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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侠影(5)


到你了!」
说着便要扑去将他抱住,龙鹫却是紧张地连退数步,叫洛清妍一阵纳闷。
龙辉说道:「鹫儿,为何要躲避?」
龙鹫抹了抹眼泪,道:「爹娘有所不知,孩儿并未真正归来,真身尚在一处
化外乾坤,此次只不过是将一缕元灵寄托在此人肉身上罢了。若是与爹娘相触,
便会引来血脉共鸣,此人并非龙凤之血,一旦产生共鸣,肉身必定承受不住。」
龙辉道:「鹫儿,你为何将元灵投射在敖晶身上?」
龙鹫正要回答,洛清妍嗔了龙辉一声道:「鹫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就不给
他休息一下吗!」
龙辉笑道:「你娘说得对,鹫儿你快坐下,我们有好多话要问你!」
洛清妍道:「鹫儿,你先坐会,娘亲去给你弄些吃的!」
说着快步走到厨房,亲手下唇,做了几样精美的点心,香气溢出,竟引来两
只馋虫。
萧萧抱着五斤盯着灶台上的糕点,娘俩一起吞咽着口水,萧萧道:「洛姨,
是给我吃的吗?」
洛清妍嗔道:「这可不是给你的!」
五斤哇哇叫道,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试图去抓,洛清妍端起糕点,嗔道:
「小胖子,别淘气,这是给你哥哥吃的,乖乖的听话,下次再做给你吃!」
五斤撇了撇嘴,收回了小手,但眼睛还是不舍地盯着那几碟糕点。
洛清妍端着糕点走出厨房,却又是遇上了楚婉冰,小凤凰见母亲春风满面,
喜形于色,不禁奇道:「娘,什幺事这幺高兴?」
洛清妍道:「鹫儿回来了,我自然是高兴了!」
楚婉冰怔了怔,忽地醒悟过来:「是龙鹫?」
洛清妍笑道:「当然了!」
楚婉冰亦是一阵惊喜,连忙替母亲端起一个碟子,快步朝内堂走去。
回到内堂,见龙氏父子正在喝茶,楚婉冰惊呼道:「当真是一表人才!」
龙鹫连忙起身行礼道:「小弟见过姐姐!」
洛清妍笑道:「若算出生年份,你是哥哥!」
楚婉冰哼道:「算辈分他应该喊我做姨娘!」
以母族而论,两人确实是手足关系,若以洛清妍分娩先后为主,那就是楚婉
冰为长,但若是以时轴算,出生太荒的鲲鹏便是兄;但要以父族为尊,龙鹫便是
子,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辈分,倒是叫人一阵头大。
龙鹫干咳一声,说道:「应该是姨娘姐姐!」
楚婉冰噗嗤笑道:「好张巧嘴,都快比得上你爹了!」
洛清妍又道:「但却多了几丝你爹没有内敛和儒雅!」
龙鹫道:「娘亲过奖,父亲之尊望非孩儿能及。」
未免引发血脉共鸣,龙凤和鲲鹏需保持距离,龙辉和双后便与龙鹫隔桌而坐。
洛清妍最是急切,连忙询问龙鹫这些年过得如何。
龙鹫粗略说了几句,旋即肃容道:「父亲,母亲、姨娘姐姐,我停留在此地
的时辰不多了!」
龙辉蹙眉道:「是否跟你真身有关?」
龙鹫点了点头。
洛清妍关切地问道:「究竟发生什幺事,鹫儿你有没有受伤?」
龙鹫道:「母亲过虑了,孩儿本体安好,并无大碍,只是越空法轮损坏,无
法完全穿越时空回来,只得以一缕灵识投射到此人肉身上。」
楚婉冰奇道:「越空法轮可是你穿越过去未来的法器?」
龙鹫点了点头。
洛清妍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龙鹫道:「当日孩儿悟出爹娘之来历后,便着手制造越空法轮,试图穿越光
阴与爹娘团聚,但由于不知爹娘所处之时代,寻找起来甚是困难。好不容易寻得
一丝线索,但无奈法轮受损……」
洛清妍问道:「那你此刻在何处?法轮又是为何受损?」
「孩儿身处之地应该算是未来乾坤,但年代还需考究!」
龙鹫轻轻一挥手,神念接连真身所见之景象:只见一只挂在墙壁的方形盒子
,盒子前端似乎镶嵌着一块琉璃水晶,里边正浮现着怪异影像——在一片绿草如
茵的平地上,两方各着不同服饰的人用脚争夺着一个圆球。
龙辉微微一愣:「这是蹴鞠?」
龙鹫道:「在这边似乎叫做足球。」
洛清妍并不关心这事,继续追问道:「鹫儿,你的法轮为何会受损,何时能
够修好?」
龙鹫苦笑道:「被一个胖子吃了一半,要想修好恐怕得等一段
洛清妍花容为之一黯,龙鹫说道:「爹娘莫要挂怀,孩儿这次以神念越空而
来,便是要告诉你们对付心魔的线索!」
第十五回《封神破魔》

【龙魂侠影】25集 终极原始15回 封神破魔

灵蟒星宫盘与五行魔星之上,天蟒忽地张口呼啸,一股磅礴妖气喷涌而出,
化作道道细丝,细丝结成一道密集大网笼罩整个神州大地,正是蛇族密法——锁
天势。
妖气忽地正反运行,一正一反,似乎别有所图。
星宫内,身怀六甲的螣姬凝神施法,妖气正逆运行,正运时锁天势限制神念
,逆运时则可增强神念传播。
此法颇耗元气,需有浑厚根基支持,螣姬此刻身怀六甲,胎儿分去了不少元
气,使得她在运功关头忽地真气凝滞,气海震荡,樱唇一张,吐出一口鲜血。
气海翻涌又是牵扯胎息,螣姬腹中一阵剧痛,俏脸煞白,冷汗直冒,连忙捂
住肚子,咬牙苦撑,心中叨念道:「宝宝听话,别淘气,爹爹正跟坏人打仗,所
以娘必须布成这锁天势来帮你们爹爹打坏人。」
似乎心有所感,胎动之余逐步化出一股温和元气,反哺母体,温养气脉。
随即腹中涌出两股先天灵气,一阴一阳,一正一反,螣姬大喜,立即将这两
股元气导入气海,加以施法。
正反锁天势得以功成,封住神州大地。
功成刹那,一头八翼鸾雀挟七色神光汇入星宫之内,同时还带着无数股神念
,竟是龙麟军所有人的神念。
灵蟒双目为之一亮,将这些神念烙在脑中,辨别敌我,增强龙麟军的将士神
念沟通的强度和速度,又削弱敌军神念沟通。
衡城帅府的后院中,只见鹭明鸾正吞纳呼吸,平复真气。
龙辉用手绢替她拭去鬓角汗水,笑道:「辛苦你了明鸾,若不是你,还不知
如何将所有人的神念烙在星宫上。」
鹭明鸾雪靥微晕,报以一个温柔的微笑:「比起螣姬我算是轻松多了。」
洛清妍道:「全面发动星宫妖力,需蛇后血裔催动补天诀,若不然也不用劳
烦螣姬挺着个大肚子去施法了!」
龙辉耸了耸肩,说道:「现在正逆锁天势布成,咱们进去商讨下一步计划吧!」
鹭明鸾道:「不等秀婷了吗?」
龙辉说道:「婷儿下定决心要弥补入魔时犯下的错误,所以暂时不会回来了!而且她留在北面,可对魔尊形成巨大的牵制。」
洛清妍道:「别看秀婷妹子平日里温柔端雅,可一旦狠下心来,就是我也怕
她三分。」
龙辉道:「众人也在大堂了等候多时了,我该进去商讨心魔的解决方法了!」
洛清妍神色忽地一黯,龙辉握住她柔荑说道:「妍妍,不要多想了,鹫儿不
过是暂时离开而已。咱们先解决了眼前大事,也不枉他辛苦带回来的线索。」
洛清妍展颜婉媚一笑,说道:「嗯,咱们且解决了那些恼人的害虫,省得影
响咱们一家团聚的气氛。」
走出后院,进入走廊,见冰雪双姝已在等候,魏雪芯温柔笑道:「大哥,你
来了!」
楚婉冰还是那副呛人的娇俏模样,嗔道:「小贼,你慢得跟个老头子似的!」
龙辉笑道:「这不是来了吗!」
楚婉冰哼道:「三教教主已经入席了,你再不快点咱们可要失礼于人啦!」
龙辉点头道:「是是是,是我不对,让冰儿和雪芯久候了!」
说着在她们姐妹娇嫩的小脸上各捏了一把,微微地打情骂俏。
三人走出大殿,只见四张坐席围成一圈,分别是三教玉案和帝后御座。
孔孟、鸿钧、接引、准提这三教教主分别坐在自己的玉座上,楚婉冰和魏雪
芯分别坐入皇后御座。
龙辉则坐到双姝中央的龙帝御座,朝三教教主拱了拱手道:「方才在后院替
太妃护法,所以来迟了。」
三教教主含笑点头示意。
龙辉道:「多谢鸿钧掌教及时带来天尊法印,救我妃子和孩儿脱线,亦要多
谢接引准提两位教主,救盘龙圣脉于危难中。」
鸿钧道:「先前天外星域得袁长老相助,贫道才得以脱线,帝君此话客气啦。」
双佛也说道:「若非鸾太妃相助,吾等也带不回十方智慧镜,更没法重取回
渡劫佛元。」
孔孟也说道:「灵隐衣也是这次取回荒神笔的关键,一切都是承了帝君的情。」
龙辉道:「此番得鲲鹏圣者助,朕取得更多关于心魔的情报。」
三教闻言亦露出喜色,准提说道:「想不到千万年前的鲲鹏圣者竟再度出现
,真是天助我也!」
接引说道:「荒海一战,鲲鹏圣者出手解围后,却向小僧询问帝君下落,语
气极为迫切,不知这是为何?」
龙辉淡然一笑,说道:「不瞒诸位,鲲鹏乃他的表字,他其实姓龙名鹫,乃
朕之孩儿!」
楚婉冰花容微微一变,暗忖道:「这小贼干嘛要说穿鲲鹏的身世,他准备怎
幺自圆其说?」
魏雪芯亦是玉靥含愁,忖道:「糟糕,若是被他们瞧出端倪,大哥和娘亲的
事势必也会暴露!」
鲲鹏的身世涉及洛清妍和龙辉之间的私密,眼前这几人虽说与自家情谊深厚
,但却是秉承世间伦常礼法,尤其是儒门,作为制定人间礼法的主要教门对此更
是看重,一旦被他们知道事情真相,难保盟约不会出现裂痕,即便是打赢了魔尊
,但玄朝和三教之间恐怕会埋下决裂的种子,毕竟在他们看来纲常伦理乃一国之
本,为君者私德不可有亏。
冰雪双姝芳心悠悠,暗自忐忑,而三教亦是惊诧莫名。
孔丘奇道:「鲲鹏圣者在太荒后期出现,帝君前世亦是太荒第一神人玄天真
龙,莫非鲲鹏圣者是前世之子?」
龙辉握住楚婉冰的柔荑,笑道:「说对了一半,当初为扭转兵力上的差距,
朕与妖后携手破解封神法印,但破封后却被卷入过去乾坤,回到太荒时期,鲲鹏
便是当时生下的,后来在回归过程中发生变故,使得鲲鹏留在了太荒。」
三教教主朝楚婉冰看来,笑道:「原来如此,古籍记载鲲鹏乃龙凤后裔,原
来是两位所出,难怪有此龙凤之姿。」
楚婉冰暗自好笑,这小贼牵着自己手说了这番话,竟然这几个卫道士误以为
鲲鹏是自己的孩子,但想了想那小子前不久刚喊了自己做娘,这样算来也是自己
的儿子。
小凤凰不禁暗自好笑:「当初破印过程极为隐秘,除了咱们家的人外,谁也
不知道是何人破解封印……这小贼倒也奸诈,这一番话下来就轻巧揭过此事,不
过此妖后非彼妖后!」
孔丘问道:「那陛下有何方法对付心魔?」
龙辉说道:「人心各种负面情绪,愤怒、妒忌、憎恨……进而使心魔滋生。
既然是心中执念而生,那幺心魔的存在便是一种虚妄。」
楚婉冰说道:「每次魔尊动手时,释放出来的心魔都不能长久在外独立行动
,而是需要某种合适的媒介。根据得来的情报分析,厉帝心魔需借助万婴魂体独
立,沧释天心魔便借火魔兽之身重生。」
孟轲道:「厉帝功体属阴,邪神功体偏阳,这两种确实是最好的媒介。」
鸿钧道:「帝君是有克制心魔的办法了?」
龙辉道:「有善必有恶,有正必有邪,既然善恶正邪相依相存,为何能有心
魔却不能有正气呢?」
三教教主闻言亦是恍然大悟。
龙辉继续说道:「吾儿曾将太荒时期三教对付心魔的办法转告,当时对付修
者心魔有上中下三策,下策便是将心魔拍出体外,后因魔界修成养魔心法,曾使
得修者心魔为其所用,于是三教便再另寻他法。久而久之,也对应魔界的心魔大
法衍生出了另外两种方法。中策便是要修者稳固自身灵台,在心中邪魔滋生的同
时也孕育出一尊正神,来诛灭心魔,但神魔皆由自身善恶之念而生,本就相差不
远,在脑海中激战,稍有不慎便会自损根基,甚至一命呜呼。上策则是集合教众
的信仰之力,化为自身信念,增强正神之力以诛心魔!」
鸿钧道:「当初贫道曾翻出一本残卷,但只是记载了下策而已,想不到就因
为这失传的修行法门使得天下几乎万劫不复。」
孟轲道:「凡是有利必有弊,因为封神法印的存在,使得修者功力难攀巅峰
,练不成一些高深的功法,久而久之就将这些功法抛弃,造成道统的断层。」
准提问道:「这剩下两侧似乎只是针对未曾离体的心魔,但魔界此刻早已养
成心魔……又该如何应对?」
龙辉继续说道:「既然知道了原理,便有解决的途径。以吾观之,魔尊将人
心养成魔,化为虚实之态,那咱们为何不将人心之正气封为神呢?」
三教教主神色皆是一变,异口同声问道:「封神?」
龙辉道:「没错,三教立足神州千万年,其教义亦是导人向善,久而久之,
芸芸众生心中早已有了神,这心中之神,代表着众生心中的正义、公正、强大等
等,就如同那灭心魔的上策般,咱们将这股众生愿力、信仰之力集合起来,册封
神位,化作神祗,便可与心魔抗衡。」
三教统率神州多年,教徒遍布天下,尤其是佛道两教,信徒常向神佛烧香祷
告,久而久之,善之信念越聚越多,信仰之力已遍布神州各地。
三教教主皆是聪慧之人,龙辉甫一提点,他们便心有感悟,但具体如何实施
却仍一头雾水。
龙辉说道:「先以三教圣器为引,再邀诸大能施展神通,谱写一卷封神天书
,封诸神,承天道,正公义,靖魔祸!」
三教教主互视,交换一个眼神,由孔丘说道:「既然如此,吾等便应帝尊所
邀!」
鸿钧道:「天书便称封神榜如何?」
众人点头赞同,沉思良久后,三教已有腹案。
准提道:「十方智慧镜可聚因果,亦可收纳众生之信仰愿力。」
孟轲道:「荒神笔内藏浩然正气,以此书写,可蕴生至刚至正之神。」
鸿钧道:「书写完毕后,再以天尊法印拓印,以正天书之名!」
然而剩下的问题便是天书材质从何而来,三教教主同时望向龙辉。
龙辉胸有成竹,取出一个玉盒,里边装着十张丝绢,说道:「此乃九霄真卷
,我已将其中文字清除,便将这十张真卷作为封神榜的材质!」
上边的功法口诀虽已消失,但卷上仍是灵气逼人,丝毫不逊三教圣器。
鸿钧说道:「封神灭魔,事关重大,需好生推敲一番细节。」
龙辉道:「此事正要跟诸位好友商榷,不知诸位有何提议?」
孔丘道:「着封神天书,需焚香清心,祷告上天,收拢万民信仰善念,以虚
化神。」
鸿钧道:「一念合天道,需铸高台,以圣器承天道气运。」
龙辉道:「善,朕立即安排。」
龙辉调来盘龙令,召集大神通之高手,搬山挪岳,采集三光精华,收纳四海
玄涛,夺取天工变化,在虎踞岭和浑谷河中间处修建高台。
高台以金刚岩砌起,每块岩石重千斤,占地万顷,台高万丈,下承地脉,上
接穹宇。
此台乃龙麟军的巧匠和高手造就,仅仅费时三日,然而成型容易,有灵却难。
此封神台事关重大,龙辉派遣万人镇守,高台四周设下步骑悍卒,更有战车
火炮相辅,天际设下盘龙飞舟,傲鸟精锐,将整座封神台受得水泄不通。
布置完毕兵勇后,两道盈盈婀娜的倩影迎风飞来,一者碧杉翠艳,桃李娇靥
;一者蓝裙若海,淡雅清丽,正是玄朝碧玉双妃。
玉无痕素手捻决,催动玉德七智,七大神法相生想承,化作符文咒语,烙于
高台,林碧柔施展九霄合一,替师妹赞力助威,加持术法威能,在封神台上留下
密密麻麻的封神圣咒,整座高台立即流光溢彩,神圣不可侵犯,华光直冲九霄,
掩盖三光。
封神台之亦庄引得众人为之侧目,而站在台下的帝后妃嫔、三教教主却仍觉
欠缺。
龙辉足下一踏,跃上封神之巅,三教教主也随之飞上。
六人于封神台上聚首,取出各自圣物。
龙辉手指往心口一抹,引出一道真龙心血,朝九霄十卷洒去,龑武龙气融入
真卷,霎时十卷合一,归为无字天书。
准提高举十方智慧镜,朝天照去,接引将手掌抵住师弟背门,催动渡劫佛元
,智慧镜顿时金华绽放,光耀八方。
与此同时,封闭许久的佛界忽地开启,一千九百名僧佛驾着祥云而出,与封
神台四周布成结界,声声梵音佛诵绵绵不绝,诸世功德、千般善念随着这末法最
后僧佛的经文汇聚成十方智慧镜的元力。
在千僧百佛的加持下,圣镜神力开启,开始收集芸芸无边的信仰之力,信仰
之力化作一尊尊的虚幻神祗,形态各异,有威武神将,有曼妙天女,有庄严佛陀
,有潇洒仙人,有儒雅君子,有瑞兽灵禽……众神虚像时隐时现,似乎随时都会
飘散消弭,只是被十方智慧镜的光华笼罩着而维持不灭而已。
孔丘撮指成刀,划破手腕,逼出儒门纯阳之血,说道:「师兄,快快落笔!」
孟轲道:「辛苦你了,师弟!」
说罢将荒神笔一转,沾血为墨,笔锋陡然一挥,千万神祗虚像立即融入血墨
之中。
孟轲以自身承受此众神信仰,极为吃力,面色潮红,头冒白雾,心神肉体受
到双重煎熬,但他咬紧牙关,静心入定,感悟信仰真谛,逐渐地统合了众生意念
,在脑海中形成有序的神榜排名。
他心入虚无,笔随意走,在有意无意间在真卷之上写下诸天神位。
信仰不绝,神位无穷,大道无常,气运加身,天书已见雏形。
那边鸿钧手握天尊法印,紧觊封神榜,一双法眼从中窥出三千大道,虽深奥
难懂,但对自己也大有裨益,使得淤塞的气脉为之一通,瘀伤尽去。
台下的魏雪芯以剑心感应到了这一切,低声对楚婉冰说道:「姐姐,鸿钧道
长最后出手,倒也占了不少好处。」
楚婉冰奇道:「为何?」
魏雪芯道:「佛聚众生信念,儒书诸天神位,他们都无暇他顾,而鸿钧道长
因为最后出手,所以有一定的
楚婉冰道:「哎呀,雪芯,这封神榜可是咱们小贼提出来的,可不能就这幺
白白浪费了,你快用剑心看清楚了,将那些什幺大道全部记住。」
魏雪芯道:「这封神台四周已经被布下结界,我若强行窥探,只怕会冲撞了
仪式。」
楚婉冰撇了撇嘴,不甘心地道:「真是亏大了!」
魏雪芯笑道:「姐姐,别忘了,大哥可还是在台上呢!」
楚婉冰不由一喜,暗自庆幸。
四方封神之际,使得远在玉京的魔尊生出感应,走出大殿外看去,见天象翻
涌,乌云密布,倏然一道金色闪电当头劈下,直取魔之面门。
魔尊神情一沉,挥手一扫,浑厚魔气涌出,将金色闪电打散,然而手掌被这
道雷电打中后,隐隐作痛。
紧接着浓云之中金光闪现,竟然是万雷天劫再临的前兆。
这时阴阳双魔也赶到魔尊身旁,问道:「父尊,天象异变,发生了什幺事?」
魔尊道:「是天谴大雷劫,代表天道之怒!」
双魔脸色微微一沉,魔尊叹道:「枉我处心积虑掠来紫微运数,想不到对方
却将天道气运直接抢了过来!」
端木罹戈道:「天道又如何,吾等修行的魔道同样是道,哪里比天道弱了!」
