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红颜(7)
杨紫琼想起王笑笑的确已两、三天没吃东西了,听他说的可怜,噗嗤一笑道:“好吧!我们就吃饭了。”
脸色虽红,但已是大大方方的入座,与王笑笑、五毒神君同桌共食。
王笑笑,杨紫琼坐在石椅上,正想动筷用食。突然间王笑笑似乎想到什么事,向五毒神君问道:“对了,五毒师兄,那师叔呢?他老人家进食了吗?”
五毒神君微笑道:“难得你还问起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如何,师父现在闭关炼化黑龙血毒,无法出关与我们一同进食,方才我已经将师父的那一份准备好,送到丹室去了,不用担心。”
王笑笑哦了一声,讪讪笑道:“原来如此,我差点忘记了。”
杨紫琼白了他一眼,道:“下次看你还会不会忘记不?”
王笑笑只是笑笑不答,运筷动食。 好不容易,这一顿吃完之后,王笑笑和杨紫琼两人帮忙五毒神君收拾清理好碗筷,洗乾净后才回到合欢洞中参详壁上神功。
那壁上的的双修神功,王笑笑虽然已从邪神处习过大半,但仍有部份心法未学过,想是邪神也未学全,因此有部份刻在壁上的图刻王笑笑并不认得。杨紫琼则只认得“阳春三法”的图刻,其他只是听师父讲过提到,何况男女有别,邪皇也不会教她有关男子部份的双修神功图刻。
两人各自看着墙上图刻,各有领会。虽然初时看得面红耳赤,对於壁上图刻绘得如此大胆,感到惊异,但只一下子便是羞怯之心尽去,继之而起的是钻研武学之心,以及强烈的好奇心。
那壁上春宫壁画虽不如藏在石桌中的春宫水晶合欢球来得引人情欲大动,却也是笔笔鲜然,雕刻欲活的绝佳之作。好不容易两人将壁上一百八十幅春宫壁画仔细看完,心中都有了谱。看到最后一幅画时,只见那幅画像之右刻了一行小字道:“春宫画壁,细解双修。非顺非逆,自取适用。水晶为助,无始无终。”
共二十四字。
杨紫琼看完之后便道:“这话好像是在说要我们学这双修神功时不一定要按照顺序来,只要选取自己适用的就行,师兄,你说是不是?”
王笑笑点头道:“不错!祖师还说那水晶球中所显现的画像,无始无终。看来是要我们自行活学参悟,不要顺序死练的意思。”
杨紫琼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
忍不住抬头向王笑笑看去,正好王笑笑也向她看来,两人脸色都是一红。
王笑笑则双臂一环,已将杨紫琼抱在怀中,低声道:“师妹,我们开始练吧!”
杨紫琼娇羞的点点头道:“好。”
两人既已有了合体之缘,彼此赤裸相见就不那么害羞了。先由王笑笑端坐石床 上,眼观鼻,鼻观心,心视内察,按照无上至尊令的练功心法运行真气。杨紫琼也不在一旁闲着没事做,螓首微低,将以前所学过的部份双修神功重新与壁上的练功图谱做一验证,体内真气运行,催动起双修神功。
这双修神功乃是阴阳和合之道,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正是要融合阴阳之力方能练就的神功。
王笑笑神功运起,体内至尊真气由丹田昇起,全身渐热,血液快速流动,心跳加速,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音,与第一次练功时的感觉并无二致,胯下独龙亦已翘起,一柱擎天。
转瞬间,王笑笑体内真气加速运行,额上已经见汗,肌肉也发出了红光。王笑笑这次已有准备,真气运行了三十五大周天之时,隐隐已觉得丹田真气蠢动,似发未发,知道已是至尊真气发威的前兆,急急向杨紫琼眨眼示意。
杨紫琼点了点头,脸带娇羞,双腿缠住王笑笑腰身,气沉丹田,将王笑笑的独龙请入洞中。那独龙入洞,杨紫琼便觉彷彿是根又红又烫的大铁棒插了进来,紧紧顶住花心穴肉,一股温热的酥麻传遍全身,一阵心猿意马。
王笑笑见杨紫琼春情满面,眼中有陶醉之色,不禁大急,心道:“怎么这当儿师妹却…”
丹田猛地一震,王笑笑心中喊道:“来了。”
独龙一阵急抖,顶在杨紫琼花心,登时快感如涨潮前浪,波涌卷来,袭上杨紫琼。
杨紫琼心中一震,朱唇轻启,“啊”了一声,运起双修神功中所载的“阴壁内缩”之法,阴道猛然向中聚合,将王笑笑的独龙紧紧锁住。同时真气运至下身,穴心嫩肉发出阴凉之气,正好与王笑笑的龙头热气相抗抵销。
与其同时,王笑笑也已运气三十六大周天,无上至尊令发挥威力,龙头热气如浪,抵住穴心嫩肉,只要一撞那嫩肉,龙头热气与穴肉凉气一触,阴阳相抵,王笑笑便觉独龙的涨满之感略减一分,火灼之感亦消散一分,忍不住双手紧抱杨紫琼,屁股急速抖动抽插起来。
杨紫琼虽觉穴肉酥酸无比,但仍咬牙忍住,施展双修神功中的“阴磨功”这门阴磨功,顾名思义,便是先行运气以穴肉将王笑笑的龙头包住,再极力扭动臀部,使之轻旋,藉紧窄阴道按摩独龙的棒身,使之能量放出,便如石磨碾米一样,化积王笑笑的至尊真气。
这门功夫练到深处,若对手不强,只需一扭一摇,对方马上射精投降,丢盔卸甲,一败涂地。本来杨紫琼是打算挡不住的时候用的,没想到王笑笑这么强,一开始就逼得她使出了这门绝技。
两人一个扭腰急旋,以双修神功中的阴磨功取胜,一个则是独龙急挺,抽插如风,只藉龙头热气相抗。阴阳两气在两人的下身鼓荡融合,每一次撞击,王笑笑都能感受到那股彷彿百花盛开,云破日来的清朗感觉,穴肉上传来的阴气如清风带露,那么的甜美甘凉,全身舒畅,整个人如同在盛夏的暑日浸泡在冰水之中,那么痛快清凉,舒爽彻底。
杨紫琼则有不同的感觉,每一次穴肉与独龙的接触都让她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沛然如海潮的猛地涌来,似乎是永不止歇,那么的充满能量,蕴藏着无限的生机、活力。整个人彷彿蜕变的蚕蛹,每一次新的冲击都带给她些许转变,不断的累积能量,静待那破茧蝶出,翩然飞舞的美妙时刻。
只听的噗滋噗滋的水声,啪啦啪啦肉击声,两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以及杨紫琼的淫叫声此起彼落,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连头发都湿了,全身因毛孔出汗,在柔光下身子闪闪发亮,彷彿涂了一身的油脂,又滑又嫩,又亮又光。
王笑笑一口气连顶近百下,龙头阳气与穴肉阴气交流互换,每一次龙头撞肉,就有一道阴气自尿道口袭上身来,杨紫琼也是一样,穴肉上传来阵阵暖气,全身彷彿要溶化。两人真阳真阴交流,百余次挺刺之后,王笑笑觉得独龙上的热度已经稍退,不似初练之时那么涨满欲爆,尤其是棒身在被穴肉挤磨压吸之后,能量放出更多,已经渐渐能驾驭这霸烈无比的至尊令神功。
杨紫琼则尽情享受王笑笑带来的春风雨露,体内双修神功自行运转,整个人已经完完全全的沉浸在爱乐的欲海之中。
王笑笑跨过了这无上至尊令最为艰难的初练第一重,有了经验,又有杨紫琼相伴练功,往后的一个月,进境自是一日千里,为日后习练无上至尊令神功打下了良好基础。合欢洞中风光旖旎,春情无限。
第060章、五毒宫
艳阳高照,正值这春日近夏时节,清风拂来,带来阵阵清凉。四下绿草如茵,松间好鸟鸣叫,嘀啾有声,碧油油地彷彿在黄沙大地上铺了一袭地毯,日光照射下,令人觉得全身暖烘烘的,就想躺在草地上,好好地享受这阳光。花香传来,耳中听得蜜蜂嗡嗡,於百花之中穿梭来去,正忙着採蜜做工,偶尔还有数只蝴蝶翩翩飞舞,时东时西,忽上忽下,於花丛草树之间追逐,时隐时没,一副平和宁静的如诗景像。
突然间,声声悦耳的歌声从远方传来:千万里江山如画 看冬去春归 千万条江河入海 与日月同辉 千万年美人如玉 谁踏雪寻梅? 千万点渔火灯帆 唱夕阳红醉 谁能够四海当家? 念世间苍生 谁能够拂衣五湖? 钓天涯月明 谁能够琴心剑胆? 笑白马西风 谁能够青梅煮酒? 论天下英雄 千万年云烟过眼 谁能够常胜不输? 江湖无泪儿女情长 数英雄英雄无数 千万年云烟过眼 谁能够常胜不输? 说英雄谁是英雄? 有几人笑傲江湖?就在此时,自草地一边走来了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着蓝衫,背负双手与那女子并肩同行,那女子则是一袭红衣紧紧包住,衬托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正是王笑笑与杨紫琼。
原来两人自从以双修神功为辅,练那无上至尊令神功不致走火入魔之后,已经是时隔一月。王笑笑天资甚高,又有逍遥紫气的深厚内力为根基,配合杨紫琼以双修神功去除无上至尊令的霸烈锋稜之后,短短一个月内便把无上至尊令入门的第一重练成,一切正如邪皇所料,半点不差。当下便告别邪皇,由另外一条密道出了八荒六和谷。
杨紫琼看着王笑笑充满了情意,笑着说道:“笑郎师兄,你唱歌真好听,难怪江湖上人称歌魔笑花郎呢!”
“呵呵,这个就是我的个人喜好了!你不也被人称为凤凰天女吗?”
王笑笑黯然一笑说道。
一出八荒六和谷,杨紫琼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好舒服的花香。”
王笑笑笑了笑道:“怎么?八荒六和谷中的花香不够香?”
杨紫琼白了他一眼道:“当然不是,但感觉却是不同。八荒六和谷虽然大,不会让人感到气闷,但感觉总没有真正出谷后的清爽。”
王笑笑点头道:“这倒是实话,出了谷后,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至少感觉人好像轻了些。”
杨紫琼道:“是啊!谷中虽然不小,但谷外天地却更是广阔。”
王笑笑舒展了一下四肢,活活筋骨,瞧着杨紫琼道:“师妹,你说我们上哪儿好?”
杨紫琼想了一下道:“我想回五毒宫看看。”
王笑笑一怔,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杨紫琼对他甜甜的一笑,嗯了一声,两人施展轻功,由杨紫琼带路,向五毒宫所在奔去。
杨紫琼外号“凤凰圣女”轻功自然不弱。只见她腰肢连扭,如风中摆柳,只是轻轻提气一纵,便已在三丈开来,尤其是一身大红衣衫,十分惹眼,就好像是一头凤凰,空中射过的一团火。
王笑笑紧跟着她身后,闻着她逆风而行飘来的体香、发香,看着她动人的纤细腰肢扭动,每一次杨紫琼的腰身扭动,王笑笑看在眼里就好像是那腰随时会扭断似的,忍不着就想上前扶住,将杨紫琼抱在怀里,不过,终究是忍住了。
杨紫琼自小生长在这武陵山区,对於这周遭地形可说是瞭如指掌,虽然恨不得胁生双翼,立刻返回五毒宫看个究竟,但毕竟仍怕暴露形迹,被大师兄青龙帝君杨文广发现,因此一路上多拣一些人烟罕至、荒废不用的羊肠小道而行,以避人耳目。
两人一路上纵高伏低,左转右绕,在树林中彷彿捉迷藏的到处穿梭,走出约莫里半之后,来到了一处山崖处。这山崖是一处高地,自林中突出,可以俯视崖下风光,一览无遗。
杨紫琼回头向王笑笑招招手,低声道:“师兄,来这里。”
王笑笑应诺,一个轻纵,无声无息地站在杨紫琼身旁。两人并肩站在崖上,崖上天风甚劲,吹得两人衣衫后飞,猎猎有声。
杨紫琼站在高崖上往下指道:“那里…那…里便是五毒宫所在。”
王笑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崖下杨紫琼手指之地哪有什么建筑物,只是一团废墟,黑鸦鸦的一片。奇道:“没有啊?怎么不见五毒宫?”
杨紫琼痛心道:“有的,你不见那处废墟吗?那便是五毒宫所在。师父猜得没错,大师兄向来谨慎,一击不中,未能制师父死命,便会全身而退,不再逗留。他为了不让师父将来还能续用五毒宫,因此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把火烧了五毒宫,要绝师父的根。你看,那地方还偶尔有白烟昇起。”
王笑笑心中暗叹一声,定睛细察,果然那崖下的废墟还有些许白烟袅袅,想是火烧五毒宫后,余烬不绝,仍有白烟昇腾。苦笑一声,心道:“这个杨文广做得倒彻底。”
问道:“你还要回去看吗?还是在这里远远眺望就可以了?”
杨紫琼犹豫了一下,道:“我想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也说不一定。”
王笑笑道:“说的也是,那我们就下去看看。”
便在两人正要动身之际,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悲啸,彷彿是野兽受伤的哀吼,但啸声之淒厉惨烈,却似非任何一种野兽所能发生的吼声。
王笑笑和杨紫琼两人虽是高手,镇定如恆,不为所动,但是这啸声入耳彷彿尖针穿脑,利刃割心,背脊没来由的窜起一道冷气,扩散全身,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王笑笑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野兽的叫声?”
杨紫琼也是惊疑不定,摇头低声道:“不知道,我从小在这山区长大,从没听过这么淒厉的啸声,好似不像野兽,倒像…倒像是什么怪物…”
说到这里,虽然艺高人胆大,也不禁寒毛尽竖。
王笑笑深吸一口气,摇头道:“这应该不是什么怪物,倒有点像是人的啸声,只是我从未听过人的啸声可以如此令人胆颤心惊,全身发凉,此次回到五毒宫,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杨紫琼“嗯”了一声,点头道:“正该如此!”
仍由杨紫琼带路,於树林中穿行往来,向五毒宫的方向奔去。
杨紫琼轻车熟路,这武陵山区她从小就走惯了,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几下转折,已到了五毒宫外。两人不敢大意,虽说自杨文广叛变弑师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五毒宫也已烧成了白地,但两人仍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地步步为营,提高警觉,细察四周动静,是否有什么风吹草动,暗桩埋伏。
好一会儿,两人确定这五毒宫旧地已经是人去楼空,只剩一座废墟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缓步进入这片残垣败瓦中察看,找找看是否有什么物事遗留下来。
王笑笑东看西瞧,只见遍地都是碎石断木,灰炭泥瓦,用脚踢了踢地上破败的木头泥瓦,什么也没有,只激得尘沙飞扬,急忙掩鼻趋避。
不经意地一瞥,似乎见到远处光华一闪,“咦”了一声,足下微一用力,人如飞羽飘空,无声无息地落在两丈外,蹲下身去拨开残石碎瓦,赫然发现在那之下放着一把虎头金刀。随即伸手去拿,那虎头金刀较平常单刀大了一号,刀背甚厚,尤其是刀身自虎头刀鞘中吐出,刃吐金光,显然是一件名器。
王笑笑将那金刀拿起,只觉这刀沉重异常,怕不有五、六十斤,刀上刻有四字“虎啸风生”金刀在艳阳映射下闪闪发光,芒彩夺目。只听杨紫琼惊呼一声,叫道:“那是二师兄的“如意八卦虎头刀””
急风飒然,只一闪,已经抢到王笑笑身边。
王笑笑不待分说,便将如意八卦虎头刀递给杨紫琼。
杨紫琼接过金刀,玉手轻抚刀身,那刀刃磨得甚亮,光可鑑人,痴痴地看着手中金刀,刀身映影,将杨紫琼的表情全然反照在刀身上。王笑笑见杨紫琼那痴然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酸,似有醋意。
良久,杨紫琼才缓缓的低声道:“这刀是我二师兄的随身兵刃,二师兄体格粗壮,因此所用兵器也较我们使用的更为沉重。这刀,据二师兄说,是师父在二十岁成年之时,特地命工匠专人为二师兄打造的,二师兄十分尊敬师父,一向是刀不离身,没想到…没想到…”
想到“白虎巨灵”石子彤可能已死,语音哽咽,落下了晶莹的泪珠,滴在刀身上。泪珠在刀身上滚了滚,沿着锋刃边缘落入土中不见。
王笑笑搂着杨紫琼香肩安慰道:“师妹,不要哭了。我们虽然找到了石师兄的兵刃,但这并不代表石师兄已经往生,说不定石师兄已经自行逃出去了也说不定呢!”
杨紫琼摇摇头道:“不会的,我最清楚石师兄的个性,石师兄的脾气最是宁折勿弯,要叫他逃走,那是死也不干的。”
王笑笑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石师兄有没有死,咱们总要找到证据才行。”
杨紫琼点头道:“不错。”
两人随即在那五毒宫的原址废墟中寻找,看还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未遭焚毁的物事。找了好半晌,两人把整个废墟找了一遍,除了那如意八卦虎头刀外,并没有找到什么其他东西。商议了一下,正要离开。
突然那先前听到的啸声又起,啸起风声,一阵大风吹来,带起了松涛阵阵,海浪也似的枝叶拂动,沙沙作响。
两人互望了一眼,虽是阳光普照,风光明媚的好天气,但只一听到那啸声,不知怎地,心里就是一阵阴郁,蒙上了一层乌云,好似那啸声带着极度的悲伤,一种酸入骨髓,紧抓人心的沉痛哀号。
两人心里都是一跳,不知这啸声怎地如此令人神伤。王笑笑深吸一口气,眼光倏冷,柔声道:“师妹,我们走吧!这里看来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找的了?”
杨紫琼点点头道:“嗯,我们走吧!”
转过身去,正想与王笑笑一同离开。突然心底昇起一股寒意,转瞬间传遍全身,彷彿有人正怨毒无比地盯着自己的背后,那眼光就好像两柄冰冷之极的利剑,紧紧抵在后背,混着浓冽的杀气,如一张罗网似的将自己罩住,不断内收。想举步就走,脚上却似绑了铅条,只跨出半步,便觉双腿无力,走不出第二步。
王笑笑也有所感,只觉空气似乎凝结住了,要呼吸一口气也难,虽说阳光照在身上,感觉暖和,但一颗心却不知怎地,正急速下沉,掉到了谷底。难发的郁闷整个塞在胸口,又胀又满,心似油煎,想发泄却又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也不得畅快。一股无名怒火油然而生,暴喝一声:“谁?出来?”
身子窜起,斜腾后射,在空中划出了一条优美的长弧,双掌蕴劲,紫阳掌力如两团火球在握,一上一下,各划一圆,向身后的一处短树丛拍去。掌力未及,掌风前端的炽烈刚劲已经逼得那短树丛沙沙作响,枝叶枯黄飞散,紫阳掌的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呦呜”一声,那短树丛中啸声再起,一团黑影扑出,迎向王笑笑压下的双掌。那黑影扑来,王笑笑只觉一股腥气袭来,还带着腐臭的酸味,不禁眉头微皱,待得四掌相接,只发出一声沉响,一声闷哼,那黑影急速后退,半空中翻了两个觔斗,这才跌下,四肢同时着地。
王笑笑抢上前去,双目凝视那团黑影,原来是个人。定睛一看,只觉这人甚是面善,虽是双目阴狠怨毒,如同受伤的猛兽,脸上表情似哭似笑,似悲似痴,但仍可辨视出是个青衣汉子。
这时,杨紫琼也紧跟上来,闪到王笑笑身边问道:“师兄,怎么…”
话还没说完,那人突然淒厉狂啸,全身毛发尽戴,彷彿一只发怒的刺蝟,猛然就向杨紫琼扑到,吼道:“还我儿子来。”
十指如钩,左右抓向杨紫琼的脸颊,劲风中挟着酸腐臭味,泥香土气。
杨紫琼尖叫一声,与那人野兽般的眼神一接,心中没来由的惧意大生,浑然忘了自己是个绝技在身的武林高手,可以即时反击,吓得躲到王笑笑身后挡灾。
王笑笑听得那人吼道:“还我儿子来。”
猛然一惊,心道:“什么儿子?”
