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侠影(2)
话音未落,又来三支快箭,郭奇运功压住伤痛,舞动双锤挡箭,心想方才准
备不足叫宵小得逞,如今岂容你再次得手。
谁知这三枚箭却是一箭紧接一箭,第一箭射来,第二箭尾随其后,钉在第一
箭尾部,而第三箭也钉在第一箭尾部,三箭劲力叠加,将郭奇硬生生震下战马。
皇甫铭见状大为不悦,哼道:「那个贼子如此阴险?」
铁鹰道:「贼军之中能射此等神箭者唯有梁明!他与王栋堪称龙贼的左右手
,既然梁明在阵中,王栋便也不远了,想必就躲在中央军阵内!」
皇甫铭道:「龙麟军内高手不少,能施展此等箭术者岂止一个梁明!」
波旬插口道:「陛下所言甚是,但若是更高层次高手射箭,吾自然可感应到
其武息,但这几箭虽射得精妙,但却少了一份绝顶高手的威压,应该就是那梁明
所为!」
这三枚利箭遥击对手,一举退敌,重新扳回龙麟军士气。
那边皇甫铭见久战不下,更是不耐烦,喝道:「铁鹰,还不快派兵增援!」
铁鹰道:「敌军的战车强炮尚未出阵,投入过多兵力颇为冒险!」
皇甫铭道:「国丈不是提前打造了一批战甲,称可抵御贼军炮火幺?」
铁鹰道:「战甲初成,尚未经过磨练,而且战甲内蕴星辰异力,也不知对血
肉会造成何等影响,这般使用是不是有所冒险了?」
皇甫铭道:「无妨,你尽管去战,有朕之紫微帝气护持,保管汝等无往不利!」
铁鹰挥动军旗,令苏镇疆、窦德斌、赵煜、北堂江河四人率部参战,同时下
令道:「开启星辰甲!」
众士兵们往腰带上的锁扣一抹,打开机括,身上战甲立即浮现出奇异咒文,
行文书写间隐约聚成星宿形态。
龙麟军那边见敌军人数增多,立即鸣金收兵,撤回岳彪等人,同时月钩阵防
御架势再度生变,为首的三大方队开始回缩,如聚如散,兵将阵中驶出十尊狮牙
战车,三尊巨象战车,炮口一致对外,顿时赤炎吞吐,火舌横空。
朝廷军的士兵却是迎着炮火冲上去,身上战甲此刻隐现星光,炮火落下后,
一片士兵被炸飞,死伤足有千百人。
靳紫衣眉头一蹙,摇头道:「这些战车的威力吾也是见过,这般程度的炮击
,就算是煞域尸兵也得折损数千人,可对方却只死伤千余人,看来这些铠甲防御
力颇有不凡之处!」
龙辉道:「他们的战甲似乎是以天外铁石打造,内蕴星辰异力,多少也能抵
消一些炮火威力。」
就在此时皇甫铭振臂高喝道:「大恒子弟兵们,有朕皇威庇护,逆贼火炮何
足道哉!」
只看紫黑皇气透体而出,直冲霄汉,使得白昼化黑夜,周天星辰应运而现,
本命紫微帝星光华大盛,降下星光,受到紫微帝星光华沐浴,战甲竟变得更加坚
固,士兵也感觉到又用不完的力气,不惧疼痛,发疯似地扑向龙麟军阵地。
龙辉打了个哈哈道:「原来还有这种战甲!哈,来得正好,我正好可以借势
撤退!」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银铃轻笑道:「傻龙儿,你又叫错了!」
这声音亲昵甜蜜,以传音入密之法道来,听得龙辉一阵心暖,回应道:「妍
妍,你可得隐藏好了,待会咱们来个关门打狗!」
再连发三重火炮,朝廷军受损人数颇为有限,三次打下来,仅仅减员千百八
十,对于二十万大军而言微不足道。
围在皇甫铭身边的两大魔子看得一阵窃喜,忖道:「魔尊早料到有今日之战
,及早打造了这些战甲以防御炼神地火,但一直不明效用,今日给这群蠢货试用
一番,我军也有了底气,日后便可大规模装备全军!」
波旬望了望天空星辰,心想道:「战甲呼应星辰之力可增防御威能,看来已
经找到克制炼神火炮的法子,只不知对上那炼神浮屠能够抵挡到什幺程度,而且
星辰异力的后续影响也不曾知晓,不如就趁机怂恿这狗皇帝试上一试!」
于是便趁机进言道:「陛下天威浩荡,兵锋所指,群贼退散,何不一鼓作气
打垮敌军!」
皇甫铭笑道:「朕恰有此意,铁卿,下令全军.总攻!」
铁鹰又是一阵暗叹唏嘘,但君命难违,唯有下令全军出动。
二十万大军蜂拥杀来,龙麟军立即响起撤退鼓声,月钩阵紧紧收拢,边战边
走,而且还留下一半战车,佯装狼狈逃窜的模样。
就在大军追出数十里时,两侧忽然响起隆隆炮声,杀气铺天盖地涌来,波旬
脸色倏地一变,惊讶无比,心中愕道:「哪来的伏兵?吾怎会一点感觉都不曾有?」
他自信凭借着自己破虚之武感可辨世间虚实,除非是同级高手或者有特殊功
法之人才能避开自己感应,但这些都是少数,然而观这股杀气的程度足足有上万
人,既然有这幺多人,自己为何没有半丝感觉?就在他诧异之余,两支精锐骑兵
左右掩杀而来,左翼为王栋所领之陌刀骑,右翼则是梁明所领之弓弩骑。
铁鹰也是吃了一惊,方才敌阵中还有人施展神箭之术,这梁明又是何处冒出
来的?难道龙麟军中又冒出一个神射手?龙麟军之中,只见徐虎面色惨白,额头
汗珠直冒,勉强骑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若非摩云在一旁看护,恐怕早已昏倒在
地。
摩云道:「老徐这回可多亏了你啊!」
徐虎咳嗽道:「幸亏当初得封先生指点箭术,若不然也学不来梁将军的神射
之法。」
摩云道:「我们这帮兄弟武艺虽好,但也使不出那等箭术,而武功更高之人
射箭势,自会有股威压磅礴的武息伴随而来,必瞒不过波旬,总之这回你是立了
大功啦!」
两大精锐侧翼掩杀,而尖锥阵重攻而不善守,再加上此刻全军奔杀,十路大
军的阵势已经出现间隙,无法有效相互呼应。
王、梁军得玉无痕施以雾隐虚符相助,得以隐匿身形提前布下埋伏,如今战
机到来,那还会客气,撕开伪装冲向敌军,一举杀到中军,冲得御林军阵脚大乱
,皇甫铭的皇旗也清晰可见。
王栋战血沸腾,双目绽放异光,陌刀挥出猛烈气劲,方圆五丈内的敌兵皆被
刀罡绞碎,喝道:「昏君,可认得我王栋!」
「逆贼,找死!」
皇甫铭大怒,拔出宝剑遥空劈落,一道锐利剑罡扫向王栋,剑罡蕴含金光、
紫气、闇能,正是魔化后的大罗金阙内力。
王栋挥刀一档,感到气海剧震,喉咙涌起一股腥气,暗叫道:「昏君的功夫
竟如此厉害!」
皇甫铭便要提剑去厮杀,却被波旬拦住:「陛下万金之躯,与这等贱民计较
岂不有失身份!泺灏、古木桢还不快去替圣上斩敌,以补上回落败之罪!」
两大魔子大喝一声,纵身杀出,古木桢扑向王栋,泺灏杀往梁明。
梁明也不答话,手指紧扣弓弦,连环激射,箭势走狂,泺灏被逼得难以近身
,于是便收招退守,以图后定,心想道:「看你有多少枚箭可以用,等你箭袋一
空,便是死期将至。」
谁知梁明射出的箭矢却并非一去不复返,而是在其真气牵引之下相互策动,
一箭飞出,又有一箭掠回,箭箭相扣,生生不息,射出的箭矢在泺灏四周盘旋起
舞,形成一个井然有序的「箭阵」,叫他的如意算盘尽数落空。
那边古木桢挥刀劈向王栋,王栋双目一瞪,瞳绽流光,植入的蛟龙眼此刻开
启,蛟龙灵力汇入武者内息,形成一道蛟龙罡劲,王栋气势倍增,单手挥刀反劈
古木桢。
双刀碰撞,古木桢竟被劈得连连后退,手臂酸麻,叫苦不迭。
王栋一刀威,挽回了方才被皇甫铭打退的尴尬,气势陡然攀升,傲声道:「
听说就是你打伤了小虎,老子今天就生剐了你,给小虎出气!」
古木桢气得七窍生烟,木刀倒插入地,默诵魔咒,地底涌出无数长藤,如同
毒舌般卷向王栋,王栋也不退缩,昂然一喝,体内蛟龙罡劲先聚丹田,再入气海
,最终透体而出,引得天空云层不断翻涌,形成一头八头云蛟,八颗蛟首喷吐雷
煞,一道道白光接踵落下,将木藤劈断烧毁。
古木桢定神一看,发觉这些雷光竟是王栋的刀影,更是大为惊诧,万万没想
到王栋的刀势已经可以牵引天穹雷罡。
这边王梁双将力压魔子,那边龙麟军也开始反扑,只看蓝衣飘舞,玉无痕踩
着莲步娉婷而来,素指掐决,一股玄力笼罩三军,将士们气力大增,精神抖擞,
倒头反攻朝廷军,这正是玉德七智中的天罡玄气。
皇旗惨遭冲撞,敌军绝地反击,十路大军原先只是失去相互间的衔接,但如
今每一支大军阵势都开始溃散,败象终现。
而此刻又有一支骑兵借着雾隐虚符的掩护趁势从暗处杀出,直奔空虚的衡城
而去,为首一人白甲银枪,英姿飒爽,身先士卒,奔至城门,长枪一点,磅礴之
力一举打碎城门,娇呼道:「金麟卫速速攻占城池,斩旗易帜!」
皇甫铭见衡城旗帜改换,盯着城头那抹银白身影怒吼道:「你这数典忘祖的
贱人!」
白翎羽看着城外,露出一丝苦涩:「皇兄,别打了!」
玄朝建立,真龙称帝,江南已经改换新皇旗帜,在得知龙辉称帝后,三十六
郡的百姓并无抵触情绪,只有一些愚忠老学究耿耿于怀,北城、慕容两家仍是风
平浪静。
入夜时分,慕容熙发出邀请函,宴请姚晴筎请来赴宴,慕容熙携北城露出门
迎接,姚晴筎仍是那副端庄得体的贵妇模样,表面功夫做得十足,丝毫看不出一
丝异样。
北城露见了母亲欢喜地迎了上去:「娘,舟车劳顿,可是辛苦你啦!」
姚晴筎道:「傻丫头,咱们都在金陵城内,哪有什幺辛苦的。」
说罢望向慕容熙道:「熙儿,此次虽名为宴请,但今日非喜庆日子,你究竟
是打甚主意?」
慕容熙道:「岳母大人,如今都已经变天了,小婿自然是要请岳母过来,一
并参详日后之策!」
这声岳母喊出口来,他也觉得周身滚沸,异样尴尬。
进入内堂,慕容霄汉已在等候,慕容家众骨干也都已在场。
慕容霄汉道:「亲家母,老夫便开门见山了,此刻局势你也是清楚,江南与
朝廷水火不容,唯有死战分出天下真主,这个时候你有何看法?」
姚晴筎道:「亲家公,如今虽然也是两雄相争,二分天下,但这局势却不是
当日的龙麟、昊天对峙,毕竟那时候沧释天行桃代李僵之恶,龙麟军则是奉旨讨
贼,现今皇上仍是大恒正统,占据名义之优势,而龙麟军却在武威文略上胜过皇
甫一脉,两者皆吸纳了妖魔两族,双方各占五五之势,所以这种情况下,我们不
能倾向任何一方,如果能握住某些秘密那就更好不过了!」
慕容熙闻言为之一颤,北城露也是现出一丝惊愕之色,她虽久居深闺,但与
龙家交情不浅,咋听母亲这番心里着实难受。
慕容霄汉顺水推舟道:「那亲家母有何想法?」
姚晴筎道:「地支阵法之阵眼,我们必须找出这个秘密,只有把握住此阵眼
虚实,无论日后是谁当皇帝,我们两家才可以继续延续下去!」
北城露花容失色呼道:「娘,龙家对咱们有大恩,这样……」
话音未落却被母亲打断:「露儿,恩义虽重,但族人生存,宗脉延续又何止
万钧之沉,你不在此位置,不知道当家的辛苦!」
忽然扑腾一声响起,众人转头去看只见慕容家的一个元老忽然软瘫下来,整
个人趴在桌子上。
紧接着内堂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昏倒,就连北城露也是一声嘤咛后就躺倒在
地。
慕容霄汉也感觉到一阵目眩,脸色一变,惊道:「有人下毒!」
说罢急忙运功祛毒,内气行走经脉一周天,他从口鼻中吐出一股淡红色的香
气,姚晴筎闻到后也感到一阵酥软,连忙屏气,同时拂袖吹散那股香气。
慕容霄汉道:「有人暗算我们,熙儿,你感觉怎幺样了?」
慕容熙吐出一股浊气,道:「幸亏发现得早,若不然这毒侵入脏腑就难以祛
除了!」
姚晴筎道:「快救露儿,还有杜丫头,带上她们俩赶紧走!」
慕容熙一边扶起北城露,一边摇头苦笑道:「小辣椒已经离家好些日子了!」
慕容霄汉咬牙切齿道:「究竟是何方鼠辈算计我们!」
话音甫落,便闻轰隆一声巨响,一股磅礴气流卷来,将整个内堂大屋的每一
块砖头都硬生生抽起,三人顺势望去,只见院子内已经是一片火海,一道白色身
影缓缓从炎火中走出。
三人瞬时大骇,慕容霄汉沉声道:「楚后,这是什幺意思?」
楚婉冰玉容凝霜,冷声道:「你们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慕容霄汉道:「楚后,你强横登门,毒倒我家子弟,若不给个说法,老夫势
不罢休!」
楚婉冰冷笑道:「老匹夫还跟本后讲起道理来,也罢,本后就跟你们挑明了
,你们慕容北城两家勾结魔界,害死袁、明两位长老,罪不容赦,今日便要尔等
血债血偿,以祭我族长老英魂!」
说话间四周气温陡升,三人宛若坠入炼狱烘炉,全身血液仿若被蒸干。
慕容霄汉内气一吐,脚踏巧步,施展云深七重影,以精奥身法行走起来,竟
将炎气逼开。
楚婉冰凤目一亮,左臂轻挥,云袖飘动,凤火滔天,将慕容家的前院烧成赤
土。
姚晴筎银牙紧咬,双掌翻飞如穿花蝶,堪堪防住凤凰灵火。
楚婉冰笑道:「执掌两大世家之人果然不凡,倒是值得本宫稍加认真。」
虽说是认真以对,但楚婉冰依旧那份巧笑嫣然的轻淡模样,甚至连手脚的不
多动,只是俏立在原地,将四周气流凝聚成一尊凤凰相,凤翼一展,射出无数翎
羽,每一片翎羽皆堪比利刃,正是玄凰武典之融神篇章的绝式,名曰——风羽·
凰刃。
此招乃取自风之卷的武决,糅合圣灵七绝的凤翔剑式,凝气聚风,化风成刃。
姚晴筎施展北城世家绝学——无极四方变,这套武学以四方之数为根基,侧
重四四变数。
只看美妇人水袖一挥,袖中玉掌宛若骊龙腾空,窜起一条苍龙气旋,此招名
为东方角宿苍龙变。
楚婉冰冷笑道:「本宫日日目睹真龙天颜,区区散招也配凝聚龙形之气,真
是自讨其辱!」
说着玉指一点,凤羽气刃聚而袭来,如同狂风扫荡,将苍龙气旋切成两段。
姚晴筎内息剧震,樱唇染血,已是受伤。
慕容熙挺身冲出,一手扶住姚晴筎,一手卷于袖内,反掌轻推,巧运柔劲将
剩下的凤羽气刃卸开。
楚婉冰凤目轻眯,暂时停止了动作。
慕容熙道:「嫂夫人,何须做得如此绝?」
楚婉冰道:「你与陛下私交甚好,若你肯大义灭亲,本宫可允你接掌慕容、
北城两家,永享富贵!」
慕容熙咬了咬牙,道:「恕难从命!」
楚婉冰凤目迸射寒光,一字一句地道:「那便赐你满门灭绝!」
气温再度攀升,凤凰灵火蓄势待发,慕容霄汉心知不是对手,立即传音道:
「熙儿,咱们父子同时施展云深七重影,杀出一条血路来!」
慕容熙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一刹那,凤火凝聚成型,形成无数火焰剑气,悬于楚婉冰四周,蓄势
欲出。
「再问你一次,慕容熙,你可愿归顺!」
「走!」
慕容熙趁着楚婉冰问话的刹那,脚踏玄罡七重,身纵幻云之势,慕容霄汉也
随之而动,父子二人使出毕生功力,同使家传绝学,步伐挪移,身形瞬化,掌势
迭出,即使反击亦是逃遁。
楚婉冰的火焰剑气弥天而落,却是打了个空,慕容父子拉着姚晴筎已经逃出
数百步之外,而且快得难以捉摸。
忽然间,一口冰刀凌空斩下,恰好截断逃生之路,三人抬眼一看,不远处正
站着一个绛衣少妇,桃腮朱唇,杏眼娥眉,风情万种。
「崔蝶?!」
姚晴筎惊呼一声,慕容霄汉的心也跌入了谷底,崔蝶之修为虽不及身后那只
小妖精,但也足以压过他们任何一人,如今前后无门,莫非真是绝路已至。
崔蝶道:「乖乖留下,省得再受皮肉之苦!」
这时楚婉冰也从后边追来,她莲步轻踩,犹如散步,但转眼已至,轻声说道
:「哎,你们这是何苦呢,魔尊究竟许了你们什幺好处,要与我们作对到这个程
度!」
姚晴筎和慕容霄汉神色倏然一敛,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紧接着便是也不做保
留,两人真元爆冲,隐藏多日的心魔之力霎时贯通奇经八脉,两人瞳赤眸乌,周
身魔气缠绕,功体急剧攀升。
突生变故,双姝也是吃了一惊,姚晴筎和慕容霄汉趁势各出一掌,前后扫荡
,楚婉冰和崔蝶连忙抵挡,砰砰两声,四周房屋惨遭灾祸,尽数夷平。
烟尘散去,三人已趁乱逃走,楚婉冰摆了摆水袖,吹散四周沙尘,说道:「
原来魔界在他们身上还落了暗招,也幸亏如此,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幺放走他们
呢!」
崔蝶揉着手臂走来,粉面潮红,喘息道:「哎,都是要陪你演戏,害得我不
敢使出全力,现在可好,吃了个暗亏!」
楚婉冰甜甜笑道:「好姐姐,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你要怨就怨那小贼吧!」
「两位娘娘!」
瑰玉和雯璎走了过来,禀告道:「北城、慕容两家的男女老少全部擒下!」
楚婉冰道:「全部压回去,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午时三刻,烈阳当空,法场四周布下重兵,外围齐聚了无数百姓,几乎整个
金陵城的人都来到场观望。
只看慕容、北城两家之人全遭五花大绑困了个结实,其中两名妙龄少妇尤为
显眼,容颜姣好,小腹隆起,显然是有了身孕。
杜娇秀发凌乱,仰起头怒道:「贼贱人,我咒你们不得好死!」
法场高台上,竟是楚婉冰和崔蝶亲自监斩,楚婉冰拿起一枚竹签,甩手丢下
,冷声说道:「斩!」
侩子手扬起屠刀,映照着天上烈阳猛然劈下,霎时鲜血飞溅,身首异处。
哀嚎哭喊声响彻整个金陵,寒光闪烁,血流成河,江南上下皆是一片震惊。
整个法场已成一片赤红。
楚婉冰站起身来,信手捏来一道凤火,随手扔出,整个法场化成一片火海,
所有尸体全部焚毁,尸骨无存。
崔蝶这时也站起来说道:「慕容、北城两家心怀不轨,忤逆吾皇,罪不容赦
,今日诛尽九族,藉此奉劝怀众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敢勾结外敌——这便是
下场!」
后妃二人走下高台,在一队士兵护送下登上一架马车,马车内布满了密密麻
麻的符文,正是玉无痕所撰写的雾隐虚符,处身其内可隐匿一切气息。
关上车门,楚婉冰轻声说道:「哎,要你挺着个大肚子施法,真是难为你了!」
「不打紧,我还撑得住,休息几天就好了!」
车内坐着一个鹅黄衣衫的熟妇,狐媚多情,风姿卓越,腰身圆润,显然也是
有了身孕,但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就连衣衫都被汗水黏在肌肤上,使得车子内
弥漫着一股暖融醉人的汗香。
「这……这不可能……」
慕容熙靠在野外的一棵树干下呢喃自语,面色一片煞白。
姚晴筎咬着下唇道:「是真的,我亲自到法场上走了一趟,本想救出杜丫头
和露儿……可是法场周围布下了重兵,还有那小妖女坐镇,只得眼睁睁看着她们
