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谋(18)
萧靖西被她勾得差点就想不管不顾的与她就这样缠|绵到天明。不过他终究还是顾忌着任瑶期的身体,怕她初次会受不住,所以在第二次泄在了她体|内之后,终于还是饶过了她,停了下来。萧靖西的吻轻轻的啄在任瑶期的嘴角和眉心,带着令人心醉的温柔和珍惜。
任瑶期身上已经sh透了,萧靖西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任瑶期这样被萧靖西抱在怀里自然舒服不到哪里去,不顾她却并不想动弹。
她之前迷失的神志渐渐的回神,想到两人之前做的亲密之事,任瑶期有些难为情,又有些恼恨萧靖西在床上的时候与平时判若两人的强势和无赖,但是更多的还是满满的溢在胸口心田的愉悦和安定。
原来这就是“但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心意。
这一句话任瑶期在书中看到过多次,曾经也以为自己是懂得的。可是现在她明白了,直到此刻,被萧靖西抱在怀里的这一刻她才真正的体会到这一句话的真正含义。
看到这章还敢说作者君不厚道的,统统拉下去死啦死啦滴~
昨天两更加这半夜一章是为了祝贺我大瑶瑶和男神成亲特意加的更~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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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新婚燕尔
两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萧靖西唤了人送水进来,等两人将身体清洗了一番过后,任瑶期再一躺下就忍不住睡了过去。第二日一早,任瑶期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萧靖西怀里,萧靖西想必昨日也累了,还没有睡醒。任瑶期微微动了动,转头透过大红色的幔帐看看外头的天色如何了,只能感觉到朦脓的光线,并看不出时辰。
任瑶期犹豫着是唤丫鬟进来还是等萧靖西睡醒了再说,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后者,万一萧靖西有床气,她可不想成亲第一日就惹自己的夫君发脾气,虽然她还想象不出萧靖西发脾气的样子。
任瑶期仰头去看着萧靖西的脸,其实她还从来没有这般近距离而仔细的看过这个人。红帐里光影十分朦脓,近距离看着,萧靖西睡着的时候微微抿着唇,呼吸清浅,很沉静的模样,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只能觉得美好。
任瑶期看着看着,忍不住偷偷伸出手来想要轻轻戳一戳他的脸颊,想看看如果戳出一个酒窝来,萧靖西会是什么模样。
她的手指轻轻碰触萧靖西的脸,正犹豫着自己的力道会不会惊醒他,突然萧靖西翻了一个身,原本平躺着的身体变成了有一半压在了她身上。
任瑶期吓了一跳,努力将自己被埋在他胸前的头挤了出来看向压在自己上方的人,却见萧靖西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仿佛只是熟睡之时不自觉的翻了一个身而已。
不过任瑶期没有再被萧靖西骗到了,她推了推有些沉的人,懊恼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萧靖西嘴角先微微扬了起来,然后才睁开了眼睛,即便是在这般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也依旧明亮深邃。
萧靖西静静地看了任瑶期一会儿,清晨的声线有些微的暗哑:“你醒的时候我就醒了。”其实萧靖西醒的比任瑶期早,就是怕吵醒她才没有先起身。
任瑶期闻言不由得有些窘迫,她刚刚从一醒来就在看他。还孩子气的去戳他的脸,他虽然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也肯定能察觉到。
果然,下一秒萧靖西就贴着她耳边戏谑的问道:“你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来了么?”
耳朵有些痒痒麻麻的,让任瑶期忍不住颤了一下,萧靖西察觉到了,还故意坏心的用唇碰了碰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任瑶期脸色微红,挣了挣,却故作淡定道:“发现你脸上有只痦子。一时好奇多看了会儿。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只小蚊子。”
萧靖西闷声笑了。然后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咬:“难怪我刚刚感觉有只蚊子在我脸上扎了一下,不过这只蚊子可有些大。”
任瑶期终于明白,为什么萧靖琳总喜欢翻白眼了,因为她现在好像也有这个毛病了。她抬手揉了揉自己肯定已经红得发烧的耳朵,想要从萧靖西怀里挣出来,唤人进来洗漱,她没有赖床的毛病。
“起来吧,一会儿还要去九阳殿见父亲和母亲呢。”
萧靖西抱住她不动,然后干脆将眼睛闭上了:“不要,我要再睡会儿。”
任瑶期差点被他给呛到了,她看了一眼跟个孩子一样耍赖的男人,无奈地低声哄道:“你很累吗?可是请安的时辰不能误的。要不我们从九阳殿里回来你再睡?”
任瑶期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不想萧靖西却是睁开了眼睛,微笑地看着她问道:“我累不累你不知道?”说着他的手便暗示性的从她的亵|衣衣摆下伸了进去,轻轻地抚弄她的腰,嘴唇也贴上了她的侧颈。轻轻磨蹭。
任瑶期昨晚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情|事,身体正敏|感得很,被他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挑|逗弄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任瑶期又羞又气,一边躲避一边道:“别闹了……”说出来的话音却是软软的,半点气势也没有。
萧靖西突然翻身过来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吻住了她的唇。
任瑶期的唇舌被迫跟着他一起起舞,原本还有些挣扎,不知不觉的却也有些动了情,知道萧靖西的手探进了她的亵|裤里,任瑶期才猛然惊醒,将他的手按住了,软声求饶道:“别……一会儿人该进来了。”
萧靖西一边在她的唇角细细碎碎的亲吻着,一边暗哑着声音道:“不会的。”他院子里还没有那么不长眼的人。
任瑶期见萧靖西不像是说笑,也急了,忙道:“我……我疼……”
萧靖西闻言动作当真停了下来,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道:“我昨晚弄伤你了?”萧二公子万事追求完美,洞房之夜在床上弄伤妻子这种事情实在有些伤自尊。
任瑶期实在是开不了口与人聊这些事情,尽管这个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看着萧靖西一脸认真的模样,任瑶期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道:“没,就是……就是累了……”
萧靖西将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装作淡然的样子问道:“那你觉得是我累了还是你累了?”
任瑶期闻言终于知道萧靖西别别扭扭的再闹什么脾气了,哭笑不得的同时连忙哄道:“嗯,当然是我累了,公子您精神饱满,生……生龙活虎。”任瑶期终于有些明白她三嫂的无奈了。
萧靖西还不满意,抱着她不放,谆谆善诱:“所以传言不能信知不知道?”
任瑶期点头如捣蒜:“嗯嗯。”
她默默地想,为什么在世人面前难以接近,气质缥缈,神仙一般的萧二公子会是这副模样?不知道萧靖琳知不知道,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提醒她一声让她有些心理准备。
萧靖西这才终于满意了。
任瑶期轻轻挣了挣:“现在该起了吧?”
萧靖西正要说话,却听到一个声音在门外道:“小姐,已经卯时正了。”
任瑶期闻言立即使力推开了萧靖西,连忙道:“带人进来伺候洗漱吧。”
萧靖西挑了挑眉:“你的丫鬟?”他现在要收回他院子里没有不长眼睛的人的话了。
任瑶期怕萧靖西以为她的丫鬟没有规矩,忙解释道:“是我怕今日起晚了,让她在卯时正提醒我一声的。”任瑶期顿了顿,说道,“等会儿我让她们去见院子里的管事,好好学一学昭宁殿的规矩”
其实任瑶期的丫鬟们规矩都学得很足,不然也不能跟她来燕北王府,不过任瑶期怕在萧靖琳口中难伺候的萧二公子规矩太多,她的丫鬟们哪一天不小心犯了忌讳就不好了。
萧靖西见任瑶期认真了,想了想,凑到她耳边认真道:“我瞧着规矩倒是不用学了,她们若是犯了什么错处,我就罚你好了。”说着还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正好苹果和桑椹领着几个丫鬟进来了。
任瑶期连忙推开了萧靖西,瞪了他一眼,然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襟,掀开了幔帐,她知道萧二公子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正常的,只是时不时的看向她的那带着笑意的眼神让任瑶期总想避开她的视线,就怕被丫鬟们看出来什么。
果然,萧靖西之后就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两人一番梳洗之后,换了一身正装,去了王爷和王妃住的九阳殿。
任瑶期和萧靖西进去的时候,王爷正身着一身白色的劲装在正殿前耍枪,一把银枪在燕北王手中仿佛是有生命有灵气一般蛇走游龙,被他耍得虎虎生威又花样百出。
任瑶期正眼花缭乱之际,王爷手中的枪突然毫无预警的就朝着他们这方向凌空飞射而来,任瑶期呆了呆,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萧靖西已经迅速地上前一步,挡在任瑶期面前轻轻松松的接住了那看上去有雷霆之势锐不可当的兵器。
燕北王爽朗地笑了几声,跟萧靖西和任瑶期打招呼:“儿子,媳妇!你们来了?”
萧靖西无奈道:“父亲,你吓到人了。”说着又低头小声的安慰任瑶期道,“别怕,父亲他……就是喜欢这样跟人打招呼。”
任瑶期这才想起来刚刚这画面好像有些熟悉?她想现在她清楚萧靖琳想谁了。
任瑶期低头给燕北王行礼问安。
燕北王与上一次见面的沉稳严肃不同,很是亲和地对她笑道:“你母亲在等你,快进去吧,我跟靖西说几句话。”
任瑶期低头应了,看了萧靖西一眼,萧靖西点了点头,任瑶期便先进了九阳殿。
外面只有萧靖西和燕北王两人的时候,萧靖西才低声道:“父亲,你不是答应了不在殿前练武了吗?你的练功房就在九阳殿旁边。”
燕北王哈哈一笑,上前来拍了拍萧靖西的肩膀,还故意捏了捏,然后凑近了与儿子说男人之间的悄悄话:“你老子还不是怕你昨日不够威风,想让你在媳妇面前长点脸?你别的不行,至少接枪是一接一个准。”
萧靖西:“……”
任谁一个动作练了十几年都会出神入化的。
没人知道萧二公子最擅长的功夫不是别的,而是接暗器。速度再快,角度再刁钻的暗器也没有本事能伤到他,对于这一点他家中有两人功劳最大。
第455章 萧家祠堂
任瑶期去九阳殿的时候萧靖琳还没有到,王妃坐在偏殿中与辛嬷嬷交代事情,抬头见任瑶期进来了,便招手让她过去。“你先坐会儿,靖琳来了就可以吃饭了,等会儿再一起去承德殿。在我这里就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没有什么规矩的。”王妃对任瑶期笑着道。
燕北王府新妇进门第二日一早也有认亲礼,不过燕北王妃的认亲礼是一对新人再次拜祭完祖先之后在萧家宗祠承德殿偏殿完成的,到时候老王妃和云太妃都会到场。王妃让他们先来九阳殿一是为了一起吃饭,二是怕他们睡过头了误了去承德殿的时辰,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王妃与任瑶期交代了一句之后就又转头吩咐辛嬷嬷关于等会儿承德殿认祖和认亲的事情,任瑶期也在一旁认真听着,虽然这些规矩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没过多久,王爷,萧靖西,萧靖琳三人一起进来了。王爷爽朗的笑声隔着大老远就传了过来。
“……那今日得空的时候咱爷三儿去比划比划,谁输了谁当一个月的箭靶子如何?”
“不比。“萧靖琳面无表情地道。
燕北王不乐意了:“我说宝贝蛋子啊,你老子一把年纪了都不怕输,你怕什么?没一点咱萧家的精神气儿!”
任瑶期正打算起身,突然听到燕北王口中的称呼差点没站稳。
王妃皱着眉头不高兴了:“王爷!请您注意称呼!”
别人家里给孩子起乳名,女孩子都叫囡囡,妞妞,唯独燕北王把自己的女儿亲切地称作“宝贝蛋子” ,这一项殊荣,就连萧靖西也没有。
王妃很不满意这。
萧靖西年幼的时候,燕北王也给他起过乳名来着,不过后来被王妃十分坚决地抵制了。可是萧靖琳常年跟着燕北王在边关,王妃鞭长莫及。
燕北王哈哈一笑,大马金刀地一座:“称呼而已。有什么要紧,你就是规矩多,事儿也多。看看现在,女儿像我,儿子像你,啧——”碍于新媳妇在场,燕北王还是给儿子留了些脸面,只是摆手总结道,“以后孙子也都跟我!”
王妃闻言让辛嬷嬷带着丫鬟们下去了将饭摆上来,然后似笑非笑地对王爷道:“王爷这话的意思是在怪我教子无方?”
燕北王指着王妃对一双儿女道:“看看。看看。你们的娘又想多了吧?我说句什么话她都要掰扯个一二三。四五六出来,也不嫌累得慌。本王是个粗人!哪里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让她琢磨?”
萧靖西和萧靖琳兄妹二人似是对眼前的情景习以为常了,都事不关己的各自坐下了,萧靖西坐到了任瑶期旁边。
王妃白了燕北王一眼。不再跟他一般见识了,免得让媳妇看了笑话。
饭就摆在九阳殿的右侧殿,一张不大不小的梨花木圆桌,王爷和王妃坐了上首,任瑶期和萧靖西坐在左边王爷这一侧,萧靖琳坐在右边王妃那一侧,看座次就是很寻常的家宴,桌上的菜色也与任瑶期在家的时候差不多,并不算太精致。
王妃对任瑶期解释道:“早上吃太精致了不利于养身。家常一些的好,你喜欢什么让辛嬷嬷记下,以后过来用饭的时候添上。”
王爷点头,笑道:“正是如此!想当年你刚嫁来王府的时候漱口都要用参汤,也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毛病。”
王妃装作没有听见燕北王的话。说道:“王爷,可以动筷子了。”
于是一家之主的燕北王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夹了一把脆肚丝儿放到了王妃面前的碗碟里:“王妃用饭。”
王妃脸上的表情稍缓,礼尚往来的夹了一个小芝麻包放到了燕北王碗里:“王爷用饭。”
他们先动了筷子,底下的儿女们才拿起了筷子。
萧靖西给任瑶期舀了一勺八宝蒸蛋,任瑶期想了想,也给萧靖西舀了一勺。萧靖琳面无表情地低头规矩地吃她的饭。
一家人的早膳就这么和谐的进行了下去。
用完了早饭,时辰差不多了,燕北王和王妃就带着一双儿女和新进门的儿媳妇去了承德殿。
到了承德殿的时候发现云太妃先他们一步到了,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承德殿供奉牌位的后正殿外面,也不进去。
燕北王和王妃带着儿女们上前去给云太妃问安,云太妃转过身来点了点头,看向他们身后的任瑶期他们。
“还差一刻钟,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先进偏殿吧。”云太妃道。
云太妃的话才刚落音,就看到老王妃从外面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萧家二房萧衡一家人。
老王妃一看到云太妃,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脸就彻底的沉了下来。云太妃年上倒是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双方分别见了礼。
王妃对任瑶期和萧靖西道:“既然人都到齐了,你们准备一下先进祠堂吧。”
今日的仪式比昨日的要简单许多。
时辰到了之后,燕北王先进祠堂里上了三炷香,然后就是萧靖西和任瑶期一同进去了。萧家的祠堂到是没有妇人不准入內的规矩,燕北的风气开明,许多世家也没有这种规矩。只要是正妻就能进祠堂,不过不到逢年过节祭祖的时候,也也不会无端端的去祠堂的。
王妃则陪着老王妃和云太妃先去了偏殿。
任瑶期和萧靖西跟着王爷给萧家列祖烈宗上完香之后,就回了偏殿,认祖礼之后是认亲礼。
一进偏殿的门就听到老王妃在道:“按规矩,上族谱是要等她生下孩子之后与孩子一齐被记录在册,这么早就上族谱做什么?族谱上没这规矩。”
王妃好言好语地道:“这已经是许久以前的族规了,改一改也没什么,我与王爷商量过了,就趁着今日顺便上了吧。”
王妃冷笑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那还要问我的意思做什么?我若是说不同意,谁又肯听了么?”
燕北王大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转头笑着问王妃:“你们在聊什么这么高兴?”
众人:“……”
任瑶期:“……”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王妃看了任瑶期一眼,对王爷道:“在聊让瑶期今日上族谱的事情。”
燕北王点了点头,哈哈一笑:“这是好事!难怪你们都这么高兴!”
萧靖岳在一旁玩着扇子笑道:“大伯,您没听清楚,祖母是说要等大嫂生了孩子之后上族谱才能符合规矩。”
燕北王闻言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规矩,为何本王不知道?”燕北王看的是他弟弟萧衡。
萧衡低头道:“族中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好像是有这么一说吧,不过如王妃所言已经是很多年前的老规矩了。”说了等于没说,萧衡在这种场合向来不会明目张胆的反驳燕北王,只有他儿子会“童言无忌”。
燕北王摸着下巴想了想,看向老王妃又看了看不说话的云太妃:“两位长辈都觉得该按这个旧规矩来?”
老王妃道:“这是萧家的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能说改就改。”老王妃一口咬死了,她今日正不痛快着,所以看谁都不顺眼,原因就是昨日萧靖西大婚的时候有些世家来请安,有几个世家夫人送给云太妃的礼竟然比她的重,老王妃被气得一晚上没睡好,这一大早的又要来参加什么认亲礼,她倒是想干脆不来了,可是她不来不久更加便宜了人家“一家人”相亲相爱了吗?
有不喜欢加群的亲453章看不到,其实我昨晚六点多偷偷换过来一次,直到今早上上班时间又换了回来……咳咳,不过以后不能这么做了,对不起……〒_〒
已经被的章节作者君没办法从中掺水就为了凑上字数为了弥补后来花了币又看不到文的亲,之后会在453章放上一篇小番外。
《名门闺杀》也是一样的。
放上之后我会告诉大家,感兴趣的亲可以再回去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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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两位祖母
燕北王又看向他生母云太妃。云太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老王妃道:“你的意思……规矩难道是越老越好?”
老王妃看了云太妃一眼,以为云太妃是想要与她唱反调,冷笑道:“这是后世子孙应尽的孝道!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只有该不该的!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本来就应该规矩比天大。”
云太妃面对老王妃的冷嘲热讽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不悦,只是冷淡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萧家最开始的族规。”
云太妃的话让众人都愣了愣,老王妃尤其厌恶云太妃这种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姿态,一点就着:“什么意思?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云太妃不急不缓地道:“我确实是知道的,在你进萧家的门之前萧家的族规是生了儿子才能进族谱,而不是生了孩子就能进族谱。所以要是按你说的,规矩是越早定下来的越好,那么不该在族谱上人的可不止她。”
云太妃一句话就让老王妃气得脸都白了,当场就拍了桌子:“胡言乱语!王爷,你就任由你的生母这般诋毁你的嫡母?燕北王府的规矩还在不在了?”
燕北王无辜被点名,眨了眨眼:“啥?我们难道不是在讨论新媳妇进族谱的事吗?”
云太妃淡声道:“就事论事而已,你何必拿他撒气。我是生母又如何?去给老王爷守陵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不咱两换着去给老王爷做伴?我们现在谈论是是族规。当年你之所以能进萧家的族谱是因为你身份不同,后来老王爷索性就把族规给改了,改成了生了孩子就能进族谱。不信的话你去翻一翻几十年前萧家的旧家规,看看我有没有唬你?”