待得杨紫琼躲到他身后,王笑笑定神与那人正面接触,这才认出这人正是一个多月前与大漠派同盟合攻五毒宫,但之后却亲手误杀自己儿子的千山派高手,“青林刀客”黑霸天。
当下不避不逃,凝神出招,紫阳掌内力运聚双掌,真气如火发出,双掌盘舞,登时轰然之声大作,彷彿两条火龙护卫胸前,奇热如炙,迎面向黑霸天脸上噬来。
热浪扑来,黑霸天虽因丧子之痛导致人呈半疯,但他四十余年的武学造诣可不是白学的。猛招临门,自然出手护卫,想也不想,便是一招“斜扣擒虎”右臂陡长,倏地五指急落猛抓,向王笑笑的脉门扣下。左掌斜里一圈,掌力自圈中突出,又快又猛,拍向王笑笑胸腹之间,一圈之力则将王笑笑的左掌拒於外门,要让他来不及救。
王笑笑忍不住赞道:“好功夫。”
左掌回收,掌心由内向外翻出,正好接住黑霸天这猛攻胸腹的一掌,右掌化为鹤嘴,如蜻蜓点水,猛然一啄,“叩”的一声,两人指爪相击,掌力互撞,各自退了开来,谁也不胜谁。
第061章、青衣剑客黑霸天
青衣剑客黑霸天一退立进,势如疯虎,双爪怒抓如狂,整个人如同四肢伸展开来的大蜘蛛,硬是向王笑笑整个扑来。王笑笑见他衣衫破破烂烂,首如飞蓬,全身上下都是泥污,知道他因心伤丧子之痛,整个人已经半疯,出手虽然凌厉,却没有章法,劲力虽然威猛,也只也徒有气力而已,全身上下,尽是破绽。心中一叹,暗道:“他人已疯,我胜之不武,杀之不仁,不如将他制住再说。”心中存了不杀之心,出手便不如先凌厉,戟指如剑,手指一阵上下急幌,指影纵横,左右突出,数道指风激射,点向青衣剑客黑霸天胸腹胁下的数处大穴。王笑笑指风方出,青衣剑客黑霸天突然身子一缩,侧身斜进,快如闪电,头一低,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一口利牙,又狠又毒地向王笑笑喉头咬下。
王笑笑没想到青衣剑客黑霸天奇招之变,竟是如此狠辣绝毒,可说是出乎意料之外。先前一念之仁,出指未向青衣剑客黑霸天致命部位招呼,居然引来青衣剑客黑霸天这形如野兽的杀招,大惊急退,青衣剑客黑霸天的那口利牙已堪堪咬到。“啊”的一声,呼吸一窒,彷彿脖子上被人缠了一条粗绳,用力对拉,气息便止,说不出的难受。与其同时,脖上的肌肤已经可以感受到青衣剑客黑霸天的嘴巴所喷出的热气。
便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掌自王笑笑胁下拍出,正中青衣剑客黑霸天右腰。掌力骤吐,一股大力涌来,将青衣剑客黑霸天震开一尺,利牙划过王笑笑脖子,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而王笑笑的剑指也在此时插入了青衣剑客黑霸天的肩头,剑指一挑,血花怒飞,随即右膝上顶,将青衣剑客黑霸天击出七尺,整个人朝天而倒,激起泥尘上卷。
王笑笑惊魂甫定,松了一口气。转头向杨紫琼感激道:“师妹,多谢了。”
杨紫琼也呼了一口气笑道:“彼此彼此,你帮我挡灾,我替你解危,咱们谁也不欠谁。”
王笑笑眼光一转,随即又将注意力回到青衣剑客黑霸天身上,只见他慢慢地自地上爬起,脸上溅着了自己的鲜血,伸手在脸上一抹,黄泥混着鲜血整个涂在脸上,喉间发出“荷荷”之声,表情似笑非笑,看着两人。伸出了舌头在嘴巴四周舔了一舔,喃喃道:“咸咸的,不好吃,咸咸的,不好吃,咸咸…”
神情诡异之极。王笑笑和杨紫琼两人见青衣剑客黑霸天显然已经疯了,面面相觑,两人此时已是心意相通,便彼此点了点头,不愿再和他动手,转身便想离开。
便在这时,一阵长啸传来,嘹亮声中带有焦急之情。青衣剑客黑霸天闻啸色变,大叫道:“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身子在林中连闪,一下子便失去了踪影。王笑笑二人见了都是一愕,没想到那啸声居然会有如此威力,青衣剑客黑霸天一听到啸声,转头便跑。
互望了一眼,王笑笑低声道:“此乃是非之地,有人来了,我们且先躲起来瞧个明白再说。”
杨紫琼点点头道:“好!”
指指头上,王笑笑抬头上望,只见头上枝叶繁密,而且交缠纠结,正是个藏身的好所在。点头低声道:“好,我们上去。”
两人手牵手,轻轻一纵,跳上了树头,藏在枝叶之中,静待其变。
那啸声不绝,来得好快,两人刚刚上树藏好,人影一闪,树下已经来了一人。王笑笑两人由枝叶中的孔洞向外看,登时认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千山派的另一个高手名宿,与青衣剑客黑霸天焦孟不离的“红磷火手”天火舞。
只见他不知怎地,脸颊上贴了一块白纱布,似是脸部受了伤,一脸焦急忧虑的神色,大叫道:“老黑,老黑,你在哪里?快出来啊!我是你的好兄弟天火舞,老黑,老黑…”
突然声音一窒,“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
蹲了下去,正是青衣剑客黑霸天方才跌倒所在。
天火舞见到地上血迹,心中一跳,隐隐有不祥预感,喃喃道:“血,是血,是人血,莫非…莫非是老黑他…他…”
想到这里,用力的甩甩头道:“不会的,不会的,老黑功力再差,自卫之力尚在,普通的野兽根本也无法近他的身,不会的,不会的,野兽动不了他的。”
神目一扫,猛然瞧见地上王笑笑、杨紫琼所站过的地方有明显足印,不禁心中一震,暗道:“有人来过。”
凝神审视了一会儿,只见那足印甚是清晰,共有两对,一对足印较深,一对足印较浅,其他地方则有凌乱之极的足迹,枝叶也有断折摧残的迹象,当下对四周环境留上了心。不动声色,假装正自出神地细细审视地上足迹,其实却是眼观四方,耳听八路,默察方圆十丈之内的风吹草动,虫鸣蚁闹。
王笑笑两人藏在树上,看着天火舞的动静,也知道天火舞已有所觉,当下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虽说自己人多,敌方只有孤身一人,根本不用怕天火舞,但王笑笑两人仍希望不要这么早便现身,否则天火舞传了出去,让杨文广以及大漠菊花派等人知道,便难收奇兵突袭,暗中调查之效。因此按兵不动,冷眼看着天火舞如何反应。
这时,一阵清风吹来,风动松涛,传来阵阵清香。枝叶随风摇曳舞动,发出沙沙声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稀疏缝隙洒下,充满了整个林子。地上枝影摇动,阳光洒下了金纱般的外衣,王笑笑两人的影子在夹杂在枝叶阴影之中,整个映照地上,轻轻摆动。
天火舞眼睛一亮,瞧见那地上阴影,已知树上有人,心中怒哼一声,正想腾身出手将树上藏人揪出。突然发现那人影似乎有两个,凝目望去,心道:“不错,树上藏有两人。”
心中飞快盘算道:“这两人是谁?是五毒宫的人,还是一般的江湖高手?是他们伤了老黑,还是被老黑所伤?”
正想将两人的行藏喝破,忽然想道:“不对,敌众我寡,若对方是高手,则我孤身一人,老黑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一旦打了起来,我未必能佔上风,还是先行忍让,瞧清楚对方是谁再说。”
当下又待了一会儿,假装大叫道:“老黑,老黑,你在哪里?”
身法展开,一下子便消失林中。
杨紫琼人在树上,看着天火舞走远了,这才舒了一口气道:“师兄,他走了,我们也走吧?”
不待王笑笑回答,纵身便跳下了树稍,王笑笑无法,只有跟着下去。并肩站在杨紫琼身边,微微皱眉道:“师妹,你应该再多等一下,待确定天火舞完全离开后再下来才对。”
杨紫琼嘟着嘴道:“这有什么关系,他都已经走远了?何况我们有两个人,还怕他吗?”
王笑笑摇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江湖多险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否则依你这样,那能闯荡江湖?恐怕没三天就中了人家的计,落入人家的陷阱了。”
杨紫琼不服气地道:“那有?我才不会哩!”
斜睨了王笑笑一眼,笑道:“怎么,名震天下的歌魔笑花郎王笑笑也会怕了千山派的高手?”
王笑笑摇摇头道:“我可不是怕了他,只是没必要招惹这不必要的麻烦,横生枝节,歌魔笑花郎王笑笑,怕得谁来?”
说到后来,豪气顿生,双目闪动有光。
杨紫琼向他做了个鬼脸,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歌魔笑花郎王笑笑的名头天下皆知,却也不用在我这个无名小卒前展威风。”
弄得王笑笑啼笑皆非,只好摇头。
杨紫琼看着王笑笑摇头,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王笑笑被她笑的莫名其妙,一怔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杨紫琼的笑靥如花,道:“师兄,你年纪也没比我大多少,却尽学那私塾中的腐儒冬烘摇头晃脑,咬文嚼字的尽说些大道理,瞧你那摇头模样,活像个小老头,可不好笑吗?”
说着格格娇笑。
王笑笑佯怒道:“好啊!你敢笑我是糟老头,看我不打你屁股?”
杨紫琼闻言,脸上一红向王笑笑又做了个鬼脸,顽皮地道:“来啊!我可不怕你。”
王笑笑作势要扑,口中叫道:“看你往那里跑。”
身子一幌,向右边虚闪一下,其实是扑向左边。
杨紫琼见王笑笑左肩沉,右肩浮,已经知道王笑笑假意要向右边扑出,实则是向抢向左边,当下人向右边连闪,格格笑道:“抓不到!”
语音方出,背后已经传来阴狠的话声道:“是吗?”
一道劲风如巨杵撞钟,猛然向杨紫琼背心袭来,这一掌使足阴柔内力,出招特快,兼之无声无息,待杨紫琼惊觉不对,掌力已经堪堪及身。
王笑笑大骇,怒喝道:“贼子尔敢?歌魔笑花郎的女人你也敢伤?”
说着,双掌急速出招,右掌凝足阴柔绵长的内劲向杨紫琼一拂,掌力连同袖风如一只无形大手整个向杨紫琼护卫卷来,要将她推出一旁,以避开那偷袭掌力。左掌则是运聚阳刚霸烈的逍遥掌力,猛然一式“逍遥破日”掌力如雷震轰然,眨眼便至,似狂潮暴涌,势道劲强。这一招两式,阴阳兼备,发出的掌力截然相反,可以说是王笑笑的生平力作。
杨紫琼身处险地,想也不想,本能蹲身反应,就是一个回身猛旋,人如风车急转,“铿锵”一声,青光闪动,长虹如练,芒彩飞流中,当头向身后发招之人一剑劈下。这一剑又快又急,又劲又猛,实是身陷绝境,已经无路可逃,进行最后一搏,乾坤一击的绝式杀招,因此出剑不可谓不快,使招不可谓不毒,要与敌人同归於尽。
那在杨紫琼背后出掌的人正是“红磷火手”天火舞。
那日邪皇与杨紫琼、五毒神君三人杀出一条血路,两人曾经见过,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日一战,邪皇武功委实太高,因此天火舞对邪皇,以及杨紫琼、五毒神君两人印象深刻,一见杨紫琼,便即认出,正好杨紫琼背对自己,当下杀机大盛,想也不想,一掌便劈向杨紫琼后背。
就在天火舞掌力将发未发之际,一道闪光夹凌厉冷风当头劈下,锋锐的剑风触体如割,快疾若电,正对天火舞天灵盖斩落。天火舞心念电转,剑长手短,这一掌虽能得手,但杨紫琼这一招反手回剑,狠恶无比,纵然能伤得了她,自己恐怕也要挂彩。当下怒喝一声:“去!”
掌力如山洪暴发,身子左闪,竭力闪躲杨紫琼这反手一剑。
就因这么一闪,天火舞的掌力偏了一偏,未中杨紫琼背心大穴,再加上杨紫琼应变奇快,几乎是掌风一贴上身,杨紫琼便立刻回身急转,反手出剑。王笑笑的右掌柔力此时也是后发先至,将杨紫琼隔空推出少许,因此这一掌只拍中杨紫琼右胁。掌力骤发,只听杨紫琼闷哼一声,鲜血夺腔而出,被天火舞一掌震飞七尺,脸色苍白。手中剑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王笑笑大怒,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后偷袭的鼠辈,天火舞在人后出手,已经犯了他的大忌。
当时就跨步如飞,身法奇速,半空中抢下杨紫琼脱手的长剑,脸色铁青,骤喝道:“大胆贼子,往那里逃?”
“飕”的一声,剑刃划空生啸,化做一道流电精光,带起匹练般的惊虹,射向天火舞。
天火舞方才躲过杨紫琼的致命一剑,王笑笑的隔空掌力已经轰到。急忙连闪连避,躲过王笑笑掌力正锋,只将那藏身的树丛草堆打个稀烂。惊魂未定,王笑笑虚空跨步,一剑又已刺到。剑尖冷莹莹地闪动,发出刺骨的寒气。剑气如潮,直如怒潮浪涌,要将自己吞没,那敢硬接王笑笑这一招“惊虹陡现”连思索的余裕也没有,倒地急滚,只觉头顶一凉,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险而又险地避过王笑笑这一剑。
天火舞狼狈之极的避过王笑笑这一招“惊虹陡现”伸手一摸头顶,只觉得掌心黏湿湿的,定睛一瞧,满手都是鲜血,还杂了一些毛发。心凝神定后,才觉得头上火辣辣的刺痛,显然王笑笑的虚空一剑,斩下了他不少毛发,连头皮也伤了,渗出了鲜血。心中先是一寒,继之大怒,“霍”的一声站起,就要找王笑笑晦气。
王笑笑一剑刺空,虽然也是不忿,但心悬杨紫琼伤势,不便追击。足下轻轻一点,纵回杨紫琼身旁,搂住她的香肩,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要不要紧?”
杨紫琼脸色苍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只是摇了摇头。
王笑笑心痛杨紫琼一出谷就受伤,而且是跟自己在一起时受的伤,不禁内疚,从怀中掏出白玉瓷瓶,倒出一颗丹丸,纳入杨紫琼口中,低声道:“这是小还丹,对於治疗内伤颇有奇效,你吃一颗看看。”
杨紫琼点点头,吞下小还丹,眼睛微闭,用起功来。
第062章、红磷火手
王笑笑将手中长剑插在杨紫琼身前,眼中冷芒大盛,觑定红磷火手天火舞,冰然道:“好个背后偷袭的狗贼。”红磷火手天火舞大怒,他是关外千山派的高手名宿,一向受人尊敬,如今在王笑笑口中却成了只会在别人背后偷袭的下三滥狗贼,叫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气?暴然道:“小子,留心你的用语!”
王笑笑冷笑道:“怎么?叫你狗贼你还不高兴?哼,我以为叫你狗贼还污辱了狗呢,你,恐怕就见了你都会嗤之以鼻。”
红磷火手天火舞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毛发根根竖起,当真是只有怒发冲冠可以形容。厉吼道:“小子,老夫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敬老尊贤,还以为老夫可欺!”
王笑笑鄙夷的大笑道:“敬老尊贤?凭你也配?你老是老了,确又那里贤了?值得我尊敬?嘿嘿,一个人若只是想用年岁来压人,光是靠痴长几岁便要别人尊敬,嘿嘿!笑花郎我可不会尊敬他,只会瞧不起他。”
说完,嘴噙冷笑,冷冷地看着红磷火手天火舞。
红磷火手天火舞气往上沖,厉吼道:“小子,休逞口舌之利,有本事就掌上见高下。”
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王笑笑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不配。”
整个人靠在树上,双手抱胸,一副吊儿郎当,目中无人的神色,就好像红磷火手天火舞根本不存在似的。
红磷火手天火舞一生之中那曾受人如此轻蔑过?千山派在关外乃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派,地位可比中原的少林、丐帮,於关外武林可以说是地位尊崇,泰山北斗的地位。红磷火手天火舞身为千山派中少数的高手名宿,一向以此自豪,没想到却被王笑笑贬得一文不值,是可忍,孰不可忍,怒吼声道:“小子,你太嚣张了,给老夫跪下。”
双掌凝足内劲,掌心发出点点红光,彷彿在掌上涂了亮粉似的,身法奇快,只是人影一幌,一双略胖的手掌已经抢进王笑笑身周三尺之内,右手掌力圆如穹芦,广被五尺,向王笑笑当头搂下。左手掌力直出,劲强力猛,势险短节,直如战鼓怒擂,鹰击长空,又快又狠,当着王笑笑胸腹之间便是一掌。
王笑笑恼怒他人后出手,伤了杨紫琼,有心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暗道:“我就用你来试试我新练的至尊神功。”
脸上紫气骤盛,双掌紫气如纱,上下摆动,如观音千手,杨柳飘风,斜划一圆,将红磷火手天火舞的掌力吸纳引领,转移了方向,打在身旁三尺的一棵松树上。掌力所及,那松树一阵急抖,树叶纷落,簌簌有声。‘裂’的一声,那松身被他一掌打凹,掌印宛然。
王笑笑一惊,心道:“好掌力!”
趁红磷火手天火舞招式已老,反手阴掌变成阳掌,斜向外劈,登时掌啸嘶风,如一柄大刀般向红磷火手天火舞颈项斩落。红磷火手天火舞掌力受王笑笑牵引,劈在松树上,已是吃了一惊。待得王笑笑易守为攻,掌缘斩下,正是最要紧的颈项要害,岂敢不挡?急急掌心上翻,手腕腾起,噗的一声,与王笑笑的掌刀接个正着。王笑笑掌缘发力,红磷火手天火舞顿时闷哼一声,右掌抓着左腕,暴退四尺。又惊又骇,怒目瞪视王笑笑,王笑笑则只是退了一步。
王笑笑暗自惊喜,方才那一斩,他是以新学的至尊令神功发招,只想接下红磷火手天火舞的掌力,拼个旗鼓相当便心满意足,没想到至尊令居然有偌大威力,不但接下了红磷火手天火舞这一掌,并且将他震退了四尺,自己只退一步,不禁对这无上至尊令的神功威力之大,感到钦服。
红磷火手天火舞又羞又怒,没想到自己蓄势而发的一掌不但无功,还被人震退,且瞧王笑笑出手的模样,根本未尽全力,登时恼羞成怒,大叫道:“再接我几招试试。”
王笑笑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道:“再接几招都是一样。”
红磷火手天火舞暴吼道:“少废话!”
虽然气冲脑门,感到无比的羞辱,但他毕竟是千山派少有的高手名家,强压怒意,身法幻变,急冲而前,双掌连拍一十八掌,掌掌劲力嘶呼,卷起狂飙怒至,掌法绵密,涵盖了王笑笑上半身。
王笑笑冷哼一声,道:“你是自取其辱。”
逍遥掌祭起,双掌盘舞纷飞,带起逍遥烈劲如火。掌心红气隐然,如天边流星似的带起细长的尾巴,那情境就彷彿是有人拿着一根燃烧旺盛的火炬不断挥舞,燄影流红,热力四散,顿时间火炬迎风怒爆,千万点火星挟着劲风飞散,天罗地网似的掌影密如繁星,迎向了红磷火手天火舞猛扑而来的红磷手力。
两人掌法皆精,这一接上,自然是掌击拳回,足踢爪扣,无所不用,尽在方圆七尺之内的范围内攻守推拒,你来我往。红磷火手天火舞淫浸红磷手已有三、四十年,招式之熟,已经不用细想,右掌出手攻敌,左掌随即护卫,一套‘红磷手法’使得风声凛冽,隐隐有雷震之声,攻时如天风海雨,激起万丈波涛,层层下压,步步进逼,差点逼得王笑笑喘不过气来。守时凝重如山,渊渟嶽峙,气度谨严,实是无懈可击。
王笑笑本就不以掌法见长,虽然所练逍遥掌是一等一的绝技,但毕竟不如红磷火手天火舞三、四十年淫浸其间的红磷手招熟,交手了数十招后,已经有点相形见拙,守多攻少,四成攻击,六成守卫。纵然如此,王笑笑仍是将逍遥掌使得虎虎生风,双掌舞动带起的炽烈热劲如两条火龙交缠盘卷,穿梭飞旋,虽处下风,气势不失。
红磷火手天火舞越打越心惊,只觉王笑笑的掌法精奥奇特,前所未见,虽然自己佔了上风,数使杀招,想将王笑笑劈在掌下,但王笑笑总是每每在关键之时,突使奇招,一下子又将自己的优势抵销拉平,力挽颓势。心道:“在这样打下去,瞧他鼻息悠长,分明是内力深厚之辈,如此一来,越拖越久,未必对我有利,得想个法子。”
掌影纷飞中瞧见坐在一旁的杨紫琼正在盘坐用功,脸色红润,流下了几滴汗珠,头顶上白气蒸腾,丝丝冒起。立刻有了主意,猛然间大喝一声:“开。”
红磷手内力怒发,硬打硬架,彷彿力士开山,巨灵劈岩,直上直下,强攻猛打,硬是逼得王笑笑退了几步。
王笑笑大怒,正想以逍遥掌的杀手回敬,讨还颜面。只听红磷火手天火舞骤喝一声:“着!”
左手掏手入怀,猛然向外一挥,打出大把雪银细针,密如急雨,半空中针尖闪华,亮晶晶地如成片成片断线的珍珠,点点激射而下,对正了运功疗伤中的杨紫琼。
王笑笑大骇,怒吼道:“无耻!”
红磷火手天火舞脸上一红,稍现即隐。
王笑笑心中大急,再也顾不得留力,逍遥剑剑出鞘。只见寒光乍起,剑圈闪烁,明灭不定,不及一瞬的时间里,电漩星飞,银光洒落,剑圈四下伸展扩延,原本一个不及三尺的雪银剑圈,顿时暴涨成一个圆形光屏,烟花般的散落倒挂,整个将杨紫琼罩住,光华骤盛,剑气千重。
嗤嗤数响,圆如穹庐的光屏罗罩,数点星爆火花激飞,叮叮噹噹一阵急响,红磷火手天火舞发出的独门暗器‘透骨银针’有些被王笑笑的逍遥剑剑一绞,化成星雨银粉,随风飘散,有些则被磕飞荡开,回射四周林木,整个林中登时冷气森森,剑气瀰漫。逍遥剑剑反照日光,芒彩分合,彷彿千万柄刀剑在烈日下闪烁其华,虽有暖阳照身,仍不自禁的让人感到寒意。
红磷火手天火舞这一把透骨银针打出,本意不在伤害杨紫琼,只是要让王笑笑分心,好让他能找出王笑笑掌法中的破绽,一举摧破王笑笑的防守掌网。万万没想到王笑笑剑术之高,只是寒光一闪,随即剑影密如天星,化做一幢圆形光罩将杨紫琼护住,滴水不漏。不禁为王笑笑剑法之精所震慑,忍不住喝了声道:“好剑法。”
王笑笑心急之下使出了这逍遥剑法的第六剑‘日月争辉’,剑光之盛,便如半空中迸出一个流动闪芒的光球,遮天盖地地将杨紫琼罩在其中。本来这一式‘日月争辉’是主攻的招式,并不适合用来防守,但情急之下,王笑笑也没时间想那么多,很自然地便将这逍遥第六剑使了出来,如个倒挂花篮,绵密地守卫着杨紫琼。
红磷火手天火舞看得一呆,心中猛然想起:“唉呦,不好,再不出手,良机稍纵即逝,待得她疗伤完毕,我岂非不妙?”