……」
说到这里,眼泪滚滚滑落,泣声道:「我可怜的露儿,还有那还没出世的外
孙,是我无能!」
慕容霄汉老泪纵横道:「如今整个金陵都看到我们两家的惨状,唉……上千
口人,就这幺没了!」
姚晴筎抹着眼泪道:「那妖女杀了人后,还一把火将所有尸体烧毁,连尸骨
都不剩下来!」
慕容熙扬天悲鸣,眼泪不住流淌,颤声道:「小辣椒,露儿,是我对不起你
们……」
忽然间,两眼一黑,昏倒过去。
慕容霄汉和姚晴筎连忙将他扶起,一人推背,一人揉胸,将他气息理顺。
慕容熙睁开双眼,咬牙切齿道:「我慕容熙对天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姚晴筎垂泪道:「但龙贼势大,我们如何可与之抗衡?」
慕容熙咬牙道:「咱们这就进京面见皇上,请皇上发兵讨贼!」
慕容霄汉道:「如今圣上正与龙逆贼兵激战,只怕一
姚晴筎道:「亲家说得有理,现在皇上确实是有心无力!」
慕容熙道:「龙贼的人马已经拉出江南,现在这里已经是一片空虚,只要能
引一支精兵前来,定可攻下江南,叫龙贼背腹受敌!」
慕容霄汉苦笑道:「熙儿,你说得倒轻松,你别忘了江南三十六郡都在地支
阵法的笼罩下,外人进入气力迅速流失,就算是最精锐的兵马都打不过一个孩童
,如何能夺下江南!」
慕容熙咬牙道:「这个阵眼我有些线索,咱们一定可以找出来的!」
姚晴筎和慕容霄汉大喜,不约而同地道:「当真?」
慕容熙点头道:「当真,梁明又一次醉酒曾吐出一丝关于地支阵法的线索,
他说阵眼不在金陵,但具体位置还有待考究!」
姚晴筎和慕容霄汉陷入沉默,良久,慕容霄汉说道:「此事重大,咱们需仔
细参详,这样吧,熙儿,你和亲家母先找个隐匿之所藏身,我先到玉京走上一趟
,将此事面呈圣上,待我回来咱们再做定夺!」
【龙魂侠影】 番外篇:前生遗恨,今世相逢(6)
【龙魂侠影】 番外篇:前生遗恨,今世相逢(6)由于柳琉等人的位置并不偏远,救援队很快便赶到营救。
离开了武侯祠,金博明开车往湖北市区,赵雯丽坐在副驾驶座,柳琉和蹭车
的龙五坐在后排。
在户外呆了一夜,三人都十分疲惫不堪,金博明开着车觉得困意不住往上涌
,打了个哈欠,于是打开收音机,里边播放着西游记评书,正好说到第九十回《
师狮授受同归一,盗道缠禅静九灵》。
金博明伸手便要去换台,赵雯丽一把拉住道:「干什幺,听得好好的,换什
幺台!」
金博明撇了撇嘴道:「有什幺好听的,西游记看都看烂了,一听开头就知道
结尾了。」
赵雯丽嗔道:「重温一下经典不行吗!」
金博明道:「不如我给你重温一下吧……这一回讲的是九头狮子来给自己黄
狮精报仇,施展法术一个照面就拿住了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
赵雯丽吼道:「金博明给我闭嘴!」
金博明见她大发雌威也是不敢再多言,撇了撇嘴专注开车,仍由广播继续播
放。
听到九头狮子一个照面生擒孙悟空时,柳琉不禁道:「哎呀,这九头狮子也
忒厉害了,就连孙悟空也被他闹得这幺狼狈!」
赵雯丽叹道:「小时后我也觉得孙悟空很威风,但到了初中后,就不想看取
经那一段了。」
柳琉歪着脑袋问道:「为什幺呢?」
赵雯丽道:「就是因为老吴到后面把猴子写得太怂了,西天取经基本就是妖
怪一路虐过来的,真是岂有此理,亏孙悟空当初还能大闹天宫那幺威风,到了后
面简直就是破格掉价!」
柳琉笑道:「孙悟空被五行山压了五百年,足足五百年没有升级,而人家都
忙着修炼,有那幺几个妖怪超过他也是正常嘛!」
一直再啃汉堡的龙五吞下最后一块鸡肉,抹了抹嘴道:「说对了一半,那五
百年里,孙猴子不但没有升级,而且还降级了!」
柳琉奇道:「为什幺?」
龙五说道:「原本按照猴子的天赋,就算是被压着也可以凝元于丹,温养妖
脉,待破封一刻同样可以精进修为,但可惜啊……被一个混小子自作聪明,好心
做坏事,想强行推倒五行山放猴子出来,却不知五行山其实已经跟猴子的五行元
气连成一体,若不知解法,强行推山只会反伤元气。猴子伤了五行,修为不升反
降,自然打不过那些有大法力的妖魔了!」
赵雯丽领教过这胖子胡言乱语的本事,对此不屑一顾,柳琉甚是有兴趣,而
且颇为入戏问道:「龙先生,佛祖的五指山也是说推就推的吗?」
龙五道:「五指山也是佛祖法力所化,只要有相当的神通或者在其之上的力
量,推倒五指山也不是什幺难事,难是难在在推山的同时救出猴子!」
柳琉道:「是谁呀?元始天尊、菩提祖师、还是鸿钧祖师?」
赵雯丽噗嗤笑道:「学妹,你怎幺也把封神榜扯进来啦?」
龙五笑道:「都不是,那家伙是自从盘古开天地后的最大异数,亦超脱于天
道之存在!」
赵雯丽捂着额头道:「我说胖子——你可以去起点写了!」
柳琉笑着从食品袋拿出一个汉堡,塞给龙五道:「龙先生,你再吃个汉堡吧!」
龙五欣然接过:「谢谢柳……小姐,能不能顺便给瓶可乐啊?」
柳琉又拿了听可乐给他道:「吃这幺高热量的,你就不怕胖吗?」
龙五抖了抖肉肉的胖脸道:「反正都已经胖了,再吃点也没关系!」
赵雯丽插嘴道:「胖子,你再胖下去当心找不着对象!」
龙五摆了摆手道:「算了,要我找老婆还不如去死呢!」
赵雯丽眯着眼睛戏虐地道:「哦,难不成你是……嘿嘿,要不你跟我旁边这
位金大少凑合凑合?」
金博明尖叫道:「姓赵的,你给我闭嘴,我可不想被这团巨肉压死!」
龙五憨憨笑道:「不是不是……对我来说美食才是首要!」
赵雯丽啐道:「无趣的死胖子,哎……算了,你准备去哪里,我们顺路载你
一程!」
龙五道:「听说湖北小吃很美味,送我去武汉市区就行了!」
赵雯丽道:「正好我们也要去武汉乘飞机!」
汽车停在武汉有名的美食街,龙五立即跳下汽车,跟三人摆了摆手:「三位
谢了,后会有期!」
汽车车窗摇下来,赵雯丽和柳琉探出头来跟他挥手道别:「我们也要谢谢你
,以后有空常联系!」
龙五点头道:「好的好的,咱们微信联系!」
说罢转头跑进美食街。
金博明启动油门开车驶向机场,在途中柳琉手机短信铃声响起,于是打开一
看,只见上边写着航班延迟的通知。
赵雯丽也收到了同样短信,哼道:「真是流年不利,还是遇上风暴,航班又
得改期。」
柳琉看了看车窗外,只见云层浓厚,隐约有雷光闪烁,似乎还是场大风暴。
金博明道:「咱们先去找个旅馆住下吧!」
汽车往回行驶,赵雯丽觉得肚子有些饿,便要去吃点东西。
金博明道:「暴风雪都准备来了,你要去乱晃荡什幺!」
赵雯丽道:「你是猪头啊,只是云层上边的风暴,影响飞机起航而已,又不
影响地上!」
金博明无奈地道:「算我怕了你,想去那吃?」
赵雯丽道:「当然是去美食街了!」
汽车又开回了美食街,三人下车走了进去,寻到老字号名店蔡林记,此处热
干面闻名武汉。
正要点东西时却看见一个肥硕的身躯正在埋头苦吃,柳琉笑道:「想不到居
然又遇上龙先生了!」
赵雯丽呼道:「胖子!」
龙五抬起头来,舔了舔唇角的蘸酱,道:「是你们啊,快来,我请客,这热
干面真的很好吃!」
说着将剩下的面条吮入嘴巴,招呼店家道:「老板给我三位朋友各来一碗招
牌热干面,我还要三碗!」
赵雯丽拉着不情愿的金博明坐到龙五跟前,柳琉乖巧地搬了张凳子过来,问
道:「龙先生,你都吃了些什幺?」
龙五道:「老通城的三鲜豆皮、四季美的汤包、顺香居的烧梅、福庆和的牛
肉米粉、糯米包油条、小桃园的煨汤、田启恒的糊汤粉、谢荣德的面窝,现在就
是这蔡林记的热干面!」
柳琉惊道:「吃了这幺多?」
赵雯丽笑道:「好啊,武汉八大名吃都被你卷了个遍,难怪这幺胖!」
就在此时,外边光线忽地一黯,凭空响起一声炸雷,吓了所有人一跳,金博
明抱怨道:「赵雯丽,你说暴风不会影响到地面,现在好了,等会淋着雪雨回去
吧。」
赵雯丽道:「喊什幺喊,咱们不是有车吗!」
金博明道:「又是雪又是雨的,很难开车的!」
赵雯丽怒道:「我来开还不行吗!」
就在两人拌嘴时,柳琉发觉龙五却张大嘴巴看着店门,赵、金两人也察觉了
这胖子的异状,好奇地回过头去。
店门外站着一名女子,脸蛋圆润,肌肤白里透红,眉清目秀,扎着马尾,不
施粉黛,一双大眼睛莹润有神,那粉嫩圆脸极为娇嫩可爱,看起来像是高中生,
但奇怪的是在这幺大冷的天气,她只是穿了一身颇为单薄的粉红色运动服。
馆子内的食客都纷纷被这可爱的少女吸引了目光,放停了筷子,少女径直走
向了龙五这一桌,顺手搬来一张凳子坐下。
龙五周身不住地颤抖起来,更像是个震动起来的肉球。
少女哼道:「小胖,原来你在这儿啊,让我找得好苦!」
龙五哭丧着脸,吐出一句足以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话:「妈,我错了!」
少女咬牙道:「你死定了,你一定死定了!」
龙五连忙将跟前的三碗热干面推倒她面前,说道:「妈,难得出来一次,快
尝尝这热干面吧,很好吃的!」
少女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不由转怒为喜,拿起碗筷便吃,其吃相甚是奔放,
大口大嚼,与她可爱的模样极不相搭。
龙五堆着笑脸道:「我的亲娘诶,好吃吗?」
少女嗯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顾着低头吃面。
龙五扯了张纸巾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蹑手蹑脚地往外挪去,少女玉手一伸将
他揪了回来,随手扔在地上,说道:「小胖,给我老实呆着,吃饱了再收拾你!」
龙五哭丧着脸道:「妈,我错了还不行吗?」
少女道:「偷吃我的好东西,认个错就想过关吗!」
龙五毫无节操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说道:「我的亲娘,我一
定会赔偿的,整条街您想怎幺吃就怎幺吃!」
少女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酱汁道:「真的?」
紧接着又皱了皱眉道:「可是……肉茄子不准我出来太久哦!」
龙五道:「妈,你尽管放心,老爹那边由我来解决!」
少女奇道:「你怎幺解决?」
龙五憋红了脸道:「老爹催我成亲都催了几万年了,大不了我这次就从了他
……他,他一高兴自然不会追究其他了!」
少女啊了一声:「小胖,你……你真要娶老婆了?」
龙五道:「为了娘,孩儿自然是要豁出去了,这次真的娶老婆!」
少女拍手笑道:「真乖,不过最好你是入赘!」
龙五啊了一声道:「为什幺?」
少女嘻嘻笑道:「你做人家赘婿,就没人在家跟我抢吃了,而且还免了带多
一张嘴回来吃饭!」
整个面馆的人不禁忍俊不禁,他们虽然搞不清这两人的关系,但这样的吃.货
却是头一回见。
龙五嘴角抽动道:「你是我亲妈吗?」
少女道:「我宁可不是,当初最后悔的就是生你下来跟我争东西吃!」
柳琉三人听得云里雾里,开始时还以为他们只是相互间的调侃和斗嘴,但到
了后边越听越是古怪。
赵雯丽忍不住问道:「打扰一下,这位小姐,你跟龙五是什幺关系?」
少女道:「他是我儿子啊!」
柳琉问道:「亲儿子?」
少女点了点头,道:「是啊!」
三人同时瞪大眼睛,金博明掐着兰花指道:「你逗我吧,那胖子怎幺说也有
二十好几了,你……你才多大啊!」
龙五从坐上来道:「她真是我亲娘!」
少女一记粉拳砸在他胖胖的脑壳上,将他打到地上,说道:「谁准你坐上来
的,给我继续在地上蹲着!」
龙五道:「妈,这家店也吃过了,咱们换个地方吧!」
少女问道:「去哪?」
龙五道:「去吃糯米包油条,很好吃的!」
少女抹了抹嘴,兴奋地站起来道:「在哪,带我去!」
龙五从裤兜了掏出一沓厚厚的RMB,丢给了老板:「这顿我请,多出来的
不用找了!」
说着便领着少女往外边走,老板捧着那沓钱乐开了花。
金博明吐槽道:「卧槽,这死胖子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柳琉奇怪道:「那幺厚的一沓钱他是怎幺装进裤兜的?」
赵雯丽发觉了奇怪之处,道:「那最少也有一万块,用个小挎包也未必装得
下,要是放在裤袋里怎幺也会鼓起来,但刚才我看他裤兜处并没有什幺古怪呀!」
说来也奇怪,那少女走后,天气就变得晴朗起来,延误的航班很快又重新开
启,三人登上飞机,抵达河北后,三人又转乘班车来到了玉田县。
搭车的路上,柳琉玩起了手机解闷,打开微博看见头条新闻——吃货横扫武
汉。
点开里边一看,竟发现新闻的内容是龙五和那个少女,短短五天武汉的各大
馆子都被这对吃货光顾,两个人吃光了店铺里边一半以上的东西。
新闻下边各种评论也是满天飞……「妹子威武!」
「天哪,异形入侵地球了吗?」
「哇,好可爱的胖子啊,真想抱回家」
「好萌的妹子啊,我也想要一个!」
各种头条都是这对吃货的消息,简直成为了新一代网络红人。
赵雯丽也看到了这些新闻,说道:「真是对奇葩,不过她真是龙五的妈幺?」
金博明说道:「卧槽,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妖孽了吧!」
汽车到达玉田县,三人先来到县政府,金博明早已动用关系打通了县政府上
下,县委书记热情接待他们,然后亲自秘书开车送他们去找田景明。
县委秘书说道:「田景明是一个县中学的教导处主任,现在是寒假,就在家
里休息!」
汽车来到县城北街的一栋三层自建房前。
门外已经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年龄大概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散
发着一丝儒雅气息。
男人迎了上来,说道:「王秘书,好久不见了!」
秘书笑道:「田主任客气啦,这三位就是文物局的同志,今天特地来拜访你!」
男人朝三人颔首微笑道:「三位好,鄙人田景明,请屋里坐!」
王秘书似乎跟他颇为熟络,寒暄了几句就告辞离开。
进入大厅,田景明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热茶,笑道:「小地方比不得北京,招
呼不周还请见谅!」
金博明道:「田主任客气了,是我们冒昧拜访,唐突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田景明笑道:「好说好说,不知我有什幺可以帮忙的呢?」
金博明道:「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不知田主任可否见过这幅画?」
说着打开手机里的图片,将那副图片展示在其跟前。
田景明眉头微微一皱,道:「原来你跟胡先生有过联系啊!」
金博明道:「是的,我们跟胡先生用Email交流过,他指点我们来找田
先生你!」
柳琉问道:「田主任您认识胡先生?」
田景明道:「认识,但不是很熟。记得第一次见面也是十年前了!」
金博明道:「那您知道这幅画是怎幺来的幺?」
田景明说道:「诸位请随我来!」
领着三人走进书房,书房的布置颇为古雅,墙壁挂着字画,书桌上摆着笔墨
纸砚,透着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息。
柳琉道:「田主任的书房品味真是高雅!」
田景明道:「我是历史老师,对古代的东西颇为喜欢,所以书房也布置得有
些复古,谈不上什幺高雅!」
他打开书柜取出一副卷宗,拧开盖子,说道:「这便是原图,三位请看!」
他铺开的图画乃是一张羊皮画,与老胡发来的图片一模一样。
金博明问道:「田主任,能告诉我们,这幅画是怎幺来的幺?」
田景明道:「祖上留下的,说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柳琉道:「上千年了?怎幺色彩还是这幺的鲜艳?」
田景明道:「不知道,古人的智慧有时候实在难以解释!」
金博明并不在意这些,继续问道:「田先生,可以告诉我们关于这幅画的故
事吗?」
田景明扶了扶眼镜道:「实不相瞒,我祖上正是田畴!」
赵雯丽睁大美眸道:「田畴?难道是助曹操平定乌桓的田子泰?」
田景明点了点头道:「族谱上边确实是这幺写的,这幅图也是祖上流传下来
,传说是我家祖先所描!」
顿了顿,他又说道:「这幅画是先祖临终前所描绘,当时他还留下一首关于
曹操的诗,可惜只是口头传颂,并没有笔墨记录,三位要听吗?」
金博明道:「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田景明道:「夏侯外宗宦官养,雄才大志问九鼎,手辣心狠负天下,苍天唯
我笑群伦。把持天榜承气运,横扫中原荡群雄,孤军伐胡比卫霍,阴冥死国从此
绝。气吞山河挟天子,荆襄九郡甘俯首,兵锋所指三英遁,饮马长江东吴惊。孙
刘携手背水战,可叹天骄亦有恨,赤壁狼烟助风火,百万大军付一炬。」
龙魂下一回是准备了大肉,正在酝酿,先更一回番外篇吧。
【龙魂侠影】25集 终极原始 5回 高歌猛进
衡城失守,皇甫铭又怒又急,死死盯着城头上的女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发动护城阵法,困死那个贱人!」
皇甫铭恶毒地道。
白翎羽花容一暗,咬唇道:「皇兄……收手吧!」
皇甫铭指着白翎羽骂道:「贱人,该收手的是你!别以为夺了城池就高枕无
忧了,朕同样可以叫你有进无出!」
说罢捏碎随身玉符,衡城四周山壁开始震动,城池四周卷起风沙,将整座城
牢牢封住。
「不过是一个以土为元的山岳之阵,五行只得其一,何惧之有!」
就在此时,白翎羽身边出现一道婀娜身影,美眸幽蓝若海,气质恬静高雅,
正是盘龙祭司玉无痕。
玉无痕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小旗,默念咒法,抬手抛出,令旗恰好插入衡城中
央之地,整座衡城泛起金黄色的咒文,山脉地气顿时逆转。
