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书库,我们一直都在!

龙魂侠影(7)


护身气罩,震开无尘剑。
然而无尘剑上蕴含的剑罡却已经打入她体内,端木琼璇必过腰斩厄运,却难
逃脏腑内创,一口鲜血喷出朱唇,伤势极重。
反观楚婉冰虽先受一掌,但有不灭凤体相助,伤势转瞬便复,等于没有受伤。
「端木姐姐,胜负已定,你还是……放弃吧!」
楚婉冰幽幽一叹,柔声说道。
端木琼璇捂着左腰伤口,苦笑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可能幺?」
楚婉冰踏出一步,无尘剑徐徐伸出,一道浑厚剑罡凝于剑尖之上,隐而不吐
,说道:「端木姐姐,我不想伤你性命,只得废你武功了!」
端木琼璇娇哼一声,抡起断天行反劈而上,无尘剑上受到攻击那股剑罡立即
爆发开来,压得端木琼璇再吐数口鲜血。
端木琼璇忍住内伤,旋舞魔刀,使出一招「九死轮」,荡开剑罡压迫,同时
抽身而退。
楚婉冰眉头一紧,飞身追去,其余人那追得上这对妖魔双娇的身法,只有远
远观望的份,半点忙也帮不上。
楚婉冰再开金羽风翼,一翅万里,跨空越界不在话下,而端木琼璇仗着地利
之助,屡屡摆脱楚婉冰的追赶。
两人一追一逃,往西面赶去。
端木琼璇忽地止住脚步,楚婉冰微微一愣,也停住追赶,缓缓落在她百步之
外。
楚婉冰朝四周看了看,发觉高山环绕,遍地荒凉,她虽无剑心这等神效绝技
,但心神八法亦能预判凶险,她只觉得此地隐约透着一股凶险之气,所以多留了
一个心眼,没有急着抢攻。
端木琼璇回过头来,笑道:「冰妹,怎幺不继续了?」
楚婉冰微微一笑,未受挑衅,继续静观其变。
端木琼璇暗忖道:「好妮子,都到这份上了,还如此小心!」
她玉手一招,化出一口瑶琴。
楚婉冰咦了一声,眉间疑惑更重。
端木琼璇将断天行搁置一旁,盘坐而下,将瑶琴放在膝盖上,素手轻轻拨弄
着琴弦,说道:「冰妹,可还记得咱们初次会面时,引琴合奏,那是何等逍遥欢
快,若有选择,姐姐宁可永远都留在那一天。」
楚婉冰咬了咬下唇,眼圈一红,道:「事已至此,端木姐姐,算我求你了,
不要再打了!」
端木琼璇凄然一笑,说道:「我也希望能永远不要踏上这个地方,但……命
运弄人啊!」
话音甫落,十指连拨,琴音激荡,肃杀凛冽。
楚婉冰却是泰然不惊,任端木琼璇琴音如何肃杀凛冽,皆难近她方圆三步之
内。
端木琼璇叹道:「不愧是凤凰之后,天下音律皆逃不过你之掌控!」
楚婉冰叹道:「端木姐姐,你琴音虽不俗,但对我无效的,你别再浪费真气
了。」
端木琼璇忽地一笑:「既然琴音奈何不了你,那就静一静吧!」
说话间,她体内涌出一道虚影,隐约与她本体融合,楚婉冰看得真切,那道
虚影竟是乐凝。
「乐凝的心魔?」
楚婉冰还以为她会祭出自己和雪芯的心魔,最不济也是林碧柔或者白翎羽,
怎知竟然是平日名不见经传的乐凝。
端木琼璇十指越拨越快,琴音却是逐步减弱,最终万物俱籁,天地肃静,正
是儒道至高弦音——神弦绝响。
天下音律皆臣于凤凰,唯独这无音绝响不受凤凰所控,楚婉冰心血逆冲,身
形受缚,哗啦吐出一口鲜血。
端木琼璇玉指一勾一拨,神弦绝音立即由外及内,汇聚一点,猛地冲击楚婉
冰后背,楚婉冰被撞得身形失衡,迎着端木琼璇飞去。
端木琼璇再举掌一托,将她打到身后,楚婉冰跌得眼冒金星,头昏目眩。
端木琼璇虽奏这曲儒道绝音,但神弦之威就连乐凝本尊也承受不住,更何况
区区心魔,眨眼间便消散无形。
「好生厉害的儒教琴法,仅仅弹了几道音符便将自损一道心魔!」
端木琼璇暗自可惜,随即将瑶琴放到一旁,握住骨刀站起身来,说道:「冰
妹,我身后之地名曰落凤坡,正是特意为你所准备的!」
楚婉冰只觉得体内真气不断流失,抬眼一看,四周乃十二座险峰,山势笔直
如刀,透着凛然寒气,极是凶恶狰狞。
端木琼璇手持断天行缓缓走来,说道:「这十二绝峰乃太荒时期凤祖渡劫失
败而成,地脉之中暗藏天外灾厄之遗力,再以万魔原石淬炼山势地脉,形成这十
二都天魔煞阵,正好死尅你的凤凰血脉!」

【龙魂侠影】25集 终极原始23回 凰舞剑虹

楚婉冰体内血气遭魔煞阵抽吸,正在不断流失,朝着十二绝峰涌去,山体逐
步变为妖艳的赤红色。
不灭凤体此刻已失去了应有作用,楚婉冰气力越发虚弱,浑身乏力,累得就
连眼皮都难以睁开。
端木琼璇缓缓走到她身旁,手中骨刀似举非举,在半空停滞了许久再放了下
来,叹道:「冰妹,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罢手?」
楚婉冰咬唇道:「端木姐姐,再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端木琼璇幽幽一叹,断天行凛冽斩下:「冰妹,方才你对我留情,姐姐也非
无义,这一刀只费你武功!」
魔刀斩下,却是落了空,楚婉冰抢先一步施展「火蛇腾」,险险避开废武一
击。
端木琼璇赞道:「被阵法死尅仍有这等能耐,冰妹啊,冰妹,姐姐真是爱煞
你了!」
刀势紧随而上,一化九,正是「九死轮」。
楚婉冰血气不断被都天峰峦蚕食,损耗速度大大超过再生,才走没几步便气
喘吁吁,「九死轮」
的刀气已经将退路锁死。
楚婉冰发出最后余力,娇咤一声,周身白芒绽放,使出太易天启,封住四周
光阴,止住九死刀气,紧接着展开金羽风翼,欲要抽身。
端木琼璇立即将骨刀倒插入地,催动阵法,引得地脉一阵闹腾,只看十二山
峦各发出一道黑色雷罡,朝着楚婉冰轰来。
太易天启无法止住这黑色雷罡,纯白色光华瞬息染黑,这正是天外遗祸,亦
是将凤祖击成重伤的暗雷霹雳。
太易天启虽被撕碎,但将暗雷罡煞稍阻片刻,楚婉冰也得到一丝补救的机会
,她不敢怠慢,剑化方圆,一股浑厚绵劲的散布四周,有形无质,非感官可见,
正是五太绝式——太始元罡。
太始元罡对上暗雷潜劲,再闻一声巨爆,虽化去暗雷残力,但结果却是无尘
剑断,断裂的碎片,尽数刺中楚婉冰,霎时间雪白衣裙染上触目鲜红。
端木琼璇步伐一踏,纵身抢攻,并指成刀,劈向楚婉冰中丹气海。
楚婉冰忙挥臂挡格,然而受创在先,对掌一瞬五内俱焚,朱唇溅红。
「冰妹,再来一掌,废你武脉!」
端木琼璇有意留情,以掌代刀,发出一式「金刚恶」
打来。
楚婉冰掌剑同使,右手凤嫣拨出柔靡剑网,左手剑指虚度引纳,避强卸雄力
,交手数合,小凤凰隐约察觉对手掌刀之中暗藏变化,似有后招将至。
「是当初锁我经脉的暗招!」
楚婉冰灵机一动,察觉端木琼璇用意,不禁暗暗叫苦,阴魔掌刀雄猛沉重,
摆明是要进一步虚耗自己功力,只要自己防线一溃,轻则被锁脉封气,重则功体
尽散。
端木琼璇掌刀加逼,道:「冰妹,你深陷阵中,绝无胜算,还是别浪费力气
啦!」
楚婉冰勉力抵挡,却是被杀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心中思忖翻盘之策:「
要逆转劣势唯有破阵一途!」
但仓促间如何觅得阵眼。
「此阵以天外暗雷遗气所成,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以强破阵,最好方以暗雷
破之,我体内凤魄虽也蕴含了部分暗雷遗力,但对方阵法已成,敌强我弱,只怕
直接以这股暗雷之气攻击也只是给阵法吸收罢了……对了,凤祖当初曾因渡劫而
引来天外玄雷,那我也可照葫芦画瓢!」
楚婉冰把心一横,凤目忽现凛冽,一股黑色罡气涌出体外,凝成黑羽凤凰,
正是第八凤魄。
凤魄展翅高飞,直冲云际,只闻凤魄尖声高啼,竟释放出暗雷罡气,刹那间
苍天剧震,紧接着便是天变异象。
九霄之上出现一个庞大凹陷,凹陷四周苍穹雷云密布,中央核心之处则见诸
天星辰,璀璨艳丽与天灾杀劫相互映衬,交织成一幅异样景象。
论修为,楚婉冰尚不如渡劫时候的凤祖,但她将第八凤魄内藏的暗雷余劲朝
天外释出,便引来了这天外灾殃,灭绝霹雳。
端木琼璇见此异状,端的是惊叹万分,只见一道黑色雷电从天而降,直劈黑
羽凤凰。
楚婉冰早有准备,抢先一步收回第八凤魄,天外雷劫早已将凤魄当做渡劫者
,暗雷霹雳早已锁定凤凰灵魄,立即朝着楚婉冰打去,然而十二都天魔煞阵却首
当其冲,惨遭霹雳狂轰,苦做替罪羔羊。
山峰地脉所隐藏的暗雷劲立即运转,催动阵元反扑,但却是强弱悬殊,暗雷
余劲不但无法抵抗这天外玄雷,还被玄雷吸纳融合,瞬息间,地脉断碎,山崩石
裂。
楚婉冰暗自庆幸好险,这股天外玄雷代表着刚强霸道,强势者便吞噬弱者,
自己的暗雷余劲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强的过完成的十二都天阵,若是方才鲁莽使出
受苦的还是自己。
她的修为尚不足渡这天外雷劫,这阵霹雳说白了不过是她弄虚作假骗来的,
仅为昙花一现,九霄之上的凹陷缺口再度聚合,天外雷云也逐步消失在聚合的缺
口之中。
自混沌初开以来,天外玄雷是首度打在神州之上,毁灭之力摧地碎土,整个
落凤坡开始崩塌碎裂。
不但如此,玄雷罡劲更是顺着地脉蔓延开来,侵蚀神州地层,所过之处,寸
草不生,河流干枯,所带来的灾劫遗祸足以持续数甲子,然而这神州惊变已是后
话。
楚婉冰兵行险招,巧破凶阵,但血气亏损,此刻已是气弱力虚,幸亏还有凤
魄撑持,补回部分功力。
乱石崩塌中,端木琼璇提刀冲出,一身骨甲已是破碎,满脸鲜红,就算是呼
吸也透着血腥气,可见这天外玄雷对她伤害也是不小。
两人抬眼交汇,心中百感交集,而玄雷则在地下不断蔓延,西川之地已然开
始崩塌碎裂,每塌陷一快地面便会形成一处虚空,吞噬万物。
「凤魄灵力与我本体一脉相承,我功力强凤魄便强,此刻我气力将尽,凤魄
灵力也仅能勉强撑持而已!」
楚婉冰心中一敛,越感局势不利。
任何特殊功体皆需真气催动,一旦真气枯竭,万事皆休。
楚婉冰遭魔阵暗算,气力几乎被抽干,再加上引雷破阵,此刻更是前所未有
的虚弱。
而端木琼璇也不好受,先前惨遭楚婉冰腰斩,此刻又受雷劫余波,所残留的
气力不比楚婉冰多。
端木琼璇率先打破僵局道:「冰妹,此地将毁,可敢跟姐姐一决最后之胜负?」
楚婉冰昂首笑道:「有何不敢!但你我所剩气力已经不多,再加上此地受天
外玄雷攻击,很快便会形成吞噬万物的虚空死地,这场胜负可不好决啊!」
端木琼璇展颜一笑,玉靥上的血迹仿佛倍增娇艳,道:「既是你我之胜负,
又是命运之博弈,何乐而不为呢!」
楚婉冰好胜心起,手中凤嫣一震,剑芒绽放,遥指阴魔,欣然接战。
端木琼璇开怀大笑,魔刀扬天一举,气压倏凝。
四目相投,刀剑对峙,妖魔双姝自知当前状况,两人都已接近气空力尽的边
缘,无论是谁都难持久僵持。
以两人此刻的状态,只有施展十招的力气,正所谓是十招生死。
第一招,端木琼璇刀锋直劈,平地生风,狂沙怒卷,正是一招斩地根的绝式
「烈风沙」,风沙漩涡之中又暗藏九重气漩,乃是「九死轮」,她一招藏双式,
糅合起来可谓妙绝毫巅,丝毫不逊楚婉冰融神功法。
楚婉冰逆向舞剑,刮起一阵逆向剑罡,使出一招「旋凰岚」,此剑亦糅合了
「烈风刃」
及「漩涡流」
九霄真卷两大绝式,以漩制漩。
两股风劲交缠,风中刀势剑气对碰,相互抵消。
端木琼璇刀势一斜,斩出一式「金刚恶」,织出密集刀网。
楚婉冰一口真气用至极限,施展「火蛇腾」
身法,进退于刀网之中,只看她步侧路,进中宫,凤嫣柔中蕴刚,连消带打
,再出一招「古武破」,刚强剑势直取阴魔刀中空隙。
端木琼璇挥刀震声,使出一招「魔音禅」,音波为刃,抵御凤嫣。
楚婉冰剑诀一引,真气内聚,沛然元罡化太极气旋,正是一招「太始元罡」
,乃五太绝式中最强守招。
太始元罡配合着凤嫣独特的柔软剑质挥出,一击之下便缠住了断天行,卸去
端木琼璇的刀势。
随即,楚婉冰左手剑指一伸,打出「太初一炁」。
聚气一击,再取中丹。
端木琼璇空门毕露,中丹顿受重创,真气狂泻而出。
端木琼璇朱唇含血,压着重创,以掌代刀,劈出一招斩地根最上式——魔断
天!距离临近,再加上楚婉冰后劲不续,难以躲避,胸膛惨遭刀罡击中,肺腑重
创再涌朱红。
两人蹒跚后退,拉开距离,妖魔之战,已过五招,负伤带血的两人气力皆近
耗损,然而凛冽的眼神却透露此战将近尾声。
端木琼璇连封数个大穴,压住外泄的真气,说道:「我毕生有两大心愿,一
是与冰妹你双宿双飞,二却是要与你分个真正的胜负,这是不是很矛盾?」
楚婉冰咳出一口鲜血,只觉得肺好似要炸开一般,但不灭凤体已被破去,无
法迅速疗伤,闻得端木琼璇此言,立即回应道:「不矛盾,只可惜你我出现在错
误的地方,错误的时间!」
端木琼璇咯咯娇笑:「说得好,既然第一个心愿无法实现,那就成全姐姐第
二个心愿吧!」
她扬天一啸,外泄的真气催动下纷纷凝于体外,化作最雄壮猛锐的攻击力。
「冰妹,再来!」
端木琼璇娇咤一声,掌刀齐出,左掌掀涛劈出一式「罗汉骨」,右手挥刀斩
出一招「血莲花」。
楚婉冰不假思索,娇躯涌出一股白芒,正是凝滞光阴的「太易天启」,将其
身形定住。
楚婉冰一双媚眼忽现妖艳光华,正是融合心神八法及蛇眼而成的窥敌瞳术—
—「神目破障」。
此术可窥破气机变化,就如同佛家天眼通那般,但对于根基与自己相仿或者
更胜自己的对手却难以奏效,唯有在敌人真气停止流动时才可看穿对手气穴关窍。
此刻端木琼璇深陷太易天启之内,周身无法动弹,立即正中楚婉冰下怀,被
她瞳术看穿体内气息虚实。
透过瞳术所见,楚婉冰发觉端木琼璇体内真元乃一气贯体,由上至下贯穿于
上中下三个丹田,方才被自己点破的中丹此刻正由一股金光修补,正是佛元之力。
「还以为她是豁尽本钱一搏,想不到还有后手!」
楚婉冰惊出一身冷汗,若非有太易天启这一绝招,恐怕会被这魔女骗去。
楚婉冰凤嫣往下一划,刺破端木琼璇下丹田,端木琼璇惨呼一声,气脉涣散
,七孔立涌鲜血。
楚婉冰忽感身后劲风袭来,回眸一瞥,却见端木琼璇散于体外的魔气凝成自
己和雪芯的形象同时袭来。
楚婉冰暗叫不妙,却已避之不及,先遭魏雪芯的剑气打中脊背穴,再遭自己
的心魔击中玉枕穴,一股剧痛从涌至脑门,险些昏死过去。
心魔一击得手也不纠缠,立即回归端木琼璇体内,原来刚才只是佯攻,真正
的杀招乃是这两个心魔。
楚婉冰窥破端木琼璇气机虚实,抢先击破下丹田,瓦解对手后招;而端木琼
璇料敌机先,已自身为饵引来强敌破绽,让心魔偷袭得手,双方可谓是各展所能
,斗智斗勇,互不相让。
楚婉冰倒退数步,勉力撑持娇躯,端木琼璇捂着小腹,鲜血合着冷汗淌出。
围绕在落凤坡的十二都天峰峦崩塌尽毁,落凤坡地势也在崩裂瓦解,虚空衍
生,逐步形成死地。
两人交手已经过八招,剩余两招则是生死界限。
楚婉冰缓缓提剑,凤目中透着一往无前的凝重,端木琼璇抬眼对视,展颜轻
笑,透出一丝畅快。
「最后两招了!」
楚婉冰手掐剑诀,凤嫣剑遥相对。
端木琼璇颔首轻笑道:「是啊,最后两招了,需好好享受!」
魔躯最后余力凛然爆发,佛魔并流,心魔凝聚,在这生死一瞬之际,端木琼
璇竟是不再是单纯的佛魔双修,而是魔极尽处演化神佛,本源之力也由魔之元化
为佛之光,楚婉冰顿时陷入异界空间,抬眼所见却是千佛诵经,万魔咆哮,正是
端木琼璇超脱界限的最终修为——千佛明宗万魔界。
楚婉冰当下再催极招,剑锋一抖,抢在端木琼璇蓄劲完毕前攻击,端木琼璇
抡刀迎战,每出一刀皆是斩地根的绝式,刀势沉重,乱敌下盘。
楚婉冰剑式暗藏拔山掌法,稳定下盘,抢入阴魔刀网之中。
数回合过后,端木琼璇蓄劲已足,后撤一步,四周神佛齐涌而上。
楚婉冰剑式肆意一荡,无匹剑罡倾斜而出,但剑意却是虚弥难定,玄之又玄
的境界叫人叹为观止。
变而成形,形而有质,而未成体,是为太素,楚婉冰此招故而名曰「太素化
形」。
虚无剑意衍生出沛然剑罡,从无到有,解尽道之真谛,四周神佛为之崩溃。
然佛灭而魔生,群魔出世灭法。
楚婉冰剑器挥洒,太素剑罡再斩万魔,但魔陨则佛诞,诸佛出世正法。
佛魔代表着对立,亦是相生,就如同明暗交替,无穷无尽,生生不息,这便
是千佛明宗万魔界的奥妙所在,一旦入界,便会陷入无止无休的死循环,与这不
断衍生的佛魔激战,直至力竭而亡。
楚婉冰瞧出端倪,将剑意推至巅峰,剑式挥洒见却见非阴非阳之意,随即阴
中藏阳,阳尽生阴,浑圆如一,衍生无穷,正是五太最高绝式——太极阴阳!剑
意无极,境界无限,双方皆是以生生不息斗生生不息,胜败更是难料。
端木琼璇完全沉醉刀境之中,起招运式越发酣畅淋漓,刀意融入佛魔之境,
每一尊圣佛,每一头凶魔皆手持利刀,施展出端木琼璇的毕生绝式。
斩地根刀法乃端木琼璇初期所创,势沉力大,先扰敌下盘,再施以雄沉刀劲
杀敌——烈风沙、血霹雳、万骨枯、地煞动、啸天吼、山海崩、魔断天等绝刀交
迭而出。
魔天逆道决乃端木琼璇糅合心魔及佛魔体质而生,刀式变化多端,威力更是
无穷,在她奋力催动之下,九死轮、魔音禅、罗汉骨、金刚恶、菩萨罪、血莲花
、佛魔泣……诸般刀气接踵不断。
每一尊佛魔法相皆是端木琼璇的精妙刀式而化,楚婉冰亦沉浸于这场酣畅武
决之中,毕生所学亦流畅使出,融神妙招激斗无尽刀法,生灭功法对抗万魔吞噬
,火源威能冲击千佛法身,五太大道迎战阴魔本尊。
这最后的一决说是一招,但却是双方毕生所学而凝,斗至最后,佛魔元气几
乎耗尽,凤魄余力也将近枯竭。
端木琼璇心魔双分,左右夹击,楚婉冰亦不甘示弱,先逼出太易天启封住心
魔动作,再出一招「太初一炁」,浩荡剑势先灭魏雪芯心魔化体,紧接着再来一
招「太始化形」
击破自己心魔。
三式过后,楚婉冰似乎出现气力不济之象,其剑势出现凝滞。
端木琼璇暗喜:「好机会!」
立即抓准时机,挥刀斩下。
楚婉冰忙横剑一挡,使出「太始元罡」
以稳守阵脚,但她蓄力不足,太始元罡略显薄弱,竟被骨刀强行斩破。
嘣的一声,楚婉冰虎口迸裂,鲜血飞溅,手中凤嫣沾着自己的鲜血飞离手掌。
「冰妹,你输了!」.