本想细看王笑笑剑法之心顿时被自身安危的警讯压过,身如鬼魅,‘飕’的一声,一阵风的贴上王笑笑背后,一掌印向王笑笑后心‘至阳穴’,出招又狠又猛。
王笑笑急着救人,逍遥剑剑才刚将那满天花雨的透骨银针绞碎磕飞,背后掌风凛然,红磷火手天火舞的红磷手已堪堪击到。王笑笑闻声知威,只觉身后压力奇大,如玄龟负山,红磷手力激荡空气,划水分波似的撞向王笑笑背心,这一掌若在王笑笑的至阳穴上打得结实,则王笑笑不死也重伤,可能还会落个半身不遂,终生残废。
王笑笑心念电转,已有定见。眼露杀机,目射寒芒,脸色冷的骇人,红磷火手天火舞在王笑笑身后出掌,无法看到王笑笑的表情,但那股浓洌的杀气却如江河满溢的流散开来,‘逍遥紫气’的护体神功运到极点,劲聚后背,准备硬接红磷火手天火舞的红磷手,脸上闪过紫晶水气,正是至高无上的第九重神功‘紫气归元’。逍遥剑剑手腕一转,剑尖倒反回刺,险之极矣的贴肉而过,由腋下穿出,刃吐银光,寒气如剑,指向红磷火手天火舞心窝。
红磷火手天火舞只觉心口骤冷,彷彿要结层冰似的奇寒澈骨,就好像千万根细长尖针同时在左胸攒刺,中气为之一窒。本来红磷火手天火舞出手在先,理应是稳佔上风,但由於其中红磷火手天火舞呆了呆,再加上王笑笑出剑回招奇快,以速度取胜,正是逍遥九剑之长,尤其是在这生死攸关的当头,王笑笑出剑之快,比平常还急三分。红磷火手天火舞才将手掌贴及王笑笑背心‘至阳穴’,王笑笑明晃晃的剑尖也已经抵住了红磷火手天火舞心口,冷气攻心。
红磷火手天火舞脑中灵光一闪,知道自己纵使掌力暴发,能置王笑笑死命,但王笑笑已经运劲后背,这一掌真力怒吐,未必便能立时取了王笑笑的性命。倒是王笑笑的剑只要稍一用力,剑刃刺入胸口三寸,他红磷火手天火舞武功再高也不能一剑穿心而不死。瞬间计算出利害得失,暴吼一声,身法急走,向右飘飞。就这么一缓,王笑笑已经抓准机会,逃出鬼门关,脱离了红磷火手天火舞掌力控制之下。
红磷火手天火舞身法移动,掌力便偏,这一掌只打得砂飞石走,烟尘瀰空,七尺之内,尽是黄濛濛的一片泥雾,地下被红磷火手天火舞打了一个大洞,凹了进去。
王笑笑死里逃生,也是捏了一把冷汗,掌心后背全都湿了。深怕红磷火手天火舞方才当真会狠心出掌,跟自己拼个同归於尽,两败俱伤。那时自己虽然聚劲於背,力抗红磷火手天火舞的红磷手力,但心里委实没有把握在要穴暴露在敌人重掌挥击下,是否还能逃出一命,所幸红磷火手天火舞不愿与他玉石俱焚,否则这一掌下去,纵然能以逍遥剑剑杀得了红磷火手天火舞,自己恐怕也好不了多少,即便不死,只要重伤残废,半身不遂,就够他受的了,那时就是生不如死,苦不堪言的境地了。
两人心里都是暗叫了一声‘侥倖’,想起方才鬼门关前徘徊,均觉险极。
红磷火手天火舞见王笑笑逍遥剑剑在手,面寒如水,逍遥剑剑剑尖朝下,虽未直指自己,但所发出的冷气刃光,却如寒潮卷地般涌至,心中一沉,见王笑笑如此气势,整个人天神傲立,自有一股威严,双目冷冷地瞧定自己。强定心神,深吸一口气,双掌蓄足了十成功力应变。
王笑笑恼他两次背后出手,还伤了师妹杨紫琼,心中之怒,无以复加,脸色变得更加深沉,凝视着红磷火手天火舞,缓缓提起了逍遥剑剑。一剑横胸,左手食、中两指在上,大拇指在下,用力扳住逍遥剑剑剑尖,将逍遥剑剑弯成了一个弧型,凝力不发。
红磷火手天火舞见他的起手式甚是奇特,知道王笑笑如是出手,剑法必定是石破天惊,鬼神辟易的一击,当下不敢托大,以一双肉掌对付王笑笑。从怀中掏出两件轻易不用的贴身兵刃,左手握钉凿,右手拿铁鎚,那形象就好像神话中的雷公,足下不丁不八,与王笑笑怒目相视。
王笑笑冷笑道:“雷公鎚,破云凿,好,我就看你是否挡得住我的逍遥剑?”
红磷火手天火舞怒哼道:“逍遥剑又如何,你道我破不了你的剑法吗?”
王笑笑冷冷地瞧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能破得了最好,我这门逍遥剑法自创立以来,还没见过有人能破的,你不妨试试。”
红磷火手天火舞哼声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别人破不了,未必田某就破不了,进招吧!我就破给你看。”
说完,鎚凿交击,两样黑黝黝的兵器相撞,噹的一声,金铁之声风中飘荡,激射数点火星。
王笑笑左手再度用力,手中逍遥剑剑几乎被他扳成圆形,陡然放手,‘铮’的一声,剑刃弹回,白光闪动,幻出了一片若有似无的光屏。口中突然呼道:“御剑随风去,除魔天地间!”
说着,手中逍遥剑剑风中急颤,剑刃发出嗡嗡之声,似断还续,久久不绝,光点万千的向红磷火手天火舞罩下。同时王笑笑再次引剑长歌,唱道:“长铗轻弹,剑震龙吟,风激千重浪。”
红磷火手天火舞本来凝心定性,贯注心神,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王笑笑瞧,以防他突然出招,攻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王笑笑扳刃弹剑,剑发颤声,那声音听在耳中,难受之极,彷彿被个大金钟罩住,巨杵鸣晨,音波在金钟来回激荡,四面夹攻,嗡嗡之声不绝,整个人魂颤魄抖,头昏脑胀,身子欲飞,眼前一阵模糊。
王笑笑觑准这个大好良机,逍遥剑剑自左而右腾飞,再自右而左急抖,出手快绝无伦,剑影纵横交织,化成一面光屏银纱,当头向红磷火手天火舞飘落,剑屏中星点无数,寒芒冷冽。
红磷火手天火舞大喝一声,虽然被王笑笑以‘剑啸龙吟’的功夫冷不妨抢了先机,震得脑中嗡嗡做响,头脑一时不清,但他功力深厚,立时便恢复了过来,见王笑笑逍遥剑剑带起气势万千的光屏星点又快又密的罩下,想也不想,雷公鎚,破云凿相击狂舞,两条黑气隐隐,敲搥钉砸,力抗王笑笑的逍遥九剑。
王笑笑冷笑道:“有这么容易?”
纱屏也似的剑幕突然如被人用力撕扯般,分成了两片,逍遥剑剑左右急抖,划了两个半圆弧圈,向红磷火手天火舞两肩斩落。这一下变招,突如其来,竟在招式将老之际再生奇变,招中套招,式中藏式,逍遥剑剑银影流虹,剑光居然在刹那间变得温柔之极,彷彿丈夫正在为亲爱的妻子画眉,彼此眉目传情,爱意流波。
红磷火手天火舞做梦也没想到王笑笑的剑法多变如斯,刁钻无比。鎚凿急忙回师自救,身子速退,但王笑笑杀心已起,岂容他全身而退?逍遥剑剑快如电闪,噹噹两声,荡开了红磷火手天火舞手中的雷公鎚、破云凿,手腕微沉,‘嘿’的一声,真气贯入剑身,逍遥剑剑嗡嗡之声大做,剑尖如灵蛇怒窜,百花骤放,一口气斩出数十剑,悉数砍在红磷火手天火舞胸口。
红磷火手天火舞大叫一声,几乎是在中剑的同时,鎚凿不分先后的离手掷出,飞撞王笑笑。王笑笑听那风声呼呼,显然飞撞之力不轻。眉头微皱,左手手掌一翻,中指弹出,弹在雷公鎚上,这一指之力不在将雷公鎚击落,而在改变雷公鎚撞来的方向,只听的叮一声,雷公鎚转向飞出,落入草丛之中。与其同时,王笑笑右臂一抬,剑柄扬起,也将破云凿敲落,跌在地下。
就这么一阻,红磷火手天火舞已经连滚带翻的倒跌,胸口溅出大蓬血花,随着身子后仰怒射之势,强忍胸口奇痛,双手探入怀中,抛射出两蓬透骨银针。王笑笑正待追击,突见两团银光打到,嗤嗤的破风声大作,显然打来的透骨银针为数不少,不敢大意,单足立地,人如陀螺般原地急转,逍遥剑剑骤化圆桶似的剑柱,守得密不通风,叮叮噹噹一阵快响,两蓬透骨银针全被王笑笑挡下,伤人不得。
也亏得这阻了一阻,便让红磷火手天火舞逃得性命。千山派在关外是以打猎买卖皮毛以及採集药材起家,追踪逃脱之术天下无双,红磷火手天火舞是派中高手,更是精於此道,之前偷偷潜回,掌伤杨紫琼,便是靠此。
如今身处危境,自然而然便藉此脱逃,王笑笑被他以兵刃和暗器阻了两阻,欲再追时,红磷火手天火舞已经遁形无踪,逃之夭夭了。冷哼一声道:“好狗贼,逃得可真快。他日再见,必取你项上狗头!”
第063章、调皮师妹
由于王笑笑担心杨紫琼伤势,红磷火手天火舞既已逃走,便不再追击,收起逍遥剑剑,回到杨紫琼身旁。杨紫琼这时也已经运功完毕,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较为红润,显然是那小还丹发挥了作用。王笑笑将杨紫琼扶起,让她倚在自己怀中,看着她额上泌出些许细小的汗珠,呼吸略促,胸口不住起伏,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不禁心中一痛,轻轻地抚着她的秀发,在她额上一吻,柔声问道:“师妹,你还好吧?”杨紫琼点点头,低声道:“还好!”
右胁虽然隐隐生痛,心中却是甜丝丝的,想道:“师兄毕竟还是关心我的。”
王笑笑扶着杨紫琼,皱眉道:“师妹,你伤势不轻,得找个地方安养休息,第一次出谷就碰到一个疯子,一个老狗,这两个仇敌,真是倒楣。”
说完,摇了摇头。杨紫琼细声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再说吧。”
王笑笑点头道:“正是如此。”
接着问道:“师妹,你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这附近可有什么地方可以歇息的?”
杨紫琼想了想,摇头道:“没有,这地方很少有人家,若有,那也是本门弟子才会在此出没,连猎户樵夫也是极少,经年看不到一个。”
王笑笑眉头耸了耸道:“那可麻烦了。”
杨紫琼忽道:“对了,我想起来了,距此南方大约二十里的地方,以前有座土地庙,年代已经很久了,从我小时候就有了,不如我们到那里去休息一会儿。”
王笑笑问道:“那里有人吗?”
杨紫琼摇头道:“那座庙在我印象中似乎已经荒废许久了,应该不会有人才对。”
王笑笑点头道:“好,我们就到那土地庙去,也免得我的娇娇师妹在这里受太阳荼毒。”
说着,不等杨紫琼撒娇完,王笑笑便弯下身去,将杨紫琼揹在背上,身不幌,肩不摇,双足微一用力,脚底下好像装了一对大弹簧似的,轻轻一纵,在树干上一点,便弹出数丈。踏叶点枝,在树顶上飞驰,直似御风凌云。杨紫琼只见两旁树影不住倒退,迎风呛喉,急急躲在王笑笑脑后,整个人贴紧王笑笑,兀自感受的到王笑笑的心跳声。童心大起,调皮的故意用胸部去顶王笑笑背部,玉乳紧靠轻磨,还不住地在王笑笑耳后吹气,柔腻道:“师兄,你的心跳好快。”
王笑笑被她弄得脸色通红,略感狼狈,只觉得背后两团嫩肉紧紧相抵,传来阵阵热气,又温又软,骨头彷彿酥了。低声道:“你在这么搞,我不好专心。”
杨紫琼伸手玩弄着王笑笑的耳垂,悄悄道:“不专心就不要专心,反正我们也不急,不是吗?”
顿了一顿,嘻笑道:“师兄,你的耳垂又柔又软,摸起来好舒服。”
王笑笑一脸无奈,苦笑道:“你当真分不清轻重缓急,什么时候了,还在玩?”
言下甚是无奈。杨紫琼吐了吐可爱的舌头,撒娇道:“师兄,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老头子了?就只会管我这,管我那的,难得出来嘛,干么老是找人说教?”
王笑笑摇头道:“我这那是说教?我这是为你好。你可别把我的好心当歹意。”
杨紫琼将脸颊凑上去,在王笑笑的耳旁颈中廝磨道:“好嘛,好嘛,算我错了,这总行了吧?”
王笑笑摇摇头道:“你都快做妈妈的人了,还童心未泯,真是…”
还没说完,杨紫琼突然伸手穿过他的腋下,手掌从衣服里伸进去,在他胸前轻抚,同时在王笑笑耳边媚声道:“师兄,我帮你揉揉胸口,消消气。”
王笑笑正在树稍上以‘逍遥步法’的绝世轻功踏叶飞行,要练成这门轻功最要紧的是要真气精纯,持续不断,方能不疲不倦的赶路奔驰。杨紫琼突然双手在王笑笑胸前抚弄,登时弄得王笑笑心猿意马,真气略窒,‘唉呀’一声,身子急降。足下劲力过处,喀啦喀啦声响不绝,踩断了不少枝干。不过王笑笑反应奇快,连忙真气连提,双足连踢连点,在树身枝干下留下了淡淡足印,人则借力腾起,身子前倾,在树梢上滑出了三丈,右足再点,又腾飞了出去。杨紫琼在王笑笑背上格格笑道:“师兄,你定力不够哦!才这样就抵受不住了。”
王笑笑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还说哩,要不是你干扰我,我那会被你扰的真气不纯,差点出丑露相?”
杨紫琼脸泛酒窝,娇俏的一笑道:“师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逍遥门人要禁得起任何考验才行,否则那能担任门主的重任?你说对不对?”
王笑笑哼了一声道:“你受了伤,什么都不用做,当然会在一旁说风凉话了,却也没想到我还要背着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紫琼得意笑道:“没办法啊!谁叫你是门主?门主的责任就是要保护门人不受伤害,还要照顾门人,不是吗?”
王笑笑无奈的闷哼一声道:“你倒是伶牙俐齿,说得好听。你是我的门人,又做了什么门人应尽的义务了?”
杨紫琼娇笑道:“谁叫你是门主?不然你把门主之位传给我,我来照顾你。”
王笑笑本来想回她一句‘给你就给你’,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道:“不对,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永远被她压在头上,抬不起头来了?”
嘿嘿一笑道:“师妹你倒狡猾,我才不会那么笨,将门主之位传给你,等你拿到了门主之位,那时我还有的混吗?大概整天被你呼来喝去,当奴仆一样使唤,嘿嘿,我可不会上当。再说了,你若是当了门主,制定个不准门人多去一个妻子,那我笑花郎之名,不就是一个笑柄了吗?”
杨紫琼双拳轻擂王笑笑头部,笑骂道:“小气鬼,连让我佔点上风也不肯。”
王笑笑笑笑不去理她,只自顾自的飞驰林间。不一会儿,杨紫琼突然指着前面四、五十丈远的地方叫道:“就是那里。”
王笑笑在杨紫琼出言指点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那土地庙,道:“好,我们总算到了。”
双足用力,身子如飞燕般斜圈回射,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圆弧,轻轻巧巧地进了土地庙。那土地庙似是已经荒废许久,庙中七零八落,到处都是蛛网灰尘,发出陈腐的木头味。庙中的一些桌椅不是残缺断脚,就是被蛀蚀的松了,到处散落在地上。正中的土地公神像也是满身泥尘,彷彿从泥浆中被拉了出来,全身的泥浆乾硬了之后,便黏在身上,掉不下来,颇有神仙落难的味道。王笑笑摇了摇头,扶了杨紫琼进了土地庙。才进了土地庙,便听得远处雷声隐隐,转瞬间天空变得灰暗起来,不复之前明亮活泼的景色,空气中还似可以闻得到水气。杨紫琼低声道:“要下雨了,这就是山区,说下就下,没什么预兆可循。”
王笑笑看了看天色道:“幸好有这土地庙在,可以躲雨,否则,我们两人大概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话犹未完,王笑笑清清楚楚地自庙中看到远处风云聚会,不住在天边翻滚腾涌。倏地,一道光亮明照的闪电下殛,似是打中什么东西,在树稍上冒出几许火星红光,距离虽远,但与闪电相应而生的雷鸣却不减其威,闷响沉郁,依旧憾人心神。杨紫琼脚步虚浮,必须王笑笑搀扶才得行进,显然红磷火手天火舞那一记红磷手打得不轻。王笑笑小心地扶着杨紫琼,不碰到她的伤处。拍了拍地上的灰尘泥沙,让她缓缓坐下,将杨紫琼整个人抱在怀中,倚在自己胸口,温柔问道:“有好一点了吗?”
杨紫琼点点头道:“好一点了,只不过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王笑笑点头道:“正常。这是因为你服了小还丹之后,药力行开所致,睡一觉就没事了,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处。”
杨紫琼脸色微红的点点头,驯若绵羊地任王笑笑解开自己的外衣,卷起中衣,赫然见到右胁之上一个乌紫的掌印,掌缘四周红肿,伤势看来委实不轻。王笑笑皱了皱眉,暗骂道:“好狠的红磷火手天火舞,出手这么重。”
‘裂’的一声,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白纱,由怀中取出江湖武人必备的伤药,将之涂抹均匀,敷在杨紫琼伤处。敷药之后,杨紫琼只觉得伤处一阵清凉透体,本来隐隐做痛的伤处一下子变得舒服许多,身子彷彿轻了少许,不禁问道:“师兄,这是什么药?”
王笑笑微笑道:“我将我随身携带的一点上好金创药与‘雪莲丹’搅碎混合,敷在你的伤处,你觉得怎么样?这雪莲丹不但可以内服,更可外搽,对於掌伤内疾,尤有奇效,你觉得有好一些了吗?”
关注地瞧着杨紫琼,凝视着她的一双灵眸。杨紫琼被他看得脸上不禁一红,心中甜丝丝的,柔情无限地答道:“好多了,刚才还会隐隐做痛,有些裂疼,搽了药之后已经好多了,没有刚才那么疼痛了。”
王笑笑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我还真怕这雪莲丹没有什么作用呢?有用就好。”
杨紫琼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师兄,这雪莲丹据我所知,是天山长白雪神瑶寒娘娘的独门疗伤圣药,你怎么会有呢?”
王笑笑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问题了,道:“这事说来话长,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你先睡一会,等醒来之后我再告诉你。”
杨紫琼正想撒娇不依,王笑笑已经出手点了她的睡穴,先让她安静的睡一觉再说。王笑笑一脸无奈,苦笑道:“你当真分不清轻重缓急,什么时候了,还在玩?”
言下甚是无奈。杨紫琼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师兄,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老头子了?就只会管我这,管我那的,难得出来嘛,干么老是找人说教?”
王笑笑摇头道:“我这那是说教?我这是为你好。你可别把我的好心当歹意。”
杨紫琼将脸颊凑上去,在王笑笑的耳旁颈中廝磨道:“好嘛,好嘛,算我错了,这总行了吧?”
王笑笑摇摇头道:“你都快做妈妈的人了,还童心未泯,真是…”
还没说完,杨紫琼突然伸手穿过他的腋下,手掌从他衣服下伸进去,在他胸前轻抚,同时在王笑笑耳边媚声道:“师兄,我帮你揉揉胸口,消消气。”
王笑笑正在树稍上以‘逍遥步法’的绝世轻功踏叶飞行,要练成这门轻功最要紧的是要真气精纯,持续不断,方能不疲不倦的赶路奔驰。杨紫琼突然双手在王笑笑胸前抚弄,登时弄得王笑笑心猿意马,真气略窒,‘唉呀’一声,身子急降。足下劲力过处,喀啦喀啦声响不绝,踩断了不少枝干。不过王笑笑反应奇快,连忙真气连提,双足连踢连点,在树身枝干下留下了淡淡足印,人则借力腾起,身子前倾,在树梢上滑出了三丈,右足再点,又腾飞了出去。杨紫琼在王笑笑背上格格笑道:“师兄,你定力不够哦!才这样就抵受不住了。”
王笑笑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还说哩,要不是你干扰我,我那会被你扰的真气不纯,差点出丑露乖?”