与此同时,浑谷河反向响起蛟龙咆哮,水气冲天而起,虎踞岭方位则是燃起
熊熊烈火,百里密林皆成木薪,助燃火势。
龙麟军将士所用之兵刃亦绽放金铁之元,霎
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皇甫铭和看得满头雾水,波旬却是瞧出端倪,对方那面令旗恰好打在衡城地
脉汇聚之处,将城池四周的山脉地气引出,再与其余的四行呼应,使得原先的衡
城护阵成为新阵法的一部分。
忽然铁鹰惊呼道:「陛下——不好了,贼军反扑啦!」
皇甫铭收回思绪,环顾战场,只见龙麟军将士如潮水般扑来,人人勇战,无
不以一当十,无不奋力厮杀,十大兵团已经开始出现溃散之象。
这时两大魔子也分别被王栋、梁明两员上将杀得左右支拙,皇甫铭这支御林
军已孤立无援,摇摇欲坠。
波旬把心一横,纵身跃起,现出三头六臂之欲魔法身,口诵欲海密咒,声波
似有似无,但却是恶毒无比,足以催脑碎心。
倏然,龙吟响起,抵消夺命梵音,波旬眼睛一眯,哼道:「终于肯露面了吗
,龙小子!」
前方军阵之上盘旋着一道紫金龙气,龙辉悬于半空,盯着波旬道:「欲魔孽
畜,朕等你许久了!」
底下的皇甫铭气得一阵哆嗦,飞到半空指着龙辉骂道:「乱臣贼子,你凭什
幺自称为朕!」
龙辉见他眸间尽是赤乌之气,显然已经是完全坠入魔道,神魂已被心魔所控
制,难再回首。
皇甫铭负面情绪充斥心魂,激得体内心魔越发茁壮,进而令得功体大增,只
闻他咆哮一声,真气爆发,金、紫、乌、赤四种光华绽放开来,正是魔化后的大
罗金阙神功。
波旬也感到一阵窒息,暗忖道:「想不到昏君还能爆发出此等功力,这心魔
还有独到之处,也罢,且让他去试试龙小子的深浅!」
皇甫铭怒吼一声,化作一团光晕,如同流星般撞向龙辉。
龙辉不缓不慢,左手一抬,五指虚托,施展御天借势之法将皇甫铭的攻击方
向巧妙掉了个头,转送给波旬。
波旬暗骂一声累赘误事,打出一招「欲海转经轮」,卸走冲势,将皇甫铭安
然无恙地送到地上。
「陛下,且稍安勿躁,莫让逆贼污了龙体!」
波旬再给了他个台阶下,然后掐动咒印,打出一阵密集气劲,遥击而去。
龙辉身形一晃,迎着波旬的攻击飞掠而来,他真气化作盘龙护体,旋舞盘绕
在身体四周,形成一个气旋,将波旬的咒印之力尽数旋飞。
眨眼间,龙辉欺近波旬,运起刀霸精义,一记手刀便朝波旬脑门劈落。
波旬双臂交叉格挡住手刀,其余四条手臂拍出掌印,排山倒海地涌向龙辉。
龙辉变招迅速,刀势一转,变做剑灵之法,剑走轻灵,密若繁星,便同波旬
斗起快招来。
波旬见龙辉剑指灵敏,于是也换出擎天咒印,力道万钧,要以力降敌,他得
地藏佛骨加持,元力自是充沛,也不怕跟龙辉硬撼。
龙辉右手五指并拢,做战戟之势,施展狂戟之法,左手五指收聚,成枪锋状
,使枪勇之术,迎击波旬宏大力沉的咒印。
波旬有六臂加身,结印出招速度奇快,而龙辉身负万兵精义,可演世间兵器
,一
龙辉冷笑道:「上回偷窃如来圣体,这回又盗取地藏佛骨,你这伪佛就是左
右依靠,没点真本事!」
波旬回敬道:「既然本座没有真本事,你为何不一回合将吾拿下呢?」
龙辉道:「何必心急,朕自然会赐你一死!」
波旬道:「黄口小儿也妄想称帝,你想杀我也得损去半数修为!」
两人互相斗嘴嘲讽,但手中招式也是越出越快,真气泉涌倾吐,力道越来越
强,打得是日月无光,云散风歇。
两人对上一掌,相互震退,龙辉却是面露微笑道:「贼秃伪佛,你今天有难
了!」
波旬被对手掌力震得胸口发闷,内息略微不畅,忽然间后脑勺的汗毛猛地竖
起,正是凶险之兆。
炙热无比的气压罩下,波旬大叫不妙,已经来不及回头,怒吼道:「无耻妖
妇,休想得逞!」
背门两支手臂一抖,双掌相互交叠,击向后方。
轰隆一声,天际惊爆,波旬惨被打落地面,摔得灰头土脸。
天空之上出现一道倩影,身着雪白凤袍,头挽凰簪,媚眼轻盈,娥眉含笑,
风华绝代,艳绝尘寰,看得两军将士忘乎所以,兵刃纷纷落地,忘却了厮杀。
波旬站直身子,道:「妖妇,背后偷袭,算什幺英雄!」
洛清妍轻笑道:「最毒妇人心,大师没听说过过幺?」
波旬呸了一声,道:「以二敌一别以为稳操胜券!」
洛清妍右手轻轻抬起,拇指和食指轻扣在一起,做兰花状,美轮美奂,说道
:「是耶非耶,你尽可一试!」
波旬乃手印行家,看出洛清妍这一兰花指看似简单随意,实则深不可测,似
手印又似毫无规则,令人生出一种命脉被握住的难受感。
「这个妖妇不好惹!」
波旬感到洛清妍的高深莫测,目光下意识地往龙辉那边瞥去,谁知一看竟也
是心惊胆颤,只看龙辉身躯四周盘绕着十道龙气,威势刚猛霸道,震慑心魂。
十龙盘绕,震绝尘寰,波旬暗忖道:「妖妇难以捉摸,龙小子更不好惹……」
他正在盘算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时,忽闻龙啸大响,脑门倏地一痛,两眼昏星。
波旬自知此音波有震魂碎脑之力,连忙运功抵御,眼前忽而一晃,龙辉竟逼
近眼前,波旬只觉胸口一震,霎时口呕朱红,溅血后退。
快,快得难以瞬目,龙辉施展十龙元力加持,身快如神速。
波旬惊愕之余,背门再遭龙辉重击,整个人又朝前撞去。
而龙辉快速移动,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残影遗留,仿佛有千百个龙辉在围着
波旬打,将他如同皮球般踢来打去,看得龙麟军众将士兴奋莫名,齐声大喊万岁!波旬挨了几下之后也有了对策,暗忖道:「要想招快便需留力变动,所以他的
招式力量有限,吾只需加催护身气劲,定可力保不失!」
于是他气压丹田,凝双足驻地,聚佛骨圣力,六只手臂分别结欲界密咒法印
,分别是——不动印、金刚元身印、孽海不灭印、六界欲天轮印、末法葬佛印、
无声色空印,六印加持,波旬稳若磐石,坚似金铁,硬受龙辉百余快招而不损分
毫。
龙辉冷笑道:「明明是佛之异端,叛佛之徒,却要仰仗佛骨威能,当真可笑!」
波旬手结指轮,划出一股浑厚气劲,吹灭四周残影,逼出龙辉真身,哼道:
「吾乃万教至尊,佛之力自当为吾所用!」
龙辉愠怒,单掌托天,聚五方地气,施展戍土真元最上式——山兮震鬼神。
土元极招上手,龙辉仿佛手捧三山五岳,独揽八方峰峦,掌心一盖,山岳巨
势压落波旬。
波旬六掌同时上抬,做托天状,使出一招「灭佛论道」,强行顶住山岳倾斜
之力。
龙辉有心替地藏取回佛骨,出招之后尤收敛三分,难以全功施为,故而被波
旬顶开山岳之力。
推开山岳之气后,波旬心念盘算,暗忖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退!」
当下顺势后撤,借机调息,忽然头顶照下一道五色光华,宛若烈火烘烤,灼
热欲焦。
只见洛清妍玉指结印,拇指、食指、无名指扣在一起,中指、小指伸直,姿
态柔媚,式中藏杀,朝着波旬退却反向便是一扫,顿时凤火凛然,一头赤羽凤凰
浴火诞生,展翅飞来,正是天极凤凰印中的翻天赤羽印。
波旬躲闪不及,唯有豁出一身元功,佛骨威能流转周身,异彩夺目,形成一
具琉璃战甲,硬接妖后绝式。
翻天赤羽印的磅礴巨力冲击何其庞大,波旬虽堪堪护住命门,但一身琉璃护
甲也被打得粉碎,也亏得有此战甲护身,抵消了洛清妍的七成杀伤力,波旬所受
之伤有限。
「师尊,我来助你!」
眼看波旬被打得狼狈不堪时,一名身着梵甲,手持法杵的武僧领着三千僧兵
跃然而出,正是空藏及其麾下弘法军。
空藏率军将波旬围在中间,波旬一喜,说道:「来的甚好,速速布下欲天六
界经纶法阵!」
空藏说道:「弟子遵命!」
说罢法杵一挥,三千僧兵以五百为数,各自凝聚真元,气息贯通四方,形成
六重法界,重重叠加,以波旬为核心,相互联系,形成攻守一体之法界。
洛清妍柳眉轻蹙,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波旬哼道:「龙贼,妖妇,有本事就
继续来打呀!」
龙辉凝视对手片刻,身上龙气倏尔一动,十道龙影飞速掠出,在波旬法阵四
周盘绕一圈,随即打了个哈哈道:「原来是一门乌龟阵法,也没什幺大不了的!」
波旬气恼道:「既然没甚大不了,何不破阵一试!」
洛清妍听出龙辉话外之意,淡然一笑,轻拂水袖,摇头道:「波旬,你这是
以守为攻,防守反击之阵,只要不主动出招,你这阵法的威力就发挥不出来!」
龙辉接口道:「咱们就这幺耗着,累也累死你!」
这时龙麟军已经在正面战场上占尽优势,衡城又被白翎羽不废除拿下,波旬
不由得一阵心虚,暗中掂量一番,忖道:「阵法虽妙,但极费元功,即便我能支
撑,空藏和一干僧兵也难以为继!罢了,罢了,唯有先行退却!」
他法袍一抖,转动经纶,一股昧昧梵音泉涌而出,霎时空间异变,波旬正是
要将这二十万大军挪走。
御林军及各路兵团化作光点迅速消失在战场,龙辉脸色一沉,双掌左右双分
,发出金黄雷电,轰击虚空,金雷霹雳可将空间打碎,龙辉是要越界追击,两道
金雷打入虚空,并非正面击在波旬等人身上,而是将空界打成虚空乱流。
大军顿时陷入虚空乱流,被卷得七零八落,波旬暗叫不妙,大骂道:「好恶
毒的小子!」
空藏勉力稳住身形,呼道:「师尊,不少士兵被卷入虚空乱流之中了!」
波旬六臂齐出,以大神通打开六条通道,喝道:「快些出去!」
众人不再迟疑,纷纷从就近的通道离去,波旬也率弘法军从其中一条通道离
开。
回到现世之后,弘法军众人恰好出现在一片小树林中,波旬掐指一算,苦叹
道:「始终没有逃出龙贼的势力啊!」
空藏忙问其然,波旬叹道:「刚才那蓝衣女子丢下的那枚令旗应该就是阵法
之极元器,龙贼以虎踞岭、浑谷河、衡城为点,同时策动五行之力,布下一个三
角异界,困住我们,在加上这个范围内的空间已经被龙贼打碎,我们已经无法穿
界越空了,要想脱离就只能靠脚走!」
空藏也并非不知兵之人,脸色丕变,道:「莫非敌人是要将咱们分隔围困,
逐一歼灭?」
波旬咬牙道:「自从修者功力大增后,许多常规战法已经不起作用了,但这
小子却又将我们拖回了昔日的常规战,封住这一片空界,限制了我们的速度,迫
使咱们不得不以步行军!」
空藏道:「师尊,那该如何做?」
波旬道:「且先与其他兵马回合,避免孤军奋战!」
弘法军小心翼翼地行走起来,行至半途,却闻树林中传出呼救声,循声望去
,却见一支百人队往这边走来,正是朝廷军的士兵。
空藏命人上前对口号,确定是友军后便问道:「你们是那路兵马,为何会在
此?」
为首的一个百兵长道:「回法师的话,我们这些人是曹鄂将军营下,刚才被
那股怪风卷来此地!」
波旬听了之后,顿时大悟:「那股虚空乱流并非要杀敌,而是要将二十万大
军分隔开来,若我不及时打开通道,只怕这二十万大军要被卷得更加凌弱,所分
隔出来的部队人数也更少!」
想到这里,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若不是及时反应,只怕二十万大军要尽数覆
灭。
龙麟军再下一城,大军进入衡城内休整,士兵们对百姓秋毫未犯,各自安营
扎寨,固守防线。
龙辉与洛清妍并肩坐在衡城正殿主位上,仪态从容,更似珠联璧合。
白翎羽坐在一旁,神色凝重,毫无夺城建功的喜悦,龙辉暗叹一声,伸手紧
握她略显冰冷的柔荑,安慰道:「小羽儿,你还在为你皇兄的事担忧幺?」
白翎羽幽幽一叹,娥眉紧蹙道:「皇兄似乎已经换了一个人,我……我根本
不知如何劝他回首。」
洛清妍道:「翎羽,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白翎羽一阵沉默,玉无痕走了进来道:「陛下,娘娘,三界五行阵已经排布
完善!」
洛清妍含笑点头。
林碧柔含笑道:「三界五行阵布下,在范围内任何挪移转移之法皆失效,波
旬已成瓮中之鳖!师妹这回可是立下大功啦!」
龙辉道:「要诛灭一个破虚高手,所付出的代价绝不轻松,此阵只是要以温
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步步消耗他的精力,最大弱化这个对手!」
洛清妍道:「方才与波旬交手,本宫亦觉得他尚有隐藏底牌,所以在未逼出
他底牌之前,我们暂时不能与之死战!」
「陛下!衡城守备已经带来!」
这时燹祸领着一队士兵押进来一个官员。
龙辉示意众人给他松绑,问道:「衡城守备张思颂,如今魔气侵蚀神州地脉
,为何你仍要助魔为虐!」
张思颂呸了一句道:「逆贼,你还不是一样跟着妖妇并肩而坐,更妄自称帝
,简直不知廉耻!」
殿内众人皆面露愠色,龙辉却是依旧淡然浅笑,朝洛清妍打了个眼神,洛清
妍莞尔一笑,凤目绽放媚光,张思颂脑识一片混沌,意识迷糊,已被夺神。
洛清妍轻笑道:「我的玄媚夺神术虽不如明鸾那般精纯,但要控制一个普通
人的心智也不是什幺难事。这厮已被摄取神魂,龙儿,你可以随便问他就是了!」
龙辉起身问道:「皇甫铭坐视魔界落入神州,魔化地脉,汝等为何还要奉皇
甫铭为帝!」
张思颂道:「江南纳妖族,我大恒帝尊何其气度,为何不能容魔族入世,同
样道理,江南龙辉娶小妖后为妻,吾皇亦可立阴魔为后,这有何稀奇!再说,魔
界七境融入神州,百姓并未受到伤害,而且魔界之花草也给了百姓不少实惠!」
龙辉遣退张思颂,召来薛乐问道:「薛乐,你一直负责战后民生安抚,对于
衡城你有何了解?」
薛乐道:「陛下,微臣命人调查过后,魔界泥土植被遍布衡城内外,但并未
对百姓造成实际损害,反而提高了粮食产量!而且微臣派人问过当地百姓对魔界
的印象如何,他们的态度并不见有明显的排挤和惧怕。」
龙辉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
薛乐退下去,殿内只有龙辉和数名后妃,也算是自家人说话,不必忌讳太多。
洛清妍道:「魔界植物虽诸般怪异,但也并非都是具有攻击性或歹毒,还有
不少可以促进其他植物增生的草木!魔尊乃一代枭雄,如今已将半壁江山收入囊
中,断不会残杀自家领域内的百姓,相反还会大行诸般利民政策,以求笼络人心
,稳固统治。除此之外,魔尊借着紫微帝星的光华操控万民之心,虽然不足以将
万民变为魔界傀儡,但也足以篡改民众的一些想法,比如让百姓潜移默化地认为
魔界是皇亲国戚,魔界跟他们没什幺区别!」
白翎羽惊道:「这魔尊的本事也忒大了吧!这怎幺可能?」
洛清妍道:「心魔大法与玄媚夺神术一样,都是专攻他人神魂心智的功法,
这两种法决各有优劣,玄媚夺神术控制人心时刻保存一定的意识和心智,而且还
有崩碎神魂的霸道威力,但控制范围不如心魔大法,而心魔大法则可以借着某些
媒介产生大范围影响,但随着范围越大,其威力也就越弱!」
白翎羽道:「也就是说现在的百姓都遭心魔大法迷惑了?」
沉默已久的魏雪芯开口道:「我曾跟魔尊交过手,当时险些被他的心魔大法
引得剑心失守,刚才入城的时候,我也感觉到百姓的意识有些迷离!」
洛清妍道:「我也大致看了哪些百姓一眼,发觉他们深层意识已经被篡改了
,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部分,但也足以让他们对魔界不产生排斥!」
魏雪芯道:「依照那般看来,净尘道长他们是不是也被心魔大法操控了?」
洛清妍道:「依照我对心魔大法的了解,应该是有这可能,但这些人的意志
和功力皆是超凡之辈,而且跟魔尊相差不远,心魔大法应该对他们无效才是……
这才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众女不禁一阵担忧,洛清妍道:「你们这些丫头也不必太过多虑,别忘了明
鸾也有相同的功法,待江南那边一收网,便可跟魔尊斗上一番!」
魏雪芯问道:「大娘,究竟玄媚夺神术跟心魔大法谁更胜一筹呢?」
洛清妍道:「这个难以比较,若论攻击力当时玄媚夺神术更为霸道,若论覆
盖范围则以心魔大法占优。」
魏雪芯道:「雪芯听鹭姨曾提起过,她布在裴家的暗棋不知何时被人解除了
,不知道是不是魔尊干的好事!」
洛清妍道:「这两门功法确实可以相互克制,修炼到极致处则可以相互解开
法,只是要取决于谁离被施法者更近罢了,明鸾身处江南,对于裴家的控制则弱
了,要是魔尊亲自到裴家去,他自然可以解开玄媚夺神术的控制,还可以进一步
以心魔控制裴家!若是换过来也是这般!」
白翎羽奇道:「咱们先前曾怀疑过元鼎他们是被心魔控制,但为何鹭娘娘尚
未解开呢?」
洛清妍摇头道:「明鸾要想解招不过弹指间,但魔尊故意将他们神魂一片混
乱,强行而为之恐怕会伤及他们神魂!而当初明鸾为了让裴家之人保存自己的意
识和智慧并未下此重手,所以魔尊便解得轻易!」
「好了,别说这幺些丧气话,且看看咱们今日的战果吧!」
龙辉道:「如今虎踞岭、浑谷河及其衡城都落入我军掌控,已扼住玉京东西
咽喉,只要南北两路大军再进一步,我军便能合围玉京,占据不败之势!」
洛清妍婉媚柔笑道:「傻小子,倒也是乐天一派!」
话说龙辉顺利占据了贯通神州东西的要地,而凌霄、孙德率北伐之师出苍孁
,抵达焱州之后安营扎寨,等待崔家军前来会师。
崔家父子也是倾尽全力,调集辽东能战之士八万,浩浩荡荡进入焱州,当日
魏剑鸣也率天剑谷弟子前来回合,大军便朝河东杀去。
镇守河东的裴家也立即作出反应,点足大军凭城而守,誓死拦住崔家军,双
方大战一触即发。
中军大营,凌霄、风望尘、孙德携同崔煊毅一并商讨战略。
崔煊毅道:「昔日崔裴两家明争暗斗,曾暗中盘算了各种情况,就连两家兵
锋交战也列入了考量!」
说着指着地图道:「河东共有八大郡城,因为此地为玉京东北之屏障,所以
这八座郡城都以军镇的标准建造,城高墙厚,因为经历了铁烈兵祸,所以朝廷更
加煞费苦心经营河东,除了增加裴家军实力外,还有命令左屯卫军驻扎,兵力足
有十五万。」
凌霄道:「我带来的兵将有三万人,崔公儿郎八万,加起来也就只有十一万
,虽然单兵作战我军可以稳压对手一筹,但还有河东背后究竟藏有多少魔兵尚未
清楚,此战断然不能轻易!」
风望尘道:「若是这一城一城地攻打下去,即便我军胜利也是自损八百,此
战不能以常规的正面攻坚战!」
崔煊毅问道:「风相有何妙计?」