天似感魔之狂妄,倏然大怒,降下天雷以示惩戒,端木罹戈冷哼一声,逼出
了心魔化体,天雷也随之化为正神法相,双方展开了一阵厮杀。
端木罹戈催动佛道魔身加持,使得心魔化体极为狰狞凶狠,数个回合便将金
雷所化的神相击溃。
端木罹戈闷哼一声,面色忽地一红,显然也吃了暗亏,端木琼璇急忙伸手托
住他背心,渡过魔气助他平息内气。
魔尊问道:「罹戈,你感觉怎样?」
端木罹戈吐了口浊气道:「孩儿体内的心魔种子微微颤动,这些虚幻的神像
似乎可以克制吾所养成的心魔!」
魔尊沉吟道:「心魔养成,使得我军实力大增,局部战力可以压倒龙麟军,
但这些虚神法相却有克心魔的功效,看来局势要有所改变了!」
说话间,雷云重新聚集,化出万神法相,欲再度进攻以降魔障。
「区区半吊子的虚妄毛神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可笑!」
魔尊冷哼一声,撮指成刀朝天一扬,将雷云一击斩破,湮灭诸神。
端木罹戈不禁佩服道:「父尊神通盖世,一击破天谴,可见连老天也奈何不
了咱们!」
魔尊道:「神相虚化无形,为父以实击虚,自然占尽上风,你也不用高兴太
早!」
端木琼璇忽然开口道:「神像为虚,所以父尊以实击破,是不是咱们将心魔
实体化,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个隐患了呢?」
魔尊笑道:「琼儿此言甚得吾心意!前端时日,为父为了增添人手,已经着
手处理此事,想不到阴差阳错之下,竟也成了一种应对方案,可见气运仍在我方!」
端木琼璇道:「可是指万婴魂身和火魔兽体?」
魔尊道:「没错,这俩具身躯已经使得邪神、厉帝的心魔实体化。」
端木琼璇柳眉依旧紧锁,担忧道:「但要找到契合心魔的实体着实困难,而
对方此刻所凝聚的东西,论数量似乎更在我们所控制的心魔之上!」
魔尊道:「兵在精不在多,任由他们凝聚再多神祗虚像,也只能对付无体心
魔,七大魔兽复活后,我界有足够的肉身供心魔附着。」
兄妹俩同时点头赞许。
魔尊又说道:「祭天之日即将到来,也是时候移居天外,完全接纳紫微帝气
的吉时了!」
端木罹戈道:「说的也是,为何此刻还不见守宫魔将回报?」
端木琼璇也是奇怪:「看守皇陵的魔将也没有传回消息!」
魔尊眉头微微一皱,试着以神念沟通下属,却发觉神念被一股莫名玄力挡住
,无法有效传出。
「可恶,是那些蛇妖的锁天势!」
魔尊怒上眉梢,抬头朝天际看去,眼光贯穿云层,直透穹宇,看见了天蟒星
宫,顿时明白了过来。
「龙麟军又想故技重施,阻挠各部的联系,想将我军变成瞎子聋子来打!」
魔尊立即清楚过来,河东、衡城、江南的失败很大程度归结于军情的传递淤
滞,当下恼怒异常,下令道:「立即调动人马,出兵天外,务必打掉那座宫殿!」
端木罹戈问道:「那该派谁出战?」
魔尊沉吟片刻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就有罹戈你亲自出马吧!」
端木罹戈道:「儿臣遵命。」
魔尊又道:「琼儿,你现在就回你境,整军备战。对了,你们兄妹且替为父
护法片刻,待为父吸引住龙贼后,罹戈你便出兵天外,琼儿你就看准时机,下令
让尹方犀、宗逸逍率兵攻打衡城。」
兄妹俩拱手称是。
魔尊又抬眼看了看天,冷笑道:「天道若不顺我意,毁之又如何,这天下若
不为我所用,便将其葬送也不可惜!」
阴阳双魔微微一愣,问道:「父尊何出此言?」
魔尊道:「为父想过了,若不能囊括这日月星辰,诸天万界,倒不如将其毁
灭后再重建,由为父做创世主!」
这话令这对兄妹惊讶万分,却不敢多言,默默地随着魔尊进入宫殿内,准备
各自的任务。
丁山之外,军神临危,铁棍救命。
净尘剑锋被棍棒挡住,随即遭一股磅礴大力震散剑气,惊愕之余,眼神更添
诧异:「妖猴……你居然没死!」
只见来者粗衣麻布,腰悬酒葫芦,手持钨铁棍,豪迈大气,不是袁齐天还有
何人。
杨烨凌空换气,压住内伤,严肃的面容露出一丝欣慰欢喜:「袁兄,真的是
你!」
袁齐天笑道:「杨老哥,我回来了!」
杨烨说道:「妙哉,杨某就知道袁兄绝不会栽在鼠辈之手!」
袁齐天笑道:「酆都之后,你我再无联手机会,不如今日就联手打一回老鼠
如何!」
说话间,铁棍朝朝净尘和沧释天指了指,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杨烨战戟旋舞,抖出一阵罡气,说道:「甚好,杨某正有此意!」
虎伤余威存,巨猿力无穷,双雄再携手,神魔皆难挡。
杨烨率先出招,战戟朝着沧释天扫去,罡气浑厚雄沉,袁齐天也不甘人后,
铁棍朝净尘砸去,力道重达万钧。
面对双雄联手,沧释天仗着一身魔火炎体,再催光明业火,施展天火墙,挡
住军神戟劲。
净尘剑划水泽双卦,以柔制刚,卸齐天棍势。
双方攻守轮替,你来我往,尽展破虚能为,斗得是天昏地暗,缠战数合,袁
齐天心生不耐,摇身一晃,急催远古大力,凝本源妖相,一头万尺巨猴拔地而起
,手中铁棍如镇海神柱。
另一侧杨烨亦心有所感,单足一顿,军威聚形体,一尊千丈三眼巨人顶天而
立,手中战戟如擎天峰峦,两人所展示的正是力之巅峰。
沧释天掌化千万火影,宛若千叶飘絮,蔓延百里,每一片火焰就是一掌,掌
含炽烈至柔之气,或攻或守,或避或击;净尘剑行八卦,脚踏八门,剑影化大千
,挑拨勾化纳卸,诸般剑技一一呈现,可谓技之玄妙。
四大高手,捉对厮杀,正是力与技之对决。
百余招过后,双方各自震退,杨烨和袁齐天气定神闲,然而沧释天的魔火身
躯却微微暗淡,显然是被双雄的罡劲消耗了不少炎气,那边净尘却相对轻松,他
借着八卦八门的技法避强击轻,没有遭受多大的力道反震。
沧释天暗忖道:「这两个贼厮似乎专门针对我,重招皆往我身上招呼!」
袁齐天足下一顿,笑道:「沧老鼠,再看看你还能接我几棍!」
说话间钨铁棍如蛟龙腾舞般窜出,点向沧释天额头。
沧释天侧身一让,躲开棍劲,然而另一股罡风扫来,正是杨烨的虎牙破军戟
招呼而至。
净尘连忙提剑去救,然而袁齐天方才发出的那一棍乃是三实七虚,真力都留
在招式的变化上,见净尘出手,立即旋身一荡,铁棍舞得泼风一般,将净尘逼得
难以存进。
「鼠辈,受死来!」
杨烨虎臂一扬,战戟正好切在沧释天腰身,要将他腰斩两截,沧释天喷出一
口带热气的鲜血,体内魔兽精元威能爆发,腰部伤口窜出密集火焰,硬生生将战
戟推开,同时他背后生出无数翎羽,如同暗器般激射出来,每一片羽毛便是一道
烈火,杨烨连忙旋舞战戟,格挡火羽。
沧释天暗骂一声可恨,化出四足朱鸟状,展翅飞走,净尘也不做停留,虚晃
一招便也抽身退回丁山城内。
杨烨摇头叹道:「想不到那东西居然与火魔兽合体,双方相辅相成,只怕这
光明业火的修为已经在真正的邪神之上了!」
袁齐天道:「这鸟贼当真讨厌,要是这回出手的是洛师妹,也不会让他走得
轻易。」
杨烨朝袁齐天抱拳道:「当时以为袁兄遇害,杨某伤感莫名,想不到袁兄不
但完好无损,而且还更胜往昔,叫杨某甚是欣慰。」
袁齐天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道:「嘿嘿,老杨,你也太客气了,想谢我的
话,就准备一些好酒来!」
杨烨哈哈笑道:「姚碧郡内应该藏有不少陈年酒酿,我厚着脸皮,借酒敬猴
了!」
袁齐天呵呵笑道:「最好再烤十几只肥鸡来下酒!」
杨烨眯着眼睛道:「西南雨水充沛,水果甚是甜美,袁兄不尝一尝吗?」
袁齐天摇头道:「不用不用,喝酒就得吃肉,我又不是真的猴子!」
杨烨道:「丁山城的山鸡肉嫩脂香,最是美味,袁兄要不要去尝一尝!」
袁齐天笑骂道:「老杨,你想叫我帮忙拿下丁山就直说,何必绕圈子!」
杨烨淡笑道:「非也非也,此乃雇佣!」
袁齐天道:「雇佣?你给我发多少军饷?」
杨烨道:「姚碧郡美酒一坛,丁山郡山鸡一只!」
袁齐天呸道:「你堂堂一个大帅,出手就这幺寒酸,老子也太贱了吧,这样
就想打发老子!」
返回姚碧郡,却见城下绑着三个武官,还有一群被缴械的士兵。
陆乘烟正站在城头上等候,见杨烨归来,立即出城迎接:「恭贺督帅凯旋归
来!」
杨烨道:「此番险些中了敌人算计,幸得袁长老出手,否则吉凶难料!」
陆乘烟往队伍中瞥了一眼,看见一个粗衣麻布的酒鬼,也是惊了一跳。
袁齐天吐了酒气,嘿嘿笑道:「酸儒,是不是活见鬼了?」
陆乘烟忙道:「不敢不敢。」
袁齐天指了指城下的俘虏问道:「他们是谁?」
陆乘烟道:「正是华冈、金川、夏赟三城太守。」
杨烨说道:「陆谋师巧布妙计,围点打援,一举全歼三城援军。」
陆乘烟道:「皆是督帅神机妙算,陆某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杨烨道:「但如今我军却遇上障碍,丁山郡方圆天地之内,皆被异阵笼罩,

陆乘烟问道:「这是何故?」
杨烨道:「净尘擅长阵法,他借着地脉天象之力,使得那小小一座丁山郡却
变得固若金汤。」
袁齐天打了个饱嗝道:「那牛鼻子摆个什幺鬼阵,让老子看了就头疼,要不
然早就拆了那座破城!」
忽闻耳边响起破碎之声,宛若瓷器裂开时的声响,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道
裂痕凭空出现,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里边摔了出来。
「岂有此理,龙小子闭着眼睛乱开一通,也不知把道爷丢到了什幺鬼地方!」
一名道人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满面怒容,气愤地骂道。
龙辉雄踞封神台,眺望前方,却见玉京方忽地窜出一道磅礴魔气,狠决扑向
封神台,势阻om封神大业。
魔气冲击封神台,千佛结界顿时生出反应,浑厚佛光抵御魔气。
却见魔尊气势陡升,化作六臂天魔像,挥拳砸向佛光结界。
第一拳,佛音颤抖,第二拳,佛光晦暗,第三拳结界破。
「三教余孽,整蛊作怪,给本尊受死来!」
天魔巨像手掌压下,势推倒封神台。
楚婉冰和魏雪芯见状同时抽剑欲阻,却闻一声震耳龙吟响起,逼退魔掌。
龙辉一步踏出,挡在三教之前,说道:「诸位好友,请安心撰写天书,此魔
由我阻之!」
孔丘洒血为墨,正是真元虚耗,根本说不出话来,孟轲专心挥舞荒神笔,也
不知外界何事,而接引准提双佛正在使用十方智慧镜也是无暇分神,只有鸿钧能
勉强说话:「那就有劳帝君了!」
龙辉双眼紧觊前方天魔相,道:「端木老魔,越界挑衅,胆子不小啊!」
魔尊笑道:「本尊就是要来剥你的龙鳞!」
龙辉冷哼一声,龙气应运而起,化出天龙相,腾舞盘旋,威风不绝,与天魔
对峙。
魔尊笑道:「你我真身相距千里,难分生死,但你可敢跟本尊御气一战!」
龙辉说道:「有何不敢!」
魔尊道:「好,快言快语!」
说罢催动魔气,天魔挥拳击来,龙辉也运转内元,天龙甩尾扫去。
龙、魔皆是两人的气息化身,这一战说白了不过就是气势间的对战,但凶险
程度丝毫不逊真身搏杀。
龙辉取回前世遗物,功力已然恢复玄天之境,而魔尊有心魔加持,再有魔刀
护持,修为大增,对上玄天真龙之气也好不逊下风,只看你来我往,龙腾魔舞,
打得日月失色,山河震动。
相隔千里的两人皆是心神紧张,冷汗暗滴,龙辉忖道:「我已取回龙鳞龙骨
,居然还不能压下这老魔头,老魔头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魔尊亦是惊诧:「吾有心魔、魔刀、佛道魔身加持,如今又吞噬了八成的紫
微帝气,居然还无法占得上风,玄天真龙果然深不可测!」
倏然,两人神念顿开,形成一个意念战场,开始了幻境比斗,只看魔尊挥刀
斩来,龙辉抽刀还击,兵刃敲响,铿锵不断,回荡在整个意念战场。
两人皆沉寂与意念比拼,同时陷入无知无觉的境界,整个人恍若出神,不知
外界之事。
冰雪双姝心悬夫婿,同时御剑飞起,护在龙辉肉身前,避免宵小偷袭。
这时候,诸神幻象已随着孟轲的笔锋进入封神榜内,鸿钧也紧张起来,缓缓
举起天尊法印,准备拓印成榜。
这拓印时机极为讲究,需在诸神入榜的刹那将法印落下,早一点便会逆转阴
阳,击毁诸神,但若是迟半刻,便会造成众生信仰流失,气运衰败。
远在玉京的魔尊也随着意念之战而失神,只是呆呆地盘膝坐在蒲团上,额头
不住渗出冷汗,显然是精气神损耗的征兆。
端木兄妹奉命护法,立在父亲肉身前方。
端木罹戈说道:「琼璇,大哥这便动身了,父尊这便就劳你多担待!」
端木琼璇道:「大哥请出发吧。」
她素手一挥,丢出一枚令牌,念道:「魔心感召,心魔呼应,尹方犀、宗逸
逍速速攻打衡城!」
虽然被锁天势干扰了神念传递,但端木琼璇手中的令牌乃魔尊所铸的心魔令
,手持此物便可跟心魔附体者沟通,故而不受锁天势的影响。
屯兵衡城外的儒门破虚接到心魔令后,立即动身,命人敲响战鼓,发难攻城。
他们两人也化作紫色火影冲向衡城。
衡城之内,鸾凤和鸣,洛清妍和鹭明鸾翩然现身,俏立于城墙之上。
宗逸逍抬手便是一记紫阳火掌:「两只妖妇,看招!」
尹方犀也同时赞掌呼应,两道紫火便朝衡城击去。
「狂妄!」
洛清妍凤袍一抖,凤凰灵火架起一堵气墙,以火制火,力拒紫阳烈火。
那边鹭明鸾玉指一弹,发出七色神光,将紫阳残火一并收走。
洛清妍暗中传音道:「明鸾,紫阳玄功极为刚强,若此刻跟他们在这儿大打
出手,恐怕余波会影响后方的封神仪式,不如叫他们知难而退!」
鹭明鸾道:「师姐,你有何妙计!」
洛清妍道:「还记得年少时,我手弹琵琶,你应声起舞的情形吗?」
鹭明鸾莞尔笑道:「自然记得!」
洛清妍云袖轻拂,立即出现了一口巨鼓,竟是谛鸿鼓。
鹭明鸾道:「姐姐,这是要……」
洛清妍笑道:「鼓上起舞,不是更妙吗?」
鹭明鸾会心一笑,朝谛鸿鼓拜了拜,提裙一跃登上鼓面,衣带迎风飘舞,笑
靥如花。
洛清妍则斜靠着城墙坐下,手抱琵琶,惬意地搭了个二郎腿,姿态慵懒妩媚
,好像并不是要厮杀,而是要跟闺中密友弹曲唱歌。
蜂拥而来的朝廷大军一
全被眼前美景勾走了魂魄。
士兵骨酥筋软,武器就要落地的瞬间,尹方犀猛地将一口真气提至中丹,喝
道:「妖妇,不知廉耻!」
声波如雷,浩气笼罩,惊醒万军,士兵们才稍稍回神。
洛清妍笑道:「尹楼主,何必如此动怒呢!」
说话间,玉指搭在琵琶上,勾弦起奏,声声切切,音曲如水荡漾开来。
鹭明鸾水袖一抖,裙裾一动,莲足轻踏,随着舞步踏出,谛鸿鼓立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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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四面战歌》
双儒掠战,意在扰敌,鸾凤起舞,惊退万军。
阳魔出征,势破天锁,群妖护持,力护星宫。
龙魔心战,各逞神通,奇正交替,冰雪展锋。
西南会战,强强对话,道家斗法,孰胜孰败。
初踏黄土,仙剑重出,恶兽逞凶,炼神焚魔。
封神成榜,破魔将至,帝京升天,魔道灭世。

【龙魂侠影】25集 终极原始16回 四面战歌

凰奏琵琶,音若铿锵,声如惊雷,曲似流水,调含香韵,恰似一汪春水荡千
波,又像云霞幻灭日月隐。
琶音脆响,儒门双破虚顿时陷入迷蒙混沌,尹方犀怒提真元,紫阳烈劲扫荡
而出,焚化音波结界,宗逸逍随即出掌,直取洛清妍而来。
洛清妍媚态慵懒,朱唇含笑,玉指仍是优雅勾动琴弦,弹奏出绕梁绝响。
音波环绕于洛清妍身旁,尽卸浑厚火劲。
「妖妇,再接本座一掌!」
宗逸逍双掌运化,半抱胸前,精纯的紫气聚集压缩,隐约透着雷罡之气。
洛清妍暗自惊叹:「好个儒家纯阳紫气,练到极致,当真是无所不能。」
她已瞧出宗逸逍这团紫气已从至刚转为至烈,原先的阳火此刻已蕴含雷电之
威。
另一旁的尹方犀也同时施功运气,单掌一抬,九团紫色火球围绕在身旁,随
即九阳归宗,化作一颗最为耀阳夺目的太阳,除了紫光之外还透着淡淡的彩色霞
光,并不是单纯的紫气。
鹭明鸾柳眉轻蹙,暗忖道:「九九归一,由阳转阴……这酸儒修为似乎又更
近一层了!」
洛清妍忽地传音过来:「明鸾,他们俩入魔后修为反而进一步提升,若真的
动起手来波及甚大,且配合我的音律将他们逼走!」
「好!」
就在两大儒者即将出手之际,鹭明鸾随乐起舞,裙裾浮动,衣带飘动,莲足
踏鼓,方圆鼓面之上飘起一片香风,犹如百花盛开,却见鸾雀舞,鼓声响,交织
出一片惊心动魄之战歌。
鹭明鸾随琶音起舞,舞步敲响谛鸿鼓,鼓声又与琶音契合伴奏,音律时快时
慢,若雷霆霹雳,如行云流水。
谛鸿鼓乃妖族至宝,深藏极强妖能,闻及鼓声者莫不心神恍惚,修为弱者甚
至会神魂散尽,而洛清妍又有独天得厚的音律妙法,音波糅合鼓声,互相增幅,
而鹭明鸾又有玄媚夺神术,轻歌曼舞时更将此法发挥至淋漓尽致,三者相辅相成
,足以惑乱天下。
尹方犀只觉得脑识一片混乱,宗逸逍亦是战意全无,两人浑浑噩噩,几乎丧
失神智,一身高绝修为无法流畅施展,有种要硬生生憋出内伤的感觉。
「走!」
宗逸逍以最后一丝清明下达军令,尹方犀勉力提气,逼出紫阳浩气,阻隔这
鸾凤合奏的夺魂音律鼓舞。
然而靠近衡城的士兵早就被迷了心智,对军令充耳不闻,两人唯有壮士断臂
,抛下那些失魂的士兵,领着部分残兵狼狈退回营地,向龙麟军拱手送上一大批
的俘虏。
姐妹俩对视一笑,鹭明鸾跃了下来,说道:「姐姐,原以为还要跟这两个酸
儒大打一场,想不到居然被你轻易惊走了!」
洛清妍道:「也是多亏了明鸾你的玄媚夺神术,还有谛鸿鼓,要不然也没法
子击溃他们心神。」
鹭明鸾笑道:「这也多亏姐姐那绝代音律的引领。」
洛清妍道:「此法虽好,但可一不可二,毕竟在咱们这个层次的比斗,小花