杨紫琼脸泛酒窝,娇俏的一笑道:“师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逍遥门人要禁得起任何考验才行,否则那能担任门主的重任?你说对不对?”
王笑笑哼了一声道:“你受了伤,什么都不用做,当然会在一旁说风凉话了,却也没想到我还要揹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紫琼得意笑道:“没办法啊!谁叫你是门主?门主的责任就是要保护门人不受伤害,还要照顾门人,不是吗?”
王笑笑闷哼一声道:“你倒是伶牙俐齿,说得好听。你是我的门人,又做了什么门人应尽的义务了?”
杨紫琼娇笑道:“谁叫你是门主?不然你把门主之位传给我,我来照顾你。”
王笑笑本来想回她一句‘给你就给你’,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道:“不对,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永远被她压在头上,抬不起头来了?”
嘿嘿一笑道:“师妹你倒狡猾,我才不会那么笨,将门主之位传给你,等你拿到了门主之位,那时我还有的混吗?大概整天被你呼来喝去,当奴仆一样使唤,嘿嘿,我可不会上当。再说了。若是让你当了门主,制定个门人不准去一个以上的妻子,那我笑花郎之名不就是一个笑柄啦,我才不上当理!”
杨紫琼双拳轻擂王笑笑头部,笑骂道:“小气鬼,连让我佔点上风也不肯。”
王笑笑笑笑不去理她,只自顾自的飞驰林间。不一会儿,杨紫琼突然指着前面四、五十丈远的地方叫道:“就是那里。”
王笑笑在杨紫琼出言指点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那土地庙,道:“好,我们总算到了。”
双足用力,身子如飞燕般斜圈回射,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圆弧,轻轻巧巧地进了土地庙。那土地庙似是已经荒废许久,庙中七零八落,到处都是蛛网灰尘,发出陈腐的木头味。庙中的一些桌椅不是残缺断脚,就是被蛀蚀的松了,到处散落在地上。正中的土地公神像也是满身泥尘,彷彿从泥浆中被拉了出来,全身的泥浆乾硬了之后,便黏在身上,掉不下来,颇有神仙落难的味道。王笑笑摇了摇头,扶了杨紫琼进了土地庙。才进了土地庙,便听得远处雷声隐隐,转瞬间天空变得灰暗起来,不复之前明亮活泼的景色,空气中还似可以闻得到水气。杨紫琼低声道:“要下雨了,这就是山区,说下就下,没什么预兆可循。”
王笑笑看了看天色道:“幸好有这土地庙在,可以躲雨,否则,我们两人大概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话犹未完,王笑笑清清楚楚地自庙中看到远处风云聚会,不住在天边翻滚腾涌。倏地,一道光亮明照的闪电下殛,似是打中什么东西,在树稍上冒出几许火星红光,距离虽远,但与闪电相应而生的雷鸣却不减其威,闷响沉郁,依旧憾人心神。杨紫琼脚步虚浮,必须王笑笑搀扶才得行进,显然红磷火手天火舞那一记红磷手打得不轻。王笑笑小心地扶着杨紫琼,不碰到她的伤处。拍了拍地上的灰尘泥沙,让她缓缓坐下,将杨紫琼整个人抱在怀中,倚在自己胸口,温柔问道:“有好一点了吗?”
杨紫琼脸色微红的点点头道:“好一点了,只不过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王笑笑点头道:“正常。这是因为你服了小还丹之后,药力行开所致,睡一觉就没事了,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处。”
杨紫琼点点头,驯若绵羊地任王笑笑解开自己的外衣,卷起中衣,赫然见到右胁之上一个乌紫的掌印,掌缘四周红肿,伤势看来委实不轻。王笑笑皱了皱眉,暗骂道:“好狠的红磷火手天火舞,出手这么重。”
‘裂’的一声,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白纱,由怀中取出江湖武人必备的伤药,将之涂抹均匀,敷在杨紫琼伤处。敷药之后,杨紫琼只觉得伤处一阵清凉透体,本来隐隐做痛的伤处一下子变得舒服许多,身子彷彿轻了少许,不禁问道:“师兄,这是什么药?”
王笑笑微笑道:“我将我随身携带的一点上好金创药与‘雪莲丹’搅碎混合,敷在你的伤处,你觉得怎么样?这雪莲丹不但可以内服,更可外搽,对於掌伤内疾,尤有奇效,你觉得有好一些了吗?”
关注地瞧着杨紫琼,凝视着她的一双灵眸。杨紫琼被他看得脸上不禁一红,心中甜丝丝的,柔情无限地答道:“好多了,刚才还会隐隐做痛,有些裂疼,搽了药之后已经好多了,没有刚才那么疼痛了。”
王笑笑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我还真怕这雪莲丹没有什么作用呢?有用就好。”
杨紫琼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师兄,这雪莲丹据我所知,是天山长白雪神瑶寒娘娘的独门疗伤圣药,你怎么会有呢?”
王笑笑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问题了,道:“这事说来话长,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你先睡一会,等醒来之后我再告诉你。”
杨紫琼正想撒娇不依,王笑笑已经出手点了她的睡穴,先让她安静的睡一觉再说。
第064章、华山弟子
杨紫琼诧异道:“不知道?”王笑笑苦笑道:“不错,我不知道。”
长叹了一声,缓缓的道:“从我有记忆起,我就一直在为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而努力,从来没去想过这些星星,月亮,萤火虫什么的…”
停了一停,续道:“师父虽然教我读了不少的书,但对我来说,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李商隐的这首诗虽美,但我心中只有剑,并无诗。”
杨紫琼双目迷濛困惑,怔怔地看着王笑笑。她从小就受邪皇等人呵护,照顾的无微不至,闲暇时便喜欢搞些风花雪月,松泉云石的诗词来读,对她而言,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像王笑笑这样一个人,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说不上来,正想出言相询,更澈底的了解王笑笑。突然王笑笑一掌骤出,掌风灭火,劲力所及,连灰烬都激的四散,瞬间暗了下来,同时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人来了,我们上去。”
杨紫琼还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模糊的问了声:“什么?”
身子陡然上腾,眼前一花,已经与王笑笑同时上了土地庙的樑柱。王笑笑在她耳中低声道:“有人来了,我们先躲起来,看清楚来人,再做打算。”
杨紫琼点点头,答道:“好。”
杨紫琼还待说什么,王笑笑已经示意她噤声。猛然间,庙门被人用力一推,两个人跌跌撞撞的闯入了庙中。王笑笑居高临下,一时之间看不清楚两人面目,只知道这两人是一男一女,身上似乎都带有伤。那男的单膝跪地,手中长剑抵住地面,既悲伤又忿怒的道:“没想到昔日的同门师兄弟,此刻却一点情谊也没有。”
左手抚胸,不停的喘气,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想是胸口受了伤。那女的悲声道:“文远,都是我不好,才会拖累了你。”
那男的摇摇头,将那女的紧紧搂在肩头,柔声道:“青林,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是同命的鸳鸯,生死都在一起,快别这么说了。”
叹了一声道:“其实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你本来在苗疆生活的很好,无忧无虑,我却奉了师命到苗疆去卧底,还把你拖下水,累的你跟我逃亡,没一日好过…”
说到这里,不禁露出忿恨不平的面容,恨恨道:“他们若真的要赶尽杀绝,我就是拼的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他们拼个同归於尽。”
他话才说完,庙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数人,多是黄衣装束,想是同一派的。当中一人阴恻恻的道:“是吗?”
那男的闻言大惧,颤声问道:“是师叔?”
那阴恻恻的声音冷冷地道:“怎么,杨文远,你怕了?你方才不是说要跟我们同归於尽吗?怎么现在说起话来连声音都颤了?”
杨文远心念一灰,哑声道:“肖师叔,我们说好的,我到苗疆卧底,为本派取得五行散的解药,你则放过我和青林,怎么现在倒反过来要来追杀我们,杀人灭口?”
那被称为肖师叔的汉子冷森森地道:“不错,你是为本派取得了五行散的解药,但咱们要的是解药的药方啊!可不单单只要解药而已,何况你还勾结魔教妖人,为了这个苗女,伤了本派弟子,却又怎么说?你可别忘了,本派与魔教仇深似海,你的亲生父亲便是死在魔教妖人手下。”
杨文远红着眼,嘶声道:“杀父之仇,我自然不会忘记。但这件事与青林无关,她从来没有害过人,也没有杀过人,为何你们连她也要杀?”
那肖师叔冷哼一声,森然道:“她既入毒门,又是金蚕毒女的弟子,咱们华山派派伤在这两派手中的弟子难道少了?自然饶她不过,只能怪她拜错了师,投错了门派,何况她并非汉人,乃是生苗蛮夷,豺狼心性,杀之并不为过。”
王笑笑在樑上听了,不禁大怒,心道:“此人视人命如草芥,强分汉苗,非好好教训不可。”
杨紫琼也是恚怒非常,血气一阵翻涌,若非有伤在身,依她脾气,早就提剑下去将那姓肖的汉子打得满地找牙。说话间,那庙外的华山派派门下已经逼近了土地庙,当先一人身材高瘦,表情阴鹜,脸色僵硬之极,彷彿自出生以来便不曾笑过一般,双目锐如鹰隼,冷冷地在杨文远身上扫射,就好像杨文远已经是他的阶下囚,可以任意宰割。身后一众华山派弟子则是面无表情,护卫着那肖师叔。杨文远一咬牙,撑剑跳起,表情悲愤,舞着手中长剑,颤动有声,厉声道:“肖师叔,青林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你要杀她,就得先将我杀了。”
手中长剑剑刃震动,幻起了寒光刃影,青森森的闪动。那肖师叔双目杀意骤浓,冷然道:“杨文远,你虽是掌门弟子,却也别要以为我‘云中鹤’肖金奇不敢杀你,若非看在掌门师兄金面上,要给你一个求活的机会,你道你活得到现在?”
杨文远心中一动,问道:“什么活命的机会?”
肖金奇冷冷道:“很简单,只要你杀了长青林,斩下她的首级,同时回华山派向掌门师兄认错,我还可以为你求情,免你一死。”
杨文远愣了一愣,突然仰天大笑,笑声悲恨愤慨,满是不平之气。蓦地,笑声嘎然而止,杨文远庄容肃然道:“我杨文远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又岂是那杀妻求生之人?今生我既已与长青林结成夫妻,生则同生,死则死尔,要我杀妻求生,除非我人头落地,否则绝无可能。”
最后四字,他以内力发话出声,说得斩钉截铁,语气坚定如山,在场的华山派弟子都是听得耸然动容,知道杨文远如此说话,那是不愿妥协,要放手一搏了。各人心中都是一跳,虽说华山派派人多势众,但长青林是毒门弟子,下毒之技天下无双,若两人当真不顾一切的豁尽一拼,华山派派在人数上虽佔了上风,恐怕也不见得必胜。肖金奇不料杨文远居然敢公然出言顶撞,脸上甚是难堪,不禁大怒,脸色更冷。沉声道:“杨文远,你最好想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别要自误,否则,连你师父都救不了你。”
杨文远惨然道:“你们要我杀妻求生,绝无可能,我能怎么样?”
说到这里,顿了顿,提高声音道:“张师兄,许师兄,我妻长青林曾两次饶过你们不杀,你们也不出来为她讲讲话吗?”
他这话才说完,华山派弟子之中立刻引起了一场骚动,只见两名身着黄衣的汉子,表情尴尬,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回答。一会儿,其中一人才勉强硬着头皮,也不知道是张师兄或着是许师兄,道:“杨师弟,彼此…彼此各有立场,我…我们也是…是…奉师命,不得不尔。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他起先说话吞吞吐吐,但脑筋飞转,一想及师命,语气便不自觉的气盛了起来。杨文远又怒又恨,想起原本同门学艺的师兄弟,居然如此无情,完全不顾昔日情谊,本来他还道长青林曾饶过两人两次不杀,两人多多少少还能在师父前为自己美言几句,没想到事到临头,两人居然推得一乾二净,不禁恨的牙痒痒的,心道:“这两个没良心的畜牲,下次犯到我手中,看我饶得了你?”
想起自己今日是否逃得了还是问题,有没有下次实在是由人不由己。紧了紧手中剑,伸手握住长青林手掌,将她拉到身后,一剑横胸,挡在长青林身前,狠下心肠道:“我是不可能杀妻求生的,你们要杀我妻,就得先杀了我。”
王笑笑身处樑上,虽然看不清楚杨文远的面容,但对他宁可与师门为敌,也不愿背德杀妻的行径大为喝采,手指上已经扣了一颗小石子,只要双方一动手,随时便可暗中助杨文远一臂之力。长青林则紧紧的双手握住杨文远的手,双目泪水盈眶,将身子靠上去,在杨文远耳边悄悄道:“咱们生死同命,永不分离。”
杨文远胸中一痛,又是甜蜜,又是淒苦,强笑道:“咱们还有机会,他们未必就能擒得了我们,你可先不能气馁了。”
他口中虽如此说,但是心里实在是雪亮,别说华山派弟子一拥而上,他们夫妻两人,双拳难敌四手,光是‘云中鹤’肖金奇一人出手,他们夫妻俩联手就未必挡得住。当下向长青林小声急道:“青林,你还有金蚕粉吗?”
长青林一怔,反问道:“你…你要我用金蚕粉对付他们?”
杨文远苦涩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选择了。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你有金蚕粉在身,他们未必敢动你,待会儿我引他们攻我,你就破围逃脱,逃得越远越好,他们如果追来,就…就……”
一咬牙道:“他们既然无情,我们也不用对他们讲义气,尽管用毒对付便是。”
长青林摇摇头道:“要走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杨文远急得跳脚,满头大汗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还犹豫不决?妇道人家,快走,快走。”
没想到,那长青林神情出奇的平静,缓缓道:“郎君,我是不会一个人独走的。我们苗族女人是世界上用情最真的人,从来都是从一而终,至死不改其志,我既然已经跟定你了,你也认我当做你的妻子,我们生死都要在一起,我是不走了。”
杨文远望着她呆了半晌,忽然狂声大笑道:“好,好,我杨文远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咱们生不能同日,死也要在一起。好,我们就联手对付他们,纵然战败,有死而已,又有何惧?”
肖金奇见杨文远狂态如此,不禁皱眉,心中想道:“毒门毒技,天下无双,他们两人既然起了反抗拒命之心,则难保不会施毒相抗。”
瞧了一眼躲在杨文远身后的长青林,暗道:“唯今之计,只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出奇不意的先杀了长青林,否则让她使出了毒物就麻烦了。”
心中虽顾忌长青林毒物厉害,脸色却半点不露,冷笑道:“战死?你想的美?那岂不便宜你了?我偏不杀你,连你老婆也不杀,只斩断她的手筋,脚筋,废掉她的功夫,将她卖到妓院去,任她千人跨,万人骑,嘿嘿,到时,再请你过来也参一脚玩玩,嘿嘿,那时就精采了。”
杨文远勃然大怒,简直气炸了肺,涨得脸红脖子粗,毛发根根竖起,指着肖金奇厉声道:“你这无耻…”
无耻什么还没说出口,耳中突然传来一道极细的语音道:“冷静,他这是在激你,别上当。”
杨文远闻言一呆,眼光就往肖金奇的手臂看去。陡然耳中又传来那话音道:“别看,你一看他就动手了。听他还有什么话说?”
杨文远只觉那声音虽然细如蚊鸣,但清晰异常,一字一句,绝无遗漏。心中大震,暗忖道:“是什么人在跟我说话?怎么他们好像都没听见似的?”
头壳微动,假意怒视肖金奇,其实在暗中找那传声之人。肖金奇方才见他暴怒之时,心情浮动,心中大喜,暗自狞笑想道:“小畜牲,就这么一点江湖经验也想跟老子斗?嘿嘿,等你心浮气燥之际,老子一剑就结果了你这小畜牲。妈的,这长青林长得真不赖,细皮白肉的,比窑子里的娼头强多了,老子玩了不少女人,这苗家女子倒还没玩过,嘿嘿,这次说不定倒可尝尝新了。”
他心中盘算,正待更进一步激得杨文远发怒,以便将他斩於剑下。没想到杨文远怒气突敛,变得沉冷镇定,双目直视着他,手中剑已经摆出了‘金城壁垒’的守式,剑尖隐动,护住了身周五尺方圆的地方。这一来倒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心中暗骂道:“小畜牲,这么机灵。”
不动声色,肖金奇冷然道:“杨文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我也不要你杀了长青林,只要你们夫妻俩乖乖的跟我回华山派见你师父便成。”
杨文远心道:“跟你回华山派,那岂不是死路一条?师父绝不会容我娶苗家女子,说不定一回去便不由分说,一剑杀了青林,这么一来,岂非害了青林?”
眼角一瞟,看见肖金奇正邪邪地向长青林身上瞧,目光冷沉中带有色瞇瞇的欲火,他於华山派学艺十年,除了尽得华山派掌门‘华山绝剑’莫荣臻的真传外,与一些师叔师伯也处的不错。知道这位肖师叔素行不端,尤好渔色,只要遇到稍有一点姿色的女子,便不会轻易放过,如今见他居然打起自己爱妻的主意来,不禁肝火上昇,气冲脑门,厉喝道:“你在看什么?”
肖金奇被他喝的脸上一红,自觉脸上无光,心中大怒,暗道:“好小子,你敢削我脸皮,看老子饶得了你?”
他生性阴沉,向来喜怒不形於色,如今当庭被个后生小辈喝叱,心中之怒实是无以复加。冷喝道:“好小子,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这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话声略停,沉声道:“长崎,你上前去领教领教你杨师弟有多大本事?”
那弟子曾长崎乃是肖金奇的大弟子,剑法心机,俱受真传,素来就因杨文远是掌门一支而与其面和心不和,暗中较劲。如今有这机会打落水狗,自然不会放弃,心中窃喜,脸上却不露半分,由人群中走出,步入土地庙,向杨文远说道:“杨师弟,我看你还是不要顽抗了,乖乖跟我们回华山派向掌门缴令,杀一个苗女,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杨文远大怒,喝道:“她不是你的妻子,你当然会说风凉话了。说什么苗女可杀,姓曾的,你还有没有人性?”
恚怒中挺剑疾刺,剑到中途,剑尖突然上下左右急颤,剑光点点,斜圈下斩,本来是刺向胸口‘紫宫穴’的一剑,居然瞬间变幻,迳扫曾长崎两腰,剑风劲猛,显然贯注了极强内力。曾长崎出言相激,正是要他如此,只要杨文远气燥神烦,自己便能得利。倏地回剑相交,青光闪动,‘噹’的一声,将杨文远的长剑架开。杨文远虽非暴燥易怒之徒,却也还是不及曾长崎心机深沉,尤其是关乎爱妻的生死荣辱,更是事不关心,关心则乱。当下一咬牙,心一横,手腕用力,寒芒乍起,冷森锋锐的剑刃自下翻上,向曾长崎的胸腹撩了上来,又快又狠,如深渊腾蛟,似极地流光,手中长剑圈送,霎时间剑环横来,一招两式,由‘起凤腾蛟’化成‘力士挥斧’,斩向曾长崎的头颅颈项。曾长崎虽知激怒了杨文远之后,杨文远心浮气燥,於己大为有利,但却没想到也因为这怒气,杨文远出招比平常更为狠辣,剑招袭至,快如闪电。曾长崎大惊失色,足下倒踩七星,身子急退,手中长剑暴起,一招‘千巖竞秀’,挽起激浪剑花,陡然间剑燄暴涨倏长,剑光如孔雀开屏化成了一堵剑墙,叮叮噹噹,如珠落玉盘,鏦鏦铮铮,似鎚钹相击,不得已之下,只好与杨文远以快打快,斗起快剑来了。原来杨文远虽然较容易冲动,却也非胸无城府之人,心知唯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出奇招将曾长崎制住,藉以威胁肖金奇等人,则两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华山派弟子一拥而上,一来敌众我寡,势难匹敌,二来他於华山派与众弟子同派学艺,实在不忍下手戕杀同门,三来他以快剑之法与曾长崎火拼,彼此移位快速,也叫肖金奇难辨敌我,不敢在身后出手偷袭,因此半真半假的故做受激,与曾长崎斗剑。两人出招越来越快,只见土地庙中剑光起落不绝,一道未灭,一道又起,杨文远剑出如追风逐电,整个人绕着曾长崎急速飞转,每转一圈,剑法就快一分,所激荡出的剑光也就更盛,剑刃所化出的无数剑圈银环也就更窄一分,向内紧缩。杨文远剑法愈转愈奇,愈奇愈险,彷彿攀登华山,越是往上爬,山路越陡,所见的风光美景也就更雄伟奇丽,险拔峻秀,剑法中的冷森杀意,也就随之增长。肖金奇本拟曾长崎再不济,也可支撑到百招开来,不意杨文远存心拼命,一上来就使出华山派派中最为凌厉的‘千回落雁剑’。这千回落雁剑乃是华山派派‘松泉云石,雁落天都’这五大神剑之首,可以说是华山派派的镇派绝技,最是奇绝险厉,威力强大。
第065章、致命毒药
华山派派自开派以来,各代都曾谆谆告诫门下弟子,除非是生死关头,否则不得使用这门千回落雁剑,原因就是为了这门剑法太过凌厉险奇,一旦出手,必有死伤,也正因为如此,这门剑法向不轻传,就连肖金奇也不会,只知道皮毛而已。如今杨文远居然使出这门剑法,不禁令肖金奇吃了一惊。肖金奇没想到杨文远居然会使这门剑法,又羨又妒,又怒又恨,心道:“我几次向师兄要求传我这门剑法,想借剑谱一观,师兄总是推三阻四的找藉口不传,没想到却传给了他的弟子,当真是欺人太甚。”越想越怒,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华山派,当面向‘华山绝剑’莫荣臻质问。肖金奇虽然没学过这门千回落雁剑,但也知道这门剑法以螺旋为形,愈转愈险,愈险愈狠,乃是参照南雁回峰,一圈比一圈高,一转比一转紧的山路绕旋而创。派中所谓‘松泉云石,雁落天都’之语便是形容华山派之高,秋雁南飞之际,旋腾绕峰而上,到得最高处的天都峰,已经无力再上,遂有雁落之语传世。也正是说这门剑法转到了极处,便将如雁群力尽,颓然而崩,也就是最后的杀招,‘雁落天都’。曾长崎被困在杨文远的剑圈之中,只觉压力奇大,而且不住增长,眼中所见全是晶光跳跃,星华闪芒的剑影刃雨,一圈又是一圈,一缠又是一缠,剑刃颤动发出冷风飒飒,身子就彷彿被人用一条条银索密密麻麻的绑起来一样。杨文远的剑每转一圈,曾长崎承受的压力便重了一些,鼻息也短了一点,呼吸急促,体内已有气力掏空之感,自知再不想办法突出杨文远的剑法禁制,不待他使最厉害的‘雁落天都’来对付自己,自己就会先被活活累死了。王笑笑和杨紫琼两人藏身樑上观看华山派两大弟子斗剑,强弱之势,已经很明显了。知道凭曾长崎的剑法技艺,要突破千回落雁剑的螺旋剑网是不大可能了。心中不但没有高兴之意,反而有忧心之色。杨紫琼悄悄在王笑笑耳边低声道:“师兄,你看怎么样?帮不帮?”