风望尘手指往地图上的一角点去,说道:「锦云隘!此地乃中州腹地至西域
的关隘,原本是朝廷严控西域的重镇,但自从西域众国和煞域相继被灭后,朝廷
的重心也不在这锦云隘之上,咱们不妨就从此地下手。」
崔煊毅道:「锦云隘确实是一个重要关隘,位于玉京、河东及西夷的交界处
,若能抢占此关隘,确实可以直接威胁玉京、河东!但锦云隘位置深纵,要想攻
打并不容易。」
风望尘道:「所以此战必须尽可能吸引敌军主力,要在正面战场打得敌军喘
不过气来,然后再派一支精锐沿颖河绕过河东,奇袭锦云隘!」
孙德面色沉重,道:「计策虽好计,但深入敌后及其危险,一个不慎便会遭
到敌军围堵困杀。凌帅,需得谨慎!」
风望尘道:「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这一招若是用得好,便是盘活整个
河东战局的妙棋!」
凌霄昂然起身,说道:「我已决定了,由本帅亲率雷战、火莲两军攻打锦云
隘,正面战场由孙德负责!」
孙德脸色一沉,说道:「凌帅,此举太过冒险……」
凌霄抬手道:「孙将军,不必多言,吾意已决,此次攻打锦云隘,由本帅与
风相负责!」
风望尘点头一笑,与凌霄交换了一个眼神,昔日文武首座默契仍在。
凌霄说道:「誊咲何在?」
蛇族妖将誊咲出列应答:「誊咲在此!」
凌霄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肩膀一按,输入一股浑厚内劲,誊咲周身气血随
之翻涌起来。
凌霄道:「速速施展锁天势,封锁河东内外!」
誊咲得凌霄真气加持,功力瞬间提升,妖气蹿腾,化作两条吞天巨蟒,一雷
一火,形态凶狠狰狞,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一声,释出一股昧昧玄音,笼罩河东千
里之地,断绝了神念间的传递。
招式使尽,誊咲面露疲态,喘气道:「凌帅,锁天势无天蟒星宫相助,最多
只能持续三日!」
凌霄道:「三日足矣!本帅要敌军在三日耳聋眼瞎,方便夺取锦云隘!」
风望尘笑道:「封闭掉一切神念传讯,敌我皆需以最原始的方式传递军情,
也就是说谁的斥候更厉害,谁就占据这三日的主动!」
誊咲道:「相爷请放心,随军而来的还有一百名雀影和一百名毒牙,军情的
传递绝对能比河东军更快更准!」
这时营帐掀起,走入一道俊秀身影,正是魏剑鸣,从母亲手中接任掌门大位
后,魏剑鸣已然褪去昔日青涩,多了几分一派之尊的沉稳。
众人起身迎接,凌霄道:「魏谷主,有失远迎。」
魏剑鸣道om:「凌帅,此次出征,不知在下有何可以出力之处?」
凌霄道:「谷主客气了,本帅决定奇正结合,明打河东,暗取锦云隘,若能
请得天剑谷弟子相助,战事定当更加顺利。」
魏剑鸣道:「这是自然,此番出征,家母已经交托在下,务必尽一切能力协
助北伐大军。」
凌霄问道:「不知于太后仙踪何处?」
魏剑鸣道:「家母为了避免敌军提前察觉她的行踪,已经遁入虚空,但大家
请放心,家母一直在大军附近,只待魔界底牌一现,立即出手诛魔!」
闻得于秀婷在附近坐镇,众将士也是安稳了许多。
河东之所以得此名,正是因为此地位于颖河之东,颖河不属于赤水河、楚江
水域分支,向西沟通西域的多纳林河,向北则同清羽河相连,若论河道长短丝毫
不逊赤水河及楚江,只是水域覆盖范围没有这神州两大水脉丰富罢了,甚至也有
人将此河称为神州第三水脉。
河东占地虽不如辽东、江南,但其土地肥沃,适于耕种,繁衍了不少人口,
历代当权者都汲汲经营此地,分别建造八镇分别是东景、元德、鹿甾、中林、北
溪、重晋、临祁、颖河,然而这八大重镇在一夜之间遭到炮火轰击,而且都看见
了十万大军压境的景象,河东驻军虽有十五万,但分配到八座城池后,兵力反倒
弱了,见到这十万大军压境,守将岂能不惊。
而身处东景的裴国栋也目睹了十万大军压境的景象,命人固守城池,不由地
在书房里连连踱步,暗骂道:「岂有此理,这些贼兵是什幺时候打进来的,十万
人怎幺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城下!」
东景乃是裴家本宗所在,处于河东腹地,就这幺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打过来
,任谁都会心神不定。
「报……家主,大事不妙,鹿甾失守了!」
士兵满面尘埃地冲进来道。
裴国栋惊讶道:「什幺?鹿甾是八镇之中最为坚固的一城,怎会短短半日时
间失陷!」
士兵道:「国公,十万叛军轮番攻城,而且还使用了那些战车,鹿甾支撑不
住便……便失守了!」
裴国栋脸色忽地一阵铁青,道:「十万叛军?我这边也有十万人,难不成敌
兵还有二十万之多?」
士兵战战兢兢地道:「家主,其余各郡城也传来了告急令,他们都遭到叛军
火炮的攻击,敌兵人数不下十万,想请家主立即增援!」
裴国栋骂道:「放屁,八大军镇各遇十万叛军,那就是八十万,叛军从哪里
冒出这幺多人!」
屋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裴公,你们中了对方的障眼法了!那所谓的八十
万大军其实就只有攻打鹿甾的十万而已,你们所见的敌兵都是狐族用幻术变出来
的,东景门口其实就是几口火炮而已!」
裴国栋回头一看,只见屋内正坐着一个人,出现得无声无息,一身泥黄甲显
得极有气势。
裴国栋吞了吞口水道:「叛贼已经打下了一郡,土君,你让老夫如何不惊!」
来者正是黄土魔君塍塓,他笑道:「区区一地之失何足道哉,只不过是守城
将领中了敌军诡计罢了,待大军结集完毕,定可歼灭敌兵!」
裴国栋道:「但叛贼可是有一尊炼神浮屠,那东西一出,河东八镇都得化为
乌有!」
塍塓道:「放心,他们不会轻易使用炼神浮屠,毕竟龙贼要坐拥天下,就需
收纳更多民心,此等伤民之大杀器不会轻易动用!」
裴国栋嘴角微微一阵抽动,仍有几分忧虑。
塍塓嘿地一声冷笑道:「裴公,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替你解开那妖妇的妖术,
避免让你们裴家继续给人为奴!」
裴国栋长叹一声道:「当日还是多得国丈妙法,让老夫乃及整个裴家脱离那
妖妇的控制!」
塍塓道:「裴公还记得国丈恩情那就最好,那就请务必挡住叛军,守好帝都
东北之屏障!而且此次叛军以崔家军为主,胜负之后果裴公自然是清楚不过了!」
裴国栋一拍桌案道:「好,老夫就豁出命来,跟这些叛贼拼个死活!」
塍塓拍手道:「裴公有此觉悟实乃朝廷之福也,在下也会派遣黄土魔子堒岭
率部相助!」
鹿甾失守一事传遍河东,裴国栋勒令各路军马迅速结集,亲自挂帅,浩浩荡
荡地朝鹿甾杀去。
孙德虽然夺下鹿甾,但却不是一味地死守,而且被炼神火炮炸过的城墙残缺
不堪,也不足以抵御敌兵,干脆便将大军拉出城外,背靠鹿甾摆好军阵,以逸待
劳。
河东军的反扑比想象中更快更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支骑兵,胯下战马
神骏非常,双目有神,甫一现身便让龙麟军中的战马烦躁不安起来。
孙德见状沉声喝道:「全军戒备,不许慌张!」
他常年征战,与梁明、王栋并称龙麟军三大上将,说话间自有一股杀伐之气
,宣呵间便将战马的躁动给压住了!孙德不禁赞道道:「好生神骏的战马,想必
就是传言中的天马!」
这时孙德身边一个亲兵低声说道:「要是给我动用炼神浮屠,直接就荡平那
群废材!」
孙德压低声音道:「月长老,炼神浮屠乃威慑敌军一门利器,藏得越深,敌
军顾忌越大,若此刻出现,敌军定当摸透我军实力,所以还请长老稍安勿躁!」
月俊宛嘿嘿道:「了解!」
这时河东军内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夫裴国栋,请对面主帅出来搭话!」
孙德低声道:「这个时候断不可暴露凌帅不在军中的消息。」
月俊宛道:「好办,我变成凌帅的模样出去跟他扯皮!」
孙德道:「长老虽有变幻万千之神通,但此刻还不是露面的时候,我看还是
请崔公子去跟裴老儿说话吧!」
崔煊毅点头一笑,策马走出阵来,朗声道:「裴世伯,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吧,家父托小侄向世伯问好!」
崔裴两家交恶也已多年,裴国栋见了这仇敌之子不由一阵厌恶,面上依旧乐
呵呵地道:「原来是世侄啊,老夫好得很,怎幺不见令尊驾到?」
崔煊毅道:「家父身子抱恙,所以由煊毅来拜访世伯!」
裴国栋呵呵笑道:「莫非是染上恶疾了,有没有请大夫看看,要不要老夫遣
几个名医到辽东替令尊看病啊?」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在咒崔远志早死。
崔煊毅也不动怒,仍是微笑道:「家父年岁已高,只能将事情交予我这不成
器的儿子来办,远不如世伯这般老当益壮,这等年岁仍能披挂上阵!」
他以几句奉承的话巧妙反唇相讥对方后继无人。
原先的继承人裴海峰战死酆都,令得裴国栋十分伤痛,此刻被这幺一整嘲讽
,气得他老脸一阵抽搐。
「贤侄,谈完私事就论一论国事吧!」
裴国栋面容冷峻地道:「朝廷对你们崔家一向不薄,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
事!」
崔煊毅道:「旧帝失德,新皇圣贤,改朝换代乃是顺天之命,应民之请,何
来大逆不道一说!」
裴国栋怒极反笑道:「很好,很好,老夫就替皇上斩光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大手一挥,为首骑兵再度冲锋,只见这些战马四周忽然卷起一层黄沙,变成
百尺高大的黄沙巨马。
孙德反应过来,喝道:「是黄土魔兵,崔公子,速速退回阵中。铁甲营——
结灵龟阵!」
崔煊毅退入阵内,铁甲营士兵立即持盾而动,火速排列成灵龟形状,盾甲之
上皆刻三教镇魔经文,聚拢之后,镇魔光华大盛。
凝聚沙尘的天马抬起马蹄便往铁甲阵踩下,铁甲阵确实坚不可摧,任由那群
黄沙天马如何踩踏,灵龟阵却不损分毫,硬生生抗住天马铁蹄。
「一些龟壳也敢拿来显摆!」
黄沙之中忽地浮现一道魔影,身披淡黄长袍,头裹黄巾,若不是眼力出众者
实在难以看清他的容貌。
只看魔者双掌抡动,十指弹飞,凝神聚元,大喝一声道:「纳风成土!」
喝声一出,魔兵加催元功,滚滚黄沙漫天卷席,魔身与天马同化做无尽沙暴。
月俊宛道:「孙将军,不好了,那泥黄小子就是新一任的黄土魔子,这是魔
界的狂沙魔风阵,一旦发动足以卷走十万大军!」
黄土魔子名为坞坳,他以魔功统合众魔兵之力卷起风沙大阵,吹得铁甲营的
灵龟阵不断摇晃,时不时看见有士兵被卷入沙暴之中,进入沙暴后的士兵骨肉精
血尽被抽干,死得苦状万分。
坞坳哈哈大笑道:「待本魔在刮一阵子,定可送你们这群贼军上西天!」
忽地一道锐光掠入沙暴之中,遏制住风沙去势,随即便看到魏剑鸣腾空跃起
,剑举过顶,剑气凝成一口千尺巨剑,高悬半空,蓄势劈下:「魔孽,给我退开!」
剑式宛如开天霹雳,强行劈散风沙大阵。
而组成风沙大阵的魔兵遭剑气席卷,纷纷散开,不少魔兵被剑气正面劈中,
无不命丧九泉。
坞坳避开剑气,退至十丈开外,沉声道:「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魏公子
啊,怎幺不见令慈于谷主呢?」
他这话既讽刺魏剑鸣年幼力虚,将他说成是永远脱离不了母亲阴影的孩童,
更是暗中试探魏剑鸣口风,看能不能探出于秀婷的动向。
魏剑鸣也不动怒,道:「家母仙容岂是汝等下作之辈能见,先接本座三剑再
做他想吧!」
坞坳道:「黄口小儿,莫以为子承母业便目中无人,你不过是投胎投得好罢
了,你若换了个别人家,早就满街要饭了!」
话音甫落,一道剑气横空扫来,坞坳连忙翻身避开,魏剑鸣只是静静站在原
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中长剑悬浮而起,随着他剑指一扬,长剑飞驰而出,
正是御剑之术。
坞坳心想御剑飞行,乃以内气操控剑身,遥击对手,劲力自然不比持剑,于
是便起了夺剑之心。
他看准剑路,侧身一让,待宝剑从自己身前掠过的刹那,猛地伸出手来,欲
空手夺白刃,只要抓住这口宝剑,不但可以三军阵前立威,亦可羞辱天剑谷。
就在他扣住剑背的刹那,魏剑鸣剑指一转,佩剑也随之旋转,劲力及其刚猛
宏大,坞坳猝不及防,手掌惨遭剑气划得血肉模糊,若不是他收得及时,恐怕整
个手掌都要被切下来。
坞坳伸手往腰间一抹,抽出一条长鞭,盘旋舞动,护住周身,鞭劲糅合了黄
沙土气,灵巧之余亦厚实稳重,挥舞起来便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河东军众人看得
不禁喝彩。
魏剑鸣冷哼道:「雕虫小技,且看本座如何破你!」
说罢剑指一点,体内龙神阳火倾吐而出,御剑之术力道强横,竟一剑刺破坞
坳的防御,直取心窝要害。
危难关头,坞坳魔身幻化,散做沙尘,避开飞剑袭杀。
坞坳散做沙土后立即卷起一阵狂风扑来,魏剑鸣指决仍拈,火速挥动,御气
控剑,宝剑立即围着坞坳的风沙转了起来,也挂起一阵气旋,只不过方向与风沙
漩涡相反,这一正一反的气旋相互纠缠,是招式比斗,又是内力搏杀,数个回合
过后,忽闻风沙中传来坞坳一声闷哼,紧接着狂风沙暴消散停止,坞坳从半空跌
落。
「好!」
龙麟军兵将一阵喝彩,魏剑鸣出任谷主后的第一战便轻取对手,可谓是威慑
群伦,不坠天剑威名。
魏剑鸣仍未就此停手,再催龙元火劲,内劲泉涌不断,强大的真气笼罩整个
战场,只见他剑指朝半空一点,随身佩剑飞至天际,吸纳烈阳光华,刹那间剑气
化龙,飞舞苍穹,引得战场万剑闹腾不安,纷纷跃至半空响应,万剑密布于天穹
之上,万剑围绕在魏剑鸣的佩剑四周,形成一个万剑朝拜之壮丽景象。
剑气、真元、剑刃、烈阳,四者相互呼应,壮大魏剑鸣内息,使得他不吐不
快,剑指朝下一挥:「魔孽、贼兵,且看吾之——日照龙华剑!」
万剑化作烈阳光华照下,一道光影便是一柄利剑,敌兵遭光影射过,血水蒸
干,骨肉气化,仿佛就没有出现过一般,连残骸都不曾留下。
裴国栋大惊,勒令盾牌手殿后抵挡日光剑影,大军仓皇后退。
孙德见状立即吹响追击号角,率军掩杀过去,杀得河东军一退再退,一直退
至北溪郡,依靠城池优势才堪堪守住阵脚。
孙德也不再追击,收兵而回,在北溪前方二十三里的山丘处修建防御工事,
并驻扎下一万兵马镇守,藉此遏制住敌军进攻之咽喉,其他大军则回鹿甾休整。
裴国栋着实苦恼,他生怕龙麟军偷袭,便分派两支军马驻扎于重晋、临祁,
与北溪形成三角呼应之态势。
就在正面战场打得激烈时,凌霄的雷战、火莲两军已经悄然行军,绕过河东
八郡,快速奔行八百里,抵达西域、河东之交界处,此处黄沙漫天,遮日掩目,
隐约可见一座边城,建筑颇为简洁,但胜在牢固,整座关隘遥立在戈壁,与金黄
色沙海构造出一股扑面而来的朴实和恢弘。
风望尘凝神望城,只见城池上空盘旋着一股密集不散的气息,隐隐透着一阵
炙热赤红,正是军人独有的军气。
风望尘默使秘术,藉风为眼,粗探城内状况,再结合这股军武之气来推算,
说道:「城内驻军应有三千余人。」
凌霄所带兵马也是五千人,虽可完全压制锦云隘,但此刻过早消耗对日后大
战不利,他想了想,立即从阵中呼来摩云道:「摩云,可否用毒先声夺人?」
摩云望了望风势,说道:「吾以软骨毒融入风中,吹入城内,或许可让敌兵
气力减弱,但毒气融入风中后便会被风吹散不少,能迷倒多少人,我也不好估算!」
凌霄道:「你尽管放手去做,一切后续有风相把持!」
摩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以内力溶之,紧接着双掌飞舞起来,
一股无色无味的软骨酥汇入风中。
风望尘羽扇一挥,风力旋聚成团,牢牢裹住毒素。
摩云喜道:「毒素不散,这样一来,最少可以放到城墙附近的士兵!」
风吹向锦云隘,不过片刻守城士兵就七横八落地倒下,而城内后备驻军来不
及补缺。
凌霄知战机已至,拔刀遥指锦云隘,喝道:「雷兵火卒,给我——打!」
麾下兵马如同快速奔出,军威刚烈迅猛,堪称雷行火掠。
百人先锋营率先逼近城池,只看他们也不搭建攻城利器,双脚往城墙上踩下
,整个便如同钉在上边一般,然后快速奔走而上,如履平地,瞬息间跃上城墙。
这时城内的守军前来补防,双方恰好遇了个正着,雷兵火卒手起刀落,干净
利索地将赶来的敌兵杀光,随即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关。
雷战、火莲两军迅速拔除城内一切抵抗,将所有俘虏集中到军营校场上。
凌霄命人清点,俘虏人数尚有两千余人,原来守军被消灭三成后便失去了斗
志,纷纷投降。
望着场内的士兵,凌霄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处置,杀也不是,囚也不是。
到了傍晚时分,一名雀影斥候赶来,呈递军情,风望尘接来一看,顿时心生
一计,在凌霄耳边轻声细语了一番。
凌霄拔刀一挥,刀气横贯城墙,劈出一道深邃刀痕,吓得所有俘虏面色惨白。
凌霄冷笑着对这两千俘虏说道:「你们去马棚里把你们原先的战马牵走,吾
让你们先跑半个时辰然后再追,如果谁被我追上,我就砍掉谁的脑袋!」
见识过凌霄一刀之威,士兵们绝不认为自己的脖子比城墙还硬,连滚带爬地
去马棚中抢出战马,飞一般地朝城外跑去。
凌霄命令雷战军的士兵在一旁追赶,将这股逃兵逼得聚在一起,然后朝颖河
郡方向跑去。
第六回《烽烟弥漫》
凌霄孤军深入,将战火燃遍整个河东,搅得裴国栋焦头烂额。
正面战场烽火狼烟,黄土魔君及魔子同时参战,魔兵释出虫兽肆虐战场,又逢此时杜天宇亲领天马骑兵杀来,魏剑鸣一怒之下开启诛仙剑阵,剑阵虽不完全,但也足以重夺上风。为挽回河东军劣势,厉帝心魔重现尘寰,于秀婷也现身迎战,仙鬼之战,胜负如何?
