走到尽头,沿着墙壁放置的酒架上面摆满了葡萄酒,他把
这排酒架中间的一瓶1787年拉斐酒庄葡萄酒拿在了手里,搁板下面同样有一个和
酒架浑然一体的木质按钮。他往前迈了一步把木质按钮按下,酒架立刻沿着墙壁
往右滑动两米停下,一面大理石墙赫然出现。
墙壁上面还有一个小凹槽,凹槽里面是个密码输入装置。余新用右手食指快
速输入了「241253」六个数字,只见平整的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进去了一
块,余新沿着这道通往更深地底的楼梯走了下去,他没有开灯,通道里漆黑一片,
安静地有些可怕,但通风效果很好,并不显得很闷。
余新的目的地,正是余棠现在所处的位置——实验室。
就像王公馆一样,经过余新改造后的林中屋共有六间地下室,除了专门用于
调教和训练性奴的调教室以外,其他五间地下室分别是专门用于存放乳房的原罪
室、专门用于存放家产的藏宝室,专门用于圈养性奴的饲育室、专门用于惩罚性
奴的惩戒室和一间秘密的地下实验室。
与调教室不同,这五间地下室除了他和妻子以外,其余性奴隶都不知道它们
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饲育室和惩戒室渐渐废弃不用,原罪室和藏宝室余新
也少有光顾,只有调教室和实验室起到了当初余新设想的作用,这里面的原因调
教室自然不用多说,但这实验室就大有可说了,如果说调教室是这间别墅中最为
特殊的存在,那么实验室就是这间别墅中最为重要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要进
入实验室会如此麻烦。
一个月前,余新就是在这个特别的医疗间中利用最新的脑电仪设备对妻子进
行了「思想矫正」,使之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宿命和存在的意义,但这并不是这里
最重要的使命,这间实验室是属于未来的、克隆洗脑、人体改造、基因改造、纳
米技术……任何你能想到的前沿科学,余新都会在这里进行研究和实验,而且他
已经取得了不少如果公布出来绝对会震惊世界的成果,其中一项会是他击败白发
人的杀手锏,而且他永远都不会让这些成果离开这间实验室,除非世界末日来临,
但这一天会在他的有生之年到来吗?实在是不太可能。
时隔两小时,余新再一次回到了实验室,灯光亮起,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
上的余棠。她嘴角溢满粘液,眼皮半闭不睁,神情痛苦欲绝,雪白的胴体痛苦地
抽搐着,在地上癫狂般地来回翻滚,尤其用力摩擦着下半身。他又走近了些,注
意到余棠雪白的胳膊上出现了一道道鲜红的鳞子,正慢慢的渗出血丝。
显然,这小妮子已被【原罪】折磨的是生不如死了,那一道道抓痕都是她自
己给自己留下的,她在神智还清楚时一定是想以痛止痒,以毒攻毒,如果换成了
单纯的毒品,也许会起些效果,但碰上【原罪】,她越是这样,她全身的瘙痒就
会越厉害,这种尝试的结果也显而易见,她放弃了,而且身心完全崩溃。
余棠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甚至都称
不上还是个人了,她的身体活像条大肉虫兀自扭动,拼命地想要填补下体的虚空,
却又一遍一遍的做着无用空。
此时此刻,看着余棠这副可怜虫的模样,余新竟有些同情她,如果不是那个
白发人,余棠就和周公子走进婚姻的殿堂,虽然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幸福,虽然
她可能永远都脱离不了余连文的控制,但她至少会有一个平静正常的生活,至少
不会遭这份比毒瘾还要难受的罪。
就像他两个小时以前对余棠说的话一样,害得余棠落到这个地步的始作俑者
不是他余新,而是那个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白发人和不知感恩倒打一耙的王
宇,他只是在做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为了妻子,两个女儿和妻子肚子里一天天长
大的宝宝,他必须得勉为其难的给余棠开苞,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余新发现余棠虽然表面柔软,但内心却极为坚毅,想要
彻底的征服她,就必须反复折磨她的心灵,一点点地消磨她的意志,就像捉一个
人溺水一样,按下去,提上来,再按下,如此反复,使其在恐惧中精神支柱逐渐
瓦解,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完全破灭,从而放弃内心的抵抗,死心塌地的臣服,如