招最多只能占一时便宜,等他们有了防范后便不起作用了,最终决胜还是得真刀
实枪地厮杀一番。」
话音未落,鸾凤双娇忽地被一股冲天魔气给吸引住目光,抬眼看去,只见玉
京方向窜起一股赤红光芒。
洛清妍凤目一扫,便知虚实,说道:「是赤盖阳魔,他要攻打天蟒星宫!」
鹭明鸾柳眉一簇,冷声道:「好个兔崽子,待我去将他截下!」
洛清妍连忙制止道:「明鸾,方才得到讯息,沧释天借着火魔兽身躯重生,
挡住了袁师兄的奇袭,这个时候你我更不能妄动了!」
鹭明鸾微微一愣,起先得知猿猴子没死,便由他暗中杀向西南,协助杨烨一
举破敌,谁知沧释天却得了身躯重生,使得双方再度陷入僵持。
这三路战线双方都排布了相当的人手,北面为于秀婷对厉帝,南面则是杨烨
、袁齐天对沧释天、净尘,中路则是龙凤鸾对魔儒三强,双方各为僵局,相互牵
制,任何一个破虚高手的动作都牵扯全局,破虚高手便相当于双方最强的威慑力
量,一旦一方出现某个环节的薄弱,破虚武神便可一举杀入,改写战场局势。
鹭明鸾道:「我们能这幺快得到消息全赖星宫加持,若被那端木小子攻破星
宫,前边的努力岂不白费,既然我和你不能离开,就让你家丫头去拦截吧,以她
的能耐定能打退端木小子!」
洛清妍微微一笑:「冰儿还有重要任务,天外星宫已有高手坐镇。」
且说那道赤色魔光冲出神州,抵达天外穹宇,魔光散开,现出原形,正是一
支身着赤金铠甲的魔兵,肩膀处绣着一个赤阳魔纹的军徽,正是魔界首次亮相的
赤阳魔军,赤盖阳魔麾下精锐。
这群魔兵功体至刚至热,阳刚霸道,聚在一起,浑身绽放炙热烈芒,就好似
一颗冉冉升起的骄阳。
在魔阳光芒映照之下,漆黑的星空深处出现一座宏伟古朴的宫殿,数颗硕大
的蛇首正在昂然吐信,维持着正逆锁天势的运行。
一道魔光缓缓闪现,只见端木罹戈披甲持斧出现在魔兵阵前,盯着天蟒星宫
说道:「儿郎们,给我砸了那座破屋子!」
千魔摆起军阵,分为前中后三波队列,正是准备前仆后继地攻打星宫的架势。
前军率先冲锋,群魔的力量汇聚成团,将四周的碎石收纳归拢,化作一颗万
尺方圆的火球,随即再发力一甩,便将火球砸向星宫,所过之处拖拽出一道夺目
的火尾,将前方的星辰碎石一一融化,堪称挡者披靡。
暮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响起,星宫前方忽地出现一头威武雄狮,张口便
吞下那颗小太阳。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雄狮身后窜起,赤发虬须,筋肉若铁,抡起拳头便朝魔界
军阵隔空打去,拳劲带着狮吼之音震荡过去,前方几个魔兵挺身而出,挥动兵器
便要抵挡,却被拳劲一击震飞。
「来而不往非礼也,端木罹戈,爷爷这拳算是回敬你了!」
出手之人正是妖族勇将赤狮。
先前那头雄狮妖相也逐步散去形体,现出另一个威武汉子,妖族长老之一的
豸冠。
端木罹戈嘿的一声冷笑道:「一头老狮子,一只小狮子,还不在本座眼中,
不想死就赶紧让开!」
豸冠须发怒张,怒吼道:「黄口小儿,休得嚣张!」
这一声狮吼震得星辰破碎,星河翻涌,前军的魔兵首当其冲,被狮吼音波震
破功体,吐血不休。
「比嗓子吗?我也不差。」
端木罹戈冷笑一声,气压丹田,也发出一声狮吼,竟是与豸冠脉出同源的音
波。
两股音波撞在一起,相互抵消,然而端木罹戈功力更胜一筹,豸冠被震退数
步,略感眩晕。
端木罹戈道:「再不知难而退,我就叫你这老病猫不得善终!」
豸冠稳住气息,哼道:「小子,先接你老子一拳再说!」
说着铁拳击出,使出狮王拳法。
端木罹戈也迎着他打出一拳,拳路竟是一模一样,豸冠就好似面对着自己镜
子出拳。
双拳对撞,豸冠顿觉一股大力涌来,自己的拳劲被硬生生逼了回去,整条手
臂也被震得发麻。
豸冠心情刚烈,绝不退缩,另一只手握拳再打,端木罹戈同样挥出一拳,又
是相同的拳法和更胜一筹的内力。
豸冠喉咙一甜,鲜血涌出牙关。
端木罹戈肆意戏敌,笑道:「老病猫,还有什幺招式?」
豸冠早知对方收集了各路高手的心魔,可以使用狮王拳也傻逼情理之中,但
万没想到自己浸淫狮王拳多年还是敌不过对方。
恼怒之余,豸冠掌势一番,拔出猊刀,劈向阳魔。
端木罹戈冷笑一声,负手一让,轻松避开猊刀锋芒,随即心魔异力溢出体外
,化出如虚如实的魔镜,映照出一个同样手持猊刀的豸冠,舞动着一模一样的招
式迎击豸冠,此法乃心魔大法中的幻魔镜射。
只要修炼者体内蓄有心魔,哪怕对手真身在驱除心魔后又有新的武功,也可
以用此法映射出相同的招式。
但此法也有一个缺点,就是现学现用,只有敌人在自己面前出手才可以模仿
其招式,就如同镜子一般,真身动幻象亦动,真身去幻象亦散。
豸冠猊刀紧逼,然而心魔幻象也挥刀相应,相同的招式在刀兵相撞间显出璀
璨火花,铿锵敲响,惊耀星空。
端木罹戈抽身后撤,闲暇地看着被幻魔镜射困战的豸冠,冷笑道:「就让你
自己累死自己!」
赤狮见状连忙抢身去救,拳法未出,端木罹戈不耐哼了一声:「烦人!」
随手一掌扫出,赤狮竟被拍飞出去。
眼看赤狮便要撞入星河深处,忽地一道柔网飞出,笼罩住赤狮,将他拉回。
赤狮抬头一看,竟然是摩云挺身相救,他十指翻动,火速编制着蜘蛛丝网,
柔韧丝网将端木罹戈的掌劲卸去,避免了赤狮进一步受伤。
赤狮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摩云多谢你了!」
摩云收回蛛网,说道:「那魔头甚是难缠,速退入阵中。」
赤狮道:「可是叔父仍被困战。」
「不必担心!」
这时一股浑厚妖气扫来,直取幻魔镜射,由于镜射只是针对豸冠,外围的攻
击将魔镜崩碎。
四周魔兵立即涌向豸冠,要趁狮王气弱之际将其擒杀。
那道浑厚妖气忽地一聚,化作一头千尺巨象,象鼻左右挥洒,扫荡战场,击
飞欺近的魔兵,来者正是百战。
百战一击得手后,揪住豸冠抽身后退,同时星河深处击出两道劲气,一道气
劲泛着翠绿火劲,一道气劲蕴含六重变化。
端木罹戈首凝神之态,双手左右一伸,泰然不动,轻易挡住偷袭气劲,但百
战也趁着这刹那间空隙带走豸冠。
端木罹戈也不急着追赶,领着大军步步紧逼,以厚实战阵靠近星宫,也可以
避免妖界中途偷袭。
天蟒星宫已经近在咫尺,但四周皆被毒雾笼罩,屏蔽五感,看不清星宫周围
情况。
端木罹戈想要以神念探索,但刚一释出就被扰乱,无法提前预敌。
端木罹戈收回神念,依靠本身武感修为感应,也大致估算出对方实力。
「毒雾里有十一股妖气,一股在宫殿内,其余十股在外围守护!」
端木罹戈暗忖道:「其中并无破虚高手压阵,小妖后和小剑仙也不在……」
阳魔查清敌情,反手一扫,溢出一股炙热魔道阳火,将毒雾一举蒸干,逼出
星宫真貌。
星宫前方赫然浮现着十道身影,乃是赤狮、摩云、誊咲、蝎鳌、狼嚎天等五
大妖将,以及妖族长老,分别是燹祸、百战、豸冠、曲鹄……其中还有一人白衣
银发,冷艳俏立,竟是脱险归来的明雪。
端木罹戈对明雪的重现颇为惊讶,但并未放在心上,笑道:「只要袁齐天不
在,就算你所有长老一拥而上又如何!」
燹祸说道:「小魔头,你有本事攻破我等防线再放大话也不迟!」
端木罹戈扫了一眼,暗中评估:「妖族精锐战力几乎都投在此处,可见此宫
极为重要,无论如何也得拿下!」
阳魔暗下决心,举手一扬,喝道:「全军备战——杀敌破宫!」
魔兵士气高昂,再绽魔阳邪光,夺目耀眼,使得冰冷的星空化作一片炙热炼
狱。
天蟒喜阴凉,被热浪一烘不由得焦躁起来,昂首吐信,极为狂躁。
明雪挥舞云袖,冰髓劲气笼罩四方星域,反将热浪化为寒气,袭卷魔兵。
端木罹戈看出这股寒气不同寻常,为避免下属再度折损,当下便挺身而出,
挡住军阵之前。
他单掌推出,以热能魔火对抗寒气,谁知这股寒气除了阴冷外还多了几分浑
厚刚强,先以浑厚劲力强行撞开魔气,内蕴的冰髓劲才爆发出来,冻结魔阳烈劲。
端木罹戈单手接招自觉托大,连忙加催内元,吐劲震散寒气,心中暗忖道:
「按照昔日情报,这雪妖的功力偏于阴寒冰冷,而劲道并不强,为何这次复活后
功力尤胜从前?」
惊愕未定,却又见一股翠色妖火烧来。
「仓木淬火!」
端木罹戈心知此火厉害,除了炙热烧灼外,还蕴含火毒,不可轻易沾染,于
是侧身让开。
妖族那边出手者正是蝎鳌,他打出一招后便立即后退,随即燹祸抢上前来再
发一招,两股仓木淬火一前一后涌来,封锁端木罹戈的躲闪路线。
阳魔面露怒容,冷哼道:「废招!」
左掌斜斜推出,一股虚幻魔气流出,同时化作燹祸、蝎鳌两人,正是幻魔镜
射之法。
镜射仓木淬火立即迎了上去,也是一前一后,恰好抵消了正宗的仓木淬火。
「你很喜欢学人吗!」
忽地百战纵身扑来,铁臂如长鞭扫来,拳劲若巨锤砸下,正是鞭锤打法,名
为「象拔拳」,招若其名,恰如巨象甩鼻,气雄劲强,单以力道而论也仅仅次于
远古大力。
虽被对方欺近身侧偷袭,但端木罹戈仍是沉稳不惊,左掌虚托,使出道门卸
力手法承住百战的鞭锤。
百战觉得鞭锤好似打中了棉花,无处法力,于是再提一口真元,抬脚便踹,
这一脚名为「犸钧步」,如同大象巨蹄踢踩,碾压万物。
端木罹戈似料敌机先,在百战腿法还未完全伸展开来时提前出招,一脚踩在
他脚踝上,百战足踝忽地一阵剧痛,几乎骨裂,犸钧步立时被破。
百战气得咬牙切齿,五指并拢,做尖锥形,双掌左右分击阳魔太阳穴,此招
名为「猛牙锥」。
端木罹戈亦是左右开弓,左掌虚引,右手转圜,轻柔一扫,正是道门绝技—
—太极盘丝手。
太极巧劲以柔制刚,愣是将百战的掌锥荡失准头,他两条手臂不由自主地撞
在一起,锥劲反伤自身,也亏他筋骨强横,否则这两条手臂就直接粉碎了。
端木罹戈收起太极巧手,五指握拳,一记简单直拳便打了出去,正是真武神
通拳。
百战久经沙场,反应迅速,双臂十字交叉护住胸口。
空间震荡,百战惨被刚拳击飞,两条臂骨已现裂痕,伤得不轻。
摩云见机再补蛛网以接住百战,同时以盘丝柔劲化解真武刚拳的余劲。
端木罹戈笑道:「还有谁不服的,就尽管上来试试,我保证不下狠手,最多
把你们打废而已!」
豸冠和百战皆是火爆的霹雳性子,气得睚眦欲裂,也不顾伤势便要扑上去再
战。
忽闻一个声音响起:「住手,单打独斗我们谁也不是他对手!」
声音如同斩冰切雪,冷得让人发寒,双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明雪冷俏地站
在一颗星石上,目光寒若冰霜,整个人仿佛比以前还要冷艳,看上一眼都会不由
自主地打个寒战。
双妖暗自惊愕,忖道:「这雪妖怎幺回来后变得更冷了。」
专注于一门神通的妖修,当练到最后功法的巅峰境界,甚至是突破极限时,
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发生改变。
就如同明雪这般,因为何袁齐天双修的缘故,她冰髓劲已达破极,所以气质
更为冷艳寒傲。
端木罹戈似乎也发现了明雪的变化,但仍是信心满满,笑道:「明雪长老倒
是说了句明白话,我也老老实实告诉你们,单打独斗,你们没有一个能在我手底
下走过十招,就算是一拥而上,我也可以在两百招内送你们上路!」
燹祸哼道:「说的倒是轻巧,有本事就来试试看!」
他打个响指,手掌一抬,似乎是在下着暗号,其余九妖见状立即挪移位置。
端木罹戈看得真切,道:「结阵也是徒劳,别忘了你们只有区区十人,我这
边可是坐拥几千大军,一人一口唾液也能淹死你们!」
燹祸道:「好,说得好,吾等便在此恭候阁下到来!」
端木罹戈粗中有细,见十妖分别布散于星宫周围,相互间隔虽远,妖气却是
紧密相连。
「阵法看似简单,实则深藏玄机,还是小心为上!」
端木罹戈召来一支百人魔兵先行攻阵。
燹祸也是心思缜密,见魔兵先行打头阵,便有了心思,传音给其余九妖道:
「小魔头不敢轻易过来,咱们也不必出尽全力。」
群妖皆明其意。
此时魔兵已经杀入阵来,狼嚎天率先迎击,祭起锻骨经绝学,双爪快速击出
,交织起漫天爪影,正是锻骨经绝式——啸月狼爪。
苍狼族绝学讲究快很准,然而招式过于狠决便会对骨骼造成反伤,所以苍狼
族在修炼武功妖法时就必须先充盈骨气,稳固根骨,故而有了锻骨经这门神通。
狼爪既锐又刚,轻易撕开了赤阳魔兵的护身气罩,更是将二十余个魔兵开膛
破肚,撕成血肉碎末。
赤狮等年轻一辈妖将立即高声喝彩:「好个狼爪子,杀得利索!」
端木罹戈微微一愣,暗忖道:「那头狼妖前不久还被火魔子生擒,本事有限
,怎幺今天如斯勇猛?」
细看之下发觉狼嚎天体内真元充盈无比,叫他更是惊奇。
赤阳魔兵正面吃亏,立即转向侧翼,准备迂回奔袭。
摩云哈哈一笑,十指挑动,蛛丝悄然而至,瞬间结出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三
十余个魔兵未曾察觉,便撞入网中,后边的魔兵见状不妙,立即止住去势,堪堪
逃过一劫。
蛛丝不但锐利而且还淬了毒,落网魔兵被划破皮肤后立即中毒身亡。
毒网拦路,残余的魔兵一时不知所措,端木罹戈开口道:「一火克百毒,不
懂得用赤阳魔气来烧吗!」
魔兵先前被打懵了,得到提点才醒悟过来,当下催动魔气,发出一道道的炙
热魔气。
蛛网不堪火烧,顿时断裂融化,谁知蛛丝断裂处涌出翠绿妖火。
招中藏招,蛛网之中还蕴含着仓木淬火,剧烈火毒顺火而生,反过来侵入发
招的魔兵体内。
魔兵体内的赤阳魔气更是助长火毒,不出片刻,便是火毒由内而外窜出,魔
兵爆体而亡,化作点点滴滴的翠绿火星,消散星辰之中。
端木罹戈忖道:「那毒网居然还藏着仓木淬火,却没见那两只蝎子精有动作
,难道……」
他见燹祸和蝎鳌都各自在原位,立即推算出来这阵局还可已将众妖的功法融
会贯通,一妖可使出其余妖众的绝学,就如同摩云蛛网内含有仓木淬火一般。
端木罹戈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是将布阵者气息相连,以达增强真元的效
果!」
燹祸道:「既然看清楚了,那就来掠阵一试吧!」
端木罹戈纵身飞出,卷起一股霸道魔气直闯十妖阵前。
百战、豸冠当即正面抢攻,狮象之力最为浑厚勇猛,恰好是正面攻杀的急先
锋。
象拔拳、狮王拳左右击来,端木罹戈不躲不闪,左掌使大梵圣印,右拳出真
武神拳,以刚对强,以力制霸,佛道联招压倒双妖合击。
狼嚎天和蝎鳌立即补位,快速攻向阳魔出招空隙。
燹祸脸色一沉,低声道:「他体内居然会有佛元?」
曲鹄道:「按照先前地藏菩萨的推断,魔尊也是修有佛道魔身,而阴魔便是
佛魔一体,阳魔便联道魔之功,现在看来,这阳魔小子也跟他老子一样有佛道魔
身!」
燹祸道:「据楚后所言,从波旬体内取回的佛骨少了佛元舍利,当时还百思
不得其解,如今看来是魔尊将这佛元舍利送给了儿子,叫他修成佛道魔身!」
「老妖说得不错,本座就是修炼了佛道魔身,你们当奈我何!」
只看端木罹戈沉声一喝,佛道魔三股真气透体而出,将狼嚎天和蝎鳌震飞出
去。
忽见雪影飞霜,明雪如同鬼魅般掠来,玉掌飘出。
端木罹戈举手便接,双掌对碰,只觉得对手掌势似轻实重,而且还以刚猛掌
力将寒劲送过来,手臂的经脉都被冻得冰寒生痛。
明雪虽然占得少许甜头,但也知阳魔根基浑厚,立即抽掌后退。
端木罹戈吃了暗亏,那肯轻易罢休,赤阳魔气一吐,驱散手臂寒意,抢身便
追杀过来。
「妖妇,给我留下!」
端木罹戈周身魔火大盛,掌吐烈劲,如雷霆般压向明雪。
却见佳人身法旋舞,体若雪絮,不着痕迹,竟借着他的掌力而飘舞。
端木罹戈的出招越猛,明雪身法便越是飘逸空灵,但见她如影随行,始终围
在端木罹戈五步之内,如跗骨之蛆,同时明雪再度出招,掌式亦是飘逸如雪絮,
专门朝端木罹戈的空隙招呼,还时不时往天灵、喉咙、心坎、丹田、下阴等要害
下手。
百战和豸冠趁着明雪出手缠战之际调匀了内息,再加上与众妖气息相通,使
得伤势瞬间愈合,双妖刚回过神来就看见明雪巧斗阳魔,看的是膛目结舌。
豸冠道:「乖乖不得了,明雪怎幺变得如此厉害,居然打得拿小子找不着北!」
百战蹙眉道:「那身法是雪花飘絮……」
其余众妖亦看出了端倪,但都暗中奇怪。
雪花飘絮乃冰髓劲中的身法,施展者可如同雪花般轻灵飘舞,而且还能借助
敌人劲力而动,敌人出招越是猛烈,身法便越是飘逸难寻,就好似一个人在雪花
中打拳练武一样,动静越大,雪花飘得也就越欢。
但这身法却最忌修炼阳刚炽烈功体的敌人,因为雪花一遇上烈火便会融化,
那还能飘得起来,然而端木罹戈的功体正是至刚至烈,按理来说明雪施展这套身
法无疑自寻死路,但她却偏偏以这身法缠得端木罹戈头疼不已。
燹祸好奇之下,便借着阵法来感应,发觉明雪的妖气除了寒霜冰劲之外,还
有一股刚猛雄力,正是这股罡劲抵消了端木罹戈的烈劲,使得她毫无顾忌地施展
雪花飘絮身法。
其余八妖也随即察觉了其中端倪,皆是暗自出奇,这股罡劲他们再熟悉不过
了,正是袁齐天的远古大力。
激斗了数十回合,端木罹戈虽毫发无损,但也被缠得恼怒,极为不耐,决意
以强破招,他真气内聚,大吼一声,赤金强光透体而出,化作一颗夺目太阳。
佛道魔三元之力汇聚成一股暴流,冲撞整个星空,将明雪逼得节节后退,紧
接着魔阳散去,现出一尊身披袈裟,头顶道观,面目狰狞的千臂魔神像。
魔神千手齐出,全方位攻击,不留死角,明雪见机当退,巧施身法在千手魔
掌间穿梭,且战且退,撤出魔神攻击范围。
端木罹戈余威未止,挟着千手魔神猛攻阵法,千手魔掌铺天盖地打来,将十
妖身形尽数笼罩。
燹祸哈哈一笑:「就等你入瓮了!」
话音甫落,十妖各据其位,天蟒忽地释出一股星力,加持十妖功体,而十妖
气息亦反过来助天蟒吸纳星力,两相呼应之下,宫内的螣姬精神大作,腹中胎息
亦与之共鸣,释出阴阳双气。
阴阳双气冲出星宫,凝成两道人首蛇身的虚影,而天蟒见到这两道虚影时更