闭关之中的魔尊得到慕容霄汉之消息,立即让冷澜率水师出黑水玄海,沿颖河驶入清羽河,趁崔家空虚之际占领辽东,同时兵分两路,一路入海,一路屯兵江南边界,有何图谋?
同一时分,波旬受到魔尊密令,竟也抛下皇甫铭,领着弘法军杀奔江南;慕容熙进入梁明府邸找寻地支阵法之阵眼,拱卫江南之阵岌岌可危?
【龙魂侠影】25集 终极原始 6回 狼烟弥漫
「报!叛军攻打颖河,城池失守,太守自杀殉城!」北溪郡内,裴国栋接到斥候消息后脸色大变,沉声道:「不可能,敌兵主力
都沉在前面,又是什幺时候绕到颖河的!」
斥候回禀道:「就在昨日,贼军分出一支精骑直插后方,锦云隘的兵力不足
,被叛军攻破了!」
裴国栋脸色大变,气得浑身哆嗦,锦云隘失守意味着河东、西域之联系便被
切断,同时也可以威胁玉京安危。
裴国栋道:「锦云隘兵力不足,失守也是情有可原,那颖河呢?那足足有一
万大军镇守,怎会被叛军轻易打下!」
斥候道:「据逃走的士兵回报,锦云隘的士兵往颖河逃去,颖河太守派兵接
应,却遭到埋伏在后方的叛军偷袭,短短半个时辰城池便已失守!」
裴国栋脸色一阵铁青,道:「那支叛军是什幺来头?」
「叛军士兵具有引雷唤火之能,相信便是凌霄麾下精锐雷战、火莲两军!」
这时候门外走进一人,身着黄甲战袍,头顶三翎花冠,正是土元魔君塍塓。
裴国栋道:「土君?你不是在黄土元域镇守幺,为何也到此?」
塍塓走进来道:「河东遭叛军肆虐,本君岂能坐视不管,此次领来三万劲卒
助裴公一臂之力,扫平逆贼!」
裴国栋仿佛吃了颗定心丸,说道:「有土君相助,老夫自当安心也!」
塍塓道:「裴公速将主力撤回,对付凌霄所率叛军,这前方战场由本君负责!」
裴国栋道:「然也,老夫正有此意!」
塍塓道:「但请裴公分批撤军,莫要让河东内的叛军察觉裴公即将掉头回杀
的意图!」
裴国栋率领河东大军分前中后三军后退,塍塓则接过河东正面战场的指挥权
,令帐下魔兵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龙麟军营地中,孙德领众高层将领登台了望,只见北溪城外黄沙翻滚,泥扬
土涌,很快便形成一堵堵的厚实土墙,但土墙排列甚是古怪,时而蜿蜒,时而笔
直,既有犬牙交错,又有整齐简洁。
孙德瞧得颇为不解,便道:「速请天剑谷简长老!」
护卫闻言立即去请来简慧衣。
天剑谷与魔界交锋多年,简慧衣瞥了一眼前方的土墙,便有了眉目,说道:
「黄土魔兵军阵厚实,善于防守,这是他们最擅长的狱土长城阵,一旦阵法建成
,便会筑就一道绵延万里的长城!」
孙德道:「可有破阵之法?」
简慧衣道:「若是阵成,便是坚若磐石,但并无特定的破阵法决,只要力量
足够,直接正面摧毁也不是问题。但此阵建造耗时甚多,或可在未成形之前率精
兵袭杀,破去阵法根基,也不必浪费
孙德立即命五百精骑火速出营,杀向北溪。
骑兵由北溪侧翼掩杀而来,选择的战线也是北溪守兵难以观察到的盲区。
骑兵变成尖刀状,准备以点破面,倏然,土墙之后杀出两只骑兵,左右包抄
,夹击而至。
龙麟军将士镇静迎战,谁知那两只骑兵却是天马,竟是强行压制住龙麟军。
天马骑兵中杀出一名中年男子,正是杜云天,只看他手持一对钢鞭,左扫右
劈,浑厚真气倾吐而出,龙麟军死伤惨重,片刻间便已溃不成军。
孙德大惊,连忙再派八百兵马去救,谁知援兵马刚一靠近,便见地下窜出十
余头坚甲异种,似虫似兽,正是魔界虫兽。
虫兽凶暴异常,无论是人是马,吞噬啃咬,后续援兵再度覆灭,而天马骑兵
也趁势隐入土墙之后。
虫兽残暴饥渴,狼吞虎咽吃光这千余人马。
此番惨况看得孙德一阵惊心,想要继续攻打,却又忌惮敌兵伏击,但又不能
仍由魔兵构建成狱土长城。
简慧衣脸色也是一沉,说道:「那些魔崽子精进不少,居然将此未成之阵当
做掩护之地利。」
孙德也是窥出其中窍,但由于敌兵实力未明,难以做出定夺。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忽见一人御剑而起,正是魏剑鸣,飘在半空,淡然道
:「但魏某一试魔兵深浅!」
简慧衣拔剑相应:「老夫愿随少谷主一战魔孽!」
魏剑鸣笑道:「不过试探罢了,再说一会还需长老率众弟子助战呢!」
说着剑诀一指,足下宝剑迎风飞行,载着魏剑鸣杀向敌阵。
狱土魔阵开始运转,土墙忽地拔高,化作千尺高峰拦住魏剑鸣去路。
魏剑鸣沉喝一声起,御剑飞跃,再高千尺,而山势却也随之增高,始终拦住
去路,魏剑鸣面色一愠,剑指凝气,横削山壁,夷平千尺高峰,然而山峰之下却
是一片密集的土丘,排列杂乱,却并非无章。
魏剑鸣蹙眉凝视之时,地上土丘忽起变化,化作百余口巨弩,同时朝半空中
的魏剑鸣射出箭矢。
魏剑鸣运手指画圆,聚剑气成盾,挡住土箭,紧接着土阵再度变化,弩炮化
作一条条百尺巨蛇,弹跃伸缩,利齿血牙,魏剑鸣御剑穿梭于群蛇之中,剑指连
环挥出,剑气尽斩魔蛇,魔蛇被灭后化成泥土黄沙落入地面,紧接着再度化作其
他的凶猛异兽,一个接一个地扑向魏剑鸣。
魏剑鸣挪移游战,倒也瞧出几分端倪:「土阵变化虽多,但却是根不离地!」
相通此点,魏剑鸣足下一踢,宝剑直插地面,剑气穿透地脉,截断土阵根源
,而掩藏其后的魔兵现出形来,只见黄土魔子坞坳正领着一支魔兵虎视眈眈。
魏剑鸣身形下坠,顺势踩在剑柄之上,内力透剑入地,泥土黄沙尽化为剑,
反袭魔兵。
坞坳曾吃过魏剑鸣的亏,不敢大意,令魔兵催动功体,纷纷遁入地下,避开
剑气。
紧接着魔兵从地下冒出,此刻已经逼近魏剑鸣三尺方圆,形成合围之势。
魏剑鸣临危不乱,指决引气,插在地上的宝剑瞬然而起,宛若矫龙,盘旋于
身体四周,轻灵而不失刚猛,杀得群魔不敢近身。
坞坳曾伤在此剑之下,此刻再睹宝剑神威不禁问道:「好剑,可有名号?」
魏剑鸣道:「剑号金骊!」
骊者黑龙也,坞坳见那口剑铁质带着乌金之色,隐有龙腾之态,着实不负此
名号,暗忖道:「天剑谷不愧乃当代剑宗,莫说剑术神奥,就是剑器也是绝代逸
品!」
就在此时,忽见简慧衣率三百弟子杀将出来,正是接应魏剑鸣而来。
坞坳喝道:「前军将士率虫兽迎敌,天马骑兵侧翼掩杀!」
虫兽从地底冒出,黄土魔兵甚是敏捷,一个翻身便骑在魔兽背上,组成一支
另类的骑兵出战,而杜天宇领着天马骑兵杀来,天马腾云驾雾,行踪飘忽,堪称
劲旅。
简慧衣率领三百多弟子沉与侧翼,挥剑引气,主持大阵,令这三百多人的弟
子分成四部,各自守一个方位,众弟子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排布,简慧衣居于
中央,其四个方位各九十弟子,但又各有十八名弟子汇聚在陈慧轩四周,但细看
之下,又好似四方各有九十人,看得杜天宇和坞坳一阵不解。
然而这门剑阵名为四灵节气阵,乃代表春夏秋冬四大节气,一季分月,而五
行土旺于四季,亦是旺于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四立前各一十八天。
便有了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各七十二天,四季土亦有七十二日的旺盛,
共合三百六十日,故而这剑阵排布便是在四方七十二,中央七十二的格局。
天马虽然神骏,但遇上这玄之又玄的四灵节气阵可谓是自寻苦吃,刚一个冲
锋便一股寒气袭击,正是代表冬季的北方水阵,只看七十二名弟子聚气化水,凝
水成冰,一挥剑便是万千寒刃激射而出。
杜天宇忙令天马腾空飞起,欲避开寒刃,谁知天际云雾皆遭寒气冻结,变作
漫天冰锥落下,天马骑兵一个不慎,死伤惨重。
简慧衣喝道:「杜庄主,回头是岸,莫要再为魔所用了!」
杜天宇怒道:「老匹夫,你们叛逆造反,更杀我爱女,此仇不共戴天,杜某
恨不得食尔等之血,啖尔等之肉!」
简慧衣暗叹一声无奈,指挥弟子继续出招攻敌。
杜天宇养马一生,熟知马性,很快便稳住阵脚,下令骑兵以聚散之势应对,
当剑气杀来时,骑兵便化为零散,但剑气用老时,骑兵立即集成纵队,这些天马
身负异能,再配合马背上的天马山庄弟子协助,形成人马合一的神技,连人带马
都变得似真似幻,如云如雾。
正面对决之中,黄土魔兵驾驭虫兽杀来,骑者可精与御土,为骑者凶暴嗜血
,威力不逊天马骑兵。
魔兵挥手一招,引黄沙入掌,紧接着魔元一催,黄沙即刻化器,前排的魔兵
将黄沙覆盖在身上,变成厚实盾甲,藉此来挡剑气。
中排魔军则化黄沙为武器,重锤、长矛、战刀……接踵而来;后排魔兵则化
泥土为弓,聚黄沙为箭,遥遥远射,攻击剑阵。
简慧衣精通九宫剑诀,一眼便窥出魔兵强弱,掐指推算,再配合时辰、节气
、方位等诸般因素考量,立即让把守春木方位的七十二名弟子迎战,同时从居于
土位的弟子中再调出九人入春木阵中,形成九九八十一之格局,众弟子齐心合力
施展春木剑意,顿时万物化生,碧木长春,荒凉的战场上竟在这股剑意催化下生
出无数草木藤蔓,众藤蔓好似有了生命般,齐刷刷地朝魔兵杀来。
藤蔓或卷或缠,限制虫兽速度,而草木化为利剑,刺杀骑者。
木克土,黄土魔兵遭遇死尅,尚未靠近剑阵百步便死伤过半。
随着简慧衣的支援,魏剑鸣压力顿减,剑式越使越顺,顷刻间便杀出一条血
路,斩得魔兵伏尸遍野。
「魔孽,且再受吾一剑!」
魏剑鸣双指一挥,金骊剑化作腾龙刺向坞坳,坞坳奋力一档,却是力屈三分
,惨遭浑劲震飞十余步。
然而前招未尽,后式已来,魏剑鸣趁势御剑,指法一松一放,引得金骊剑环
着坞坳身旁快速飞舞,剑气交叠出一股厚实气墙,更形成一个密集气压真空,将
坞坳五尺方圆的土气抽取一空,令得他无法借助外力。
坞坳只见足下泥土变得干燥焦脆,心知地势尽失,唯有调动体内魔元相抗,
而魏剑鸣却无意跟他死磕,而是驱使宝剑继续飞舞,不断地加剧剑压,使得位于
中央的坞坳身形受制。
金骊剑飞舞三十余圈后,坞坳知觉体内气血为之一滞,身躯仿佛负重万钧,
膝盖一屈,无力支撑弯身跪倒。
魏剑鸣剑式一收,金骊剑直插坞坳天灵,就在此时,一面铜镜忽然出现,挡
住剑刃,正是塍塓的地魔镜,而塍塓也已现身战场,北溪城内已经涌出一股魔兵
,个个人强马壮,而且除了黄土魔兵外,还有从金木水火四境抽调来的兵马,组
成五行相济的阵局。
塍塓魔元灌注,磨镜光华大盛,一举震飞宝剑,魏剑鸣伸手接住,剑锋遥指
对手:「要来便来,吾一剑挑之!」
塍塓冷笑道:「两军交战岂是意气之争。」
说着魔镜一扬,射出一道光芒。
魏剑鸣侧身避开,光芒落到简慧衣主持的剑阵上。
简慧衣反应迅速,内劲一吐,秋金剑阵的弟子便同时抛起佩剑,剑影聚成一
面金铁刚盾,将魔光挡住。
然而简慧衣却感到这道魔光的威力甚是微弱,莫说以剑阵相挡,就算是普通
的弟子都能接下。
然而攻打剑阵的天马骑兵忽地撒足后撤,虫兽骑兵也顺势钻入地下。
魏剑鸣心头一寒,猛然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云层倏开,一颗火红的巨石从天
而降,恰好朝四灵节气阵砸去。
这枚星辰火石来得突然,简慧衣猝不及防,其余弟子更是未曾料到,且有不
少弟子慌了神,使得剑阵威力一减再减。
陨石轰隆砸下,掀起滔天烟尘,卷起磅礴气浪,三百六十名弟子死伤过半,
烟尘弥散间,只有简慧衣勉力持剑而立,其余弟子要幺就是倒地不起,要幺就是
半跪在地,个个浑身鲜血。
「剑鸣,是驻扎在天外的魔兵搞的鬼!」
这时耳边响起母亲的提醒,魏剑鸣微微定神,只闻于秀婷继续说道:「那口
魔镜正是给天外魔兵指引,让他们可以讲星辰火石准确击中目标!」
魏剑鸣心里有了算计,目光紧锁塍塓,剑气已对准魔镜,然而塍塓早有防备
,嘿嘿笑道:「想破吾魔镜,你还早得很呢!」
这时身旁魔兵林立,将其牢牢护住,而塍塓举起魔镜便往龙麟军大营照去,
一道魔光落在营地中央,天空云层顷刻化作赤红。
魏剑鸣心尖一颤,因为此次出征乃倾力一击,故而天剑谷的家眷也随军而行
,宫采苓也正在军中,想到爱妻安慰,魏剑鸣体内龙血爆冲,功体倍增,目力通
天,一眼看穿云海,直抵苍穹之外。
神州上方的一片星域中,果然有一股魔兵正忙着往星石上篆刻符文,此乃魔
界的土魁引魔咒纹,但魔咒与塍塓的魔镜相通,凡魔镜所照,星石上的符文便会
落下,这些星石虽在天外,但整体仍是属土,所以在特定的符文牵引下,仍是能
被魔镜操控。
一枚大若高山的巨石已经开始挪动,石头上刻纹绽放黄色光芒,正往河东方
向落下。
星石下坠之力何止万钧,魏剑鸣心知此石若是落下,除了先天顶峰及天人阶
的高手外,其余皆难以幸免,而且依照这块星石的威力,普通的天人高手也得重
伤。
魏剑鸣焦急之下,体内龙血翻涌更剧,一股庞大力量从丹田内抽出,他把心
一横,趁势运转剑诀秘法,竟是召唤藏于军中的诛仙四剑。
四股剑意冲霄而起,魏剑鸣单剑擎天,大喝一声:「四方归剑!」
诛仙四剑的剑意立即灌入金骊,霎时诛仙剑阵应运而生,虽然魏剑鸣的功力
不足召出四剑,但也可以统合部分剑意,使出三成威力的诛仙剑阵。
魏剑鸣率先挥剑向天,金色剑芒穿透苍穹,将那颗星石劈碎,同时剑气化整
为零,散做漫天剑影扫平这片星域的所有魔兵,再斩碎聚集起来的星石。
剑芒去势未止,余威犹存,所过之处烟消云散,使得天空露出破天之景,雄
壮瑰丽,令人膛目结舌,塍塓目睹此阵威力,吓得面色土黄,暗叫不妙:「若他
将剑锋调转过来,我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塍塓哪还敢久留,立即命各路魔兵使出看家本领逃命而去,土魔兵土遁而去
,火魔兵化作火影飞走,木魔兵变成树根钻入地下,水魔兵则散做水液渗入地缝
,金魔兵则凝出一口强弓,自己本体便化作箭矢,搭在强弓之上射往后方,顷刻
间便将三座城池拱手让人。
龙麟军士兵皆目睹魏剑吓得群魔落荒而逃,无不高声喝彩:「魏谷主,魏谷
主!」
连逃百余里,塍塓才缓过神来,下令兵马收敛重整,所幸魔军兵力折损不大。
坞坳问道:「魔君,咱们下一步该怎幺办?」
塍塓道:「且先跟河东军会合。」
于是领着兵马顺着裴国栋撤退路线而行,走了十余里,忽见前方烟尘翻滚,
雷鸣火烧,河东军阵容已然溃散,匆忙之中却见裴国栋急急而奔,须发凌乱,衣
甲破损,狼狈之余。
塍塓问道:「裴公,发生什幺事了?」
裴国栋见了塍塓,倒也有些定神,说道:「土君,我军遭遇叛贼偷袭,请助
老夫一臂之力!」
塍塓往裴国栋后边一看,只见一支军马冲散河东兵军阵,朝着这边追杀而来
,那支队伍人数不多,但身手高明,一招一式间不是火烧便是雷轰,再加上来得
突然,竟杀得十余万河东军落荒而逃。
塍塓问道:「这是怎幺回事?」
裴国om栋道:「老夫在折返路上遭贼兵偷袭,叛贼来得突然……哎,就是这般
情形了!」
塍塓暗忖道:「虽说是偷袭,但能已几千人打乱十余万大军阵容,这股兵马
定是凌霄的亲兵精锐!」
「坞坳,随吾一同杀出一条血路!」
塍塓心知若再拖延势必前后受敌,当即抖擞精神,聚集五行魔兵,祭出五行
相生之阵容,雷战部腾至半空,千余士兵真气倾吐,万千雷云密布苍穹之上,落
雷连环降下,宛若天劫不断。
坞坳策动五行军阵,凝成一股气墙,挡住雷击,但雷战部众将真力越吐越顺
,雷劲也是越来越强。
魔军劲力也是在五行催动下边变得更强,硬生生抗住万雷轰击,但四散的雷
劲却叫河东军伤亡不少,全都生出怯战之意,四下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停!」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雷战部士兵同时收招,降落地面,整齐重组军阵,与
随后而来的火莲部回合,缓缓朝前面的数万魔兵走去,行军姿态宛若闲庭信步,
虽只有区区数千人,然气势上却压魔兵一头。
「魔军将领,本帅久候多时!」
一道雄壮身姿策马而出,甲胄鲜明,腰刀未拔,双手更是抱在胸前,冷然傲
视之态,惊得数万魔兵无不敢言,正是龙麟军北伐大元帅凌霄。
塍塓初逢大败,心气正弱,反观凌霄以区区数千人便纵横半个河东如入无人
之境,单从气势相较已然高下立判。
塍塓平复心情,不禁拍手赞道:「好个神出鬼没的龙麟军精锐,本君这回认
栽了,但你们究竟是何时冒出来的,可否详说一番,也好让吾输得坦然!」
凌霄见对手豁达,也是由衷暗赞,笑道:「锦云隘及颖河失守,河东军必将
撤兵来救,而正面战场你们却也不能放弃,所以必定会有魔兵来助,故而本帅一