此他方能把白发人用来对付自己的棋子变为己用。
昏暗的实验室里弥散着淡淡的福尔马林药水味,在实验室西南角的大平台上
摆放着很多玻璃器皿,里面是用防腐液浸着的人体器官,更有整个人体标本,除
此以外,平台上还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志,安装有指纹锁的皮箱。
余新打开了皮箱,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待寒气消散后,可以看到两排整
整齐齐的【原罪】药剂,其中一管药剂的位置已经空了,还剩下九管,余新又取
出了一管药剂放进口袋,然后合上了皮箱。
余新又蹲下使力把余棠按在地上,缚住了她的手脚,打开药剂,顺着余棠沾
满黏液的嘴角倒了半瓶无色无味的液体进去,一分钟后,余棠缓缓闭上了双眼,
身体的抽搐停止了,癫狂般的翻滚也停止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安
静祥和,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
「呵呵,这小婊子今后就再也离不开【原罪】和老子的鸡巴了,我还愁你不
听话?」
说着,余新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余棠,再次把余棠固定在了春凳上面,并且
给余棠戴上了一个连接在春凳旁小平台的一台微型主机上面,完全遮挡住了其眼
睛与耳朵的黑色圆环。最后,余新把剩下半瓶【原罪】药剂灌入了余棠的体内,
一屁股坐到春凳旁的椅子上面,掏出秒表开始计起时来。
「我在什么地方?……」
余棠环顾四周,只见四周被重重的浓雾包围着。突然一阵清风吹过,她的周
围情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粉红色的书桌、公主床,椅子、衣柜、HelloKitty的
墙纸,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怀念。
「这……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余棠吃惊得目瞪口呆,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还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因浑身的瘙
痒满地打滚,她是怎么回家的,她是什么时候回家的,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棠儿,我来了!」
忽然有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算了余棠的思索,她忙回头一看,眼眸中
霎时就泛起了泪花,「阿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傻姑娘,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当然活着,要不然怎么把你这个如花似玉的
大姑娘娶到手嘛!」
男人微笑着道,那笑容是多么的熟悉,多么亲切,多么的温暖。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好了……醒
了就好了……」喜出望外的惊喜让余棠一跃扑进了男人的怀中,一对劫后重逢的
小情人,紧紧地、用尽力全力地相拥在了一起。
两个人互相凝视,随即便深深地开始热吻起来,劫后余生的这一吻吻得很长、
很长,就是快要窒息了二人也不舍得放开。许久之后,她睁开了眼,眼前男人的
脸恍惚间变了,一下变成那个变态的恶魔,一下又变成余新……
余棠的心沉了,梦醒了,她回到了阴冷,痛苦,灰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的现实。一个熟悉的、调侃的声音传入耳朵,「才三分钟啊,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原罪】的滋味怎么样,现在身子不痒了吧?」
余棠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好像都被什么给遮住了,
她想要把那个东西取下来,试着动了动身子,不过很快地,她就发现自己的处境
又回到了上一次清醒时的状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余棠又闭上了眼睛,而后她感到浑身的瘙痒之感确实完全消失了,余新给她