王笑笑眉头微紧道:“再过十招,这姓曾的必败,恐怕还会死得极惨。只是…这门千回落雁剑耗力甚钜,纵使他能杀了这姓曾的,也必是元气大损,之后恐怕挡不住那‘云中鹤’肖金奇三招。”
杨紫琼道:“是啊!师兄,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师兄,你救救他们好吗?”
王笑笑见杨紫琼向自己央求,楚楚可怜,他早先见杨文远,长青林两人情深意浓,誓同生死,早有援手之心,师妹既然开口,索性就做个顺水人情,点头道:“我不会让他们俩人被杀就是。”
杨紫琼见王笑笑如此说,当即面露笑容,舒了一口气,在王笑笑脸上快速的亲了一口,知道以王笑笑剑法之高,功力之深,即使在场的华山派弟子一齐拥上,也不会是名震天下的歌魔笑花郎对手。这时,杨文远的千回落雁剑已将近使到极致,随时均可下杀手,只要腕上用力,剑刃一压便成。曾长崎则是满面大汗,脸上尽是惊恐骇惧的神色,汗透重衫,几乎已经完全看不清楚杨文远的剑法走势,脸上、肩上、腿上、腰上,以及胸前都被杨文远的剑锋划过,鲜血点点飞洒,溅了开来。地上血迹斑斑,甚是可怖。肖金奇见亲传弟子危急,已是千钧一发的当儿,再不救,曾长崎这条命就算是送在杨文远手中了。心中大怒,正想提剑而上,拯救自己的徒儿。突然脑中一个意念闪过,暗忖道:“不对,我若出招救长崎,这么一来就无法看清这姓杨的小畜牲剑招变化,待会儿他再用这门剑法对付我,我不清楚他剑招变化,岂非大为吃亏?”
想念道:“也罢,反正我的弟子不少,死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长崎这小子心机深沉,连我有时也要防他一防,不如趁此机会让杨文远杀了他,我再趁这小子力尽之际将他擒下,逼问千回落雁剑的剑法,就算他骨头硬不肯说,还有他那貌美如花的老婆可以享受享受,嘿嘿,回山之后,我立了这趟大功,师兄还敢不传我这千回落雁剑吗?嘿嘿,妙极,妙极,这曾长崎不可救,不可救。”
王笑笑初时见肖金奇满面怒容,伸手及肩,就要抽剑出招,突袭杨文远。脸上一冷,寒气凝容,只要肖金奇敢妄动,王笑笑就会毫不客气地让他尝尝歌魔笑花郎的手段。他的一双眼睛就彷彿是黑夜中的两盏明灯,栖枝树上的猫头鹰,紧紧地盯着肖金奇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肖金奇手掌才碰触到剑柄,脸上怒容已如紧弓缓弦,渐渐地放松开来,表情虽然仍是一付忿怒的模样,但看在王笑笑眼中却发觉了肖金奇脸上的忿怒是装出来的,并非打从心底的发怒,双目闪烁,依稀露出丝丝诡谲难明的笑意,狡狯之意,表露无遗。不禁心里一阵嫌恶之感窜起,彷彿看见了长虫蜥蝪一类湿冷黏滑的东西,浑身不舒服。就在这时,杨文远的剑招已经转到极致,手中三尺青锋在瞬间化成一个闪动的大青球,森森寒气逼得曾长崎毛发俱落,将曾长崎紧紧困在剑网之中。只见曾长崎眼中现出哀求恐惧的神色,毛发和着汗水,血水黏在脸上,身上早已是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口中发出荷荷之声,几次开口欲言,却是强行忍住,眼中尽是害怕,那么的无助,心如死灰。杨文远一接触到曾长崎的哀求眼光,心中不禁一软,想道:“他虽然向来与我不合,但从来没有害过我,我…我该杀了他吗?”
再瞧曾长崎浑身血汗湿遍了衣服,狼狈之极,人被困在千回落雁剑的剑圈之中,彷彿喝醉了酒,东倒西跌,只一眨眼的时间,身上又多了三道血槽。心下犹豫,实在委决不下。自来行剑之道,便在於‘心无窒碍,镜心通明’这八字诀,如此使剑方能行云流水,空灵潇洒,也才能做到‘意所当行而行,意所当止而止’的剑术绝诣,快慢随心,自在如意。如今杨文远这一迟疑,正是犯了剑道大忌,心滞於物,意难通达,剑法中自然露出了空隙,现出了破绽。杨文远剑法露出破绽,王笑笑在樑上看得雪亮,心中大骂道:“混蛋,对敌之时居然用心不专,当真混帐透顶,你道你有两条命吗?”
心中虽急,但也不好出手,毕竟杨文远已佔了上风,再要暗中帮他,实在说不过去。杨文远剑法略滞,曾长崎身处千回落雁剑的剑海之中,感受最深,一觉压力变轻,立刻大叫一声:“师父救我。”
手中剑自然而然的对准杨文远的破绽猛刺,剑上贯注了毕生内力,顿时剑光闪烁,银练披展如霞,洪流骤吐般向两侧怒涌翻出。这一剑他为求生存,运劲之凝不可谓不猛,剑势之出不可谓不尽,剑刃破海分波,居然逼开了杨文远的千回落雁剑,当胸向杨文远连人带剑猛撞过来,去势之尽,正是不成功便成仁,死中求生的最后一击。杨文远这一念之仁,局势顿时逆转,反而变成了他身陷绝境,曾长崎一剑中宫直刺,眼看就要洞穿他的胸膛。杨文远万念俱灰,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阖上双眼,就待闭目等死。突然‘噹’的一声,曾长崎长剑落地,激起数星火花,双目鱼眼般暴突,满是血丝,口吐白沫,整个人在地上打滚,双手不住狠抓自己的胸膛,鲜血由他的指缝中涌出,胸口上满是抓痕,口中发出荷荷之声,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染的土地庙的黄泥地上都变成了诡异的腥红,於月华照射下闪闪有光,异常恐怖,似是邪灵附体般,发狂疯了似的到处挣扎乱抓,面容狰狞扭曲,如地狱中的恶鬼,九幽下的怨魂,看得一众华山派弟子骇然,不自禁的向后连退了数步,心中寒气直冒。杨文远骇然睁眼,一张眼就看到曾长崎状似疯狂地挣扎向他抱来,跌跌撞撞,哑声嘶吼道:“救…救……救我,救…救…”
杨文远悚然急退,暴喝道:“出去。”
双掌合什翻出,掌力如两扇门般向左右拂出,撞在曾长崎胸口。曾长崎闷哼一声,血洒长空,被杨文远掌力劈飞,背对着肖金奇向他当头压下。肖金奇没想到曾长崎居然会弄到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状若疯狂的境地,曾长崎飞来,本想伸手去接。突然想道:“不对,其中有诈。”
双手急缩,连忙侧身躲过,喝道:“滚开。”
右足踢出,正中曾长崎的臀部,将他踢飞数尺,‘砰’的一声,在地上滚了几滚,沾了满身泥泞,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死活不知。长青林则惊呼一声,紧捉着杨文远的手臂焦急的问道:“夫君,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怎么样?”
杨文远摇摇头道:“没有,我很好。”
看着曾长崎方才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大人,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心中不禁油然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对刚才自己一招‘开门见山’将曾长崎震出老远不禁感到内疚,心中后悔想道:“他刚刚明明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我却还是出手将他劈退,不免…”
蓦地脑中灵光一闪,暗忖道:“奇怪,曾师兄怎么会突然好像中毒一样,口吐白沫,莫非…”
倏然回头,双目凝视着长青林问道:“你使了金蚕粉?”
长青林呆了一呆,默默的点了点头。杨文远脸色一沉,就要发作。他自九岁就被叔父送往华山派学艺,拜在华山派派掌门‘华山绝剑’莫荣臻的门下,是华山派派中年青一代最有前途的后起之秀,从小就受莫荣臻教导薰陶,为人要光明正大,不可偷偷摸摸,暗箭伤人。因此今日一战,虽然形势强於人,若不用非常手段,杨,桂两人实在难以突围,但曾长崎一来没使阴谋诡计,二来他是正正当当向自己挑战,依杨文远的想法,当然就该与他公公正正的决一雌雄,岂可暗中施毒伤人?当下脸色难看之极。长青林见杨文远脸色铁青,不发一语,心中害怕,紧紧地捉着杨文远的手不放,眼中满是泪光。杨文远心中百感交集,他一向自命侠义,正大光明,虽然以卧底的手法潜入苗疆,盗取毒门三大奇毒‘五行散’的解药,但背后实在有杀父灭派的深仇大恨在,没想到到头来,同门要追杀他,毒门也派人要追回五行散的解药,虽然如此,他自认行事有充足理由,不失风骨,还算是个汉子,但长青林以毒伤人,在他心中却是耿耿於怀,视之为奇耻大辱,当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给他解药。”
长青林一呆,心知杨文远如此说话,那是不容她违逆了,沉默了一会儿,由怀中掏出一只包好的药包掷向肖金奇道叫道:“这是金蚕粉的解药,和水给他服下。”
肖金奇江湖中打滚多年,事事可疑事事疑,多年的经验已经将他训练成一只老狐狸,见杨文远一句话就让长青林取出金蚕粉的解药,不禁心中大疑,忖道:“金蚕粉的解药珍贵无比,价值千金,何况双方为敌,岂有如此轻易就将解药予人的道理?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心中怀疑,自然对长青林丢过来解药不敢大意,深恐长青林借物传毒,那时就不妙了。当下退了一步,肖金奇大喝一声,寒光一闪,蓦地精芒流动,剑影纵横。肖金奇瞬间出剑,一式‘云迷雾影’长剑甩出,剑刃上纯用阴力,剑身霎时间柔若杨柳,向前递出,剑尖发出一股吸力,将那丢来的药包整个以内力黏在剑锋上,剑法老练沉凝,隐含后招,显然对长青林这药包深具戒心,不敢贸然用手去接。杨文远见肖金奇这一剑稳狠凝实,剑意不绝,虽处敌对,仍不自觉的喝采道:“好剑法。”
肖金奇冷哼一声道:“这还用你说?”
瞧了瞧黏在剑尖上的药包,再瞧了瞧躺在地上,满身泥泞,生死不知的曾长崎,寻思想道:“这药包中的药不知是真是假,倘若是真,我若贸然将之毁去,不免暴殄天物,看在本派弟子眼中也必说我见死不救,藏有私心。此药若是假,反正长崎显然身中剧毒,离死不远,这里十数位本门弟子都是人证,只会说是杨文远夫妇杀了长崎,绝不会算到我头上,我反而领有大功,何乐而不为?”
就想伸手去拿剑上药包。忽然心生一念,想道:“不对,她若在药包上涂毒,我这一伸手去拿岂不是中了她的诡计?还是先叫个弟子来做比较妥当。”
心下惴惴,转头向身后弟子道:“长生,你来把这药包拿去给长崎和水服用。”
那叫长生的弟子脸色剧变,显然甚是害怕,手脚不住觳觫发抖,迟迟不敢出来。肖金奇见此怒道:“叫你出来你怕什么?有师叔在,没人伤的了你。”
那叫长生的弟子虽极力镇定,但不知怎地越是想镇定,越是抖得厉害,语音发颤地道:“师…师叔,那…那…有……有…”
他因害怕,讲话居然结巴起来,半天说不到一句。肖金奇怒道:“我叫你做,你做是不做?”
那弟子只是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
肖金奇见他吓成这样子,气得厉喝道:“你再不出来,我就当场把你宰了。”
他话才说完,突然‘唉呦’一声,那弟子突然踉跄而出,瞧那前冲之势,显然是被人暗中推了一把,这才越众而出,并非自愿。王笑笑和杨紫琼两人在樑上瞧得一清二楚,看得直摇头,心中均想:“这群华山派弟子个个贪生怕死,师奸徒诈,当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蛋。”
肖金奇向众弟子骂了一声:“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混蛋,一点用处都没有,真是一堆饭桶。”
众弟子嘴里不敢顶撞,心中却道:“你还不是一样,只会耍师长威风,自己也不敢去拿那药包。”
肖金奇长剑递向那弟子面前,‘诺’的一声道:“拿去。和水让长崎服下。”
剑尖冷气逼来,那弟子不禁打了个寒噤,微退了一步,还待说些什么,但一瞧见肖金奇那严厉之极的眼神,彷彿就要杀人般,那还敢出言求饶?一咬牙,硬着头皮,伸手颤抖着去拿那黏在剑上的药包。杨文远太息了一声,忍不住道:“王师弟,你放心,那药包上没有毒的。”
王长生只能苦笑,手指已经碰到了药包,心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这次就算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心里虽然这么想,手臂却不听使唤,依然发抖。肖金奇又骂道:“胆小鬼,没用的东西,懦夫,华山派派有你这样的弟子,真是可耻,丢脸丢到家了。”
第066章、毒门弟子
尽管肖金奇骂声不绝,他自己却也不敢去碰那药包。王长生迫於无奈,手指已经碰触到药包了,若要中毒,恐怕他现在早已身亡了。当下一咬牙,想道:“一次污,两次秽,反正我已经碰到药包了,再毒也不过如此,不如舍命一搏,挣个好名声,没的死后还被师兄弟笑话。”心意既决,再无顾忌,反而容易放得开手脚,将那药包内的解药和着水让曾长崎服下。过了一会儿,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曾长崎,王长生两人身上,众人并非关心,而是要看服下了解药的曾长崎和碰触到药包的王长生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什么中毒的异常现象。静待了一会儿,才听到曾长崎的喉头发出微弱的声声,气若游丝的道:“王…王师弟…”
语音既低,距离众弟子又远,听来并不清楚,但众弟子都是喜动颜色,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均想:“太好了,药包无毒。”
肖金奇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想道:“幸好药包上无毒。”
转念又想,心中既悔又怨,暗道:“早知道那药包装的是真药,就不用给长崎了,还不如自己收起来,没的浪费了给这要死的小子。”
不禁暗叹,搥胸顿足。看着王长生正将满身血水泥泞的曾长崎扶起走回来,突然又想道:“不对,毒门毒技,无孔不入,说不定长生已经中毒了,只是一时不显而已。”
骤然大喝一声,剑尖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人到那边去。”
王长生一愕,敢怒不敢言,只有忍气吞声的扶着曾长崎走到一旁的树下,倚树歇息,恨恨地从后面瞪了肖金奇一眼,肖金奇则收剑回鞘,不理两人死活。肖金奇冷冷地扫了坐在树下的曾、王两人一眼,转而面向杨文远,长青林两人,森然道:“杨文远,你对同门下毒,该当何罪?”
杨文远闷哼一声道:“你待怎样?”
肖金奇冷冷道:“杨文远,你戕害同门,罪大恶极,我肖金奇今日就要正我华山派门规,你觉悟吧!”
突然间肖金奇右肩一沉,运气於背,背上长剑猛然弹出,‘铮’的一声,白光闪动,剑柄在前,剑尖在后,向杨文远射来。杨文远大吃一惊,暗道:“这是什么功夫,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心念电转,不敢有丝毫大意,挺剑一挑,肖金奇的长剑在空中转了几圈,反射了回去。肖金奇正要他如此,身子抢上,一把握住回射长剑的剑柄,剑刃颤动,急如星火,出剑快疾狠辣,唰唰唰唰,连出四剑,划了四个圈,彷彿水潭之中同时落下四颗石子,水波激荡,圈纹扩散。杨文远是华山派弟子,知道肖金奇这一式剑法是华山派‘松泉云石’四大剑法中的‘玉泉剑法’。这门剑法,向以清波冷洁见长,但在肖金奇手中使来却是清冷中带着狠辣,灵动中挟杂着沉稳,实是华山派剑法中前所未有的剑招。心中暗惊,忖道:“师父曾说过肖师叔这几年练剑不缀,大有进境,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境界。”
当下採取守势,杨文远手中剑剑锋微转,斜带横削,以‘寒松剑法’对应。这门寒松剑法以苍廪劲实,寂然弥坚为剑意,取得正是‘松柏后凋於岁寒,鸡鸣不已於风雨’的精义,与玉泉剑法正是相生相剋的剑招,杨文远以此剑法回应,正是他自小就练熟了的剑法。肖金奇暗自狞笑道:“笨傢伙,你放着千回落雁剑不用,却以寒松剑法来跟我过招,你道你在‘松泉云石’本门四大剑法上能胜得过我吗?”
剑法倏忽一变,由玉泉剑法变成了灵云剑法,剑式翻腾,云掩雾涌,层层叠叠,如波涛卷来,激得四下风生,寒气凛冽,当真就如同在那高山绝顶之上,劲风拂衣,云海绕峰,无边无际,四下观望,俱是白茫茫的剑光。杨文远暗叫一声不好,极力想抢到外门,突破肖金奇的剑招圈缠,以便能使千回落雁剑来败敌。但肖金奇人狡如狐,岂会让他轻易破围而出,以千回落雁剑来对付自己?手掌一紧,剑法使得更密更疾,心中打定主意,绝不让杨文远有机会使出千回落雁剑,因此剑法使来可以说是招招狠辣,全是致命的剑招。杨文远心中叫苦,额上汗水涔涔而下,接不到几招,肖金奇长啸一声,剑光暴涨,嗤嗤嗤嗤数响,一连四式快剑,直劈,横削,斜斩,回击一气呵成,四式如一,精妙之极,就连樑上的王笑笑和杨紫琼两人也都心中喝采,暗自叫了声:“好。”
杨文远接下了前三式,第四式却接不下了,被肖金奇一剑回击后拖,在右胁下划了一道长达近尺的口子,鲜血急涌,染红了衣衫,连袖口也被切下。长青林见丈夫危急,不救不行,娇喝一声道:“住手。”
黑影抖动,一条长索如灵蛇般窜出,点向肖金奇面门。肖金奇正想补上一剑,将杨文远斩於剑下,突觉劲风扑面,带着微淡的甜香,向自己甩来。大惊急退,手中剑翻上一挡,‘噹’的一声,索剑交击,各自退开,谁也不胜谁。就这么一挡,杨文远已经趁机跃后,躲开了肖金奇的追击,胸口剧烈起伏,只是吸一口气,胸部扩张,牵动胁下肌肉,便觉中剑处火灼般热烫,痛入骨髓,挨了这一剑,杨文远伤得委实不轻。长青林虽然将肖金奇逼退,但却丝毫不敢大意,长索垂到地上,双目则紧盯肖金奇,左手手指探在腰间,似是捻了什么东西在手上,只要肖金奇稍有异动,长青林霎时便能行动,施毒用索,决计不会再让肖金奇伤自己丈夫分毫。以武功论,就算两人联手,肖金奇却也不惧,但长青林乃是毒门弟子,毒门奇毒,天下一绝,最是令人头痛,也是肖金奇最忌惮的。若是中了毒后,当场便死,那还是好的了,若是被毒门奇毒弄的半疯不疯,要死不活,那才是最恐怖的,这也是为什么华山派派处心积虑让杨文远到苗疆去卧底,偷盗那五行散的解药药方,事成之后必须杀人灭口的原因,否则这事传了出去,一来毒门不会与华山派派干休,其他武林人士觊觎这解药药方的也所在多有,日后自然麻烦不断了,甚者还有灭派的危险。肖金奇出招受阻,心中大怒,恨不得当即出手将两人擒下,但又忌惮毒门毒技厉害,不敢贸然出手,一时间僵在当场,进退不得,眼神闪烁,不住寻找可趁之机。长青林自知武功不及肖金奇,所仗者仅是身上的金蚕粉奇毒,制得肖金奇不敢妄动,更是全神贯注,凝神注意肖金奇的每一个动作。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彼此均深怀戒心的当儿,只听门外的华山派弟子突然有人惊呼道:“死了,死了,曾师兄和王师弟都中毒死了,那药包解药是假的,两个人都死了。”
杨文远身子一震,听得外头众弟子的叫喊声,又惊又怒,喝道:“青林,你骗我?”