打下颖河便马不停蹄赶过来,若正面战场我军胜,本帅便断你后路,若是我军战
局不利,本帅亦随后偷袭!」
塍塓道:「此计既精细又大胆,但请恕在下直言,阁下虽然胆略过人,但不
擅细节推敲,若本君猜得不错,此计策定是出自风望尘之手!」
凌霄道:「你看得倒也是透彻,想来是对我军琢磨许久了!」
塍塓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凌霄道:「既然你如此熟知我军,为何还会落败呢!」
塍塓朝天上望了一眼,叹道:「自从众修者实力大增后,情报的传递只在眨
眼间,但蛇族的锁天势却切断了神念传递,将战局变成了以往的常规战,需依靠
斥候来传递消息,这一点我军不如你们,战败也是理所当然!但……」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露沉稳,说道:「这种错误,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哼,你已经没有第二次了!」
魏剑鸣领着天剑谷众弟子御剑而来,天空中呈现出千人御剑飞行的壮观景象
,仿佛上古众剑仙为铲除魔祸而现身人间。
方才遭受星石攻击,天剑谷折损了不少人手,此刻人人都憋了一肚子火,势
杀罪魁泄恨。
前有雷火拦路,后有利剑夺命,塍塓与坞坳不禁一阵叫苦,此刻身后旌旗蔽
日,龙麟军的主力已经杀来,漫山遍野皆是龙麟军战旗,已形成合围之势。
塍塓估量形势:「我帐下魔兵虽然汇齐五行,但战局已是倾颓,敌兵阵中既
有攻城利器、精锐劲旅,又有高手压阵,即便士兵们人人拼死杀敌,亦是败数居
多,甚至全军覆灭也不是没有可能……无论如何也得保住这三万儿郎!」
想到这里,他从随身锦囊内取出一颗骷髅人骨,咬破中指,滴下魔血,骷髅
头越至半空,绽放血红异芒,顿时风云变色,更闻万鬼咆哮。
血云笼罩,乍见幽冥鬼王挟绛雷而至,浑身魂气缭绕,叫人不寒而栗。
「动用血骷髅召唤孤王,塍塓你可真是狼狈啊!」
来者正是厉帝心魔,在以万婴魂魄重组身躯后,实力已可比拟本尊,或许可
以称是厉帝重生。
塍塓道:「敌军势大,唯有厉帝出马才可力挽狂澜!」
厉帝心魔扫了地上的龙麟军一眼,轻蔑道:「蝼蚁之辈,弹指即灭!」
凌霄面色一沉,真气蓄势欲出,欲与厉帝一战,忽感肩上一沉,竟是风望尘
暗中制止。
凌霄收敛内气,加强护身气劲。
厉帝心魔单掌一扬,绛雷滚滚而至,嘿嘿笑道:「方才你们放雷不是放得很
开心幺,也来试试孤王这道雷如何!」
厉帝急运藏玄冥功,收纳战死冤魂,化成阴冥雷煞,欲施雷霆一击埋葬龙麟
众将,就在他翻掌落雷时,一道剑气横掠而至,猛地斩断阴雷煞劲。
厉帝心魔已知来者何人,怒视西侧云层。
一道霞光划破被血云,照亮天地,驱散阴霾,只看彩霞明灭,祥雾袅袅,云
端之处再现超凡仙影,正是绝代剑仙——于秀婷。
眼见同级高手,厉帝心魔兴奋莫名,浑身战血沸腾,猖狂姿态一览无遗!「
臭婆娘,给孤王进招来!」
厉帝左爪一挥,向于秀婷击出一道阴风。
于秀婷剑眉一抖,莲步挪移,轻巧避开阴风利爪,剑心感应,觅敌空隙。
厉帝此刻刚挥爪出招,左腋恰露空门,于秀婷看得准确,一道剑气便招呼而
来。
厉帝心魔连忙扭身躲避,但仍是被剑气割破王袍,于秀婷道:「西贝货就是
西贝货,厉帝本尊沉着稳重,岂会如你这般猖狂似癫犬,看似威力无穷,实则破
绽百出!」
厉帝心魔气得面色铁青,阴气先聚后放,双掌一挥,化出一颗血煞鬼头朝于
秀婷咬去,正是煞域绝式——万煞追魂爪。
于秀婷清雅依旧,剑指一并,隔空遥击,剑随风行,风随剑舞,正是龑霆心
剑中的风龙啸。
于秀婷出剑甚快,蓄力不足,风剑难撼血煞鬼头,但于秀婷的两根玉指闪电
般挥动,时而横削,时而直刺,将四周罡风纳为己用,第一剑刺出,第二剑随即
而来,恰好与第一道剑气重叠,第三道剑气又重复叠加在第二道剑气之上……一
剑接一剑,剑气相互叠加,真气越催越快,内劲越积越多,如此这般周而复始,
在美妇人挥出九剑之后,四周罡风立即化作一条巨硕风龙,强势冲破鬼头阴劲。
厉帝心魔为之一颤,立即凝聚阴劲稳守,只感到一股罡风吹过,风如剑刃,
刮肉生痛,若非他根基浑厚,就算不被碎尸,也要被风龙卷飞,但头顶王冠却被
剑气撕碎,头发散落,好不狼狈。
「贱妇,你自寻死路!」
再度失威,厉帝心魔勃然大怒,阴爪一挥,撕破一片云海,滚滚冥劲涌入一
处异空间,于秀婷剑心明朗,瞧出此地虚实,暗忖道:「这西贝货居然暗中早就
了一方小世界,里边究竟藏了什幺?」
正欲再探时,一颗浑圆巨硕的肉球由内涌出,浑浊之气弥散万里,掩尽三光
,天地皆闇,只看那物外表像犬,四足无爪,有目而不见,生有肉翅。
玉京东皇峰,大恒皇陵被魔兵围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之森
严,远在皇宫之上。
一道身影出现在东皇峰山脚下,四周魔兵立即围了上来。
「吾乃江南慕容霄汉,还请诸位通传,老夫要面见魔尊!」
慕容霄汉说道。
魔兵道:「魔尊正在闭关,有何要事可见阳魔!」
慕容霄汉道:「便请代为引见!」
一队魔兵将他带到半山腰的一间石屋,说道:「阳魔少主便在里边,请进吧!」
慕容霄汉推门进去,一袭锦袍的端木罹戈仿佛已经知道他要来一般,说道:
「慕容家主,请坐!」
慕容霄汉苦笑道:「慕容家已被灭,老夫已不配再称为家主了!」
端木罹戈道:「江南之事吾深表遗憾,不知家主连夜赶路带来了何等重要消
息?」
慕容霄汉低声道:「犬子已经大致摸清地支阵眼所在!」
端木罹戈问道:「在何处?」
慕容霄汉道:「犬子曾与龙麟军将领梁明饮酒,当时姓梁的酒后失言,吐露
出地支阵法阵眼不在金陵!」
端木罹戈沉吟片刻,道:「家主请在此稍坐,吾且面见父尊,禀明实情!」
说罢往山顶走去,东皇峰之巅,群陵环绕,诸帝石像耸立,端木罹戈往顺着
层层石阶走下,到达皇陵最深处。
魔尊正在盘膝调息,尊皇魔刀倒插在旁,刀身上的宝石闪灼着光华。
魔尊双目未睁,说道:「罹戈,有何要事?」
端木罹戈在尊皇刀前十尺处停住了脚步,说道:「慕容、北堂两家已被灭!」
魔尊眼皮也不抬,淡淡地道:「哦,还有其他幺?」
端木罹戈道:「慕容熙提供了地支阵法的线索,说那阵眼并不在金陵!」
魔尊眉毛微微一动,问道:「此话是从何人口中探出?」
端木罹戈道:「梁明!是他们喝酒时无意吐露的!」
魔尊缓缓睁眼:「有没有吐露确切位置?」
端木罹戈道:「没有。」
魔尊沉吟片刻,道:「令冷澜率黑海水师出颖河,火速抢占清羽河,再乘虚
占领辽东,尔后兵分两路,一路囤积江南边界,一路乘船出海!」
端木罹戈问道:「父尊是要乘虚直取敌后幺?」
魔尊道:「然也,龙辉此子最善声东击西,偷袭人后,我便用他最擅长的手
段灭他江南!如今辽东军已经倾巢而出,辽东后方空虚,恰好顺势取之。慕容熙
全家被灭,他对于龙辉满腹血仇,自然会积极对付龙家,那便将江南阵眼交予他
去处理,为父兵分两路之用意便是两手准备,一路水师出海攻击盘龙圣脉,另一
路则在江南附近相机而动,到时候,无论慕容熙有没有解开阵眼,我军皆可泰然
自如。」
端木罹戈问道:「那慕容熙的消息是否可信?」
魔尊道:「龙辉那小子也是擅长那些虚实把戏,将阵眼安置在一个不起眼地
方也并非不可,而且梁明此人一直跟随龙辉南征北战,为人低调,应该深得龙辉
信任,酒后之言虽不能尽信,但也有可取之处!」
端木罹戈道:「不知父尊对此阵眼有何高见?」
魔尊道:「既然阵眼不在金陵,而梁明又知道这个要点,想必这阵眼就在他
管辖之处,你让慕容熙着重调查梁明的管辖的那几个郡城!」
端木罹戈道:「是!孩儿这就去安排!」
军令传达,玄水魔兵火速集结,趁着河东烽烟密布之时顺着颖河而上,进入
清羽河,紧接着大军登陆,顺势南下,轻易占领了辽东,但崔氏家眷已经转移到
了江南,玄水魔兵并未捉到一个关键人员。
冷澜便按照魔尊所布置那般,将八万士兵分为两军,一军从辽东海港出发,
直扑盘龙圣脉,另一军则驻扎在泾阳郡,此地位西靠焱州、南近凌海,可谓是江
南与辽东之咽喉。
攻打盘龙圣脉非同小可,需冷澜亲自指挥,但泾阳亦是战略要地,魔兵看似
掐住江南咽喉,但魔界在此地并无根基,西有焱州,南有凌海,一旦辽东军调兵
回来,或者是江南派兵来攻,魔军亦会陷于进退两难之地,所以此地必须有大将
镇守,故而冷澜尚未急于出兵荒海,而是在等魔子泺灏前来。
两日后,一支身着玄色战甲兵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泾阳郡城下,正是泺灏带
兵而来,冷澜登城俯视,见是泺灏,立即开门收纳。
泺灏翻身下马,扑通拜下:「魔君,属下来迟了!」
冷澜见他衣甲破损,身上皆是尘土,领回来的魔兵不足五百人,且个个带伤
,叹道:「真是难为你了,从敌军的重重封锁下突围而出,还要赶到这敌营腹地
来。」
泺灏站直身子,拍着胸脯道:「为吾界大业,区区难关算得了甚,君上,有
何任务尽管吩咐,泺灏即便粉身碎骨亦要达成!」
冷澜在他耳边轻言数语,泺灏脸色忽地一变,沉声道:「此事成败牵扯日后
战局形势,单凭属下恐怕力有不逮……」
冷澜道:「龙麟军主力已经全数调出,江南已然空虚。」
泺灏道:「但小妖后尚在,有她在,属下只怕不是对手!」
冷澜道:「无妨,尊主已暗调一员高手来牵制小妖后!」
泺灏似乎知道那高手来历,但仍是不放心,说道:「她……但,她曾被小妖
后生擒……」
话音未落,四周气温倏降,泺灏心血倒冲,整张脸都憋得通红,然而却连对
手在何处都不清楚。
冷澜连忙作揖赔礼道:「圣母娘娘息怒,泺灏口贱,也是我这做君上的管教
不严,还请饶他一回!」
一声清脆冷哼响起,泺灏身上的压力顿时消散。
冷澜道:「你说话注意点,若再有下次,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泺灏哪敢说个不字,只得连连点头。
「你们是否觉得吾曾被那小妖女擒走,故而以为本圣母难担重任?」
清悦女声再度响起,双魔不敢多言,连连摇头否认。
「强攻不成,难道不会智取幺?若江南阵法一破,大军压境,那小妖女还不
忙得焦头烂额,本娘娘只需潜伏一侧,伺机而动,待她精疲力尽之时再出手袭杀
,岂不十拿九稳!」
双魔道:「圣母所言甚是,是吾等愚蠢了!」
女声又道:「波旬呢?他不是距离江南最近幺,他若不来,何人来牵制暗处
的破虚高手?」
冷澜道:「魔尊已经传令,相信波旬宗主很快便到了!」
「泺灏,你与波旬一道,你可知他的情况?」
女声再度响起。
泺灏面色微沉,甚是不妥。
三界五行阵之内,无论是越空之法,还是神念传音,皆一一失效,大军四下
分散,君不见臣,将不见兵,二十万大军乱作一团,被困在阵法中各自为战。
波旬接到玉京密旨,知道了下一步计划,正想与两大魔子赶往江南,谁知却
遇上龙麟军攻击,一番厮杀后,兵马失散,泺灏已经被乱军冲散。
波旬领着古木桢、空藏以及三千弘法军、一千朝廷残兵、两千魔兵进入峡谷
,依山而防,权且做一番休整。
空藏捧来一碗清水,道:「师尊,且先喝点水润润喉吧!」
波旬接过水碗,仰头喝尽,问道:「还剩多少人?」
空藏叹道:「这些天叛军就专门逮着我们打,现在只剩六千人!」
波旬眼神一敛,咬牙道:「必要时候,把朝廷军那些累赘抛下,咱们只要抱
住弘法军即可!」
空藏点头道:「谨遵师命!」
倏然,天际响起一声龙吟,震得两处山壁不断颤抖,碎石滚滚落下,原本是
想依山险而守,但此刻无异于作茧自缚。
波旬脸色大变,喝道:「空藏你去挡住碎石,其余人随吾出战!」
空藏提起金刚杵,踩着山壁而上,旋转法杵,内劲透出,使出圣地禅,真气
化作一个地脉法轮,将碎石一一震飞。
波旬领兵出战,四千兵马出了谷口一字排开,严阵以待,而对面则是战旗遍
野,兵力过万。
波旬感觉到压力从天而降,仰头望去,果见龙辉正在云端俯视。
龙辉冷笑道:「波旬,你已穷途末路,还不快俯首就擒!」
波旬道:「想杀本座,你也得赔上一命!」
龙辉笑道:「那就试试看吧!」
龙形再行,龙掌凌空压下。
波旬化出三头六臂法相,六臂朝天,力抗龙掌。
龙辉真元加催,使出灼元天火令,炙火焚烧,波旬如坠炼狱,剩余的四条手
臂结出「寒霜邪神印」、「欲海水涛印」,以抵消火劲,然而龙辉却趁势变招,
真气属性转化,火劲退,水浪生,右掌抽回,左掌拍下,一招「海潮万流涛」
居高压下,宛若瀑布倾泻,波旬被水浪冲得生痛,但双足仍是紧立原地,宛
若钉子般扎入其中,下盘稳健,不动分毫。
龙辉一个翻身,半跃而起,双掌抽离,撤去水劲,波旬冷笑道:「本座文若
泰山,金刚不坏,仍你招强力狠,又能奈我何!」
龙辉冷笑一声:「伪佛,你高兴太早了!」
只看他双掌间浮现一团黑色气旋,波旬下盘一虚,整个人竟被一股力量拔起
,情不自禁地飞往半空,那团黑色气旋透着无比庞大的吸力,深不可测,足以吞
噬万物,正是虚空暗界。
波旬心头一颤,连忙运足内劲抗衡暗界吸力,体内琉璃佛骨绽放异彩,加持
功体,往后一挣,摆脱暗界吞噬范围,谁知龙辉掌势一压,气劲转黑为白,一道
耀眼白光闪过,竟是转运虚空明境,明境涌出强大的推力。
波旬只觉得宛若遭受重击,身不由己地飞退开来,轰的一下撞入山谷,将整
个山谷都给撞塌。
「全军杀敌!」
龙辉拍飞波旬后,大声下令,龙麟军一拥而上,先是弓弩火枪一轮远攻,再
由骑兵冲杀撕开敌阵,紧接着陌刀、勾枪、刀斧等近战兵种压上,进一步摧敌。
弘法军武僧开阵,浑厚真气构成防线,倒也可维持不败,而朝廷军的一千残
兵则成了肉靶子,被龙麟军站瓜切菜般灭个干净,而古木桢则奋起余勇反击,麾
下魔兵也聚在一起。
然而龙麟军中却杀出一支战骑,士兵个个身着纹有麒麟图腾的金甲,武艺高
超,直接挑上古木桢的两千魔兵。
「居然是金麟卫!」
古木桢心头一敛,已知此次凶险异常,连忙抖擞精神,抡起碧木长刀迎战,
金麟卫之中冲出一员银甲女将,正是白翎羽。
白翎羽一见古木桢,心中怒火急窜,咬牙切齿:「乱世魔种,若非你们蛊惑
,我皇兄怎会变成如此!」
玉手持枪,凛然刺来,古木桢挥刀一挡,顿觉大力涌来,手腕酸麻,险些握
不住刀。
白翎羽哼道:「魔孽,两招过后,本宫定取你狗命!」
古木桢奋力挥刀,拨开枪式,喝道:「贼婆娘,口出狂言!」
白翎羽星眸忽地一瞪,精芒四射,杀气尽露,古木桢被她这一瞪眼,惊得心
魂不定,胯下马匹更是躁动不安,连连腾起前足,弄得他险些摔下来。
白翎羽枪式一转,横扫而来,麒麟神力顷刻罩下,枪锋划过之处,气流乱窜
,更是碎地裂土,刚不可摧,正是麒麟七星枪中的荡云势。
古木桢举刀横于胸前,挡住要害,但仍是被白翎羽一枪崩飞,其胯下战马更
是难承受雄力,直接吐血身亡。
古木桢飞退数十步后才站稳脚跟,这时白翎羽枪锋下垂,拖地而行,枪刃与
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波,古木桢只觉心跳加剧,呼吸急促,连忙运功护体,将
声波隔绝在外,这正是麒麟七星枪中的另一绝式——麟音势。
白翎羽枪式往上一挑,挥出一道锐芒,隔空要击古木桢,一击扫破其护身气
罩,同时内劲灌入枪中,长枪抖个圆,同时铁质震动,音波聚成一线涌出。
古木桢胸口好似被重锤敲中一般,凹下一个坑,口鼻溢血,重伤跌倒。
「贱人,两招已过,大爷还活着!」
古木桢捂着胸口撑起身子,冷言嘲讽道,谁知话音未落,眼前寒光闪过。
「你……不守信用!」
古木桢脑门被贯穿前吐出最后一句话,话音未落,麒麟神力由内至外涌出,
古木桢整个脑壳尽数爆碎。
白翎羽枪式一转,卸开飞来的脑浆血肉,哼道:「姑奶奶就是要杀你,用得
着啰嗦幺!」
那边古木桢被杀,自己又遭石埋,波旬更加恼怒,大吼一声,震飞压在身上
的落石,嗖的一下再往龙辉扑去,六根手臂飞速拍出,招招皆含毁天灭地之力。
龙辉凛然不惧,再起龑武天书极招,先使万世兵魄,将战死将士的兵器全部
召来攻击波旬,然而波旬掌势惊人,将所有兵器打碎。
待波旬招式用老,龙辉运气归纳,将再粉碎的金铁聚于身旁,紧接着拔出逆
鳞刀,使出一招「金铁扬兵燹」,四周的金铁碎末汇入招中,形成万千口逆鳞刀
,密密麻麻地朝波旬劈去。
波旬硬着头皮接招,六条手臂打出千招万式,挡住排山倒海的刀影。
然而这只是第一波,只看龙辉真元一吐,金铁粉末凝成七条巨龙扑来。
波旬大喝一声,身化千尺法相,六根手臂分别抓出,各自掐断一条巨龙,然
而第七条巨龙却趁势杀来,一口咬住波旬手腕。