到底喝下了什么东西,什么是「原罪」?几乎在这问题出现在她脑海一瞬间的同
时,一个可怕的字眼蹦了出来,毒品。
「额……严格地来说,【原罪】不是毒品,因为【原罪】不卖,多贵都不卖,
作为检察官,你代表的可是国家法律,说话时一定要严谨哦!」
「你……,」余棠牙关咬紧,拼出所有气力,既像是在对余新示威,又像是
给自己壮胆,喊道:「恶魔,我余棠不会向你屈服的,永远不会!」
「余大小姐,告诉你一个秘密,所有说出这种话的女人,现在都已经是我的
性奴了,你也不会例外。你看看你这大奶子,大屁股都是专门伺候男人用的,你
要是安下心来做我的性奴,再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我岂能亏待了你这千金大小
姐?」
余新的话令余棠又羞又恼,拼命地摇头喊道:「住口!你给我住口!我叫你
给我住口!啊啊啊——」
余新抓紧余棠的两片翘臀分开,只见阴毛生满会阴,一直蔓延到肛门,「嘿
嘿……骚毛真多啊!」余新笑的越发下流了,还用手指卷起她乌黑蜷曲的耻毛,
像是给母狗梳理毛发般肆意拨弄。
「你看看你这骚毛都长到屁眼里去了,就是天生的骚货嘛!你以为人家周家
把你当成啥,不过也就是个生育机器而已,你这样小门小户的姑娘,公婆那关,
婚后才见真章呢……」
余棠虽然看不到,但她的身体能感受到男人的入寝,最难于示人的排便器官
被这样玩弄,令她真是羞得无地自容,不禁破口大骂道:「变态,你这个大变态,
我爸迟早会救出我的,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人渣都会下地狱的,下地
狱的!」
「呵呵,就算是下地狱,也得是你石姐……」余新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声音,
但迟迟没有下文。
余棠的心悬了起来,她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安危了,但她不愿再看到任何
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虽然石冰兰绑架了她,但她知道石冰兰也是迫于无
奈,而且她一直在鼓励自己,她甚至为了自己偷出钥匙,想要救她出去,一时间,
她的脑子里全是石冰兰,她现在在哪,这个恶魔把她怎么样了,她会不会已经…

「余大小姐,别担心,那个蠢女人是死是活取决于你而不是我,你想知道她
在哪吗,睁开眼就是了。」
余棠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她眼前不再是黑暗,正如余新所言,眼前身临其境
的画面解答了她所有的疑问。
一个女人,一个赤裸的女人出现在画面上,她不断挣扎蠕动着,可是无论怎
样扭动,都不能挣脱紧紧绑着她的绳索。这个女人长着石冰兰的脸,她的双手被
捆绑在背后,屁股被搁在木架上,两腿张开分别绑牢在木架左右两边的支柱,上
身躺在地面,下体被垫得高高挺起,这样的姿势令阴户与菊穴均门户大开地暴露
在外,露出红肿的嫩肉及阴蒂;屁眼已脱肛,像痔疮一样隆起;乳房让木架给遮
住看不见,相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男人,一个赤裸的男人一手执着一支假阳具,毫不怜惜地向两穴捅入,
虽然这两处的收缩力已经很少,但缺乏了适当的润滑,强行插入始终会因腔壁磨
擦产生出令人难忍的痛楚,女人双腿绷紧得连肌肉都鼓了起来,浑身颤抖着被迫
纳入这两根怪物。这两支假阳具通体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凸起物,龟头上面附有几
个小吸盘,对下的凹沟边沿绕满一圈短鬃毛,会在茎体旋转时朝反方向移动。
假阳具终于完全塞入了女人的体内,就在那一瞬间,女体与假阳具剧烈地抖
动起来,女人再也忍耐不住,石冰兰的声音响起,「啊……啊啊啊……痛啊……
我要死了……死了啊啊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可以想象,女人此时的感受是如何痛不欲生,阴道壁、直肠与假阳具体干上
的凸起物不断磨擦,痛痒齐来;子宫颈被龟头上的小吸盘吸住扭动,酥麻难耐;
加上反方向旋转的鬃毛在揩擦着G 点附近的敏感区,几种不同的刺激加在一起,
恐怕折磨得女人都快疯掉了。
「住手!快住手啊!这样她会死的,她会死的!」
余棠也急得喊了出来,然后她得到了余新的回应,「余大小姐,我刚才就已
经告诉你了,这个蠢女人的死活取决于你,余大小姐,你很聪明,你知道我说的
是什么意思,对吗?」