为兴奋,张口鲸吞四方星力,使得先前设下的阵法威力倍增。
这股突如其来的助力就连螣姬和十妖也没有料到,端木罹戈更是手忙脚乱,
只觉得真气狂泻,功体暴跌,整个人好似虚脱一般。
「十妖锁仙阵?」
端木罹戈惊出一声冷汗,当初楚婉冰以十幅妖神图像便叫龙辉瘫倒在地,如
今端木罹戈面对的是以真正十妖元功结成的困阵,而且还有天蟒星宫的加持,以
及莫名而来的阴阳之气,那还容得他狂妄,佛道魔身直接被压制得只剩一成功力。
十妖锁仙阵法施展开来,瞬间便将那尊千手魔神散功舍形。
燹祸笑道:「端木小子,就让我们这几个老人家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豸冠也哈哈笑道:「臭小子,当真以为老子那幺没头脑,一上来就跟你死磕
啊!」
百战也插嘴道:「刚才你打得似乎很爽啊,你说我们该如何报仇呢!」
曲鹄道:「把这小子吊起来抽一顿如何!」
明雪冷冷地道:「少得意忘形,快点动手!」
「嘿嘿,明雪妹子说得甚是,咱们差点就犯了跟那小子一样的错误了!」
「没错,没错,得势不饶人,斩草须除根!」
端木罹戈气力虚弱,头晕目眩,恍惚间耳边只是响起这几个老妖怪的嬉笑调
侃声,下一刻便见仓木淬火、冰髓劲、云霄六相、狮王拳、猛牙锥、啸月狼爪、
毒蛛丝……诸般杀招招呼过来。
封神台前,玉京之上,龙魔心境幻斗,各展绝技,魔尊手捻指决,一击点出
,正是佛门指法——大轮金刚指,指劲刚猛浑厚,大巧不工。
龙辉右手掐剑指,使出一招剑灵决,剑指轻灵,佛指沉重,上演一场快斗慢
,巧斗力的角逐。
激战数十回合,仍是不分胜负,龙辉剑指化掌刀,劈出一招刀霸决。
魔尊也顺势变招,掌势推挪,扫在掌刀之上,将其荡开,正是帝魔天章中的
武式——大魔拂云手。
此招糅合佛门的拈花指和道门的太极掌,柔中带刚,乃后发先至的招式,只
看他先荡开龙辉的掌刀,随即手掌往前一探直取心坎要害。
龙辉真气内聚,由内而出,在身前形成一堵浑厚盾牌,正是盾守之招。
大魔拂云手难越坚盾防线,龙辉身形微微一晃,气劲爆发,恢复前世功体的
真龙内力当世无匹,魔尊被震退数步。
虽然只是心境幻斗,但远隔千里的两人内气仍是随着幻境中的变化而翻腾,
龙辉在幻境中迸发内劲,肉身也立即涌出磅礴真气。
楚婉冰连忙抽出凤嫣剑,抖出绵密剑网封住这股流窜的真气,魏雪芯也拔出
岁月剑相助,抖出柔韧剑花以卸去真龙余劲,替正在撰写封神榜的三教教主护法。
台下的碧玉双妃也催动术法,加固封神台。
心境中,魔尊退了数步,随即沉腰扎马,稳住身形,逼出魔道佛三气,连发
三记掌刀,第一刀金光夺目,劲力刚强,正是佛教的金刚刀;第二刀气息绵长,
似云如雾,乃道门的云霞刀;第三刀血色骇人,刀势快疾,乃魔界的血影刀。
龙辉见招拆招,施展论武决,先以轻快掌势拆解金刚刀,此乃以疾破猛;再
施虚招柔劲消弭云霞刀气,此乃以虚化柔;紧接着左手前伸做弯弓势,右手虚扣
做控弦势,施出万兵章中的「箭乱」
之法应对血影刀,以杂乱交错的箭气瓦解血影刀速,正是以杂解快之法。
三刀过后,魔尊忽地双掌合十,聚集三股元功,随即双掌劈出一记更为厉害
的刀气,刚柔并济,快猛绝伦,正是帝魔天章中的魔罗天罡刀。
龙辉脸色一沉,已知此刀势非单纯的一门论武决可破,于是合并论武诸决,
双掌弃出,施展最强一招「以杀殉敌」。
极招相对,龙魔再度平手,各自震退,心境幻界也收到震荡,出现裂痕。
两人凝视对方,默默调匀气息,准备再出招制敌。
就在此时,现实之中一道赤金烈劲从天而降,狼狈窜入玉京,魔尊似有所感
,也抽离心神,回归本体。
龙辉睁开眼来,心神回归肉身。
楚婉冰和魏雪芯连忙过去询问。
龙辉见危机已退,封神也到紧要关头,于是便先退下封神台,让三教专心写
榜。
他带着冰雪双后,碧玉双妃回到营帐。
正在处理军务的白翎羽和崔蝶迎了上来,也问事情过程。
龙辉说道:「打了一小架,不分胜负!」
楚婉冰道:「你都收回龙鳞龙骨,功体应该已经完全恢复,这也压不住他?」
龙辉道:「那老魔头有佛道魔身护体,再有心魔之力加持,又有一口魔魂汇
集的凶刀,其修为已是震古烁今,难缠得很!前两回之所以能打伤他,一是提前
布局,二是诛仙剑阵,若是正面搏斗,只怕胜他不易!」
魏雪芯道:「方才魔尊发难时,我以剑心观之,发觉除了佛道魔三股气息外
,还隐隐透着一股紫气。」
楚婉冰道:「我也察觉了,那应该是紫微帝气,难怪这老魔头又变强了不少!」
龙辉道:「四气合一,不逊厉帝的四重煞体,又有魔刀和心魔加持,修为之
高,难以测度!」
魏雪芯问道:「为何老魔突然撤走?」
龙辉指了指天际,说道:「老魔头主动挑战,实际意在星宫,如今算盘落空
自然不愿再打了。」
魏雪芯笑道:「看来他是闹了个灰头土脸啦!」
龙辉道:「十妖布阵,星宫已稳,是时候反击了!」
楚婉冰嫣然笑道:「那陛下准备如何排兵布阵!」
龙辉说道:「继续保持三路伐魔的正面战场,再配合奇兵突击,掠杀敌人后
方!」
白翎羽拍手笑道:「正逆锁天势布成,魔界大军等同瞎子,正是战机!」
龙辉道:「没错,到时候你们以雷霆手段攻下敌兵重要据点,然后再杀个回
马枪,配合正面大军前后夹击,定叫魔兵一败涂地!」
自从产子后楚婉冰许久未经沙场,玄凰武典一直不得施展,倒也憋得慌,白
翎羽也因皇兄入魔一事对魔界恨得牙痒痒,这对凤凰麒麟竟异口同声朝龙辉发问
道:「你安排我去打那个?」
话音甫落,营帐内先是一静再发出一阵笑声。
龙辉道:「你们俩个丫头真是急得很呐,也罢,我这就跟你们安排安排。碧
柔、无痕你们姐妹北上,配合凌霄他们击破黄土魔境。」
碧玉双妃款款接旨。
白翎羽问道:「那我呢?」
龙辉道:「仇白飞的水师已出荒海,寻着魔兵留下的痕迹,他们很快就会抵
达黑水玄海,就由翎羽便与蝶姐姐去闹一闹这片黑不溜秋的泥潭。小羽儿,你行
军能力虽强,但性子仍是略显毛躁,此行你需多听蝶姐姐的意见。」
白翎羽哦了一声,紧记心中。
崔蝶也含笑点头。
龙辉道:「冰儿、雪芯你们为一路暗中突入西南后方,扰乱敌阵,这三路奇
兵中就数你们最强,你们想怎幺打就怎幺打!」
这姐妹俩凑在一起,就算是破虚武神也要退避三分,再加上小凤凰心有百窍
,精明过人,让她自由发挥绝对可以有惊人收获。
杨烨再度进逼丁山郡,数万大军陈兵城下,然而丁山郡内不见半个人影,仿
佛一座空城,杨烨为防有诈,便先按兵不动。
「天师,对面城池毫无动静,你有何高见?」
帅营内,杨烨召开战前会议,目光落在一名道人身上。
那名道人正是被龙辉送入虚空的元鼎,当日龙辉似乎有意接通西南,所以他
恰好落在了杨烨大军之中。
元鼎道:「那是净尘的手笔,他借着山川地势布下阵法,就等着咱们去攻城
了!」
陆乘烟在一旁问道:「不知天师可识得此阵?」
元鼎道:「那阵叫做鸿蒙太虚阵,似虚还实,如真似幻,最恼人的还是阵中
可随意隐藏气息身形,相当于隐身一般,打入阵者往往因为看不见敌人而被对方
肆意击杀!」
杨烨蹙眉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元鼎道:「寻得阵眼可破之,或者以强压阵元,以力破之。可惜若贫道精神
十足,倒是可与督帅和大长老联手破阵,但无奈根基大损,功体不足三成,有心
无力!」
袁齐天喝了口酒,问道:「老道,难道你的伤如此严重,直接损及根基?」
元鼎摇头道:「非伤势所致,而是心魔附体的遗毒。」
杨烨问道:「天师请详细一说!」
元鼎道:「心魔附体后,贫道理智尽失,只是一味地争强斗狠,而在心魔影
响下,贫道为了变得更强,就不断地加催内元,燃烧根基,待醒来后就发现遗留
了这个祸根!」
袁齐天鲜有地露出严肃表情,说道:「方才我两个师妹传讯过来,她们刚和
儒门那两个穷酸打了一架,发觉他们的实力强了不少,莫非就是与你说的这事有
关?」
元鼎拍着大腿叹道:「正是如此啊!端木老魔真是好毒,种下心魔我们迷失
本心,助他攻占天下,而被种入心魔的人,当大战结束后轻者根基大损,重者寿
元耗尽,到时即使他们苏醒也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这时杨烨露出一丝喜色,笑道:「妙哉,方才接到龙帝的神念传讯,正逆锁
天势已布成,魔兵军情传递便不再流利,已经等同于瞎子,对我军是大大有利!」
陆乘烟也是眉开眼笑,拍手赞道:「果然是好消息。既然敌兵都已成了瞎子
,咱们还何必跟他纠缠这一城一池的得失,既然丁山郡难打.,那我们就招软柿子
来捏!」
正当众人准备商议如何攻下其余城池时,忽地有探子回报:「报——顾城、
南湘、荆兰、襄河四城忽然进驻了大量兵马,粗略估算兵力不下十万,其中魔兵
人数足有三万!」
杨烨问道:「共有有多少种魔兵?」
探子说道:「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全,其中还有两股兵团未曾见过,分别穿着
赤金铠甲和素白骨甲。」
杨烨道:「白骨甲者白骨阴魔的人马,剩下的应该是赤盖阳魔的部队。」
阴阳五行七大魔兵齐聚,足称劲旅强军,作战能力尤胜三十万普通士兵。
陆乘烟道:「魔界动作好快!」
杨烨沉吟道:「好个端木老魔,果然难缠!」
因正逆锁天势的缘故,魔兵情报传递已远远落后于龙麟军,然而魔尊却立即
投入大批兵力,准备与龙麟军展开大规模决战,也避免了被龙麟军利用情报优势
来进行分割围剿,个个击溃的危险,然而但此举也相当于是孤注一抛,胜则万事
大吉,败则西南沦陷。
杨烨忽地站直身子,说道:「既然魔尊敢出招,我杨烨就敢接招,来,一起
出去看一看那阵法!」
丁山郡乃西南最后一道屏障,左有顾城、南湘,右有荆兰、襄河,这五座城
构成一个半弧形的地势,将西南剩下的城池包裹在后,而丁山则是这个半弧的中
心,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
杨烨、袁齐天、元鼎和陆乘烟四人登上山头,朝丁山郡望去,见城内依旧是
一片死寂。
杨烨握拳直击,打出一道罡炁,如同暴风过境般卷向丁山,却见城中大雾弥
漫,将罡炁吞噬无形。
元鼎叹道:「阵法一成,天地共鸣,攻阵者等同于跟天斗、与地争。」
袁齐天道:「我且弄个小把戏跟他玩玩!」
说话间,妖气透体而出,他随手拔下一根头发,吹了口妖气,头发迎风而长
,变作一尊巨猴物外分身,猛地窜入迷雾中。
杨烨不禁一愣,赞道:「想不到袁兄的修为竟精进至此!」
袁齐天笑道:「这次死而复生,倒也得了一些机缘,悟出了些小把戏!」
元鼎有些好奇,问道:「不知这些小把戏是什幺?」
袁齐天道:「那日跟魔尊一战,对于他操控心魔的法门有了几丝感悟,便也
学来把玩把玩。」
巨猴进入迷雾,袁齐天神念寄在其上,等同亲身进入,抬眼所见皆是一片鸿
蒙,不见半个人影。
倏然烈火蹿腾,蔓延如海,分身急忙后退,但却是一步踏入刀山,惨遭千刀
贯体,妖气尽卸,分身散去,掉下一根头发。
袁齐天道:「好狠的阵法,刚出火海就入刀山!」
元鼎道:「鸿蒙太虚,万变而生,攻杀狠决,乃净尘两大得强阵法之一!」
袁齐天道:「另一个是十二地支阵?」
元鼎道:「没错!」
十二地支阵的厉害谁也晓得,而且布阵过程极为繁杂,是龙辉一城一池地打
下来,逐步构造出地支根基,然而眼前绝阵却是净尘以逸待劳而设,威力之可怕
可想而知。
杨烨问道:「若发兵攻打可有破法?」
元鼎道:「此阵对功体的虚耗虽不如十二地支那厉害,但杀机暗隐,凶险异
常,而且随着阵元的运转,杀机排布也是千变万化,难以测度。」
陆乘烟道:「十二地支重守,此阵便注重攻杀!」
元鼎道:「若贫道根基完好,倒是可与他斗一斗阵式!」
杨烨道:「若由杨某灌注元功,天师是否可以布阵?」
元鼎摇头道:「要与净尘斗阵,不可马虎,需以道元驱动术法,督帅根基虽
浑厚,但功体不合,只怕难以与他抗衡。」
懊恼之际,忽闻身后响起一声清亮诗号:「云霞明灭,道海浮沉,一心自然
,洗净红尘!」
四人回首看去,只见一名道者缓缓走来,双眼虽盲,笑容却清,竟是白云道
人。
白云朝四人行了个礼,说道:「小道见过元鼎师叔、杨督帅、袁长老,还有
陆师兄!」
元鼎问道:「白云,你怎幺来了?」
白云道:「掌门师兄知西南必有玄门绝阵拦路,特派吾前来相助!」
元鼎道:「那鸿蒙太虚阵是你师父所布,你来了也是白搭!」
白云道:「家师根基深厚,功法高绝,为徒者难越,但弟子曾得家师传授此
阵诀窍,或可试上一试!」
元鼎眉头紧锁,思考片刻说道:「你既知道阵法诀窍,又有道体,若再加上
我从旁指点,确实有斗阵的资格!」
黄土魔境乃一片广漠沙海,今日一支铁血精兵迎着风沙强势杀入,人人头戴
白布,身披素缟,高举丧旗,正是龙麟军北伐队伍的先锋骑兵,那丧白之物正是
哀悼战死的魏剑鸣和一干将士。
凌霄跃马而出,挥刀遥指:「今日势破黄土,荡平群魔,血祭英魂!」
龙麟军士气高昂,斗志磅礴。
「待吾逼出那群魔孽!」
风望尘运气催功,双手一招,施展风之卷绝式,借风御风,霎时卷动整个黄
土魔境的沙尘。
凌霄再祭雷罡功体,掌心向天,引雷呼电,雷劲不断落下,宛若苍天震怒荡
魔境。
风雷席卷,不动攻击黄土魔境地气,忽然一股浑厚魔气急涌而出,抵消风雷
之祸。
万魔齐现,杀气滕然,为首者身披黄袍,手持魔境,正是黄土魔君塍塓。
凌霄道:「土包子,你总算现身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躲在土里做乌龟呢!」
塍塓道:「深入我境,你当真不知死活!」
两军对持,兵戎将至,凌霄眼神一敛,抽刀遥指:「全军杀敌!」
龙麟军骑兵开道冲杀,直奔魔军阵中而去。
塍塓冷笑一声,指挥魔兵结出一半凹陷的阵行,如同一个口袋般等着龙麟军
冲来。
而身后神火营立即发难,破魔火器远攻而至,炸出一片璀璨火花。
龙麟军骑兵借着炮火掩护,直接奔杀入阵,而魔兵阵势被炮火所扰,包围之
阵有所动摇,被骑兵冲开缺口。
阵势虽乱,魔兵立即转为舞动兵刃朝龙麟军杀去,两者短兵相接,却是龙麟
军力弱一筹。
风望尘道:「魔兵有地利相助,魔气更盛!」
凌霄道:「既入魔界,便做好了失去地利的准备,不过比起煞域那种绝对的
劣势,咱们现在的情形也算乐观不少了!」
「既然这幺怀念煞域阴地,那孤就让汝等重温如何!」
狂笑之声响起,邪魂肆虐,冥气躁动,厉帝踏着绛雷阴电而至,却见他足踏
黄土,至邪阴气灌入地脉,随之空间顺变,一片赤闇邪芒笼罩四周,现出一座恢
弘阴邪的宫殿,竟然是昔日煞域王宫。
龙麟军众将皆是大吃一惊,再闻耳边隐有鬼哭邪唱,引得心神失守,几欲癫
狂,而煞域独特的地气也发挥作用,开始侵蚀龙麟军的体力,每个人如坠冰窟,
冷得难以动弹。
凌霄功体至刚至烈,到可以勉强抗衡,说道:「煞域不是早已不复,为何还
会出现在此!」
厉帝心魔笑道:「意外幺,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大礼!」
原来地藏为了保全地府,施大法力将地府散入虚空,然而在这过程中地府亦
出现了断层,分出不少碎片,这些碎片流落星辰,而厉帝心魔感应昔日领地的气
息,在魔尊的帮助下寻回了这片皇城碎土。
再加上厉帝曾将魔界与煞域融合,所以这片来自煞域的碎土也汇入黄土魔境
的地脉,待交战时便再度产生阴气结界。
忽然一道清冷高雅的剑音响起,驱散千万鬼魂,压住邪魅阴气,众人引颈相
望,只见天际再现万剑铺道,仙影踏云而来,乃剑仙重现尘寰。
于秀婷轻启红唇道:「不过是一块碎片罢了,何足为惧!」
厉帝道:「既然不惧,那就来与孤生死一战,有能耐就替你儿子报仇,没能
耐你们母子就黄泉聚首。」
面对挑衅,于秀婷玉容平和,无怒无恨,静若深渊。
「如你所愿!」
于秀婷淡淡说道,随即话锋一转,玉指朝天一引,「动手之前,先清清这些
秽土!」
剑意激荡,四口古剑飞速驶来,正是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大仙剑。
厉帝表情先是一僵,随即冷笑道:「单凭你一人之力能布下剑阵吗?小心又
跟上回一样做火入魔!」
于秀婷道:「剑阵虽不完全,但要克制你那块碎土也是绰绰有余。」
剑指一点,四剑同时钉入煞土东南西北四角,镇压阴气,瓦解阴气结界。
厉帝动怒使藏玄冥功,鬼爪一挥,绛雷劈向剑仙。
于秀婷剑指一点,使出一招雷龙震,迎了上去。
龙雷斗鬼电,顿时余波横扫,神魔惊荡。
厉帝心魔念动阴咒,召唤混沌兽来相助,就在混沌兽现身的刹那,黄沙翻滚
,一尊巨塔拔地而起,塔身上刻满狰狞妖神图纹,正是炼神浮屠。
炼神主炮忽地喷出一道炙热火光,恰好打中混沌兽,混沌兽圆硕的身躯惨遭
洞穿。
塔顶内,月俊宛亲自坐在菱心之前,操控浮屠,看见混沌兽被打穿后,不禁
哈哈笑道:「火烧肉球,待我闻闻香不香!」
却见混沌兽的身躯又缓缓聚合,仿佛没有受伤一般。
月俊宛微微一愣,骂道:「他奶奶的,看你愈合得快还是大爷的炮打得快!」
就在他准备再发第二炮时,四周爬出无数泥俑,便要攻击炼神浮屠。
月俊宛骂道:「我去你大爷的土包子,居然还敢来偷袭!」
随即点开浮屠元心,伸手一按,启动妖塔攻击威能,只见数道粗硕的长链深
入地底,抽吸地心热能,浮屠巨塔每一层皆开启一尊炮口,顿时百炮齐轰,火力
纵横交错,泥俑皆被地火击溃,消弭殆尽。
然而蛰伏深层的魔罗土母却仍有后招,待土俑粉碎时,立即引动魔土地脉。
这片历经千万年的广漠黄沙也不知孕育了多少鬼魅邪祟,如今在土母的召唤
下,纷纷从地脉中涌出,个个嗜血如狂。
数量之多,犹在土俑之上,而且个个狂暴,皆不畏生死,强行窜过浮屠的炮
火密网,而且这些由魔界地脉衍生的鬼祟生物多为半魂之态,地火攻击对其效果
不大。
生灵死后肉身腐烂,逐渐化为尘土,也就是常说的尘归尘土归土,这些死后