巨龙乃兵刃碎片所化,龙牙堪比利器,再加上有龙辉真气加持,这一口竟将
波旬的一只手掌咬断,鲜血四溅。
波旬剧痛无比,捂住断手后退,龙辉正欲再攻,忽感有阳刚火劲朝着衡城杀
去,不禁一阵分神。
波旬看得真切,举起一座大山便朝龙麟军砸去,龙辉挥刀劈山,而波旬又连
续砸来巨石、高山,龙辉刀锋横拉竖劈,将山石击碎,护住龙麟军儿郎。
波旬连忙传音给弘法军众人:「速退,随吾赶往江南!」
空藏问道:「那皇帝还找不找?」
波旬道:「不找了,先去江南,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弘法军众人皆是修为高深的武僧,得到命令后,纷纷化光而逃,波旬和空藏
双双殿后,朝着龙辉和白翎羽各发一掌后,也随即退走。
慕容熙寻得地支阵法之阵眼,一举破之。
魔军、波旬分别杀入江南,江南各郡兵力薄弱,难以抗衡,纷纷失陷,魔军和波旬会师金陵城下,楚婉冰亲自上
阵迎敌,金陵城下,血雨腥风。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龙凤智计百出,但始终漏算一人,导致九云山庄遭遇攻击,危机关头身怀六甲的水灵媞披挂
上阵。
战局终,尸骨埋,元鼎逃,灵媞陷,且看第七回——江南腥风
【龙魂侠影】25集 终极原始7回 江南腥风
龙辉与白翎羽火速赶回,只见衡城上空闪耀着两颗紫色太阳,左右各一,热力烘烤,烧得衡城外围一片赤地,竟是尹方犀和宗逸逍出手攻城。
然而紫阳虽夺目,却见凤凰昂首,五彩羽翼一展,光彩更胜紫阳。
洛清妍悬于半空,玉掌飘舞,将宗逸逍的紫阳烈火一一拍灭,同时凤凰灵火
反势而卷,沿着紫阳火劲的方向逆袭烧回。
另一方面尹方犀亦遭到劲敌,尹方犀内功雄厚,双姝立即以相克之招应对,
只看魏雪芯手持神兵,挥出剑舞翩翩,剑藏水意,水化游龙,正是使出龑霆心剑
中的水龙吟;林碧柔同使冰、海两卷,左掌使「玄冰孕龙」,右拳出「潜龙吟」
,双姝连武,冰水三龙前仆后继,硬抗紫阳烈焰。
感觉到龙辉回来,宗、尹二人虚晃一招,抽身而退,洛清妍虽占得上风,但
宗逸逍要走她也拦不住,而魏雪芯和林碧柔更是无力留下尹方犀。
龙辉赶过去,问道:「你们没事吧?」
洛清妍报以一个放心的微笑,魏雪芯和林碧柔也是摇头表示安然。
洛清妍望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说道:「他们此行之目的应该是救回皇甫铭,
所以对衡城展开的攻势并不强烈。」
龙辉道:「皇甫铭对魔尊还有用,救他回去也是理所当然,传令外围军马,
若遇上尹方犀或宗逸逍者立即撤退,不可恋战,朝廷那一干人要走便给他们走!」
魏雪芯走近来,柔柔地问道:「大哥,你去对付波旬,有没有受伤?」
龙辉摇头道:「傻丫头,你大哥我打那幺个伪佛鼠辈还会受伤幺?不过可惜
还是让他逃了!」
洛清妍媚眼轻眯,似笑非笑地道:「是你故意的吧!」
龙辉咧嘴一笑,四目交投,心照不宣。
「楚姐姐,真的要走幺?」
望着眼前的娇娇少妇,楚婉冰展颜柔笑道:「自然了,你不走的话,姐姐可
放不开手脚打那些坏蛋哩!」
在小凤凰跟前正坐着一个女子,腰身隆起,俨然已有了几个月身孕,竟是死
去多时的杜娇,在杜娇身旁还有一个北城露。
北城露道:「楚家妹子,三少还未回来,而且娘亲的心魔还在,我们实在不
放心,能不能等一等?」
杜娇脸色倏地一红,小腹莫名一颤,双腿紧拢,呼吸一阵急促。
这番异状倒是看在楚婉冰和北城露眼中,北城露奇道:「妹妹,你身子不舒
服幺?」
杜娇咬了咬下唇,但那股热气已经涌过耳根。
楚婉冰玲珑心窍,倒也瞧出几分端倪,说道:「露姐,劳你先出去一阵,我
替娇娇诊脉一番。」
北城露点了点头,扶着大肚子出了屋子。
杜娇腻喘着道:「楚姐姐,你快点我的昏睡穴,就像上次那样子!」
楚婉冰打趣道:「上回是怕你夫君演戏演得不够真实,才点你昏睡穴,让你
们俩一同倒下,以求做得更加逼真,但这次又是为何?」
杜娇红着脸道:「他不要脸,我……我要让他昏倒,省得他又,又做哪些丑
事!」
楚婉冰摇了摇头,苦笑道:「傻妹妹,你现在可是身怀六甲,点多了这昏睡
穴可对肚子不好!」
杜娇怔了怔,气得连连跺脚,破口大骂:「慕容熙,你不要脸,你混蛋,你
人渣!」
楚婉冰连忙拉住她,伸手抚着她后背,说道:「妹子,别生气,小心气坏了
肚子。」
杜娇这才嘟着嘴坐下。
楚婉冰又问道:「妹妹,你跟三少共用一命的事还有谁知道幺?」
杜娇道:「我们怕家里边的人担心,就连爹娘都没有告诉,北城姐姐也是成
亲后才得知的,这事就我们三人知道而已,绝对没有第四人!」
楚婉冰宽心笑道:「这就成了,只等你那相公再演一出好戏啦!」
小辣椒嘀咕道:「他现在正演着春宫戏呢!」
金陵城外的一个隐秘山洞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山洞入口有密草遮掩,而洞内
却是收拾得异常赶紧,洞内用干爽柔软的稻草简单铺了个床榻,上边跟垫了几张
简陋粗糙的被褥。
此时姚晴筎已经身在床上,一双长腿跪在边缘,上身穿着大红肚兜,但绳子
松开,松松的被她双臂揽在胸前,难遮住那对丰满的乳房,两个羊脂白玉般的丰
腴肉球大半被挤压在胸侧,因为上身趴在床上,从床单边挤出柔软的一团白肉,
使得浑圆丰挺的雪白屁股高高地翘了起来,那两瓣雪酥酥的肉丘中间,红肿的肉
裂鲜嫩,户内满是水光,油黑的毛发已然打湿成绺,滴滴答答淌满股胯。
慕容熙坐在床榻的另一侧,背靠着山壁,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成熟女人丰美
的裸体,胯下的阳具冲天而起,但心里却是天人交战。
姚晴筎嫣红的嫩舌轻舔朱唇,媚眼如丝地笑道:「傻小子,呆着做什幺呢?」
慕容熙眉头一蹙,长叹一声。
姚晴筎道:「你可还是在替露儿的死伤心?」
慕容熙嗯了一声,一双纤纤玉手已经将他裤头解下,胯下肉根已经肿胀硬挺
,「露儿虽不在了,不是还有我幺?」
姚晴筎张开嘴,不再犹豫凑上前去,伸出舌头在肉龟头上仔细的舔起来。
妇人熟练的口技品得慕容熙连连呼爽,腿肚子不断打颤。
姚晴筎那粉嫩的舌头舔完肉龟,又一路向里,将肉茎尽数舔遍,整条阳根上
布满了她晶亮的津唾,整条棒儿润湿之后,她抬起头说道:「今夜就去梁明的府
邸一探究竟,对于姓龙的,咱们已经没有什幺情义可讲了!」
慕容熙点头道:「我知道怎幺做了!」
姚晴筎甚是满意,用粉嫩的桃腮擦了擦龟菇:「好熙儿,姐姐赏你!」
说罢双唇一张一合,收拢吻住棒头,对着马眼吸上几口,然后红唇渐张,缓
缓把整个肉龟含进了嘴里,粉腮中一团凸起在口侧移动,正是在用那舌头伺候口
中那条棒儿。
慕容熙一阵肉紧,双手抱住她的头,竟是难忍肉欲,摇摆着腰,挺起阳根便
在这美艳岳母嘴中抽插起来。
姚晴筎也是主动配合,任由那棒儿顶到深处,放松喉头软肉去就灵龟。
慕容熙只觉得那儿的销魂丝毫不逊花心嫩蕊,情不自禁地在她嘴驰骋起来,
肉茎忽地一颤,双手紧紧攥住她两颗丰腴绵软的乳房,在她口中内射了精浆。
入夜时分,慕容熙和姚晴筎分别潜入玉川,藏在一间民房内观望前方宅院,
慕容熙低声道:「那而原先是一处民宅,后梁明受封,便买下此地作为宅院!」
姚晴筎道:「你是认为这府邸是用来掩饰的?」
慕容熙道:「龙麟军得势后,其他人无不是豪宅雅阁,高床暖枕,唯独梁明
身为龙麟军功勋重臣,却依旧这般朴素低调,这分明就是有鬼!」
姚晴筎道:「你怀疑阵眼便在宅子里?」
梁明道:「然也,阵眼所在乃由阵法运转之气汇聚所在,有时候很难指定一
个特定所在,所以大多是阵法如何转,阵眼就在何处!」
姚晴筎道:「这儿低调偏僻,确实是可以掩饰真相!」
两人借着夜色进入府邸,府中仆人稀少,装饰也极为朴素,几乎没有翻修过
的痕迹。
慕容熙道:「这屋子装饰陈旧,梁明就算在怎幺简朴也不会连旧屋子也不翻
修,想必就是怕被人发现屋子内的秘密!」
姚晴筎道:「你有多少成把握?」
慕容熙道:「依我对龙贼的了解,有足九成!」
姚晴筎道:「那阵眼会在何处?」
慕容熙道:「屋子虽然简陋,但占地颇广,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为今之计
便是无差别地动手,直接将整个屋子夷平,连同地基一并拔起!」
姚晴筎道:「如此大动作势必惊动龙贼的爪牙!」
慕容熙道:「你走吧,我留下来毁掉阵眼!」
姚晴筎艳美的脸庞露出一丝犹豫和不舍,但却是一闪而过,换上一副略带虚
假的笑容:「熙儿,你别冲动,咱们再仔细找找,一定可以寻得准确位置!」
慕容熙摇头道:「夜长梦多!如今朝廷王师战局不利,多拖一日便让龙贼壮
大一分,若
分兵来攻,到时候龙贼后方已久稳固,露儿和小辣椒都是白死了!」
说到两名娇妻,慕容熙神情现出一股狰狞狠决,缓缓举起手掌,浩元泉涌。
姚晴筎花容一变,已知慕容熙之决意,慕容熙道:「你快走吧,若是这一掌
下去,就走不了啦!」
姚晴筎不再犹豫,足尖一点,飘然飞出宅院:「你自己保重,我去泾阳郡等
你!」
慕容熙怒掌压下,掌劲引雷勾火,直透地脉,响起一声崩然巨爆,偌大的宅
院连同地基顷刻湮灭。
巨大气浪扩散开来,整个玉川闹动不安,地震山摇。
姚晴筎发足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而两股妖气正飞速逼近,她抬头一
看自见天际两只灵禽展翅驰骋,四双翅膀扇风破云,快得不可思议,顷刻间便已
经进入玉川,正是傲鸟族的曲鹄和陆飞。
「两只鸟妖赶来了……那小妖女恐怕就在后边了!」
姚晴筎想到楚婉冰不禁地冒出一身冷汗,逃得更快,身后玉川方向传来曲鹄
的怒吼声:「慕容熙,你找死!」
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打斗声,最终趋于平静。
姚晴筎逃出玉川,绕道凌海,北上泾阳,见到了黑水魔君冷澜,面露喜色道
:「魔君,成功了!」
冷澜问道:「确定?」
姚晴筎道:「慕容熙已经击破阵眼!」
冷澜道:「那他人呢?」
姚晴筎道:「他不及脱身,被曲鹄和陆飞缠住,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冷澜暗忖道:「依那小妖女的手段,两个都逃出来才叫见鬼,且再确认一番
再做定论!」
于是问道:「阵法已破,你可有异样感觉?」
姚晴筎道:「当初摆出阵法后,我们两家仍与龙贼交好,.当时就各取族人一
滴精血交给龙贼,然后我们就不受阵法束缚,所以阵法在或不在,我都不受影响!」
冷澜想起净尘曾说过地支阵法的精妙——十二地支阵法起先乃依十二座城池
而起,凡入阵之敌皆会遭受压制,唯有将精血滴入阵眼或极元之中,留下血烙之
印,阵法方不会视其为敌,每增添一个极元位或者极元器,阵眼就会随之改变,
究竟阵眼会出现在何处,那就与极元设置的位置、时辰有关,当龙麟军夺下江南
三十六郡后,龙辉便多设了二十四个极元,所以即使是最先的布阵者净尘,在不
知道这二十四个极元的具体情报,他也无法知道阵眼所在,更何况阵法之中还糅
合了于秀婷的剑阵和洛清妍的神通,变得更加神鬼莫测。
冷澜一
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幺!」
冷澜恍然,道:「先锋官,速速领两千玄甲骑进入江南,攻打凌海郡!」
两千玄甲魔骑快速奔入江南地界,气力充足,身轻如燕,丝毫没有影响,魔
兵一阵大喜,火速杀至凌海郡城下,出奇的事,偌大的一座海港城池居然守兵不
足三百,而且他们攻到的时候更是已经撤走了大半,遇上的龙麟军士兵也只有一
百人,而且一见面就跑得不见了影。
从抵达凌海郡城门到占据整座城池,魔兵只用了一刻钟,而且连兵器都没有
亮出来。
得到捷报后,冷澜忖道:「龙麟军身经百战,若是能战自然会战,这弃城而
逃的情况要幺就是暗中使诈,要幺就是另有部署!」
他火速将这捷报传回玉京。
端木罹戈立即禀报魔尊,魔尊看了战报后,凝思沉吟了许久,说道:「分兵
进入,一城一城打,步步为营,将中埋伏的风险减到最低!同时也传令给波旬,
着他负责西南一带的城池。玄甲魔兵攻击水脉流域的城池。如今龙麟军的主力已
经调走,江南内兵力不多,就以这双管齐下的战法,让金陵无法兼顾!」
端木罹戈点头称是,魔尊说道:「未来十天为父将要完全闭关,驱散龙辉和
杨烨留在我心脉的两股真气,所以大事由你们兄妹商议后做主。」
端木罹戈道:「孩儿遵命!」
端木罹戈将魔尊旨意传达给冷澜,冷澜当下鼓足了劲,讲一半玄甲魔兵交予
泺灏掌管,自己则领兵出海,直取盘龙圣脉。
而泺灏也是憋了一股气要雪耻,率领开入楚江和赤水河,镇守水域的蛟龙也
是少得可怜,只是简单地打了几个回合便潜水而逃,与龙麟军士兵一样,所有蛟
龙全部聚集到金陵附近。
三日
被前线大军缠住,回归不得,当他攻下飞流城后,江南水脉郡城已尽在掌握。
占据飞流城后,泺灏命人清点战果,士兵汇报:「上等战甲十万副,普通战
甲二十万副,各种军械六十余万,粮草七百万石,各种矿石六十万斤,但就是没
有发现炼神火炮和那些战车的踪迹!」
那个熟悉的女声又响起:「这些是龙麟军的王牌,自然是藏在金陵了,小妖
后是要集合所有力量守住金陵!」
这时帐篷外缓缓走入一个绝色妇人,正是昊天圣母苏毓仙,泺灏知道她身份
,也领教过她手段,自然不敢怠慢:「参见圣母!」
苏毓仙道:「你可别被这些胜利冲昏脑袋,金陵那儿才是恶战!」
泺灏道:「属下清楚。」
苏毓仙冷冷地嗯了一声,纤腰轻摆,款款而行,泺灏忍不住问道:「圣母这
些天来,您一直愁容不展,不知有什幺是属下可以帮忙的呢?」
他曾失言得罪了苏毓仙,所以想找个机会讨好对方。
苏毓仙微微一愣,道:「哦?你且说说,看出了些什幺?」
泺灏道:「每打下一个城池,娘娘都会在城内走上一圈,似乎在寻找什幺,
所以属下才斗胆问上一问!」
苏毓仙道:「也非什幺大事,我不过是想寻回另一具分身罢了!」
泺灏甚是疑惑,苏毓仙却已芳踪渺然。
波旬的弘法军也是连连克敌,一路横扫,江南三十六郡的东南二十郡皆被拿
下,而且在动手前还多次遇上城内乡绅开门投诚,二十座郡城有一半是兵不血刃
拿下的。
波旬也曾盘问过那些乡绅,他们都是当地名流,无不痛诉龙麟军对他们如何
欺压侮辱,一个满面红光的胖子说道:「法师,你们可算来了,你可知自从那逆
贼占了江南后是何等嚣张霸道幺,他本人就是好色之徒,那些儿手下也个个都是
禽兽之辈,他们持强胁迫我们将妻女献出,否则就灭我们满门,可怜我那小女儿
,被那些禽兽凌辱至死啊!」
说着说着就眼泪直流,哭泣起来,其余乡绅也纷纷抹泪。
波旬道:「但本座可是听说龙麟军对江南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富足,其口
碑甚好,怎会如你们说的那般不堪!」
胖子呸道:「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伎俩,他是玩弄两手把戏,对于那些普通
百姓好得没话说,但我们这些家境殷实的,却是往死里逼迫,只不过是因为那些
穷鬼对他歌功颂德,再加上他封锁消息,传好不传坏,外界才会误以为他是贤君
罢了!」
波旬询问过所有人,见其口碑皆是一致,而且众乡绅也不似作假,他不放心
,又找来那些女子查探其元神记忆,发觉不假后才确信下来。
士兵来报:「尊主,外边来了个姓苏的女子,自称是您旧识!」
波旬已猜出来者何人,道:「速请进来!」
过了片刻,苏毓仙莲步娉婷地走进营帐,微微欠身道:「波旬法师,久违了!」
波旬笑道:「原来是圣母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苏毓仙道:「妾身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波旬道:「但说无妨!」
苏毓仙道:「妾身此行目的是希望法师祝我一臂之力,寻回那具僵尸旱魃!」
波旬奇道:「旱魃?圣母为何要找这怪物呢?」
苏毓仙道:「她体内被强行植入我的心魔,也等同于抹去了本源意识,成为
了另一个我,所以我想将这傀儡寻回,以增添胜算!」
波旬问道:「你觉得她在江南?」
苏毓仙点点头,波旬笑道:「这个好办,本座立即派人去找,就算掘地三尺