「我叫你住手,住手,你没有听到吗,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
余棠更加激动了,她显然没有注意到画面中的女人的身体已对这非人的虐待
忠实地做出了回响,前后不过一两分钟,一股股淫水便不停地从yin穴中涌出,随
着假阳具的转动向四面八方飞溅出去,有些则往下流下屁眼,被假阳具慢慢带入
直肠深处。
「嗯啊……啊恩……嗯啊……」一阵阵高低抑昂的呻吟声仍不断由女人的鼻
孔中渲泄出外,表露出她此刻心中的耻辱正与快感交战,理智正与性欲抗衡。
令人难堪的是,生理终于战胜了心理,被假阳具弄出的高潮势不可挡地汹涌
而来,女人的下体发出一下下有规律的痉挛,阴蒂高高勃起,更多的淫水从yin穴
中喷洒而出。
高潮过后,女人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可是插在阴道与屁眼
里的假阳具却没有因高潮的到来而有丝毫停顿的迹象,依旧以原先的速度飞快地
旋转着。
女人的呼吸很快又再渐趋急速,肌肉开始绷紧,小阴唇与阴蒂膨胀得更大,
向上高高翘起,阴户里面像打开了个水咙头,滔滔不绝的淫水从缝隙间不断地排
泄出外。虽然这是性兴奋时的正常反应,但这么强烈的直接刺激,已超出了一般
人能承受的负荷,此刻薛莉所领略到的,与其说是快感,倒不如说是痛苦还来得
恰当。
女人的腰再度弓起,双腿一蹬、小腹一压,浑身颤抖着再次泄了出来。短短
十余分钟内,女人便连续经历了两次高潮,她明显体力透支,气若游丝、肤色苍
白,疲乏得整个人都摊塌在地面,像具被屠杀后的死尸。
假阳具继续在转动着,那细微的『嗡……嗡……』马达声,听起来就像一把
无情的钢锯,正不断肢解着女人的体魄与理智,也不断挖剐着余棠的心。
「你……你住手……你住手好不好,放过石姐好不好,她是你的老婆啊,你
冲我来,你冲我来好不好……」
余棠这次的语气明显低了很多,她心里很清楚,余新想要在这里得到什么,
但她根本说不出口,那是她身为大家闺秀的教养。
「余大小姐,想要老子的鸡巴操你是不是?哼哼,老子还不稀罕操你那烂逼
呢,我要你求我,真诚的求我,也许我那么心一软就放过你石姐了也说不定。」
「你……」余棠欲言又止,鼻孔里哼出一声长长的悲鸣,止了声。此时,在
她眼前画面中的女体忽然像条鱼般弹跳起来,不知她是想作最后挣扎还是高潮来
得太强烈了,腿像痉挛一样不断抖动,两片阴唇翻得开开的像朵开到荼薇的残花,
淫水由于流得太多了,已经变得很黏稠,缓缓延延地沿着股沟淌落屁眼的凹窝。
光头男人再次出现了,他撑开女人两片小阴唇翻开朝阴户里看看,又捏住阴
蒂使劲地拧了拧,女人依然昏迷不醒。他招了招手,旁边又来了一个男人拉着两
根鱼线走了过来,这两根鱼线末端都系着一个多头鱼钩,像鹰爪一样向四方伸开,
男人揪着女人左边的小阴唇,分别将上中下三段穿在鱼钩上,接着对右边的小阴
唇也照办。
把阴唇穿好在鱼钩上后,两个男人一人拉着一条鱼线朝反方向走,女人的阴
户顿时被扯得开了,连插在里面的假阳具也因阴道向外翻出而『噗』的一声掉了
出来,随后鱼线被绑牢在木架两边的柱子上。
只见女人的阴户大张,里外一目了然,阴道微微外翻,一小截被假阳具蹂躏
得通红的嫩皮也露出了外面;两块小阴唇被鱼钩拉开成薄薄的肉片,连上面一根
根微丝血管都清晰可数;肿涨的阴蒂则高高凸起,孤伶伶地竖立在阴户顶端。
男人又拉来了一条连着小铁夹的电线,将那夹子夹住女人的阴蒂。余棠的心
瞬间提了上来,莫非,莫非这个恶魔要用电去……?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只看那男人取过电源开关,向镜头,又好似是在向她示
威性地咧嘴一笑,随即毫不犹豫地切下了按钮。像医院里进行心脏复苏术一样,
电流一接通,女人马上整个人从地面上蹦了起来,然后便像发羊痫一样抖个不停。
余棠看不下去了,如此惨无人道的画面,令她的心里悲痛莫名,她闭上了眼,
罗成惨死的一幕又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再也受不了了,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
「求求你……求求你了,叫他们住手,我会……让你……」
「小棠……小棠……你……你……不要……不要……不要求……啊啊啊啊…
…」
就在余棠说话的这一刻,女人的阴蒂,正被电亟得『滋滋』作响,小木架随
着女人身体的颤抖也在摇晃着,牵扯得被鱼钩勾住的小阴唇越扯越薄,眼看就快
被撕裂了似的;穿过阴唇的小孔也越拉越大,渗出的鲜血把整个鱼钩都染成了红
色。
「让我什么?呵呵,看来余大小姐的诚意还是不够嘛!算啦,看在你没有经
验的份上,我教教你好了,你是处女,所以要用『开苞』,前面要加『请』,你