老王妃被云太妃顶得说不出话来,气得差点就要翻白眼了。
这种事情几十年间在这两位共处一室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回,所以萧家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哪一天这两人突然相处融洽了这才会吓到人。
眼见着气氛就要闹僵,萧靖西看向自己的母亲。
王妃很镇静地出场来打圆场:“说起来,谁家的族规都没有一成不变的。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今日不提也罢。”
云太妃没有再说什么,老王妃却是在这里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来:“今日我就不该过来的!有什么事情你们一家人自行决断吧!”说完就拂袖而去。
王妃连忙出声挽留,可是老王妃已经出了偏殿了,王妃看了王爷一眼。
这时候云太妃也站起了身来:“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决断吧,这杯茶我下次再喝。”说完,云太妃不等王妃说话也走了。
任瑶期站在下面瞧着,她是晚辈又是新妇,神仙打架没有她说话的份。不过看着云太妃起身离去的背影。任瑶期却不由得若有所思。
刚刚表面上看起来云太妃对所有人都是冷冷淡淡的。甚至说到她去给老王爷守陵的时候。似乎对燕北王也有所不满,不过云太妃却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们解了围,因为在场的能与老王妃对上了也只有云太妃了。
而且云太妃的离开与老王妃的离开目的也不同,老王妃是被云太妃气走了。云太妃却是为了老王妃的那一句“有什么事情你们一家人自行决断吧!”
如果云太妃不走的话,就坐实了老王妃被他们联合起来气走了的指控,她也走了燕北王就不用为难了。外人看来这只是又一场东宫与西宫的置气。
在场之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还是燕北王开口道:“两位长辈年纪大了,都坐不久。她们的茶,你们改日再敬就是,现在该干嘛干嘛吧,完了礼把族谱记上。多大点的事!”
萧靖岳笑嘻嘻道:“那祖母那边不管了么?”
燕北王看了他一眼,挑眉道:“你想怎么管?把你祖母的名讳从族谱上划去?”
萧衡连忙低声喝止了萧靖岳。对燕北王道歉道:“他小孩子不懂事,说话向来没遮没拦的,王爷请恕罪。”
萧靖岳也顺着他爹的话乖乖道歉:“是啊大伯,侄儿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您别跟我这草包一般见识。”
燕北王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笑道:“本王自然不会与小辈生气,不过靖岳啊,你小子也不小了,眼瞧着就要成家立业,平日里说话行事也该注意分寸了。在家里长辈们能包容你就包容了,出了这道门你也是代表了我们燕北王府,犯了浑再寻求长辈包容,那就是要长辈徇私了,这可不行。”
萧衡闻言神色一凛,忙试探着问道:“王爷何出此言?可是他在外做了什么混账事有人到您跟前来来告状了?”
燕北王道:“我这不是给他提个醒吗?他这性子实在是令人担忧啊,可别等到真犯了无法弥补的事才知道错,你这做父亲的平日里也要对儿子上点心才是。”
萧衡连忙应下了,见萧靖岳似是还想说话,萧衡暗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萧靖岳耸了耸肩,终于老实了。
萧靖岳一老实,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再也没有人来搅合这场认亲礼、
任瑶期和萧靖西先给王爷和王妃敬了茶,收到了两个大封红,之后任瑶期又与萧家二房的人按辈分见礼,萧衡夫妇也给了礼。萧家的人口还算简单,这场认亲礼很快就完成了。
之后在王爷的拍板下,任瑶期的名字顺顺利利的上了萧家的族谱。老王妃和云太妃都不在,最大的就是燕北王,自然是由他说了算。
除了一开始的那一场不愉快,这日上午过得还算是顺利,至少任瑶期名正言顺铁板钉钉的成了燕北王府的媳妇。
从承德殿出来之后,王爷对萧靖西和任瑶期道:“你们去给太妃她老人家敬一杯茶,陪她说说话再回去。”
萧靖西和任瑶期应下了,王爷和王妃先回了九阳殿。
萧靖琳看了看萧靖西和任瑶期,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道:“今日我就先不去了。”萧靖西和任瑶期是去给云太妃敬茶的,她跟去不合适,今日有萧靖西陪着,萧靖琳也不担心任瑶期会受委屈。
萧靖西笑着点头:“好。你先回去吧,晚些时候窈窈再去找你。”萧二公子觉得,自己不在府上的时候妻子与妹子待在一处可以做伴,萧靖琳也能护着任瑶期不吃亏。毕竟王妃不可能时时将任瑶期护在身边,王爷在家任瑶期总去九阳殿也不合适。
萧靖琳点了点头,先走了。
萧靖西索性让跟着的丫鬟婆子们也都退下了,与任瑶期两人散步一样的往云太妃的兰樨殿去了。
萧靖西低头悄声问道:“累不累?”
任瑶期原本正想回答说不累,可是突然想起来之前两人闺房里的玩笑,这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只是瞪了萧靖西一眼。
萧靖西低笑道:“瞪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说这里离兰樨殿还有些距离。问你要不要乘软轿罢了。”
任瑶期走自己的路不理他。
萧靖西跟上来。轻声道:“真生气了?”
任瑶期看了他一眼:“没有。”
萧靖西伸手悄悄的去勾她的手指。任瑶期有些不习惯稍稍避了避,不过在萧靖西的手又追上来的时候她也不动了。
两人的手借着袖子的遮掩牵在了一起,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兰樨殿。
快到殿门前的时候,不等任瑶期说话。萧靖西就主动放开了她。
云太妃正在兰樨殿的小佛堂里,听说他们来了就出来了。
听说小辈是来给她敬茶的,云太妃也没说什么,吩咐让人端了两碗热茶上来,等他们奉上茶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刁难的喝下了,还从自己的丫鬟那里拿出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封红,给了他们一人一个。
之后云太妃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都是萧靖西说话,任瑶期有时候接上一两句。云太妃在一边听着,偶尔点了点头,简单的回应了几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你们去了寿安殿没有?”云太妃突然问道。
萧靖西道:“还没有,您这里比较近,就先过来了兰樨殿了。”
云太妃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寿安殿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萧靖西笑道:“时间还早。我们再陪您说说话。听说您想要人抄佛经,瑶期她的字写得还算能见人,让她给您写几个看看,如果您瞧着满意就让她给您抄吧?左右她也没什么事。”
这到不是萧靖西自作主张,他们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说起过这个话题了,任瑶期并没有什么意见。
任瑶期也知道在燕北王府与云太妃和平共处的很重要的,毕竟像是今日这种场合,能明目张胆的出面对上老王妃的也就只有云太妃了。前提是云太妃她得乐意护着你。
云太妃看了任瑶期一眼,想了想说道:“写字就不必了,上次千金宴的时候我看到过她的字,是很不错。不过抄佛经最重要的不是字好不好,而是诚心不诚心,懂不懂佛意。”
任瑶期谦虚道:“孙媳资质愚钝,不敢说懂佛意,只是读过基本佛经,诚心也是有的。”
云太妃淡声道:“你若是还算资质愚钝,就没有聪明人了。”
任瑶期上次在千金宴上的表现,令所有人都记忆犹新,云太妃也一样。之前萧靖西说的德才兼备,至少证明了一半。
对于云太妃直白的夸赞,萧靖西是很愉快的,还冲任瑶期笑了笑。
“你都熟读过哪些经书?说来听听。”云太妃问道。
云太妃说的是熟读,任瑶期想了想才将自己记得比较熟的几本经书说了出来。
云太妃点了点头,又说了几本别的经书名,问道:“这些呢?”
任瑶期含蓄地道:“读过几遍。”
云太妃看了任瑶期一眼,问了她几个问题,任瑶期凭着记忆一一答了。
云太妃摆了摆手,微微皱眉:“行了,读得比我还熟。”
任瑶期不说话了,萧靖西在一边笑。
云太妃道:“明日下午过来吧,每日抄半个时辰就行了,如果哪一日有事情就让人过来说一声,不来也行。”
任瑶期松了一口气,低头应下了。
云太妃看了萧靖西一眼:“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你们去寿安殿吧。”
这一回萧靖西听从了云太妃的话,带着任瑶期起身告辞。
两人从寿安殿里出来之后,萧靖西见任瑶期若有所思,便问道:“在想什么?”
任瑶期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在想太妃她老人家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只是对她这个孙媳妇还是不怎么喜欢而已,不过没有难为她就是好事了。
萧靖西笑了笑:“嗯,你这么好,本来就应该人人都喜欢的。”
萧二公子现在说情话的境界已经快要登峰造极了,所以说天赋这种东西,是一通百通的。聪明人什么都领悟得快,都不用人教。
任瑶期倒是被萧靖西夸得脸红了。
两人走到寿安殿门口,这次他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就让人进去禀报,然后乖巧地在门口候着听候指示。
没过多久,老王妃院子里的嬷嬷就出来面带歉意地对两人道:“老王妃刚刚回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两位要不改日再来吧?”
萧靖西问道:“请大夫来看过没有?我们还是进去探探病吧。”
那嬷嬷忙道:“不用不用,老王妃已经睡下了,只是老毛病犯了,刚已经吃了一剂之前大夫开的药了,睡一觉就能好,您二位还是请回吧。”
萧靖西又问了几句,有坚持了几句,都被拒绝了,最后只能很遗憾并失望的带着任瑶期告辞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老王妃今日不太可能会见他们,不过见不见是一回事,来不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人离开寿安殿之后就打算回去了,走到半路有属下来向萧靖西禀报事情,萧靖西只有先把任瑶期送去萧靖琳那里,自己先去忙正事了。
第457章 云家来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萧靖西那边派人回来说中午不能回来用饭了,要晚上才能回府,正好王妃也谴了人来萧靖琳这里说王爷今日也不在府里用饭,让任瑶期和萧靖琳去九阳殿陪她一起用。于是任瑶期和萧靖琳便一同去了九阳殿。
王妃一见到任瑶期就笑道:“你们才成亲他就忙得不归家了?让你受委屈了。”
任瑶期笑道:“母亲别这么说,他是在忙正事。”
王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最近他们父子两人都有些忙,他们不在府里的时候你和靖琳就过来陪我用饭吧。”
任瑶期应下了。
关于萧靖西和燕北王最近因何而忙,任瑶期之前在萧靖琳那里是时候两人大致聊了一会儿,无非就是辽人和朝廷,加上现在朝廷催促燕北王立世子催得紧,燕北王府也是需要做一些准备的。
王妃本人是吃素的,就连她早膳时用的那道脆肚丝儿都是厨房特别做出来的素菜,所以每次到王妃这里来用饭的时候,她们的菜都是另外做。不过九阳殿的厨房早已经习惯了,因为王爷也是个无肉不欢的人,他在府中的时候与王妃一个桌上吃饭也是如此。
果然如王妃所言,只是自己家里几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很多规矩,王妃甚至没有让丫鬟婆子们站在后面伺候着布菜,因为王爷觉得那样吃饭不爽快。
陪着王妃用完膳之后又坐在一起喝了茶消食,之后王妃也没有急着赶两人走,她上午见了几个外客,下午还有一些府内的事情没有处理,她就让任瑶期和萧靖琳都待在她这里看她和辛嬷嬷处理府中内务。
萧靖琳对这些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看了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王妃瞪了她好几次。骂她道:“给我打起精神来!舞刀弄枪的时候你就来精神了,要你听正事的了你就没精打采的!这些东西你现在不学,打算什么时候学?”
萧靖琳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她面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什么时候都不想学。
王妃都快被她磨得没有脾气了,只有对任瑶期好言道:“你也跟在我身边好好学,我知道你在家的时候肯定学过管家也必定学得很好,不过有些东西王府外面的人是教不了的,你多学些东西总没坏处。以后每日上午和下午都抽出半个时辰或者一个时辰来我这里,听说你下午还要去太妃那里?太妃习惯睡午觉,你下午正好从我这里去她的兰樨殿。”
任瑶期乖巧地应下了。王妃肯教她是为了她好。她自然不会不领情。
王妃很满意。又板着脸对萧靖琳道:“每日瑶期过来的时候你就陪着她来,听不进去就多听几次,总能学到写本事的!”
萧靖琳看了看王妃,又看了看任瑶期。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王妃便又放软了语气:“不是我要逼你学你不喜欢的,像是女红那些你不喜欢我也没有非迫着你去学,只是管家是必须要学的,不让等你嫁了人,这些谁帮你打理?”
萧靖琳理所当然地道:“你可以多备几个像辛嬷嬷这样的管家给我,能干的丫鬟也行……”
一句话把辛嬷嬷都逗笑了:“郡主,奴婢们都只是按主子的意思跑腿的,做主的事情奴婢们可不敢,也不会。您学的不是怎么去跑腿。而是怎么指挥奴婢们帮您跑腿啊,这怎么能一样?”
王妃也是哭笑不得,忍不住轻轻地拍了她的脑门一记:“胡言乱语,也不怕人笑话。”
萧靖琳不敢再说话了,虽然她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她们这里正说着话。外面有人进来禀报说云老太太和云家二太太来了,要去给云太妃请安。
王妃想了想:“太妃这会儿不知道午休了没有,你先派人去兰樨殿看看,如果已经睡下了,就让云老太太和二太太改日再来或者来九阳殿的侧殿等太妃她老人家醒了再去请安。如果太妃没有午睡就去问问太妃。”
侍女道:“太妃知道云老太太要来,之前已经派人去二门口等着了,所以云家老太太和云二太太才会先去了兰樨殿,是太妃让奴婢来与您说一声的。”
王妃想了想,问道:“与云老太太一同来的是云二太太?云大太太有没有来?”
侍女回到:“云大太太没有来,云老太太这次只带了云二太太和云二小姐。”
王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辛嬷嬷问道:“云老太太这次来求见太妃娘娘,难道又是为了云家大小姐的事情?”上次云家大小姐和云文放兄妹两人在温泉山庄发生的事情让整个云家都没了脸面,若不是云太妃在,燕北王府也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王妃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不然云老太太应该是自己来或者带上大太太。”
云老太太来燕北王府一般都是带着云大太太的,云二太太和云三太太来的比较少。
辛嬷嬷想了想:“云二小姐也来了,难道是为了云二小姐的婚事?这二太太和二小姐到也是可怜人,云二老爷早早就去了,二太太又只生了二小姐这个女儿,也没有个儿子,也亏得有云老太太怜惜她们母女。”
王妃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比起大房和三房的人,云家二房就要沉寂多了,因为二房除了二太太和二小姐这对母女之外已经没有别的人了。云老太太对二房到也没有格外另眼相待,她最看重的始终还是长房的人,不过对二太太母女还算照顾,至少没有让她们缺衣少食,云家主子们有的她们都有。只是云二太太母女很低调,在云家和外人眼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任瑶期和萧靖琳在一边听着王妃和辛嬷嬷聊云家的事情,没有插嘴。尤其是任瑶期,因为温泉山庄发生的事情怎么说也与她有些牵连,她现在对着云家的人也有些不自在。
可是没过多久,兰樨殿那边就有人过来请王妃过去,听说任瑶期和萧靖琳也在这里,云太妃让她们也一起跟去。
云太妃有请,王妃也之后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媳妇和女儿过去了,云家也是她的娘家,到也没有见外客的时候那么讲究礼仪。
云太妃没有在兰樨殿的正厅里接待客人,而是在她平日里饮茶休息的东边的暖阁里,由此可见云太妃对娘家人还是很亲近的。
王妃带着任瑶期和萧靖琳进去的时候,原本正坐在南炕上与云太妃说话的云老太太以及坐在旁边靠椅上的云二太太都很快地站了起来给王妃行礼。云太妃见此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说王妃是晚辈当不得这个礼之类的场面话。
王妃上前去扶住了云老太太,对她笑了笑,然后有带着两个晚辈一同给云太妃行礼,起身之后又亲自扶住了云老太太在南炕上坐下。
云老太太不肯坐了,要把位子让给王妃,王妃道:“还是您坐吧,我坐椅子,原本就是我扰了你们二位聊家常。”
云太妃发话道:“让她和孩子们坐去吧,咱们都是半边身子入了土的老东西了,想倚老卖老也没几次机会了。”
云老太太这才又坐下了。
王妃让人又搬了几把座椅来,她就坐在了云太妃下手边。
云太妃看了任瑶期一眼:“不是说要来帮我抄佛经吗?我与你母亲她们说说话,你和琳儿带着云二小姐去外间写字去,再让人送些茶点进来。”
云老太太和云二太太都不由得看向任瑶期,王妃则笑着对她微微颔首,任瑶期连忙低头应了,然后与萧靖琳一起带着云家二小姐出去了。
等任瑶期她们都出去了,云老太太笑道:“看来太妃很满意这位孙媳妇呢。”
云太妃淡声道:“满意什么?愚笨得很!”说着云太妃又看了王妃一眼,“你以后还得好好教教她才行。”
现在整个燕北的女子还没有人敢说任瑶期笨的,因为谁也不会相信,所以云太妃这话虽然听着是贬低任瑶期,但是也是一个长辈对能入得了自己眼的晚辈的苛责。而且让她去招待云二小姐,明显是让她去尽地主之谊。
所以王妃笑着应下了,云老太太则是不由得所有所思。
暖阁的外间与里间其实也不过是隔着一个博古架和一张帘子而已,所以里面啊的话还是能被任瑶期她们隐隐听到,任瑶期不由得有些惊讶云太妃的态度。因为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也能感觉出来云太妃对她还真说不上喜欢,所以她没想到云太妃还会在云家人面前给她撑脸面。
任瑶期去吩咐了一声兰樨殿的侍女上茶点,等茶点上完了之后发现暖阁的外间根本就没有书案,更别说笔墨纸砚了。虽然云太妃未必就真的想要她们过来写字,不过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任瑶期也只有临时吩咐人搬一张案几和几套笔墨纸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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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考验
云家二小姐云秋苹是个性格很内向的人,任瑶期之前也见过她很多次,每次都看到她跟在三小姐云秋芳身边,与云家三小姐形影不离的样子,所以尽管云秋苹长了一副还不错的容貌,穿着打扮也不比云家另外的两位小姐差,却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三人坐在一起,云秋苹都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任瑶期请她坐她就坐,请她喝茶她就端茶碗,说哪一道点心味道不错她就尝一尝。可能云太妃也知道云家二小姐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的性格,所以没有让她们去那里聊天,而是让她们来写字。
任瑶期安置好了客人之后就谨遵云太妃的指令,找了一本《妙法莲华经》出来抄。
云秋苹也拿了一本经书出来默默抄写,萧靖琳写了几笔就撂下了,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了一本兵法来,自己坐在一边看。
外间三人都没说话,里间暖阁里的人说话声音便清晰地传了出来。
“韩家已经上门来求亲了?”云太妃问道。
云老太太低声道:“是的太妃,我和老太爷商量了之后决定让秋苹嫁到韩家。”
任瑶期不由得看了云秋苹一眼,云秋苹虽然依旧在低头写字,脸却是红了,眉梢眼角还带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欣之喜色。
云太妃问道:“之前不是说要让秋晨嫁去韩家吗?怎么又换人了?”
云秋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白。
云老太太和云二太太一时都没有说话,云秋苹忍不住动了动眼,很是有些不安。
过了一会儿云老太太才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艰涩地道:“秋晨她……她现在左耳还是听不见,而且……而且我和老太爷都觉得还是让她在家里休养一阵子再谈亲事为好。我知道太妃娘娘您一直很喜欢晨儿,是她自己不争气,这次的事情也让您和王妃为难了,我和她祖父都觉得很羞愧。”
云秋晨变成了这样,云老太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云家为了培养云秋晨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和精力。最后却落到这副局面。若不是有云太妃在,说不定整个云家都会被带累。现在的云秋晨在云家已经与一枚废子无异,就连嫁到韩家联姻这种事情云家都没有挑云秋晨,正在这当口的云家也担心韩家会有想法,更担心其他世家们看笑话。
云太妃也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没有再提云秋晨。云秋苹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头继续抄她的经书,不过任瑶期看了一眼云秋苹的字,觉得一云太妃之前要求她的标准来看,云二小姐这经文抄得……肯定会被云太妃嫌弃的。
之后王妃问道:“下个月文放娶亲,云家都准备好了吗?”