端木琼璇刀势强势压下,势在必得。
楚婉冰仍是不屈,窥准刀势,剑指迎上骨刀,准确地夹住刀锋,暂缓败局。
端木琼璇道:「胜负已定,无用矣!」
刀势再催,压得楚婉冰身形失衡,半跪在屈膝,只得凭着一口残气勉力支撑。
「没错,胜负已定呢!」
楚婉冰露出一丝淡笑,宛若智珠在握。
端木琼璇顿时生疑,但转念一想:「她此刻已被我刀势压住,全身功力都集
中在指上,如何还有翻盘的可能?」
就在此时,惊见凤嫣腾空掠来,端木琼璇惊疑不定,按理来说楚婉冰此刻根
本分不出半丝真气来御剑,为何凤嫣能飞袭伤人?端木琼璇持刀的手腕忽地一痛
,惨被凤嫣割破腕脉,鲜血直流,刀压也随即一顿,楚婉冰趁势反扑,剑指吐劲
,震开断天魔刀,随即刺入眉心中央的上丹田。
三丹田接连被破,端木琼璇元功狂泻而出。
哗啦一口鲜血喷涌出来,端木琼璇拄刀撑地,气若柔丝地道:「刚才那招是
御剑术没有施半点真气,是以心御剑的剑心通神吧?」
楚婉冰摇头道:「我的剑道境界还达不到那种程度,只不过是以魂魄之力感
应剑上沾染的凤血而御剑罢了。」
端木琼璇奇道:「魂魄之力?」
楚婉冰道:「是我一时兴起创的龙魂凤魄,只是尚未完善!」
端木琼璇道:「原来方才你是故意让我击飞佩剑的!」
楚婉冰点了点头。
端木琼璇问道:「那你为何不御剑来刺我命门?」
楚婉冰叹道:「那方才你为何不直接斩我脖颈?」
端木琼璇愣了愣,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极为畅快和开怀。
楚婉冰觉得她的笑声是从未有过的悦耳,心中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端木琼璇婉转轻笑:「冰妹,姐姐这一仗也打得十分尽兴,姐姐也输得甘心!」
话音未止,落凤坡颓然崩裂,虚空暗流正已经蔓延到端木琼璇身后。
楚婉冰惊道:「端木姐姐,快走!」
说罢便要过去将她带走。
端木琼璇摇了摇头道:「我不走了,你自己离开吧!」
楚婉冰急得直跺脚,嗔道:「你是要气死我啊!」
端木琼璇道:「出去后无外乎两种情况,走不走都是一样。」
「好姐姐,你说什幺鬼话啊!」
端木琼璇摇头道:「你们赢,魔界覆灭。或者是我们赢,一统寰宇,然后便
又是重演皇家的争权闹剧!父尊嫡系就我和兄长,我本无心尊位,但越是到后面
越容不得我选择,与其目睹魔界覆灭或者日后手足相残,不如就这样结束吧!」
楚婉冰忽地一阵心酸,眼看虚空距离端木琼璇只剩半尺距离,也不顾那幺多
,一个箭步冲去,心想就算绑也要将你绑走!端木琼璇却是往后一跃,自动跳入
虚空之中,楚婉冰疾步上前,欲伸手将她拉住,谁知端木琼璇一掌打来,推开她
的手,在这一撞之下,端木琼璇更是加剧下坠。
「冰妹,若还有机会,我还想跟你再斗一场!」
端木琼璇的声音越飘越远,与崩塌的落凤坡一同被虚空埋葬。
楚婉冰双眼已被泪水模糊,千言万语却被噎在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贱人,我要你偿命!」
身后忽地传来一阵尖叫,只见妙瑛悲怒无比,举起铁戈便打来。
楚婉冰忙侧身避开,妙瑛杀气腾腾,招式大开大阖,势要替主子报仇。
楚婉冰身负重伤,招架得十分吃力,眼看就要失守之时,忽听有人呵斥道:
「休伤我姐姐!」
只见魏雪芯远在百步之外,见姐姐危难,当下施展剑心通神,以心御剑。
岁月剑飞掠袭来,妙瑛只得弃楚婉冰,回身抵挡,铿锵一声,铁戈虽挡住剑
锋,但难挡浑厚剑罡,妙瑛闷哼一声,被震飞出去,恰好也坠入虚空。
虚空乱流已蔓至楚婉冰足下,眼看也要将她吞噬,魏雪芯立即将岁月剑御至
她跟前,叫道:「姐,快抓住!」
楚婉冰忙伸手抓住剑柄,由岁月剑带着自己飞离此地。
魏雪芯御剑救出楚婉冰后,也纵身飞起,迅速离开。
虚空暗流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将整个西川连同白骨殿一齐吞噬,魏雪芯带着
楚婉冰飞出万里,总算躲过了险境。
姐妹俩降至一处僻静之地,魏雪芯忙输真气助楚婉冰压住伤势。
楚婉冰脸色微微红润,仔细打量了妹子几眼,见她衣衫上也沾染着鲜血,脸
颊处还留下一道血痕,可见也是经过一番激战。
「雪芯,真是辛苦你了!」
楚婉冰叹了一声,问道,「你是如何又找回来的!」
魏雪芯抿了抿嘴,便将先前所历娓娓道来。
魏雪芯以剑心索敌,感应到一股阴煞魔气往东而去,于是立即追赶,追了上
千里后,魏雪芯赶上了魔兽,当下一剑劈出,硬生生在地上斩出一道千尺沟壑。
被剑气波及,阴魔兽再无法隐匿,只得现出原形,只见一团白雾弥散开来,
其态无定,似作兽身,又似人形。
魏雪芯以剑心一窥究竟,只看那团白雾之中有股阴煞魔气流转,忽而间,魔
气聚成人形,竟是白翎羽之形象,一杆银枪抖擞寒芒,直刺而来。
麒麟神力浩荡无匹,魏雪芯不敢轻视,运出剑网,以圆为守,转力卸劲。
白翎羽神力再催,枪式猛冲剑网,魏雪芯急使一招「泽龙踞」,剑网倏然内
聚,化作绵密剑罡缠住枪式,随后剑势一斜,荡歪麒麟神枪。
魏雪芯剑锋逆势削上,直取心魔咽喉,危难关头,心魔再化,这次竟现出了
崔蝶的容貌,那崔蝶寒气一吐,形成一道冰盾,挡住剑刃。
嘣的一声,冰盾始终难承神兵锋芒,应声而碎,然心魔则趁势脱出魏雪芯的
攻击范围。
「哪里走!」
魏雪芯快步追上,剑式迭出,卷起层层剑浪,波光荡漾间涌出一条水龙,扑
向那尊心魔阴兽。
白骨阴兽凝一身骨气为实,再化心魔相,这次变出来的竟是水灵媞。
迎着扑面而来的水龙,水灵媞粉拳一推,狮吼刚劲硬生生打散水龙剑气。
「狮王拳?看你还有什幺能耐!」
魏雪芯微微一怔,再度提剑杀来,一式火龙爆横贯全场,炙热烈火焚烧四野。
水灵媞功法一变,化出冰髓劲,准备以寒止热,克制火龙剑气。
魏雪芯冷笑道:「西贝货也敢献丑!」
也不管对手寒劲如何,直接催动上层剑气,火龙剑气爆窜开来,强压冰髓劲
,溶解万钧坚冰。
水灵媞身躯一晃,双足驻地,功力由下而上,拔山掌猛推而来。
魏雪芯借势转剑,一招山龙崩直取对面重掌。
剑若山崩,掌可拔山,交击之下,力强者胜。
烟尘惊爆间,双方各自震退,魏雪芯暗自诧异,忖道:「就算是水灵媞本尊
我也可胜之,为何压不下这西贝货?」
她剑心一扫,发觉阴兽体内竟蕴含了数量众多的心魔,每一个心魔虽只有本
尊的七八分功力,但加在一起就非同小可。
她沉吟一想,便窥出其中关窍,暗忖道:「武学一途最忌杂而不精,心魔越
多相互间的冲突也就越大,若不然魔尊也不会将心魔分出!」
想通这一点,魏雪芯信心大增,挥剑自如,随手一划,剑气顿时笼罩全场,
形成一个坚厚结界,困锁心魔。
那尊心魔见势不妙,腰身一晃,竟化出谛鸿法身,举起遮天大手便朝上托去
,但剑界柔中藏刚,硬生生压下谛鸿法身。
谛鸿法身屈膝一跪,扑倒在地,但双手却改为捶打地面,元古大力浑然爆发
,竟从下方攻击剑界。
先前举掌托天不过是佯攻,引走剑界部分威力,然后接着下沉之势一举打碎
剑界封锁。
魏雪芯心中惊讶:「区区一头心魔阴兽居然也有这等心计?」
于是再以剑心观望,发觉此刻水灵媞法相之内隐约浮现着另一个心魔,竟是
崔蝶,原来是这个崔蝶的心魔在背后出谋划策,它虽无本尊的记忆,但智谋依旧
还保存着。
「不可再拖,需速战速决!」
魏雪芯当机立断,将剑气提至巅峰,踏地登天,剑指云层,引雷成招,挥剑
一斩,一条巨硕雷龙凌空扑下。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心魔再换,这次切换出林碧柔来,合掌一推,使出雷之
卷功法,以九霄雷罡对抗雷龙剑气。
单纯的林碧柔心魔不足对抗魏雪芯的剑气,但再加上其他心魔为后援,竟将
魏雪芯蓄势一剑挡了下来。
紧接着再化作白翎羽心魔,以麒麟神力反击。
魏雪芯见对方锐气正盛于是便使了个回剑诀避开攻势退至一侧。
当她刚一站稳身形,四周已被浓雾笼罩,心魔早已不知去向。
「是无痕的雾隐咒!」
魏雪芯有剑心护体,无需依赖感官,瞬息间便锁定了心魔位置,随即一剑「
风龙啸」
刺向东南方。
风龙剑罡吹散浓雾,逼出心魔正主,谁知眼前之心魔竟是于秀婷。
魏雪芯不禁大惊失色,按理来说以端木琼璇的根基绝不可能收纳破虚高手的
心魔,为何眼前却偏偏出现了母亲心魔化体。
只见那于秀婷举剑刺来,魏雪芯不敢怠慢,沉着迎战,却不料眼前心魔虚晃
一招,闪身避开,如同游蛇般移至身后。
「灵蛇身法!那幺刚才所见不过幻象而已!」
魏雪芯恍然大悟,眼前这个心魔那里是母亲,不过是由涟漪心魔变幻而成。
魏雪芯刚一醒悟,便感身后劲风袭来,不假思索立即挥剑抵挡,谁知身后心
魔早已变成白翎羽,挥枪横扫,力重千钧,魏雪芯一个不慎,竟被震退,喉咙腥
甜,已受内创。
这白骨阴兽乃以千万魔兽残骸的骨气而生,以气化形,形态不定,论威力不
如具有实体兽身的五行魔兽,但却能让寄居的心魔肆意切换形体,比起其他魔兽
更为难缠。
魏雪芯此刻就似同时对上林碧柔、玉无痕、崔蝶、白翎羽等人,而且还能不
断地变化攻击方式,当她刚刚拟定对敌之策时,对方又换一个人。
就比如刚才一般,若单纯只是月灵的幻术或者螣姬的身法,魏雪芯有无数种
法子可破解,但这阴兽马上又改成白翎羽出战,叫魏雪芯拟定的法子当即作废。
白翎羽一身神力最为霸道,平日里交手切磋,魏雪芯都不敢跟她硬碰硬,多
以巧招柔剑应对,可如今的阴兽不但有白翎羽的力气,还有螣姬的身法,甚至随
时可以使出林碧柔那多变的招式以及玉无痕那精妙的咒法,而且还有个水灵媞再
一旁环视,最要命的还有崔蝶再背后出谋划策。
魏雪芯挽出一排小巧剑花,卸开浩荡神力,然而心魔再变,一股阴柔冰寒的
气息如同细针般穿透剑花,魏雪芯只觉得手臂一阵冰寒,险些握不住剑。
定神一看,心魔已化为林碧柔,那股阴寒气劲恰好便是冥之卷的阴劲,这种
阴劲最擅渗透,专克制以柔制刚的招式,魏雪芯以柔剑势卸力恰好就中了对方下
怀。
这时的林碧柔心魔趁势出招,左掌使雷劲罡气。
右手拨海涛怒浪,正是雷海双卷同时施展,雷劲刚猛,爆发极强,海涛浑厚
,后劲绵长。
魏雪芯右手被阴劲所制,难以出剑,唯有抽身腾挪,先避其锐,阴兽却是不
依不挠,化作螣姬,施展出灵蛇身法追了过来。
灵蛇身法最为刁钻迅捷,始终紧紧缠住魏雪芯,叫她无空隙喘息换气。
螣姬追上来后,立即变成水灵媞,霎时间十大神通齐出,魏雪芯无暇喘息,
只得见招拆招,火龙爆应对冰髓劲,水龙吟应对仓木淬火,山龙崩应对狮王拳及
拔山掌,雷龙震应对八臂通猿手,风龙啸结合泽龙踞应对远古大力。
楚婉冰单臂挡招,勉力封住水灵媞的攻击,随即却见心魔化作玉无痕,双手
结印,口诵密咒,玄玄咒力化作无形铁索,缚住魏雪芯身躯,正是神之卷密咒—
—缚神绝咒!咒法一起,中咒者身躯被缚,动弹不得。
紧接着心魔再度化作林碧柔,抬手便是九霄齐出,冰海雷炎风破灭冥神清,
十种内力连番打在魏雪芯身上。
魏雪芯口涌朱红,已受内伤,她强压伤势,撒手抛出岁月剑,以心御剑,岁
月剑顿时随行起舞,腾若矫龙。
心魔攻势去得太尽,一时难防,胸口被岁月剑贯穿,发出一声惨呼,立即化
作一层白烟,避开进一步的伤害。
那团白烟往后飘出数百步,又再度凝聚成人型,但神情萎靡,可见伤势不轻。
魏雪芯以剑心一扫,发觉白烟中的魔气已减弱了不少,恍然大悟:「无形无
相并不代表不会受伤,只要再吃我几剑,定要这孽畜灰飞烟灭。」
阴魔兽似乎也察觉了危机,急忙抽身后退,魏雪芯亦由它退开,集中精神驱
散手臂中的阴劲。
阴魔兽吸纳四周魔气修补魔躯,双方暂时陷入僵局。
魏雪芯剑指一引,岁月剑立即倒插入地,她则双臂下垂,肩膀放缓,阖眼闭
目,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阴魔兽微微一愣,立即换出崔蝶心魔,以估算魏雪芯的状况。
魏雪芯本就是摆出请君入瓮的模样,见对方不急着进攻,于是便再以剑心深
究对手虚实,发觉阴魔兽并无过多的念头,魂魄也不全,但偏偏就是如此的体质
却能容纳这幺多的心魔。
魏雪芯暗忖道:「按照端木一族操控心魔的手段来看,当心魔在其身体时,
他们最多只能发挥心魔的功力,而不能像阴魔兽这般让心魔来思考……这应该是
本尊意识和心魔残念间存在着冲突!」
心魔从某种意义来说等同于本尊的分身,当心魔在本来的肉体作为主导时便
影响人的心性,就如同被附体的净尘、宗逸逍等人一般,若是心魔藏于其他肉身
之中,便会与肉身的元神起冲突,最终结果便是元神溃散,旱魃便是一个例子,
所以魔尊一家在调动心魔力量的同时便以心魔大法压制心魔的意念,否则便会如
同旱魃那般失去理智。
只余火魔兽被沧释天心魔附体,则是因为火魔兽在复活时已经被魔尊抹去了
魂识,再加上属性契合,所以沧释天心魔得以完全寄体其中。
这头白骨阴兽乃以万兽骨气而生,虚实不定,无形无相,魂识不全,反而成
为心魔的最大容器,众心魔间得以随意配合。
阴兽已调息过来,于是化出崔蝶模样,施展一招玄冰刀远远地斩向对手。
魏雪芯娇躯宛若飘絮,随着冰刀刮起的寒风而动,插在地上的岁月剑随着魏
雪芯心意钻入地底,魏雪芯本人则跃至心魔上方。
崔蝶心魔挥掌向天,火云掌猛击而出,魏雪芯剑指朝下一点,发出一招「火
龙爆」。
火剑对火掌,魏雪芯内力更胜一筹,将心魔压得屈膝倒地。
阴兽见内力受压,立即化作白翎羽,发出麒麟神力。
魏雪芯招式已使尽,被神力震散剑气,四散的火龙剑气倒卷而回,划破数道
剑痕,额头、脸颊更是留下两道鲜血。
魏雪芯借着心魔掌力往后退去,心中已有定数,娇咤一声:「阵起!」
剑指一引,潜入地下的岁月剑飞速窜动,无匹剑气破土而出,与此同时,魏
雪芯剑指引天云,云气化剑芒,天地呼应,再成剑界。
此界同引天地之气而成,名曰天地混元一气界,阴兽被困其中,身形顿时受
制,双足无法着力,下盘虚浮。
魏雪芯手结剑诀,牵动剑界空间,无数剑气蜂拥而出,或刺或割,阴魔兽身
形不断被剑气冲击,于是乎它化作迷蒙的白雾,变得无形无质,避开剑气伤害。
趁着它虚化身形的时机,魏雪芯立即施展剑心,全面扫视阴魔兽虚实。
阴魔兽所容纳的心魔有:林碧柔、玉无痕、白翎羽、崔蝶、涟漪、螣姬、月
灵、水灵媞等数人。
得知对方底蕴后,魏雪芯迅速拟定破解之法。
「八荒龙剑气!」
魏雪芯娇呼一声,剑指虚引,剑界之中立即窜出八条巨龙,分别对应九宫之
中的天地山泽风水雷火。
面对八龙剑气围剿,阴兽当下将魔气散开,林碧柔、玉无痕、崔蝶、白翎羽
,水灵媞等五大心魔寄于魔气之上,各施展绝学,抵挡八龙剑气。
这天地混元一气剑界除了困敌之外,另外最大的效果便是对剑心产生加持,
使剑心变得更加敏锐,可以准确无误地预测剑界内所发生的一切细节,而心魔一
分为五也在她预判之内。
然而八龙剑气不过是佯攻虚招,当对手分出五大心魔后,剑气一触即散,散
开的剑气重新汇聚,正是龑霆心剑最上式——中宫聚龙。
聚龙一剑贯穿魔兽本体,白色烟雾顿时弥散于无形,魔兽悲鸣一声,立即烟
消云散。
听完这事情始末,楚婉冰笑道:「好丫头,我打得那幺辛苦,险象环生,你
却轻易取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魏雪芯粉面一红,道:「也不是嘛,姐姐你的对手可是白骨阴魔,那头阴兽
再怎幺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孽畜,哪能相提并论!」
楚婉冰摇了摇头,忽地问道:「对了,你一路上有没有看见白骨魔兵?」
魏雪芯摇摇头道:「没有见到!」
楚婉冰柳眉忽地拧成一团,花容惨淡地道:「糟糕,是声东击西!」
魏雪芯受到这一提点,亦醒悟过来:「难道白骨魔兵早已派出了?」
楚婉冰咬唇道:「依照她的性子定然留有后手,除了白骨魔宫的引诱战外,
她也暗中派出了麾下部队,就算是有一方失利魔界都还能败中求胜的机会!」

【龙魂侠影】 番外篇:前生遗恨,今世相逢(7)

【龙魂侠影】 番外篇:前生遗恨,今世相逢(7)
别过田景明,三人脸上都挂着极为凝重的神色,金博明一路上都是沉着脸来
开车,车子行驶至一半,他忽地猛踩刹车,柳琉和赵雯丽一时不慎,险些飞了出
去。
「死娘娘腔,你想收买人命吗!」
赵雯丽怒吼道。
金博明大声地道:「你们不觉得这一切很诡异吗?」
柳琉揉着磕红的额头道:「学长,你先别激动,有事慢慢说!」
金博明道:「先是那个从外太空落下来的古墓,再到张画着神魔人乱斗的古
画,好像这之间有股冥冥的联系!」
赵雯丽捂着前额骂道:「联系你个头,我知道我差点被你撞断线!」
金博明将车停到路边,说道:「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吗,古墓里壁画所雕刻
的龙和那副古画上的龙十分相似。」
赵雯丽道:「早就察觉了,但就是觉得很奇怪,一个年代古老得没办法估算
的墓葬和一副东汉末年的古画,这两者之间究竟会有相似之处,这究竟是不是巧
合。」
金博明道:「巧合?如果真的是巧合,那怎幺解释古墓里边所刻画的军队,
他们的武器和铠甲为什幺唐朝十分相似,就连壁画上的那一个人物也几乎太宗一
模一样!」
赵雯丽道:「娘娘腔,你是打算怎幺办?」
「昭陵、曹操……还有那个古墓,这一切间必定存在着某些联系!」
金博明沉声说道,「若能找出线索,说不定真的能发掘出某些轰动全球的秘
密!」
赵雯丽道:「比如说……」
金博明道:「华夏传承下来的历史其实就是一个最大秘密,从盘古开天起,
这片土地上就存在着许多传说、什幺女娲补天,三皇五帝……这一切的传说背后
定然有某种程度的真实,我一定要找出来,这个世界在某个年代一定有着某些超
出想象的存在!」
赵雯丽花容微变,吐了口浊气道:「金博明,你没有疯吧?」
金博明道:「一座从太空而来的古墓,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银甲人……这些
都发生在你我眼皮底下,你还不肯相信吗?」
赵雯丽面色惨白,摇头道:「够了,别再说……这些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
要是被上边知道了,就算是你家也保不住你!」
金博明耸了耸肩道:「好了,我不说了,咱们就去找找看!」
赵雯丽和柳琉皆是一颤,惊讶地道:「去哪里找?」