是我的性奴,所以要自称『贱奴』,称呼我为『主人』,懂了吗?」
余棠没有说话,她没有睁眼,因为她害怕了,她感到下体里的瘙痒感再次聚
集,而且无法抑止地开始向四方八面蔓延,她害怕了,她再也无法承受那样一次
痛苦了,她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一点点复苏的瘙痒却正在蚕食着她的理智,
她真的害怕了。
如果她睁开眼,那么她看到的画面恐怕会更加血腥,男人拿着变压器的电源
开关在旁边无情地奸笑着,宛如猫儿戏弄逮捉到的老鼠一样任由女人作着绝望挣
扎,待她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才突然猛地按下开关,拉开泯灭人性的第二回虐
阴序幕。
随着电流贯穿阴户的一霎,女人马上两眼一反,整个人像被厉鬼附身的神婆
一样发出不可抑止的强烈颤抖,面青唇紫,口吐白沫,只一会工夫就往后一仰,
完全失去了知觉。虽然女人像死了一样动也不动,可是阴户却依然在不断猛力抽
搐着,沾在小阴唇上的淫水被灸得冒泡,『滋滋』响着冒起一小股白烟。再过一
会,阴道与肛门开始松弛,慢慢向外翻开,塞在屁眼里一直没拔出来的假阳具也
插不牢了,一点点地退出,最后「啪」的掉在地上,像条没有头的蛇般在地面扭
来扭去。
即便是只听到声音,余棠的精神也已濒近崩溃了,连眼睛都无法自控的再度
睁开来,只听『哗啦』一声,一盆冷水朝女人兜头泼下,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睛四周望望,慢慢扭动乏力的躯体。
女人才扭动没几下,穿刺着小阴唇的鱼钩便扯得整个阴户辣辣生痛,她大声
尖叫了出来:「千万……千万不要为了我……千万……不要投降……千万……」
女人凄哀的泪水开始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余棠凄哀的泪水也从眼眶里涌了出
来,同一时刻,不知何时已失禁的尿道口忽然向外一翻,大量失控的尿液有如山
洪爆发般喷射而出,像花洒一样向四方八面飙去。
「求你……求你……」余棠的身体再度抽搐起来,口中哆嗦着像在大脑中寻
找合适的词汇开口,迷失中在潜意识里仍然还残留着半分清醒。贱奴,主人,开
苞,这样下流肮脏的字眼绝不能余连文女儿的口里说出!
但药力仍在余棠的身体里无情地作用着,股间的淫水像决了堤一般渗出来,
沿着大腿流下来,再一次,她感到身体深处像被万千虫蚁咬一般难以忍受,在这
无边无尽的欲火煎熬之下,她感到血管里的血液好像都快要燃了,理智像将要油
尽的枯灯,在暴风骤雨前苦苦摇曳,火苗随时熄灭。
此刻在画面中,男人捉来了两只老鼠,捏着它们的尾巴在女人面前晃来晃去,
她明白男人想干什么,负罪感萦绕在她的心头,她的嘴唇颤动了,「求……求主
人……为……为贱奴……开……开苞……」
强烈的羞耻感冲击着余棠,她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着余新想让她说出口的污
言秽语。
「大声点,完整的说一次!」余新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摘下了余棠头上的黑
色圆环。
余棠的眼睛完全睁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恶魔的脸,刀削般的脸庞罩上一
层渗人的淫笑,她闭上了美丽的双眸,强迫自己使尽力气大声哭喊道:「求主人
为贱奴开苞,求主人为贱奴开苞!」
「哈哈哈哈!好,到底是千金大小姐,一教就会,那老子就越俎代庖,替周
公子给你开苞!」
余新此时已是全身精赤,胯下的一尊巨炮屹然举起,呈六十度角上翘,纹着
色彩斑斓的图案,炮身凸起四颗入珠,三角形粗突无比的龟头已顶在了湿淋淋的
yin穴外。
「嘿嘿……都湿成这个样子了……真是个骚货……」
说着,余新笑嘻嘻的伸出手,开始在余棠的娇躯上游走、抚弄起来。余棠的
眼眶里打转着泪花,肉体却在享受在男人手掌下颤抖的快感,丰满柔嫩的双乳、
嫩滑的大腿都被对方肆意揉捏着,不由自主地动着屁股,想让自己的yin穴对上男
人的龟头。
「不……不……」
余棠仅剩不多的理智仍在驱使她抵抗,但已微弱得只能喃喃自语了,而且口
里说的和身体的反应截然不同。
「余大小姐,你说什么?」
余新并不急于刺入,他充分享受着女人的哀羞,若即若离地研磨着洞口绽开
的花瓣,偶尔触及阴蒂,令余棠的焦燥升温。
「进去……进去……进去啊!」
身心都已濒临崩溃的余棠几乎是在苦求,内心的理智听到自己说的话,余棠
羞得无地自容。——不要脸,你不要脸,余棠,你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去
死,你去死啊!