云老太太道:“各家办喜事都有一套章程。照着章程走就是了。也没有太多要准备的。”即便是极为疼爱云文放的云老太太。现在也不太想提起这个孙儿,只盼着他老老实实的娶了孟家小姐,以后把心安定下来,少给家里惹祸。
王妃笑道:“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让来过来说一声。”
云老太太忙客气地道了谢。
她们聊了云秋苹和云文放的亲事,却谁都没有提云文廷的,仿佛是不约而同的将这件事情忘记了一般。
之后她们又聊了一些别的琐碎之事,都是一些家常,最后可能是见习惯午休的云太妃有些累了,云老太太和云二夫人起身告辞。她们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与云太妃说云家和韩家联姻的事情。
云太妃也没有多留。
等云老太太和云二夫人从暖阁里出来的时候,云秋苹才将手里的笔放下来站起了身,走到了云二太太身边。
云二太太脸上也带着笑,想必也对云太妃没有反对把云秋苹嫁给韩云谦这件事情感到高兴。虽然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
任瑶期和萧靖琳也起了身。
云老太太笑容和蔼地对她们道:“你们写你们的,别起身了。”云老太太面对任瑶期的时候笑容也没有变过分毫,仿佛任瑶期与她家的孙子孙女并没有什么恩怨纠葛一般。
王妃还留在里面伺候老王妃就寝,任瑶期和萧靖琳坚持把云老太太送出了兰樨殿之后才回转。
云二太太今日想必是真高兴了,人一高兴周围又没有外人。话便也多了起来。
云家的马车一出了燕北王府她就笑道:“燕北王府这位新进门的少夫人长得果然是好,尤其是现在,比起之前几次看到她的时候又明艳了几分,想必名满天下的宛贵妃年轻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云二太太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云老太太当场就沉了脸,叱骂道:“给我闭嘴!”
云二太太愣了愣,立即低下头去喏喏地认错。
云老太太指着她就骂:“当年我是怎么教你的?一个人如果既不聪明又不会说话那就尽量不要开口,这叫藏拙!之前十几年你都做得很好,以后也必须给我做好了!别以为女儿要出嫁了性子又浮了起来。”
说着云老太太又转头看向云秋苹,“当年我是这么教你母亲的,所以这些年她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平平顺顺走到现在。现在我也这么教你!你给我把这句话给记牢了!以后嫁到夫家也要如此!”
云二太太红着眼睛委屈地应了一声是,云秋苹也咬着唇低头应了。
云老太太看着她们。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也别怨我,我都是为你们好。聪明人以为仗着的自己那点聪明什么都能顺心如意,结果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没个好下场。反而笨人只要小心行事管住自己那张嘴,最后都能得个善终。你们母女都算不上是聪明人,那就装作大愚若智吧。”
说起来云老太太这也算是因材施教,云二太太当年刚嫁进云家的时候不是这个性子,她很喜欢说话,偏偏说出来的话又不怎么动听,闹了不少的笑话。云老太太对媳妇的要求是很严的,花了些时间狠狠地调|教了云二太太一番,慢慢的云二太太就不怎么在人前说话了,不过外面也没有再传出云家二太太愚钝憨直的笑话来。
云二小姐小时候也不是这样木讷内向的,不过她的性子却随了她的母亲,就连不聪明不会说话这一点也像,云老太太一发现她这个苗头就开始防范于未然,严厉调|教云二小姐。
不管云老太太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严厉无情了,至少云家上下现在公认的最乖巧听话的小姐就是云秋苹,别人评论起云家二小姐来虽然也说不出太多的优点,但是乖顺这一条是跑不了的。
所以别看云秋苹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之前想与云家联姻的人攀不上云大小姐,在云二小姐和云三小姐之间却是偏爱云二小姐的人家更多一些。
这边云家人一离开,任瑶期和萧靖琳回到兰樨殿,却发现云太妃并没有去午睡,而是依旧与王妃两人坐在暖阁的南炕上说话。
任瑶期和萧靖琳回去的时候,云太妃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突然招手叫来侍女吩咐道:“把她们之前抄的经文都拿来让我看看。”
侍女应声下去了,很快就把外间案几上的那几篇写了字的纸拿了进来。
任瑶期看了萧靖琳一眼,萧靖琳面无表情地望了望天。
云太妃坐在南炕上将那几张纸拿起来翻了翻,从里面挑出了四张来指了指问任瑶期:“这是你写的?”
王妃探头看了看,微微笑了笑,低头喝茶。
任瑶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道:“是的太妃,不过我只抄了五页。”
云太妃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将任瑶期抄的那几张纸放到了手边的矮几上,又抬眼看萧靖琳:“你的呢?”
萧靖琳:“……”
云太妃早料到会如此,也没说什么,不过在低头看到手里剩下的两张纸的时候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是云秋苹写的?”
任瑶期回道:“是的太妃。”
云太妃又看了两眼,然后摇头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王妃笑道:“您先休息吧,已经过了你平日午睡的时辰了。”
云太妃点了点头,上了年纪的人晚上睡眠轻早上又习惯早起,云太妃中午习惯午睡半个时辰。
王妃带着人伺候云太妃躺下了,又对任瑶期道:“你继续留在这里抄经书,我和靖琳先回去了。”
云太妃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今日先回去吧,明日比现在晚一时辰再过来。”
任瑶期应下了,王妃便把萧靖琳和任瑶期一起带走了。
出了兰樨殿之后,王妃才笑着对任瑶期道:“恭喜你通过了太妃的考验,以后她老人家可以放心的让你抄她的经书了。”
任瑶期眨了眨眼。
王妃笑道:“你可知道太妃为何会让你们去隔壁抄书?”
任瑶期笑道:“之前不知道,母亲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暖阁外间和里间只隔了一个镂空的博古架和一道帘子,根本就隔绝不了说话声,太妃却安排她们三个在隔壁抄书,就是为了考验她们的定力和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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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回门
很显然,在这一场考验中通过了的只有任瑶期一个。对于萧郡主云太妃一开始就没有抱什么期望,萧靖琳尚武,手里人命不少,今后也少不了杀戮,她抄的经书云太妃肯定不会碰。
至于云秋苹……
原本被云家寄予厚望的云秋晨已经沦为了弃子,三小姐云秋芳性子有些尖酸刻薄上不了什么大台面,只剩下了一个云秋苹被云家推出来与韩家联姻。
其实云太妃考校云秋苹也是出于好心,如果云秋苹性子能力都还过得去的话,云太妃也不介意拉她一把,让她时不时进府相伴,也当是给云家一些脸面。
只可惜人比人气死人。
刚刚云秋苹的心情显然是起伏过大,字迹寥潦草扭曲不说还抄错了好几个字,且只抄了两页。相比较而言任瑶期就要好太多了,五页书四张纸抄下来字好看不说,且一看就知道是用心在抄的,字里行间没有半点浮躁。
所以王妃一看到任瑶期的字就笑了。
当初云太妃之所以会对云秋晨另眼相待,除了想给云家脸面抬一抬云家大小姐的身价之外,还因为云秋晨本人人稳心稳,而现在任瑶期比起当初的云秋晨来只好不坏,也就是任瑶期不姓云,不然云太妃肯定什么不满也没有了。
所以,即便云太妃之前对任瑶期有很大的偏见,不过也找不出她半点错处来了。
云老太太来燕北王府的第二日,外头就传出了云家与韩家联姻的确切消息,云家将把云家二小姐许配给韩家公子韩云谦。
韩家在燕北虽然算不上是名门世家,不过也算是这些年崛起的新贵,实力不俗,尤其是韩家公子韩云谦,相貌气度自不必说,还在上一年的秋闱中得了解元,被燕北王府第一重臣燕北王身边第一谋士盛士弘收为门下弟子,风头一时无二。前途一片大好。
所以云家挑上韩家少爷也没有太令人大跌眼镜,韩云谦别说是配云二小姐,就是配当年的云大小姐也是配的起的。
云家最近喜事连连,先是宣布了云家二小姐和韩云谦的亲事,接下来马上就是云家二少爷的婚礼,这么一番热闹倒是让人不再将注意力盯在久未在人前露面,据说左耳已经失聪了的云家大小姐身上。
不过云家也奇怪,别的人家家里给儿女们成家都是讲究个长幼有序,尤其是南边一些规矩大的人家家中,兄姐没有成亲。下面的弟妹们就得等着。云家偏偏是二少爷和二小姐好事将进。大少爷和大小姐被云家遗忘。倒也算是一桩怪事了。
外面的热闹都没有影响到任瑶期,这一日是她回门之日。
大清早的任瑶期醒来的时候萧靖西还没有醒,任瑶期这次学老实了,不管萧靖西是真没醒还是假没醒她都躺在他怀里没有动。如果萧靖西是真没醒任瑶期也想让他再睡会儿。
这几日萧靖西非常忙。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待在内院,晚上虽然都会回来陪任瑶期用饭,不过用完饭之后他就去了外殿书房与属下议事,等他处理完公务回来的时候任瑶期已经撑不住昏昏欲睡了,萧靖西也不忍心闹她。
所以除了新婚之夜那一场欢|爱之外,两人这几日过得都很规矩,甚至规矩得有些过头了。
任瑶期正静静地看着萧靖西的脸发呆,萧靖西闭着眼睛用带着些鼻音的声调说了一声:“醒了?”
任瑶期嗯了一声,见他不睁眼以为他还没睡醒便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我等会儿再叫你。”
萧靖西微微睁开了些眼睛看她,微弯着嘴角道:“今天不是要去拜见岳父岳母吗?去晚了不好。”
任瑶期道:“今日我父亲不用去书院,他起得肯定比平时要晚,我们在辰时赶回去就行了。”任瑶期想着萧靖西这几日肯定是累坏了。好不容易今日不用忙事情,还是多睡一会儿的好。
“去晚些真的没有关系?”萧靖西犹豫着问。
“嗯。”任瑶期应了一声。
萧靖西低声道:“那就好……”
还不等任瑶期问他好什么,萧靖西就一个翻身压了上来,手也攀上了任瑶期的衣襟。
任瑶期急了,有些懊恼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做什么?”
萧靖西埋首在她耳垂和脖颈处细细地亲吻着,一边暗哑着声音哄道:“不是说不急么?那就做完事情再去吧,好不好?”
任瑶期红着脸推他:“天就快亮了,你起来……”
萧靖西赖皮:“不……”手还顺势钻进了她贴身的肚|兜里……
“我想你了,你呢?想不想我……”萧靖西动了动,贴着她的耳朵哑声问道。
任瑶期轻哼一声,身子软了大半,不由得恼羞成怒地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只是力道就跟搔痒似的,并激得萧靖西手下的动作越发挑|逗。
其实任瑶期并不讨厌他的亲近,相反她也喜欢与他肌肤相贴时候的那种身心都被填满的感觉,所以没有多久就被他挑起了反应来……
房间里渐渐的响起了喘息声……
等又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以后了。
任瑶期换了丫鬟打水进来,她想先把一身的粘腻洗洗。
萧靖西靠在床头偏着脑袋看着她微笑:“不用丫鬟帮忙么?”
任瑶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全身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和那个……这种窘迫的模样怎么能让丫鬟们看到,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萧靖西笑得一脸好看,还好心地询问:“那我帮你?”
任瑶期这次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径自去了后面的净房洗澡。
等两人都收拾好了之后已经快到辰时了,正要先去九阳殿里向王爷和王妃请安顺便交代一下今日回门的事情,还没走出昭宁殿辛嬷嬷就过来了,看着他们笑得一脸欢欣加别有深意:“王妃让奴婢过来说,今日已经不早了,就别去九阳殿请安了,公子直接陪少夫人回娘家就行了。还有马车和各种该带的东西奴婢一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人也配备整齐了,公子和少夫人这就出门去吧。”
萧靖西笑着道了声谢,任瑶期脸红得差点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看辛嬷嬷这模样,好像早就猜到了他们为什么会起晚,还有王妃……
所以两人上了马车之后,任瑶期气得一路上都没有理萧靖西。
萧靖西一路上倒是笑容满面神清气爽的哄人,直到快到任家门前的巷子口的时候,任瑶期脸色才好看一些。
萧靖西低声赔不是:“我知道错了,你别气了,我就是想你了……”
任瑶期不轻易生气,就算是生气了也不会持续很久,所以这会儿她早就气消了。不过她还是对萧靖西道:“以后早上别……起晚了会被人笑话。”
萧靖西知道任瑶期不生气了,开始得寸进尺,看着她的眼睛笑问道:“我想你了,你就不想我?”
任瑶期的脸又红了,幸亏丫鬟们都去坐了两外一辆马车,这里只有她和萧靖西两个人。
“不想!”任瑶期咬了咬唇,口是心非。
萧靖西叹了一口气,偏头看着她道:“我就知道你不想……”
任瑶期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故意在装可怜博同情,不过萧靖西那张俊脸一出现失望难过的神情就连任瑶期也有些抗不住。
到马车在任家二门停下来,萧靖西扶任瑶期下马车的时候任瑶期低声道了一句:“想。”
任瑶期的声音太小了,萧靖西之前没有听清楚,看到任瑶期的表情之后立即反应过来了,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你刚说什么?”
任瑶期低头恼怒道:“没听见就算了!”
萧靖西低笑道:“好吧,我只是想再听一遍而已,不过这会儿你肯定不会说了,回去再说给我听好不好?”
任瑶期没说话,径自往二门去了,萧靖西笑容满面地跟上了。
任家自然一早就知道任瑶期今日是要回门的,所以李氏一早就派人在门口等着了,任瑶期的马车一进府就有人飞奔着进去禀报李氏和任老爷:二小姐和二姑爷回来了。
所以任瑶期和萧靖西一路走去正院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们还真不少,虽然每个人都很守礼地在离着她们七八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行礼问安,头也不抬,不过遇到的人确实比平日里多。好像任家的丫鬟婆子们都出来了。
原来萧二公子上次来任家迎亲的时候那天人般的模样让很多看到了他样子的人念念不忘,而没看到的人则是暗自扼腕,所以才造就了今日这番大规模的围观。这还是在明处的,暗处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看这位对燕北人而言十分神秘莫测的萧家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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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拜见岳父岳母
好在姑爷上门是大喜事一件,热热闹闹的也是一种气氛,尤其是不少的地方还有一些给姑爷下马威的习俗。比方说把姑爷给灌醉,让家族里的男丁们轮番上阵给姑爷厉害看,甚至听说按有的地方旧俗在姑爷上门的时候,“娘家人”会给姑爷来一顿棍棒伺候,还闹出过人命。反正在这个女婿上门的日子里,不管女方家里的人怎么折腾,姑爷也不能生气就是了。任家倒是不敢给萧二公子脸色看,不过府里的下人们出来凑一凑热闹却还是在被允许的范围内的,她们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来参观姑爷而不被上头责骂。
任瑶期一走进正院,早就等在一边的周嬷嬷就迎了上来,欢欢喜喜地对任瑶期和萧靖西行礼:“二小姐,二姑爷,老爷和太太都在正房等你们呢。”
话是这么说着,周嬷嬷的眼睛也不由得往萧靖西那边看。
周嬷嬷也有些顾忌萧家二公子身体不好的传闻,不过现在看着任瑶期脸色和精神很好,以她毒辣的眼光也能瞧出来眼前这对夫妻之间相处融洽很是有些琴瑟和谐的意味
再看萧二公子,容貌自是不必说,脸色也没有带着那种病入膏肓的病容。
在萧靖西来迎亲的那一日周嬷嬷就站在远处细细观察过他,觉得萧二公子与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不过那一日特殊,她想着或许为了来迎亲萧家给他用了什么药,或者给他细细妆扮过也不一定。所以今日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周嬷嬷就看得格外仔细。
萧二公子面对她打量的视线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不悦,还对她笑了笑。周嬷嬷觉得从这位二姑爷的一举一动以及从容不迫的气度上都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这样周嬷嬷不由得有些疑惑了,难道传闻并不可信?
还没等周嬷嬷琢磨透彻,任瑶期和萧靖西已经走到了正房了。
任老爷和李氏已经坐在了上首等着他们。
以萧靖西的身份,若是别的人家肯定是不敢真让他行跪拜大礼的,不过萧二公子到了岳父岳母面前不敢摆出半分燕北王府公子的架子,规规矩矩的与任瑶期一起对任老爷和李氏行了大礼。
任老爷和李氏也不是一般人。面对萧靖西的大礼他们虽然有些意外不过也大大方方的欣然接受了,萧靖西这种态度立即获得了包括李氏和周嬷嬷在内的一干妇人们的好感。谦虚守礼、尊敬长辈又长相出众的男子天生就比较容易获得女人的好感。
只有任老爷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只是打量了自己的小女儿一眼,皱了皱眉:“瑶瑶怎么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
任瑶期愣了愣,萧靖西转头看了任瑶期一眼,但笑不语。
任瑶期一对上他的视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红,低声道:“没有,可能是因为坐马车的缘故吧……”
周嬷嬷笑着低声在李氏耳边说了句什么,李氏看了任瑶期和萧靖西一眼,头一次在别人面前反驳自己夫君的话。笑容满面的打着圆场:“哪里精神不好了?我瞧着很好啊。红光满面的。”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笑了。
任瑶期故作镇定地站在那里。忽视大家善意的笑声中的某些意有所指。
任老爷没有反驳李氏的话,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虽然李氏之前因为传言的缘故不是很满意萧靖西这个女婿,不过丈母娘看女婿都是越看月满意的。尤其是萧靖西不仅生了一张老少通杀的脸,跟人说话的时候语气谦逊温和。言谈风趣又知礼,何况是在他特意想要给人留下好印象的时候,萧二公子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
偏偏李氏就吃他这一套,萧靖西进来不过与她说了一盏茶时间的话,她对萧靖西的称呼就从二姑爷变成了“靖西”和“我儿”……
任瑶期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无从插嘴。
相对于李氏的欢喜亲近,任老爷的脸色就算不上有多美好了,任瑶期打量了他爹几眼,她觉得她从她爹眼里看到了他对萧靖西的评价“油嘴滑舌!”
任瑶期不由得有些头疼。
李氏的审美观与世上绝大部分出生良好的女子一样并无不同。不过像是任老爷这样的书生,他就比较偏爱书生气味浓的后生当女婿,最好是寡言少语一心只扑在学问上或者有“一技之长”的有真本事的人。
趁着李氏唤人来给萧靖西换茶的功夫,任瑶期瞥了他一眼,虽然只是清清淡淡的一瞥。什么意味也没有,却奇迹般地令萧靖西地明白了什么,甚至还偷偷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任瑶期就听到萧靖西对李氏温和地道:“母亲先别忙,我还有事情想要找岳丈大人谈,茶水等会儿再来喝也不迟。”
众人闻言都不由得看了任老爷一眼。
任老爷皱了皱眉:“找我?什么事?”
任瑶期也不由得看了萧靖西一眼,用眼神问:你要做什么?萧靖西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十分有礼地笑道:“不知岳丈大人现在有空否?”
任老爷瞥了他一眼,然后很有威仪地站起了身:“跟我来去书房吧。”说着就当先走了出去。
任瑶期有些犹豫着想自己要不要跟上,不过见萧靖西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朝着她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她便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萧靖西做事情还是很有分寸的,而且她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吧?