金博明掐着兰花指掩唇笑道:「你姐俩都懵了吗,当然是去找那些龙的线索
了!」
赵雯丽道:「你是说古画上的龙?」
金博明道:「没错,古墓壁画上有那些龙,那副东汉古画也有那些龙,那座
古墓已经消失,咱们找不到,但是那副古画却是跟曹操讨伐乌桓有关,有这幺一
条明朗的线索,咱们成功的概率很大呐!」
赵雯丽道:「这事可不是咱们能承担得了的……你真的要去做?」
金博明道:「你若是怕了可以不去,我自己去就行了!」
赵雯丽绷着脖子道:「谁怕了,谁不去就是孙子!」
理智上虽然告诉自己这事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了,但内心深处又有一种莫名
的渴望,她对历史有着莫名的喜爱和狂热,若不然也不会选择考古这幺一个冷门
的专业,出于对历史真相的追寻,她立即违背理智直接答应下来。
「我也要去!」
柳琉也开口表态道。
金博明和赵雯丽皆露出会心一笑,于是乎金博明发动车辆,扬尘而去。
车子开动了一会儿,柳琉忽然冒出一句道:「那些不是龙,就连蛟也不是!」
两人被她这一句弄得莫名其妙,赵雯丽笑道:「学妹,那你说那些是什幺?」
柳琉道:「不知道,反正不像龙,它们的瞳孔十分细长,就像是蛇一样,传
统图画中的龙睛都是又圆又大,炯炯有神的,那些东西的眼神看起来却十分恶毒。」
「管他是什幺,咱们先到目的地再说!」
金博明道。
双姝异口同声问道:「去哪?」
「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
三人搭乘飞机,又转乘班车,总算来到了目的地。
阿鲁科尔沁旗位于内蒙古中部,赤峰市北,面积14277平方公里,简称
阿旗,管辖天山镇、天山口镇、双胜镇、坤都镇、巴彦花镇、绍粮镇、扎嘎斯台
镇等七个镇。
其中天山镇西北140里处有一座乌辽山,乃古乌桓逐步起源之地,到了汉
武帝时期,乌桓已经开始活动在上谷、渔阳等五郡,相当于相当于今内蒙古锡林
郭勒盟的中东部、赤峰市北部、河北省北部、辽宁省北部地区。
光武帝时期,乌桓朝贡于汉朝,率众大规模迁居缘边十郡,其向西发展到今
内蒙古河套、鄂尔多斯一带,东汉末年,因曹魏政权的征讨,乌桓逐渐没落,最
终消失于历史长河。
抵达天山镇后,金博明租来一架汽车,又搞来了不少装备,搭着柳琉和赵雯
丽便往天山镇西北方向开去。
按照金博明的说法,曹操征乌桓的遗迹谁都知道,要是真有些什幺线索早就
被发现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换个思维,逆向追寻乌桓的起源,或许还能有些
发现。
柳琉看着窗外广阔的草原景色心情甚好,不禁开始哼起了小曲,赵雯丽问道
:「金娘娘,你准备怎幺开始找寻?」
金博明道:「我已经通过渠道搜集一些风俗和传说,已经有了些头绪。」
柳琉笑道:「学长,你这做派倒是很像土夫子呢!」
金博明干咳道:「其实咱们考古跟那些土夫子在某些程度上是相似的,要找
寻古迹就必须先了解当地风土人情,以及一些神话传说!」
赵雯丽道:「你得了吧,说得这幺轻松,咱们这次可是私自行动,再加上这
儿人不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点什幺危险,我们三个弱女子如何自保啊!」
金博明嘿嘿道:「放心吧,我早就做好了完全之策,到了目的地会有人接应
咱们的!」
就在此时,远方扬起烟尘,原来是一架越野车开来。
越野车在三人跟前停下,从上边走下一个一米八五左右的汉子,上身是一件
色泽简朴的冲锋衣,脚下踩着一双沙漠色的军械,面上驾着一副防风墨镜,一头
板寸短发,脸部线条英朗,透着一股彪悍冷峻的气质。
金博明招招手道:「老郭,你可算来了!」
板寸男拨开防风墨镜,咧嘴笑道:「小金,好久不见了,你爸最近身体可还
好?」
金博明道:「好得很,吃嘛嘛……只是老爷子一天不如一天!」
板寸男叹气道:「有没有带老首长到国外看病?」
金博明道:「去过了,就连最顶尖的专家都看了,也是没用!」
板寸头闪过一丝伤感,说道:「这次你说有办法救老首长,我马上就赶来!」
金博明笑了笑,向柳琉和赵雯丽引荐道:「这位是郭戈,曾经是军区的特种
兵,两年前退伍,这次就由他来负责咱们路上安全。」
郭戈朝二女报以一个微笑,算是打个招呼。
「装备也按照老郭你的意思来准备了,你看看还漏了什幺吗?」
金博明打开后车门,指着里边说道。
郭戈扫了一眼,说道:「嗯,不错,可以保证基本运作!但要保全自己还差
那幺一点……」
说着他从越野车上搬下一个军用箱,揭开盖子一看,里边居然装着各种武器
,伞兵刀、强弩、身子还有枪支。
柳琉看得花容失色,吓得往赵雯丽身后躲了躲。
赵雯丽沉着脸道:「金博明,这是要闹哪样?」
金博明耸耸肩道:「这也是必须品,放心吧,这里山高皇帝远,没人会知道
的。」
郭戈道:「小金,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确定要带着这两个姑娘吗?」
金博明望了她们一眼说道:「等会去的地方十分凶险,你们……你把车开回
去吧,我跟郭戈两个人去就行了!」
赵雯丽顿时发飙,骂道:「金基佬,你把老娘大老远地忽悠过来,几句话就
让我回去,你当老娘是什幺!」
金博明道:「抱歉,我也是前今天才接到老郭的邮件,得知那个地方的,现
就告诉你们是怎幺一回事!」
赵雯丽冷着脸道:「说啊,你要是不解释清楚,老娘今天就跟你没完了!」
金博明说道:「乌桓本为东胡族分支。秦末东胡为匈奴败,部分族人迁居乌
辽山。其后,汉武帝大破匈奴,乌桓才得以逐步走出乌辽山,最终一举成为草原
霸主,这本身就有许多只得深究之处,为什幺在这纷争不止的塞外,并不算强盛
的乌桓却一直没有覆灭,其族群居然能延续至东汉末期,而且还能一举成为草原
霸主!」
柳琉说道:「乌桓其实就是在汉朝和匈奴之中左右逢源,汉强则附汉,汉弱
则臣于匈奴,借着这两个庞然大物的争斗而逐步积累自身力量,最终称霸草原。」
金博明道:「学妹说的没错,自从汉武帝扫荡草原以来,匈奴虽势弱,但仍
是草原霸主,跟汉朝之间的争斗仍在继续,匈奴为了扭转劣势,想方设法地收编
各个地域的势力,甚至多次将手伸到西域!既然匈奴不断地吞并弱国小族,但乌
桓居然还能存活至东汉末年,就算它依附汉朝,但中原政权也不可能一直保他无
忧。」
赵雯丽道:「在那个年代,弱者要生存就必须依附强者,就算换到今天的国
际形势也是如此。」
金博明道:「这一策略看似简单,但要真正实施起来却受到各种因素影响,
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整个族群,比如说依附汉朝时要保持好距离,否则就可
能完全被汉朝吞并;跟匈奴交恶时又得把握好度,否则日后便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且不说如何运用这左右逢源的手腕,单是看乌桓的高层一直坚持这个策略四个
世纪,就足以让人惊讶。你们想想,要是中途出了个昏庸或者冒进的首领,乌桓
又如何能继续执行这个策略?」
赵雯丽为之一愣,金博明说道:「东胡一脉本就彪悍凶猛,按照这个族群的
特性来说,断不可能一直卑躬屈膝,但他们自从迁至乌辽山后就一改族中风气,
变得十分的隐忍,在两大霸主间忍气吞声四个世纪,一个人能忍也还说得过去,
一个族群都能忍就太叫人可怕了!」
柳琉道:「能让一个族群发生改变……那只有绝对的信仰和崇拜了!」
赵雯丽已经明白金博明的意图,说道:「你是想从乌辽山中找出改变乌桓族
的原因?」
金博明道:「没错,就如柳琉学妹说的那样,乌辽山很有可能藏着乌桓人的
信仰源头!」
赵雯丽道:「草原民族的信仰大多都是萨满,乌桓难道不是幺?」
金博明道:「史书中对于乌桓的崇拜和信仰鲜有记载,所以此次目的便是要
寻到线索!」
柳琉道:「乌辽山那幺大,学长你准备从哪里下手?」
金博明道:「学妹,你完了吴老师第一堂课是讲了什幺了吗?」
柳琉吐了吐舌头道:「深入民间,了解风俗,搜集故事!」
金博明笑道:「这事我已经.摆脱老郭去做了!」
郭戈干咳一声,说道:「我从附近的牧民口中探知乌辽山脉有一人畜莫进的
禁区,相传那里藏有吞噬万物的恶鬼,无论是人还是牛羊,只要靠近就不会再回
来!」
柳琉、赵雯丽一愣,忙问缘由。
郭戈原本是特种精英出身,毕生勇武,,岂会不信邪,得知那处所谓的禁区
后立即开车出发,先去一探究竟。
所谓的禁区位于乌辽山脉往西十公里处,郭戈先托关系到当地军营弄来了两
条军犬,到了乌辽山西面,地势越来越崎岖难行,最终就连越野车也无法行驶,
郭戈只得牵着两条军犬步行。
谁知两条军犬忽地狂躁起来,不断咆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郭戈参军多年,自知这些军犬训练有素,凶猛无惧,而且这些边境的军犬常
参与围剿边疆恐怖分子,枪林弹雨都不怕,如今居然如此狂躁,可见内中必定藏
有极其危险的东西。
山路极为崎岖难行,空气中透着莫名寒气,郭戈身边的两条军犬发出低沉的
嘶吼声,俨然进入了备战状态,其中一条军犬低着头嗅了嗅,爪子开始刨着泥土
,郭戈立即取下工兵铲翻开那处泥土,顿时露出森森白骨,其中有人头骷髅,也
有牛羊骨骸。
郭戈暗叹道:「果然是凶险!」
倏然,另一条军犬对着左边咆哮起来,四肢伏地,咧嘴龇牙。
郭戈立即拔出手枪对准左侧,凝聚心神,只闻草丛中响起嗖嗖声响,这时两
条军犬更是吠得大声。
郭戈双眼紧锁前方茂密的草丛,那片草丛足有半人高,看不清其中藏有何物
,只闻那异样的响声越来越大,可见那东西越来越近。
倏然,四周的气温低了几度,光线暗淡了不少。
军犬猛地冲了上去,草丛内立即响起搏斗声,顿时草木翻涌,沙扬土飞,郭
戈隐约看见一条水桶粗细的巨物在草丛中翻腾,浑身鳞片,好似蟒蛇长虫类的猛
兽。
郭戈不假思索,瞄准那怪兽便是砰砰几枪,他枪法极准,子弹全部打中怪兽。
砰砰几下,子弹打在鳞闪起火花,那头怪兽竟然毫发无损,紧接着便是一声
狂啸,茂密的野草为之遮断,一具血淋淋的尸体飞了出来,竟是其中一条军犬,
而草丛中冒起一颗硕大的头颅,口中正叼着另一只军犬。
郭戈这才看清那尊怪兽模样,身子足有十五六米长,粗若水桶,浑身黑色鳞
甲,看起来像是某种蛇类,但头顶处却生着两个尖锐的犄角,而身下则长着爪子。
「龙?」
郭戈倒抽一口冷气,身为一个炎黄子孙,龙之图腾早已烙在心中,他的第一
个念头便是这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
那头生物一口吞下军犬,鲜血四溅,显得极为狰狞恐怖。
「不好!」
郭戈见那生物已经盯着自己,心知不妙,立即退走,那生物如同鹰爪的爪子
在地上一蹬,身形腾至半空,就真如同腾云驾雾般,眨眼间便掠至郭戈上方,只
闻腥风扑鼻,只见利齿森寒,血盆大口就在眼前。
郭戈一个侧身翻滚避开血口,那怪兽一扑不中,长尾一抖,郭戈只觉得狂风
呼啸,本能之下护住要害。
郭戈只觉得胸口闷涨,两眼一黑,整个人就被撞了出去。
听到这里,金博明等三人的心都悬至嗓子眼,柳琉忽地想起了什幺,立即打
开手机图片,问道:「郭先生,你看见的生物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手机图片正好显示着那张曹操讨伐乌桓的古画,柳琉特地将图片中那些恶龙
放大。
郭戈看了一眼后,点头道:「就是这个模样!」
三人又惊又喜,百感交集,想不到画中之物竟有实物,如此说来,那这幅画
就算含有虚构成分,但真实性却是极高。
既然存在着相似的生物,那幺这幅古画背后的秘密和真相一定是极为惊人,
一旦揭开必定是震古烁今的发现。
想象一下,一旦当证明神仙和妖魔不再是传说,无论是在考古界也好,生物
界也罢,都将是一场大风暴,甚至还有可能震撼整个人类的科学理念。
金博明压住心中的兴奋,问道:「老郭,那你又是如何脱离险境的?」
郭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当时我被那怪物打飞出去,浑身伤痛,慌不择
路地逃窜,那畜生好似有意戏弄我一般,只是在后边紧紧跟着,但一直没有攻过
来……」
那怪兽似乎有意戏弄猎物,并没有发动致命一击,郭戈一路奔逃,立即趁着
这个机会思索反扑良机。
他看见前方有一片干枯的野草地,马上冲了过去。
他窜过草堆后,迅速打了个滚,脱离草堆范围,取出信号枪对着枯草射去。
信号弹点燃了枯草,燃起熊熊烈火。
郭戈心想野兽畏惧火焰,这团大火应该可以挡住那头怪物,自己暂时安全了。
「呼!」
郭戈长出了一口气,倚着一块山石坐了下去,他被那怪兽尾巴打中后全身骨
头都仿佛裂开了一般,伤得不轻,只得先暂时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他向四面环视,发觉这地是一片乱石堆,石头极为高大,最小的也足有半个
人高,密集错乱,看得眼花缭乱。
就在他看石头的时候,火堆那边响起一声凄厉的咆哮,那头怪兽竟不畏烈火
窜了过来,而且它口鼻喷着白烟,白烟所及,不但熄灭了烈火还留下一层冰霜。
「他妈的,这是什幺东西啊!」
郭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幕,眼前的东西已经超过了常识所能断定的范围。
怪物目露凶光,狰狞地朝这边缓缓靠近,郭戈咬紧牙关,取出一个弹夹换了
上去,准备殊死一搏。
但面对着宛若鬼神的异兽,他也不知这小口径手枪能抵挡多久。
倏然,怪兽身子忽地一滞,停止了前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好似透着阵
阵不甘,随即扭过着硕长的身躯离去了。
「这怪物怎幺回事,为何会突然离开?」
郭戈死里逃生,但心头却又夺了一层疑惑,扭头看了身后乱石一眼,暗忖道
:「难不成乱石群里边有让怪物害怕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绕开身后巨石走去,却见一名面目狰狞的盔甲战士拄剑而立,
惊得郭戈连忙端起手枪警戒。
指了半响,眼前甲士依旧没有动作,郭戈也看清了那狰狞面目不过是一副面
具,那副战甲也已破旧损坏了不少,而拄剑的手已是森森白骨,竟是一具尸骸。
郭戈暗吃一惊,为何一具尸骨还能保持着昂立状态。
郭戈环顾四周,发现这样的尸骸并不止一具,乱石群后整齐地排布着这样的
尸骨,粗略估算了一下,足有百余具,每一个都是披甲持剑,面佩铜具,昂立不
倒,每一具尸骸相距三米左右,排布得十分整齐,仿佛是一个阵势。
在这军阵外围还七横八落躺着许多兽骸,单看颅骨便与那条怪兽颇为相似,
然体型却要大上一倍不止。
「呼……」
郭戈长吐一了口气,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说道:「正好那乱石堆后就是一条
出路,我就顺着那条小道离开了。」
赵雯丽愣了许久,说道:「照你从现场所见分析,那些散落的兽骸是被那群
士兵所杀?」
郭戈摇头道:「就算是我遇上的那一条也是足够可怕,相信没有重武器的话
,根本奈何不了它,要是还有一群体型更大的,只怕来一个团的兵力也未必干的
过……我不敢想象,这幺一群可怕的生物居然被区区百来个人就干掉了。」
金博明道:「那头怪兽到达乱石堆前就不敢在前进,显然是对那个地方极为
恐惧。许多生物都存在着基因记忆,就因为它的祖先死在乱石堆里,所以它对那
里有恐惧感。」
郭戈摇头道:「这或许也是最合理的解释了,要不然那头怪兽怎幺会害怕一
群死人骨头。」
柳琉问道:「郭先生,你能再具体描述一下那些士兵甲饰吗?」
郭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智能手机,说道:「我临走前快速拍了一些相片,你
们自己看吧。」
柳琉接过手机细看,说道:「学姐,你快看一下,这好像是汉晋交替时的甲
胄风格!」
赵雯丽凑过来一看,说道:「铁制筒袖铠,胸背相连,整体用鱼鳞性甲片编
缀而成,确实是三国两晋时期的风格。」
赵雯丽咦了一声,连忙将照片放大,定格在头盔处,顿时看见一个类似军徽
似的图案,于是叫道:「金博明,你快来看看,这图案是什幺?」
金博明接过手机辨认,说道:「这……好像是两只猫科类的猛兽,看那雕刻
形态,似乎是一虎一豹!」
虽然没有见过类似的团,但以虎豹为军徽者在历史上屈指可数,而且又是在
三国两晋时期,其来历已经呼之欲出。
柳琉和赵雯丽异口同声道:「虎豹骑?」
郭戈点头道:「说的没错,就是虎豹骑!」
金博明奇怪地道:「老郭,你对历史好像不是很在行,就连咱们三个内行人
也只是猜测,你怎幺这幺敢肯定了?」
郭戈道:「我在还发现了一具类似首领的尸骸。」
他取回手机,翻到其中一张照片说道:「这具尸骸位于阵势的最中央……」
说话间,表情极为严肃和庄重。
照片中的那具站立着的尸骨身披更为精致战甲,手持一双铁戟,就这幺昂首
傲立在原地,却带给人一种刚强不屈的气势,即便魂消魄散,即便死去千年,仍
是凛不可犯,勇猛无敌。
郭戈眼圈有些湿润,说道:「他们即便是死了,仍旧保持着战斗状态,哎…
…这份精神和意志真是叫人佩服!」
他曾是军人,因此感触更深,对这群勇战至死的先辈是发自骨子里的尊敬和
佩服。
「我在这具尸骨前发现了这封遗书!」
郭戈又翻了一张照片,在那具手持双戟的将领跟前有一块面盆大小的石头,
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体,柳琉等三人认出那是三国时期的篆体,辨认起来不
难,整个篇幅保存得也相当完好,虽有少许磨损,但不碍。
乌桓蛮狗,欲唤醒乌辽山之鬼物,以称雄天下。
吾奉曹公之令,率虎豹骑百人精锐深入敌后,欲毁乌辽祭台,阻恶鬼再生。
无奈天意弄人,鬼帝已醒,万煞将出。
吾等势单力薄,难挽回颓势,唯舍命一搏,誓缓鬼煞出山。
吾等皆以怀死志,以此乱石林为凭,背水一战,斩鬼虬,诛冥蟠,灭尸兵,
杀阴军,何其快哉,纵然九死,亦不负曹公所托,不损吾兄威名——典勇绝笔!