长青林也是一呆,急忙回头向杨文远辩解道:“文远,我没…”
话还没说完,肖金奇见有机可趁,趁长青林心神大乱之际,当下一剑快如闪电的向长青林颈项斩下,又绝又狠,显然已决心要置长青林於死地,不再存将长青林生擒猥亵之心。杨文远见肖金奇骤施突袭,随即狂吼一声:“贼子,休伤吾妻。”
奋不顾身的连人带剑向肖金奇撞了过去,只攻不守,长剑迳自刺向肖金奇的小腹,剑势狠恶异常,是玉石俱焚的打法。奈何肖金奇出招在先,动作又快,这一剑又是蓄足而发,出剑之快,比平日更快上数分,别说杨文远有伤在身,纵使让他完好无伤,恐怕也未必挡得了肖金奇这一剑,因此杨文远这一剑虽狠,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看长青林一时疏忽,就要惨死肖金奇剑下,这时王笑笑再也不能做壁上观了,冷哼一声,手中小石弹出,化成一道白线,‘噹’的一声,小石打中肖金奇的剑刃。肖金奇这时才惊觉土地庙中居然还有别人,掌中长剑已被王笑笑弹出的小石击中,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长剑彷彿被人用铜鎚猛击,劲力反激,震得手腕酸麻无力,全身如受雷殛,长剑几乎脱手飞出。而王笑笑也在小石弹出的同时,神鹰般俯冲而下,又快又疾,一闪立至。王笑笑两手朝杨文远,长青林后领上一按一提,逍遥紫气的神功内力贯入,当下杨长两人力气彷彿被瞬间抽乾,整个身子空荡荡的,如老鹰捉小鸡般被王笑笑整个提起。步伐一迈,竟然虚空踏出七尺,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华山派派众弟子想将王笑笑拦下,却那挡得住王笑笑的神功?三拳两脚就被踢翻在地,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王笑笑乘风而去,消失林中。气得肖金奇暴跳如雷,啣尾直追。王笑笑虽然背揹一人,手提两人,负重达两百余斤,但仍然是奔行奇速,飞跃纵跳不失敏捷。杨、长两人被王笑笑提在手中,只觉强风刮面如刀,又冷又劲,不禁心下骇然,想挣脱王笑笑掌控,奈何重穴受制,全身形同瘫痪,连真气都运行不起来。肖金奇则紧追在后,大呼小叫的叱喝要王笑笑停下放人,王笑笑不去理他,只管在林上飞奔,月夜驰骋。肖金奇人称云中鹤,轻功自然委实不弱,初时还能紧追王笑笑,只落后四、五丈,不时的还在王笑笑身后连连发掌,只不过他掌力不强,劲风难及,全都打了个空。王笑笑冷哼一声,体内逍遥紫气发扬宏奋,全身微热,双臂怒振,形若大鹏展翅,搏扶摇击九万里,长啸一声,一道宏亮雄浑的啸声远远地传了出去,如海波交叠,后浪激前浪,前浪顶后浪,波涛滚涌,啸声回荡山区,一时间四处皆啸,如黄钟大吕,庄严肃穆,啸声虽尽,余韵不绝。肖金奇初闻王笑笑发啸,并不以为意,虽觉王笑笑内功深厚,也不过尔尔。及至王笑笑一啸而万山皆应,千松风动而百谷俱鸣,四下旷野回音,足底林涛相和,不禁心里骤寒,骇然而惧,速度便缓了下来。他胆气既衰,速度缓了下来,本来就落在王笑笑身后四、五丈距离,这下子立刻拉大到十丈左右,再加上王笑笑奔行了一阵子之后,体内真气愈用愈出,速度益形增快。没一会儿,转过一个山坳,便失了王笑笑踪影,鸿飞冥冥,没留半点痕迹。王笑笑甩开了肖金奇之后,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双目环视,看看是否有歇息的所在。杨紫琼在他背上突道:“师兄,到那山坡上面去,那里有个山洞。”
王笑笑点点头道:“好。”
足下一用力,逸出林中,身子如纸鸢飘飞,随风而至。待得力竭势尽之后,才又单足一点,怒矢急出,窜上坡顶,果然发现有一处隐密山洞。当下大步而入,将背上的杨紫琼及手上的两人放下。王笑笑舒了一口气,伸手在杨、长两人背上一拍,真力贯入,杨、长两人立时觉得被抽乾的精力在刹那间又回来了,长青林首先跳起,见杨文远挣扎着要起身,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杨文远看了王笑笑一眼,感激道:“多谢恩公相救。”
曲膝一弯,就要跪下。王笑笑笑道:“不用客气。”
大袖轻摆,一股无形柔力拂出,登时将杨文远托住,让他跪不下去。杨文远心中一惊,眼中露出钦敬之色。王笑笑只是笑笑,随即转向杨紫琼问道:“师妹,你觉得好些了吗?”
杨紫琼甜甜的一笑,点头道:“好多了,睡了一觉,看了一场斗剑,我精神正旺呢!”
说着,瞄了杨文远一眼。杨文远脸上一热,甚觉羞愧,低下了头。他自九岁起就在华山派学剑,於华山派一派有特殊感情,如今被外人瞧见华山派派内斗,虽然自己受到本派师长追杀,但自觉仍是华山派派的一份子,家丑外扬,实在是脸上无光。王笑笑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下长青林,道:“你受伤不轻,还是尽快包紮的好,免得伤势恶化了。”
杨文远经他一提,果然觉得中剑处伤口隐隐做痛,只是稍一用劲,伤口便有破裂之虞,当下由长青林帮他清理伤口,包紮妥当。这时,王笑笑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两人。那杨文远长得甚是斯文俊朗,鹅蛋脸,远山眉,一表人才,看似孱弱,实则一双眼睛清明有神,坚定卓绝,柔中带刚,一望而知必非池中物,做华山打扮,彷彿便是一个周游天下的书生文士,儒雅中英姿焕发,虽然身上受伤,脸色苍白,兼之血迹斑斑,衣衫破烂,但仍不掩其容光英风。心中暗道:华山派果然如同书上说的那样子,文山武林啊!再看长青林,只见她长得极为柔美,尤其是肌肤雪滑玉嫩,白如秋霜,比杨紫琼还胜三分。凤眼含黛,樱唇小巧,眉宇中略显忧色,身穿苗服,露出了手臂小腿,发束金环,腰缠黑索,身材纤细,容颜秀丽,实是千中挑,万中选的出色美女。眼光则是温柔之极,痴中带恋,静静地看着杨文远。王笑笑暗中喝采道:“好个美女。”
回头瞧瞧杨紫琼,只见她正顽皮地向自己挤眉弄眼,伸吐舌头,笑靥如花,清秀绝俗,洋溢着青春热力,与长青林沉静寡言的柔美截然不同,两人春兰秋菊,各自擅场。杨文远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向王笑笑感激问道:“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言语相当客气。王笑笑笑了笑道:“我叫王笑笑。”
杨文远口中喃喃低声念道:“王笑笑,王笑笑,这个名字好熟,我好像在那里听过似的?”
杨紫琼见他居然不知道王笑笑大名,忍不住便道:“就是歌魔笑花郎王笑笑嘛!”
杨文远闻言一惊,失声道:“歌魔笑花郎王笑笑?”
两个眼睛瞪的老大,注视着王笑笑,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王笑笑似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自嘲似得笑道:“有什么不对吗?”
杨文远看了半天,仍是一脸狐疑,小心谨慎的问道:“你真是七魔十三仙中的歌魔笑花郎王笑笑?”
王笑笑笑笑道:“如假包换。”
顿了顿,笑问道:“怎么?你不信?”
杨文远搔了搔头,道:“不是我不信,而是歌魔笑花郎王笑笑成名已久,当我在华山派学艺时就听过师父提起,我只道歌魔笑花郎王笑笑年岁应该在三十到四十之间,或着年纪更长,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怔怔地瞧着王笑笑。王笑笑笑着接下他未完的话头道:“只是我年纪不大,恐怕也不大你几岁,看起来不像,可是?”
杨文远脸上一红,被王笑笑说中心中所想,连忙解释道:“恩公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
王笑笑失笑道:“我怎么会误会?这种事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有好几次我说我就是歌魔笑花郎王笑笑,别人还不相信呢!都说我在吹牛,招摇撞骗,想用歌魔笑花郎的名义赚几两银子花。还有人说我王笑笑是个白鬍子老公公,说得口沫横飞,江湖上就是有这些似是而非的传言,说的煞有其事,其实全是瞎掰,当不得真的。”
说着,笑着摇了摇头。杨文远则有些困窘的笑了笑。长青林生长在苗疆,不知王笑笑之名,当下将身子向杨文远靠了一靠,悄悄地在杨文远耳边问道:“夫君,歌魔笑花郎王笑笑是谁?他在中原很有名吗?”
杨文远点头道:“是啊!歌魔笑花郎属七魔十三仙之一,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与……”
说着,向长青林瞧了一眼,续道:“他跟你师伯‘毒魔’茹龙闲一样,是齐名的高手。”
长青林噫了一声,惊异地瞧着王笑笑。长青林胸无城府,久长苗疆,於汉人的进退应对不甚清楚,心想道:“他才多大,居然就可以与师伯齐名?不知道是真是假?师伯的功夫我是见过的,可以单掌破碑,一指碎石,连像师父这种不轻易服人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师伯的武功在她之上,他恐怕是在吹牛吧?”
她不善挢揉做作,心中想什么,脸上就显现了出来,当下露出怀疑神气,上下打量王笑笑。王笑笑见她不住打量自己,似有不信神色,笑笑问道:“你不信?”
长青林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我看你年纪不大,不会是歌魔笑花郎吧?你是开玩笑的?”
王笑笑笑道:“歌魔笑花郎有什么好,我为什么要冒他的名?”
长青林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歌魔笑花郎有什么好,也不知道歌魔笑花郎的武功有多高,我只知道你最多也只大我三,四岁,不太可能与我师伯齐名。”
王笑笑一怔,问道:“你师伯是谁?”
长青林略带伤感地道:“我师伯就是‘毒魔’茹龙闲。”
第067章、鬼毒啸音
王笑笑,杨紫琼两人互望了一眼,点了点头。本来两人在那土地庙将救两人之时,就已经知道长青林是毒门的人,只是不知长青林在毒门的份量地位如何,因此一直不提,这下顺水推舟,既然长青林的师伯是毒魔茹龙闲,则她在毒门的地份应该不会太低。王笑笑心中一动,想道:“她既是毒门中人,说不定会解黑龙紫血之毒,如能得她臂助,则师叔出关之日,指日可待。”杨紫琼也是同样心思,暗忖道:“师父中了黑龙紫血毒,正需要毒门的解药,说不定她可以帮助我们。”
张口欲言,忽然又想道:“不对,我如果这时向她要求黑龙紫血解药,不免让她怀疑我们因功要挟,那时好心便成了歹意。还是暂且忍下的好。”
硬生生地将已到口中的垦求的吞了下去。长青林见杨紫琼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兼之脸色黯然,颇有颓丧之色,不禁问道:“这位姐姐,你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杨紫琼心中一动,半真半假地苦笑道:“没有什么,只…只是…唉,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长青林见杨紫琼面有难色,似乎有什么事缠绕心中,委决不下。她生性善良,乐於助人,当下毫不犹豫便道:“姐姐尽管说无妨,若有我需要帮忙的,我们一定帮忙到底。”
说着,走上前去,握住了杨紫琼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杨紫琼先是一惊,本能反应就想立刻收回双手防禦,以免对方存有异心,趁机出手。待见长青林语出至诚,毫无做作。伸手相握,正是她表达善意友谊的表现。脸色温柔之极,就像邻家的大姊姊般,令人十分想跟她亲近,善良体贴,语音柔和,不禁脸上一红,感到汗颜,心道:“她以至诚对我,我却是心中另有图谋,想骗她的解药来帮师父解毒,用心未免龌龊了些。”
忍不住就想出言解释,哪知她身子方动,右腰中掌处骤疼,彷彿被人在伤处狠狠地打了一拳,身子往左一移,不禁痛得哼出声来,伸手紧抚伤处。长青林惊异问道:“你有伤在身?”
不由分说,伸手就向杨紫琼伤处摸去。王笑笑双眉微皱,身子略向前倾,只要长青林有什么不利於杨紫琼的举动,便可即刻出招,置长青林於死地。杨文远只见王笑笑身子一倾立回,以为他是关心杨紫琼伤势,当下向王笑笑说道:“恩公不用担心,我妻的医术不错,定可为恩公夫人减轻痛楚,治疗伤势。”
王笑笑脸上一红,对他笑了一笑,杨文远也向他笑了笑。王笑笑知他江湖经验毕竟不足,一点都没有防人之心,看不出自己那身子一倾用意为何,也不点破,心中有点惭愧,却又暗自摇头,忖道:“我虽然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行走江湖,又岂能毫无警戒心?瞧他半点防人之心也无,如此经验,又怎能行走江湖,是‘云中鹤’肖金奇那老狐狸的对手?”
瞧那长青林正小心翼翼地将杨紫琼的衣服掀起,察看她的伤势,当下向杨文远使了使眼色,示意两人先出去,杨文远会意,当下与王笑笑走出了山洞。只见明月挂天,冰轮皎洁,四野还不时传来唧唧虫鸣,几声宿鸟振翼的飞击声。微风送来,令人精神一阵爽朗,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清凉直达发稍,彷彿整个人吸入了一大片水晶,连空气都变得碎碎的,只要一吸气,就好似瓷瓶碎裂般,清脆冷吟,水声泠泠,彷彿心中流过一抹清泉。王笑笑伸展双臂,尽情呼吸,远远地就看到天边略白,心道:“怎么?折腾了这一会儿,居然快天亮了?”
杨文远也看见了天边微光,忍不住便道:“天快亮了。”
王笑笑嗯了一声,双目凝视远处,似有所感,好一会儿才道:“是快天亮了,好久没看日出了。”
杨文远感怀的道:“我也是。”
杨文远双目向远方眺望,痴痴地凝神看着天边,只见穹苍渐明,黑暗慢慢退去,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这让我想起了华山派看日出。”
王笑笑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静待下文。杨文远叹了一声,双目微闭,良久才道:“我记得当我在华山派的时候,师父待我极好,时常带我到天都峰看日出,同时也会督促我在峰顶练剑,藉黎明时那似亮未亮的微光训练眼力,那时我们好亲近啊!有时师父还会顺便在袖中藏几块糕饼,怕我饿了,就有东西吃,只可惜现在…我…我……恐怕不能回华山派了。”
一念及此,不禁触景伤情,心中感慨万千。王笑笑听他话声感慨,不禁也叹道:“师恩浩瀚,爱妻难舍,那也是人间难事了。”
杨文远身子一震,转过头来向王笑笑问道:“你知道?”
王笑笑淡淡一笑,道:“你们在土地庙讲的话我在樑上都听得清清楚楚,若非见你不愿背德杀妻,依我平日的个性还不一定会救你。”
顿了一顿,突然道:“看,日出了。”
杨文远转头向前看去,果然,天边白云卷涌,成堆成堆地向四方开展,时而云海幻变,波涛山立,彷彿要吞噬大地,气势汹汹,时而轻柔似雪,飘灵若羽,令人忍不住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投入如棉的云海中,享受那超凡绝尘的舒适。由云下发出丝丝微弱的阳光,则像镶嵌金箔似地,隐隐的在云海边缘处镂上金边,白云彷彿受到蒸烤般,渐渐转红,半白半红,光华掩射,似透非透,似明非明,就像是美人饮酒后玉面酡红,媚目流波,令人心醉神迷,痴痴地望着远端云破日出。王笑笑双手负背,足踏坡顶,整个人悬在坡沿顶边,承受山区劲风吹拂,衣衫后飘,猎猎有声,身子却是挺得笔直,如崇山峻岭,沉凝雄稳,彷彿是不败的天神,独立迎风。双眼似凝非凝,极目望去,只见天边朝日初昇,一派阳和浑厚,云耀金波,霞彩流辉,眼睛微瞇,依稀便瞧见七彩霓虹化做千丝万缕的无数天光,红黄蓝紫,锦缎灿然,网也似地将大地整个紧紧罩住,整个人突然觉得精神在恍忽之间似乎变得有一点浑沌,有一点清明,彷彿足不履地,身子飘荡欲飞,心中虽感惊讶,但奇怪的是,灵台却是平静的很,没一丝涟漪,没半点尘埃,无垢无染,一派祥和。谧静安然,幽寂清朗。王笑笑闭上双眼,不以目视,只以神遇,放松全身肌肉,三万六千个毛孔全开,让肌肤自由的感受风的清凉,光的和煦,双足虽不用劲,却仍然牢牢地钉在坡顶,不动摇分毫。精神向全方位扩展,就好像旭日东昇,光华逐渐延伸到天地间的任何一个角落,没一处遗露。整个人在刹那间突然热了起来,体内真气活泼泼的四处游走,毫无窒碍,彷彿自己变成了一道光,一片羽,那样飘空回舞,无所不至,心中陡然想起了淫魔李长风也就是邪神所说‘空’的境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笑笑才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热暖暖的,眼前强光刺目,原来王笑笑独立山坡,面日而立,已有好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已够太阳爬上山头了,当下伸手略挡日光照眼,似叹似赞的道:“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啊!”
心中回想起前世小时候自己的老院长曾经为了增长见识带他畅游名山大川,足迹遍及中原各地,曾在泰山极顶‘玉皇顶’之东的‘日观峰’‘探海石’上观日出,后来,来到着这个世界上,同样的那时他已经是个少年了,所学剑法已约略成形,只是对於剑道,还只是停留在似懂非懂的阶段,不是很明白。淫魔李长风也就是邪神曾教他‘以神化剑’的心法,奈何他那时年纪尚轻,未能领略这套剑道心法,只觉得泰山观日出,云海变幻奇奥,尤其是色彩变化,绚烂多姿,令人叹为观止,但也仅止於对天地造物之奇,感到惊服,并未进一步深思冥参,更上一层楼,求道於剑。今日不知怎地,似乎是受了杨文远感叹师恩的影响,居然不知不觉地在凝观旭日之昇的同时,心中若有若无的意念牵动,进入了淫魔李长风也就是邪神所谓‘以神化剑’的心法,也就是‘空’的境界,这时才了解到淫魔李长风也就是邪神的师传心法奥妙之处,真真正正的以心,而不是用眼,来看日出。王笑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四下一看,杨文远已经不在了,当下飘身回洞。王笑笑还未回到洞口就听见洞中有人正在讲话,似是在解释什么,停步凝神,侧耳倾听,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只听得洞中长青林的声音传来道:“夫君,你相信我,我真的没给假药,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中毒死的,但我给他们的确实是正确无误的金蚕粉解药啊!”
语音中挟杂着哀求,哭音,以及些许恐惧。杨文远则长叹一声,突然问道:“我且问你,你让我交给我师父的五行散解药可是真的?”
长青林又伤心又忿怒,语音发颤道:“你……你…怀疑我…我给你师父假药?”
杨文远则静立不答,似是默认。长青林眼泪直流,续道:“你…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我…我跟着你,到处被人追杀,还为了你背叛师门,帮你取得了五行散解药,你…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说完,低声啜泣,想是极为伤心。杨文远静肃无语,一言不发。王笑笑在洞外听得眉头直皱,忽然警觉心起,暗忖道:“奇怪,怎么没有听到师妹的声音,难道……”
心中打了一个突,脸上杀机骤起,想道:“如果他们敢不利於师妹,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本非容易冲动之人,只因关心,一时胸中杀意萦怀,洞中只听得长青林的啜泣声。良久,杨文远才叹了一声,向长青林安慰道:“青林,别哭了,我们是同命鸳鸯,生死都在一起,这一生是永远不分开了。”
长青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既幽怨,又欢喜地道:“你相信我没给你假药了?”
眼眶中犹带泪光,又是害怕,又是期待,眼前带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痴痴地瞧着杨文远。杨文远苦涩的一笑,不敢与她的幽怨双眸相对,眼光避了开去,叹声道:“青林,其实我并不是怀疑你,也不怕背负毒杀同门的大罪,我知道你温柔善良,不会给人假药,只是…只是…我实在想不透,为什么我们的解药反而会毒死了王师弟和曾师兄?”
长青林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给的确实是真的金蚕粉解药,不会错的。”
杨文远嗯的一声,当下陷入苦思。长青林怔怔地瞧着沉思中的杨文远,幽怨双眸中闪过一丝迷惘,她本以为她了解他,但是方才他居然不相信自己,还怀疑自己给了肖金奇假药,毒杀了王长生和曾长崎,心中骤感酸楚,满腹委屈,张口欲言,却见杨文远埋头苦思,似乎甚是烦恼,当下幽幽地叹了一声,叹声低回轻曳,如嫠妇夜悲,牵人心肠,一颗珍珠般的眼泪自眼角悄悄落下。王笑笑听得她的叹声,淒楚苦涩,怜意骤起,心中大骂道:“这个莽夫,事情还没搞清楚就胡乱责怪人,真是该打。”
胸中一阵冲动,就欲抢入洞中将杨文远大骂一顿。他脚步才向前跨出半步,心中突然想道:“我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冲动?”
心中疑念既起,当下深吸一口气,平静心湖,念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有什么资格介入?”