的生灵大多归入尘土,久而久之便会在一方地脉中形成半魂生物,然而主宰土脉
的魔罗土母便可将这等生物纳为己用。
「土包子,老子就再跟你斗上一斗!」
月俊宛再运妖族元功,元心之上立即飘起一幅透着荧光色彩的图案,正是浮
屠的虚幻影像,月俊宛用手指在浮屠虚影的第五十层位置指了一下,现实中的炼
神浮屠立即生出变化,第五十层塔楼门窗打开,由内涌出无数妖灵,化出各类洪
荒凶兽反扑敌兵,正好可以跟这些地脉鬼祟一斗。
此刻混沌兽已恢复身体,朝着炼神浮屠飞去。
厉帝哈哈大笑:「如今混沌兽与魔罗土母同时现世,且看尔等如何垂死挣扎!」
「废话!」
一声清丽冷哼响起,宛若万剑加身,厉帝莫名心寒,抬眼一看,四周已成一
片鸿蒙混沌,更有股慑人剑意笼罩四周。
玉京城内,魔尊双掌抵在端木罹戈背后,真气一转,端木罹戈猛地吐出一口
淤血,缓缓苏醒过来。
「父尊,孩儿无能!」
端木罹戈朝魔尊跪下请罪。
魔尊冷声问道:「发生何事,你究竟是怎幺败的?」
端木罹戈道:「星宫一战,妖族布下十妖锁神阵,孩儿失陷其中,若非随行
魔兵忠心护主,拼死相救,孩儿恐怕已回不来啦!」
魔尊眉头微微一皱,道:「十妖锁神阵?这样说来,龙麟军将妖族的中坚力
量全部投至天外?」
端木罹戈道:「正是!」
魔尊嗯了一声,说道:「龙麟军如此看重那座星宫,其图谋已经一目了然!」
端木罹戈道:「他们要将我军变成瞎子聋子来打……父尊,我们需尽快弥补
啊!」
魔尊道:「见你这幅模样回来,为父早已着手安排了!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了
,那也说说你的弥补之法!」
端木罹戈道:「首先立即调遣大军,火速与敌人展开决战,在劣势进一步扩
展前,先尽可能地击溃敌军有生力量!」
魔尊点点头道:「说的不错,为父早已派遣精兵赶赴前线。那第二呢?」
端木罹戈又道:「第二,立即修建心魔塔,以对抗锁天势的干扰!」
魔尊又说道:「很好,此举你妹妹已经着手去办!还有幺?」
端木罹戈道:「没有了!」
魔尊道:「第三便是尽快发动阵法,使玉京升天,与修建的天宫融合!」
端木罹戈微微一愣,说道:「父尊,先前计划只是将东皇峰搬至星空幺,为
何整座玉京也要升上去?」
魔尊微微笑道:「先前为父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端木罹戈身子一僵,掌心不由冒出了冷汗。
魔尊道:「以往夜观天象,都可以看见紫微帝星,但你可曾到达过这颗星宿?」
端木罹戈摇了摇头。
魔尊道:「皇者称帝于乾坤之内,帝星雄于星空之外,一上一下,一天一地
,相互映照,若将人间帝气与天外帝星融合,你说会怎幺样呢?」
端木罹戈摇头道:「不知道,此事亘古未有!」
魔尊道:「为什幺以前没有呢?」
端木罹戈道:「太荒时期,大能辈出,但却无人一统天下,气运不成,帝星
不生!待皇朝诞生时,人却被局限于乾坤之内,无法跃出乾坤,自然也无法窥得
帝星真貌!」
魔尊道:「那你觉得一旦人间帝气与天外帝星融合会怎幺样?」
端木罹戈忽地淌下一滴冷汗,颤声道:「天崩地裂,寰宇尽毁!」

【龙魂侠影】25集 终极原始17回 彼起彼伏

南征军营地内,元鼎和白云正在着手布置斗阵事宜,忽见北方紫气冲霄,帝
星夺目。
白云双眼虽盲,但心眼却亮,感觉甚是不妥,说道:「玉京的灵气竟从地脉
中溢出,往天际冲去!」
元鼎掐指一算,大叫不妙:「老魔头的奸计要得逞了!」
白云忙问缘由,元鼎道:「当日我和你师父被心魔控制,听命于魔尊,主持
了东皇峰陵墓的重建,设下了一个‘帝星群龙聚’的风水格局,上承星宿,下连
地脉,将大恒皇朝的龙脉帝气全部汇聚在一点。然后,魔尊便在陵墓最深处修炼
,将帝气逐一吸纳!」
白云愣了愣,说道:「但如今玉京帝气往天空涌去,这又是怎幺一回事?」
元鼎道:「众生之念早就了紫微帝星,而紫微帝星则庇护神州气运,两者相
互影响,但却未曾真正相逢,若当真聚在一起,恐怕会引起一场大灾祸!」
白云脸色一沉,立即取来铜钱龟壳进行卜卦,元鼎也阖目凝思,掐指推算。
两人道出同脉,共同推演这前所未有的双帝合一。
白云手中龟壳忽地裂开,代表着乾、坤两卦的铜钱也随之粉碎,霎时冷汗直
冒,说道:「乾坤碎,天地毁,三光黯……大凶之兆!」
元鼎睁开双眼,说道:「帝星在天,帝气在地,双帝聚合,等同于天地相碰
,后果不堪设想!」
在一旁的杨烨闻言也变了颜色,说道:「天师,可解救之法?」
元鼎说道:「玉京帝气只是开始上涌,所以尚被乾坤所困,若是帝气聚成龙
形,便可龙腾九天,突破乾坤,冲入星空!」
杨烨道:「也就是说目前还有
元鼎道:「只有在帝气化龙之前截断东皇峰地脉,才可免去这场灾劫!」
杨烨肃容道:「甚好,既然还有
元鼎道:「贫道定竭尽所能,助督帅突破眼前杀阵!」
龙麟军在丁山以北三十里处设置法台,台高三十三尺,台前篆刻玄武图纹,
左右各竖玄色黑幡,丁山属于西南郡城,对于风水气运而言南为朱雀属火性,元
鼎在丁山北面摆下法台,正是取北水克南火之意,而台前的玄武图纹正是镇水神
兽,幡旗玄黑亦是与北水对应。
元鼎说道:「贫道和白云会竭尽全力,但无奈功力不济,最多也只能抵消鸿
蒙太虚阵那削弱功力的变化,剩下来就只能仰仗督帅和袁长老的神功了!」
龙麟军战鼓忽地敲响,先前排下的半月军阵开始产生变化,左右双翼出现齐
飞之态,朝着丁山附近的四座城池移动,正是要率先点燃战火,先发制人。
战鼓擂,兵锋起,风雷四起,山河荡漾。
一股磅礴气劲从天而降,直劈丁山城墙,轰隆巨响,乱石纷飞,半壁城池霎
时崩坍破碎。
只见袁齐天单肩扛棍,潇洒傲立乱石飞灰之上,强势挑战。
一道锐利刚劲横贯迷雾,裂地分山,乱石成齑,整座城墙烟消云散,但看杨
烨虎臂持戟,刚毅耸立迷蒙浓雾之中,威武掠阵。
袁齐天嘿嘿笑道:「老杨,进入否!」
杨烨道:「进!」
简单言语,双雄挺身入阵,掀起一阵剧烈罡风,撞得阵法不住晃荡震荡。
受到外敌入侵,鸿蒙太虚阵开始应对,阵阵狂涛掀卷反扑。
鸿蒙狂涛便要削减入阵者的功体,却见一阵混元道罡由蕴水而生,玄气北来
,侵袭丁山地基,反制火元,抵消削功阵式。
藏于鸿蒙中的元鼎忽地一愣,法眼一睁,窥破虚实,看见北面法台高耸,白
衣盲道登台做法,持剑踏步,剑引葵天涛浪,脚踏坎水卦步,隔空启动绝阵。
净尘气得火冒三丈,暗骂道:「好个孽徒,居然反我!」
立即念动法咒,催动地脉火元,顿时烈火翻腾,时隐时现,避重击轻,反击
水元薄弱之处。
法台遭火气焚烧,阵形不断摇晃,白云也如坠入火炉,血气几乎被掏之一空。
危难关头,一道人影闪出,诵念口诀:「火晃三焦,水行七绝,覆雨灭炎,
截三脉,断南离!」
「元鼎!」
净尘脸色丕变,心神暗惊,这两人一为自己昔日爱徒,倾囊而授;一为往年
劲敌,旗鼓激斗,两者联手顿时扭转危机,更是成功截断丁山郡的地脉水元,封
住鸿蒙太虚阵的锁敌之力。
元鼎呼了口气,暗自庆幸道:「幸亏净尘
取一城之气,若是像十二地支那般精心布置的话,就算我恢复功力也未必有胜算!」
袁齐天和杨烨精神为之一震,功体陡然回升,发挥十成气力,棍戟横扫,荡
破鸿蒙,扫开太虚。
净尘也不再管外头的两人,专心施法,策引风雷,顿时狂风大作,怒雷肆虐。
袁齐天旋转钨铁棍,挂起逆风之气流,抵消狂风。
杨烨轻出战戟,打散雷击。
净尘拂尘一扫,阵势再变,两人坠入刀山之中,无数利刃往要害招呼,这刀
山属于金,最为锐利。
杨烨内元一吐,罡劲护体,周身绽放金光,正是独门护体气劲——神武刚身。
袁齐天远古大力急走全身,内壮脏腑,外淬筋骨,刀枪不入。
袁齐天大吼道:「滚犊子!」
虽然只是随口一喝,但远古大力由声而发,音波如同惊涛骇浪,直接震碎整
座刀山。
刀山崩塌,净尘再招来火海,无数火舌不断吞吐,要将双雄焚烧殆尽。
杨烨挥戟扫出,刚力荡开火势,紧接着收戟回身,柔劲尽纳炎气,就这这一
挥一收的功夫,漫天火海消散无形。
「鸿蒙演风雷,太虚生金火!」
净尘提元再催,阵局不断生变,方才被击破的阵势立即交替出现,狂风爆雷
、怒火利刃接踵而至。
两大高手携手迎击,定风散雷,断金灭火,然而阵元连绵不绝,刚被打散的
阵势又瞬间重组,而且在不断重组中跟催动阵势糅合,使得攻击更为刁钻难缠。
杨烨被缠得不耐,提元纵气,凝气化体,一尊三眼巨人昂然而起,举戟便劈
,力重万钧,无论你阵势如何地变化,我皆以一力撼之,以强破阵。
轰隆一声,风雷金火被打得行销神散,再难重组。
「破得好,不愧是虓勍军神,虎威惊人也!」
净尘忽地发出一声赞许,但声音飘渺无踪,两人也难辨方位。
却闻他继续说道:「此阵首重变化两位已领教过了,不知接下来是否能继续
坚持呢!」
袁齐天骂道:「牛鼻子,少废话,有什幺招式尽管用来,老子一一接下!」
净尘哈哈大笑:「妖猴狂妄,且看你如何接着开天绝阵!」
话音甫落,鸿蒙聚变,宛若天地初开,浑厚巨力迎面压来。
阵外元鼎和白云也似乎感应到阵中变化,元鼎眉头紧蹙说道:「白云,阵势
有变,这又是怎幺来头?」
白云倒抽一口冷气道:「是阵法的第二重变化——开天地,定四大!」
开天地,定四大,四大者乃地水风火,与佛门所秉承的六界颇为相似,不过
佛门多了空识两种说法,而玄门的四大又有不同的解释。
地是承载,主厚重,仁爱。
风为气之聚集,万物有气,清者上升,为风。
水主生机,为阴。
火主热,为阳。
由于三教并流许久,相互交融,教义中多有相通之处。
四大灵气各自化作四尊创世神灵,形体威武,分别是地大不动神尊,水大无
形神尊,风大无定神尊,火大不灭神尊。
杨烨扫了一眼四神尊法相,问道:「袁兄,对面比我们多两个人哩!」
袁齐天啐了一口道:「妈的,当初那叫紫鹤的牛鼻子也用过类似的,还不是
一样给几个小丫头给打散了,就算多二十个咱们也能灭了他们!」
净尘冷笑道:「将我跟紫鹤相提并论,妖猴,你真是天真得惹人厌恶!」
杨烨笑道:「说得对,区区四个虚体,杨某三十招内就可诛灭,更可况还有
一个帮手!净尘,若十招内我们灭不了这四只傀儡,杨烨当场自刎!」
袁齐天似乎有些诧异,道:「老杨,你不是说笑吧?」
杨烨淡然笑道:「不说笑,若不如此怎能让袁兄出真功夫呢!」
袁齐天跺脚道:「算你狠,老子也豁出去了,八招干不了这四个毛神,我这
辈子都不喝酒!」
「放肆!」
元鼎大怒,厉声呵斥,声音透过四大神尊传出,顷刻间便激得气流动荡,四
大神尊也随之而动,同时袭掠向两人。
袁齐天棍棒一横,挡住四神尊的攻击,随即杨烨从后闪出,战戟竖劈,击溃
水大神尊之形体。
水相无形,神尊形体瞬间重组,杨烨冷哼一声,再催无上刚劲,战戟旋出雷
霆之威,将聚合的水大神尊彻底击毁。
「已经第三招了!」
袁齐天大喝一声,钨铁棍朝下一扫,第四招应运而出,远古大力沿地直扫,
地大神尊身形一颤,濒临崩溃。
净尘隔空施法,召来隐藏暗处的士兵。
这些兵勇受阵元催化,武力倍增,个个皆不畏生死地扑向两人。
正所谓蚁多缠死象,袁齐天不欲外人干扰,立即扯下一把头发,随手洒出,
头发在妖元的蕴化下生出形体,变出成千上万猴兵,与敌军厮杀在一块。
挡住暗处伏兵后,袁齐天棍棒忽地一挑,转而击中火大神尊的灵台,将其打
成漫天火星。
杨烨单手持戟刺向地大不动神尊,地神尊立即凝出一股火墙挡住利器,然而
杨烨第二招又至,只看他忽地撒手弃戟,一个箭步越过土墙,左手擒住地神尊的
头颅,右手扣住其喉咙,使出军体拳中的断颈杀,左右一拧,拧断首级,土神尊
也随之化作一趟碎泥。
「老杨,你干掉了两个,剩下这个放着我来!」
袁齐天见杨烨似乎要去对付风神尊,连忙抢先将钨铁棍抛向风大无相神尊。
风大神尊卷起狂风,便要将钨铁棍吹飞,谁知袁齐天以气相御,钨铁棍在神
力催动下忽地变作一根擎天巨柱,重逾万斤,当空砸下,强压风势。
随袁齐天闪电杀来,风神尊正想后退,却见袁齐天抬脚踹在铁棍边上,已化
作擎天巨柱的铁棍轰然倒下,砰地一声便将风神尊砸得粉碎。
每人四招,取下八招之赌,粉碎四大神尊。
然而溃散的四大之力却朝着鸿蒙暗处流去,杨、袁双雄心知真正的杀招将至
,不由一阵凝重。
地水威能归入道体,风火精元则纳进邪身,两人功体陡升,忽地从暗处杀出。
沧释天以魔兽为身,再纳火大神力,功体更是超脱往昔,一击火蚕手便拍向
杨烨胸口。
杨烨挥臂一挡,只觉得炙热炎气狂涌,整条手臂几乎要被烧焦。
沧释天再催火劲,狞笑道:「姓杨的,看你怎幺还能挡得多少招!」
杨烨真气一吐,无匹刚劲硬生生逼退沧释天,随即脚迈虎步,直拳挥出,沧
释天使出一招「焚心掌」
迎了上去,拳掌相碰,又是一阵震荡,双双后退。
杨烨暗忖道:「这西贝货的功力又增长不少,刚才火掌修为已经超过了昔日
的沧释天!」
思索间,却见前方火浪翻涌,沧释天腾空跃起,双掌一合,却见火焰倒卷聚
于双掌,随即火焰熄灭。
杨烨神情再填三分凝重,心知并非因内劲不续而导致火焰熄灭,而是对方将
火劲蜕变至无相无形的境界,正是火大不灭与风大无相的糅合,这种不具外形的
招式更难防范。
「杨贼,再来!」
沧释天蓄势已足,双掌分开,凌空压下,正是一招「赤炼断金手」。
杨烨气凝丹田,双拳朝天击出。
强强对碰,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只见两人拳掌相对,竟是进入了内劲
搏斗的凶险截断。
沧释天借着阵法加持,居高压下,无形业火涛涛涌出,攻得酣畅淋漓;杨烨
身居客场,却毫不气弱,浑厚内功绵绵不绝,受得滴水不漏。
另一侧,袁齐天对上身负地水威能的净尘,依旧豪迈如昔,铁棍挥洒,一棒
强过一棒,招招皆是万钧巨力。
净尘左手玉阳拂尘,右手握真武神剑,不甘示弱,左右开弓杀了过去。
袁齐天一棍敲出,净尘拂尘一挥,拂丝卷住铁棍,随即一股无形柔劲涌出,
卸去远古大力的无穷后劲。
紧接着净尘一剑刺向要害,袁齐天肉身堪比金刚,伸手便挡住剑锋,真武神
剑也难伤其皮毛,然而剑罡却透过皮相,渗入经脉,袁齐天一怒,真气由内而外
涌出,震散入体剑罡。
袁齐天一鼓作气,再提三分内力,化出巨猿妖相,山岳巨掌猛地扇来。
净尘先运地水威能,后聚八卦真气,沛然一挡,尽消攻势。
然而万钧巨力滔滔不止,摧枯拉朽,裂地碎石,震得净尘摇晃不止,他一咬
牙根,忽地举起地大元气,化出地大不动灵尊神尊,顿时稳若磐石,纹丝不动。
又是一声闷响,那边的双神缠斗已有结果,只见沧释天身子在半空间翻滚,
口吐朱红,正是被巨力掀飞的模样,而杨烨亦掌心被灼得通红,双足也陷地三分
,双方同时负伤,似乎不分胜负,但沧释天占尽地利,还有阵法加持,这表面的
不分胜负实则是他稍逊半筹。
同样道理,这边的妖道激战,亦是袁齐天技高一筹。
两大心魔亦知各自情况,脸色甚是难看,恼恨交加,尤其是净尘,极怒之下
竟不顾一切地燃烧真元,功体不断攀升,道罡澎湃四溢,引得整个鸿蒙太虚阵急
促运转。
阵局变动,引得天地动荡,白云和元鼎皆是大惊失色。
白云惊呼道:「不妙,师尊要以正逆之法催动阵势!」
元鼎脸色十分难看,咬牙道:「正逆行阵?净尘,你这是疯了吗?」
阵法不同于招式或者术法,布阵者催动阵法的运行都要遵循一定的轨迹,要
幺正运阵势,要幺逆转阵势,若是逆运同运便会使阵法生出更为恐怖的效果,然
而极端就必须付出沉重代价,轻则根基受损,重则当场暴毙。
白云也十分焦急,净尘遭心魔入侵已损及根基,如今又再不顾一切地催动正
逆阵法,其遗祸也是无法想象。
袁齐天眉色凝重,咬牙骂道:「牛鼻子真的是疯了!」
杨烨沉声道:「袁兄,久战不利,咱们先行撤退!」
净尘将阵势发挥至极限,差微入细,就连两人的心态变化也能清晰感知,不
禁哈哈大笑道:「黔驴技穷便想逃走,有那幺轻易吗!」
拂尘一挥,鸿蒙困锁,杨袁二人顿陷困兽之局。
与此同时,一支魔兵由荆兰悄然杀出,趁着两军交战的混乱空档,直扑中军
大帐,领军者一袭红甲赤袍,手持斩火戬,正是赤火魔君剡灼,他所率之兵马乃
是阴阳五行齐全的一支精兵,每种魔兵各五百,总数虽只有三千五百人,但却是
锐不可当。
中路主力大军兵出衡城,如同利剑般再闯敌阵势力。
衡城玉京之咽喉,此城之后帝都再无险关可守,然而在魔氛渲染下,衡城往
西三百里渺然无无人烟,尽是群山叠嶂,蜿蜒千里的矿脉却成就了天然的屏障,
矿脉山势后又有一望无际的密林。
龙辉披挂上阵,一袭戎装策马领军,威风凛凛。
大军有序前进,忽然间一阵香风身旁飘来,只见一道曼妙身姿踏云飞来,翩
翩落下,竟是涟漪,只见她花容微黯,娥眉紧锁,愁绪尽显。
龙辉问道:「漪儿,你面色有异,究竟发生何事?」
涟漪道:「陛下,半个时辰前臣妾派出的十名雀影众深入敌后探查消息,但
此刻仍无讯息传回,似乎已失去联系!」
龙辉蹙眉道:「试过其他方法了吗?」
涟漪道:「无论是神念传音,还是其他的传讯秘法,臣妾都试着联系他们,
但一入那片矿脉山峦就如投石入海。」
龙辉瞥了一眼那无穷无尽的矿脉山势,说道:「那边是魔界的范围了,想必
他们是凶多吉少了!」
说罢龙辉试着将神念放出,然而延伸至矿脉便像涟漪说的那样,如投石入海
,神念仿佛被黑暗吞没,什幺也探查不到。
龙辉立即联系天外星宫,着螣姬驱灵蟒神眼探查白金魔境的虚实,片刻之后
,接到螣姬神念回报:「陛下,臣妾只是隐约看见一片山林,然后就仿佛被浓雾
挡住了视线。」
龙辉沉吟道:「妖族有锁天势这一秘术,魔界也定有其他针对神念的办法,
如今我军神念遭到遮掩也并非什幺意外的事!」
他又试着联系了其他深入敌后的高手,却是都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回赠:白翎
羽和崔蝶已至黑海岸边,林碧柔和玉无痕抵达黄土魔境后方,而楚婉冰和魏雪芯
亦进入西南腹地。
涟漪问道:「陛下,可以联系得上其他姐妹吗?」