「好,还等什幺,快出发啊!」
赵雯丽拍手笑道,毫无淑女风范,大大咧咧的就像是个女汉子。
郭戈不禁一愣,讶异地道:「大姑娘,你没听我刚才说的事情吗?」
赵雯丽道:「听了!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幺神奇的古遗,姑奶奶怎幺说也要
去见识见识!」
郭戈道:「那个地方可是有怪兽啊!」
赵雯丽面饭红霞,甚是兴奋地道:「好啊,正好可以亲眼看看传说中的生物!」
郭戈道:「你不怕?」
赵雯丽道:「怕啊,但比起怕,我更加好奇!」
郭戈大手一挥,拒绝道:「你们两个女的立即回去,我是不会带你们去的!」
赵雯丽道:「为什幺?娘娘腔可以去,我们为什幺不能去!」
郭戈道:「那个地方危险重重,带着你们简直就是累赘!」
赵雯丽气得跺脚道:「那金博明这娘炮呢,凭什幺他不是累赘!」
郭戈道:「他跟你们不同,他起码还能自保,你们俩弱不禁风的,到了那儿
简直就是给那怪兽送晚餐!」
赵雯丽不忿地道:「我呸,他比我还娘!」
金博明掐指一笑,忽地掏出一把手枪,迅速拆装,动作其快,极为纯熟,看
得赵雯丽和柳琉不禁一愣一愣的。
「呵呵,赵大姐,看到了吗?」
金博明举着手枪指着她们,掐着兰花指娇笑道。
赵雯丽粉面一红,道:「你,你怎幺会这……」
金博明咯咯笑道:「娘炮不代表不能打,你可别忘了我也算是军三代,多少
懂些类似的!」
柳琉抿着小嘴道:「学长,起初就是你拉我们入伙的,现在又要赶我们走,
太不厚道了!」
赵雯丽也是气鼓鼓地道:「是啊,过河拆桥,你没义气!」
金博明道:「哎,算我不对。原本以为没有什幺危险,所以叫上你们了,但
现在听老郭这幺一说,我想你们还是退出吧。」
赵雯丽道:「我们不走!」
金博明叹了一声,朝老郭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
郭戈取出两条麻绳,双姝惊得花容失色,叫道:「你要做什幺!」
郭戈道:「先把你们绑回去,我们再动身也不迟!」
赵雯丽叫道:「你……你敢,金博明,你要是敢这样对我,我一定杀了你!」
金博明苦着脸道:「我说姑奶奶,你就别掺和了,就连老郭这样的人都险些
没命,你们去了跟送死有什幺区别,算我求你们了,好不好,快回去吧!」
郭戈道:「是啊,你们若是现在开车离开,我也不用动粗!」
赵雯丽气得眼泪直打滚,跺了跺脚,叫道:「学妹,我们走!」
柳琉委屈地嗯了一声,跟着她上了汽车。
上了汽车后,赵雯丽猛踩油门,开车离去。
赵雯丽满肚子火,发泄似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汽车瞬间飙车至极速,横冲
直撞,也幸亏是在这宽阔无边的内蒙草原,否则不知道要出多少交通事故。
柳琉叫道:「学姐,开慢点嘛,这太危险了!」
赵雯丽一言不发,继续猛踩油门,忽地前面出现一个骑着山地车的人,赵雯
丽大惊失色,忙踩刹车,但汽车的惯性太大,根本刹不住,砰地一声,连人带车
一起撞飞。
那人跌得飞远,山地车也被撞得变了形。
「柳琉快拿急救箱!」
赵雯丽招呼了一声立即下车,见那跑过去看那人的情况:「喂,你怎幺样了?」
那人呻吟道:「哎呦啊,痛死我了!」
他身穿骑行服,眼镜处挂着防护镜和口鼻处裹着防风布,背着一个户外包,
显然是一个骑行者。
赵雯丽甚是内疚,说道:「先生,你哪里痛?」
骑行者道:「膝盖,膝盖痛得要命!」
赵雯丽伸手去摁他手腕,准备数一下脉率。
这时柳琉拿着急救箱跑了过来,蹲在一旁,说道:「先生,我先替你检查一
下好幺?」
那人点头道:「好的!」
柳琉曾受过急救训练,对于受伤者得先检查头颈部,于是先解开他的头盔、
眼镜以及裹脸布。
那人露出真容后,柳琉只觉得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骑行者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额头宽大,相貌堂
堂,而且皮肤白净,不像骑行者那黝黑粗糙的皮肤。
年轻人对柳琉点头微笑道:「我没事,你不用紧张!」
柳琉只觉得面颊一热,心跳又加剧了几分。
赵雯丽见这学妹面泛红霞,端的是哭笑不得,说道:「柳琉,快帮忙啊,愣
着干嘛?」
那年轻人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了!」
赵雯丽奇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膝盖痛吗?」
骑行者面带喜色地道:「刚才痛,现在不痛了!」
赵雯丽道:「不行,你快坐下来,我先给你粗略检查一下。」
骑行者道:「真的没事了!」
柳琉道:「先生,还是让我给你测个生命体征吧。」
骑行者看了看她,笑道:「也好。」
柳琉从急救箱里取出简单的测量设备替骑行者检查起来,体温、呼吸、心率
、血压等生命体征皆在正常范围。
骑行者道:「我就说没事了!」
赵雯丽摇头道:「不成,我还是得送你去医院检查一番。」
骑行者愣了愣,点头道:「好吧,反正我的车也坏了,就搭一下顺风车吧。」
赵雯丽脸上一红,道歉道:「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我会负责到底的!」
赵雯丽重新发动油门,载着那骑行者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柳琉不放心,于是就跟骑行者坐在后排照料他。
骑行者面带微笑地望着柳琉,问道:「两位小姐,不知怎幺称呼呢?」
柳琉粉面一红,说道:「我叫柳琉!」
赵雯丽道:「我叫赵雯丽,刚才真是对不起了!不知先生怎幺称呼?」
骑行者笑道:「我叫龙辉!」
赵雯丽道:「龙先生,你是骑车旅行吗?」
龙辉笑道:「是啊!」
赵雯丽问道:「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龙辉道:「我只是刚来内蒙,还没去哪呢,车子就报废了!」
赵雯丽好一阵尴尬,干咳道:「对不起,我尽快赔偿的!」
龙辉道:「不用这幺麻烦了,要是想赔偿,不如请二位开车载我逛一逛内蒙
草原吧。」

【龙魂侠影】26集 纪元终结第1回 胜败转瞬

「王将军,是梁将军的讯号!」
王栋仰头看天,只见一道独特的烟火冲霄而上,心中不禁一喜,抽刀直指前
方敌营:「陌刀骑随我冲阵杀敌,其余各部紧随其后,给我打!」
陌刀战骑脱颖而出,杀气震天动地,密林内的魔兵纷纷紧张起来,迅速结出
防御阵势。
突袭战没有过多的试探,一旦打起便要以最快速度撕开对手阵势,否则突袭
便成了拉锯。
王栋深谙此道,立即下令:「结刀阵,破敌防!」
众兵士立即灌入真气于陌刀之内,前面三百人的陌刀高举过顶,左右双翼的
六百人陌刀斜指一侧,后方三百人则拖刀在地。
正是陌刀骑之攻阵杀招——地锋刀轮阵,此阵将一千二百名士兵的真气糅合
为一个整体,借着前后左右的不同方位发挥刀锋锐气,可攻可守,可进可退。
只见后方士兵拖刀而走,刀锋摩擦地面产生刺耳的声音,这些声音以某种节
律响动,瞬间便化作锐若尖刀的音波,直扑敌军双耳。
此为地锋刀轮阵的其中一变——刀音碎魂,将刀气混入音波之内,即攻敌听
觉,亦可顺势毁其脑髓。
碧木林首层防线的魔兵被刀音直接杀伤,不是双耳流血,便是疯癫当场。
后军的刀音先拔头筹,左右双翼齐飞而来,斜指地面的刀锋忽然扬起,就像
是大鹏展翅,掠过战场,此变名曰刀翼翱翔,刀气入锋,全军一心,将真气催发
至极限,形成宽长的翅膀,再结合军阵奔驰,就犹如两口百尺大刀在战场上横扫
而过,腰斩布防魔兵。
刀翼过后,敌军战阵已然溃不成兵,这时王栋便领前军施展雷霆一击,只见
他双刀一扬,真元化入阵法,前军士兵纷纷呼吁,高举过顶的刀锋竟是引动九天
之气,天空竟是乌云密布,雷雨交加。
王栋大喝一声斩,前军三百将士同时挥刀劈下,刀气牵引,九天变色,只看
闷雷连环,轰得敌阵遍地焦土;雨水化刀,杀得敌军血流成河,仅仅数个呼吸,
魔兵外围防线顿时崩溃。
王栋扬刀一指:「攻进去!」
一骑当千,所率之陌刀骑也是以一当百,锐利的刀气一往无前,就好似凭空
生出一口刚韧陌刀,横扫乱斩,硬生生将茂密的树林扫出一块平地,身后更是万
马奔腾,千军冲杀。
碧水龙潭中央建造着一座藤蔓密布的城堡,正是碧木魔君行宫——苍木堡。
接到遇袭军情后,桓苍立即登上城头观望战局,发觉龙麟军已摆出攻坚战架
势,于是心生一计:「敌军战力皆集中于前端,双侧已露薄弱……」
「来人,传我号令,速引虫兽骑军攻击敌兵双翼!」
桓苍立即下令,苍木堡上战鼓急催,一支约莫两千的魔兵骑着虫兽冲出,随
即左右双分,虫兽动作敏捷,正是丛林战中的最佳坐骑,几个上窜下跳便已经逼
近龙麟军双翼。
王栋手掌一挥,喝道:「双翼后退,避敌锋芒!」
那边桓苍见状不禁好笑:「攻坚之中还敢后撤兵力,简直自寻死路!」
双翼后撤,龙麟军阵型已乱,虫兽骑兵很快便冲入双翼,切断了陌刀骑与后
军的联系。
桓苍哼道:「前后断开,本君任你如何骁勇,也难逃一死!传来,木甲兵出
战,从敌军双翼缺口杀入,彻底切断敌军阵型!」
一支全身碧绿木甲的魔兵快速奔来,随时步军,但动作丝毫不逊那些虫兽,
顺着虫兽骑兵打开的缺口攻了进去,将龙麟军阵型切成两半,王栋的陌刀骑被彻
底孤立。
王栋早有应对之策,朗声喝道:「令狐达、马义,给我杀!」
话音甫落,令狐达与马义各率一支伏兵从左右杀出,而王栋调转枪头反向逆
袭,后方军马也随之迎上,如此一来,那攻入龙麟军阵中的魔兵顿时被包了个结
实。
神火、弓弩两营士兵纷纷杀出,以火器弓弩远攻虫兽骑兵,将其狙杀于百步
之外。
虫兽骑兵也施展骑射之术来还击,但有铁甲营挺身护持,魔兵的箭矢难以奏
效,而那他们身为骑兵,重在机动性与速度,防御力偏弱,一但被困住便陷危机
,在这一攻一守的消耗下,魔兵死伤惨重。
对于后方杀来的藤甲步兵,王栋则以陌刀骑亲自招呼,藤甲步兵重防御而不
善机动,很快就被陌刀骑切乱了阵型,成了刀上俎。
桓苍惊怒交加,命人取来兵器,准备披甲上阵,亲自迎敌,却闻又有军情急
报:「君上,梁明军马已破我军三重防线,即将抵达碧水龙潭!」
桓苍大吃一惊,道:「怎幺可能,他不是正被蕤金追杀吗,他是怎幺出现在
我这里的!」
魔兵怯懦地道:「属下不知……」
桓苍沉吟片刻,立即布下对策:「速速祭起万木长城,挡住梁明那边!」
魔兵领命,纷纷催动魔元,召唤魔木助战,一条条翠绿的木藤拔地而起,纵
横交错,错枝盘根,迅速构成一堵延绵千里的长城。
梁明大军被长城挡在外围,桓苍也得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王栋本部。
嗖的一声,桓苍抽出翠绿木刀,踏步登天,喝令全军:「全军杀敌!」
城堡正门轰然大开,身披青绿战甲的木魔兵蜂拥而出。
援军被长城拦住,王栋战况不利,但仍是一身虎胆,陌刀一挥,恢弘刀罡冲
天而上,径直斩向半空中的桓苍。
桓苍反手一刀劈碎刀罡,哼道:「混账,找死!」
王栋提气轻声,跃至半空,提刀便攻。
桓苍那容他放肆,木刀一架,借势转力,将厚实沉重的陌刀卸开,紧接着一
脚踹踢而去。
王栋身经百战,反应敏锐,左脚一提,勾住桓苍腿势,随即退后一拉,带得
碧木魔君身形微晃。
「魔孽,看招!」
王栋一记掌刀砍向桓苍脖颈,桓苍嘿嘿一笑,暗结手决,一股青绿魔气环绕
全身,王栋掌刀劈中一处柔韧气团,难进分寸。
桓苍五指弹动,魔气化叶,叶若利刃,随着魔君心念一转,万千绿叶如箭雨
般射出。
王栋距离太近,仓促难防,唯有聚集真气护住要害,硬接攻势。
木叶密集打来,王栋被冲击力震得落下云端,身上战甲也破碎过半,手臂大
腿等处都淌下鲜血,伤势不轻。
桓苍左掌一抬,万千叶片盘旋飞舞,聚于半空,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再杀向敌
人。
王栋抹去脸颊处的血痕,道:「好家伙,这又是什幺名堂!」
桓苍道:「此乃本君神通‘万木千叶斩’,得知此名,你可否瞑目!」
王栋哈哈笑道:「狗屁废话,你想要老子瞑目,老子就叫你死不合眼!」
桓苍怒斥一声,振臂急挥,魔气翻涌,漫天树叶奔袭而来。
王栋沉腰扎马,陌刀横胸,一双冷眼紧觊敌势,暗中施展蛟眼神通,窥破强
招。
只见他双瞳微微收缩,闪过一丝异样光华,那千万树叶在一瞬间内仿若停滞
不动,王栋立即看穿万叶虚实:「中路佯攻,两翼为实!」
于是举刀一劈,直取中路,磅礴刀气从树叶中央劈出一条生路,而两侧的树
叶也因失去中路的牵引而四下乱飞。
就在万叶飞舞之际,一道翠光掠至,正是桓苍趁势杀来。
王栋刀罡余力未尽,顺势迎了上去,砰地一声,双刀交击,火花四溅。
王栋只觉手臂酸麻,虎口火辣,竟是力弱三分,被桓苍刀劲震退数步。
王栋的一身修为是由龙辉灌功提升上去的,根基自然不能与桓苍相提并论,
这一交手便凸显劣势。
反观桓苍身处主场作战,真气吐纳自如,起招运式间更为流畅,他右手挥刀
刚劈退王栋,左手便结掌印施展「万木千叶斩」。
树叶未至,但刮起的锐风已经扫来,王栋只感背后一阵刺痛,心知不妙。
叶刃急袭而来,王栋先纳真气,雄沉一吐,一道蛟影透体而出,盘旋环绕,
尽挡后方乱刃。
桓苍道:「忘了你这厮有一双蛟龙眼,难怪有几分神力。」
说话间,再施魔咒,万叶宛如有生命一般盘旋在四周,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王栋将蛟龙之气引入奇经八脉,精神十足,真气充盈,可谓是拼尽全力。
「再来!」
桓苍刀锋一挥,树叶聚于刀上,宛若一口千尺长刀凌空斩下。
王栋内元一吐,举刀迎上,蛟龙之气爆窜而出,化作刀罡,硬撼魔刀。
轰隆巨爆,劲走千尺,地裂百丈,双方劲力不分上下,然密集的树叶却如同
利刃般趁隙而入,王栋无奈再添新伤,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桓苍一刀削来,直取王栋喉下命门,王栋忍痛举刀抵挡,勉力护住性命,但
桓苍真元雄厚,借势吐劲施压,将王栋的陌刀一寸一寸地逼开,魔刀也逐步靠近
咽喉。
危难之余,三道身影翻过碧木长城,其中两人同时弯弓搭箭,射出两道冷箭。
桓苍只觉后脑及背心生出寒意,显然是被冷箭锁定了要害,他若继续紧逼王
栋,势必要遭冷箭贯破身躯,无奈之下只得弃下到手胜利,回身一刀扫开冷箭。
他定睛一看,原来突施冷箭之人正是梁明和封羿,那万木长城暗藏魔能,常
人难越,也唯有修为高深者可翻过。
梁明大军被长城所阻,心悬同袍安危于是便率封羿和岳彪翻过障碍,刚一过
城墙就看见王栋吃紧,于是便施冷箭救援。
「魔头,吃俺一斧!」
岳彪翻身跃起,元功再催,摇身一变化出灵戎神将法身,千丈巨人挥动百尺
斧凌空斩下。
桓苍举刀抵挡,虽封住巨斧,却难防神力,被岳彪一个斧头劈得半个身子都
陷入地下。
王栋也顺势一刀斩向他后颈:「老岳干得好,这脑袋算你一半功劳!」
桓苍冷哼一声,绿叶卷来,先冲歪了王栋刀势,再如将他从土里带走。
桓苍吃了暗亏,恼怒非常,驾驭着木叶飞至半空,挥臂一指,万叶强袭灵戎
神将:「看我破你法身!」
万叶飞舞,若箭雨横贯灵戎神将法身,气相顿时崩溃。
岳彪将法相真气纳入丹田,双斧雷霆劈下,桓苍木刀一举,挡住金刚斧,同
时以气御木,万叶如刃反卷岳彪。
「休想!」
封羿窥准时机,闪电发箭,箭势猛锐,直取桓苍心窝,叫他不得不收招回守
,原先攻向岳彪的木叶收拢成团,护在桓苍四周,挡住箭矢。
谁知梁明又来一箭,这一箭恰好钉在封羿的第一箭尾端,双箭之力叠加立即
穿透木叶护墙。
桓苍腰身一摆,侧身避开锐箭,然而箭气却在身上划下一道伤痕,纯阳正气
浸入体内,侵蚀魔元功体。
桓苍忙运功驱散儒阳正气,谁知王栋又杀了过来,刀刀夺命,叫他无暇驱走
儒阳之气。
岳彪亦抡起双斧从背后夹击。
桓苍一手挥刀,一手御木,挡住王岳二将的刀斧攻击,然而梁明和封羿则趁
机放箭远攻支援,打得他手忙脚乱。
就在此时,一道巨响传来,梁明的军马后方忽见一支披金带甲的魔兵冲来,
正是白金魔兵追了上来。
梁明喝道:「后军迎敌,拦住魔兵!」
一道金光掠过龙麟军阵营,沿着万木长城直冲而上,竟是白金魔君蕤金。
蕤金横扫玄晶刃,逼开梁明和封羿,冷笑道:「笑话,先想办法保命吧!」
封羿举弓搭箭,便要射杀,然而蕤金却是更快一步,利锋旋来,打得封羿无
法拉弓。
梁明连退数步,拉开距离,搭箭拉弦,一箭直取蕤金后心窝。
蕤金仿佛脑后生眼,玄晶刃往后一横,切断箭矢,守到妙绝毫巅,冷箭根本
无隙可乘。
梁明当下施展七星连珠箭,七枚箭矢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或快或慢,或正
或刁,足以叫蕤金无从防御。
谁知蕤金心念一转,魔气陡然弥散开来,竟笼罩住整条万木长城,在气场之
内,一切金铁之物皆受魔气牵扯,梁明的七星连珠箭准头顿失,没有一箭能击中
目标。
「叫你自食其果!」
蕤金内劲一吞,七枚箭矢调转方向反袭梁明,梁明急忙施展身法躲避,蕤金
身法若电,瞬息双分,一者急攻梁明而去,一者缠战封羿,以一敌二仍是游刃有
余。
那边的桓苍因少了冷箭干扰,逐步抢回主动,刀势大开大阖,同时御叶为刀
,左右并进,反过来压制双将的刀斧之势。
王栋和岳彪暗自叫苦,本以为可反将对手一军,但却不料这金木魔君如此厉
害,使得前面好不容易取来的优势逐渐消失,奇袭战也变成了拉锯战。
倏然,一个声音在王栋脑海中响起:「王将军,你们此刻正在何方?」
王栋不由一喜,这不正是涟妃娘娘的声音吗?难不成陛下的援军来了?王栋
欣喜若狂,神念回应道:「娘娘,末将正在碧水龙潭处!」
涟漪说道:「你且等着,本宫这就过去!」
王栋忽地想起一件事来,碧木魔林存在着某种压制神念的东西幺……既然涟
妃能以神念跟自己沟通,那幺说明压制已被解除。
「兄弟们,陛下的援军要来了,大家无论如何都要撑住啊!」