任老爷和萧靖西离开了之后,屋里就剩下了李氏,任瑶期,以及李氏房里的几个丫鬟嬷嬷。
李氏想必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与任瑶期聊些什么私密话,只留下了周嬷嬷,将别的丫鬟嬷嬷们都前谴了下去。
三人一步到右次间说话,李氏拉着任瑶期坐到了炕上,然后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伸手给她理了理发鬓,笑道:“姑爷与传闻中不一样呢,而且她这么看重你,为娘就放下心了。”
任瑶期愣了愣,心想李氏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萧靖西看重她的?进门之后萧靖西与她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过话。
倒是周嬷嬷笑着给任瑶期解惑道:“姑爷若是不看重你,又怎么会花这么多心思来讨好岳父岳母?以他的身份,他今天就算进门来晃一晃就走也没有人说什么。”
任瑶期闻言抿嘴一笑,想了想,还是说道:“是的母亲,他对我很好,很尊重,你请放心。”
李氏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
周嬷嬷却是问道:“那王妃和王爷呢?还有那位王爷的生母云太妃。”周嬷嬷没有问老王妃,因为不用问也知道。
任瑶期认真地回到:“王爷和王妃也很好,视我为亲女。云太妃虽然有些严肃,不过她帮过我好几回,还让我去帮她抄经书。”
周嬷嬷和李氏皆是喜笑颜开,周嬷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这可真是一桩大好事。只要长辈们也都看重你,二小姐你在燕北王府的地位就真的稳了。不过奴婢听说云太妃性子清冷,不怎么好相处?”
任瑶期想了想,笑道:“太妃娘娘性子是有些清冷,对孙儿孙女表面上也不是很热络,不过心里倒是个明白人,对我也很照顾。原本按照萧家的族规,萧家媳妇进门需要生下孩子才能被记在族谱上,这次也多亏了她在老王妃面前帮忙周旋,我才能在进门第二日就进了萧家的族谱。”
任瑶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尽管她知道云太妃心里或许并不喜欢她,但是帮过她就是帮过她,而且还不止帮过她一次。所以对云太妃,任瑶期也是从心里将她当作长辈敬重的,并不会在娘家人面前说她任何不好的话。任何人问她,她都是一样的话。
这些话很显然也是李氏和周嬷嬷愿意听到的,李氏这些年就是因为不被婆家长辈喜欢才吃了大亏,所以她是很在意这个的。当初会同意让任瑶华去给雷霆当继室,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看到雷家没有长辈能压在任瑶华头上。现在任瑶期嫁到了萧家,李氏也是最为在意这些问题的。
任瑶期正与李氏在正房里聊着这几日在燕北王府的事情,喜儿突然进来了,禀报道:“太太,九小姐求见,说想要来恭喜二小姐一声。”
李氏身边的人称呼任瑶华和任瑶期分别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到了任瑶英这里就变成了她在任家的排行,很显然是把她当外人的。
任瑶期挑了挑眉:“瑶英?她没回白鹤镇?任家也没有派人来找?”
李氏叹道:“你出嫁那日任家曾派人来找过,不过那会儿……”李氏也是后来才听周嬷嬷说任瑶英被药倒了的事情,那会儿为了不让人看笑话,自然不好把任瑶英抬出来。
“后来听说任老爷子病得很重,任家没有空来管她了,你爹爹要送她回去,她自己也死活不肯走。”李氏说道。
第一更……o(n_n)o
第461章 冲突
周嬷嬷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老爷说要送她回去,结果她就撞了柱子,把自己的头都撞破了,说死也不回去。”其实任瑶英被周嬷嬷那一顿药下去昏迷了整整两日,昨日醒过来的时候任老爷就说要送她回任家,任瑶英一开始什么话都没说,直到被人从屋里带出来的时候,她趁着周围丫鬟婆子们没有防备就一头冲着庭院里的门柱上撞了,幸亏婆子们眼疾手快把她给拉住了,才只撞破了一点点皮。
任瑶英在庭院里边哭边喊,说自己是任老爷的女儿,凭什么要把她赶出家门,这里是她家,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走。
任瑶期才出嫁两日,她就在这寻死觅活的给人找不痛快,就连脾气一向很好的李氏都被她给气着了。不过李氏也真不想在这当头闹出人命或者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出来给任瑶期添堵,所以还是让人把她送回去了,只是这次李氏说什么也不准任瑶英出门了,听周嬷嬷的话找了四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看住她,
任瑶英安静了一天,没有想到今日任瑶期回门,她有动静了。李氏现在一听到她的名字都头疼。
任家不来要人,她又不好强行送走,可是总把任瑶英关着也不像话,不清楚的还以为她这嫡母虐待庶女。可是放任瑶英出来的话,李氏就会提心吊胆,生怕她出幺蛾子。
好在任老爷对于李氏怎么处置任瑶英向来是不管不问的,也不会因为李氏把任瑶英关起来而不悦,在任老爷心里这种内院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李氏去管,别闹到他跟前去就是了。
李氏对任瑶期道:“人今ri你还是也别见了,今天是你和姑爷回门的日子可别闹出什么事情来,让你在姑爷面前也没脸。”
任瑶期到不怕在萧靖西面前没脸,她家的事情萧靖西怕是比李氏都要清楚,她想了想,还是对李氏道:“让人带她过来吧,总要弄清楚她想要什么才好解决。你也不能一直都关着她。”
李氏对女儿的话向来都不怎么反驳,见任瑶期要见,她也没有坚持,便吩咐喜儿把任瑶英带过来,临了还不放心地嘱咐道:“多派几个人,别让她闹事。”
喜儿领命去了,不多会儿就带着任瑶英来了。
任瑶英进来的时候左右身后果然都跟了人,将她围的死死的,不让她有任何出幺蛾子的机会。
任瑶英看着比任瑶期上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要削瘦许多,她原本就是像了她姨娘弱柳扶风般的纤细身材。这会儿瞧着身形越发的飘忽。不过因为她容貌姣好。现在又长开了一些。所以看着到也别有一番惹人怜爱的气质。
任瑶英进来的时候抬眼看了任瑶期一眼,那一眼有些复杂。
任瑶期今日回门也是精心装扮过一番的,因为她现在已经是萧家妇,出门在外的时候就是代表了燕北王府的脸面。穿着打扮自然是不俗,尤其是她头上的那一套头面正是当初河中王府给她的一套嫁妆,一看就知道非同寻常。
任瑶期坐在炕上没有动,看着任瑶英低着头走过来给她和李氏行礼。
李氏抬手让她起身,又让人搬了把椅子来让她坐了,李氏向来不会在这种小细节上故意苛待庶女。
任瑶英坐下来的时候,看着任瑶期笑容带了几分欢喜:“五姐姐,你今日真好看,真气派。”
任瑶期面对她的赞扬。笑了笑:“五妹妹最近过得怎么样?”
任瑶英一听她这话就红了眼眶,她抬手揩了揩眼睛,苦笑道:“我能如何,不过是贱命一条,比不得两位姐姐命好。都嫁了如意郎君。只有我……”
说道这里,任瑶英看着任瑶期,眼中带了写祈求:“五姐姐,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您现在是大贵人了,就可怜可怜妹妹我吧……”
任瑶期不动声色:“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任瑶英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一副凄凄惨惨让人怜惜的模样:“妹妹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只是我不想嫁去何家。听说那位何老爷年纪都能当我祖父了,我……我不想嫁的……五姐姐,你就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
任瑶期看着她,在心里不由得感叹,这能哭就哭还要哭得好看的技巧还真不是谁都能学的来的,从这一点来说任瑶英也算是个人才。
“你不愿意嫁到何家?可是我好像记得之前祖母给你说这门亲的时候你自己是愿意了的。”任瑶期和颜悦色地说道。
任瑶英闻言,哭声不由得顿了顿,接着又哭得更加难过:“没有,我哪里会同意?只是您也知道,在祖父祖母面前哪里有我这个晚辈说话的份,我就是反对也没有用的。”
“那你现在怎么想到要反抗了?”任瑶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好奇,她还真的有些好奇任瑶英是怎么想的。
周嬷嬷在一边扯了扯嘴角冷笑,任瑶英这种人她见得多了,而且任瑶英的性子随了她姨娘,周嬷嬷与方姨娘打了这么多年的交代自然清楚她们这种人心里在想什么。
任瑶英无非是见两个姐姐都嫁得好,自己暗地里一比较就觉得何家那门亲事不合适了,任瑶期和任瑶华还没嫁的时候任瑶英可没有这么强烈的表示过对何家这门亲事的排斥,或许她一开始也不满意何家老爷的年纪,但是何家家大业大,何老爷又没有嫡子,她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任瑶英后来也勉强接受了。
任瑶期的问话让任瑶英嘤嘤哭泣了起来,似乎是在暗中酝酿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合适。
任瑶期本来就像想趁着今日把她的事情处理了的,其实任瑶期想着父亲也不满意这门亲事,虽然悔婚可能会让人说闲话,不过也不是不可为,给任瑶英另外找户人家嫁了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她也是明白这个庶妹的,如果给她另外挑选的人选不合她意,她还是宁愿去嫁给何老爷的。而且如果她或者李氏插手了她的婚事,那么以后就万一出了什么事,任瑶英绝对会毫不客气地将过错怪到她们头上。
所以很多时候并不是任瑶期不想做好事善良一回,实在是在有些人面前,善良人并不好做,想想东郭先生的结局就知道了。
屋里的人正各怀心思着,突然任瑶期丫鬟春兰在外头求见,听着声音还很急的样子。
李氏交代一声,让春兰进来了。
春来一进来就是一脸急的要哭的样子,匆匆忙忙的行了礼之后就道:“小姐您快过去看看,姑爷不知怎么的好像与老爷吵起来了,我们在外面听到老爷的骂人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萧靖西来任家并没有带随从,刚刚他和任老爷去书房的时候,任瑶期让自己的丫鬟春兰和春燕过去伺候。不过任老爷不喜欢下面的人进他书房,所以这些丫鬟进了跨院也是候在门外的。
任瑶期闻言愣了愣,李氏一听却是急的从炕上站了起来:“老爷和姑爷吵起来了?这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李氏是了解任老爷这个人的,任老爷的脾气虽然不怎么好,不过也不是会轻易就发火,会让他出口骂人甚至砸东西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春兰在廊下站着,听不清楚书房里主子具体说了什么,她想了想,带着哭腔回道:“奴婢也不清楚,本来还好好的,书房里没有什么动静,老爷只叫了一次茶就没有再让奴婢们伺候。后来过了许久,老爷和姑爷突然就吵了起来,老爷好像骂了姑爷几句,姑爷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老爷好像就砸了东西。奴婢们在外头听着着急,又不能闯书房,就只能到主子这里来禀报了。”
李氏听过之后怎么能不急?她刚刚还满意女儿嫁到燕北王府不仅受到丈夫敬重,还得到了婆家长辈的欢心,这桩姻缘不要太完美!可是转眼他家老爷就把姑爷给骂了,还动了手,这姑爷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女儿以后在婆家还要怎么做人?
李氏第一次对自己的夫君有了几分怨气。
“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去。”李氏刚从炕上下来,鞋子都没有穿稳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周嬷嬷连忙叫住了她,弯身帮她把鞋穿好了。
李氏朝任瑶期道:“你也来,你爹爹最肯听你的了。”
任瑶期正低头在想着什么,听到李氏的话也站了起来,她面上倒是没有李氏那么着急,不过也跟着李氏身后出去了。
李氏和任瑶期她们都走了,任瑶英还在原地,那几个负责看管任瑶英的婆子说道:“奴婢们先送九小姐回房。”
任瑶英垂眼掩饰住自己眼中情绪,姿态乖顺地道:“母亲没有让我离开,我不敢走,我要在这里等母亲和姐姐回来。”
她这么说,几个婆子到也不好强迫她回房了。
第二更~o(n_n)o
第462章 岳婿
任瑶期跟在李氏后面往西跨院任时敏的书房走去。书房的门紧紧闭着,外面候着的丫鬟婆子们脸上皆是惊疑不定的表情,似是听听里头的动静又不敢靠近,因为任老爷曾经下过明令,丫鬟婆子们必须檐廊下候着,没有命令不准靠近,否则将会严惩。
所以尽管刚刚书房里闹了一场,也没有人敢闯进去,只能去正房找李氏和任瑶期过来。
任瑶期和李氏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争吵的声音了,李氏还特意走到靠近门口的地方小心地听了听,然后皱着眉头冲任瑶期轻轻摇了摇头。
任瑶期想了想,一边朝苹果打手势,一边走过去直接抬手敲门:“爹爹?女儿给您送热茶来了,可以进来吗?”
过了一瞬,任老爷的声音才隔着门在书房里响起:“进来。”从声音中听不出什么喜怒。
几乎在任老爷的话落音的时候,苹果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副茶盘,茶盘里还有两只茶碗,看上去就是热的。
任瑶期接过苹果的茶碗,推开了书房的门,门一开,她就看到地上有一个碎了的青瓷笔洗,这只笔洗原本是摆在书房的书案上的,与那个笔架是一套,是任老爷的心爱之物。
任瑶期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李氏原本听着任老爷的声音没事,想要等任瑶期进去之后就先离开的,毕竟任老爷不喜欢无关之人进他的书房,不过在看到地上破碎的笔洗之后李氏吓了一跳,还是跟在任瑶期身后进去了。
任瑶期的脚才踏进去,萧靖西的声音就在里间响起:“小心地上的碎片,别伤到了。”萧二公子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好听,完全不像是刚刚跟岳丈大人吵了一架的模样。
任瑶期和李氏对望了一眼,皆有些疑惑。
听声音萧靖西和任时敏正在右次间的那间屋子里,任瑶期毫不犹豫地抬步走了过去,可是等她掀开珠帘字看到里面的情形的时候就愣住了。
任时敏正盘腿坐在矮几边画画。萧靖西坐在他侧边偏头看着,这画面与之前春兰描述的怎么看怎么不不像是同一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萧靖西还抬头朝着任瑶期和李氏笑了笑,站了起来。
任时敏也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见李氏也来了,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怎么也来了?有事?”
李氏仔细看了任时敏几眼,从他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生气的痕迹,不由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哦,就想要过来问问你和姑爷今日中午想要饮什么酒,我记得老爷这里还藏了几坛子上好的女儿红。”
李氏这话其实也带着试探之意,任瑶期小时候任时敏开玩笑说他埋的几坛子女儿红要等嫁了小女儿之后。和姑爷一起喝的。任时敏口中的小女儿自然指的是任瑶期。不过今日萧靖西来的时候任时敏并没有对李氏下过这种指示。可能是他心里对萧靖西这个姑爷有着几分不满意。
不想任时敏听了之后却是不在意地冲着李氏摆了摆手:“不过是几坛子酒,你带人去挖出来就是了,就买在书房前面那颗树下,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氏愣了愣。然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任时敏既然肯给女婿喝他存了十几年,又特意从白鹤镇带来云阳城的的宝贝女儿红,那就说明他对萧靖西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而且看任老爷和萧靖西衣裳都是整整齐齐的,也看不出有谁受伤的样子。所以尽管李氏还有些好奇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是一边应着任老爷的话一边先退了出去,就连那地上碎裂的笔洗,在没有得到任老爷明令的前提下,她都没有自作主张让人来收拾了。
比起她的女儿。李氏虽然算不上多绝顶聪明的人,但是在把握任时敏的脾气这一点上她做得比谁都好,所以这么多年来李氏尽管在任家的长辈那里受了不少的起,却从来没有被任时敏说过一句重话,就连方姨娘都是挨过任老爷的骂的。
任瑶期将手中的茶盘放到了一边的案桌上。亲自捧了一碗递给任老爷,然后又拿了一碗递给萧靖西。
等任老爷喝了一口茶,把茶碗又顺手地递回来给她的时候,任瑶期才仿佛不经意般的笑问道:“外间好像有些乱,我让人来收拾一下吗?”
任老爷不在意地点头:“收拾收拾吧。”
那笔洗是任老爷的心爱之物,任瑶期见自己提起的时候任老爷没有发脾气,就知道这事儿应该与萧靖西无关的,不由得笑道:“我记得这只笔洗和那个笔架是父亲最喜欢的,还特意从白鹤镇带了来,怎么今日不小心摔碎了?”说着,任瑶期还询问般地看了萧靖西一眼。
萧靖西带着些歉意道:“这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我,那只笔洗也不会摔碎。我记得我书房里有一只与这个差不多的,等回去只就让人给父亲送过来。”
任老爷闻言也没客套地拒绝,点了点头:“你有心了,我确实挺喜欢那个笔洗,碎了觉得挺可惜的。”
任瑶期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任老爷,又看了看萧靖西,最后视线停在了萧靖西身上。很是有些惊奇任老爷态度的转变,萧靖西刚刚又做了什么?
萧靖西趁着任老爷低头画画的时候,悄悄对着任瑶期眨了眨眼,笑容里很难得的带着一丝顽皮之色。任瑶期默默地转开了眼。
正想要进一步打听一下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任老爷打量了自己的画几眼,然后将笔撂下了,询问萧靖西道:“你看看这副如何?”
萧靖西便认真地品评起任老爷的画来,他虽然不是画画的行家,不过眼光和艺术涵养都是极好的,所以面对自己的岳丈萧靖西还真评价出了几分所以然来。若是别的人家,岳父肯定是不能容忍女婿对自己的画作指手画脚一番品头论足的,偏偏任老爷不是别人,他喜欢听别人对他的作品提出意见。
任瑶期没有出嫁的时候,一直都是由她来充当这个角色的,所以这个女儿嫁出去的时候,任时敏才会越看萧靖西越不顺眼。要知道萧靖西抢走的不仅仅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还是他的私人鉴赏师家知己。
不过任老爷欣赏真正有才华的人,所以当听到萧靖西的鉴赏水平并不比他女儿低的时候,任老爷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指了指案几上墨迹还未干透的画道:“那这幅画就给你了。”
任瑶期愣愣地问:“爹爹为何要送他画?”还是现画。
萧靖西这待遇也太好了些,任瑶期有些不敢相信。她爹爹之前在正房的时候不是还有些排斥萧靖西的么?
不想任老爷却是理所当然道:“我下棋输给了庭桢,输了一幅画给他,我就给他画了一幅,这有何奇怪的?”
任瑶期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爹爹竟然会称呼萧靖西的表字?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靖西一眼,故意嗔怪道:“你怎么能赢我爹爹!”
任时敏闻言不乐意了,不满意地瞪着女儿指责道:“怎么?他不是不会赢,而是不能赢?你就这么笃定你爹会输!”
任瑶期心想,你连我都下不过,我又下不过他,你不输谁输?
不过这话任瑶期不敢讲,因为任时敏并不介意自己输给萧靖西,但是他很介意在女儿心里他根本就赢不了她夫君这种事情。
而且萧靖西这只芝麻包子很明显是在算计她父亲!好在动机是好的。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微笑,适时给岳父拍马屁道:“父亲是正人君子,定是不乐意我弄虚作假的。”
三更君来啦~o(n_n)o
不过这章只有2500+
第463章
任三老爷闻言,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萧靖西微微一笑,又打量了任老爷刚刚画好的那一幅水墨山水话,说道:“父亲好像忘记落款了?”
任三老爷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去拿自己的私印。
萧靖西这才问任瑶期:“你怎么与母亲一起怎么过来了?”
任瑶期瞥了自己父亲的背影一眼,小声道:“刚刚丫鬟过去告诉我们,你和父亲在书房吵了起来,父亲一气之下还砸了东西,我和母亲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萧靖西不由得失笑,看着任瑶期轻声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没有分寸的?连岳父大人都不会让着点?”
任瑶期也低头笑了笑,然后问道:“那刚刚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一院子伺候的人都耳背了吧?”