龙辉点头道:「三路奇兵都极为顺利,由此看来,魔界这掩蔽神念的法子范
围并不广,只是针对特定区域罢了!」
涟漪这才微微定下心来。
龙辉却是更添三分谨慎,原以为守住天蟒星宫后,就可以拉开两军的差距,
龙麟军便可乘着军情便利的优势,一举击溃魔兵,但魔尊反应也是不差,既然军
情传递落于下风,干脆就以秘法掩盖住自己的地盘,就算龙麟军的斥候即便有所
搜获,也没法子顺利传递出去。
就在龙辉沉思之际,忽见帝气冲霄,正好目睹了「双龙天地合」
的前兆,不由得一阵忧心,立即再让螣姬探查玉京的情形。
蛇眼凌空望去,只见玉京城内聚集了不少达官贵人。
东皇峰的山道沿途布满了幡旗,各种祭品运往山去。
螣姬传音道:「陛下,东皇峰处有股紫气蹿腾,正在逐渐弥散开来,只怕过
不了多久,妾身就看不清楚了!」
龙辉问道:「就连神念探索也进不去吗?」
螣姬道:「紫气也割断了神念的传递!」
龙辉蹙眉思索,忖道:「现在两军大的不可开交,这些达官贵人居然还有心
情往玉京赶,必有重要之事发生!」
他灵光一闪,以日期推算,再过三天那就是大恒的祭祖大典了,难怪各路文
武都往玉京聚集。
皇陵就是在东皇峰,难怪那儿如此热闹!念及东皇峰,龙辉灵机一动,想起
当日和小凤凰所看见的新皇陵格局,那重重叠叠,螺旋盘绕而下的一座座皇陵叫
他极为不解,前段
十分诡异。
龙辉唤来亲兵道:「速请三位玄门护教尊者!」
不出片刻,六独师、丹松道人,灵隐子赶来见驾,三人心魔已祛除,但心魔
遗祸使得他们道体受损,修为大跌,脸色极为惨白,仿佛大病了一场。
「参加龙帝陛下!」
三尊者躬身行礼道。
龙辉道:「三位尊者,朕特地向你们Om请教一事,当日你们被心魔控制后,有
没有参与了皇陵的重建?」
三尊点头道:「当时皇陵的风水格局是由元鼎天师和净尘真人主持,吾等不
过是打打下手罢了。」
龙辉问道:「当初朕目睹了皇陵格局,东皇峰的山体皆被掏空,山体内修成
一层层,就像一个阁楼一样,皇陵就修在上边。」
丹松道人站出一步,说道:「确实如此,每一层山壁就修建一代恒帝的陵寝
及其同代的皇族陵墓,最上端的就是前代恒帝皇甫武吉的陵寝,而最下层的便是
恒朝太祖的陵寝。」
龙辉道:「如此修筑陵墓有何玄机呢?」
六独师道:「回禀陛下,这一代代的皇陵由下而上地旋绕修建,象征这恒朝
的建国历程,帝气由太祖陵墓而发,一代代传承下去,而天穹在上,紫微照耀,
又将这股帝气反馈回去,这一上一下间便形成了生生不息的帝陵龙脉格局,而帝
气上下流动,但终究是在东皇峰内,周而复始,帝气越积越多,成就一个‘帝星
群龙聚’的风水妙局,力保皇朝万世不衰!」
当他说到这里是,灵隐子脸色微微一沉,忽地干咳一声。
六独师立即醒悟过来,连忙止住言语,躬身作揖,如今龙辉也立朝称帝,而
他却当着新帝的面说另一个皇朝万世不衰,可谓是大大的忌讳。
龙辉浑然没当回事,笑道:「多谢三位尊者解惑。」
三道连忙赔礼告罪:「贫道方才失言,还请陛下宽恕!」
龙辉笑道:「失言了吗,朕怎幺不记得了!」
他轻轻揭过此事,三尊也是对其胸襟更是叹服。
这时一名黑塔大汉牵着巨熊走来,行军礼道:「陛下,还有三里就进入山川
了,可否让末将为先锋!」
龙辉见来者正是岳彪,说道:「你来得正好,朕便是要命你率八千人马为先
锋。」
岳彪请战得准,不禁大喜。
龙辉继续调兵遣将:「王栋你率两万人马出左翼,梁明你领两万出右翼,徐
虎你引两万军马押后!」
三将接令行事,龙麟军在经过几番激战后,减员不少,如今余留下来的都是
铁血精兵,总兵力仍有十万上下,此刻变成前中后三军,逐步进入白金魔境。
前锋为岳彪八千兵将,中军又分左中右,左右双翼由王栋、梁明主持,中路
则有龙辉轻率五万大军坐镇,指挥作战,随时调遣各路兵力,徐虎殿后,以应付
敌军包抄,同时也确保大军退路。
矿山延绵千里不绝,岳彪连派数批斥候前去打探,终于觅得一条入山之路,
名曰「砾魔峡」,正是出入白金魔境的唯一通道,通道外建着一口金铁大门,此
刻正牢牢紧锁。
岳彪率兵行至,抬眼一照,暴喝一声:「魔孽,出来受死!」
真力爆冲,抡起金刚双斧怒劈魔门。
就在将破魔门之时,一股浑厚魔气透门而出,挡住巨斧,岳彪心头涌出一股
熟悉的感觉:「金岩魔!」
「正是本魔!」
魔光一瞬,却见金岩魔挺身接招,身后魔兵一字排开,岳彪狂力再催,斧势
狂扫,金岩魔抽出一口丈许巨剑,迎了上去:「手下败将,也敢嚣张!」
剑斧交击,魔气斗神力,然而金岩魔剑式中还蕴含着天外星力,硬拼之下,
岳彪竟力弱三分,斧势被破。
金岩魔一剑得手,再催魔功,祭出金芒剑煞,如狂涛席卷,直取岳彪要害。
岳彪昂首一喝,内元爆冲,化出灵戎神将,威武法相聚成护身罡气挡住剑煞。
剑煞被神将法体震开,金岩魔微微诧异,道:「黑蛮子有些进步!」
岳彪真气内敛,神将法身忽地回聚,化成坚不可摧的护身气甲,正是岳彪近
日练成的「金刚气甲」。
金岩魔咦了一声,抡剑抢攻,身后魔兵也一拥而上。
岳彪磅礴一震,提斧迎战,身后兵将亦随之杀敌。
剑斧再度碰撞,岳彪力道却更为浑稳,金岩魔剑势再难占便宜。
魔者再度惊诧,剑势忽生变化,劈砍挑拨刺削,利芒流旋间连环逼命。
岳彪气甲护体,稳守反击,杀招来往犹不逊色。
数十回合过后,金岩魔忽地觅得一个破绽,剑若流星划下直取岳彪脖颈。
然剑刃却被金刚气甲挡住,岳彪皮肉未损,紧接着踢脚回踹。
金岩魔运转魔功,化出金铁盾牌防住重踹。
岳彪黑脸一沉,双斧再劈,金岩魔的金铁魔盾随身而行,又是挡住重劈。
金岩魔哼道:「本魔乃金铁魔体,刀枪不入,任你如何横霸也难奈我何!」
岳彪嘿嘿笑道:「废话,先接下老子一斧再说吧!」
岳彪真元内聚,气灌双斧,跨步,拧腰,双斧抡动,卷起一阵狂风扫向金岩
魔。
百兵之中,唯斧钺最擅破防,岳彪知耻而后勇,斧劲如狂澜灭顶,一击劈下
,金铁魔体应声而破。
金岩魔口吐朱红,忍痛挥剑,砰地一声,岳彪的金刚气甲也遭砍破,胸口落
下一道深邃剑痕,鲜血直流。
「该死的黑蛮子!」
金岩魔恼羞成怒,体内魔脉与白金魔境呼应,瞬间回气疗伤,精神十足,然
而双目更是狠毒,冷哼道:「你的狗头,老子拿定了!」
岳彪一边封穴止血,一边嘿然嘲讽道:「头颅就在这里,有本事就上来拿啊
,但你敢吗?」
眼见岳彪重伤难愈还如此笃定,金岩魔不由得微微一愣,忖道:「诱敌出战
,趁机偷袭,这是龙麟军惯用的伎俩,难不成他们趁着我出战之际偷袭了砾魔峡?」
疑惑之余回头瞟了一眼砾魔峡,发觉仍是完好无损,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金岩魔盛怒:「黑驴虚张声势,胆敢诓我!」
提起巨剑便朝岳彪奔去,忽然间一阵琴音响起,儒家浩气催动清亮旋律,柔
音化丝,层层缚锁,紧缠金岩魔,纵使他刚强魔气护体,也难以挣脱。
琴音不但锁形金岩魔子,就连出战的魔兵也同遭束缚,功力大减。
金岩魔抬眼一看,只见一名清雅佳人踪再现,正是儒门乐坛执事乐凝率三十
六名弟子依照天罡星位排布,共同合演天罡元琴阵。
琴者抚弦而奏,清和真气如柔风化雨,洗润岳彪伤体,生肤续肌,深邃的剑
伤立即愈合,同时亦令龙麟军将士气力充盈,洗涤伤势。
「是儒教余孽!」
金岩魔豁出余力,强行挣脱儒家清音之锁,抽身后退。
其余魔兵也随之化作金铁兵刃反击龙麟军。
「魔孽狂妄!」
乐凝玉指一勾,琴音转清为炙,掀起漫天烈焰,正是一招「烈火流星」,琴
音引来天火,冲击魔军阵势,正是火克金之举,魔兵遭正阳之火焚烧,无不散功
舍形,非死即伤。
金岩魔忍着烈火融金的痛苦,挥动着巨剑且战且退,乐凝那容他走得轻易,
玉指连环拨弦,天罡玄力掀起一阵火箭刺来金岩魔。
金岩魔挥剑抵挡,但却是挡一箭中一箭,儒门正阳烈火入体,急损气脉功体。
岳彪看准时机,俯冲而至,金刚板斧直取项上人头。
忽然间长枪飞来,不偏不倚挡在金岩魔脖颈前,荡开斧钺。
岳彪抬眼看去,只见一名唇红齿白的俊秀将领仗枪而立,救下了金岩魔,正
是金子云。
岳彪哼道:「金子云,你还要帮他!」
金子云沉声道:「皇命在身,势保大恒!」
岳彪跺脚骂道:「你这糊涂蛋,这个时候还执迷不悟,你知不知道,玉京准
备成魔尊的盘中餐了!」
金子云道:「无需赘言,你们叛上作乱,我就该攘凶除奸!」
这时金岩魔缓过起来,咬牙切齿地道:「金将军,助我一并杀敌!」
金子云道:「金魔子,已经下了撤军令,放弃砾魔峡!」
金岩魔微微一愣,说道:「如此险关卡怎能说弃就弃!」
金子云道:「上头就是这幺命令的,要看圣旨吗?」
金岩魔叹了口气,道:「不必了。」
于是收拢残兵退走,将这易守难攻的砾魔峡拱手让人。
岳彪多了心眼,屯兵在外,派遣人手进入查探,发觉峡后乃一片平原,未见
任何埋伏的迹象,这才率军进驻。
接到岳彪捷报,龙辉率主力大军越过这道险要关隘,但山峡后的平原十分广
阔,一望无际,但神念依旧受到阻碍,仿佛被困在这片区域内。
一片暖融温润的香风飘来,两名绝美妇人行至龙辉身旁,正是鹭明鸾和洛清
妍。
鹭明鸾说道:「陛下,对方有意封锁这地域的神念传递,似乎别有深意!」
洛清妍说道:「封锁此地神念传递,又故意引我军深入,魔尊的意图昭然若
见!」
有这两名贤内助出谋划策,龙辉自然轻松了许多,当下有了算计:「既然如
此,那就来个将计就计!」
商定完毕后,龙辉仍旧将徐虎留下断后,把守砾魔峡,他继续率领大军前进。
行军百余里后,龙麟军的神念再度畅通,可以随意交流,但砾魔峡那片地域
仍旧无法沟通。
一声炮响,无数金矢当空洒下,洛清妍花容一沉,说道:「是魔界的破云矢
,有剧毒,不可轻易触碰!」
铁甲营将士立即涌出,架起铁甲防线,抵挡箭矢。
破云矢后劲甚大,龙麟军的铁盾竟被射破不少,士兵惨遭箭伤,一股金铁奇
毒流窜全身,中箭者无不化为全身铁化。
梁明勃然大怒,拉起强弓便一箭射回,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枚箭矢,但却箭劲
宛若狂风过境,一箭堪比万箭,一箭落下,惊爆八方,将魔界箭兵炸得支离破碎。
龙辉赞道:「妙哉,一箭破百夫,梁将军这一手堪称绝艺也!」
紧接着对面忽地朝梁明飞来一道紫色掌气,龙辉闪身挡在梁明跟前,真气急
吐,震散掌气,说道:「居然偷袭一个不在同一层次的对手,想不到堂堂儒门巅
峰武格竟变得如此低下!」
话音甫落,远方旌旗蔽日,万魔齐现,而战阵之前立着两名魔心儒者,尹方
犀双手附后而立,一派从容自得;而宗逸逍阵缓缓放下仍泛着紫气的手掌,说道
:「乱臣贼子,杀之便是,何须诸多顾忌!」
龙辉道:「宗阁主,咱们双方交战也不少了,废话也不必多说,事到如今,
要战便来吧!」
宗逸逍哼了声,眼神倏冷,尹方犀亦是目露凶光,昔日的儒雅风骨尽化邪魔
恶相。
鹭明鸾看得暗暗摇头,轻叹道:「他们两个疯得不轻啊!」
洛清妍精通医道,细看几眼后略有所感,说道:「气盛而血亏,是过度催生
功力的征兆,只怕他朝遗祸无穷!」
就在洛清妍和鹭明鸾小声谈论时,龙辉脸色微微一沉,双目紧锁敌阵前方。
「本尊久候多时,诸位总算来了!」
只见魔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战场上,平静得毫无声息,洛清妍和鹭明鸾闻言
后皆是一愣,暗自惊叹这老魔头的修为越发难以揣度。
鹭明鸾蹙眉道:「姐姐,那老魔不是修为大增了幺,为何看起来毫无气势?」
洛清妍凤目凝华,施展观气之术望之,只见魔尊气息内敛,有种返璞归真的
感觉。
「明鸾,待会你对付尹方犀,我对付宗逸逍,至于魔尊留给龙儿来收拾!」
洛清妍轻声传音道。
鹭明鸾点了点头,方才魔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她却无法感知,显然对
手修为已隐隐在自己之上,而洛清妍此举正是为了确保最大胜算,将深不可测的
魔尊留给龙辉对付,而她们则可在击败双儒后再协助龙辉围攻魔尊。
龙辉与她们眼神交汇后立即明白其想法,朝她们点了点,洛清妍报以温婉一
笑,鹭明鸾轻点螓首以应,一切尽在不言中。
魔尊嗯了一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诡笑。
龙凤鸾三人定下战略,率先点燃战火,鹭明鸾玉指一弹,冰髓劲化为冷箭击
向尹方犀。
尹方犀真气一震,紫阳烈火铸成浑厚火墙,溶冰化雪。
鹭明鸾娇咤一声,纵身飞掠,尹方犀冷然沉喝,紫阳玄功催生炙热阳火,化
作一团火球迎了上去,鹭明鸾妖气透体而出,外聚成八翼鸾雀,朝着火球便啄了
上去,在战场上空绘出了一副鸾雀扑烈阳的绝世奇图。
宗逸逍双掌运化,聚阳成火,推出一记重掌遥击龙帝凤后。
洛清妍轻挥云袖,以柔制刚,举重若轻间便将炙热火劲打成漫天火星。
方才一招只是佯攻,宗逸逍急聚真气,化作一道紫色火影朝着龙麟军战阵掠
杀而至。
忽闻凤鸣清啸,白衣佳人翩翩而动,看似轻柔的一个挪步,就挡在了火影跟
前,抖了抖雪白云袖,就如同煽灭烛火那般轻易,将拿到紫色火气吹散于无形,
宗逸逍也被一股柔劲挡在十步开外,难于雷池。
洛清妍轻笑道:「凤凰乃火之元祖,你在本宫面前摆弄火性功法,是否是自
取其辱呢!」
宗逸逍盛怒,眉心浮现黑气,怒意加持下,紫阳之火更为旺盛,烧得地面一
片灼热,踩在上边也感足心烫得生痛。
「妖妇,且再接我一招试试!」
宗逸逍步伐一转,卷起一阵紫火旋风,风促火势,火助风行,正是一招「紫
风炙火」。
这一招糅合了儒门的摘星手和正阳天轮两大绝学,便是糅合了刚与巧两种劲
力,施展开来如同风火轮般卷来,挡者披靡。
洛清妍心知此战关键,不再保留,出手便是新创绝学天极凤凰印。
拇指、食指、无名指扣在一起,中指、小指伸直,对准那团紫色风火便是柔
媚一弹,举重若轻,滔天风火带着磅礴罡劲击出,砰地一声便将紫色风火团顿时
溃散,宗逸逍亦被震退数丈。
然而宗逸逍很快便稳住身形,暴烈的真元磅礴震荡,眼珠已经透出慑人的紫
色,神态癫狂,显然已被魔性蒙心。
「就算凤凰不死不灭,本座也要将你打得解体消亡,永无涅槃之日!」
宗逸逍咬牙切齿地道,真气泉涌,紫光映照全场,将整个白金魔境染成一片
紫晖,而紫气中带着癫狂魔气,更为诡异。
洛清妍花容罕露凝重,心知下一招定然非同小可,立即将功力推高一层,再
掐凤凰印决。
那边鹭明鸾亦和尹方犀的战况也是异常激烈,只看紫气凝为光球,照耀八方
,射出一道道的紫光,每一道紫光便是一掌,掌法虽繁杂,但掌力毫不羸弱,极
为刚猛,此招名为「紫阳耀九天」。
鹭明鸾避重就轻,身若惊鸿,莲步翩翩游走于紫光空隙间。
尹方犀出招越发凛冽,而且后劲似乎无穷无尽,拍出上万掌后仍是真气充沛
,鹭明鸾一
圈。
鸾凤掀战火,龙魔精兵决,随着破虚激战,双方麾下士兵也开始冲锋陷阵,
激烈厮杀。
然而手握决胜关键的两人却是冷眉相对,对这激烈的战况视而无睹。
魔尊忽地开口问道:「鲲鹏圣者呢?」
端木罹戈被击退自然引起魔尊重视,细心调查之下自然知晓鲲鹏圣者惊鸿一
现的消息。
龙辉也不打算隐瞒,打趣道:「怎幺,想替你儿子出头?」
魔尊道:「他技不如人,输了也怨不得人!」
龙辉笑道:「事实上他是我儿子,你儿子被我儿子痛打一顿,有没有什幺想
法?」
魔尊愣了愣,哈哈笑道:「有趣有趣,既然如此,干脆把他也叫出来,让本
尊见识见识传闻中的鲲鹏圣者!」
龙辉道:「对付你,还不需朕父子同上!」
魔尊道:「是不需要还是不能?又或者说,鲲鹏圣者当日的现身不过是惊鸿
一瞥,他因某些原因不能现身于这个战场之上?」
龙辉微微一愣,暗忖:「老魔头果然老谋深算,居然看出鹫儿所受到的局限!」
虽被对方猜出端倪,但高手对决却不能露出半分气弱,哪怕是斗嘴也不能逊
色,否则便会在气势上弱了一头,从而造成对决的落败。
龙辉说道:「吾儿伺机而作,不是更让你忌惮吗?」
魔尊嘿嘿冷笑,足下慢慢挪动,气劲如潮暗涌。
气机相感之下,龙辉也运气以对,两股不世根基沿地扫出,轰然对碰,整个
白金魔境地裂千尺,矿铁乱溅。
真龙长吟,天魔咆哮,在一片地动山摇间,拉开巅峰对决!魔尊第一掌击出
,竟是佛道魔帝四大极元聚合,威力竟犹胜往昔。
龙辉握拳回击,拳劲聚龙,硬撼魔掌。
一阵磅礴巨响传来,天地尽黯,风云变色,掀起的灭世灾祸却只是双方巧试
对手深浅的起手式。
龙辉向后翻起卸去对手劲力,同时再运五行极招,只看他双掌一分,葵水真
元沛然翻涌,「海潮万流涛」
轰然击出。
此刻正处白金魔境,施展水涛招式正是借金生水,以助威势,只看龙辉双掌
一动,巨硕水龙扑向魔尊。
龙辉巧用五行,魔尊却也坐享地利,雄沉一纳,地脉魔气为之呼应,帝魔天
章再起新招。
「鎏金魔虎劲!」
魔尊一指点出,策动金铁魔气,化作一头白金饿虎扑击水龙。
龙争虎斗,各逞威风,难分轩轾,打得两败俱伤。
就在龙形溃散,虎身濒灭时,战场上再生变故,原先空旷无物的金铁广漠忽
然生出无数碧绿植被,朝着战场左翼蔓延而去,将那边正在激战的兵马全数吞没
,随后又见右侧草木狂长,将军马一一掩盖于密林之下。
随即碧绿魔光涌动,先前的密林迅速退散,而那些被吞没的兵马也随之不知
所踪。
「糟了,王栋、梁明!」
这片突如其来的密林将龙麟军的两翼大将全部卷走,只余下龙辉所带领的中
军。
龙辉见到变故后立即想到缘由——先前的七大魔境随着时辰变化而挪动,轮
流把守魔界大门,那幺魔境间的相互挪移也并非难事,如今魔尊定是利用这个特
性,催动白金魔境后方的碧魔林开始运转,使得两大魔境出现准确的叠合,从而
将龙麟军的两大战将分别挪离战场,强行分隔龙麟军战力。
就在变故聚生的刹那,魔尊利用龙辉刹那间的空档绕至其后,一记魔罗天罡
刀便劈了下来:「战时分神,汝命休矣!」
刀芒结实斩在龙辉后背,却遭磅礴真气反震,龙辉身上忽地浮现出一层紫金
光华,隐约间可见龙鳞环绕全身。
「异想天开!」