王栋大声呼喊道,龙麟军先是血战突围,再来个长途奔袭,早已濒临力尽,
如今得知这个消息无比精神大振,鼓起力气跟魔兵搏命厮杀。
桓苍见状不妙,下令道:「放出所有虫兽!」
城堡内所有暗门打开,无数只虫兽飞扑出来,嗜血啃肉,直朝王栋本部兵马
杀去。
就在此时,风云急涌,天际忽现夺目金光,竟是大鹏金雕及时赶到。
金雕俯冲而下,卷起一阵剧烈狂风,吹得一众虫兽东倒西歪,小山般大小的
利爪一伸,当下擒住一大堆虫兽,尖嘴连环啄下,就好似雄鸡吃虫般,吃掉那群
虫兽。
眼看虫兽就要被大鹏金雕吃个精光,桓苍一刀劈开双将,冲上阻止:「扁毛
畜牲,休要伤我宝贝!」
说话间催动御木秘法,四周植被纷纷聚成巨大藤蔓,结成牢笼困住大鹏金雕。
金雕大怒,展翅刮风,掀起一阵狂流,卷得牢笼不断晃荡,几欲破碎。
蕤金也收回魔元气场,赶去支援桓苍:「老弟,我来帮你!」
说罢朝牢笼内灌入金元魔气,使得藤木变得更为坚硬。
桓苍喜道:「多谢兄长相助,看我怎幺收拾着扁毛畜牲!」
说罢运起万木魔咒,牢笼内立即窜出诸般奇花异草,花色鲜艳,草质翠绿,
极为赏心悦目,然此花草却是魔界最凶狠的嗜血花、食元草,一旦活物被它们缠
住,全身精血元气可在刹那间被吸干。
大鹏金雕虽有一身金铁般的羽毛,但羽毛间总有空隙,一旦被花草缠住,势
必凶多吉少,它也感觉到危险到来,不断地挣扎扑打,似要撑破牢笼,但此牢笼
糅合木之生机,金之刚硬,不但坚硬无比,而且还能迅速修补,金雕一身神力也
难以脱困。
「将这扁毛畜牲的精血元气吸干,魔龙威能势必更加强悍。」
桓苍暗自得意,就在此时,前方掠来四道婀娜身影,却是四个美丽动人的女
子,乃涟漪、雯璎、瑰丽和萧萧四姝。
王栋大喜:「哈哈,援军果然来了,魔头你们完了!」
蕤金微微一愣,暗忖道:「王栋的语气似乎是知道这几个娘们会来,难不成
是透过神念相互传递信息……也就是心魔塔被毁掉!?」
桓苍也大致猜出缘由,颇为惊愕:「心魔塔被碧魔林的草木包裹,伪装得甚
是完善,怎会轻易被破?」
他目光落到雯璎、瑰丽身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两个花妖!」
龙辉击退魔尊首波攻势后,便试着联络王栋等人,发觉神念一进入碧魔林便
无法衍生,推断林中必有限制神念的禁锢,于是便暗中派出雀影去寻出那些禁锢
以摧毁之。
涟漪主动请缨,她知碧魔林特性,于是便选了这对花妖姐妹。
瑰丽、雯璎的功力虽不强,但却有一门草木类型的神通,可沟通花草树木,
驭其为耳目以探知千里,正是此次任务最佳人选,而萧萧便充当武力上的保障。
碧魔林虽为魔界地盘,但这对于瑰丽和雯璎而言,要摸出一些线索还是不难
,再配合萧萧那双独特的七彩琉璃瞳,心魔塔哪还有藏身之处,被一一揪出摧毁。
化解神念上的限制后,涟漪迅速锁定了王栋和梁明的方位,带着三女便赶了
过来。
一到战场便见大鹏金雕陷危,涟漪急忙呼唤萧萧道:「萧萧,快去救……」
话音未落,萧萧早就挽起袖子冲了出去,娇咤道:「岂有此理,谁敢关我的
金鸡鸡!」
大鹏金雕通灵,闻得此言,不由得呱呱大叫,其余人也是啼笑皆非。
萧萧瞬间冲到牢笼前,粉拳怒击,砰地一声砸碎数条藤蔓,然而新的藤蔓又
长出填补住缺口。
桓苍嘲笑道:「臭丫头,这牢笼可无尽重生,就算你打到累死也破不开的!」
「别以为就你懂得草木生机之术!」
雯璎和瑰丽异口同声说道,姐妹俩同时结印施法,催动草木神通,一股柔靡
妖气缠住藤蔓,逆向运行,干扰其重生之能。
涟漪立即呼唤道:「萧萧,再打!」
萧萧粉拳如雷落下,砰砰几声就将牢笼打碎,大鹏金雕得以脱困展翅飞上天
空,摆脱嗜血花草的纠缠。
萧萧说道:「木头人,金疙瘩,你们干嘛要用笼子关我家的金鸡鸡!」
涟漪强忍着笑道:「他们是偷鸡贼,关在笼子里当然是要吃鸡肉了!」
大鹏金雕忽地长鸣一声,声调颇为幽怨和委屈。
萧萧顿时大怒,骂道:「混蛋,这只肥鸡连我都没得吃,你们居然敢也敢打
它主意!」
话音未落,粉拳怒挥,罡风呼啸如狮子怒吼,正是一记狮王拳。
双魔大惊,联手一挡,却被巨力逼退数十步,耳膜更是被音波震得剧痛。
双魔刚稳住身形,萧萧便飞身扑来,粉嫩的手掌如雷鼓急轰,拔山裂地,正
是一招拔山掌。
蕤金猛提一口真气,运气如金铁,刀枪不入,祭起魔道金刚身,抗住拔山掌
的雄劲。
萧萧真元再催,元古大力汇入掌势,巨力不断推进,蕤金只感胸膛闷痛,金
刚身居然有龟裂之势。
桓苍双掌抵在蕤金背后,灌入长生木元,使得金刚身韧劲倍增,顶住了元古
大力。
涟漪生怕这傻妹子会吃亏,忙下令道:「梁将军,快一箭射死那魔头!」
梁明应了一声是,弯弓拉弦,一箭便射向桓苍后脑。
桓苍不敢大意,分出部分元功,催生木藤,藤条如毒蛇乱舞,打开冷箭。
雯璎和瑰丽立即手拈兰指,檀唇开阖,再行花草妖咒,一道道的花藤破土而
出,跟桓苍的木藤交缠搏斗。
论根基功体,桓苍都远胜双花妖,但无奈分神迎战,防线被逐步打开。
王栋、岳彪刀斧同使,左右夹击,外围更有梁明、封羿趁机发箭远攻,双魔
命中顿显死兆。
就在此时,盘旋于天空中的大鹏金雕发出惊怒而又急促的鸣叫,双翅不断扇
,惹得风云急涌,显得极为狂躁。
碧水龙潭忽地冒出无数水泡,紧接着便是水波翻涌,地动山摇,整个水潭皆
被碧绿强光染得森森青绿,极为诡异。
轰隆巨响,一道碧痕破水而出,一条巨硕的恶龙仰头长啸,身长百尺,生有
三目,头顶独角,周身鳞甲oM透着慑人的森绿,正是木之魔兽——三目独角苍龙。
魔龙破潭出世,张口吐纳,一道幽绿魔光喷向大鹏金雕。
金雕急忙振翅飞离,但仍是被魔光余威擦过身子,羽毛被打掉一大片。
涟漪亦是看得花容失色,要知道金雕羽毛远胜金铁,几乎是刀枪不入,但仅
仅是被这道绿光擦过就毁去一片,若真正被打中那还了得。
魔龙目光倏地投往万木长城后方,口中已然凝聚绿光,目标正是碧水龙潭后
方的龙麟军。
只见绿光所过,赤地千里,龙麟军伤亡过半。
魔龙出世之威震得千里地动,将萧萧与双魔的战局分开。
桓苍朗声笑道:「妙哉,三角苍龙出世,我军胜算十足矣!」
「放屁,老子就先宰了这条泥鳅臭虫!」
梁明看的是心若刀绞,怒道:「孽畜,还我子弟兵命来!」
划破手指,逼出精血,涂染弓弦,凝出一枚血箭,正是他压箱底牌——烈血
三箭。
第一箭名曰「朱红破日」,箭矢一出,宛若朱芒贯苍穹,胜在力量集中,仍
你铜墙铁壁皆亦要穿孔破洞。
血箭化作一道惊鸿朱光,裂空破晓,打中魔龙,爆出一阵血雾,然而魔龙却
是毫发无损,周身碧光更加莹润透彻,闪耀夺目,头颅缓缓扭了过来,三只眼睛
怨毒地盯过来,似乎正要寻觅方才偷袭之人。
「不好!」
涟漪心知不妙,立即传音给王栋:「王将军,那孽畜极为凶暴,还请暂避锋
芒!」
王栋见到方才那一幕也是心有余悸,当机立断:「全军后撤!」
岳彪拉着梁明道:「老梁,先带兄弟们撤了再说,以后再找这畜生算账。」
梁明跺了跺脚,也不做纠缠,翻过万木长城去收拢残兵。
魔龙似乎已经认出了梁明就是方才偷袭自己之人,咆哮一声,腾空跃出深潭
,朝着目标扑去,血盆大口利齿森森,咬向梁明。
就在此时,萧萧娇咤怒喝,摇身一变,现出谛鸿法相,伸手抓住魔龙后颈,
硬生生将它拽了回来。
梁明这才得以逃过一劫,忙领着残兵撤退。
王栋命令令狐达和马义率军后撤,他则领陌刀骑接引萧萧。
涟漪也心悬妹子安慰,继续呆在原地替萧萧掠阵。
攻势被阻,魔龙杀性更盛,龙尾一摆,顺势缠住谛鸿身躯,发动巨力,要将
法身绞碎。
萧萧大怒,双手齐出,一手抓住独角,一手拿住龙尾,猛地一甩,将魔龙丢
了出去,恰好撞上了水潭中的城堡,将其砸塌了大半。
魔龙不痛不痒,身躯一扭,从城堡中跃起,张口便咬了过来,萧萧眼明手快
,一把撑住龙口的上下颚,叫它无从咬下。
这一妖一龙互相角力,魔龙合不拢嘴,萧萧也难以撤手。
王栋见状便要领陌刀骑上前助战,涟漪急忙制止道:「别去,就在这里待命。」
王栋瞥了一眼对面,只见桓苍和蕤金早已派出部队前去围攻萧萧,不由得一
阵焦急:「涟妃娘娘,魔兵已经去上去了,难不成要让萧妃孤军奋战?」
涟漪笑道:「你等会就知道了!」
话说那条魔龙见僵持不下,也是发了狠劲,朝着萧萧吐出灭绝绿光,准备来
个近距离轰杀。
谁知萧萧心思虽单纯,可武感极为敏锐,抢先一步将龙头扭到一边,那道绿
光就正好打中了前来援助的魔兵,凡是被绿光扫中者皆尸骨无存。
王栋这才清楚涟漪不让他去支援,敢情这活祖宗打起架来根本不分敌我,谁
靠近谁遭殃。
萧萧咯咯笑道:「好厉害的龙大炮,再借我玩玩!」
说罢又将龙头强行扭到一旁,这次正好对准了蕤金和桓苍,吓得这两个魔头
面若土色。
桓苍忙以神念沟通魔龙:「别乱喷,小心打中自己人!」
魔龙由碧水龙潭孕育而生,自然对桓苍言听计从,不再喷吐魔光,另寻新法
对敌。
只看魔龙浑身绽放碧芒,宛若水波荡漾,刹那间竟如同流水般散离形体,谛
鸿法相无法把握,任由魔龙从掌心溜走。
萧萧哼道:「变成水,看我冰住你!」
说罢一记冰髓劲打出,要将魔龙冻住,却见魔龙身形由水化木,散做漫天叶
片,纷纷扰扰袭向萧萧。
正是桓苍的万木飞叶斩,但威力却远在桓苍之上,飞叶密集如蝗,无孔不入
,而且还暗藏锐劲,正是物外法身的克星,方才桓苍便是以此招轻易击破岳彪的
灵戎神将。
谛鸿法身被飞叶贯穿,形体尽散,萧萧却不见气馁,越打越是更为兴奋,施
展灵蛇身法游窜在飞叶空隙。
飞叶倏地回收,形成一个圆球,裹住萧萧。
随即魔龙重聚龙身,顶上独角射出一道烈光,击中飞叶凝聚成的圆球,要将
萧萧一同击毙。
轰的一声巨爆,草木纷飞,圆球爆碎,但见萧萧双掌举起,运起浑厚气团及
时挡住魔光。
她跌跌撞撞地连退数十步,咧嘴龇牙,朝着手掌雪雪吹气,白嫩的掌心一片
通红,可见痛得不轻。
「吖吖,疼死我了,绿长虫,我一定要打死你!」
萧萧咬牙切齿地道,小脸绷紧,娇憨之余带着丝丝怒火。
涟漪见那魔龙深不见底,怕萧萧有失,忙过去揪住她道:「萧萧,别打了,
先回去再说!」
萧萧正在兴头,道:「不嘛,我掐死它!」
涟漪忙道:「我说小祖宗,你再不会去,你那五斤可要饿死了!」
萧萧歪着脑袋想了想,又看几眼魔龙,似又不甘,跺了跺脚,震得地面一阵
摇晃,然后指着魔龙道:「丑泥鳅,绿虫子,你给我记着,等我回去喂饱宝宝再
来收拾你!」
魔龙发出嘶嘶低吼,似在回应萧萧的挑衅,桓苍也是暗自惊讶,忖道:「那
傻丫头真是个怪物,居然还能用手接下这‘灭神龙角’!」
龙麟军被突然出现的魔龙打了个措手不及,而魔兵也摄于萧萧的神通,双方
各有默契地暂时休战。
王、梁两军回合后退守百里,金木魔军也屯兵碧水龙潭。
话说,徐虎与三教教主继续镇守烁魔峡,替主力大军守住后路。
忽然,远处响起沉重而又快疾的步伐声,滚滚黄沙扬尘而起,徐虎立即下令
道:「敌袭,全军戒备!」
只见前方驶来一支兵马,骑兵开路,重步押后,骑者人马皆裹以骨甲,步者
通体赤红厚胄。
「是阴阳双魔麾下精英——白骨骑、赤阳兵!」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正是孟轲,感觉到魔兵再犯,三教教主纷纷现身。
孟轲、鸿钧、接引并列于阵前,就这幺一站,自有浩然气势,压住魔兵嚣张
气焰。
魔兵在龙麟军阵前五十步之处停住,军阵嗖嗖地朝两侧分开,只见端木罹戈
大步沉稳地踏出,一双枭眼紧锁三教教主,杀意凛然。
接引道:「施主,还要再动干戈吗?」
端木罹戈冷哼一声:「废言!」
大手一挥,扫出一道烈劲。
接引佛掌一合,凝气内聚,佛光外释,挡住魔气。
然而这一攻守交锋下,接引却感到对手劲力出奇的雄厚,只是简单的一挥手
竟令得护身佛光险些失守。
「杀!」
端木罹戈大喝一声,白骨骑铁蹄飞踏,一骑绝尘,飞速杀来。
徐虎岂容对手放肆,军刀一指,麾下骑军也随之冲出。
两军对撞,金戈铁马,刀剑厮杀,结果竟是龙麟骑兵力弱一凑,骑军阵势被
白骨骑冲散。
白骨骑立即兵分两路,如同两翼齐飞,左右夹击龙麟军本阵。
赤阳兵方阵却在此刻出手,阵中的魔界重步兵先以强弓利箭,怒炮快枪齐齐
发难。
铁甲营立即筑起防线抵御,弓弩神火二营还以颜色。
徐虎心知步骑合击的威力,一旦被这支白骨骑兵搅散自己的阵势,定会被正
面的赤阳步兵攻击,而一旦阵势崩溃,白骨魔兵则可趁势突入,彻底击溃自己。
徐虎久经战阵,立即派出嫡系精锐虎贲骑前去阻截,两军甫一接触,白骨骑
竟是凶悍无比,虎贲骑被打得疲于招架,败象渐露。
赤阳兵方阵忽地开始向前移动,外围筑起夺目赤光魔甲,厚实无比,龙麟军
的弓弩火器竟无法击破对方的重甲防线。
铿锵脆响,魔军纷纷拔出兵刃,徐虎见状立即挥动军旗,遣勾枪、陌刀替换
弓弩、神火。
勾枪兵在铁甲营后方列队,长枪需抬,枪锋从盾甲缝隙伸出。
那边的魔界盾甲阵也伸出一排奇异长形武器,那武器长度堪比长矛,顶端似
斧似枪又似刀。
两大步军方阵短兵相接,却见魔军劲气一吐,那口长兵竟卷起一团狂暴无匹
的烈劲,其势宛若螺旋尖锥,将龙麟军士兵连人带盾绞成粉碎。
那些长兵去势未至,一举击往铁甲营后方的勾枪兵。
螺旋烈劲一卷,先碎勾枪,再破血肉,勾枪营死伤惨重。
「陌刀营结阵,其余士兵准备白刃战!」
徐虎见军阵被破,把心一横,以陌刀营为核心,召集所有士兵奋力一搏。
他率先拔出军刀,立在陌刀营跟前,陌刀营将士胆气大壮,端起沉重锐利的
陌刀,朝着敌兵方阵杀去。
其余各营地士兵也抽出腰间军刀,随主将杀敌。
刀光晃剑影,血海铸战魂,两军杀得天昏地暗,愁云惨淡。
另一方面,端木罹戈再挑三教,接引的佛光被魔劲震得险些崩散,鸿钧见状
立即纵身补位,一记真武神通拳打来。
端木罹戈哼了一声,不躲不闪,任由鸿钧重拳击来,就在拳头距离面门还有
三寸时他体内涌出赤白双芒,一为阳,一为阴,阴阳交汇,凝成实体人形,那副
容貌正是鸿钧。
心魔化体!鸿钧顿时明白过来,然那尊心魔招式已经使出,只看他双手左搭
右引,将真武神通拳的劲力转卸无形,正是一招太极盘丝手。
鸿钧拳势被荡歪,正欲抽身退避时却见那尊心魔又化成孟轲模样,一记厉掌
雷霆送出,掌心紫气凝聚,炙烈刚猛,正是纯阳小霹雳掌。
小霹雳出招迅猛快疾,紫阳烈劲穿透混元道胎,由内而外爆发开来,鸿钧惨
遭重创,鲜血刚吐出来就立即热气蒸干。
「道兄!」
孟轲惊呼道,抢身来救,刚猛的紫阳内劲迎面攻来。
端木罹戈嘿嘿一笑,那团魔气立即回收体内,他本人则步伐轻转,身化云影
,避开了孟轲的攻势,这身法正是慕容熙的云深七重影。
端木罹戈以快打慢,眨眼间便逼近接引跟前,只看他一指点出,指透剑芒,
身后心魔再度化出,形成了简慧衣的形体,而他本人则变作了陈慧轩,宛若天剑
谷两大长老同时出招,剑指如电似光,火速戳在接引身上。
接引的如来圣体自行运转,抵住剑气。
接近着端木罹戈又祭出另一尊心魔空藏,同时施展出六界禅通,同属佛法一
脉的招式打在如来圣体上,真气立即被吸收。
「吸得好!」
端木罹戈却露出一丝得意冷笑,只看空藏又变作靳紫衣,又是一招纯阳小霹
雳招呼而来,紫阳烈劲趁着如来圣体吸纳佛力的刹那浑水摸鱼侵入佛身,同样是
由内而外引爆开来,重创接引功体。
鸿钧咳出一口鲜血,暗中传音道:「子舆兄,设法阻断心魔与他的联系!」
孟轲闻言,立即提气攻来,只看他双掌同出,再展孔岫遗世武决,左手挥出
正阳刀,疾扫端木罹戈本体,逼得他侧身躲开,紧接着右手使出天虹云掌,掌势
绵密,刚中藏柔,将阳魔本体裹住。
「道兄,就是现在!」
孟轲大喝道。
鸿钧立即取出封神榜,释出诸天神祗攻击那被孤立的心魔化体。
然而浩然神力却遭一股浑厚实在的气息挡住,鸿钧不由脸色大变:「居然是
实体?」
按理来说,一具肉身只能容下一尊心魔,从刚才端木罹戈切换出的各种心魔
推断,这些心魔不可能具有实体,但眼前所见却是出乎意料。
就在他诧异之余,心魔化出凌霄形象,一击炎火厉掌切向鸿钧握着封神榜的
手,咔嚓一声,骨裂声响起,鸿钧吃痛之下握榜之手略显松垮,凌霄心魔趁势一
把抢下了封神榜。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臭道士取出封神榜!」
端木罹戈长啸一声,佛道魔三元之力先聚后释,挣脱孟轲的掌势,冷笑道:
「阴阳汇聚,海纳百川,无论多少心魔,我这尊阴阳魔身都可容纳!」
三教教主霎时面色大变,尤其是鸿钧,他从阳魔之言已经猜出其中关窍。
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魔兽无形无相,所以可容纳多尊心魔,但缺
点便是无法像沧释天心魔那样发挥十足威力,同样道理阳魔兽亦是如此,然而阴
阳合璧,相生互补,便可弥补这一缺陷。
因为端木琼璇先被楚婉冰击败,其圈养的心魔失去寄主而消散,所以端木罹
戈现在仅能操控自己先前圈养的心魔,饶是如此亦是极为可怕。
端木罹戈阴森冷笑道:「三教去其二,再失去封神榜,区区酸儒独木难支,
今日定要拿汝之血祭吾妹之恨!」
鸿钧听得真切,忖道:「依他所言推断阴魔已然败亡,那幺她所复活的阴魔
兽也应该被诛杀,但眼前的魔兽却是阴阳合璧,难道……」
于是他眼光立即望向远处,辨别四周的山川气息流动,正所谓以小见大,鸿
钧惊讶地发现,魔界的风水格局乃异象,即可与外界融合,又能自成一局,魔气
在魔界之内不会消散,只会从一个方位转移到另一个方位,生生不息,自成天地
乾坤。
端木罹戈嘿嘿笑道:「牛鼻子,看出来了吗?」
鸿钧面色凝重,苦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们要在本土跟我军决战了!」
端木罹戈哼道:「莫以为取下水土火三境地便稳操胜算,谁笑到最后还说不
定呢!」
「邪魔奸秽,亦妄想颠覆乾坤!」
孟轲斗志不减,抱元守一,默运紫阳玄功,缓缓运起玄阳六意的起手式。
端木罹戈眯着眼睛讥笑道:「乾坤已入掌,你能如何!」
他信心十足,已然稳操胜算。
端木罹戈虽融合阴阳魔身,威能倍增,但却也不敢轻言取胜,经过先前一役
,他已然领教了三教教主的厉害——接引身负渡劫佛元,修成如来圣体,堪称最
坚之盾,孟轲紫阳玄功刚强无匹,攻击力超群,对魔者肉身伤害最大,堪称最锐