萧靖西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任瑶期,脸上的笑容十分温软:“之前我与岳丈大人下棋,定下来的赌注是各自的‘最珍爱之物’。”
任瑶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萧靖西的别有深意,皱了皱眉想了想:“我父亲最珍爱之物是他书案下的抽屉里那三幅古画。”她不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会赌输了赖账的人。
萧靖西叹了一口气,悄悄地握住了任瑶期的手,还轻轻的捏了捏,笑着道:”其实我是知道父亲肯定赢不了我,所以想要向他讨要……你,而不是他的那三幅古画。”
任瑶期愣了愣,脸上一红,连手都忘记了要从萧靖西那里抽出来。
萧靖西的视线专注地凝视着任瑶期,“所以他要把画找出来给我的时候,我婉拒了。父亲他对此不满意,质问我只不是觉得他输不起,然后还不小心碰翻了那只放在书案边上的笔洗。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让外面听见动静的人误会了。”
任瑶期往任老爷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故作淡定地将自己的手抽了抽,萧靖西也就轻轻放开了。
“我见父亲坚持就说,我以为他最珍视的是自己的哪一幅佳作。所以提出要他的一幅画作,父亲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这时候任老爷的脚步声已经往这边来了,任瑶期也就没有继续与萧靖西小声说话,两人各自端端正正的坐好了。
任老爷拿着自己的印章进来的时候,眼睛还狐疑地在正襟危坐的女儿,女婿身上看了一眼,然后才坐到案几前给自己的画印上自己的私印。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禀报道:“老爷,大姑爷来了,马已经快到正门口了。”
任老爷道:“大姑爷进来之后。先令他去正房。我和二姑爷马上就来。”
外面的人连忙应声下去了。
任老爷对萧靖西道:“先过去吧。这画暂时放这里晾着,你们走的时候再带走。”
萧靖西自然没有不应下的道理。
任老爷打量了他几眼,矜持地评价道:“棋艺不错,有机会再陪我对一局。”说着任老爷有些不满意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瑶瑶在家的时候就不爱陪我下棋。”语气着实有些抱怨的意思。
任瑶期眨了眨眼,看着任老爷,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冤枉。她爹最喜欢的不是写字画画么?她都有陪啊!至于下棋,她爹爹不乐意她让他棋,总是输棋的话又肯定会影响他老人家的心情,所以任瑶期才不怎么常与她爹下棋。
萧靖西知情识趣,连忙笑着道:“以后只要父亲有空,小婿都愿意作陪。”
任瑶期斜睨了萧靖西一眼,心想:说得好像你很闲似得!等我爹叫你来你又来不了的时候。看你怎么说。
萧靖西对上任瑶期怀疑的眼神,什么也没有说,依旧是报以温柔的微笑。
任老爷当先往外走:“先去正房吧。”
知道雷霆来了,任瑶期和萧靖西也不好耽搁,跟着任老爷出去了。
雷霆今日过来任家肯定是为了萧靖西带任瑶期回门的事情。任瑶华还没有出月子,自然是不能回娘家的,原本以为雷霆事儿忙,肯定也是没有时间,所以李氏和任时敏也没有特意派人去通知雷家,不想雷霆自己过来了。
书房外头伺候的人原本都有些提心吊胆的,可是看到任老爷出来的时候脸上并无半分怒意,跟在任老爷身后出来的二姑爷也依旧是笑的那么好看,甚至任老爷偶尔还会偏过头来与二姑爷说上几句话,气氛十分祥和。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不由得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任瑶期将众人的视线看在眼里,又看了萧靖西一眼,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她之前也是关心则乱,不然怎么会相信萧靖西会惹她父亲生气呢?真能与她父亲吵起来,那就不是萧二公子了。
不过任瑶期有些愉悦的心情在出了跨院之后,看到正巧从正房里出来的任瑶英的时候就稍稍打了一些折扣。有些人你对她说不上有多痛恨或者多厌恶,但是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绝对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就是了。
果然,任瑶英只是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丫鬟婆子在看见任老爷几人的时候就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等看到任瑶英果然朝他们跑过去的时候脸都绿了,可是二姑爷也在场,她们实在不好明目张胆的追上去把任瑶英给强制性地抓回去。这样的话,任家脸上也不好看。
所以几个婆子对视一眼过后,一边紧紧跟着上任瑶英,一边小声劝道:“九小姐,太太让您现在回房去,您得跟奴婢们回去了。”
任瑶英道:“我去给爹爹打一声招呼就回去,还有二姐夫,遇到了都不理会的话很不礼貌。”
于是任瑶英很顺利地跑到了任老爷,萧靖西和任瑶期面前。
任瑶期站在原地没有动,脸色淡淡的,惯常挂在嘴边的笑容也都还在。
任瑶英上前来给任老爷盈盈行礼,屈膝的姿势和低头的弧度就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样,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带着一种柔柔弱弱的秀美。
任老爷皱了皱眉:“你母亲不是让你在屋里歇着吗?怎么跑出来了?”
任瑶英低头柔柔地道:“女儿知道今日五姐回门,所以出来给五姐和五姐夫见礼。”
任瑶英这话任老爷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了,所以他没有说话。
任瑶英的视线停在了萧靖西脸上,不由得呆了呆,尤其是看到萧靖西脸上的笑容的时候,她红着脸低下了头,有些拘谨地行礼:“这位是五姐夫吧?妹妹这厢有礼了。”
任老爷道:“礼也见了,你先回房吧。”
不想任瑶英却是犹豫又怯弱地看了任瑶期一眼,说道:“五姐姐,之前我说的那件事情,您愿意帮我吗?”她的眼泪简直是说来就来,一瞬间眼眶就红了,另任瑶期都叹为观止。
“你若是不肯帮我的话,妹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妹妹实在是不愿意嫁给何家老爷,家里非要逼着我嫁的话,我也只有三尺白绫了此残生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任瑶英的脸上闪现出决绝之色,看起来仿佛很是坚贞,加上她原本就柔弱姣美的脸,很容易博得人的同情。
不过在场之人却都没有开口说话。
任瑶英的视线偷偷的在三人脸上扫过。
任老爷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自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糟老头子来给他丢人的,可是这桩婚事已经被任家的长辈定了下来,且当初是任瑶英自己甘愿留在任家老宅的。
任瑶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就跟之前每一次任瑶英在她面前使出自以为是的手段的时候一样,仿佛什么龌龊的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任瑶期虽然没有任瑶华那种时时高高在上的张扬,可是她用这种目光看人的时候,却是比任瑶华那刀子一样的眼睛还要让人心虚以及自惭形秽。
萧靖西只是在任瑶英出现的时候,视线在她身上扫过去一眼,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他看到的只是一抹突然闯入眼帘的浮云一般。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在任瑶英身上过。
任瑶英换了一副哀戚之色,苦笑道:“妹妹只是想要摆脱这门亲事而已,如果姐姐能助我,我……我愿意一生不嫁,从此以后青衣木鱼常伴佛祖身侧。”
第464章
任时敏皱了皱眉,看了任瑶英一眼:“你当真如此做想?”任瑶英连忙点头,双目含泪道:“是的,谢谢,女儿宁愿去做姑子也不要嫁到何家去给爹爹您丢人。爹爹……”
任时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去吧,我和你母亲再商量商量。”任时敏再如何不待见这个女儿,终究也不愿意看到任瑶英真的去嫁给那个比他年纪还要大的何老爷。即便他脱离了任家,任瑶英是他这一房的人没有错。
任瑶英满目惊喜:“谢谢爹爹!谢谢爹爹!”说着又满目期盼地看向任瑶期,“五姐姐……”
任瑶英心里明白得很,她如果想要努力退婚单靠着自己父亲是行不通的,一定得要任瑶期借助燕北王府的力量。
任瑶期微微笑了笑,既不气恼也不着急:“既然爹爹答应了你会与母亲商量,那就是打算想办法让你退婚了,你不必担心。”
任瑶英连忙道:谢谢五姐姐,妹妹以后会报答您的。”
任瑶期依旧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候,雷霆被人领着从外面进来了,抬眼看到任时敏和萧靖西他们都站在院子里,不由得有些惊讶,他快步走过来朝着任老爷行礼,然后又与萧靖西和任瑶期见礼。
任老爷对大女婿的印象还可以,点了点头。萧靖西与雷霆也是熟悉的,尤其是在那一次任瑶期帮了雷家之后,萧靖西与雷霆有过好几次接触。不过今日他们两人都是以女婿身份来的任家,所以萧靖西身上并没有半点燕北王府公子的派头,对雷霆的态度就像是普通的连襟。
任瑶英站在一边还没有走,她的视线在萧靖西和雷霆之间反复掠过,此刻她心情的复杂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体会。
任瑶英自幼就羡慕嫉妒恨自己的两位嫡姐,觉得自己比之她们什么都不逊色,输的唯独就是一个出身而已,命运何其不公?现在她为了不嫁给一个遭老头子。低三下气的来求人。可是任瑶华和任瑶期的命为什么就这样好?任瑶期能嫁给出身燕北王府的萧靖西命好得令人不敢置信,为何任瑶华去当续弦也能遇上雷霆这样的男人?
任瑶英悄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从心底深处涌现出一千个一万个的不甘心。
不过在场之人都没有人注意她,李氏已经让人出来迎他们进正房了。
任老爷临走见任瑶英还在原地,便吩咐她先回去。
这一次任瑶英很是顺从地低头行了一礼,应下了。
任瑶期走到正房台阶之前不经意地回头,结果就看到任瑶英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因背着光,所以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因雷霆的作陪,在接下来的吃饭的时候就热闹了不少。三个男人坐在一桌吃饭喝酒。聊各种话题。其乐融融。任老爷也彻底的没有了对而女婿的偏见。虽然对着娶了自己小女儿的人,任老爷还是有些不怎么舒坦。
吃完饭之后,雷霆和萧靖西聊到了一处,任老爷因有事情找李氏回了一趟正房。正陪着李氏说话的任瑶期说道:“爹爹,您来的正好,我刚刚正在与母亲说起九妹妹退婚的事情呢。”
任老爷叹了一口气:“这事儿确实有些难办,过几日我派人去那个何家探一探何家的口风……”
任瑶期闻言笑了笑:“如果爹爹信得过我的话,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吧?”
任老爷愣了愣:“你去?”
任瑶期点了点头:“是啊,我回去求求王妃。何家再如何也要卖燕北王府几分颜面吧?”
还不等任时敏说好,周嬷嬷就急了:“小姐,您才嫁到燕北王府没有几日,正是在需要在公婆面恰啊低调的时候。这样有些不妥。”其实也不是妥不妥的问题,而是值不值的问题。为了旁的什么人去求王妃周嬷嬷觉得以王妃对自家小姐的喜欢也不打紧,可是这个人如果是任瑶英的话就不值了。
任时敏闻言也摇头:“算了,你就别管这事儿了,我托你五叔去吧。他人面比我广。与涿州不少人家都有生意往来,兴许能帮我与何家搭上线,到时候我们多还何家些聘礼钱就行了。”
任瑶期却是撅嘴嗔怪道:“怎么现在爹爹就急着把我当外人了?女儿既然答应了,那就自然会有办法。”说着任瑶期还朝周嬷嬷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担心。
任时敏对这种事情本来就不上心也不在行,见任瑶期这么肯定,想了想便也没有坚持,只是道:“那你试试看,别勉强就是了。”
任瑶期笑着应下了,然后又道:“只是刚刚九妹妹说她退了婚就要去当姑子这也不行,好好的一个待嫁姑娘,退了婚就去当尼姑,这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家?”
任时敏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任瑶期又道:“所以,我想如果九妹妹的亲事退掉的话,应该马上为九妹妹重新定下一桩亲事来,也免得到时候又节外生枝。”
李氏不由得皱眉道:“这定亲哪里有那么简单?合适的人不好找啊……”
任瑶期闻言冲着李氏和任老爷一笑:“谁说没有合适的人?爹爹之前不是心里有一个人选吗?就是那位爹爹的得意门生孟少爷。”
任时敏闻言眼睛也是一亮,想了想却又有些犹豫:“可是瑶英被退婚的话,孟家愿意吗?”
周嬷嬷转了转眼,突然接话到:“老爷瞧您说的,孟家怎么就能不愿意啦?九小姐虽然不是嫡出的,她两个姐姐现在却是身份不同,只要退了何家的亲,怕是多的人想要来与萧公子和雷老爷做连襟。何况孟少爷又是您的学生,若是娶了您的女儿这也算是一桩佳话。”
任时敏点了点头,沉思道:“说的也有道理,那我过几日就派人去探一探孟家的意思。”
任时敏想要回去继续与两个女婿聊他喜欢的话题,见这件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就走了。
任老爷一走,周嬷嬷就忍不住小声问:“二小姐,您真想帮九小姐退婚?”
任瑶期想了想,笑道:“我是瞧父亲实在是看不上何家那门亲事,想着帮一帮就帮一帮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后能不能绑成却并不取决与我。”
“那取决于谁?”周嬷嬷皱眉问。
任瑶期叹了一口气,淡声道:“取决于任瑶英她自己。”
即便她自己对任瑶英没有什么亲情在,不过任瑶英毕竟是她父亲的女儿,任老爷虽然不见得多看重任瑶英这个庶女,但是从今日的情形看,他终究还是不乐意任瑶英嫁去何家的,任瑶英始终是她女儿。
因为如此,任瑶期愿意最后再给任瑶英一次机会,尽管她知道以任瑶英的性子最后糟蹋这次机会的可能性最大。任瑶期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她心善,她只是为了父亲而已。
周嬷嬷也是个人精,任瑶期说出这一句,她在仔细想想就立即明白了:“如果九小姐她是真心不想嫁到何家,她刚刚对老爷说的宁愿去当姑子的话是真心话的话,那她肯定不会拒绝孟家这门亲事。毕竟孟少爷不会给老爷‘丢人’,他可是老爷的得意门生。如果她不愿意的话……”
周嬷嬷说到这里不由得冷笑,方氏那对母女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得很,任瑶英又怎么会甘心嫁到落魄的孟家?她怕是宁愿去给何老爷当续弦。
任瑶期淡声道:“如果她刚刚说的都是真话,那我就给她一笔丰厚的添妆,让她即便嫁到孟家去,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否则的话,任瑶英就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任瑶期和萧靖西没有留在任家用晚饭,下午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就打道回府了。李氏有些舍不得女儿,现在两个女儿都出嫁了,她突然就觉得整个院子都空旷了不少。任老爷也有些舍不得任瑶期,不过他面上并没有太表现出来。
自从任瑶期回门那一日,任瑶英得偿所愿之后她就乖巧起来,不再轻易出门去讨人嫌了,每日只待在她自己的屋子里读书写字,修身养性。
然后没过几日,任瑶英就得知了何家同意退亲的事情,这让她欣喜不已的同时又暗自得意。任瑶英觉得自己那一日的表现很好,不仅仅让父亲答应帮她退婚,连任瑶期也信了她。
只是她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就在同一日任家就传出了任老爷已经决定把她许配给孟世林的事情。
任瑶英自然打听过孟世林这个人,弄清楚孟世林只是孟家一个旁支,且家徒四壁的时候,任瑶英简直不敢相信。
偏偏凑巧,这一日任瑶英去给李氏请安的时候,在院子里遇见了被任老爷叫来任家的孟世林。
孟世林容貌并不出色,他当时穿了一件料子还不错,却一看就知道已经多次下水洗得很旧了的长衫,任瑶英看到他那一身行头的时候,脸色瞬间就白了。
第465章
任瑶英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父亲尽然想要让她嫁给这么一个人,家境贫寒不说,且还是个庶出的。其实平心而论,孟世林的长相虽然平凡,衣着也很是朴素,但是他身上有一种读书人才有的平和沉静的书卷气,待人接物也十分的有礼谦和。光论才学的话,孟世林在书院的一干青年才俊中也算是小有名气。若是一般人,他也入不了任老爷的眼。
所以任瑶英其实误会了她的父亲,任老爷尽管不喜欢这个女儿,却也还是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她寻了一门他认为很不错的亲事。要知道若非孟世林是庶出的,任老爷当初很有可能会把任瑶期嫁给他。
只可惜,任瑶英不了解她的父亲,在她看在任家把她嫁给这么一个人,对她而言是天大的侮辱,她还不如嫁到何家去呢。
孟世林看到任瑶英的时候也愣了愣,然后很守礼地作揖见礼。
其实之前有一次任老爷把孟世林叫到他面前问过几句话,孟世林是聪明人,很快就从任老爷的问话中察觉出自己的先生可能是想要给自己说一门亲,孟世林知道自己的先生是好意,所以问他什么他都恭恭敬敬地答了。果然,第二日他就听说先生找人去了他族里。
孟世林父亲和嫡母都不在了,他姨娘做不得他婚事的主,所以任时敏才会在探了他的口风之后去找他族人。不过孟世林还不知道任先生给他说的是哪一门亲。
今日任先生把他叫过来,孟世林知道任先生可能是想要与他提这门亲事的。
孟世林刚刚一遇到任瑶英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想,不过在无意间看到任瑶英打量和审视的目光,以及眼中浓浓的失望和不甘愿之时,聪明敏锐如孟世林立即就察觉到了些什么。
难道任先生想要给他说的就是这位姑娘?可是这位姑娘好像有些看不上她啊?孟世林苦笑着摇了摇头。
等到孟世林走得离任瑶英很远了才问领着他去见任先生的那个小门房:“刚刚走过去的那位小姐是哪位?”
门房刚刚见到那位小姐行礼的时候叫的是九小姐,孟世林只知道任家已经出嫁的大小姐和二小姐,不知道九小姐是哪家的小姐。
门房想了想,才笑回道:“这是我们老爷的女儿。”
孟世林这才想起来,任先生除了有两位嫡女之外还有一位庶女,是任益鸿的亲妹妹。只是这位庶女一直都在白鹤镇老宅,所以他才没有见过。只是任家的人唤两位嫡出的小姐为大小姐和二小姐,唤这位庶出的小姐却是九小姐,却是有些奇怪的。
想起刚刚那位眼中露出厌恶鄙夷之色的任九小姐,再想想之前他无意中见到过的这府中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孟世林摇了摇头。难怪世人娶妻都愿意娶嫡出的,而不愿意要庶出女,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所以任瑶英看不上孟世林,而注重内涵的读书人孟世林其实也未必就看得上任瑶英。
只是在见到任时敏之后,任时敏开门见山的说想要把自己的庶女嫁给孟世林的时候。尽管孟世林心里有些犹豫。但是出于尊师重道的原因。他还是没有一口就回绝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先生。
偏偏任瑶英在见了孟世林这一面之后,打听到这位孟公子是去见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心里极度的不安。她考虑了半响之后,还是咬了咬牙用自己的一对金簪和一对玉镯子买通了两个任老爷身边的随从。偷偷的藏在了书房的窗子下偷听了任老爷和孟世林的对话。
任瑶英并没有怀疑,为什么自从任瑶期回门之后不久她就被免了禁足,甚至还凑巧的与任老爷身边的人搭上了线,为什么现在跟着她出门的人少了。任瑶英以为是任老爷被她说服了,所以让李氏不要拘着她了,让她能出门了,毕竟最看她不顺眼的任瑶华已经嫁出去了,任瑶期也嫁出去了,她的嫡母李氏自己没有什么主见。向来什么事情都只听任老爷的。而为了放松李氏的警惕,尽管她现在已经能出门了,也几乎不怎么出来。
至于她能轻轻松松的就潜进了自己父亲的书房窗下,任瑶英以为这是任老爷讨厌闲杂人等在他书房伺候的缘故,所以书房外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守着。
没有了任瑶华的任家。任瑶英的警惕都放松了不少。
所以,最后任瑶英还是没有忍住,再一次找上了自己的父亲任时敏。
再一次被任瑶英拦住了的时候任时敏还是有些不悦的。这个庶女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他喜欢不上来。
“又有何事?”任时敏皱眉问道。
任瑶英抬头看了任时敏一眼,怯怯地说道:“我,我听说父亲已经帮我退了何家这门亲?”