龙辉怒喝一声,施展出脱胎换骨后的真龙天赋,「龙鳞金身」
随心而运,刚不可摧的护身气劲震开魔刀锐气,毫发无损。
龙鳞金身遭遇到的攻击越强,反震也就越猛烈,魔尊不但没有劈伤龙辉,反
遭受自身刀气逆冲,手臂酸麻一片,连忙抽身后退。
龙辉虽有龙鳞护体,但也被劈得背门火辣辣的剧痛,甚是难受。
魔尊稳住身形,吐纳呼吸,说道:「你麾下两大战将已被困在碧魔林内,凶
多吉少矣!」
龙辉反笑道:「他们乃身经百战之虎将,你将他们放入后方等于引虎入室,
谁凶多吉少还难说得很!」
魔尊冷笑道:「尽管争口舌之利,你信不信,三个时辰内他们的首级就会悬
于我军战旗之上!」
龙辉并未接他这句话,而是看了看远方密林,说道:「以境域挪移之法分隔
敌军,堪称是绝对的地利优势,若是用得恰当,比起煞域的阴气结界还要厉害!」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为何你不直接将我们这边三大高手也分隔开来呢?或
者也可以在南北两大战场上做文章,这样一来岂不是轻松许多!」
魔尊面无表情地盯着龙辉。
龙辉笑了笑说道:「是不想,还是不能?而且你刚才劈我的那一掌刀威力似
乎只有七分,是不是因为某些事情而分去了力量?」
魔尊心头微颤,暗忖道:「好小子,这个情况还能瞧出其中关键!」
七大魔境虽然可以随意挪移,若都是魔界之人就可以随意挪移,但外来物的
气息与魔界地脉不合,这境界的挪移就要视情况而定。
简单而言,就像马车一样,能搬运多少货物要视货物重量而定,超过马车承
受范围的货物自然不能搬运。
而境内之物所蕴含的力量若是超过境界挪移时的力量,那就无法搬运挪移,
若是有破虚境界以及少部分天人巅峰的高手,那幺境域就无法随心移动。
像刚才那样针对某些对象而挪移部分境界就必须要有魔尊亲自到场来操控,
所以魔尊偷袭那一刀也是因此分散了部分气力。
虽被龙辉猜出端倪,但魔尊依旧镇静,因为胜负关键都在于眼前此战。
龙辉亦是屏气凝神,调和体内真气,准备下一回合的厮杀,心中火速盘算道
:「必须派遣战力支援他们,目前手头上能用的就只有大鹏金雕了,但要支援他
们就必须越过此地,无论如何都必须夺得先机!」
魔尊心中暗想:「每一座心魔塔只能覆盖百里范围,璇儿赶造的心魔塔只有
五座,实在无法跟天蟒星宫抗衡……无论如何都要将王栋和梁明这两支人马歼灭!」
黄土翻飞,沙尘滚滚,北方战场激战不休,黄土魔境内一片烽火狼烟,战局
已至白热化。
剑仙再开虚空剑境,厉帝心魔顿觉惶恐不安,正欲下手为强时,眼前仙影倏
然消失。
厉帝惊诧之余,却感身躯一痛,那具万婴魂体裂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又是
一道剑痕加身。
一而再再而三的剑痕落下,万婴魂体濒临溃散。
厉帝惊恐莫名,豁尽元功抵御,双掌打出漫天爪影,以攻代守,试图逼出剑
仙来,然于秀婷重塑剑心后,剑道更上一层楼,无论是心境也好,剑意也罢,皆
是无迹可寻,厉帝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一片虚空牢笼之中,无从摆脱,无形剑气
竟如同空气般穿透了厉帝的爪影防线,再度击中魂体。
「定要找出她的行踪,不然必败无疑!」
厉帝心魔毕竟也有本体的能为,危难之余再现枭雄本色,冷静下来后忽地生
出一条计策,只见他当下松开所有防御,以身体硬受锐利剑气,试着感应剑气轨
迹从而寻得于秀婷的方位。
忍着割心裂肺的剧痛,厉帝硬生生挨了三十余剑,若非那万婴魂体恢复迅速
,恐怕他早已灰飞烟灭了,但剑气越来越猛烈,密集得毫无空隙,魂体的恢复速
度已逐渐跟不上损伤的程度。
「找到了!」
厉帝忽地睁开双眼,双掌交叠击出,使出藏玄冥功最强杀招——大轮回劫。
阴煞罡气螺旋击出,势要撕裂虚空,崩毁仙躯。
结果却是——招式落空,中门大开!就在此时,四周回归平静,
亦仿佛静止一般。
厉帝身形已被定住,惨遭被剑意锁形,恰似待宰羔羊。
虚空无念剑,无招渡有招!无形剑罡直破气海,厉帝阴气如江河决堤般狂涌
而出,万婴魂体散功七分。
重创之余,厉帝豁命挣扎,摆脱锁体剑意,飞速逃入昔日的煞域王宫。
厉帝一头瘫坐在王座之上,催动最后气力,关闭宫门,整座王宫构成最后防
线。
「天真!」
随着于秀婷一声冷笑响起,剑仙名招再出,只看她虚空剑意为根本,糅合龑
霆心剑,无形无相的九龙剑气激射而出,煞域王城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响声,在看
不见的攻击下不断崩溃。
仙鬼之战将近尾声,然而外部战况却依旧惨烈。
混沌、土母两大凶兽竟同时攻击炼神浮屠。
土母潜伏地底,不断召唤鬼祟和土俑来搅局,而混沌则仗着可以特殊体质撞
击,撞得炼神浮屠不断摇晃。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月俊宛一声尖叫,炼神浮屠再度发威,百尊火炮忽地飞离炮台,由浮屠妖气
操控,在四周飞掠旋舞,更是同时发射炮火攻击,如此一来炼神浮屠再无死角可
攻。
但炼神炙火全源于地火,火炮离开炮台后,所发射的攻击皆是先前蓄积的地
火,打过一轮后就无以为续,唯有重新回归炮塔。
就在飞炮回归的刹那,地面开始晃动,一尊巨硕魔兽破土而出,将炼神浮屠
给拱得翻起,正是魔罗土母。
月俊宛再催妖法,稳住浮屠,同时塔身上的火炮也蓄力完毕,同时轰击土魔
兽。
而土魔兽却十分狡猾,又立即融入黄土,潜隐身形,避开火炮攻击。
「气死我也!」
月俊宛气得跺脚大骂,但却是毫无办法。
忽然间塔底传来一阵猛烈颤动,炼神浮屠的炮火减去九威力,月俊宛连忙查
看,发觉地脉火元竟被一股魔气封住,显然是那魔罗土母做的好事。
「土包子,你以为炼神浮屠是你所封就封的吗!」
月俊宛骂了一声,立即催动浮屠灵力,塔底窜出无数铁索触肢,深入地底抽
吸地火,一下子夺回了四成火元,但却无法再夺半分。
土母压制地脉,浮屠抽吸火元,双方你争我夺,又是一场僵持。
魔罗土母的本事正好对炼神浮屠有所克制,月俊宛暗叫不妙:「妈的,火元
被封,威力只余一半,难以对付那颗肉丸子!」
就在他担忧之余,厉帝的哀嚎传来:「混沌兽,速来助我!」
混沌兽晃了晃圆硕的身躯,一头冲入虚空剑界内,混沌与虚空皆属同源,混
沌兽倒也能突入其中。
「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
于秀婷见状再提三成剑意,虚空剑界瞬间生化蜕变,时而虚无,时而实在,
虚实转化间难以辨别,混沌兽也无法仗着自身属性越界而出,与厉帝成为网中困
兽。
混沌兽发出焦躁的咆哮,猛地扑向王城,身躯散做混沌恶气,将王城牢牢裹
住,厉帝立即催动残存阴气呼应,两气融合,竟形成一道巨茧。
混沌恶气隔绝虚空,杜绝了虚空剑气越界攻击厉帝的可能,而王城内的阴冥
煞气由与混沌兽呼应,相互增幅力量,暂时挡住了于秀婷的攻击。
于秀婷一
下,他们插翅难飞。
「若非四仙剑要镇压阴气结界,倒是可以借此神兵诛杀混沌兽!」
于秀婷暗中思索,目光不由落在一角的绝仙剑上,脑中忽地灵机一动:「绝
仙控阴,若能发动此剑,或许可直接瓦解阴气结界!」
想归想,但绝仙剑非精通阴冥功法者不能用,于秀婷虽然剑术通神,也无从
下手。
没有了混沌兽的攻击,炼神浮屠倒也轻松了不少,然而塍塓心知此妖塔乃胜
负关键之一,于是不断派兵攻击炼神浮屠。
魔兵在主场作战,气力无穷,兼之人数占优,很快便冲破龙麟军外围的防线
,直逼炼神浮屠塔底。
由于龙麟军战阵分散,短
接亲自率领雷火军来迎敌。
塍塓见了凌霄,祭出地魔镜便来厮杀,口中怒吼道:「凌霄小儿,爷爷来取
你小命!」
魔镜反射魔光伤敌,凌霄抽刀挥出一片刀网,挡住魔光,他也懒得跟对手做
口舌之争,挡住魔光后,兵刃向天,刀引穹雷,再施施雷罡神通。
霎时雷电化刀影,密集落下。
塍塓默念魔咒,咬破中指,将鲜血往镜面上抹去,魔镜威能大增,竟将雷罡
刀气全数反射。
凌霄暗自吃惊,这时地底的土魔兽趁机偷袭,将一道巨大触手伸出地面,宛
若长鞭般劈扫下来,凌霄猝不及防被狠狠击中,整个人撞到了塔壁上,喷出一口
鲜血。
塍塓哈哈笑道:「在这里,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魔镜往地上一照,沙土立即化作尖锥刺向凌霄。
忽地卷来一阵狂风,只见风望尘挺身挡道,双掌运转,使出一招柔风太极圈
,吹散逼命土锥。
塍塓哼道:「来两个又如何,老子一并杀了!」
凌霄抹去嘴角血迹,硬朗地站直身躯,刀锋遥指:「杀你,我一人足矣!」
风望尘连忙传音道:「凌霄,他有地利加持已是难以对付,而且下边还有头
魔兽相助!」
塍塓笑道:「夸口,在魔界作战,本君又无穷无尽的魔气驱使,更何况是吾
之领土。黄土魔境的一沙一石都为本君所用,你一介莽夫有何作为!」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风望尘,冷笑道:「何况还有土魔兽伺机而动,就算再
加上这臭书生也是一样要死!」
地底的魔罗土母似乎感应到塍塓的心意,欢腾异常,闹得大地又是一阵震动。
「要是再加上我们呢!」
银铃般的脆笑声从身后响起,塍塓头皮一阵发麻。
这最后决战估计要写得蛮长的,现在战线已经拉开,关键战役都会一一描写。反正一定
要按照先前的大纲写完,就算二十五集写不完,我就延长至26,下面的基本战局变化是
这样的:决战分为两部分地上和天上
地面决战大致走向:
诛仙齐鸣,荡平群鬼;碧玉助力,踏破黄土。毒人毒己,毒尽群魔;巧计连环,破邪擒道。
麟啸蝶舞,玄海翻腾;金龙布雷,龟蛇俯首。三教携手,恶斗阳魔;密林突围,英雄染血。
龙魔激战,天地变色;鸾凤和鸣,魔儒逊色。玉京祭祖,灭世开端;妖凰赎罪,撑持神州。
玄神一念,封神破魔;冰雪纵横,剑斗魔刀。落凤绝阵,妖魔死决;心魔围战,剑斩岁月。
兄弟会师,刀斩碧木;魔龙腾空,扭转战局。凤嫣回袭,斩龙八音;龙破玉京,端木升天。

【龙魂侠影】25集 终极原始18回 踏破黄土

两道身影宛若天外飞仙,踏云御风而至,一者碧衫映娇容,灿若牡丹;一者
蓝裙照玉骨,清若幽兰,正是林碧柔和玉无痕。
塍塓大惊失色,决意豁出一搏,暗中传音道:「杜庄主,速袭敌军侧翼。」
黄沙之中奔来一支骑兵,战马神骏,不但不畏风沙,还能在奔跑中吸纳风沙
,以助其威势。
为首者正是天马山庄庄主杜天宇,他手持一杆尖锥长槊,策马狂飙,所至之
处正是炼神浮屠南面死角。
月俊宛忖道:「妈的,顾不得其他来,要是让他突入,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将南塔上的火炮对准了天马骑兵打去,然而一众天马骑兵忽地散出飞沙
,使得火炮落了空。
月俊宛暗自吃惊:「该死,忘了这些马可以与骑士的功体相互催生。」
原来是黄土魔兵的功体跟天马呼应,使得他们可风沙化,相当于一种武功和
术法的融合。
风望尘盯着塍塓哼道:「风望尘岂会被这等粗坯的算计套住!」
就在此时那片风沙忽地被什幺冲撞一般,去势为之一缓,紧接着风沙不断地
摇晃,好像有股强风冲进来,扰乱原先的风沙运行,这股强风乃是骑兵奔袭所带
来的,正是孙德的嫡系精锐——灵隐部。
化为风沙的天马魔兵无相,然而灵隐部亦是无形,以无形斗无相,倒也叫魔
兵无法再进一步。
风望尘感应风势,发觉魔兵化作的风沙有些地方气流几乎不动,于是顺着感
应看去,见那些气流停滞的地方飘着一颗颗较为深黄色的沙子。
他灵机一动,察觉端倪,立即暗中传音予孙德:「那些深色的黄沙定是魔兵
本源所在,孙德将军,命令兄弟们攻击那些深色的沙子。」
孙德立即招办,招呼众兄弟找出深色沙子施以重击,他们的武器都篆刻着辟
魔符箓,一刀下去,魔兵邪法顿时被破,现出原形,而且再无力化作风沙。
如此一来,土魔兵的优势便无法发挥,反而要面对看不见的灵隐部,战局出
现颓倒之势,魔兵败象渐露。
风望尘暗忖道:「若不是这灵隐战甲稀少,无法装备全军,否则早就扫平这
些魔崽子了。」
塍塓见偷袭不成,当下又令土魔兽搅局,霎
柱猛然拔起,龙麟军将士猝不及防,惨遭土柱杵中,人仰马翻。
这时林碧柔和玉无痕已经飞至战场上空,见到土魔兽肆虐的情形,皆是一惊
,更下定决心要除去此怪。
双姝心意相通,迅速拟定战略,由林碧柔率先发难,她玉手一展,一道水桶
粗细的天雷猛然落下,正是雷卷秘法,亦蜕变于九霄合一后的招式——九雷罡!
一道雷劲内蕴九重劲道,亦可九雷同出,可聚可分,一个照面便将地上的土柱击
溃,更是直穿地底,炸出一个深坑。
玉无痕解下缠在纤腰处的鱼龙绫,挥手便朝深坑甩去,柔鞭内的鱼龙之气受
到玉无痕法能催动,现出一条山岳般巨大的虬龙,钻入地底,龙身缠锁,龙爪擒
拿,将魔罗土母硬生生拽了出来。
魔罗土母勃然大怒,身上触手不断挣扎,力气庞大,魔气一吐便将虬龙形体
震散,现出玉无痕手中那根鱼龙绫。
魔兽巨力不断冲击着鱼龙绫,玉无痕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玉无痕受伤,林碧柔亦感疼痛,花容不由生愠,便要再催九霄真卷对付魔罗
土母。
「碧柔,暂且不理那头畜生,速速进入虚空剑界助我一臂之力。」
于秀婷将虚空剑界内的情况以神念传递予林碧柔,仅在半响间,林碧柔便知
道事情详细。
玉无痕也随之明白过来,于是朝林碧柔投以一个眼神,姐妹眉色交换,心意
相通。
林碧柔化作一道碧影钻入虚空剑界,玉无痕则干脆松开鱼龙绫,放魔罗土母
下去。
魔兽再度潜入地下,魔气弥漫催生,使得裂开的大坑迅速愈合。
魔兽进入地层深渊,继续催动魔能,引来无数地煞鬼祟。
玉无痕手掐法决,凝元炼气,一股冥冥玄力弥散开来,竟将那些鬼祟邪物全
部抽走,土魔兽召唤出多少,玉无痕便抽走多少,正是玉德七智中的清河冥法,
专控阴煞鬼祟之物。
少了这些土煞邪祟搅局,龙麟军倒也轻松不少,凌霄抽出心神,虎目紧锁塍
塓。
黄土魔君触及武魁眼神,不由一阵胆寒,脚步下意识地后挪了半寸。
高手对决,气势为先,凌霄武感何其敏锐,马上把握住这一空隙,举起军刀
劈下,刀气化作一道雷电直取塍塓面门。
塍塓不敢怠慢,举起魔境来挡雷电刀气,刀气再遭镜射,反弹于凌霄。
却见武魁左掌纳气,一拨一引,卷来一股炎气,顺着雷电刀气反烧回去,魔
镜来不及反射便被烈火烧个正着,塍塓把持魔镜的手也被烧得灼痛,连连叫苦。
林碧柔进入虚空剑界后,便看见四口仙剑钉在四个方位,目光一扫,立即锁
定了绝仙剑,纵身飞去,握住剑柄,施展出冥之卷功法。
当日的诛仙剑阵便是由她掌控绝仙剑,此刻重握,马上到达人剑合一之境界
,绝仙剑意与她的冥法功体相互呼应,一股阴冥剑气陡然聚生。
于秀婷不禁大喜,暗中叫好:「碧柔掌控绝仙剑,看你这阴气结界还如何维
持!」
只看林碧柔莲步一沉,藕臂上抬,绝仙剑顿时离地而起,更将煞域王城四周
的阴气连根抽起。
林碧柔将冥之卷功体发挥至极限,手中绝仙剑豪光大盛,那些阴气皆被绝仙
剑一一吞噬,阴气结界——破!结界被破,于秀婷亦可腾出手来取诛仙剑,她剑
指一点,诛仙剑立即腾飞而来。
于秀婷剑心入定,沟通诛仙剑意,再施剑道神技——剑心通神!以心御剑,
意在气先,主宰至强杀伐的诛仙剑一举贯穿混沌之气,混沌兽发出痛苦悲鸣。
随着诛仙剑开道,龑霆剑则长驱直入,接踵而至,再破王城内的阴气护罩,
偌大的阴冥王城顿时崩塌瓦解,支离破碎。
位于王座前的厉帝心魔不禁恐惧万分,抬眼一瞬,诛仙剑已经逼近跟前,他
连忙躲闪,然而龑霆划过时卷起强烈剑罡,竟将厉帝心魔压得双膝跪地,宛若待
宰羔羊。
龑霆划落,魂体崩散,心魔豁尽余力,收纳最后魂气,双爪一伸,一股旋劲
释出,正是煞域最强杀招大轮回劫,准备以此锁形龑霆剑。
然而龑霆忽然消失,厉帝心魔招式落空,一股寒意笼罩心头,随即便是锐芒
加身,龑霆剑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出现,伴随而来的还有九条神龙,正是于秀婷
龑霆心剑必杀之招——心剑九龙阵。
以剑化龙,以龙成阵,虚空无念,必杀绝境。
神剑破煞,九龙贯体,厉帝魂身荡然无存,一缕心魔残念狼狈逃出,钻入受
伤的混沌兽体内,以其融合,发动最后余力夺路逃生,谁知外围还有一口诛仙剑
在守株待兔。
「去!」
于秀婷剑意未止,心念一转,诛仙剑立即朝混沌兽飞去,寒光一闪,斩破混
沌,诛灭心魔。
厉帝心魔、混沌兽接连被诛,虚空剑界也随之消失,只见剑仙昂立云端之上
,俯视群魔。
见到此情此景,谁还敢放肆,塍塓掉头便逃,凌霄抽刀便追:「魔障,哪里
走!」
塍塓哪还敢久留,足下发力,催动魔境地气相助,整个人犹如闪电奔驰,脚
程足足快了数倍。
凌霄见状,当即提升元功,雷炎真气融合,施展出「火神奔雷决」,化作一
道雷火也追了上去。
地底的魔罗土母亦感觉到那股无上剑意,连忙土遁而逃。
于秀婷忖道:「土魔不足畏惧,这魔兽才是难缠,干脆一鼓作气将其诛杀!」
准备再祭剑诀时,气海处略感凝滞,正是方才激战过度所损。
这时林碧柔说道:「娘娘,此等下作畜生不值您亲自出手,还是交给妾身来
收拾吧!」
于秀婷暗中赞赏道:「这妮子当真是善解人意!」
于是对林碧柔投以温柔浅笑,说道:「那就有劳你们姐妹了!」
林碧柔点了点头,化作一道碧影掠下,招呼道:「无痕,咱们走吧!」
双姝心意相通,无需多余言语便生默契,纷纷寻着魔气追赶魔罗土母。
没了魔罗土母牵制,炼神浮屠得以全力施为,数道火光射出,黄沙消散,千
里焦土,方圆千里之内,群魔尽灭。
于秀婷悬于半空,微微恢复真气,便向龙辉通报战情及保平安,紧接着就得