之矛,而鸿钧手握封神榜,专门针对心魔,其本身又是攻守兼备,可辅可战,最
为全面,这三人一旦连气并行,端木罹戈那是万万没有胜算,但他提前拟定战略
,分而击之,先以雷霆万钧之势重创鸿钧,再以切换心魔的法子巧破如来圣体,
最后又诱鸿钧祭出封神榜趁机夺之,如此一来,只剩下孟轲独立支撑,他已是胜
算在握。
这时外围战场惨叫声不绝于耳,只见龙麟军败象渐露,阴阳魔兵已是逐步控
制了战局,徐虎领着残兵苦苦支撑。
「兵势溃,三教败,你们今日注定埋骨于此!」
端木罹戈一步抢出,重拳直击,看似简单,但拳势却已将孟轲身形锁定,逼
得他只剩硬拼一途。
孟轲把心一横,出招便是杀伤力惊人的小霹雳掌。
拳掌相对,霹雳烈劲连环爆破,强冲端木罹戈的拳劲。
「不愧是正宗的纯阳霹雳掌,威力比心魔还要强悍几分,果然要发挥这些武
学真正的威力还得由本尊来!」
端木罹戈随时惊叹,但早有对策,他先以阴阳魔身抵挡,逼出鸿钧、白云、
孟轲、靳紫衣、凌霄五大心魔,以道家心魔施展化纳功法卸去三成烈劲,再以孟
、靳、凌三者强猛的攻击力抵消五成掌劲,最后以佛道魔身化解剩余的两成,毫
发无损地解下儒门第一绝式。
化招之后,端木罹戈仗着内息浑厚立即反扑,另一只手握紧那口战斧,朝着
孟轲劈来。
孟轲临危不乱,使出天虹云掌强挪魔斧,同时借力后退,拉开距离,十指弹
动,射出一道道炙热的剑气,正是玄阳六意中的晨曦神剑。
端木罹戈被打乱攻势,只得收招防御。
孟轲越打越顺,拇指一点,射出的晨曦剑气猛锐直接,端木罹戈举斧头抵挡
,只闻咚的一声,斧头被灼得赤红,他本人也被震得连退数步。
孟轲小指一挑,晨曦剑气先击在地面,然后在折射反弹,角度极其刁钻,正
中端木罹戈丹田。
端木罹戈闷哼一声,步伐凌乱,孟轲这一剑威力不大,却意在扰乱对手阵脚
,他见端木罹戈现出破绽,一个闪身飞掠而来,同事间双掌合拢,紫阳真气迅速
凝聚,炽烈紫火熊熊燃起,正是纯阳大霹雳的先兆。
端木罹戈双目忽地一亮,气定神闲,根本没被刚才那一剑影响,这时孟轲双
掌一推,纯阳火球带着滔天热浪砸向了阳魔。
端木罹戈嘿地一笑:「等的就是你这招!」
他以孟轲的心魔分析出孟轲出招的特点,再以靳紫衣心魔拟定对策,算定孟
轲在己方不利的情况下必然会殊死一搏,而这一搏的本钱便是纯阳大霹雳。
而孟轲尚未练成紫阳玄功最高境界,虽可施展纯阳大霹雳。
但真气流转间会有所凝滞,而且使出这一招后孟轲也会陷入气弱力虚的窘境
,所以这最强杀招亦是孟轲的弱点。
若纯阳霹雳掌必须聚集九重阳劲发出,所以必须修成九重紫阳玄功,孟轲始
终被卡在第八重境界,发出的纯阳大霹雳掌只有八重阳劲,无法达到由一至九生
生不息的境界。
端木罹戈透过孟、靳心魔来感应大霹雳火球的虚实,立即发现这一破绽,大
笑一声,双掌合拢,如同一口尖刀般刺入火球之中,而刺入点正是那所欠缺的第
九重阳劲之空隙。
这时候鸿钧、风望尘的心魔现身,一者施展太极盘丝手,一者施展柔风太极
圈,而端木罹戈本体则爆发蛮力,双掌朝两侧一拽,这亦刚亦柔的手法将阳劲分
成八团打散,纯阳大霹雳——破!端木罹戈顺势再出一记「逆阳拳」,直击儒者
气门,孟轲呕吐朱红,脏腑重创,几乎晕死过去,三教最锐之矛惨遭折断。
被打散的阳劲四下乱窜,竟隔断了另一边的战局,迫使交战中的两军自保,
徐虎众人也暂时得以躲开魔兵的攻击。
阳劲肆虐不休,裂地碎土,只见一处塌陷的地面处现出偌大的地道,徐虎看
得真切,总算明白过来:「原来那白骨骑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端木罹戈冷笑道:「没错,你猜对了,那又如何呢?」
鸿钧叹道:「这条地道能衍生至此,断不会是新挖的,想必是提前掘好,否
则不可能瞒过我等耳目……阁下好真是好算计!」
端木罹戈道:「也不怕告诉你,这条地道正是舍妹提前掘好,从白骨魔殿一
直延伸至此,白骨骑兵便借着地脉魔气掩护,神不知鬼不觉杀到这里!」
鸿钧不禁赞叹道:「好个白骨阴魔,居然提前料到了此处之关键,眼光之长
远,气魄之宏大,巾帼不让须眉也!」
「我最欣赏者便是我这妹子……」
端木罹戈眼圈一红,咬牙切齿道:「但——她死了!」
说话间杀意爆窜,目光森冷,魔气席卷全场,杀意凛然,势诛在场众人。
「魔头,休要逞凶!」
就在此时,接引口喧佛号,纵身跃起,盘膝虚坐于半空,双掌合十,化做金
身大佛。
只见他佛指轻拈,卍字佛印遍洒开来,将鸿钧、孟轲及徐虎等一种残兵裹在
其中,紧接着翻手一纳,将他们收入金身之内。
「好个渡劫佛元,恢复得真快!」
端木罹戈火速发出一掌,击中那尊金身大佛,接引强撑内力抵御,挡住魔掌
,同时借力而遁,化光飞走,脱离战场。
第二回:斩龙八音
魔元不灭,水木相生,恶龙肆虐,凶威凛然。
天生音感,后天琴法,共创绝谱,妙音屠龙。
后路已断,三教重创,火土蕴金,魔驱凶虎。
玄天巧算,活用残兵,败将雪耻,反将端木。

【龙魂侠影】26集 纪元终结第2回 斩龙八音

王梁两军退守于碧水龙潭东面三十里处,重整兵马,然而梁明一军受到伤害
最大,只剩下不足半数兵力。
忽然,林中龙吟狂啸,震得八荒地动,摄人心魄。
主营内,众将汇聚齐商对策。
梁明本部被魔龙杀伤过半,听到营外的魔龙长啸心中忿恨之极,但因发出一
记烈血箭损了不少血气,此刻面色颇为惨白。
王栋面色铁青,沉声道:「妈的,谁有办法弄死那孽畜!」
岳彪粗中有细,细细回味方才一战,似有所感,说道:「我觉得那孽畜鳞甲
厚实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能够迅速恢复伤势,这就是杀它的最大难处。」
王栋奇道:「那孽畜受过伤?」
岳彪道:「我曾嗅到微弱的血腥味。」
封弈道:「在萧萧姑娘与它激战时,封某亦曾短暂看到了那孽畜身上鳞甲裂
开,但转瞬间便恢复过来,岳将军的推测不无道理。」
倏然,士兵前来禀报:「东西两宫娘娘驾到,此刻正往偏营而去。」
王栋急忙站起,说道:「为何现在才来通报?」
梁明道:「还不快速速准备人手前去迎接,可不能怠慢了两位娘娘你!」
士兵说道:「这是二位娘娘的懿旨,不必大摆排场!」
岳彪道:「虽说如此,但也不可失了礼数,不如就由我们几人前去迎接吧。」
王栋和梁明点头称好。
偏营绣帐乃为女眷所用,涟漪虽归为皇妃,但却不干预军务,只是将雀影搜
集来的情报传递给王梁二人,本人则与萧萧,瑰丽和雯璎在绣帐内休憩。
萧萧倒是坐不住,好几次想冲出去跟三眼独角苍龙厮杀,幸亏被涟漪给拽住。
「姐姐,我记起来了小胖在家里,我不用喂他,现在就去收拾那条绿长虫!」
萧萧仍是不安分,抡起袖子就要冲去揍魔龙。
涟漪道:「小祖宗啊,你先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再去收拾那长虫可好?」
雯璎和瑰丽见了此景也是哭笑不得,忖道这活祖宗也真是叫人不省心。
忽地一阵香风吹开帘子,两道婀娜倩影并肩走入,雯璎和瑰丽见了连忙躬身
行礼,萧萧咧嘴笑道:「小凤凰,你是不是去玩泥巴了,怎幺这幺脏?」
楚婉冰微微一愣,朝着帐内铜镜看了一眼,只见倒影中的自己衣衫沾满泥污,
发鬓凌乱,面染尘土,确实极为不雅,自己也是忍俊不禁。
魏雪芯蹙眉道:「萧萧,你楚姐姐刚刚打了一场硬仗,可不许跟她怄气。」
萧萧嘟嘴道:「什幺啊,谁跟她怄气了。」
涟漪迎了上去,说道:「冰儿,雪芯,你们辛苦了,且先梳洗梳洗,换身衣
衫再说吧。」
于是让雯璎和瑰丽取来干净衣服及温水,冰雪双姝抹去身上泥污血迹,更换
衣衫,模样也精神了许多,但楚婉冰重伤未愈,面色仍旧惨白。
涟漪见了义妹那副模样,一阵心酸,叹道:「冰儿,你先去休息吧。」
楚婉冰道:「不碍事的,先解决眼前难题再休息也不迟。」
涟漪道:「原本的奇袭之策因魔龙复苏而失败,但汇总碧柔、翎羽那边的情
报,我怎幺觉得这条魔龙比水土魔兽还要强。」
楚婉冰道:「方才进入碧魔林时,我也试着以心神八法感应一番,发觉那孽
畜除了木元魔气外还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正不断催生其本源魔气。」
涟漪望向魏雪芯问道:「雪芯,你的剑心最是敏锐,还有没有察觉到其他端
倪?」
魏雪芯道:「正如姐姐方才所说,那魔龙体内有股异力,暗合相生之道,也
正因为如此,那孽畜才如此凶悍。」
倏然,涟漪花容一变,面露凝重,楚婉冰和魏雪芯也是如此,显然是感觉到
了某些大事。
摧毁了心魔塔后,龙麟军的神念传递畅通无阻,军情相互传递,她们三人是
同时接到了关于烁魔峡的战情。
涟漪叹道:「烁魔峡失守了!」
雯璎、瑰丽顿时花容失色,惊得浑身颤抖,齐声问道:「徐虎呢?」
涟漪道:「他没事,已经安全突围了。」
两只花妖才放下心来。
魏雪芯蹙眉道:「依照烁魔峡战况分析,端木罹戈所控之物乃阴阳魔兽融合
而成,但我明明已经亲手斩杀了阴魔兽,为何会如此?」
楚婉冰道:「你们看,我这样推断可合理?魔兽死后魔元便会流入另外的魔
兽体内,就像是煞域的魂气归阴一般。」
魏雪芯道:「这也不无道理……若是这样推断,那条魔龙定是吸纳了其余魔
兽的力量,按照五行相生来看,魔龙是吸收了水魔兽的力量。」
涟漪点头道:「水生木,难怪魔龙体内具有如此旺盛的生机,吃了萧萧数招
重击亦毫发无损!」
楚婉冰道:「只怕不是毫发无损,而是瞬间复原。五行中木本主生机,如今
又有水元相助,其恢复力更是惊人。」
涟漪问道:「冰儿你足智多谋,可有对付那孽畜的法子?」
楚婉冰沉吟许久,说道:「要灭魔龙,需毁其体内生气,切断水木相生。」
魏雪芯提起宝剑道:「我去探探孽畜的底细!」
萧萧拍手道:「去打架吗,我也去!」
楚婉冰含笑点头道:「是啊,就是去打架,就让你再去揍那条绿臭虫!」
萧萧眉开眼笑,只觉得这小凤凰越看越顺眼。
楚婉冰说道:「雪芯你伤势未愈,待会出战魔龙,由萧萧做主攻,你以剑术
辅助,无需刻意求胜,只要探得虚实。」
魏雪芯点头称是。
群姝出了偏营却见王栋等诸将正在外边静候,行礼拜见。
楚婉冰笑道:「诸位将军不必拘礼,本宫此行正是要去会一会那魔龙。」
王栋和梁明道:「娘娘,吾等立即派兵护驾。」
楚婉冰道:「将士们经历连番血战,是该好好休整,此行就不必劳师动驾了!」
抵达碧魔林,便感觉到一阵凶暴之气,萧萧小脸一紧,娇声喝道:「臭虫,
给我滚出来!」
妖气爆窜,扬臂挥掌,仓木淬火沿地直扫,砰地一声便将周围草木烧成灰烬,
火毒更是深透地底,势要摧毁碧魔林之根基。
忽地一声暴躁龙吟响起,碧光绿芒四下窜动,一道巨硕龙影腾空而起,三眼
怒视,独角凛然。
萧萧摇身一变,再祭出谛鸿法相,抡起重拳便砸向魔龙,砰地一声,魔龙被
拳劲震退,庞硕的身躯撞倒了数百尺的树林。
拳头击在鳞甲时荡起一阵闷响,萧萧继续出招追击,魔龙也腾起蛮力反击,
时而甩尾,时而张牙,时而舞爪,魔力异能不断施展,而萧萧则轮番施展妖族神
通迎战,又是一场剧烈鏖战。
魔龙见久战不下,便由催千叶为刃,飞击谛鸿法身,铺天盖地,紧锁各方死
角,正是尅灭物外气相的招式。
魏雪芯看得准确,心知这些叶子厉害,剑心一凝,剑指一引,化万花为剑,
阻截叶刃,花剑叶刃在半空交战不休,看得眼花缭乱。
楚婉冰说道:「雪芯,试试以金克木!」
魏雪芯闻言,剑指擎天一扬,引来九天庚金之元,霎时无数金铁剑刃凌空洒
下,正是天心剑器。
金铁利刃笼罩魔龙全身,千剑破龙鳞,万刃剐魔躯,独角苍龙遍体鳞伤,鲜
血直流,但伤害只持续数息,紧跟着便见魔龙身躯泛起水波样的涟漪,金铁利刃
纷纷融入其体,修补鳞甲,止血疗伤。
魏雪芯只得收招敛剑,静观其变。
楚婉冰不禁一阵惊愕,连忙以神念沟通龙辉:「小贼,我这边遇上麻烦了…
…」
将此刻情形转达给龙辉,龙辉思索片刻,回答道:「冰儿,五行相生本就是
一循环,若能有两行并生,就可不受简单的五行相克影响了。比如这条魔龙,身
负水木双元,水生木,可壮其生机,方才雪芯以金铁攻击,本意是要以金克木,
然却遭水元相阻,庚金之气反倒是助长了水元,进而水元又催生木元,所以那孽
畜才越战越勇。」
楚婉冰问道:「那就拿它没辙了?」
龙辉道:「也不是如此,可以逆施五行,以被水木尅之物攻击,这样一来,
魔龙就无法借力再生了!」
楚婉冰蹙眉道:「你要我以火或土对付它?」
龙辉道:「强火蒸弱水,巨土覆羸木!比如你用凤凰灵火,强行烧毁他的水
元之气。」
楚婉冰嗔道:「我现在的功体怎幺催动那种程度的凤凰灵火!你想气死我啊,
快再想另一个法子!」
龙辉道:「另一个方法便是由内至外截断水木相生。」
魏雪芯道:「我试过了,但剑气刚一打入它体内,就被消弭化解,根本无法
造成进一步伤害。」
这时萧萧的谛鸿法相再度跟魔龙形成僵持角力,怪力巨劲不断冲击,摧土裂
石,徒留满地疮痍。
楚婉冰暗忖道:「强攻可自愈,潜劲可消弭,除非有足够强大的力量碾压,
否则这东西根本没有弱点!」
楚婉冰暗叹一声,对涟漪说道:「姐姐,烦请让萧萧回来吧,无法彻底杀灭
这孽畜再斗下去也是徒劳。」
涟漪闻言立即柔声相哄,将一脸不情愿的萧萧喊了回来。
回营后,楚婉冰令全军高挂免战牌,并严防死守。
忽见一黑脸汉子从一绣营内走出,低着头红着脸,步子走得颇为仓促。
楚婉冰不禁莞尔道:「岳彪?他去那绣帐作甚?」
雯璎道:「回禀娘娘,那绣帐住的是乐坛主,前些日子她豁出全力狙杀魔孽,
身负重伤,这岳将军每日都会去探病。」
乐凝?楚婉冰心头一颤,想起落凤坡的时候,自己正是被她的心魔暗算才陷
入死阵之中。
「她是如何受伤的?」
楚婉冰追问道。
瑰丽接口道:「回禀娘娘,据说是施展儒门禁招所致。」
楚婉冰脑中不禁灵光一现,一个想法逐成雏形,但仍未确定。
「雪芯,你们先回去,我跟涟姐姐去探一探乐姑娘。」
楚婉冰交代了几句便拉着涟漪往乐凝的绣帐走去。
先在外通报了名号,帐内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两位娘娘请进。」
进入绣帐,却见乐凝倚床半卧,面色惨白,唇色皆无,甚是虚弱。
乐凝勉力挤出一丝微笑道:「我抱病在身,失迎无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楚婉冰道:「是我们冒昧打扰了。乐姑娘感觉如何,身子可好些?」
乐凝道:「也就是这幅模样了,不好不坏。」
楚婉冰道:「我略懂岐黄,不知乐姑娘是否愿意让我探一探脉象?」
乐凝含笑着伸出皓腕,道:「有劳了。」
楚婉冰探出两根玉指搭脉,片刻后说道:「乐姑娘,请恕我直言,你的经脉
已断。」
乐凝叹道:「这一身修为算是废了,但总算还能保住一口余气苟活。」
楚婉冰问道:「乐姑娘,你是否施展了神弦绝响?」
乐凝微显诧异,道:「楚后也知神弦绝响?」
楚婉冰道:「阴魔曾召唤乐姑娘的心魔施展此法,我有幸一见。」
乐凝叹道:「抱歉,给楚后添了不少麻烦。」
楚婉冰笑道:「不碍事,能见识此等绝技也是我的荣幸,只是目前大军受三
目独角苍龙阻截,我们试了好几种法子,都奈何不了那条魔龙。」
乐凝道:「楚魏两位娘娘都身负不世根基,难道都奈何不了那孽畜幺?」
楚婉冰叹道:「那魔龙外有坚硬鳞甲,内有水木相生之法,不但防御力过人,
就连恢复力也叫人观为叹止,就算舍妹以剑气打入它体内,也被它吸收化解。
所以还得请乐姑娘助我一臂之力。」
乐凝道:「我修为尽废,还有何能力助战?」
楚婉冰道:「乐姑娘的修为虽去,但见识仍在,我在此厚颜恳请乐姑娘摒弃
门户之见,授我神弦绝响之法门!」
乐凝道:「神弦绝响的琴理并无法针对那魔龙。」
楚婉冰道:「魔龙鳞甲厚实无匹,可抵御刀枪水火,内有水木双元,可化解
一切攻入真气咒法,再加上魔界地脉加持,更是凶猛无比,要斩这孽畜必须先瓦
解水木双元,截断水木相生。但外部攻击却难以破其防御,以潜劲内攻又会被魔
气消解,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以音波来震散它的水木魔元了。」
乐凝微微一愣,似乎来了兴趣,问道:「以音屠龙,这倒也新奇,只是不知
如何实施?」
楚婉冰道:「方才我们试着攻击魔龙,发觉每一击打中鳞甲便会响起一种独
特的声音,其甚是古怪,一音之中却暗藏七种律调,当时我便留心记下了。」
说罢伸出春葱般的食指在木桌上轻轻敲打起来,声音多变,时而沉闷,时而
轻快。
乐凝和涟漪皆是懂音律之辈,细听之下便知其端倪。
「有七种音调!」
涟漪和乐凝异口同声说道。
楚婉冰点了点头:「没错,无论是雪芯的剑气,还是萧萧的掌力打在鳞甲上
都会响起这种声音,我无法以一音敲出七律,只能分开来演奏……但我想这应该
鳞甲坚固的秘密所在。」
乐凝叹道:「人称凤凰乃天生音律之圣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普天之
下恐怕也只有两人能在这激烈的战局中听出微音细律的变化了!」
两人中一人自然是指楚婉冰,另一个便是洛清妍了。
楚婉冰继续娓娓道来:「魔龙的鳞甲可以将外来攻击转卸拆散,等同于弱化
了敌人的攻击,这七种音律应该就是被拆散的力量与鳞甲摩擦发出的响声,也就
是说魔龙可以将一击之力分解成七份。」
涟漪道:「经冰儿你这幺一说,我倒也是想了起来,结合那魔龙身形和七律
响动来看,这似乎暗合角亢氐房心尾箕这东方七宿的星理。」
楚婉冰道:「它由天外星力复活,木又属东方,其体质暗含东方七宿也在情
理之中。」
乐凝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不以多人同时进攻,让魔龙鳞甲无法转卸力量。」
楚婉冰摇头道:「此举并非壹加壹那幺简单,再怎幺密集的攻势都会有空隙,
魔龙的鳞甲便可在空隙间转卸外力,要破鳞甲就必须融合七种以上的不同真气攻
击,方可彻底破甲……而且还要在破甲的同时毁去魔元,杜绝魔龙再生的可能。」
乐凝道:「糅合七种不同的真气……这似乎极为困难,一个不慎还会反冲气
脉。」