任时敏淡声道:“何家已经答应退了,过几日就会把你的庚贴送回来,我不过是损失些银钱而已,出力的是你姐姐瑶期,以后见了她记得谢谢她。”
任瑶英咬了咬唇,强笑道:“是的爹爹,我知道了。”她顿了顿,然后又道,“既然何家的亲事已经退了,那……那请爹爹把女儿送到庵堂里去吧。”
任时敏皱了皱眉:“我和你母亲已经另外给你选了一门亲事,庵堂之事以后就不要再提及了。”
任瑶英虽然已经听到了任时敏和孟世林的谈话,可是现在听任时敏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天打雷劈的感觉,她白着脸看着任时敏道:“爹爹给女儿找的夫君人选可是孟家少爷?”
任时敏讶异地看了任瑶英一眼,然后颔首道:“你母亲已经与你说了么?正是他,他是我的学生,人品不差……”
任时敏的话还没有说完,任瑶英就看着任时敏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
任时敏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
任瑶英忍不住哭了起来:“爹爹就这么看完不顺眼么?这样一个破落户也让我嫁?你若是不喜欢我这个女儿,女儿回去白鹤镇就是了,何必拿女儿的前途开玩笑!”
任瑶英不了解她的父亲,同样的任时敏也无法理解任瑶英。
任时敏认为自己对这个庶女已经很不错了,当初他最爱的小女儿的亲事他都没有亲自ca办过,现在为了任瑶英的亲事,他不仅派人去了孟家探口风,还亲自叫来了自己的学生询问。
任时敏眉头皱的越紧:“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已经有些不悦了,任时敏见不得女人在大庭广众的时候哭哭闹闹的,在他看来很没有修养。
任瑶英被打击刺激的情绪有些失控了,这段时日在任家老宅和在这里受到的委屈与不公都涌了上来,对任瑶期和任瑶华两位嫡姐的羡慕嫉妒也发疯一般的啃食着她的心,让她憋屈压抑,痛苦不堪。
“我不要嫁去孟家,我死也不会嫁给那个破落户的!”
任时敏慢慢反应过来任瑶英说的是什么话,他的脸色难得得阴沉难看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道:“你再说一遍!”
任瑶英红着眼睛不管不顾地哭闹道:“我说我不要嫁给孟世林!不过是个破落户,凭什么娶我!我宁愿嫁去何家也不会嫁给他的!”
任时敏眼中闪现出震惊之色,他似乎怎么也没有料到任瑶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嫁去何家嫁给那个比他年纪还要大的糟老头子也不愿意嫁给他的得意门生孟世林?
任时敏觉得被羞辱的不是他的学生,而是他自己。
于是,向来不动粗的任老爷扬起的自己的手,狠狠地扇了任瑶英一巴掌。
任老爷是个书生,一向秉持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至理名言,所以他这被气坏了的一巴掌说不上有多重,但是那一巴掌却是很响。
任时敏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就连当初被任家赶出族他都没有这么气愤过。这还是他长这么打,第一次直接用暴力解决问题,仿佛刚刚不给任瑶英一巴掌,他的气就顺不过来一般。
任瑶英捂着脸在那里哭。
任时敏却渐渐冷静起来,他想起了前因后果自然就明白了当初任瑶英在他面前说的那一番话不过是另有目的。
任时敏冷冷地看着任瑶英,淡声道:“既然如此,你就嫁去何家吧,还好何家还没有正式退婚,我没有来得及毁了你这一桩好姻缘。”
第466章 逐出家门
任时敏的话让正嘤嘤哭泣的任瑶英哭声一顿,愣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有些懵:“爹爹……”这样的任时敏是任瑶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他看着她的目光冷淡漠然地让任瑶英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不仅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出口的那些话。
任时敏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再往任瑶英身上多看一眼就会污了他的眼睛一样:“不要叫我爹爹,我不是你爹爹。”
任时敏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对着站在院子里离着他们还有些距离的几个丫鬟招了招手。
那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个打头的将自己手里的托盘塞给了旁边另外一个丫鬟,自己连忙小跑着过来了。
“老爷。”
来的恰好是李氏房里的大丫鬟鹊儿。
任时敏并不在意过来的是谁,只是淡声吩咐她道:“把任五小姐送回任家老宅,现在就送去。”
鹊儿愣了愣,看了看任时敏又看了看任瑶英,不过她还是很快地应了一声。
任瑶英却是突然叫道:“不——我不回去!爹爹,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不回白鹤镇。”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任瑶英的语气又带上了软软的哀求。
可惜,现在任时敏已经不吃她这一套了,他甚至还笑了笑:“你不回白鹤镇也可以,随便你去哪里。从现在开始,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我也不是你父亲。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庵堂吗?去那里也是可以的。”
任老爷又吩咐鹊儿道:“去准备一辆马车,她想去哪里都送她去,不过从今以后我不想在这个府里再看到她。”
鹊儿是李氏的人,她自然是讨厌任瑶英的,巴不得她离开。可是现在听任老爷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凉了凉。因为任老爷说这些话的语气太过冰冷,凉薄。不像是一个做父亲的人能说出来的,。
事实上任时敏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凉薄的人。他热爱的东西也有,只是太有限了。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说脱离任家就脱离任家,无论任家派多少的说客,甚至连任老太太用任老爷子病重的借口都没有能把他劝回去。
任瑶英也有些不可置信,她从来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不让刚刚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来,她伸手去扯任时敏的衣袖,泫然欲泣:“爹爹……”
任时敏皱了皱眉避开了她的拉扯,还下意识的用手弹了弹袖子。
见鹊儿还站在那里不懂,任时敏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听到我的话?”
鹊儿立即回神。并招手叫来了几个原本就注视着这边动静的婆子。低声吩咐道:“先带九小姐回去收拾收拾,老爷马上要送她离开。”
任瑶英这才真的害怕了起来,开始死命的挣扎起来,不让那几个婆子近她的身。
任时敏转身往正房走去。也不管这里的混乱,只是在转过身去之后还不耐烦地吩咐了一句:“再折腾就敲晕了再送走,别扰了左邻右舍清净。”
鹊儿以身冷汗,不过看着吵闹不休的任瑶英,她还是当机立断的朝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于是那个平日里干粗活儿的粗使婆子二话不说,抬掌在任瑶英脖子上狠劈了一记。
这个世界立即清净了。
李氏听到动机要出来的时候,任时敏已经走到了正房了。
李氏看到任时敏脸上的神色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了一声,她没有别的聪明才智。但是对于任时敏的脾气却是摸得很透。任时敏与别人有些不一样,他越是生气就越是表情冷漠,而这个时候最好是不要违拗他的意思。
李氏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也咽了下去,只默默地跟着任时敏进了次间,在他坐下之后默不做声地端了一碗茶放到他手里。
任时敏接过只是原本想要往地上摔的。只是手才抬起来却又放下了,将茶碗放到了案几上:“这茶杯虽然不值几个钱,上面的画却是不错,砸了可惜,也不值。”
李氏抬头看了任时敏一眼,低声应了一声是,动作也越发小心。
任时敏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淡声吩咐李氏道:“去准备两百两银子,给任瑶英,送她离开。以后不要让我再在这个家中看到她。”
李氏之前就已经听到了动静,不过她还是小心地确认道:“老爷是要送她回白鹤镇?”
任时敏摇了摇头:“她想要去白鹤镇或者庵堂或者哪里都可以,以后都与我没有关系了,从这一刻开始她已经被我逐出家门。”
李氏不由得愣了愣,虽然她现在也不怎么喜欢任瑶英,但是作为她的嫡母,她还是要过问一下的:“老爷,瑶英她犯了什么大错吗?”
任时敏笑了笑,语气冷淡:“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再留在这个家中,再唤我父亲,我怕我哪一日忍不住将她沉了塘。”
李氏一惊,然后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任时敏看了李氏一眼,漫声道:“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行事,不会有人把脏水泼到你的身上的,是我要逐她出门,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李氏忙道:“妾身并不怕的。”说着便进去内室,亲自拿了二百两的银子出来,用个布袋子装好了。
鹊儿很快就进来了,周嬷嬷与她一起进来的。
任时敏一看到周嬷嬷就道:“周嬷嬷你来的正好,这种事情你办得最利索,就交给你了。”
周嬷嬷闻言小心地打量了任时敏一眼,然后发现自家老爷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实事求是的口吻,倒没有故意讽刺她的意思,于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周嬷嬷很淡定地应下了,然后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李氏手里拿着的钱袋子,二话不说就掀帘子出去了,鹊儿也半句话都不敢再说,跟着周嬷嬷身后一起离开了。
在周嬷嬷的指挥下,马车很快就准备好了,然后已经被敲晕了的任瑶英被两个婆子架了出来,迅速地送上了候在二门口的马车上。
一个婆子将自己刚帮任瑶英收拾好的一个大包袱呈了上来,让周嬷嬷检查,周嬷嬷只是扫了一眼就摆了摆手,然后掀开车帘子,将刚刚李氏准备好的那一袋子的二百两的银子扔进了马车车厢,发出一声闷响。周嬷嬷半点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失手将东西砸到任瑶英身上。
“嬷嬷,这……要送去哪里?”负责赶车的嬷嬷小声问道。
任老爷的吩咐是随便任九小姐去哪里,可是现在任九小姐已经被敲晕了,谁知道她想去哪里啊?
周嬷嬷想了想:“送去白鹤镇任家,如果任家愿意收人就把人放下,并告诉她们九小姐已经被我们老爷逐出家门了。如果任家不愿意收下,那就送去庵堂。”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送远一些的庵堂,不要在燕州和蓟州。”
赶车婆子应下了,周嬷嬷挥手让四个婆子也上了任瑶英的马车,跟过去送人,一边半路上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在任老爷的吩咐下,在周嬷嬷的雷厉风行下,任瑶英被马车送回了白鹤镇。傍晚的时候,送人回来的婆子才来回禀说,任家接受了任瑶英,并没有把人赶出去。所以最后任瑶英还是留在了任家老宅。
周嬷嬷点了点头,心里也有数。然后将这件事情回禀给了任老爷和李氏。
任老爷听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再也没有问过任瑶英的事情,仿佛他当真就没有生过这么一个女儿。
周嬷嬷出去之后,派了人去了一趟燕北王府,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任瑶期。
任瑶期接到周嬷嬷的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这种结果是她猜想到的结果中的其中一种,不过父亲的决断还是让任瑶英叹了一口气。
任老爷要逐任瑶英出门的事情却并不是随口说说的,任瑶英被送回任家第二日,任老爷就向衙门出具了书面文书,正式将任瑶英的户籍牵出了自己这一房。做得悄无生气又果断无比。
第467章 夫复何求
任时敏以果决的态度与任瑶英断绝了父女关系,任家大老爷之后还特意派人来过问过,不过任时敏只是一口咬死了没有任瑶英这么个女儿,随便任家怎么处置。如果任家也不愿意过问的话,那就把人送到庵堂去。任时敏彻底撒手不管任瑶英,之前任瑶英的那一桩婚事何家也没有主动来退婚了,任家现在本已经是一团乱麻,任老太太为了任家的利益考量也不愿意失去任瑶英这个筹码。于是任瑶英与何家老爷的婚约照旧。
任瑶英算计了这么一大圈,最后还是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一切照旧。
任瑶期回门之后,在燕北王府的日子却是很悠闲。
最近这阵子燕北王和萧靖西依旧很忙,任瑶期每日都与萧靖琳一起去九阳殿跟着王妃和辛嬷嬷学习王府内务,下午就过去云太妃那里抄写经文。
萧靖西每日陪着任瑶期用完了早膳之后出门,然后晚饭的时候再回来与任瑶期一起用。用完晚饭之后还要去外院的书房处理事情。任瑶期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抱怨的。她不困的时候就等萧靖西回来与他一起歇息,实在太晚了的话就会忍不住瞌睡,有时候明明是想小憩一下等萧靖西回来的时候伺候他更衣洗漱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每次一躺下,再睁眼的时候就是早上了。
这一日,任瑶期像是往常一样拿本书靠在床上迷糊了过去,不过她心里想着有什么话要与萧靖西说,睡的不是很踏实。所以等萧靖西放轻了脚步进屋的时候,任瑶期似乎有些感觉。
萧靖西在床前坐下,轻轻的将她手里的书抽了出去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小心地弯身,在任瑶期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之后半抱着她想要把她挪到被窝里去躺好,任瑶期就在这个时候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萧靖西低头看着她温柔地笑开了,然后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问。以怕惊醒她的音量小声问道:“醒了吗?”
任瑶期眨了眨眼,然后渐渐清醒了过来。萧靖西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半压在她身上,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地触着她的鼻尖,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任瑶期的手不自觉的怀上了他的脖子,往外面的计时沙漏处看了一眼,只可惜这屋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挑得很暗,任瑶期看不清楚,便也小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萧靖西轻轻啄了她的嘴角一下,温柔地小声道:“我不小心把你吵醒了。已经很晚了。你继续睡。我去洗漱一下。”
任瑶期眨了眨眼。看着他没有说话,萧靖西以为她还没有睡醒,便将任瑶期的手轻轻的放回被子里,摸了摸她的头发。缓缓站起了身来,自己去隔间的净房里洗漱。
任瑶期其实已经清醒过来了,她听到净房里传来了很细微的水声,萧靖西没有唤人进来伺候他,甚至连这屋子里的烛火都依旧很暗淡。任瑶期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几次萧靖西很晚回来的时候她毫无察觉了。
等萧靖西洗漱好了再次躺上床来的时候才发现任瑶期还醒着。
萧靖西将她轻轻的抱在了怀里,让她的头枕在了他的肩窝,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对不起,下次我会小心些不吵醒你。”
任瑶期搂住了他的腰:“你没有吵醒我。你怎么不让人进来伺候你?我之前交代过丫鬟们的,怎么我这屋里的灯都熄了?”
萧靖西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告诉你不要给我留灯了吗?你睡着了的话伤眼睛。洗漱而已,我不用忍伺候。”
任瑶期知道萧靖西只怕他回来的动静会吵醒她,萧靖琳以前一直都在她面前抱怨萧靖西的少爷脾气,说他不好伺候。可是现在萧靖西都不要人伺候了。任瑶期觉得心里暖暖的。
“最近这么忙么?”任瑶期从来不主动过问萧靖西外面的事情,今天也就是随口一问。
萧靖西一边轻抚着她一边道:“嗯。对不起,最近有些忙,都没有什么时间陪你。”
任瑶期在黑暗中看着他,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是很亮。
萧靖西忍不住低头在她的眼睛上吻了吻,任瑶期的睫毛轻轻地刷在了萧靖西的唇上,让他心里被猫儿抓了一样,有些痒痒的。
“立世子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会定下来了。”萧靖西见任瑶期还有精神,想了想就将本来想在明天与她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任瑶期原本也没有在意,不过听着萧靖西的声音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不由得皱了皱眉,轻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朝廷一直在催促燕北王府立世子,也隐隐有想要插手的兆头,不过燕北人都认定就算燕北王府立世子,立的也是萧家二公子。尽管远在京城的那位小公子可能身体条件比萧二公子要好上不少。就跟自己带大的孩子总要亲一些的道理一样,燕北的民众心里支持的还是一直在燕北的萧二公子的。就算那位世子留下来的萧公子是萧家血脉,也终究是别人养大的孩子。
不过萧靖西今日特意提起这一句,语气又有些奇特,任瑶期便有些疑惑。
萧靖西闻言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唇,然后也不离开,就那样唇抵着唇道:“我不过就说这么一句,你听出什么来了?”
任瑶期想要开口说话,因为感觉到嘴唇有些干裂,就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唇,不想却是碰触到了萧靖西的嘴唇。
shsh软软的触觉,让萧靖西身子僵了一瞬,然后便擒获住了任瑶期的唇,然后便是一番令人脸红心跳的攻城掠池。
温柔中又带着些霸道的吻逼得任瑶期不得不跟上萧靖西的步调,连一次躲避的可能也被他封堵住了后路,知道任瑶期憋不住气了,萧靖西才放开了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别诱惑我……已经很晚了……”
任瑶期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得见。
萧靖西一下一下地轻轻点吻着,一边说道:“窈窈?如果我不是燕北王府的世子,你会不会失望?”
任瑶期被萧靖西亲得晕晕乎乎的,闻言神志清醒了一些,她眼中蒙着一层水雾看着萧靖西,只看到了一双与往常一样深邃明亮又温柔的眼眸。
任瑶期轻声问道:“如果你不是燕北王府的世子,你会不会失望?”
萧靖西笑了,抵住她的额头道:“我有你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失望了。”
任瑶期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也笑了:“我有你了,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失望了。”
任瑶期的话才刚落,萧靖西的吻又落了下来,只是这一次的吻却是比之前的那一个急切了不少,任瑶期瞬间有一种被夺去了呼吸的感觉。
这一晚,两人无暇再进行那个话题。
第二天早上,两人坐在一起用早膳的时候任瑶期才想起来昨晚还有事情忘记跟萧靖西说了。
“我的丫鬟苹果要出嫁了,等她成亲之后,我打算让她继续留在院子里帮我管屋里的事。”
原本这些事情女主人不必特意与男主人报备的,不过燕北王府不一样,苹果如果留在昭宁殿当管事的话是要被王府登记在册的,虽然原本管昭宁殿的大管事说了这种小事任瑶期自己决定就好了,任瑶期还是事先与萧靖西商量了。萧靖西的昭宁殿原本规矩就比较多。
萧靖西闻言朝任瑶期一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你是昭宁殿的女主人,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不必与我说。”
任瑶期回了萧靖西一笑,点了点头。
苹果原本想在等几个月再出嫁的,毕竟任瑶期才来燕北王府不久,苹果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忙自己的事情。不过任瑶期考虑到袁家已经等得太久了,怕苹果这性子一拖就拖太久,所以拍板决定了婚期,袁家人自然都高兴地不得了。
继雪梨之后,这是任瑶期第二次嫁丫鬟。
任瑶期对自己身边的人向来都是极好的,尤其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寡言少语又勤恳忠心的苹果。所以任瑶期给苹果置办了一份令所有丫鬟都羡慕嫉妒的嫁妆,就跟富户人家嫁女儿似得,很舍得下本钱,除此之外还给了一笔丰厚的私房银子,至于具体数目是多少,任瑶期没有声张。
苹果出嫁这一日穿了一大身红来给任瑶期磕头,这丫头心实诚,那磕头的声响听着也实诚,任瑶期万般无奈地弯身托住了她,免得这丫鬟今日洞房的时候要顶着一头青紫。
苹果抬头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这还是任瑶期第一次看到这丫头哭。
任瑶期给了苹果三日的假,成亲之后的苹果不当差的时候就与袁家人一起住在王府外围的裙房,白日里还是继续在昭宁殿当差,其实除了一个月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不住在这里之外与以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个月中旬开始,作者君就想要做到不断更,因为怕断了之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每天都努力赶在12点之前发文……
然后今天最后还是没有赶上12点……所以……这个月又可耻地断掉了……断掉了……
默哀……〒_〒
第468章 两个公主
苹果出嫁之后,任瑶期屋里下一个要轮到的丫鬟就是桑椹了。桑椹与苹果是一起进府的,两人年纪也差不多。相比较与苹果的沉闷少语,桑椹的性子要开朗一些,为人却也谨慎,有些像任瑶华身边的芜菁。无论是苹果还是桑椹都是任瑶期花了不少心思调教出来,在任瑶期身边伺候了多年的人。
任瑶期对桑椹也有安排,想要把她继续留在身边,与苹果一样做她房里的管事。所以任瑶期也曾几次吧桑椹叫到身边,询问她自己有没有看上的人。不过桑椹每一次都红着脸摇头说没有。任瑶期自己从任家带来的人当中没有合适的,而燕北王府这边适龄的倒是不少,只是因为任瑶期才嫁过来没有多久,并不熟悉情况,所以暂时没有考虑,任瑶期也只有先暂时搁下了。
这一日,萧靖琳来找任瑶期,两人一起结伴去王妃的九阳殿,走到半路的时候却是遇上了一队王府侍卫。燕北王府里外殿的侍卫不少,内殿主子们住的地方平日里倒是很少见到太多走在明处的侍卫,不过也不是没有。
任瑶期和萧靖琳一边走路一边说话,原本也没有在意,不想那队侍卫当中却是有一人从队伍里跑了出来,到任瑶期和萧靖琳面前来请安。
因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任瑶期便看了一眼,却发现原来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穆虎小将。
萧靖琳一看到他就翻了个白眼,然后板着脸看着他也不说话。
倒是穆虎一脸憨傻的笑容绞尽脑汁与萧靖琳答话,不过他说了半天话也还是支支吾吾的没有个重点,萧靖琳听着早就不耐烦了,说道:“你一天就没有正事可干了吗?我听说闵文清那里正缺人手,你若是闲的发慌我就让你过去。”
穆虎连有些羞赧地扭捏了一下,然后才鼓起勇气道:“不是的。末将……末将是有事相求。”
萧靖琳闻言,瞥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红缨一眼,看着穆虎的目光有些高深莫测。
穆虎也看了红缨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却是对着任瑶期道:“少夫人。末将能不能求您个事儿?”