一念及此,便沉住了气,缩回踏出的右足,继续倾听洞中动静。其时山洞中一片静默,寂然无声,众人呼吸可闻,王笑笑功力既高,当下便听得山洞中有三人的呼吸声,其中一人呼吸深缓有力,其他两人则较为急促短扬,显然功力较为不如先前一人。王笑笑呼吸声入耳,便知杨紫琼夷然无伤,可能只是被长青林弄得睡着了而已,当下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王笑笑想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有点僵,我若现在进去,不免有些尴尬,不如…”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远处传来尖锐哨音,彷彿一缕钢丝抛向天际,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在耳中却极不舒服,令人心浮气燥。王笑笑微一皱眉,心中暗骂道:“这是什么鬼哨声?这么难听?”
就想走进洞中瞧瞧杨紫琼。他人才走入洞中,便瞧见长青林脸色丕变,双手发抖,表情害怕之极,似是看见了什么山精鬼怪般,双眼瞪的大大的往洞外看,身子瑟缩,脸色苍白,没半点血色,上唇紧咬下唇,颤声道:“鬼…鬼毒哨……”
杨文远见长青林居然如此骇怕,忍不住将长青林抱在怀中怜惜问道:“青林,青林,你怎么了?”
关切之情,溢於言表。王笑笑见杨长两人相依相偎,心道:“我本来还以为她们两人在吵架,看来应该只是个小误会罢了。”
但见到长青林居然如此害怕,几乎是哨声一响,就整个人打颤发抖,不禁奇道:“莫非那哨声另有乾坤,是毒门的人追来了?”
他心中疑团满腹,脸上却半点不显,只是淡然笑道:“啊,你回洞里来了。”
杨文远没想到王笑笑居然会在这时候进来,自己还紧抱着发妻,不禁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一红,有点歉然道:“我看恩公看日出出了神,因此不敢打搅,恩公不怪我先进来了吧?”
王笑笑笑道:“如果我连这种事都怪你,那我王笑笑岂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眼光扫了两人一眼,最后落在躺在一旁了杨紫琼身上,试探问道:“我师妹她……”
长青林不等他问完,便勉强挤出笑容道:“她内伤不轻,幸好处理得宜,我让她服下了我们苗疆独有的‘桃花酒’,让她先睡一觉,一觉醒来就好了。”
王笑笑对她微微一笑道:“那就真的多谢你了。”
长青林也对他笑了一笑,这次笑容自然多了,似乎因为有了王笑笑,杨文远两人在旁,遂感安心不少。这时,那哨音又再度响起,所幸那哨音逐渐远去,显然吹哨人已经走远了。长青林原本绷紧的心情,这时才得以缓和,吐出了一口气,放松身子,自言自语道:“走了,总算走了。”
王笑笑和杨文远两人互望了一眼,不知为何长青林会如此害怕,但都猜得到这吹哨人大概十有八九是毒门的人。长青林看了两人,幽幽地叹了一声道:“刚才那是本门的鬼毒哨音。”
王笑笑和杨文远两人闻言都是心中大悟,均想:“果然不错,是毒门的人。”
长青林低声续道:“那鬼毒哨音是本门有紧急要事时召集门人的信号,凡是听到哨声的人必要放下手边工作,依沿路信号赶往集合,否则,杀无赦…”
说到这里,香肩一阵微抖,哨音虽过,她仍是不自禁的害怕。杨文远站在长青林身旁,见她害怕,不禁将她紧抱怀中,低声安慰道:“有我在,不用怕。”
长青林向他甜蜜的笑了笑,低声道:“有你在,我不怕。”
只觉得心中温暖喜乐,就算是毒门的人立时找上来也不怕了。杨文远则是默然地笑了笑,心中总有一个阴影挥之不去,虽然怀中拥着长青林,对她异常怜惜,但一想及恩师‘华山绝剑’莫荣臻可能拿到假药,心中就是一阵焦燥,心神不宁,偏偏又不能对长青林生气,憋在心中,只能苦笑。王笑笑旁观者清,冷眼看着两人对话神情,一个是心悬恩师,满怀无奈,对爱妻略带歉意,另一个则是忧喜参半,全心爱恋,对夫君百依百顺。看在王笑笑眼里,除了摇头,还是摇头。便在这时,杨紫琼娇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红光,嘤咛了一声,缓缓地伸展了双臂,揉了揉眼睛,心道:“奇怪,我怎么睡着了?”
一张眼便见王笑笑对她笑笑问道:“师妹,你醒了?”
脸上不禁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嗯!”
杨长两人见杨紫琼醒来,不便人前当众拥抱,当下略略分开了一点。杨紫琼噗嗤一笑,娇颜俏喜道:“你们不用顾忌我,要抱就抱,反正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又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说完,向两人眨了眨眼。杨长两人听得满脸通红,脸上热辣辣的一阵困窘,不知怎么回答。王笑笑则心里暗笑道:“师妹又在捣蛋了。”
杨紫琼斜眼一瞄王笑笑,笑问道:“师兄,你刚才在笑什么啊?”
王笑笑心道:“好傢伙,要找我碴来了。”
若无其事的微笑道:“没什么,你太多心了吧?”
杨紫琼哼了一声道:“是吗?”
王笑笑笑笑道:“是啊!”
杨紫琼还待说什么,杨文远突然道:“多谢两位恩人搭救,杨某在此先行谢过了。”
说着,深深向王笑笑和杨紫琼两人一揖。王笑笑、杨紫琼都是一愕,诧异地看着杨文远。杨紫琼首先问道:“你要走了?你身上的伤不轻啊,这么就走,若再遇上华山派弟子恐怕…啊…对了,你们要上哪里?”
眼神中透露关注之色。杨文远心中一跳,见杨紫琼一双清澈晶明的大眼注视自己,显露关切之情,不知怎地心里一荡,脸色微红,胡想道:“莫非她对我有意…”
不经意地瞧见长青林面有忧色地望向自己,显然一颗心全系在自己身上,王笑笑则是脸色淡淡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禁脸上热烫,自责道:“我已有家室,岂可再起二心,不忠於青林?何况恩公救我於危难之中,我居…居然对她有遐想,杨文远啊杨文远,你真是卑鄙龌龊到家了。”
忍不住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巴掌。长青林吓了一跳,捉住杨文远的手问道:“夫君,你是怎么了?怎么…怎么自己打自己?”
杨文远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情急生智,勉强笑道:“没什么,刚才有只蚊子咬我,我打蚊子。”
长青林哦了一声,没说什么。王笑笑则是一旁笑笑,忽道:“杨公子今后要上哪去呢?”
杨文远一呆,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看了一下身旁的长青林,续道:“我只想跟青林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养些小鸡小鸭,平平静静的过这一生,实在不想踏入江湖之中,整日恩仇缠身,我想…我们大概会远走域外,或行舟海上吧?”
转头与长青林对望,四目交凝,轻声问道:“青林,你愿意吗?”
长青林伸出双手紧捉杨文远的手掌,眸中泛出欣喜的泪光,用力的点点头道:“我愿意。”
第068章、错饮桃花酒
王笑笑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看了看洞外天色已经渐渐明亮,日华渐盛,当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再不走,华山派弟子迟早会找到此处,两位休息了一夜,伤势也包紮的差不多了,我想也该动身了,否则等到你那一干师兄弟找上门来,那时就不易善了了。”
杨文远点头道:“不错,我们立刻动身离开。”
顿了一下,突然问道:“对了,恩公,你们要上哪儿?”
王笑笑不意他有此一问,怔了一下,笑着答道:“我们两人游山玩水,哪里好玩就去哪里,顺便还要找几个人,所以没有固定去处。”
杨文远怔了怔道:“找人,这可不容易吧?天下之大,要找几个人恐怕…恐怕是大海捞针。”
王笑笑心中一动,叹气道:“可不是吗?只可惜我们也想不出什么找人的好法子,只好用这笨方法,边走边找了。”
杨文远心中好奇,问道:“不知恩公要找谁人,或许我们帮得上忙也说不定。”
王笑笑、杨紫琼两人对望一眼,已经取得默契,见他表情诚垦,并无他意,当下便道:“我们是要找一位女神医,年纪…呃…年纪也不小了,最少也有四、五十岁吧,这位前辈姓李,双名上如下烟。我们也是受人所拖,要找这位女神医为我们的一位长辈看病,只不知她仙居何处,因此找来毫无头绪。”
说完,摇了摇头。
王笑笑这话,半真半假,邪皇确实曾要他与杨紫琼出谷之后帮他找寻昔年的发妻,女神医李如烟,但治病云云,却是他自己编出来的,只不过邪皇身中黑龙紫血毒,却也是实情,因此王笑笑说要找女神医李如烟为邪皇治病解毒,说得倒也理直气壮,合情合理,不算瞎扯。
长青林闻言,忍不住问道:“你们家里还有人生病吗?否则你们怎么还要找那女神医?”
王笑笑心道:“好,鱼儿快上钩了。”
当下便道:“也不是生病,只是不小心中了毒,要找人解毒。”
长青林道:“原来是中了毒,只不知道你们那位前辈是中了什么毒,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
王笑笑见表情真挚,自己说什么就信什么,心中略感惭愧,道:“我们的这一位尊长中的是蛇毒,毒性甚烈。”
长青林随即问道:“是什么蛇?在哪里被咬的?是金线蛇?青竹丝?还是铁头蛇?”
王笑笑见她一口气说出数种毒蛇名称,都是毒性奇烈的毒蛇,就要脱口而出说出邪皇中的是黑龙紫血毒,突然想道:“不对,黑龙紫血是毒门至宝,她是毒门弟子,断无不知之理,我若说出师叔中的是黑龙紫血毒,则岂不当场露了马脚?”
心念电转,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蛇,只知道这蛇通体皆紫,刀剑难伤,而且行动如风,善藏於泥叶之中,出奇不意便会突然窜出咬人。”
他小时淫魔李长风也就是邪神云游天下,所到之处遍及大漠苗疆,淫魔李长风也就是邪神每到一处也都会告知他当地的一些民俗习惯,风土人情,因此对这紫龙毒蛇的习性知之甚详。着紫龙幽冥黑龙,在当地被奉为至上之宝!
长青林脸色一变,心中怀疑道:“他讲的好像是紫龙,只不过…紫龙的毒性之烈,天下第一,就连本门的金蚕蛊毒都比不上,平常人只要被咬上一口,走不到三步,就会毒发身死,那还有时间找大夫解毒去?”
脸上立时流露出不信神色,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可是紫龙?不会吧?在哪里被咬的?”
王笑笑眼光一闪,刚想说明,杨紫琼已经忍不住道:“不是被咬,是被人用这种毒蛇的毒液下在酒菜杯盘之中才中的毒。”
长青林惊咦了一声,心中随即浮起一个名字:“黑龙紫血。”
当下摇摇头道:“不可能。”
心道:“黑龙紫血重逾珍宝,师伯一向看得极重,本门损失了不少弟子也才炼出了一瓶黑龙紫血,师伯怎肯轻易使用?再者,黑龙紫血奇毒无比,乃天下之最,中者立毙,那有时间让你找大夫?”
杨紫琼不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长青林摇摇头道:“就是不可能。”
顿了一顿,迟疑了半晌,才道:“你说的毒,大概就是本门中的至毒,黑龙紫血。但这是不可能的,黑龙紫血炼制极难,紫龙又特别难捉,再加上紫龙长於瘴疠之地,要捉紫龙,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在瘴气之中,为了捉这紫龙,本门前前后后就死了数十名弟子,毒门成立数十年来也只炼成了一瓶黑龙紫血,珍贵可知。而且黑龙紫血奇毒无比,中者立毙。你说你们那位尊长中了黑龙紫血毒,依我看,根本不可能,中了黑龙紫血毒,不可能撑得了这么久的。”
杨紫琼见长青林不相信自己的话,不禁有些着恼,正想开口再说什么,王笑笑已经抢先道:“不管那是不是黑龙紫血,我们想知道这黑龙紫血可有解药,或者是其他的解决之道?”
长青林踌躇了一会儿,眉头深锁道:“这黑龙紫血,据我所知,不错,是有解药,只不过…”
不等她说完,杨紫琼已经忍不住问道:“不过什么?”
长青林瞧了她一眼道:“只不过非常难寻。”
王笑笑双眉微蹙,问道:“怎么说?”
长青林叹了一声道:“其实,就算我告诉你也无用,这解药,说真的,除了我师伯外,没人有此黑龙紫血的解药,他是不会给你们的。”
王笑笑道:“既然有解药那就好办,至少我们还有希望。”
长青林见他说话淡淡的,但眼神之坚定,直如五嶽巍峨,雄杰不可动摇。当下心想:“他们救我夫妇一命,有恩报恩,不如就跟他们说了吧!”
忍不住道:“你们不要乱来。”
随即叹了一口气,忧郁地道:“这解药在苗疆。”
王笑笑和杨紫琼两人互望了一眼,知道长青林必有下文,当下静静的瞧着她,并不打岔。
长青林续道:“这解药其实是一株药草,而且剧毒无比,我们苗人叫它‘蓝灯草’…”
顿了一顿,看见杨紫琼的表情有点困惑,解释道:“那是因为这种药草的茎上有一条极细的蓝线,长出的花是蓝色的,倒垂而挂,就像个蓝色的灯笼,因此我们便叫它‘蓝灯草’。这种药草就长在紫龙洞穴方圆十丈左右的地方,所以…”
听到这里,杨紫琼忍不住打岔问道:“既然这草剧毒无比,怎么会是解药?”
长青林点点头道:“你说的没有错,其实,这个问题我以前也问过,据我师伯说,这是因为黑龙紫血太毒,解药难寻,而这蓝灯草又是奇毒之物,论毒性可以说并不在黑龙紫血之下,以之为解药,正好可以以毒攻毒,解黑龙紫血之毒。”
杨紫琼这时才恍然大悟,伸手一拍额头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看了看长青林,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长家妹子,真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长青林笑笑道:“没有关系。”
这时,一直待在一旁,静默无语的杨文远突然问道:“恩公要南下苗疆求取蓝灯草吗?”
王笑笑沉吟了一会儿,道:“或许吧,我们还没决定。”
杨文远郑重道:“恩公,你若真要南下苗疆,我劝你要多加小心,那天南荒地的瘴疠之气可不是弄着玩的,只要吸入半点,便有性命之虞。”
王笑笑点头道:“这个我理会得,多谢关照,如若南下苗疆,我们会小心的,多谢杨兄了。”
长青林也道:“我夫君说得不错,苗疆瘴气极重,若无万全准备,最好不要前往,否则的话,也要找个识途老…老…那个…那个…人,这样才容易避开瘴气,以免中毒。”
她虽学过汉文,但到底这些书本上的成语并不好学,一时间记不起来,只有含糊其词的带过去。王笑笑只是笑笑,并没说什么。
长青林略感惭愧,垂首道:“对不起,我的汉文不好,说不清楚。”
杨紫琼伸手握住长青林的玉手,温柔地道:“妹子,你的汉话已经说的很好了,我们都听得懂,没什么说不清楚的。”
长青林只觉心头一阵暖意,梨涡带笑,感激地道:“姐姐,谢谢你。”
杨紫琼噗嗤一笑道:“妹子,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伸手轻轻梳着她的秀发,彷彿就是一对姊妹花。
王笑笑瞧着两人亲密模样,当真就像是同胞姊妹,一样的貌美如花。心道:“我只道师妹调皮捣蛋,却没想到她还会安慰人呢!”
杨文远则想:“这位姑娘又温柔,又体贴,只可惜不知她芳名为何?”
张口欲问,突然忖道:“不对,我这样问人名讳,未免太过突兀?何况恩公在侧,瞧他两人先前的亲热模样,不是情侣,便是夫妇,我若当真问话出口,那成何体统?”
心中想着,不知怎地,竟是微有酸意。
王笑笑看看天色,道:“时候也不早了,我看我们也得动身了,否则等到日头大明,恐怕有所不便。”
杨紫琼点头道:“不错,我们也该走了。”
回头向杨长两人笑笑道:“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伴。”
杨文远犹豫了一会儿,道:“好,就一起走好了。”
当下由杨紫琼指点出山路径,净选些小路曲道,避过搜山的华山派弟子耳目,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便出了武夷山区,一路上还故佈疑阵,以免华山派弟子追了上来。
出了山区之后,四人首要之务便是先找家客栈歇息,顺便抓药整治伤势。拼斗了大半夜,杨文远虽说是年轻力壮,但到底是有伤在身,不比平常,需要更多的休养来恢复体力,加上久未进食,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空着肚子带伤到处跑。这一路赶来,四人快手快脚的已经离开武夷山有百里之遥。
是夜,四人分居两间客房,於客栈中暂时歇息。长青林心细,知道自己身穿苗装,露臂现腿,十分惹眼,容易被人察觉,因此托王笑笑和杨紫琼两人到镇上买了些易容用品,女用汉服,免得招摇,引人注目。
杨紫琼见长青林买了这些物事,她冰雪聪明,随即笑道:“啊,长家妹子,你要易容啊?”
长青林微微一笑道:“是啊,否则我这一身打扮不免太过显眼,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不是中原人氏,华山派弟子只要一问就知道我们下落,那时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啊!”
杨紫琼点头道:“说的也是,要让人找不到树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树叶藏在树林里,如此一来,他们神通再怎么广大,要在树林中千千万万片树叶中找到自己要的那一片,那…嘿嘿…恐怕他们也没那么大的神通吧?”
长青林笑道:“正是如此。”
说着,将两人买回来的一些易容物事调和搅拌,制作易容膏。
杨紫琼睁大了眼睛看着长青林将买来的易容物品放在桌上,又从怀中掏出一罐又一罐的瓷瓶容器,不一会儿便放满了整张桌子,不禁惊讶,心想道:“没想到她身上还藏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
忍不住问道:“妹子,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长青林笑笑道:“也不多,我只是每种毒药,解药都拿一点,瓶瓶罐罐的大概有七、八十种吧,身上的东西大概也只有十来个而已。”
杨紫琼叫道:“十来个而已?我若像你一样身上藏了十来个瓶子,一路上奔跑逃命,这些瓶子怕不早被我摔个稀巴烂了?”
长青林略带伤感,黯然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既然已经选择逃亡,就只有继续走下去了,身上带多这些瓶瓶罐罐,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否则本门毒药天下第一,一旦中了,没有解药立时解毒,绝对活不过三天。”
杨紫琼吐了吐舌头道:“这么厉害?”
长青林顿时自豪的点点头道:“就这么厉害。”
杨紫琼双眼骨碌碌的转动,瞧着长青林这里东倒一点药粉,西搅一把易容膏,有时又从同一瓶罐之中倒出金黄色的黏稠汁液进入易容膏中,心中不禁大奇,暗道:“怎么一个罐子能装这么多东西?”
定睛一瞧,拿起长青林的罐子仔细一瞧,原来那些瓶罐都是经过特殊设计,一个罐子同时之中有好几个暗底,可以承装各种不同的毒药解药,或湿或乾,任凭己意。
杨紫琼看着长青林忙碌异常,偏偏自己又受了伤帮不上忙,只能坐在一旁看着长青林做事,心中甚感无聊,随意地拿起一个瓶子,将瓶塞拔开,便觉一股香味冲了上来,轻轻一摇,香气更是浓郁,杨紫琼用力地嗅了嗅由瓶中散出来香气,喜道:“啊,我知道,这是酒香,长家妹子,你还藏酒啊?”
长青林一怔,由杨紫琼的手中拿过瓶子一闻,笑道:“哦,这个啊!不错,这是我们苗疆特制的桃花酒,有点类似你们汉人的女儿红,不过有点不一样。”
杨紫琼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长青林答道:“这桃花酒是药酒,不是普通你们平常喝的酒,通常这‘桃花酒’都已经藏了十几年来,只有在洞房花烛夜的那天才可以拿出来喝。”
杨紫琼奇道:“为什么?”
长青林脸上一红,道:“因为…因为…这…这酒比较特别,是给夫妇同饮的。”
杨紫琼又再问道:“只能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给夫妇喝?这有点不太合情理吧?难道这对夫妇当夜就需将一罈桃花酒喝光,不能日后再喝?”
长青林道:“成了夫妇后,你日后要喝自然也行,当然不会规定当天就将整罈酒喝光,我们那会这么不近…不近…人…那个,只是这酒一次只能喝少量,不能喝太多,喝太多妻子就苦了。”
杨紫琼笑笑道:“是啊,若在洞房花烛夜醉倒了,那可不是太扫兴了。”
说完,暧昧地向长青林一笑。
长青林一愣,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这酒性烈,极易醉倒,心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若是此酒只能醉人,那我们的桃花酒也就没什么稀奇了,那还需要酿个十几年才在洞房花烛夜饮用?”
只是笑笑,也不点破,道:“是啊。”
说着将那瓶桃花酒随手放在桌上。
杨紫琼并不嗜酒,但无聊之际,不免东张西望,没事找事做,跟长青林聊聊天,但长青林因忙於制作易容膏好掩人耳目,对杨紫琼的谈话不免唯唯诺诺,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杨紫琼只觉得兴趣索然,没什么味儿。
眼角一带,扫了桌上的桃花酒一眼,发觉自己手中还握着桃花酒的瓶塞,当下伸手将桃花酒取过,就要塞上瓶塞。
她才将桃花酒拿近,那浓郁的香气迎面扑来,不禁燻燻然的感到舒服非常,香气入鼻,喉头不禁觉得甚是乾裂,想喝些什么,四望寻找茶水,茶壶中却是乾的,全被长青林用来制作易容膏去了。
杨紫琼瞧了瞧怀中的桃花酒,闻着桃花酒发出的香气,口中乾渴更甚,心道:“找不到茶水喝,就向长家妹子要一点桃花酒来解解渴好了,想来她也不会那么小气,借我喝一口也不给。”
当下向长青林叫道:“长家妹子,这酒借我喝一口行不行?我好渴。”
长青林此时正忙於制作易容膏,不能分神,只听到杨紫琼说我好渴,以为她要向自己借茶水喝,却没注意到屋子里的茶水已经被自己用光了,想也不想,当下便应了一声道:“你喝吧!”