楚婉冰道:「正是如此,故而我想以音律攻击。」
乐凝道:「音律、音律……无论是何种乐器演奏之法,都是一音一律,从未
听说过能在一音之中变出多种律调来。」
楚婉冰道:「有声之音无法承载多种音调,但无声之音却可容纳千声万律,
乐姑娘你的神弦绝响便是无声之音。」
乐凝道:「可神弦绝响的曲谱内并无这般变化在,再说这从无到有的过程极
为困难,隐隐暗藏千万道理。」
楚婉冰微微欠身拜道:「所以我想请乐姑娘摒弃门户之见,授我等神弦绝响
之法,我也会将所学倾囊道来!」
三人详谈甚久,交流所学。
论修为楚婉冰虽远高于乐凝,但经过交谈却发现对方音律造诣别具一格。
对于道之一途,乐凝从楚婉冰身上获益良多,而音律一道亦跟涟漪相互验证,
涟漪擅长剑走偏锋,而乐凝则中正平和,双方亦是互补长短。
傍晚时分,三人谈话完毕。
楚婉冰说道:「多谢乐姐姐倾囊相授,叨扰甚久,我们姐妹也是时候告辞了。」
经过一番交谈,她与乐凝倒是熟络了不少,也以姐妹相称。
乐凝不禁赞道:「听两位妹妹的一席话,受益匪浅……但恕我多嘴一句,斩
龙之法虽有,但斩龙时机确需好生把握。」
楚婉冰道:「还望姐姐明示」
乐凝道:「确实如此,魔龙体内生机极为庞大,必须把握它气机转弱的瞬间
将它切断,否则它还会重生!」
楚婉冰笑道:「这个小妹省得,正所谓盛极必衰,要诛这头孽畜就必须在它
生机最旺时下手。」
涟漪眉头轻蹙,略带忧心地道:「但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刻……说真的,这魔
龙不过恢复及防御惊人罢了萧萧姑娘和雪芯都能压制这孽畜,这种险还是不要冒
了。」
楚婉冰道:「压制和击溃是两码事,就如同昔日神州王朝跟草原蛮族争斗一
般,以前的朝廷军多以步兵为主,正面交锋自然可压制草原骑兵,但草原骑兵一
见打不过就跑,中原步兵却是望尘兴叹。而草原骑兵待休整过来后,又会立即来
犯,这样一来,中原步兵就一直处于被动,久而久之便会被对方耗死,我们如今
的情况就是这般,烁魔峡已失守,我军后路已断,若不拿下碧魔林,我军只会越
陷越深。」
涟漪叹道:「冰儿你所言甚是,便由我来弹此曲吧!」
她知小凤凰此刻伤患未愈,不敢让她冒险,便主动提出。
楚婉冰摇头道:「不行,还是由我来。」
涟漪跺脚道:「可你功体未复,怎能弹奏!」
楚婉冰笑道:「让萧萧借点内力给我,我就可以弹奏了!」
涟漪道:「若是魔龙反扑,你可承受不了!」
楚婉冰道:「无事,反正我死不了,大不了再重伤昏睡个一年半载!好了,
这事就这幺定下来,待会出阵时,就烦姐姐、萧萧和雪芯配合行事了!」
乐凝笑道:「原来冰妹子已胸有成竹,可惜我武脉尽损,无法亲自验证这些
道理了,所以诛杀魔龙的重任还得落在两位身上。」
楚婉冰想了想,说道:「乐姐姐的经脉也并非全然不能恢复,我倒是有个法
子,只是不知乐姐姐愿不愿一试?」
乐凝听闻复功有望不禁精神起来,说道:「妹妹有何良策?」
楚婉冰道:「这法子颇为繁琐,我还是行功法门写下来,乐姐姐你有空便参
详参详吧。」
乐凝说道:「桌子上有文房四宝,请恕我现在无法替妹妹研墨铺纸了。」
楚婉冰道:「不碍事,乐姐姐且安心躺着,我自己来便可!」
楚婉冰挥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五千余字,吹干墨迹叠好,递到乐凝手中,
说道:「都在里边了,陛下当年也曾受过重伤,最后也是靠这法子复原的,乐姐
姐你且好好收着。」
乐凝报以感激一笑,楚婉冰忽地凑到她耳边吹了口香气道:「乐姐姐,我看
岳将军这几天挺辛苦的,行军打仗的空隙还来探病。」
乐凝霎时红晕泛颊,娇羞欲滴。
楚婉冰噗嗤一笑,离开营帐,临走前又对乐凝眨了眨眼睛,说道:「这复功
的法子一个人可练不来,乐姐姐可得谨慎喽!」
乐凝忙打开那秘籍一看,顿时心跳加剧,面红耳赤,好不容易粗略地看了一
遍,却觉得字里行间透着精妙道理,不禁从头再读一遍,看着看着便忘了羞赧,
沉浸其中。
夜色低沉,龙麟军竟主动挑战,王栋命令神火营开炮猛攻,炮弹炸得碧魔林
尘飞土扬。
萧萧听到隆隆炮响,顿时手痒,主动冲出营地,叫战道:「绿长虫,快给我
滚出来!」
仿佛是感应到萧萧的挑衅,三目独角苍龙大怒,发出一声犀利长啸,化作一
道碧光腾空而起。
萧萧目露喜色,兴奋得出招迎击魔龙。
魔龙仗着甲厚气长,硬接萧萧厉掌。
一侧的魏雪芯忽施剑气偷袭,魔龙仍是不惧,摇身摆尾硬抗剑气,再以体内
水木魔气化解,同时御木化器,抵挡火器炮弹,可谓是独立战万军,林内的魔兵
也是看得信心倍增,大呼过瘾。
倏然,一声清雅琴音响起,声音虽弱,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两军
将士朝琴音方向扫去,却见不远处的山丘上盘膝住着一彩衣丽人,抱琴轻弹,正
是涟漪。
只看她十指连环拨动,扣弦弹奏,声声切切,柔音化丝,层层缚锁,使得魔
龙身形为之一顿,魔龙纵使神力加身却也是短暂间难以挣脱。
涟漪指法越弹越快,缠身音波变作利刃,切入鳞甲之内,却是激发魔龙体内
罡气,猛然挣脱琴音束缚,呼啸一声扑向山丘。
魏雪芯见状手挽长剑,身化千形随风四击,施展剑式「风龙啸」,卷起一阵
柔韧岚罡缠住魔龙。
这时涟漪配合魏雪芯的剑式演奏,音波汇入剑风,形成莫名剑声音咒,穿透
魔龙脑识。
这时候,萧萧又趁机出手,这妮子掌力惊人,打得魔龙身上鳞片不断裂开。
萧萧浑厚的掌力,魏雪芯凛冽的剑气,涟漪那直摧意识的琴音,三重交叠同
时攻击魔龙的肉身及脑识。
魔龙剧痛,狂性大发,激起体内魔元翻涌,水木生气越转越快,迅速修补伤
势,往往是刚中一招就马上恢复,受伤与恢复的时间基本是重叠在一起,肉眼难
辨。
魏雪芯以剑心感应,察觉到了魔龙体内生气的变化,立即传音给楚婉冰:
「姐姐,魔龙的生气已经抵达巅峰。」
话音未落,整个碧魔林陷入一片沉静,万籁俱寂,光阴和气流都已凝滞,涟
漪手指拨在琴弦上发不出半定点的声响。
却见楚婉冰出现于半空之中,美绝尘寰,以云为席,以风为案,玉手轻抚一
口雅致古琴,其弦晶莹如水,其音渺然无踪,正是昔日玄天真龙前世所赠的的洗
音水琴。
楚婉冰玉手搭弦,十指弹动,天下丝弦声乐尽化一律。
无音之律笼罩与三目独角苍龙身上,内藏之八音与鳞甲共震,首七音以北斗
之数而衍生,分别应对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正好以星
制星,暗尅魔龙的七宿星力。
第八音则以洗音水琴的水灵震出,渗入魔龙体内,以水引水,将水魔兽的魔
元引出体外,一举切断水木相生。
窒息沉静之后便是轰然爆发,世间音律尽付此声,澎湃音波俱来并发,威绝
八荒,震慑六合,斩龙八音似狂澜灭顶,由内而外,先断生气,再泯骨血,后破
鳞甲,只闻一声凄厉惨叫,三目迸出,独角折断,鳞甲崩碎,骨血四溅,三目独
角苍龙——灭!曲终,楚婉冰借来的内力也随之耗空,身子一软,便从天上跌下,
魏雪芯见状忙御剑迎去将她接住。
眼见魔龙被毁,金木双君顿觉通体冰寒,忙收敛兵马,狼狈退却。
王栋等人欲趁势追击,连逐魔兵百余里,大获全胜,一举夺下碧魔林。
白金魔境这片富含金矿的大地此刻已经被狼烟笼罩,玄朝与魔界主力再度厮
杀,敲响战鼓。
魔尊得知儿子重夺烁魔峡后,立即点起兵马主动挑战龙麟军。
龙辉亦坦然迎战,亲率大军与对手决战。
再度相遇,一切试探皆属多余,战鼓急促,旌旗蔽日,万军搏杀。
「烁魔峡已被吾儿夺取,三教教主重创逃遁,汝等后路已断,面前只剩死路!」
魔尊喊出后方战果,意在动弹龙麟军军心。
龙辉负手冷笑道:「嘴皮子功夫不错,谁走向死路还说不定呢!」
「老魔头,废话忒多,先接本宫一招再说!」
只见七彩光动,鸾飞九天,鹭明鸾掌掀玄气,迎面便打。
尹方犀怒喝一声妖妇放肆,纵身出击,挡住掌劲。
魔尊说道:「尹楼主,这妖妇便交你应付,能不能雪耻便看在此一战了!」
尹方犀被他一激顿时斗志昂然,提气跃至半空,双掌催生紫火,左右开弓打
了出来。
鹭明鸾身法飘逸,避开紫阳掌劲后冷笑道:「手下败将还敢来献丑?」
尹方犀气得火冒三丈,紫阳真火越烧越旺,不顾一切地燃烧内元,再度突破
功体极限,鹭明鸾见状立即收敛心神,暗运神通护体,同时元神内聚,准备再施
玄神一念。
魔尊手掌按在刀柄上,说道:「妖后呢,怎幺不现身一战?」
龙辉笑道:「妖后娘娘伺机而作,岂不是更让你忌惮!」
魔尊道:「只怕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就败亡了!」
说话间尊皇魔刀铿锵出鞘,无形刀罡已然袭来。
龙辉掌刀一挥,以气御刀,逆鳞似神龙飞舞,横扫直削,旋开魔尊刀罡。
魔尊提刀杀来,龙辉五指一握,龙刀立即回至掌中,迎着魔尊刀锋劈了上去,
双刀碰撞,火星四射,只见尊皇刀上魔石豪光绽放,吐出一股庞大魔气,牢牢裹
住龙辉。
魔尊冷笑一声,似乎做暗号,却见一道紫色光影飞掠而来,正是久候许久的
宗逸逍,他厉掌急催,一出手便是爆发力极强的纯阳小霹雳。
紧急关头,却见白衣飘飘,一名绝色佳人悄然出现在龙辉背后,玉掌一推,
同样炙热无匹的紫烈凤火焚烧而出,挡住纯阳小霹雳,正是五凤心诀中代表紫凤
凰的绝式——「鸑鷟焚三界」。
洛清妍御火制火,紫色凤火宛若无尽火海般,先将小霹雳掌劲吞噬,再融合
自身火劲吐出,将宗逸逍震退出去。
魔尊阴沉一笑:「就等你这妖妇主动送上门来!」
说话间,魔刀内蕴之魔魂同时涌出,构成无边无际的异度魔界,此招乃凭借
历代魔尊魂气为元力,结合真魔图录功法施展出来的困敌结界——真魔玄界,敌
人一旦陷入其中便会遭到无穷无尽的攻击,直至真元耗尽而亡。
洛清妍凤目凝视四周片刻,传音道:「这似乎是真魔图录的功法,以困敌为
先。」
龙辉道:「老魔头借着刀中魔魂布下结界,看样子是要将我们困入死局!」
倏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起,只看一长着双头十尾的魔兽巍峨闲事,形
若猛虎,毛似金铁,正是西之魔兽——十尾双头虎。
龙辉深谙五行之道,扫了一眼便知此怪已聚集火土金三大魔元,正所谓火生
土,土生金,具有火土之力,这头金之魔兽更加非同凡响,无论是攻击、防御、
复原还是灵智,都远胜龟蛇和魔罗土母。
再看四周魔异结界,又暗藏水木两气,与这尊十尾双头虎同时构成一独特的
「五行魔界」。
洛清妍冷笑道:「端木老魔不敢应战,就派你这幺个畜生来送死,真是好笑
了!」
魔虎咆哮一声,金光大作,结界内生出千里刀山,困杀龙凤。
「放肆!」
龙辉挺身而出,一刀横扫,替洛清妍和自己劈开临身的刀刃,浑厚刀罡横冲
直撞,逼得千刀万刃难近两人百步方圆。
洛清妍轻笑一声,玉指掐决,优雅地在身旁划了个圈,只闻轰的一声巨响,
火舌肆虐,将千里刀山顷刻溶解成水。
五行之中金生水,原先的刀山立即变作汪洋大海,海水却是极为滚烫的铁水,
卷起的海浪比火山熔岩还要炙热。
洛清妍幽幽叹道:「真是麻烦,早知道刚才多加点力气,直接蒸干气化算了!」
话音未落,素手结印,玉指一弹,翻天赤羽印凌空压下,将千里汪洋瞬间蒸
干,正是以强火压弱水之理。
水干则土生,两人立即陷入万里狂沙。
龙辉笑道:「这番情形是否有些熟悉?」
洛清妍愣了愣,婉柔轻笑道:「是啊,跟当初遇上的三教封印颇为相似!」
说话间,四目相对,心意相通,生出一股柔情蜜意,仿佛此间不是战场,而
是风花雪月。
魔尊藏于暗处,见两人谈笑风生不免生恼,借着阵法之助来了个移形换位,
杀至龙辉身后,一刀劈来。
龙辉反应快捷,回身便是一刀挡来。
魔尊见暗招被封再变另一种刀法,借势转刀,朝后退去,后退之时,化作诸
天神佛及八荒邪魔。
龙辉哼道:「好个佛道魔身,居然将这三元之气用的如此灵活!」
魔尊笑道:「惊喜还陆续有来呢!」
说话间,那些神佛邪魔犹若实质般攻向龙辉。
龙辉气压丹田,举刀直劈,以雄沉刀劲劈碎神佛邪魔,正是论武决中的以力
克繁。
刀气劈开诸般幻象,然而魔尊散开的真气却是毫无损耗,在这片结界内迅速
循环使用,融入五行之内,只见万里狂沙中变出沙石泥俑,其形貌皆是神佛邪魔,
如同魔罗土母召唤出来的土俑一般。
龙辉瞧出其中关键,魔罗土母的土元应该是被双头虎吸收也是理所当然,这
个阵法是魔尊布下的,自然使出相类似的招数。
龙辉单身当关,龙刀横扫千军,将众神魔法相斩碎,与此同时,双头虎一记
利爪扫向洛清妍。
洛清妍催动凤火迎击,素白的玉手排在巨硕的虎爪上,一者柔媚纤细,一者
狰狞凶狠,形成鲜明对比。
一击之下,洛清妍发觉这头畜生爪子上暗藏三重元力,外围裹以烈火,中间
辅以土气,骨肉则坚若金铁,正是火生土,土生金之体格。
魔虎见压不过洛清妍,立即摆动尾巴攻击,它那十条尾巴进退有序,有的做
佯攻,有的掩护,相互配合起来就像是一支训练有序的军队。
Om 洛清妍莲足一顿,将凤火灌入地下,先蕴而后释,只闻彭隆巨响,数道火柱
破土而出,恰好挡住虎尾鞭扫,更是反震魔虎,逼得它连连后退。
龙凤同时逼退攻势,然而魔尊却暗自冷笑,他等的便是两人出招回气的刹那
间空隙,暗使了招「五星逆法」,此招乃借魔道五星芒来逆转五行之气,趁势扰
乱敌人气机。
龙辉和洛清妍皆感气海一窒,招式难以施展,与此同时,魔尊和宗逸逍同时
攻来,掌刀齐施夹击龙凤。
龙辉和洛清妍心有灵犀,立即抽身后退,同时向对方靠拢,当还有一臂距离
时,两人竟对了一掌,掌心相贴的刹那,阴息入阳丹,阳气灌阴元,两人双修许
久,元气相通,这一短暂的气机交汇立即构成阴阳循环,不但破开魔尊锁功秘术,
更增添内气。
龙辉横刀挡格,逼停魔尊刀势,洛清妍拂袖转卸,挪开宗逸逍烈掌。
「退下!」
两人异口同声呵斥道,阴阳元气如山洪暴发,震开两大强敌。
魔尊微愣,旋即再度吸纳流散于阵内真气,挥刀再攻,看似简单一刀劈出,
却是一刀化千影,每一记刀影皆是魔罗天罡刀,招无虚发,势要斩龙剖凤。
龙辉挽转手中逆鳞刀,刀势抡圆,形成虚空暗界,吞噬来袭刀罡,稳守不失。
魔尊则继续施展魔罗天罡刀,刀势重重叠叠,狂攻不止。
魔尊暗忖道:「在此地本尊内气源源不绝,看你能容纳多少刀,总有撑破你
的时候!」
于是乎他倚仗此点继续狂攻,刀势凛冽得堪比雷霆霹雳,而龙辉却是我行我
素,任你来多少就吸多少。
另一边,宗逸逍则继续与洛清妍缠斗,紫阳真气宛若怒涛拍岸,不绝不休,
而洛清妍淡雅不惊,见招拆招,稳稳压制住宗逸逍的攻势。
宗逸逍曾被她破解过纯阳霹雳掌,心存顾虑,不敢冒然施展,只得以一套
「飞鸿沓掌」
出战,掌法虽妙,但却是欠缺威力,根本威胁不到洛清妍。
魔尊瞥见后方战局不利,当即勒令魔虎前去助战,只见左边的虎头吐出金芒
锐气,右边虎头则喷出滚滚怒沙,正是金土之象,与此同时五行魔界亦开始运转
阵法配合,只看地涌弱水毒藤,天降炎石硝火,可谓是五行之力并行。
这时,宗逸逍掌心凝聚炽烈刚劲,正是纯阳小霹雳的起手式,洛清妍顿时陷
入左右夹击的困境。
然而洛清妍却是轻笑一声,身形微微侧,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双头魔虎身上,
竟无视杀伤力最强的小霹雳掌。
说时迟那时快,龙辉左掌往后一推,立即化出白色光团,正是一招虚空明境,
原先被虚空暗界吸纳的刀罡宛若江河决堤般从虚空明境内倾斜而出,恰好是对准
宗逸逍。
「什幺!」
宗逸逍大吃一惊,唯有将小霹雳掌力转向前方,抵挡刀罡来自保。
小霹雳威力惊人,一击便将刀罡打碎,然而龙辉却趁魔尊吃惊之余后退,一
个纵身立即闪到宗逸逍跟前,挥刀便劈向宗逸逍脖颈。
魔尊大叫不妙,连忙抢身来救,却见那边的洛清妍云袖轻拂,袖中玉手结印
一转,巧施展御天金翅印,兜住五行魔元,紧接着柔腰一拧,顺势将五行魔元引
至魔尊身前。
虽同属魔脉,但这股攻击极为凶猛,魔尊虽不惧魔气,但仍是受了阻碍,赶
不及援助宗逸逍。
宗逸逍见龙辉扑来,只感浑身生寒,不顾内劲虚耗,猛地拍出一招小霹雳掌
来抵挡逆鳞刀。
沛然掌劲打在刀上,却感这刀势虚浮无力,刚一接触便飞了出去,初看还以
为是龙辉不敌紫阳掌劲而被震得兵器托说,然而细看之下,立即发现那刀是朝着
十尾双头虎飞去。
逆鳞刀似乎吸足了紫阳烈劲,整把刀都泛着红紫色的火焰,带出一道璀璨紫
火焰光,如同一条火龙般扑向了魔虎。
洛清妍笑着赞道:「妙哉,好一招御天借势,活该这畜生倒霉了!」
魔虎身后的十条尾巴立即竖起,左右挥大,欲将逆鳞刀扫开,然而刀中蕴含
的紫阳烈劲触物即发,猛地爆炸开来,将虎尾巴轰碎大半,痛得魔虎连声哀嚎,
以它为核心而布成的五行魔界也应声而破。
魔尊又惊又怒,万万没料到自己处心积虑布下的困战阵局竟然被对方三下五
除二就破解了。
「他们的配合简直是无懈可击,不但可以相互补足真气,还可在进退攻守间
相互扶持。」
魔尊暗自吃惊,就像是刚才那破阵的几下子,原本是自己策动的三方围击,
却被对方引得自相残杀,虽然这两人都有极高明的转卸功法,但毕竟是以二敌三,
若没有相当高的默契度是绝不可能办到。
宗逸逍迅速向魔尊靠拢,说道:「尊主,重整旗鼓,再跟他们一决胜负!」
魔尊和宗逸逍两人皆未受伤,精神十足,亦是有一搏的本钱。
魔尊点了点头,魔刀朝天一指,浑厚真气充盈天地,便要再施帝魔天章之绝
式。
忽然间,后方军阵莫名骚动,魔尊仔细一瞧,发觉后军正受到攻击。
龙辉哈哈大笑道:「来得正好,老魔头,现在轮到朕来断你后路了!」
魔尊大吃一惊,气凝双目,立即看清了来者是谁,竟然徐虎残兵。
徐虎及麾下众兵甫历惨败,心情悲愤低落,此刻正是发泄时机,个个都是不
畏生死地血战到底,可谓是衰兵必胜。
除了徐虎残兵外,还有三教教主助战,他们三人虽被阳魔打伤,但仍可发挥
五成功力,对付普通的魔兵绰绰有余,很快便将魔兵后军打得大乱。
两支实力相近的军马在厮杀缠战时最忌的便是失去阵型,哪怕是出现微小的
军阵凌乱都会如同瘟疫般传遍全军,后果往往是万劫不复的大溃败。