任瑶期闻言有些惊讶了,不由得看了萧靖琳一眼,她以为穆虎是来求萧靖琳什么事情的,怎么最后还求到她头上来了?
不过任瑶期对穆虎小将的印象还不错,闻言笑着道:“穆将军所求何事?”
穆虎羞涩地笑了笑,就算他长了一张大黑脸,众人也能感觉到他的脸红了:“那个……末将想娶……想娶南星。还望少夫人能成全。”
任瑶期愣了愣。
萧靖琳身后的红缨闻言却是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穆虎。不过红缨眼中也仅仅有惊讶而已,很多事情她并不知晓,也不知道穆虎曾经倾心于她。
不等任瑶期回答。萧靖琳就不悦道:“南星又不是她的丫鬟,你要求娶找她作甚?而且南星不是出远门了吗?”
穆虎扭捏道:“南星昨日就回来了,我亲眼看到的。因为她是公子的人呗,自然归少夫人管。”说着还羞涩又讨好地朝任瑶期笑了笑。
萧靖琳哼了一声,在心里暗自吐槽:你这回认错人了没?
任瑶期看萧靖琳的态度就知道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她也没有一口就应下了,只是笑着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这件事情我还需要与你家公子以及南星本人谈谈。”
穆虎眨巴着眼睛,憨憨地问:“那还要多久?”
任瑶期被他闹得哭笑不得,对上他亮晶晶的期盼眼神。也只能道:“就这几日吧。”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还需南星本人同意才行。”
穆虎的脸色却是有些发愁,又看了看红缨。
红缨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这跟她有什么关系?看她做什么?
不过任瑶期答应了下来,穆虎心里还是有了希望,他知道不好拦在这里太久,所以说了一番十分朴实的感谢之言之后就跑开了。
到了九阳殿之后,萧靖琳在红缨不在身边伺候的时候,将穆虎和红缨姐妹的事情告诉了任瑶期。
任瑶期听了之后也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
笑归笑,任瑶期还是在萧靖西回来的时候将这事与萧靖西说了,萧靖西没说什么,当即让人把南星叫了过来。穆虎的眼神这次还真没有出错,南星确实是回来了。
当着任瑶期的面,萧靖西将穆虎来求娶的事情说了,让南星自己决定。
南星听完之后却是沉默了,低头看了自己的鞋尖半响,也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发呆。
就在任瑶期觉得南星可能是想要拒绝的时候,南星却是抬起了头来说了一个字:“好。”
任瑶期眨了眨眼,看了萧靖西一眼。
萧靖西却是一副并不意外的样子,微微笑了笑,然后让南星下去了。
任瑶期对萧靖西道:“我听之前靖琳说的……还以为她会不答应。”或者就算答应了也不会这么痛快。
萧靖西拉着任瑶期起身走到了内室,坐下之后才笑道:“为何要不答应?穆虎从头到尾心仪的就是南星,而非红缨。”
任瑶期闻言有些惊讶:“不是说他一开始心仪的是红缨,后来不小心认错了人吧南星当成了红缨吗?”
萧靖西摇了摇头:“南星曾扮成了红缨在靖琳身边伺候过一阵,穆虎误以为南星是红缨。其实穆虎从未与红缨有过接触。”
任瑶期不由得有些无言以对了,弄了半日,原来是这么大一个乌龙,又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我听说南星每次看到穆虎都要打一架,我还以为……”
萧靖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低头笑了起来。
任瑶期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萧靖西笑吟吟地凑近了,在任瑶期耳边轻声道:“我听说怕娘子的人才会有出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任瑶期耳朵一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气道:“我怎么知道!”
萧靖西挑了挑眉,然后却是看着任瑶期,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任瑶期愣了愣,有些紧张地看了外间一眼,按住了他的手红着脸小声道:“你做什么!”
萧靖西莞尔,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抱住了,戏谑道:“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么?我让你看看我腰上的那块青紫,看你还要如何抵赖。”
此言一出,任瑶期的脸就红了,在萧靖西怀里也不自在了起来,想要推开他,却是被萧靖西抱紧了,动弹不得,令任瑶期羞囧不已。
今早任瑶期在萧靖西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因为大清早的任瑶期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身上一阵火热,最后还憋气给憋醒了,然后就看萧靖西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最后情到浓时,任瑶期不知怎么的就掐了萧靖西一把,开始两人还都没有在意,后来起床的时候任瑶期给萧靖西更衣的时候才发现他腰上青紫了一块,很明显是之前被任瑶期掐的。
现在萧靖西当着任瑶期的面提起这件事情,就等于是明目张胆的在提两人之间那点闺|房之事,任瑶期又羞又气,恨不得再掐他一把才好。
只是手才放到他腰间,萧靖西就笑了起来,丝毫不阻止她,还就着抱着她的姿势在她耳边道:“嗯,多加几道我怕娘子的铁证也好。”
任瑶期那手就掐不下去了,心里却是恨得不行。心想,原来这才是萧靖西的真面目!她当初还真是看走眼了!
第二日,任瑶期就派人告诉穆虎,让他去正正经经的找个媒人来提亲。任瑶期派去的人前脚才去,穆虎带着媒人后脚就来了,一路上那傻傻呆呆的笑容简直成了燕北王府的一道令人无法直视的风景。
南星虽然不是任瑶期的丫鬟,不过她既然是萧靖西的下属,任瑶期也很尽心尽力地安排了她的婚事,并给她准备了一笔丰厚的嫁妆。只等定下来的黄道吉日就将这两人的婚事给办了。
任瑶期这阵子就在忙丫鬟们的事情了,所以日子过得也充实愉快。
只是就在这个看起来很平静的十月,却发生了一件另所有燕北人都平静不下来的事情。
这一段时日,朝廷对燕北王府立世子的事情一直很关注,原本还没有提及人选问题,不过慢慢的便有人提起了先世子遗腹子,将这个孩子推到了风尖浪口。
偏偏就在这段时日,因辽国在上一次与燕北的战争中败了,辽王派了两位公主送往大周来和亲,并借此再一次提出了重开边贸,双方互市的问题。
大周朝廷以十分隆重的礼节,迎了辽国的两位公主进京,和亲公主进京之后,皇帝当即纳了其中一位公主进宫,封为贵妃。另外一位公主,皇帝下旨赐给了燕北王,公主与皇帝的圣旨一并被送来了燕北。
这下燕北王想要拒绝都不好拒绝了,毕竟皇帝自己都收了一个,燕北王若是不收的话架子就太大了。
今天发的晚了点……很抱歉……
第469章 公主驾到
接到圣旨之后的这一日,难得的燕北王和萧靖西都在王府没有出门。任瑶期和萧靖琳这一阵子已经习惯了在九阳殿陪王妃用饭,所以这一日中午,难得的一家人又坐到了一桌。难得的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因为任瑶期和萧靖琳都不说话,燕北王自从出现开始就是一副牙疼的表情,也不怎么说话。最正常的就是王妃和萧靖西了,他们偶尔会交流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这两人不愧是u子。
直到吃完了这一顿气氛不怎么正常的饭,燕北王才忍不住终于爆发了,拍着桌子道:“诶诶诶!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怎么看老子这次都是被算计的吧?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甩冷脸不亏心么?”
任瑶期抬头看了燕北王一眼,总觉得王爷这一通吼有些色厉内荏的意思,仔细听的话还带了些委屈。然后一家人都把视线放到了王妃身上。
王妃不紧不慢地道:“王爷何出此言?”
燕北王这一拳犹如打到了棉花上,瞬间就蔫儿巴了。
沉默了半响,燕北王才又振作起精神,意味深长地看向不说话的萧靖西:“儿子!为父老了,该你尽孝心的时候到了。那个什么辽国公主的……不如你替为父担待担待吧?”
任瑶期:“……”
萧靖西面不改色:“父亲,这于理不合。”
“怎么就于理不合了?你小子肯定没有好好读过孝经!”燕北王皱眉,忍不住又拍了桌子,架子端得更大。
萧靖西看了燕北王一眼:“孝经中并没有尽孝心要尽到长辈后院里的例子。”
众人:“……”谁家儿子尽孝心还包括接收自己老子的小老婆?
见燕北王不说话了,萧靖西又露齿一笑:“而且……儿子身体不好,这不是父亲您一直挂在嘴边的么?”
燕北王面无表情,内心在咆哮:卧槽!这小子还记仇!在这等着我呢!
燕北王悲愤莫名,又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心里的憋屈就别提了,可是最后也只能委曲求全地道:“那你也要想个法子帮你爹一把吧?你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萧靖西闻言倒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思地对燕北王建议道:“儿子觉得。这事儿……”
燕北王洗耳恭听状。
“……还需从长计议。”萧靖西将话说完了。
燕北王:“……”人马上要到了,你还从长计议个球啊!儿子你真的没有伺机报复你老子?
宣读皇帝圣旨的人先那位辽国公主进了云阳城。辽国公主还在城外一座别院里等着燕北王府按照礼制去接人,燕北王这是火烧眉毛了。
任瑶期和萧靖西、萧靖琳从九阳殿出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犹豫着问道:“那位辽国公主,父亲他……”
萧靖西知道任瑶期要问什么,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别担心,父亲和母亲能应付的。”
任瑶期又不由得看向萧靖琳。
萧靖琳竟然难得的同意了萧靖西的话,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别担心。父亲他刚刚只是在撒娇,以后你就习惯了。”
任瑶期:“……”这种事要她怎么习惯!
不管燕北王怎么撒娇或者撒泼,燕北王府也不能把战败国派来和亲的公主丢在城外任她自生自灭,这样实在是不够风度。所以在接到圣旨的第二日。燕北王和王妃就派了仪仗去接辽国公主进城。
辽国公主进府这一日,任瑶期也是一身正装与燕北王府的人一同到了清正殿。
燕北王和王妃坐在了上首主位上,老王妃和云太妃分座上位两侧,比王爷和王妃的位置略低半阶。任瑶期,萧靖西和萧靖琳坐在左侧。萧家二房的人则坐在他们对边。
王爷和王妃都是一脸正色,云太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老王妃倒是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虽然没有说什么风凉话,却是转过头去在与二太太聊天。
直到外面有人禀道辽国公主来了。众人才将目光投向清正殿外。
只见一位十七八岁身穿大红色辽国服饰的女子在几位燕北王府嬷嬷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辽人大多长得身材高壮,这位辽国公主虽然是个女人,却也比一般的大周朝女子看起来要高挑,骨架也比较大。她白色暖帽上缀着的珠子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不过依稀可以看到她的脸部轮廓和五官,相比较与大周朝的女子,这位公主生得浓眉大眼,脸型稍微有些方,虽然长相不太符合大周朝人的审美,不过也并不难看。
辽国公主走到正中,微微弯腰向上首的王爷和王妃行了一个辽国的礼节,用略微有些生硬的汉语道:“耶律萨格见过王爷王妃。”
王妃笑着颔首,问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让人领着这位辽国公主入座。
耶律萨格皱了皱眉,看了看众人有些不确定地道:“仪式已经结束了吗?”
众人闻言一愣,耶律萨格看了看上首的王爷和王妃问道:“你们汉人成亲不是有很多繁琐的礼节吗?”
此言一出,殿里便静了静。
老王妃却是忍不住笑了,看了王妃一眼说道:“这位藩国公主不光会说汉语,还是个知晓礼仪的,到也难得。”
耶律萨格一直看着燕北王和王妃,似是要等他们回答。
燕北王面无表情地道:“你的汉语说的不错,礼仪却是没有学到家。汉人成亲是有不少的礼节,不过汉人男子只能娶一个妻子。”
耶律萨格眉头紧皱:“可是你们的皇帝之前娶了我妹妹……”
燕北王打断道:“皇帝是皇帝,本王只是个王爷,不能凌驾于礼法之上。而且皇帝那不是娶妃,而是纳妃,娶和纳是不同的。朝廷下的圣旨已经封了你为侧妃,就不需要本王再成什么礼了。”燕北王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不过声音里已经带了些不耐烦。
耶律萨格虽然会说汉语,却也没有精通到能够咬文嚼字的程度,所以听了燕北王的话之后张了张嘴,最终也还是将话吞下去了,还朝着燕北王笑了笑,顺从地低头道:“妾身明白了,多谢王爷教导,妾身今后会努力学习汉礼的。”
虽然她自称妾身并没有错,不过众人听着总觉得有些别扭。
出于多方面的考量,无论是老王妃还萧家二房的人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幺蛾子。萧靖岳上次在任瑶期和萧靖西成亲的时候乱起哄,后来一阵子吃了好几次莫名其妙的暗亏,这次他学乖了。耶律萨格是辽国公主,身份有些敏感,万一被人安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那就玩完了。
耶律萨格被安排住在了冷香院,冷香院虽然比不上燕北王府的几座主殿的规模宏大,却也并不偏僻,还紧临着萧靖琳的曦和殿,距离王爷和王妃的九阳殿也不是很远。
燕北王没有在清正殿久待,坐了一会儿就去外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任瑶期的错觉,她总觉得刚刚辽国公主的视线停在燕北王身上,难不成这两人以前还认识?
带着这个疑问,在耶律萨格被王妃派人送去冷香院,任瑶期与萧靖琳一起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出了这个问题。
萧靖琳语气平常地道:“她与父亲认不认得我不知道,我之前倒是见过耶律萨格两次。辽人与我们汉人不同,他们当中不少女子也擅骑射,我曾经在战场上见过这位辽国公主,虽然没有交过手,不过她肯定是会武的。”说着萧靖琳看向任瑶期,正色交代道,“你平时不要与她接触,不然万一她起了什么歹心,你会有危险。”
任瑶期点了点头,对这位辽国公主,她自然是能避就避,反正也不需要有什么交情。
晚上王爷没有回府用饭,王妃还是给耶律萨格安排了几桌宴席,算是迎接她进府的。从头到尾,王妃都没有对耶律萨格进府一事表现出任何不满,王妃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人,她明白耶律萨格进府并不是简单的纳妾,而是各路势力之间的较量,与私情没有半分关系,耶律萨格这个侧妃的名头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显然燕北王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晚上回来依旧是歇在了九阳殿,而不是冷香院。燕北王府的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连老王妃都没有管这个闲事。
但是第二天耶律萨格一大早来到九阳殿,当着所有人的面疑惑地问燕北王:“昨晚王爷为何没有去妾身院子里歇息。”
在九阳殿用早饭的众人都默默地转头去看燕北王。
燕北王眼角抽了抽,觉得只有一个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卧槽!
最后还是王妃镇定地给燕北王解了围,对耶律萨格道:“公主还没有用膳吧?坐下来一起吃吧。”
耶律萨格点了点头,接受了王妃的好意,在王妃让人给她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了,正好坐在萧靖琳的旁边,向王妃道了谢之后,耶律萨格还一本正经地道:“姐姐不要叫我公主了,按汉人的礼节王妃应该叫我妹妹才对。”
王妃:“……”
第470章 出府
耶律萨格显然也是下过功夫学过汉礼的,一顿饭吃下来礼仪上并没有出错。不过因为多了一个外人,气氛与平日里相比显得有些沉闷,就连很喜欢开玩笑捉弄人的燕北王也从头到尾端着他王爷的架子。用完了饭之后,燕北王就要出门,耶律萨格却是在燕北王起身的时候唤住了他:“王爷……”
燕北王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耶律萨格表情似乎有些犹疑,就在众人以为她还会像是刚进来的时候那样想要直言问燕北王什么时候到她院子里去的时候,她却是道:“王爷,这云阳城我还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可否允许我出门逛逛?”
燕北王挑了挑眉,然后看了王妃一眼:“想出门就与王妃报备一声,带些人在身边。”说完这句话,燕北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萧靖西也有事要忙,所以在燕北王走了之后也离开了。
燕北王一走,耶律萨格却是对王妃道:“王妃姐姐,我有几个侍女是从小就跟在身边服侍的,昨日她们没有跟我一同进府,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让她们进府服侍我?”
耶律萨格有八个陪嫁侍女,都是她从辽国带出来的,昨日在她进府的时候这几个侍女却是被拦下了,现在依旧还住在外面的别院里。
王妃闻言沉吟了片刻,然后道:“原本按照我们王府的规矩是不能让她们进府的,不过既然是从小就在你身边贴身伺候的到也不是不可以通融,只是在进府之前需要跟王府的礼仪嬷嬷学一些规矩。”
耶律萨格立即带着感激之色道:“多谢王妃姐姐。”
王妃听着她的称呼,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叫来了辛嬷嬷,当着耶律萨格的面吩咐辛嬷嬷拍几个礼仪嬷嬷去别院里教耶律萨格的几个侍女王府礼仪。
“我们王府的规矩多,她们怕是还得学上一个来月才能入府,这期间公主请委屈一下用王府的侍女服侍。”王妃坐在上首,语气温和地道。
学一个月的礼仪才能进府,时间虽然长了些。不过耶律萨格只是稍微皱了皱眉就点头应下来了,然后又道:“王妃姐姐,我今日想要出府看看可以吗?”
既然王爷已经吩咐过了,王妃自然是没有阻拦,正要让侍女素锦去安排一下,耶律萨格却是看向萧靖琳:“郡主今日有空吗?能不能陪我一起出门走走?我在家乡的时候就久仰郡主大名,一直都没有机会结识,其实心里对郡主十分向往。”
耶律萨格对萧靖琳用了向往这个词,不知道是不是她汉语不精通的缘故。
萧靖琳虽然之前叮嘱过任瑶期不要与耶律萨格接触,不过在耶律萨格向她提出这个邀请的时候却是看了王妃一眼。其实萧靖琳也想要找个机会探一探这位辽国公主的底。燕北王府将耶律萨格的住处安排在她的曦和殿附近其实也有让她看住这位公主的意思。
王妃很宽容地笑了笑。对萧靖琳道:“你在家也没事。就陪公主出门看看吧。”
萧靖琳又看了任瑶期一眼,想着要不要带任瑶期一同出府,耶律萨格注意到萧靖琳的眼色,主动提出邀请:“少夫人要是有空的话。也一起去如何?”