「悉听遵命。」
余新怪笑着,勃然耸立的粗大肉棒突然像大炮上膛一般,对准余棠被迫敞开
着的yin穴,狠狠地一捣到底。
「啊……啊啊……」余棠不可遏止地从喉咙迸发出一声长长地惨呼,身体疯
狂地抖动着,泪水在一瞬间打湿了整张美丽的脸庞。女人破瓜一瞬的剧痛,即便
早已被淫水湿透的yin穴也感到了痛楚。比身体更痛的是她的心,二十三年的清白
之身,本来属于爱人的宝贵贞操,就这样被一个面目狰狞,人面兽心的恶魔夺走
了。
但这却是余棠最后残存的意识了,下一霎那,一股酥麻甜畅的电流沿着神经
中枢直迫脑际,欲望的洪流彻底占据了她的整个躯壳,把一切的道德伦理都冲涤
殆尽,余棠像旷久的怨妇受到雨露的浇灌,紧锁的眉头一舒,立即开始迫不及待
地耸动屁股逢迎。
「嘿嘿……真是个骚货,刚才还嘴硬呢,鸡巴一捅进去,就露出真面目了!」
余新的嘴角挂着得意的淫笑,粗大恐怖的肉棒如滑膛炮一样,「卟哧……卟
哧……」,在余棠如鲜花一般鲜红柔嫩的阴道进进出出,发出羞人的水声。
「真他……真他妈的紧啊,你这小骚bi操起来真是不错!」余新一边点评着
余棠的身体,一边惬意抽送着,继续将哭泣不止的余棠进一步推向欲望的深渊。
余棠的额角流着水珠,不知是泪还是汗,但脸上的神色却已是痛苦和渴望的
结合,男人肉棒摩擦带来的快感不仅消除了她全身的瘙痒,还填补了从身到心的
饥渴,就好像……就好像那里本该就有东西抽插一样……
「啊……好……好舒服……好舒服啊……」余棠已迷失了在漫无边际的欲海
中,卷入肉欲欢愉的漩涡里,追逐着人类最原始的快乐。
肉棒在充满淫水和破瓜之血的腔道里顺畅地出没,龟头每次戳中G 点,余棠
都会发出甜畅的哼叫,快感的电流波及身体的每个毛孔,不出意料,她人生中的
高潮来了,当盆腔区出现熟悉的收缩,她开始变得主动而疯狂起来。
但余新仍然驾驭着局面,当余棠流露出高潮的征兆时,他放缓了抽插的速度
与力度,慢慢地直至停止抽送。
「不……」余棠拼命地耸动屁股套弄,但那根丑陋的东西却残忍地往外撤出,
只剩下龟头留在洞口处。此刻她唯一渴求的就是这跟丑陋的男人阳具,她急得像
是热锅上的蚂蚁,屁股挺耸追逐着肉棒,想要把这根又爱又恨的火热肉棒吞回去,
但男人无情地按住了她的屁股。
「求你……求你……不要……不要……」离颠峰只有一步之遥的余棠绝望地
往下坠落。
余新一把揪住余棠的秀发,把那张迷茫的俏脸拉了起来,「现在是回答问题
的时间,余大小姐。」
余棠从云端跌下,痛苦地扭着头,发着愣,然后又被扯了一下头发,「想要
大鸡巴操就得老实回话,你叫什么名字,说!」
头皮的撕痛令女余棠回复了一丝清醒,这里简直比地狱还要可怕,不,这里
就是地狱,连被人奸污都要先付出代价。余棠嘴角颤动了两下,无力地挤出二个
字,「余……棠……」
话一出口,余棠立刻想起了自己原来的身份,从肉棒插入后她已经不想记起
这些了。余新在此时再次激活她的反抗意识,是为了反复打压她的自救心理。
「余棠,你身为周公子的未婚妻,结婚前一天和野男人相约逃婚,现在又和
有妇之夫通奸,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该当何罪?」
「不是……不是这样的……」余棠大叫着想要为自己申辩,她的反抗欲果然
被激起来了。余新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用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余棠,你依靠父亲的关系舔居国家检察院,跋扈虚荣,一事无成,浪费公
共资源,人神共愤,按照中华民主国刑法典,检察院该以何罪起诉你?」余新严
厉地喝问,余棠死命地摇头,以此来反驳余新的谬论。
「现在是第二个问题,你正在做什么?」余新依旧没有松开大手,把上面的
罪状强行定位了事实。如此无耻的污蔑,余棠欲哭无泪,她想要为自己的清白辩
护,但男人却强迫性地进入了下一环节。
「快说,你现在做什么!」
余新更加严厉地喝问,手起掌落打得余棠臀肉颤动,「啊……」余棠痛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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