杨紫琼嘿了一声,心道:“可以尝尝鲜了。闻这气味这么香,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反正我也没喝过苗疆的酒,就喝一口试试看,解解渴。”
将瓶子凑到嘴边,咕噜一声,仰首喝了一口桃花酒。
那酒入喉,香气更浓,当下便止了杨紫琼的口渴,而且还弄的她满嘴香气。
杨紫琼喝了一口桃花酒后,只觉得整个人彷彿被云雾簇拥,花海拥抱般,整个人飘飘然的,一颗心浮荡荡的,香气萦回,久久不散。渐渐地,一股热力自丹田中昇起,窜向四肢百脉,弄得她心脏怦怦急跳,脑中满是欲念绮思,挥之不去。肠胃暖暖地好似火炉,每一次呼吸就好像是用风箱鼓火般,越搧越旺,全身也就更是发红发热,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泛出媚光,脸上娇艳红晕,云霞满面,骚痒袭向下阴,登时坐立难安,‘啊’的一声,双腿挟紧蠕动,甚是难过。
长青林听得杨紫琼叫了一声,随即问道:“怎么了?”
回头一看,只见杨紫琼娇颜红似烈火,耳朵像是烧红了的木炭,额上冒出极为细小的一片汗珠,整个人如坐针毡般摇来摇去,一手扶在床头,一手似乎是忍不住骚痒在胸口掏摸,脸上红光闪动,鼻息咻咻,口中吐着热气,桃花酒则已经塞上了瓶盖,放在床上。
第069章、春意莹然
长青林吃了一惊,叫道:“杨姐姐,你怎么了?”连忙放下手边工作,冲到杨紫琼身边,将她扶住。
杨紫琼一手搭着她的肩,一边还斜倚在她身上,吐气如兰,状甚难过的娇喘道:“你…你的…桃…桃花酒很…很好喝,不…不过…后…后劲好强,我…我快撑不住了。”
长青林瞪大了双眼,惊讶道:“你…你喝了桃花酒?”
杨紫琼无力点点头道:“我…我刚才不…不是向…向你要来解渴吗?只…只是…喝…喝下去好…好奇怪…我…我全身好像…好像火在烧。”
说着,忍不住身子扭晃,啊的一声,脸上春意盎然。
长青林又好气,又好笑,又是无奈,低声在杨紫琼耳边苦笑道:“杨姐姐,这……这不是普通的酒啊!也…也不是用来解渴的,是…是…用来…用来…增近闺…闺房之…那个的春…春那种药,唉,你怎么喝了?”
原来,这桃花酒不比寻常,它是一种药酒,由於在制作之时便加了数味壮阳催情的药物一同酿造,因此药力甚强。而且也就因为它是一种药酒,对於治疗内伤颇有奇效,少量的啜饮一小口还不妨事,但方才杨紫琼一阵口乾舌燥,急需茶水润喉,虽只喝一口,却是一大口,显然已经过量,登时惹得欲火烧身,身体发烫。
杨紫琼一惊,娇喘喘地问道:“那…那该怎…怎么办?”
长青林脸上一红,低声道:“没有办法了,这药酒是没有解药的,你就是用冷水浇头,寒冰敷身也没有用,只有…只有找男人了。”
说到这里,脸上已经红的像块红布。
杨紫琼胸口剧烈起伏,也是羞不可抑,只是她脸上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因此却也看不出来。当下喘息道:“妹…妹子,扶…扶我去…去找…找我师兄。”
话声嫩媚动人,春意浓浓,语调呢喃,如怨如诉,听得长青林虽是女人,也不禁血行加速,心旌摇动,面红耳赤,低声道:“好,我立刻就带你去找王大哥。”
其时天色已晚,但长青林仍是异常小心,先将房门打开,探头四处看了看有没有人,确定没人后才扶着杨紫琼来到王笑笑的房间,伸手轻敲王笑笑的房门。
王笑笑正心想杨紫琼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才想要到长青林处问问,没想到就有人来敲门,当下呀啊一声,打开房门便看见长青林正扶着杨紫琼站在门口,不禁吓了一跳,关心问道:“我师妹怎么了?她的内伤复发了吗?”
长青林摇摇头道:“不是,我们进去再说。”
王笑笑点点头道:“好。”
当下让长青林扶着杨紫琼进了房间。
长青林将杨紫琼扶至床上让她躺下,同时悄悄对她道:“之后就全看你了。”
说完,嘻嘻一笑。
杨紫琼满面红晕,狠狠地瞪了长青林一眼,也对她悄悄道:“谁不知道你等下回去之后是不是也会喝上一杯,说不定还会喝的比我多呢!”
说着,虽然全身烫热,仍然顽皮地对长青林做了个鬼脸,挤眉弄眼,甚是俏皮可爱。
长青林被她说的脸色一红,啐了她一口道:“没一句好话。”
王笑笑见两人在床头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竖起耳朵想听,两人的对话已经完结。当下向长青林问道:“长姑娘,敢问我师妹是怎么了?怎么…”
长青林不等他问完,似笑非笑的看了王笑笑一眼,神秘地道:“你有福了。”
王笑笑被她说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道:“我怎地有福了?”
愕了一愕,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内伤…”
长青林摇摇头道:“这与她的内伤没有关系,她的内伤复元的很快,没有复发,伤势很稳定,只是有点劳累,休息一下就好。”
说完回头看了看杨紫琼,向她眨了眨眼。
杨紫琼红云满面,心道:“这ㄚ头什么时候变得机灵起来了,还会向我眨眼?”
王笑笑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我还以为她的内伤恶化了,那就麻烦了。”
长青林笑笑道:“不会的。”
看了看四周,问道:“对了,王大哥,文…文远不是在你这里吗?怎么没有看到?”
王笑笑哦了一声,微笑道:“他刚刚就在你们来之前出去了,说要到外面走一走,大概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长青林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没瞧见他。”
笑着向王笑笑眨了眨眼睛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说着,退出了房门,临走前还不忘背着王笑笑向杨紫琼扮了个鬼脸,以牙还牙,羞得杨紫琼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
王笑笑走上前去将门关上,回头瞧见杨紫琼手足舞动,身子不断在床上翻来覆去,鼻息急促,还不时发出啊嗯的甜腻春声,听来似是痛苦,又令人心痒痒的。
王笑笑心中奇道:“师妹在搞什么鬼?”
走上前去,握住杨紫琼的双手道:“师妹,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杨紫琼已经等不及了,整个热烫如火的娇躯贴了上来,双手挣脱王笑笑掌握,紧紧环抱着王笑笑脖颈用力下扳,香唇一凑,四唇相接,将舌头渡了过去。
王笑笑唔唔的发了几声,怀中彷彿抱了个火炉似的,杨紫琼的肌肤又热又烫,又嫩又软,整个人小鸟依人的躺在胸前,麝香阵阵,随着桃花酒的药力渐发,身子红热,登时薰香体味藉热力上腾,钻入了王笑笑鼻中。
王笑笑一边吻着杨紫琼,与她津液交流,香舌相搅,一边闻着那诱惑力十足的女性体香,还不时混着桃花酒独特的醉人香气,直把他弄得意乱情迷,虽然觉得奇怪,师妹今天怎么变得如此热情大胆,但此时实在没有时间细想,身子藉势一压,整个人扑在杨紫琼身上,双足抖掉鞋袜,上了床。
杨紫琼被他紧压在身下,自然而然的起了反抗之念,再者她因喝了桃花酒后全身发烫发热,那受得了王笑笑压在身上所带来的热气?嘿的一声,硬是翻了过去,双掌按在王笑笑双肩上,喘气呼呼地道:“好…好热,我…我…我快受不了了,我…我要在上面。”
不待王笑笑有所反应,已将外衣脱下,露出丝质贴身,若隐若现,薄如蝉翼的中衣。
王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杨紫琼将衣服脱掉,一头乌黑长发后扬散开,姿态优美极了,彷彿就是一道飞瀑流溅,披泻之时,在空中云霞飘展如缎,光滑细緻,乌黑油亮。
再向杨紫琼看去,只见她眼波流动,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眼神慧黠俏喜中带着狂野大胆,娇媚风情里藏着性感成熟,就像是一朵承接充足雨露之后的雍容玫瑰,火红而鲜艳,热情而炙烈,引动着王笑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隐隐跳动,又像是当令时节的成熟蜜桃,吸足了水份,涵成了养份,白中透红,充实饱满,那么的鲜嫩多汁,引人採摘,恨不得立刻咬它一口。
这一来,王笑笑的欲火立时被全面点燃,胯下粗大坚硬的宝贝随即膨胀涨大,怒峙挺立。看着杨紫琼低头俯首,像只发情的母豹,目光炯炯地瞧着自己,彷彿自己在刹那间成了她的猎物,她变成了世界的女王,高贵尊荣,风情万种。眼神满是挑逗性的浓冽春情,又是饥渴,又是害羞,水汪汪地洒出重重情网,紧紧将王笑笑缚住,王笑笑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落入蛛网中的昆虫,被杨紫琼一丝又一丝的圈住,动弹不得。
杨紫琼状似难过的扭摇着身子,樱桃小巧的朱唇红润鲜亮,油嫩溜滑,那么的诱人,不时还有热气吞吐,看的王笑笑粗大坚硬的宝贝充血,直想将粗大坚硬的宝贝插入杨紫琼口中,要她帮自己口交。
杨紫琼则等不及了,贴身的中衣自雪嫩的香肩滑落,那么的轻柔飘逸;全身肌肤因发热而变得淡红,微微的发散体香;插云双峰圆滚饱满,双手一挤,现出的深深乳沟因汗珠的湿润而闪动着诱人的光泽,亟需异性的慰藉。心中欲火熊熊,阵阵热气袭上心头,彷彿胸口当真就有一把大火在炽烈燃烧,不禁呼吸急促起来,又快又短,玉乳跳动起伏,更是刺激王笑笑欲念如狂。
杨紫琼身子猛然前倾,双肘按伏在床上的王笑笑的头两侧,樱唇上沾了一丝乌黑长发,吐气如兰,向王笑笑薰来。头低臀高,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状若新月,圆翘的美臀的高高挺起,修长的玉腿略略分开,双膝跪在床上,彷彿就是一只随时可以扑出猎食的花豹,那么的充满能量,蓄势待发,胸前双峰也因下垂,看来更形肥圆可爱,不住地吻着王笑笑的额头、脸颊。
王笑笑双臂抱住杨紫琼,手掌在她凝脂般无瑕的美背上轻轻摩娑,只觉触感柔嫩滑美,几乎是吹弹欲破,只要一碰就会碰出水来似的舒服温暖。手掌渐渐往下抚摸,划过纤细的蛮腰,圆挺的雪臀,修长的大腿,过山丘,涉深谷,终於来到了芳草萋萋的迷人玉洞,手掌轻抚,中指将军当前锋,首先入洞一探。
王笑笑的手指才刚缓缓插入杨紫琼的温暖玉洞,便发觉那双腿之间的浅谷已经是湿润已极,淫水氾滥成灾,只是食指指尖在那鲜红嫩唇上轻轻一划一挑,杨紫琼便是身子一阵扭摇,花唇鼓动,发出温黏的吸力,彷彿张开透气的蚬壳赤贝。花蜜淫水满溢,肉唇一阵收缩,便有晶莹黏滑的犹温淫珠,如花瓣上的朝露般,颤巍巍地沾在杨紫琼的股间嫩肉上,莹莹生光。
一个不小心,淫珠滑落,带着一条细长透明的黏丝在空中飘了飘,晃了晃,这才断成两条,一条回收飞扬,一条则掉落缠弄在王笑笑的龙头上。
杨紫琼被王笑笑用手指这么一挑,登时穴中彷彿通了电流似的麻痒酥骚,好像有几千几万只跳蚤在阴道中噬咬一样,想伸手去搔,偏生又全身无力,张口欲叫,却只能发出唔唔春声,只有求助於王笑笑,不住地以小穴迎合着王笑笑的手指,扭摇着屁股,任他在洞中採蜜,好解穴中酥骚。满溢的爱液则湿了王笑笑的手掌,顺着雪白的大腿根部流下,变得更加诱人。
王笑笑此时也快忍不住了,杨紫琼喝了桃花酒后,血行加速,体内热气蒸腾,体香被热气所激,自然变得更为浓洌,由杨紫琼身上的毛孔散发到空气之中,混着小穴蜜汁直流的淫香,瀰漫着房间,既淫靡,又放荡,却又热情洋溢,充满活力。
倏地,王笑笑将手指由杨紫琼的小穴中抽出,在床单上擦了擦。杨紫琼本来被王笑笑用手指服侍的正舒服,虽然不是很满足,但至少有个东西可以暂解自己的幽骚酥痒之苦,冷不妨王笑笑突然抽出手指,穴中一阵空虚,正需要安慰的时候王笑笑却来这一招,存心吊人胃口,不禁又爱又恨,酥骚酸痒的感觉登时变得强烈无比,再也顾不得放浪淫荡,伸手探向王笑笑的鼠蹊部,一把抓住王笑笑的粗大坚硬的宝贝就往自己的小穴里送,实在是无法忍受那骚痒之苦。
王笑笑其实并无意吊杨紫琼的胃口,杨紫琼洞中奇痒,亟需王笑笑的大傢伙抚慰,王笑笑何尝不是玉茎充血膨胀,几欲爆裂,粗大坚硬的宝贝既热且硬,又痒又涨?当下顺势而为,被杨紫琼玉手握住的粗大坚硬的宝贝一阵舒服,只觉得杨紫琼的手又柔又软,光滑平顺,整个抓住棒身,热气相导,稍降粗大坚硬的宝贝温度,略略感到一种解放的快感。
王笑笑双手则顺势搭在杨紫琼臀部的那两片皓月上,略一用力,手指陷入臀肉,便觉弹力十足,肌肤光滑细緻,抚之如若锦缎,十分舒服。而这时杨紫琼也忍不住了,玉手才将王笑笑的龙头塞入蜜洞,便迫不及待的沉腰坐下。
王笑笑只觉粗大坚硬的宝贝一暖,大傢伙已整个贯入杨紫琼的洞中。龙头刚入,便将杨紫琼两片多汁湿透,充血发红的肉唇向两旁挤开,含着王笑笑的肉棒约略成一个圆形,整个塞的密实。阴道中的淫水受王笑笑肉棒挤压,登时溢出,还带着些许泡沫。
杨紫琼虽说是自己将王笑笑的粗大坚硬的宝贝带入自己的小穴,但就在那粗大坚硬的宝贝塞入之时,仍感一股热血上涌,激情不能自己,樱唇微张,似叹似怨地叫了一声‘啊’,叫声柔腻幽延,拖的似断还续的唇音就彷彿牵缠万缕的情丝,低回荡魄,勾魂萦心,一丝一缕都像抽丝剥茧般,细细的,慢慢的,引出人们的情欲。陡然‘啊~’的一声,叫声低旋而回,骤高八度,便如同江南女儿家的刺绣妙手这么的一钩一挑,轻绷一声,丝线飞起,温柔而细腻,玲珑而细巧,钓起了欲念情火重回高峰,悬出了深埋心底的爱意。
王笑笑也是同样的嗯唔了一声,紧绷欲爆的赤红粗大坚硬的宝贝被送入了一个温暖的蜜洞中,又柔又软,再加上有淫水润滑,就像整个陷入温热的泡棉之中,舒泰之意以粗大坚硬的宝贝的中心传遍全身,神经一阵放松,差点就抵不住杨紫琼的请君入甕后的一阵急扭,当场射精。急忙舌顶上颚,口水连吞,咕噜微响,真气一连数提,才及时止住了龙头中的一阵鼓动,免了提早丢盔卸甲之丑。
虽是如此,王笑笑仍感到下身粗大坚硬的宝贝一跳一跳的阵阵蠢动,每一次跳动就好像挑动着王笑笑兴奋之极的紧绷神经,连心神都在那一跳之际,不由自主的一阵恍忽,全身微微发颤,只是外表看不出来。龙头处则是热血汹涌,一股滚水般的力量在龙头里激荡,连青筋都涨得圆大,似是不断地逼迫着要王笑笑的粗大坚硬的宝贝更为长大,却总是不能得逞。
王笑笑只觉得下身难过之极,尤其是兴奋之际,那粗大坚硬的宝贝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紧紧用袋子包住,不许涨大。龙头的皮肤涨得红通,又红又亮,伸手一摸,当真是又滑又紧,十分顺手。
这还不说,最要命的是王笑笑的欲火还在不住高涨,粗大坚硬的宝贝自然就会不断充血,如此一来,王笑笑的粗大坚硬的宝贝理应更呈坚硬,旦事实却不然,王笑笑粗大坚硬的宝贝中的旧血未退,新血便已汹汹而至,两股力量相击反激,搅在一起,就如同胡弄一锅浑汤,酱醋油盐,胡椒烈酒整个调在一起,当真是又麻又辣,又酸又苦,此刻的王笑笑就是如此。
那坚硬的粗大坚硬的宝贝看似屹立不摇,英姿昂扬,实则外强中乾,麻痒酥酸,骚硬涨痛,百味俱全,就像是被蛀空的神木,几欲断折两截。再也忍受不住,急忙快速在杨紫琼穴中抽插起来,藉着男女性器交合来发泄攒积的能量热力,欲念情火。
杨紫琼当然也好不了多少,两人同一心思,都是希望狠狠地发泄一番。当下男的狂,女的野,杨紫琼在上,雪臀摇扭的如同波浪起伏,吞吐粗大坚硬的宝贝,狠狠地让它撞击穴中嫩肉,以解穴中骚痒。高挺圆鼓的大乳也随之上下跳动,又白又嫩,还泛出柔光,似是在向王笑笑招手,更是望之令人情欲大盛,就想摸一把,好好地把玩抚弄。
到了这个地步,王笑笑自然不会客气,暴殄天物,冷落了杨紫琼的肥大美乳。手臂伸长,一手一个,就像持球般将杨紫琼的两个丰满圆硕的紧紧抓住,只略一用力,十指便深陷其中,掌心感觉到杨紫琼的肉乳隐隐藏有一股柔韧的反弹之力,乳球整个握在手中,既温暖,又滑顺,兼之弹力十足,且因王笑笑掌上用力,杨紫琼的胸部更因此而蒙上了一层粉红淡光,粉嫩娇贵,直是令人爱不释手。
便在两人激烈交战之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极低的碰撞声,似是有什么瓶瓶罐罐的东西被打翻,接下来便是一声女声低呼,叫声虽轻,但焦急之意,表露无疑,若不仔细凝神倾听,实在听不出来。
王笑笑内功极高,虽然正与杨紫琼抵死缠绵,轻怜蜜爱,但隔壁的轻呼叫声仍逃不过他的耳朵,约略听得‘啊’的一声,心中一动,便听到窗户开阖声,还没想清楚怎么会有人在夜间开窗,杨紫琼已经整个将身体贴了上来,圆润鼓满的美乳紧抵他胸口,身子压低,眉眼带笑,玉颊含春,轻轻廝磨起来,当下色授魂予,没空去担心隔壁发生了什么事。
王笑笑躺在床上,下颚微收,略略将头提高,颈项悬空,向身前望去,便看见杨紫琼嘴角微翘,眼神水汪汪地的媚目流波,尽是浓情蜜意。雪白粉嫩的酥胸玉乳紧压在自己胸口,一片白晰,再加上杨紫琼身子上下前后,左右摇晃的将她的两个美乳紧抵在自己身上划圈,两个乳球时垂时扁,时即时离,不时还因汗珠滚落,身子却突然后仰甩起,美乳上下一阵腾动,带起柔光润泽,玉珠飞耀,看得王笑笑心头欲火又是一轮狂卷,虽说被杨紫琼这门‘玉乳磨胸’的功夫弄得快意舒活,整个身子好像被烫熨过似的服贴,魂儿飘飘,魄儿娇娇,但胯下粗大坚硬的宝贝却还不知足的骚痒蠢动,似在催促王笑笑尽快施展出他的男性雄风,彻底征服杨紫琼。
第070章、麻雀枝头春意闹
王笑笑本来已经稍熄的欲火被杨紫琼这么一搞,又重新熊熊燃起,四肢一紧,将杨紫琼整个翻过压住,身子虎地一声坐起,健臂挽在杨紫琼玉腿的后膝部位,将之扛起,搭在肩上,露出了杨紫琼那白玉如瓷的大腿柔肌,湿漉漉的殷红赤珠,以及大片茂盛芳草。王笑笑看得双目冒火,粗大坚硬的宝贝不由自主的急跳快抖,似是等不及的要寻穴而入,但仍是强忍兴奋以及粗大坚硬的宝贝涨疼,右手捧着自己的粗大坚硬的宝贝龙头轻轻与杨紫琼的阴唇赤珠接触,上下磨动。
这一来,红通烫热的龙头半浅不深地在杨紫琼的私处触弄,极尽挑逗之能事,杨紫琼那受得了?眉头紧攒,状似痛苦地发出时断时续的娇吟,双腿自然而然地就想伸回,却被王笑笑强力按住,玉门赤珠急速充血发红,娇艳鲜然,在微光下,就好像颗蚌壳中的光滟宝珠,正自发出动人的光泽。
杨紫琼身子直扭,曼妙惹火的身材蛇般的蠕动,玉颊火热,香汗淋漓,自鬓角流下,酥胸起伏,双眼迷离地向王笑笑央求道:“师…师兄,快…快进…进来,我…我忍不住…了,呜啊…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