任瑶期看了耶律萨格一眼,笑了笑。
任瑶期很少说话,不过却一直都有注意这位辽国公主的言行。她发现这位公主似乎很习惯掌控主动权,尽管她已经十分小心的让自己看起来亲和顺从了,但是上位者当久了,言行举止上的习惯却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掩饰的。
看来这位公主在辽国也是有些地位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会被派来和亲。通常被派出和亲的皇室女子都是相对而言不怎么受宠的,毕竟和亲女子身份尴尬,异族人的身份所限。就算生下孩子,作为继承人的机会也很渺茫。
王妃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让任瑶期也出门,虽然她也觉得不要让任瑶期与耶律萨格多接触为妙。不过有萧靖琳在,任瑶期为人也很谨慎,所以到也放心。
任瑶期回去换了一身方便出门的衣裳。出来的时候萧靖琳已经在她门口等她了,萧靖琳有些犹豫道:“要不然你还是别去了。”
任瑶期挽住了萧靖琳的手,笑道:“我也许久没有出门了,出去逛逛也好。不是有你在么?怕什么。而且我还带上了乐山乐水。”
萧靖琳想了想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耶律萨格比萧靖琳和任瑶期的速度都要快,在她们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在马车旁边等着了,任瑶期和萧靖琳看到她正打量着那辆比普通马车要大一些的马车。
耶律萨格今日并没有穿辽国服饰,而是穿了一件湖绿色的对襟褙子,衣服上面还绣了很精致的玉兰花花纹,不过她身材比汉人女子要高大,肩膀和胯部的骨架稍微有些宽,所以穿起汉服来总有些违和。
相比较耶律萨格而言,萧靖琳虽然也比寻常的女子要高,不过她骨架生得均匀,所以尽管她气势不弱,穿起汉人女子的衣服来也别有一番韵致。
耶律萨格打量了萧靖琳和任瑶期一眼,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的衣服我还是有些穿不惯,而且也没有你们穿的好看。”
三人一起上了同一辆马车,耶律萨格似乎对什么都新鲜,就连马车里的装饰她认真而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马车载着三人出了燕北王府,萧靖琳不说话,任瑶期便出声问道:“不知公主想要去哪里逛逛?”
耶律萨格想了想,笑道:“我对云阳城一点也不熟,还是你们安排吧。”
任瑶期稍微沉吟片刻,就吩咐外面赶车的婆子去正阳大街。正阳大街是云阳城的主街道,两边铺面林立,周围买什么的店铺都有,是云阳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既然是出来逛逛的,那就逛热闹的地方吧,相对也比较安全。
耶律萨格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一路上都很好奇地东张西望,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任瑶期见她如此,便笑问道:“公主以前从未来过燕北么?”
耶律萨格正在好奇的注视一个背着一杆子糖葫芦的小贩,闻言点头应道:“嗯,这是我第一次来燕北。这里比我们大辽热闹多了,街上卖东西的人也很多。”
马车在云阳城的几条主干道上缓缓行了两圈,一路上耶律萨格的兴致都不减,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才道:“听说你们这里的茶楼饭馆都有说书唱戏的人?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人说书呢,唱戏也没有。”
任瑶期看了萧靖琳一眼,萧靖琳没有犹豫便道:“那就去前面的茶楼里坐坐吧,正好快午时了,这附近有不少不错的酒楼,我们顺便在外面用饭好了。”
任瑶期没有反对,耶律萨格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萧靖琳选的这间茶楼任瑶期之前也来过几次,是可以招待女眷的,三人很低调地从茶楼的后门进去 ,然后在女掌柜的带领下进了二楼的一个大包间。
萧靖琳叫了一壶龙井和几碟点心干果。
因耶律萨格说想要听人说书,萧靖琳便没有让茶楼的人清场,其实萧郡主也不习惯劳师动众。这里虽然是二楼的包厢,但是从镂空的窗户里也能看到一楼,外面的人却是看不清楚她们屋里的情形。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楼的说书人今日说的是第四任燕北王萧岐山的生平,恰好说到了常年将辽人赶出燕北的那一段,一时场面十分热烈,场外掌声雷动。叫好声不断。
耶律萨格坐下来之后也听得十分认真,说书人是燕北人,自然说得老王爷英勇无匹,睿智过人。
什么单枪匹马闯敌营,以少胜多玩奇袭,濒临绝境有神助,燕北人民的大英雄。相比较而言,说书人口中的老辽王就是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运蠢笨如猪,运道奇差。
萧靖琳一边喝茶一边面不改色,任瑶期看了萧靖琳一眼,也若无其事地与耶律萨格介绍桌上的点心,当作没有听到外面的热闹。
直到这一段书说完,耶律萨格才沉思着道:“都说老燕北往是大英雄,我也听说过一些他当年的事迹,不过这位说书先生说的那些,我倒是不曾听闻过。”
不等萧靖琳或者任瑶期开口答话,耶律萨格就主动转了话题,好奇地问道:“说书人会说王爷的事情吗?”
萧靖琳赏了耶律萨格一眼:“你对我父亲的事情感兴趣?”
耶律萨格闻言很坦诚地点了点头,认真道:“是的,我想要多了解一下王爷。”
萧靖琳挑眉:“你以前不是见过他的么?还不了解?”
耶律萨格闻言一顿,看了萧靖琳一眼,却是笑道:“我想要多了解一些。”并没有否认她见过燕北王的事情。
这时候临街的那一面窗外传来了炮仗声,十分热闹,耶律萨格有些好奇地起身去看。
红缨去看了一眼之后回来道:“今日是孟家往云府送嫁妆的日子。”
其实每次大家觉得剧情平淡的时候,一般也是作者卡文或者需要铺垫剧情的时候,更新也会慢一些……
不过熬过这一阵就能好了……〒_〒
谢谢亲们的忍耐和包容…~
第471章 再见
红缨的话让任瑶期和萧靖琳皆是一愣。孟家今日送嫁妆,那明日就是云文放和孟家大小姐成亲的日子了?
耶律萨格似乎对汉人的这些风俗很感兴趣,一直站在窗户边往下面看,也不听说书了。
孟家在整个燕北也算是数得上号的世家大族,嫁女也嫁得十分隆重,虽然没有办法与任瑶期出嫁的时候想必,但是也是大手笔,这一点从窗外传来的热闹声中就能听出来,不少原本在茶楼里喝茶听书的客人们也涌到了街边看热闹。
萧靖琳和任瑶期倒是坐在那里没有动,她们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直到送嫁妆的队伍过去,街外也渐渐恢复了平常的秩序,看热闹的茶客们都回来了,不过三三两两的也都在谈论云家和孟家的这场婚事。
耶律萨格也回来了,依旧用她那听起来有些僵硬的汉语说道:“你们汉人女子出嫁真热闹。”这话说起来似乎有些感叹。
任瑶期和萧靖琳却没有与她继续这个话题,闻言不过是笑了笑。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终于没有再说老燕北王的事迹了,转而说起了民间流传的一段天作姻缘的故事,耶律萨格似是十分喜欢,一边喝茶一边聚精会神地听着,时而还会微笑。
任瑶期和萧靖琳今日无事,便也陪着这位初来乍到的辽国公主消磨起时间来。快到中午的时候,萧靖琳吩咐人去要临近的一家酒楼送些饭菜上来,也懒得再从茶楼去酒楼了。
这一上午加中午都很悠闲,出了看到孟家送嫁妆外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原本任瑶期和萧靖琳还怀疑耶律萨格想要趁着出门做什么事情,不过耶律萨格一直都乖乖的待在茶楼里,并无半分异动。
用完午饭之后,三人便从茶楼里出来了。耶律萨格对街上的各种店铺也十分有兴趣,不过她见任瑶期和萧靖琳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也没有提出要下马车去逛店铺。倒是路过一家打铁铺子的时候。萧靖琳让车夫停了下来。
“我之前在这里重铸了一柄匕首,既然路过这里。我下去看看打得如何了。”萧靖琳十分热衷于收集各种兵器,也喜欢自己画了兵器图让人照着打造。
耶律萨格闻言眼睛一亮:“我能去看看吗?”
萧靖琳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点了头,然后又转头对任瑶期道:“要不你前面不远的多宝阁等我们?你对兵器不感兴趣,里面又闷热得很,我很快就出来找你。”萧靖琳担心兵器铺子里的都是些莽汉,尤其是在里面打铁的伙计说不定还会光着膀子。她怕会吓到任瑶期。
任瑶期点了点头,笑道:“好的,那我去多宝阁等你们。”
多宝阁是云阳城里现如今最大的一家首饰铺子,平日里多接待些娇客。十分有名气。一些大家族的女眷们出门,别的店铺不好随意逛,多宝阁却是可以去看看的。
萧靖琳和耶律萨格下了马车,任瑶期让马车再往前行几步,去了离着打铁铺子并不远的多宝阁。
她们是刚吃完饭出来的。这个时间多宝阁里也没有什么生意,外面的门店里只有三两个女客人在看首饰。
任瑶期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她一下马车多宝阁的女掌柜就亲自出门来迎接,恭恭敬敬地把她迎到了店里。门店里面有供贵客休息的茶间,任瑶期要买什么也不需要亲自去外头的门店里挑选。她只要说自己想要什么,掌柜自然会让人将东西捧进里面的茶室里,任凭任瑶期挑选。
任瑶期来这里不过是想要找个地方坐坐罢了,并没有什么想买的,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可能真的空手出去,便让掌柜的拿些最近时兴的珠花来看。前不久任瑶华的闺女满月的时候,任瑶期听说雷盼儿的生辰也快到了,虽然已经备好了几样贵重的礼物,不过想到盼儿戴珠花的样子十分可爱,任瑶期便打算再送她两对好看的珠花。
掌柜很快就让人捧了五六个托盘上来,每个托盘上都摆了十对珠花,任瑶期看了一眼,发现攒珠花用的珠子都很不错,且式样也极为新颖,便来了几分兴趣,想着多挑几对回去也好。
她这边正认真的挑着珠花,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似乎是来了客人。掌柜的正陪着任瑶期挑珠花,便小声吩咐伙计道今日有贵客在,暂时先不接待别的客人了。
不想伙计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小声对掌柜说了几句,掌柜的闻言便有几分犹豫的看了任瑶期一眼。
任瑶期见状便笑了笑:“何事?”
掌柜的赔笑道:“少夫人,您来了我们自然是不好接待外客的,不过外面来的是云家二小姐和三小姐,她们说是认得您,您看……”
任瑶期闻言暗自挑了挑眉,却是笑着颔首:“原来是云家小姐,让她们进来吧。我只是来坐坐,随便挑一些小玩意儿,你们的生意可以照做,不必顾及我。”
掌柜的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吩咐了伙计几句。
不说会儿,茶间的帘子一掀,云秋苹和云秋芳两人进来了。
见到任瑶期,云秋苹本本分分地低头行了一礼,依旧是一副木讷的样子。云秋芳也行礼,却是一边笑道:“原来是少夫人在,我说谁有这么大脸面能让多宝阁连生意也不做呢。”
无论是什么话,从云秋芳的嘴里说出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人听着别扭。
任瑶期自然不会与一个小丫头计较,冲着她们点了点头,微笑道:“没想到会遇到两位,真巧。你们是来挑首饰的吗?”
云秋苹羞涩地笑了笑,云秋芳撇嘴道:“是啊,听说多宝阁昨日出了一批成色极佳的新货,我陪二姐来挑几样嫁妆。”
其实像云家这样的大家族,要嫁女的话压箱底的好玩意儿多了去了,根本不需要跑到坊间来买什么嫁妆。这两位云小姐怕是找借口出来玩的吧?而且还挑在孟家送嫁妆的这一日?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不过任瑶期自然不会点破,只是笑着让掌柜的拿些好的首饰头面出来让两位云小姐挑。
多宝阁的好东西一般都不会摆在外面的门店里,掌柜的立即应声去取了。
任瑶期便与云家两姐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云秋苹依旧是沉默的,问一句才会答一句,从不主动开口。难得的是云秋芳今日的话也比较少,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往外看。
任瑶期很快就注意道了,不由得在心里皱了皱眉。
就在这个时候,茶室的布帘子一掀,又有人走了进来。只是任瑶期一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就愣了愣。
“选好了没有?”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那人走进了茶室,视线并没有在任瑶期面前停留,那一张俊逸的脸上完全没有了以往惯常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看上去冷冰冰的,还有些僵硬。
云秋苹低头小声道:“还……还没有,二哥。”
来的竟然是久未在人前露面的云家二少爷云文放。
向来张扬的云秋芳似乎也有些顾忌云文放,看了他一眼之后连忙道:“很快就好了,二哥你也坐下来喝杯茶。”
云文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的坐在了任瑶期斜对角的位置,视线也终于看了过来。
云文放的脸色不是很好,原本经过几年的锻炼他的肤色与一般的公子哥相比有些黑,很健康。这段时日不见,云文放虽然没有白回来,但是唇色却是带着些病态的苍白,还有些干燥,像是大病了一场的样子。
云文放看过来的时候,任瑶期也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云文放此刻的眼神。似乎是没有什么焦距的,可是又像是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浓浓的不甘,只是不知道他那恨意是对谁,不甘又是为何。任瑶期再仔细看时,却只看到了一片浓重的雾气,朦朦胧胧的,如镜中花水中月。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场面有些静默。
任瑶期想着,萧靖琳怎么还没来?要不还是找个借口先走吧。
只是还没等任瑶期开口,云文放却是说话了,还是对她说的:“萧少夫人有事要先走?”说出这一句的时候云文放甚至还笑了笑。
任瑶期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却是道:“我与郡主和辽国公主约在此处,想着她们什么时候会来。”
“耶律萨格?”云文放闻言却是叫出了辽国公主的名字。
任瑶期点了点头。
“离她远点。”云文放说这句话的时候冷冰冰的,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只是才说完他就皱了皱眉,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才又有些不甘愿地僵硬着脸道,“老辽王生了十六个女儿,活下来八个,只有她手里分了兵权,她舅舅是现任南院大王。”
任瑶期看了看周围,这里虽然只有他们几个客人,可是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似乎是明白她的顾虑,云文放扯了扯嘴角:“隔墙有耳又如何,我又不怕得罪辽人。”
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
第472章 魔障
任瑶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云文放这么说也是在提点她,于是她点了点头:“多谢。”云文放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一声道谢而缓和了脸色,他也没有看任瑶期,而是微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整个茶室里落针可闻。
好在这种尴尬的场面没有维持多久,那个女掌柜很快就带着人捧了不少的头面首饰回来。女人对这些东西向来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就算从来不缺这些的云秋苹和云秋芳也是一样,所以她们挑选收拾头面的时候,这屋里的气氛倒是正常起来了。
任瑶期看着坐在那里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云文放,心里想着他来这里的目的,难不成是陪着两个妹妹来挑首饰的么?任瑶期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若是冲着她来的话,按照云文放以前的性子,怎么会这么安静?其实任瑶期出来是时候出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乐山乐水两姐妹之外,肯定还有不少暗中护卫的人的,这时候只要云文放做出一丝一毫不妥的行为,在暗处护卫的人都有可能会出手。不过云文放这会儿与寻常的客人一般坐在那里,倒是没有人能动他了。
任瑶期倒是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萧靖琳和耶律萨格就来了,萧靖琳进来一看到云文放的时候,就忍不住皱了皱眉,耶律萨格的视线也在云文放身上停留了一瞬。
郡主驾到,在场之人自然都要起身行礼。萧靖琳对人向来冷淡,即便是与她沾亲带故的云家姐妹,她也不过是点头招呼了一声。
“回去?”萧靖琳走到任瑶期面前,带着写保护者的姿态,不动声色的将云文放的视线隔绝开了,尽管云文放并没有往这边看。
任瑶期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尽管今日云文放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任瑶期却还是不习惯与他待在同一屋檐下。心里总有些别扭。于是萧靖琳一询问,她便点了点头:“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是该回去了。”
那边云秋芳听了却是笑道:“郡主怎么才来就要走?这多宝阁的首饰用料虽然不算顶好,式样却是一等一的好看呢,郡主既然来了就挑几样吧?”说着她又看向正拿着一只金宝簪打量的耶律萨格,“公主喜欢这些首饰的话也挑些回去吧?”
云秋芳不是云秋晨,这姑娘似乎浑身带刺,从来不是什么热情好客的性子,这会儿倒是摆着笑脸留起人来了。
只可惜萧靖琳不吃她这一套,见耶律萨格拿着一根金簪在看。便随手指了离着她最近的那个装着首饰的托盘对女掌柜道:“这些都要了。”
耶律萨格有些惊讶的看了萧靖琳一眼。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喜欢这些花哨的玩意儿。萧靖琳却是淡声道:“你喜欢就送你了。今日时候不早了,先回府吧,下回再逛。”
耶律萨格倒是很欢喜地道了谢,那掌柜的见状立即让人拿了些上好的礼盒来将这些首饰装好。
耶律萨格跟着女掌柜先去了前面的店面。萧靖琳拉着任瑶期也要离开。
“等等。”云文放突然出声。
原本还在与云秋苹说话的云秋芳声音突然顿了顿,然后又像是想要掩饰什么般的,突然又将音量放大了些与云秋芳说话,似是想要将闲杂人等的注意力引到她那边去。
从云文放开口,萧靖琳便目光冷冷地向他看了过去,并将任瑶期护在了自己身侧,挡住了云文放。
云文放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的站起了身,一步一步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萧靖琳冷哼一声,正要动手。云文放却在离着她们大概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了。
背着其他人的视线,云文放看着任瑶期。
萧靖琳原本对云文放的死缠烂打也有些不耐烦,心里想着要不要将这不开眼的混小子给打趴下再说,可是视线一对上云文放的眼神的时候,她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并没有动作。
萧靖琳眼里的云文放向来是张扬的,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或许还有那么几分本事和不怕死的精神。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是在燕北军中却是一个有些能耐能成事的下属。
可是这一刻的云文放,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那么些惹人厌的张扬,骄傲,不可一世,却还是能让人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那么一丝悲伤。就像是受到了重创,濒死的小兽一般。
只是萧靖琳毕竟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所以她依旧挡在任瑶期面前没有动分毫。
任瑶期看着云文放,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在她心里,她与云文放那点前世的恩怨,随着她重活一世,早已经烟消云散了。而这一世,他们两人之间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她实在不明白云文放心中的执念从何而来。
任瑶期现在并不怨恨云文放,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很满足,所以她希望云文放可以放下那点执念,好好的过他自己的生活。
云文放也变了不少,至少以前那种不管不顾的张扬性子在任瑶期面前的时候总会收敛。若是以前,他不会管挡在他身前的人是谁,阻了他的路他只会动手。可是现在,萧靖琳挡在了他身前,他也依旧还是那一张冷脸,没有翻脸也没有动手,他只是视眼前的萧靖琳如无物。
云文放看了任瑶期一会儿,突然没头没脑地轻声道:“任瑶期,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过害你之心,我也不曾真正害过你。”
说完这一句,云文放再深深地看了任瑶期一眼,然后绕过了任瑶期和萧靖琳两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茶室。
萧靖琳狐疑地看了云文放的背影一眼,对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任瑶期却是有些站在原地有些愣怔了。
云文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任瑶期没有前世的记忆的话,她或许会与萧靖琳一样对云文放的话感觉到莫名其妙,可是任瑶期结合着上一世的记忆,却是从云文放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