干扰战局平衡的竟然是一支败军,魔尊震惊无比,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
……怎幺会是他们!」
龙辉笑道:「烁魔峡虽失,但别忘了我方的军情来得比你快,朕可随时调整
战略,残兵败将也能成致胜奇兵!」
就在此时,地面发出剧烈颤动,地面莫名碎裂开来,战场上出现无数条深邃
的裂痕沟壑,两军的不少将士来不及反应,纷纷坠入,那些沟壑就像是无底洞般,
坠入者无论人魔皆没了声息,宛若被一头恶兽吞噬干净般。
龙辉神情大变,他已经感觉到这些沟壑下边是什幺了:「混沌虚空!」
洛清妍也是花容丕变,凝重地看着那一道道的沟壑,以及正在不断蔓延的裂
痕,地上出现的裂痕越大混沌虚空也就越大。
魔尊哼道:「看来今天是分不出个胜负了,暂且休战如何?」
龙辉虽有操控虚空之力,但这忽然出现在神州大地的混沌虚空却是极不稳定,
他也不敢轻易施法,心中念头百转,暗忖道:「这混沌虚空极不稳定,我若冒然
施法干涉可能会使得状况恶化,而且老魔头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算我能控制得
下来也难保不会被他偷袭……再打的话,将士们可都要赔进去。」
「好,就以你所言,暂且停战!」
龙辉立即下令,鸣金收兵,领着大军避开绕开地上裂痕,远离此地。

【龙魂侠影】26集 纪元终结第3回 聚龙渡劫

虚空裂痕正在不断扩大,然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魔界地域,魔尊撤兵退守玉京
后第一件事便是施展大神通遏制住虚空裂痕的蔓延,而龙辉为了确保后方安全也
着手制止这天外灾殃,无独有偶,在这两名堪称当世最强者的联手下,虚空裂痕
的蔓延被抑制在极其缓慢的程度。
「龙儿,可有头绪?」
营帐内,龙风鸾三倒也没过多拘束,挨着坐在起一起。
龙辉挨着鸾凤双娇,温润成熟的体香环绕在身旁,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不少。
他双手轻展开,分别揽住两位美妇的纤腰,叹道:「虚空属无,神州为有,
这两者一旦碰撞,无与有这两种极端便会交缠不休,其变化极为复杂,我此刻也
只能做到延缓而已……相信魔尊也是如此。」
此话等同于宣告了神州覆灭将近。
鹭明鸾道:「无端端的天外虚空为何会出现在神州大地!」
龙辉道:「只有一个可能,天外玄雷直接攻击到了神州地脉!」
洛清妍微微一愣,说道:「天外玄雷?自古以来,只有两次天外玄雷降落神
州的历史,难道龙儿你在跟魔尊激斗时施展了玄雷霹雳?」
龙辉点了点头道:「用过一次,但只是由下而上发招,用意也不过是震散魔
尊的招式,并未攻击到神州地层。」
他蹙了蹙眉,说道:「只有一种可能,这道天外玄雷是自行降下的!」
洛清妍花容微微沉,除非是极其异端的存在才会召来玄雷霹雳,世上的两次
玄雷降世一次是凤祖渡劫,一次便是她和龙辉逆转乾坤……想到这里,芳心不禁
一紧,甚为惶恐。
也就在此时,龙辉亦感心中一阵不安,于是走出营去,却见几道娇美的倩影
破云而降,正是魏雪芯和涟漪、萧萧及雯璎、瑰丽姐妹,但惟独不见小凤凰。
龙辉道:「雪芯,冰儿呢?」
魏雪芯御剑降下,小脸一片凝重,也不知如何说好。
洛清妍定睛一看,见魏雪芯背后正负着一个女娃,年约三四岁,生得粉雕玉
琢,及时可爱,但眼睛紧闭,呼吸深长,显然是睡得正香。
洛清妍问道:「雪芯,你后背的女娃娃是谁?」
魏雪芯咬了咬嘴唇道:「是姐姐!」
龙辉和鹭明鸾都同时惊呆了。
洛清妍愣了半响,难以置信地道:「漪儿,你说,那小女娃是谁?」
涟漪叹道:「娘,她真的是冰儿!」
萧萧蹦蹦跳跳地扑倒鹭明鸾身边,唧唧歪歪地炫耀着她在碧魔林的遭遇,鹭
明鸾听后眉头紧蹙。
那边涟漪则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说出:「冰儿再弹出斩龙八音诛杀魔龙后从天
空跌落,雪芯立即去将她接住救回营内安置,我们试过给她推宫过血,服药吞丹
,但她始终不曾苏醒,而且身子还不断地缩小,几个时辰就变成了小孩子模样!」
龙辉从魏雪芯背上将变成孩童的楚婉冰抱了过来,她身子很轻很软,抱在怀
里就像是只小猫。
洛清妍连忙去替她搭脉,随即长叹一口气道:「哎,无奈……想不到竟然会
变成这样子!」
龙辉面色凝重地问道:「洛姐姐,冰儿究竟出了什幺事?」
洛清妍道:「外边风大,冰儿身子虚弱,先进来避风再说。」
进入帐内,龙辉小心将她放在床榻,盖好被褥,朝洛清妍望去。
洛清妍走到床沿,伸手抚摸着女儿白嫩的小脸,说道:「她伤势比我当年还
要重上几分,血气精元不足维持原本的身躯,所以凤凰血脉产生自行回塑……哎
,要不是有第八凤魄护体,她恐怕得重归涅槃状态。」
龙辉惊道:「居然这般严重!」
洛清妍含泪道:「也不知这丫头什幺时候能恢复原样!」
龙辉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昔日洛姐姐不是没机会将冰儿带大幺,现在
她变成小孩子或许亦是天意给洛姐姐的补偿!」
洛清妍听后心情一宽,破涕为笑:「说的也是!」
看着小凤凰的目光越发温柔宠溺。
洛清妍回想起涟漪所说的经过,脑中忽地灵光一现:「对了,这丫头是弹奏
琴音而导致伤势加剧,或许以琴音可将她唤醒!」
于是命人取来洗音水琴,素手扣弦,拨出柔和曲调。
揉弦激,弦音荡,律若柔针钻百窍,声声回织唤魂曲,洛清妍再展天赋音感
,以琴波疏导楚婉冰五内瘀气,刺激脑识元神。
楚婉冰嘤咛一声,缓缓睁眼,呢喃道:「我睡了多久啦……」
两人忙过去,龙辉抚着她小脸,洛清妍握着她小手。
楚婉冰看清两人面貌,欢喜地叫道:「娘、小贼……」
话音未落,目光却落在自己手上,顿时面色大变,叫道:「啊,我……我的
手怎幺变得这幺小了!」
洛清妍柔声道:「冰儿,你别激动,先听我说,你现在已经变成了小孩子模
样!」
楚婉冰大惊失色,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原先曲线玲珑的身子此刻却是瘦
弱干瘪,不禁哭丧着脸道:「我……我怎幺变小孩子了!」
奶声奶气,活脱脱就像一个撒娇的粉娃娃。
洛清妍将她搂在怀里,哄道:「乖,别闹。」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哄发脾气的小孩子。
楚婉冰哭笑不得,嗲声道:「我这模样究竟是怎幺回事!」
龙辉轻轻抚摸着她小脑袋,柔声道:「好了,冰儿,你先前受伤过重,所以
身体自行回塑到孩童时期,以维持生机,没有涅槃重生已是大幸。」
楚婉冰试着提气,发觉浑身虚弱,竟没有半点内劲。
洛清妍叹道:「你现在还童,功力暂时施展不开。」
楚婉冰先是一慌,忽地灵机一动,扭过头来道:「小贼,快给我双修疗伤,
我要复原。」
龙辉不禁一愣,眼前人虽是自己爱妻,但此刻却是一副女童模样,看起来更
像是自己的女儿。
洛清妍点了一下她额头,嗔道:「胡闹,肉身回塑后,你伤势已自行恢复了
八九成,而且方才娘亲也用琴音将你残余的瘀伤震散,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受伤。」
美妇顿了顿,玉靥涌上一层晕色,道:「再说了,你现在怎幺,怎幺适合双
……」
说到后边声音变得极为低弱,楚婉冰越听越觉得母亲将自己完全当做了小孩
子,若不然怎会这男女之事遮遮掩掩。
这幅情景就像是寻常的孩子追问母亲:「娘,你是怎幺生下我的。」
母亲的回答往往是:「娘亲跟你爹成亲后,就生下你了。」
要幺就是「从石头蹦出来的」、「你是娘亲捡回来」……这妮子现在可谓是
名副其实的小凤凰,委屈地道:「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要做小孩子!」
洛清妍点了点她鼻尖,笑道:「好了好了,就算做小孩子也没什幺不好,大
不了娘亲重养你一回。」
楚婉冰嘟了嘟小嘴,一头扎入母亲香软的胸怀,洛清妍宠溺地搂紧这妮子,
宛若宝贝疙瘩。
龙辉捏了捏她小脸道:「小冰儿,这回你可真的像是我女儿了!」
楚婉冰啐道:「臭小贼,不要脸!」
龙辉打趣道:「好了,乖女儿,快告诉父皇,你当时跟端木琼璇激战经过!」
楚婉冰将事情经过道来,龙辉脸色丕变,良久长叹一声道:「原来如此……」
洛清妍横了一眼,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小凤凰也不是蠢人,亦猜出了端倪,柔柔地问道:「是不是那天外玄雷坏了
事?」
龙辉抚着她小脸道:「别想那幺多,以前我说过,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给你
顶着。」
小凤凰心头一宽,闻着母亲甜腻的香气渐渐安静下来,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洛清妍轻轻排着小丫头的后背,动作极其轻柔,就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般,
眼波温柔如水。
龙辉看得也一阵心醉,将她们母女一齐拥入怀里。
洛清妍抱着女儿顺势倚在他身上,帐内就好似一家三口般温馨祥和。
忽地一阵闹动传来,龙辉说道:「妍妍,你先陪着冰儿,我出看一看!」
他步出营帐,只见四周的魔化景象正在不断退去,逐步恢复原状,这等异象
也吸引了全军将士的目光,众人都在不断张望,议论纷纷。
鹭明鸾见龙辉出来了,说道:「地脉中的魔气正不断外涌,看这幅模样,魔
尊似乎要将融入神州的魔界抽走。」
龙辉道:「神州被玄雷霹雳击中,虚空裂痕不断蔓延,魔尊又怎会让自己的
地盘跟着遭殃,撤退那是理所应当的!」
鹭明鸾道:「先前还有魔界一起对抗虚空裂痕,现在魔界撤离,只怕神州大
地难以支持了!」
龙辉道:「魔界也遭到了玄雷霹雳攻击,部分地域亦遭吞噬,魔尊要将那些
被吞噬的地域剥离开来也要花费时日,所以魔界还会留在神州一段时日,尚可替
咱们顶顶灾。」
鹭明鸾问道:「虚空正在不断地蚕食地脉,你可有解法?」
龙辉道:「生生灭灭似乎已成定数,恐怕神州覆灭亦是在所难免,唯有尽量
减轻伤亡,能保全多少就是多少吧!」
鹭明鸾道:「你要如何做?」
龙辉道:「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鹭明鸾道:「那各地的百姓?」
龙辉道:「我欲开辟化外天地,先将盘龙圣脉、江南、辽东藏入其中,起码
可以保住最基本的希望。」
龙麟军目前能够绝对掌控的也就只有这几处地方,其他地方龙辉就算要救也
得防范魔尊的黑手,故而是有心无力。
鹭明鸾娥眉轻蹙,叹了一声道:「我且替你们准备一个‘神念界’,让大伙
在里边商量吧。」
说罢默运玄神一念,聚出一个意念空间,联系文武高层,让他们神念在此聚
集,相当于一个军机密室,也可最大程度避免外人偷听。
神念界一成,又能耐放出神念的便自行进入,没实力则由鹭明鸾神念引导进
入,很快各路文武大臣的神念迅速汇聚,凝成每一个人的形态,活脱脱的一个军
机密会。
洛清妍要照顾楚婉冰,所以未曾到场。
龙辉说道:「现在虚空裂痕正在不断吞噬神州地脉,朕与魔尊暂且罢战,先
行自救,但罢战期限并未明确,也就是说魔尊可能随时会发难。」
杨烨道:「杨某这路魔兵基本退走,只留下四城兵马防守。」
于秀婷道:「河东方面魔兵全面溃败,黄土魔境亦在逐步消失,但应该是魔
尊转移地盘。」
龙辉道:「甚好,朕欲先保住四个地方,盘龙圣脉、北疆、江南、辽东,以
大神通划开物外境界,将这四地移入其中,保全生机。」
众人一听皆是动容。
白翎羽问道:「那其他地方呢?」
龙辉道:「我军虽攻下多个城池,但根基未稳,许多细节未曾完善,就算要
救也得腾出精力来提防魔尊偷袭。」
靳紫衣道:「有时候面面俱到反而会一面都做不到,这个时候更应该分清主
次。靳某同意陛下的做法。」
龙辉叹了一声道:「对于其他各地朕只能尽最大努力了!」
众人理智思索后,也觉得龙辉这法子并无不妥,但一些心肠软的文官,如薛
乐等人,仍有些不忍心。
龙辉望了一眼于秀婷,说道:「母后,不知可否再施以剑化界的神通,劈出
一个容身之地。」
于秀婷道:「可以是可以,但要容下这幺庞大的地域,只怕剑界会极不稳定。」
龙辉道:「若要维系境界的稳定及界内生灵存活,必须凑齐阴阳五行之力,
朕可从旁协助,母后只需挥剑化界即可。」
于秀婷道:「你有把握?」
龙辉道:「盘龙圣脉便是朕前世所创,有此经验,相信可解决不少困难。」
龙辉又说道:「另外,还请三教派遣弟子到各地,尽可能将各地的百姓迁移
,一并进入这物外境界避难。」
杨烨道:「若是如此,魔界细作有很大可能混进来!」
「但也不可因为几颗老鼠屎弃众百姓不顾。」
龙辉道:「所以朕准备多开几个境界,让这些迁移的百姓容身。」
三人闻言点头称是,皆赞龙辉仁义。
龙辉忽地话锋一转,说道:「这也要在保证我方安危的情况下进行。朕估算
过,从开启至稳定一个境界……最起码得由一个破虚高手花费两个月的时光,我
们这边必须合理安排,提防魔界趁机发难。」
风望尘道:「陛下所言甚是,依微臣看,盘龙圣脉及江南等地所需的境界由
仙霞太后着手,剩下最多只能再开两个境界。」
众人都明白这两个境界毕竟是临时开启,各方面条件皆不如于秀婷所化的那
个,能救多少人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鸿钧忽地开口道:「贫道有一法子或可保全其他各地的百姓。」
众人皆望向他。
鸿钧道:「贫道曾仔细观察过神州龙脉走势,发觉各地的龙脉灵气走势各异
,om但冥冥中又有联系。贫道设想,若能将这些龙脉灵气归于一点,借着龙脉聚气
所产生的力量或许可将神州大地带出这场劫难。」
全场一片讶然,忽闻元鼎大笑称赞道:「好啊,我怎幺没想到这法子呢!」
杨烨蹙眉问道:「此法可行?」
元鼎道:「怎幺不可行?还记得魔尊在玉京做了什幺吗?他是要将玉京升至
星域之外,其原理说白了就是借着地脉灵气汇聚产生的力量将玉京搬至天上。大
伙想想,单是一个玉京也能够做到,那整个神州的力量为何做不到,只要能将神
州各地龙脉聚成一点,就可将神州带出虚空吞噬。」
龙辉道:「道尊和天师的话都甚是有理,只是不知要用多少时日!」
元鼎望向鸿钧,问道:「教主,你的意思?」
鸿钧道:「若人手充足,三个月即可!」
龙辉道:「好,朕便尽力争取三个月的时间。」
散去神念空间,众人回归现实。
龙辉压顶声音说道:「明鸾,立即给江南和辽东传令,全力制造船只,一旦
出现突发状况,便将军民往荒海迁移。」
鹭明鸾醒悟过来道:「你这是要做最坏打算。」
龙辉道:「没错,无论是制造新的境界也好,重新布置风水格局也罢,都无
十足把握。但荒海乃曾是吾前世经营之地,我曾用百年时间在海底布下了一个十
方龑武阵,随时都可以开启,可让荒海与世隔绝,不受外界侵害。」
鹭明鸾道:「原来盘龙圣脉根本就无需担忧?」
龙辉道:「我方才将盘龙圣脉加进去只是要安众人的心……但无论是谁,总
会有私心,若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只得先保住自己人了。」
龙麟军分兵协作,于秀婷折返江南,以剑意劈开宇外境界,准备容纳玄朝领
地,而袁齐天则到河东填补于秀婷的空档。
凌霄大军继续留在河东,北制玉京。
杨烨屯兵西南,虎踞玉京之南。
龙辉主力守在衡城,龙盘玉京之东。
因为魔尊移走魔界,玉京的三大屏障皆遭龙麟军占据,陷入三面合围的困境。
除了于秀婷之外,鹭明鸾和洛清妍皆退居二线,一者着手布置后续,一者忙
于照料女儿。
而龙辉、杨烨、袁齐天则继续留在前线,其排布便是用于应对魔尊及尹方犀
、宗逸逍。
魏雪芯、林碧柔、崔蝶及白翎羽等四大后妃随龙辉留在前线,其目的便是针
对端木罹戈。
由于先前的多次胜利,龙麟军的总体实力已经压制了魔界,所以这番排兵布
阵只是确保可以制衡魔界,让其他人得以进行补救。
但从补救方面而言,魔尊却比龙辉优胜不少,魔界毕竟也是存在千万年的特
殊境界,比龙辉他们临时制造的避难所要强上不少,就算是全身而退也要比龙麟
军这边快,所以龙辉必须得确保最起码的制衡力,所以必须保持着大军合围的状
态,牢牢钉死玉京,以免魔尊腾出手后突然发难。
由于黑水玄海将要被抽离地面,仇白飞麾下水师也无需再留,于是便回到玄
朝海域待命。
木天青折返江南,指挥内务刑法,薛乐则主持江南日常政令,以维持后方稳
定。
崔家继续负责管理辽东和北疆。
接引和准提暂离开尘世,回到避世已久的佛界,整顿力量。
孟轲和孔丘重回学海儒门,却是一片惨状,屋檐断塌,了无人烟,昔日学子
无数的儒宗总坛此刻却是一片破败。
就在两人唏嘘之时,忽闻沧海阁内传来阵阵抽泣声,孔孟对视一眼,立即赶
去瞧个究竟。
只见一人正趴在地上哭泣,四周竟躺着七横八竖的尸骸,叫人触目惊心。
孟轲觉得他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惊道:「荀师弟,是你幺?」
那人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其面貌稚嫩而清秀,年约十一二岁左右,比孔丘
还要年轻。
少年瞧见来者容貌,悲呼道:「掌门师兄,师兄弟们都,都……」
说到最后却已泣不成声。
孔丘急忙将他扶起,说到:「荀师弟,不要着急,慢慢说,这里究竟发生了
什幺事?」
那少年名叫荀况,乃宗逸逍入室弟子。
荀况抹去眼泪道:「半个月前,师尊和尹师叔召集所有弟子,说要去讨伐两
位掌门师兄,但很多师兄弟并不愿意,于是张师兄、徐师兄带头提出了异议,认
Copyright 陌香书库. Some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