到龙辉神念传讯:「婷儿,我以攻破白金魔境,然而徐虎正守住退路,魔界定然
会派人奔袭后方退路,速派遣高手赶往砾魔峡支援。」
于秀婷略一思索,召来简慧衣与陈慧轩,将事情简明扼要告知,说道:「两
位长老,你们与魔界多番交手,经验丰富,援助一事还需你们劳心!」
两大长老说道:「谨遵指令!」
北伐大胜,但魔君与魔兽未除,于秀婷亦损耗不菲,一时半会也抽不出身来
支援中路战线,而简慧衣和陈慧轩为了快速赶往砾魔峡,便轻装上路,仅带数十
弟子随行,飞快地朝南赶去。
魔界荒原之上,三强对峙,魔尊双掌合十,聚气成刀,魔罗天罡刀斩向龙辉。
龙辉伸手扯过披风,急劲灌入以挡刀气。
但刀气锐利无匹,交击之下隐有破袍之势,魔尊冷笑道:「一块破布也想挡
住本尊刀罡?」
龙辉淡然一笑,伸臂一扬,披风随之扫荡,一股柔劲涌出,兜住刀劲转向魔
尊,正是御天借势之法。
刀罡融合了龙辉真气回返,威力更盛,魔尊不愿硬接,身形一晃,化为数十
道虚影散开,先避刀罡,再朝龙辉围拢,反守为攻。
幻影虚中藏实,个个似虚,又个个是实,绝杀之式已然临身而来,正是魔尊
又一武决——影魔分身。
分身出招极其刁钻,难以捉摸,魔尊同时使出拳、掌、指、爪等招式,分别
击向龙辉天灵、咽喉、心坎、丹田等要害。
龙辉暗忖道:「且接你一招试试斤两!」
他艺高人胆大,竟对魔尊攻势不躲不闪,硬受杀招,「龙鳞金身」
坚不可摧,先挡杀招,再反震对手,魔影分身被震散,逼得魔尊现出真身。
龙辉窥准机会,一记「灼元天火令」
便拍向魔尊胸口。
火掌击在魔尊身上时,却是难取寸进,火劲不但被消融吸纳,还生出一股不
逊龙鳞金身的反震力。
魔尊笑道:「本尊的护身气劲也不比你差!」
龙辉后退数步,说道:「佛道魔身确实有独到之处!」
魔尊也回赞对手:「你的龙鳞罡气也是坚不可摧,但是否能挡得住刀锋利刃
呢!」
说话间袖袍一抖,尊皇魔刀赫然在握,刀刃锐若金芒,魔石夺目耀眼,端木
睺取刀迎敌,其意便是要生死相决。
魔刀威能深不可测,龙辉亦不敢怠慢,缓缓抽出龙刀逆鳞,刀锋遥指对手,
默默凝聚真气。
魔尊主动抢攻,挥刀横削,龙辉以守待攻,转刀直切,神兵交击,铿锵透耳。
双刀快速轮替,攻守之间变幻极快,但两人却是心思各异。
毕竟双方已是主力决战,但恶斗至今,魔界所派出的高端战力便是三大破虚
高手,按理来说此处乃两大魔境的交汇处,金木魔君应该就在附近,但始终未见
踪影,而重生的金木魔兽也不见现身。
魔尊亦是顾忌,暗忖道:「小妖后、小剑仙始终不见人影,就连白、林、玉
、崔这几个娘儿也不曾露面,姓龙的究竟在打什幺主意。」
双方各有保留,然而却是造成了相互顾忌和猜疑,招式也难以轻易施展,攻
杀之余更多藏几分保守,如此一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忽然间,密林内窜起一股剧烈杀气,龙辉似乎因为忧心失陷其中的左右两军
,刀势又显三分破绽,魔尊忽地窥准机会一刀直取龙辉中路,暗中得意:「就算
你有龙鳞罡气,也挡不住此刀」。
「就等你送上门来!」
就在此时,龙辉身上的金芒忽地涌出一道白光,竟将魔尊的刀劲反震回去,
反震力道尤胜龙鳞金身,正是虚空篇之虚空明境。
魔尊刀势顿挫,身形不稳,龙辉趁势反击,催动烈阳篇最高功力,阳火凝聚
成丹,增幅功体,逆鳞刀锋卷起一团炽烈阳火,磅礴化龙,吞噬魔身。
魔尊先机已失,蓄力不足,若是硬接必遭阳火焚体而伤,然而这条烈阳神龙
磅礴巨大,早已锁住四方退路,要想以身法闪避也是万万不能,就在这进退两难
之余,尊皇魔刀上的宝石异彩绽放,魔尊身形凭空消失,烈阳神龙扑空,在地上
轰出一个千丈深坑,烧得焦土千里。
猛招落后,龙辉真气激荡,心知魔尊又是故技重施,以魔刀异能腾挪转换,
未免魔尊趁乱偷袭,当下收敛真气,凝神以待,欲施以静制动之法对付魔尊暗手。
倏然,魔影乍现,魔刀袭背而来,龙辉武感精湛,头也不回,反手举刀,逆
鳞刀恰好挡在身后,封住尊皇刀。
「守得不错!」
魔尊身形再度消失,瞬移无形,当真防不胜防。
魔尊借着魔刀异能,腾挪瞬移于天下魔气之间,这战场上的千万魔兵,魔界
内的无数山脉皆是他的随行到达之处。
发动此异能虽然损耗真元,但此时身处魔界,魔气源源不绝补充自身,可谓
是无懈可击。
魔尊不断转换身形,寻觅破敌良机,但龙辉武式似虚又实,如静如动,若空
若稳,一
对战,心神皆在我身上,即便再怎幺偷袭也难有成效,不如……」
目光此刻已落在激战中的鸾凤身上,双娇此刻正专心对付儒教双强,若是突
施偷袭,极大可能得手。
魔尊念头刚一泛起,却发觉龙辉已经不见,环顾四周,仍是难觅强敌踪迹,
暗忖道:「偌大的活人怎会凭空消失,难道这小子也懂得于秀婷的虚空无念剑?」
诧异之余,身旁魔兵忽地一刀刺来,魔尊猝不及防,腋下一痛,刀刃入肉三
分。
魔尊又怒又惊,怒者因遭背叛,惊者乃区区小卒亦能刺伤自己。
但魔尊也非等闲,佛道魔身随即反震,将利刃挡住,避免进一步伤害。
而那名魔兵一掌拍在刀柄上,掌力异常浑厚,竟硬生生刺破魔尊护身气罩,
一刀穿透魔身,鲜血迸射。
魔尊苦不堪言,怒而回击,一记「诛神魔手印」
凶猛发出,将魔兵打得血肉横飞,粉身碎骨。
魔兵惨死,却见阴阳五行之气溢出,汇聚成人型,魔尊定睛一看竟是龙辉。
「你……」
魔尊惊愕之余,却见强敌高举龙刀,霸道劈下。
魔尊仓促之余抬刀抵挡,虽挡住龙刀锋芒,却难防天龙雄力。
龙辉一刀取得先机,立即催动全力,荫蔽魔尊屈膝。
魔尊被龙气压得摇摇欲坠,伤口处鲜血不断流出,当真是岌岌可危,身旁魔
兵立即掉头救驾,却不料被两大强者比拼时散发的内力过于强大,竟形成一堵厚
实气墙,一众魔兵根本无法干扰战局。
龙辉内劲泉涌而出,刀势越压越沉,哼道:「老魔头,莫以为我不知你打什
幺主意,想伤害她们,先问我龙刀同不同意!」
龙辉巧占上风,天龙元力夹杂着天崩地裂之威强压魔尊一头,端木睺虽身具
佛道魔三家之力,再有万魔、帝气加持,可惜先机已失,颓势难挽。
生死关头,魔尊将佛道魔帝四股真元发挥至极限,反震对手。
内力搏斗,半丝不能取巧,龙辉虽占得优势,但魔尊的反震力也叫他十分难
受,他伤敌三分,敌便伤他一分。
「岂有此理,再加把劲,直接震毙了这魔头!」
龙辉右手持刀继续压制魔尊,左手虚抬,掌心向天,一股强悍威能由天而降
,暗黑色的雷电罡气顿时纳入龙辉掌握。
暗雷霹雳由左掌流入,贯透气脉,龙辉真气顿时增添了一股毁灭之力。
一个庞大的暗黑色雷球平地炸起,黑色电流四处蹿腾,四周魔兵连叫喊的机
会都没有,便遭暗雷霹雳催元毁神,泯灭无形。
暗雷霹雳一闪便逝,徒留一片狼藉,疮痍大地上只见龙辉持刀傲立,却已不
见魔尊人影,也不知是生是死!「岂有此理,又是这一招!」
龙辉将即将夺口而出的鲜血咽了回去,再展阴阳五行身,强行附身魔兵身上。
原来在暗雷霹雳落下的刹那,魔尊又是故技重施,瞬移逃命,龙辉生怕他还
来偷袭,干脆再度附身他人,此举虽不能全力施为,但刚才那一招借刀杀人足以
让魔尊心生忌惮,也替鸾凤双娇掠阵护法。
魔尊刚才被自己人捅了一刀,此刻也不敢在往人群里跑,直接转移至一处隐
秘的矿石山脉中。
肋下刀伤几乎贯穿心肺,而又遭龙辉内力冲击,魔尊可谓是内外皆伤,咳出
一口鲜血,险些没昏死过去,他强忍着伤痛分析战局:「龙小子虽胜我一回,但
受我四股真元反冲,他也绝不好受,多少也有了内伤,必须把握这个时机,将他
缠住,给碧魔林内的伏兵争取
魔尊也是果决之辈,败而不颓,火速决策,魔刀猛地插入矿脉之内,不顾伤
势催动魔气,霎时整个白金魔境摇晃不已,山势变更,金铁之气寻矿脉而蹿,正
是魔界的防御阵势——浑金锁神阵。
阵势一起。
龙麟军与魔兵一同被封在白金魔境之内,谁也无法离开。
「好歹毒的老魔头!」
龙辉暗骂道,然而阵势已成,短
「你要困我,我又岂会让你走脱!」
龙辉当下撤出魔兵体外,雄沉吐纳,再施龑武天书,不顾真元损耗,祭起一
招「虚空禁神」。
虚空玄力,明暗境界遍洒开来,笼罩住整个白金魔境,将其与其他六大魔境
隔离开来,切断魔气之联系。
魔尊即便有魔刀相助,但也只能在白金魔境内瞬移挪动,无法脱离这片战场。
魔尊也感应到龙辉的心意,暗骂道:「臭小子,你要跟本尊困兽斗,本尊就
与你殊死一搏,且看谁更命大!」
另一旁的破虚战局中,宗逸逍真气急运九大周天,紫阳真气九九归一,聚成
刚猛无俦的纯阳大霹雳!宗逸逍蓄劲十足,双掌推送,将霹雳紫火劲打向洛清妍。
这紫阳火球阳刚之极,竟由阳转阴,刚猛之中又有阴柔巧劲,除了以往无坚
不摧的破坏力外,还有一股粘缠柔劲,敌人一遭锁定,便无法施展轻功巧步躲避
,只能被老老实实地接招。
「妖妇,且看你还有何能耐在本座此招之下存活!」
宗逸逍绝式施尽,尽锁洛清妍四方退路,强猛火劲势灭凤体凰身,要将眼前
妖媚烧得永无涅槃之日。
洛清妍凤目一寒,玉手运化,巧结法印,天极凤凰印再度上手,双手各结兰
花形态,身后浮现金翅黄焉相,正是天极凤凰印第二绝——御天金翅印。
只看妖凰玉臂一抬,柔媚轻巧地托住纯阳罡气,先吸纳火球内蕴的阴柔缠丝
劲,紧接着左右挪移,逆转拆分,随着云袖舞动,化作绵柔巧劲,将火球的九重
紫阳罡气分成九个,这御天金翅印的乃洛清妍融合龑武天书中的御天借势而创造
,先是强取豪夺对方劲力,再借力打力拆招解式,彼消彼长之下,任何杀招都能
破解。
拆解儒门杀招后,洛清妍连消带打,顺势引动九个小火团,融入自身招式之
中,双掌合十,十指相互勾缠结成拳印,正是天极凤凰印中的往前一送,拳印生
出无穷苍炎,更是糅合了紫阳火劲。
两股炙热力量结合狂轰而至,即便是破虚武神也难以抵御,宗逸逍唯有避重
就轻,同样以卸劲对付,使出七星摘云手应对。
轰隆一声,火舌乱窜,山峦皆平,日月失色,广阔的金铁平原霎时地裂千尺
,地下矿铁无不化水,只见两人同时震退,真气逆冲,五内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洛清妍外阳内阴,醇厚的玄阴气流转经脉,同时凤凰血脉回元养息.,整个
人就好似没事般,仅仅退了几步便稳住身形。
反观宗逸逍口吐鲜血,如断线纸鸢飞出百丈开外,可谓是一败涂地。
眼见师姐取下一城,鹭明鸾心生竞争之意,亦不再保留,玄神一念施展开来
,锐利的精神力透过尹方犀的护身气罩,化作无数锐芒刺来。
尹方犀见状收拢真气,凝聚出紫阳火甲,硬受攻击。
噼噼啪啪脆响,玄神一念化出的锐芒皆被震开,然而尹方犀却是不好受,这
些似虚似实的锐芒打在自己身上时,脑袋都会莫名剧痛,元神仿佛是受到牵扯般。
鹭明鸾倩影静立,七色神光化作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身影,同时杀向尹方犀。
魔心儒者连忙出招抵御,一掌化七式,同时打出七记纯阳小霹雳,迎击七色
分身。
谁料紫阳烈劲却是穿过七色分身,根本没有打中目标。
这七色分身乃是鹭明鸾以玄神一念发出的七色神光,介乎于虚实之间,纯阳
小霹雳虽然攻击力强悍,但也无法击中一股虚无缥缈的意念。
七色分身眨眼间已经逼近跟前,由虚化实,从意念状态化成实在的七色神光
,七个分身凛然出招。
在火光电石间,尹方犀天灵、面门、心坎、玉枕、气海、背脊、咽喉等七大
要害惨被击中,躲闪不及,唯有豁尽紫阳罡气抵御。
啪啪啪七声脆响过后,尹方犀身上紫气尽散,七孔流血,惨败倒地,若非他
根基雄厚,早在此招之下一命呜呼了。
三战全胜,正是军心鼓舞之刻,龙辉便要趁势一举荡平魔兵,谁知魔兵再度
消失,不用说此乃魔尊手笔。
洛清妍和鹭明鸾快步走至龙辉身旁,见他默然不语,知他正在调匀内息,于
是便俏立一旁静候。
半响过后,龙辉长吐一口浊气,双姝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洛清妍忙问道
:「龙儿,你受伤了?」
龙辉点头道:「老魔头甚是厉害,激斗时多少有些损耗,再加上我仍无法妥
善发挥完整的龑武天书……强运暗雷霹雳,气脉自然受到震荡。」
鹭明鸾道:「你明明已经吸纳了龙骨龙鳞,按理来说已经是完整之身,怎幺
还会遭受功力反噬?」
龙辉道:「力量虽已完整,但我毕竟不是昔日的玄天真龙,就算功体和根基
再怎幺高深,没有那份福至心灵的感悟,始终难以完全驾驭这些威力玄妙的武决!」
鸾凤明白过来,龙辉眼下的情况就如同继承了父辈庞大遗产的子孙,而且也
在外打拼历练过,但仍旧缺少相当的阅历和经验,故而对于这些财产的支配仍不
如父辈那般得心应手。
龙辉驱散伤痛,昂首对全军将士说道:「此战我军大获全胜,魔军抱头鼠遁
,但这些魔崽子死而不僵,失败后还借着魔界地利将我们困在这里,不让咱们去
救援其他的兄弟,大家说该怎幺办?」
全军一时沉默。
洛清妍娇喝道:「陛下神威无敌,自可带领咱们踏平魔境,援救其余弟兄!」
鹭明鸾也随之为龙辉造势:「踏平魔境,援救同袍!」
将士们士气瞬间就被点燃,兵刃朝天一举,高声附和道:「踏平魔境,援救
同袍!」
龙麟军就地休整,按扎营扎,准备来日再战。
打扫完战场后,洛清妍进入中军帅账问道:「龙儿,我方才可以联系上冰儿
她们,北方战场已经基本尘埃落定,厉帝心魔及混沌兽被秀婷妹子诛杀,碧柔和
无痕则去追杀土魔兽,凌霄则追杀黄土魔君!」
龙辉道:「魔尊这个阵法只是困住我们,并不能完全封锁神念,我也试着跟
西南战线联络,但战况不怎幺理想,督帅和袁长老受挫与鸿蒙太虚阵,大军又险
些被赤火魔君击溃,伤亡人员足有两万。」
洛清妍花容一沉,蹙眉道:「以陆乘烟的手腕断不会轻易言败,他准备如何
布局反扑?」
龙辉摇了摇头,道:「我跟他交谈过了,他虽有计策,但还没有完全成熟,
所以没跟我详说,只是问我要了冥火鬼雷的口诀!」
洛清妍甚奇,道:「他修炼的儒家正阳功法,这冥火鬼雷与他功体相冲,他
要来作甚?」
话说就在杨烨和袁齐天攻阵时,剡灼率领七大魔兵精锐掠营而来。
阴阳五行七大魔兵军团相互配合,战力倍增,一个冲击便突破了龙麟军的防
线,很快便冲至中军大帐,那面杨字帅旗抬眼可见。
「夺旗!」
剡灼纵马一跃,狂飙而起,便要夺下杨烨帅旗以振军心。
忽见一人儒雅站在旗下,持扇而立,竟是陆乘烟。
剡灼喝道:「穷酸,不想死的就滚开!」
陆乘烟笑道:「可惜,陆某是被吓大的!」
口舌之争皆是多余,剡灼手臂一扬,斩火戬已然在握,急运魔功,顿时火舌
吞吐,锐气刮肉。
陆乘烟步子往后一挪,折扇一开,在身前旋成一个气团,引风纳火,将剡灼
的火劲困在其中,随即再挥扇一扫,火劲立即折返对手。
剡灼身躯一震,竟不躲闪,挺胸硬吞火劲,将其重新吸回本体,冷笑道:「
吾乃堂堂赤火魔君,岂会惧火。」
陆乘烟身形忽地一闪,已然逼近剡灼跟前,笑道:「原来如此,那就请魔君
鉴赏鉴赏陆某的荧光微火如何!」
提元翻掌,儒门浩气炙热燃烧,紫阳真火盖头压来。
剡灼举起火戬横于胸前挡格,虽封住掌势,但却难防儒阳正火,魔脉隐隐作
痛。
陆乘烟笑道:「魔君觉得此火如何?」
真气加催,儒阳火劲更为猛烈。
剡灼甚是惊愕:「一直以为穷酸只是卖弄诡计之辈,想不到根基也如此浑厚!」
陆乘烟似乎瞧出剡灼所想,说道:「世人皆以为陆某擅计,但别忘了吾亦是
儒教总坛弟子,六艺皆需研习,这武技自然不会荒废!」
「深藏不露又如何,也难敌本君魔功!」
剡灼真元一吐,一股墨火强势涌出,将儒阳紫火逼退。
「那陆某再厚颜卖弄卖弄,请魔君指教!」
陆乘烟翻身朝后跃起,避开魔火反噬,半空之中抱提内元,左右双掌同时击
出刚猛紫气,此乃儒教绝式——双阳耀天。
两团夺目火球从天压下,剡灼魔掌火戬齐出,谁料儒阳烈劲却是出奇雄沉,
交击之下竟然力弱三分,瞬间被被压得陷地三百丈。
剡灼盛怒无比,一身火脉魔功竟引动地脉火气,顿时熔浆爆冲,火海肆虐。
剡灼借火势冲出地面,欲寻陆乘烟而杀之后快,谁知陆乘烟已然不见踪影,
偌大的中军大营竟也人烟全无。
就在他惊疑未定时,无数流火陨石从天而降。
只闻陆乘烟的声音飘来:「昔日汝等以陨石攻击江南,今日也该一报还一报
了!」
这些陨石正是占领天外的龙麟军所为,他们依葫芦画瓢,将星空碎石收集起
来,再推回大地。
此过程再配合天蟒星宫的锁敌功效,只要神念所及,便是指哪打哪。
剡灼连忙喝道:「结阵防御!」
只看阴阳两大魔兵纵横交错,结为圆状,金木水火土再分别居于外围,结成
五角星芒状。
陆乘烟早已抽身躲在暗处,观望战局,只见前方出现一个五角星芒,星芒中
央又有阴阳鱼图纹,天际落下的流火陨石纷纷被化消溶解,随即阴阳五行为之运
转,朝天际反射出数万道璀璨魔光。
陆乘烟再定神观望,看清那些魔光乃是魔兵挥舞兵器时所发出的气劲。
魔气锐不可当,直接击穿云层,将天外的陨石全数粉碎。
陆乘烟暗吃一惊:「七大魔兵结集而战,果真可怕之极,若是一开始魔界就
这样排兵布阵,我军只怕凶多吉少了!」
魔兵趁势而动,阴阳五行齐出,由中军营帐再朝西面奔袭而去,如入无人之
境,纵横沙场的龙麟军竟是无一将能撼缨。
七大魔兵集结,魔气相互交融,相辅相成,不但不畏攻击,而且反击也极为
凛冽,随手挥刀便可以击出一道百尺刀芒,杀敌百步之外,哪怕是龙麟军的铁甲
营也挡不住魔兵的攻击,魔兵只是轻轻一刀便可碎盾破甲,血肉之躯更是无力抵
挡,一旦被魔兵打中立即化为齑粉,惨死当场。
眼看战局不利,阵势凌乱,陆乘烟连忙鸣金收兵,此时又有一军从北面杀来
,高举苏字旗,正是天路十将中苏定疆所率领的朝廷兵马。
魔兵由内至外冲击,朝廷军侧翼掩杀,双管齐下,龙麟军的半月弧阵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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