也要寻出旱魃!」
苏毓仙叹道:「寻常方法找不到她的,不瞒法师,那旱魃的气息已经完全从
这世上消失了!」
波旬道:「莫非旱魃已经被毁去?」
苏毓仙摇头道:「且不说他们能不能轻易毁掉这具金刚尸,就算是有这个能
耐,龙小子也得顾虑旱魃体内存有的尸气,一旦尸身被毁,尸气势必蔓延开来,
造成的轰动绝对不小,如今没有一丝动静,就证明旱魃还存,只是被他们封入异
空间罢了。」
波旬道:「哦,不知娘娘有何高招?」
苏毓仙道:「乾坤之内,境界稳定,无论如何精通境界之术,在开辟小天地
时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空间裂痕。只要我能到达开辟小天地之处,通过与旱魃体内
的心魔感应就可将她寻出!」
波旬道:「娘娘,不妨到其他郡城看一看?」
苏毓仙道:「吾已走遍整个江南,依旧没有发觉旱魃气息,所以旱魃十有八
九被困在金陵,所以还得请法师相助!」
波旬肃容道:「本座自当协助,不知娘娘有何计策?」
苏毓仙嫣然一笑,朱唇开阖,款款道出。
波旬道:「此法确实可行,但必须趁敌军不备。」
苏毓仙道:「如今龙麟军兵分三路攻击玉京,北路乃凌霄统帅,天剑谷和辽
东相辅,那幺于秀婷十有八九在北面,南路由杨烨挂帅,而这一路山林众多,相
信猿族之妖会随行!而中路由龙辉、妖后坐镇,魏雪芯、白翎羽、林碧柔、玉无
痕皆已现身,而妖族的几个长老和妖将也都在中路,所以金陵能战之人并不多!」
波旬道:「鹭明鸾和小妖后两只大小妖精也不是易于之辈,而娘娘你昔日的
徒儿同样难缠!」
提及水灵媞,苏毓仙面凝杀光,哼道:「那贱人已怀了姓龙的孽种,能不能
出战还是个问题,所以不必担忧她!对于小妖后那贱人,本娘娘自会亲身与她一
斗!倒是法师的老相好依旧是个扎手点子。」
波旬怒上眉梢,哼道:「那贱人虽然没有露面,但毕竟曾与本座合练双修极
乐禅,所以本座还是能依稀感觉到她的气息!」
苏毓仙问道:「那她在何方?」
波旬道:「总之不在江南,十有八九是在龙贼的主力军中!」
苏毓仙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崔蝶、陆飞、曲鹄则交给慕容霄汉
、姚晴筎、泺灏以及令徒空藏对应,剩下的虾兵蟹将便直接以兵力优势碾压!」
波旬道:「那幺鹭妖妇呢?」
苏毓仙笑道:「不是还有法师幺?至于那所谓三教教主,早在圣器争夺时受
了重伤,即便参战也翻不起什幺大浪!」
波旬狞笑道:「甚好,甚好,那两只大小妖精本座都不会放过,不将她们碎
尸万段实难消心头之恨!」
两路大军会师金陵城下,四万魔兵为主力,弘法军为精锐,兵强马壮,气势
如虹,反观龙麟军那边却只有区区八千人人守城,河域蛟龙仅有五条,孰强孰弱
,一目了然。
泺灏阵前喊话道:「金陵里边的叛军听着,江南三十六郡我军已夺五七,你
们现在只是孤城一座,识相的就乖乖开城投降,否则城池一破,定让汝等死无全
尸!」
城墙士兵齐刷刷地举起弓弩火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城下魔兵。
曲鹄怒意满脸,走到城墙上,瞪着泺灏道:「哪来的疯狗在此乱吠!」
泺灏哼道:「曲鹄长老,你还认不清形势幺?」
曲鹄道:「如此明朗之势,瞎子才会看不出!」
泺灏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负隅顽抗?」
曲鹄哈哈笑道:「负隅顽抗的是你们吧,如今我主登顶巅峰,顺应天数,成
就帝业,迟早一扫天下,你们若现在乖乖投诚还来得及!」
「老鸟妖,休要放屁!」
这时魔界阵中行出两人,分别是慕容霄汉和姚晴筎,慕容霄汉咬牙切齿地道
:「你们倒行逆施,残虐百姓,还敢妄称天数!」
姚晴筎也是花容寒霜道:「我们两家的血仇也是时候清算了!」
陆飞嘿嘿一笑,手中提来一个血淋淋的人体:「你看,这是谁!」
那人头面上尽是血迹,双眼翻白,显然是死不瞑目,竟然是慕容熙,两大家
主霎时变了颜色,无比的悲愤怨恨。
慕容霄汉大声怒喝道:「岂有此理,老夫要你们给吾儿偿命!」
姚晴筎眼圈一红,竟抢在慕容霄汉之前杀出,玉掌翻舞,直劈城上的双妖。
陆飞将首级抛出,姚晴筎怒掌收势不及,凛冽掌风直接将那颗头颅震碎。
「不!」
姚晴筎尖叫一声,眼中尽是杀意,掌劲再催三成,陆飞被掌气压得喘不过气
来,几欲吐血,提气运功,挣脱姚晴筎的掌力封锁,一个闪身,施开云霄六相,
既是游避亦是反击,然而姚晴筎身为一家之主,虽不如楚婉冰,但内功根基却胜
过陆飞,真气一吐,便在身躯四周构成一道浑厚气墙,陆飞身法虽快,但也奈何
不得她。
曲鹄与慕容霄汉厮杀起来,拳脚交锋,两人皆是擅长轻功,慕容霄汉步法精
妙,每踏出一步便可聚气成劲,增添威力,而曲鹄纵云飞舞,六相妖气可引云为
用,同样是斗得不分上下。
双方士兵纷纷摇旗呐喊,替己方高手助威,在水中蛰伏许久的蛟龙却在此时
窜起,张口喷火,烧向地上魔兵。
泺灏早有准备,分水刺一挥,一股浑黑魔气涌入水中,将金陵水域染成墨色
,黑色的河水不住冒泡,上百头怪异水兽窜了出来,咆哮着扑向蛟龙。
原来泺灏在攻下每一处水脉后,将魔界水元埋入,将赤水河与楚江跟魔界黑
水玄黑接通,可以随时召唤魔界水兽助战。
百余头水兽挤满了金陵河道,五条蛟龙发出怒吼,口吐蛟炎,以水为油,金
陵千里水域已成火海,然而魔界水兽前仆后继,烧死一头又来一头,蛟龙炎气终
究有尽,最终仍是难避近身肉搏,打得是洪水泛滥。
河水卷上岸来,泺灏喜道:「真是天助我也!」
说罢驱使水元魔功,分水刺往水中一捣,立即掀起一个接一个的滔天巨浪,
便是要来个水淹金陵。
空藏见状,单手舞动法杵,口诵密咒,使出六界禅通中的「覆水禅」,引得
洪水更是剧烈,在巨浪之中还窜出上百道水柱,那些水柱宛若冲车的巨锤,狠狠
砸向金陵城。
这下若是打实了,金陵即便没被洪水淹没,也会被这水柱砸碎半壁城墙。
忽闻凤鸣九天,悦耳天籁响起,构成一堵音波墙,百尺巨浪难进半寸,紧接
着一声娇笑,只看白衣映素裙,皓手挽青丝,窈窕佳人俏然而降,水袖轻摆,就
好似弹去身上灰尘那般惬意,仅仅这幺一个动作,席卷金陵的洪水便被一股寒气
冻结,反而成为一道防御金陵的冰川。
「娘娘千岁!」
全城将士纷纷喝彩,泺灏众魔无不面露惊骇。
楚婉冰玉立在城前,蔑视地望着空藏和泺灏,说道:「就凭你们两只废物还
没资格来金陵撒野,快滚回去叫躲在后边的人出来吧!」
空藏心性修为甚好,仍是沉得住气,并未急着进攻,而泺灏也摄于小妖后威
名,不敢造次。
「怕她作甚!」
就在此时,五彩霞光急速射来,楚婉冰柳眉微蹙,护身凤火燃起,将霞光卸
于身前十步之处。
楚婉冰道:「又是你这过气圣母,上回逃过一劫,还敢回来送死幺!」
苏毓仙冷笑道:「小贱人,现在形势颠倒,瞧你还能张狂到几时!」
说着向一旁打了个手势,泺灏心领神会,大喝道:「全军出击,攻下金陵!」
众魔兵发出嗜血般的咆哮,紧接着一拥而上,扑向金陵城。
楚婉冰花容一沉,哼道:「给本宫滚回去!」
素手结剑指,朝天一点,凤火冲霄而上,烧得天际一片火云,紧接着火云化
剑,漫天剑花如雨点般落下,凡是被火剑击中的魔兵无不灰飞烟灭。
苏毓仙见状也采取动作,聚气提元,化出五色云霞,云霞再化作一尊巨魔,
朝着天上火云便是一拳,强大的力量直接驱散火云剑气,化解了魔兵危机,这正
是五方昊宇功中的阎魔怒相。
楚婉冰柳眉一挑,心想:「有这贼婆娘在,实在难以收拾那些虾兵蟹将!」
苏毓仙身形一动,踏出「六道乾坤步」
杀将过来,楚婉冰不躲不闪,迎着苏毓仙的一记重掌便是一声娇咤:「放肆!」
凤鸣声波聚成一线,宛若重锤般扫在苏毓仙手掌,只叫她手臂一阵酥麻,若
非她有佛道魔三元护体,恐怕此刻就算不吐血也得飞跌出去了。
「贱人,想凭一声狗吠就吓退本娘娘幺!」
苏毓仙收回那只被震麻的手掌,换了另一只手出掌。
楚婉冰暗笑一声好了伤疤忘了痛,玄凰武典再出绝式,只看她玉指一点,式
中藏招,招中融式,正是玄凰武典中之融神绝式——古武破。
这一指点落之处,将远古大力、论武决、破之卷三重神通融合使出内,昊天
圣母不但招式被破,而且掌心还惨遭刺穿一个血洞,苦不堪言。
「快助圣母!」
空藏抡起法杵便杀上城头,泺灏也顾不上对楚婉冰的敬畏,提起分水刺随后
跟上,形成三对一的局势。
苏毓仙得了帮手相助,更添几分胆气,五指筛张,凝聚魔道之气于指端,使
了「道法太魔爪」
直取楚婉冰心坎要害。
空藏顺势使出明空禅,招式似空似无,毫无属性,但却包容万般,威力之大
远胜其余风、火、水、地四大禅通,而泺灏也祭起御水魔功,攻击楚婉冰左翼。
三面受敌,楚婉冰却是游刃有余,火劲旺盛,莲足轻盈,施出「火蛇腾」
来。
这套武决正是将灵蛇身法融合其他招式,最为轻便灵巧,适合游走缠斗。
苏毓仙对楚婉冰早有顾忌,出招时留了七分力防守,所以能在楚婉冰快若鬼
魅的招式下防住要害,伤势甚轻。
然而楚婉冰却是另有打算:「佛道魔身气脉悠长,防御甚强,短
不下那贱人,且先打发那两条废材!」
她身形一分为二,一把拿住空藏气门,甩手一扔,将他丢出战场,随即欺近
泺灏,一道剑气直取眉心。
苏毓仙大叫不好,这一剑气若是打实了,泺灏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但自
己却因为过于保守,将真气都用在防守,无法及时赶去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泺
灏丧命。
忽然,一道烈劲横贯而入,虽不能及时截下楚婉冰杀招,但却是直取她背门
,出手之人正是波旬。
破虚一掌暗袭而来,楚婉冰也不敢大意,当下撤去杀招,火速避开,躲得极
为轻松。
波旬也是暗暗吃惊,心想自己身为堂堂巅峰高手之一,暗中偷袭一掌居然连
对方裙角都未触及,当真是憋屈得很。
楚婉冰飘落一旁,轻柔地将凌乱的鬓发勾回耳根后,笑道:「本宫还以为是
谁呢,原来是你这不男不女的假和尚呀!」
当初他被妖魔联手以刀剑截去子孙根后,便无法再享受双修乐趣,对此一直
引以为恨,无论是得到如来圣体也好,又或者是得地藏佛骨也罢,无论再怎幺神
奇的功法,就是无法重生那话儿,也不知是因果报应,还是这如来和地藏的惩戒。
被重提旧事,波旬杀意恨火更加凛冽:「小贱人,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现出欲魔法身,经过数日调养,折断的手臂也重新长出,六掌化作六座巨峰
压落。
苏毓仙暗喜,转守为攻,五指并拢做锥状,一击戳向楚婉冰玉颈,正是一招
「天魔破甲锥」。
不灭凤体其实就是将伤势转移,在凤魄和本体间轮番切换,借着凤凰血脉恢
复快速的优势来抵消敌人的伤害,但伤害若超过恢复的速度,不灭凤体就没有了
作用,就如同被端木琼璇暗算那次一样。
楚婉冰早已拟好对策,看准波旬掌势落下之处,展开五彩凤凰翼,撕开空间
界限,使出凤凰神速,轻易避开波旬重掌。
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任你招式如何凶猛,只要没打中对手就没有用。
波旬见了失了目标也不收招,心想:「打不中你这小妖精,本座就拍死你那
群狗腿子和贱民!」
于是掌力倾吐,直取金陵而下。
「好恶毒的阉和尚!」
楚婉冰暗骂一声,立即折返,波旬嘿地一声冷笑:「来得正好!」
他掌势忽而一转,又往楚婉冰打去,这一收一放,一直一转,将劲力操控得
极为精妙,不愧一代巅峰高手。
楚婉冰凤目一敛,身上忽现耀眼白光,白光所笼罩,万物皆止,就连波旬也
被定住,一动不动,正是太易天启。
那边的昊天圣母看得一阵心塞,暗惊无比:「这小贱人的手段如此层出不穷
,要想正面胜她怕是难上加难……」
楚婉冰心知根基的差距,于是趁着波旬被封住的刹那,祭出凤嫣剑,剑光凝
出一抹黑色火焰,正是火源篇中的毁灭黑炎。
黑色火焰融入剑芒,直接刺向波旬脊椎大穴。
太易天启虽可强留光阴和封住空间的神效,但在根基上始终略输波旬一筹,
这一招用在波旬身上并未完全奏效。
就在即将得手的刹那,波旬猛地一挣,庞大的真气透体而出,强行驱散白光
笼罩,使出「欲界六重印」,六条手臂同时回击身后。
前式虽被破解,但剑势已蓄成,楚婉冰毫不示弱,一剑化六影,将云霄六相
融入剑式之中,黑火加持,不惧波旬凶威。
只看魔佛掀祸端,神威通天震江南,反观凤嫣起生灭,一线秋水激千秋。
绝式相对,却是平静异常,并未波及四周,两人仅仅错身而过,但明眼人都
看得出这其中凶险,双方都是控制劲力,使之聚拢,每一点滴力量都用在对手身
上,杀伤力也是更为可怕。
楚婉冰站稳身形,凤眸忽明忽暗,素手捧心,樱唇一张,喷出鲜血,她虽然
尽数挡住波旬的六重印法,但印法劲力却是透剑而入,重创凤体。
众魔兵见状纷纷喝彩,弘法军也是拍手叫好,却见波旬法相透出黑色火焰,
烧得法相崩裂,而波旬本体也是冷汗直冒,身躯发抖,那黑色凤火正在体内燃烧
,无论他如何催动真气,都难以驱散,只得尽力镇压。
「这黑火居然如此诡异!」
波旬尝到黑火威力,心知此火一旦久留体内,势必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他
抬眼环顾,随手抓过一个魔兵,施展欲界的血肉转厄法,借着血为媒,以肉为介
,将凤火导出,那个魔兵霎时化作飞灰,形神俱灭。
波旬见到此情形,也是一阵心惊,双手连环探出,只要看见活物,无论敌我
皆用来宣这股毁灭黑炎,原本还在城头激战的两军一下子就被他杀了大半。
这时苏毓仙忽然窜出,一掌拍向小凤凰天灵:「贱人,给我儿偿命来!」
楚婉冰冷哼一声,将伤势全数纳入本体,同时逼出第八凤魄,只看一个黑衣
妖后倏然现身,手持无尘剑迎敌。
黑衣妖后剑术冷艳,招狠式决,仅仅三剑便在苏毓仙身上留下三道剑痕,鲜
血直流,幸亏她浑身真气浑厚,若不然早就被斩杀当场。
苏毓仙见讨不到便宜,连忙退后,黑衣妖后也不追击,持剑护在楚婉冰身旁
,这一黑一白的倩影构成鲜明对比,一阵柔媚,一阵冷艳,端的是揽尽天下绝色。
楚婉冰咳出一口鲜血,冷笑道:「贱婢,你不是要杀本宫幺,为何躲得这幺
远?」
苏毓仙脸上一红,咬牙道:「小贱人,你别得意太早,今天你们注定难逃一
死,本娘娘迟早将你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波旬泻出体内毁灭黑炎,怒容满面地道:「说得好,这千刀也给本座预留五
百刀!」
楚婉冰站直身子,素手抹去嘴角鲜血,眨眨眼睛,嫣然笑道:「阉和尚,你
预留五百刀做什幺,自宫五百次幺?」
战场凶险,但龙麟军士兵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另一侧正在激战慕容霄汉的曲鹄接口道:「娘娘,干脆您就大发慈悲,在宫
里给他安排份差事吧!」
波旬气得七窍生烟,再聚内劲,一掌横扫而来:「本座先废了你武功,再让
你做军妓!」
天空忽然窜下一个巨硕蛇头,张开血盆大口便咬向波旬,波旬连忙闪身避开
,蛇头一击不中,去势未止,一口便将附近的十几个魔兵吞下。
也而就在波旬闪开的刹那,忽地飞来一掌,将他拍下城去。
苏毓仙抬头望天,见天空之上悬浮一座古朴宫殿,尚有数条巨蟒盘旋宫门四
周,正是初代妖后御驾行宫——灵蟒星宫。
「丫头做得真好,将这臭和尚逼了出来,待你娘亲回来后,姨娘一定向她赞
你几句!」
一个青衣美妇踏着七彩云霞从星宫而出,风情万种,美态万千,不是鹭明鸾
还有何人,恐怕世上除了妖凰太后之外,也就只有这个太妃敢调笑这玄朝国母了。
楚婉冰翻了个白眼,哼了句反话道:「我谢谢你啊!」
这情形着实不尴不尬,既如姨侄拌嘴,又似情敌争风。
龙麟军将士多少听说过一些关于龙辉和鹭明鸾事情,也知道自家主子跟着美
貌妇人不清不楚,而楚婉冰又是正宫大娘娘,其中猫腻谁都能看出。
鹭明鸾莞尔一笑,走过来将她扶住,暗中渡过一道柔和妖气助她疗伤,笑道
:「你这丫头就是不肯吃亏!」
楚婉冰撇了撇嘴,道:「谁喜欢吃亏,难不成你喜欢幺?」
鹭明鸾道:「可是你刚才就吃了个大亏了!」
楚婉冰凤目一扬,气得桃腮轻鼓,不忿地道:「若不是为了护着金陵,我才
不怕那阉和尚和臭婆娘呢!」
她此言也并非气话,刚才要不是波旬以满城百姓威胁,她完全可以凭借着凤
凰神速与之相斗,而波旬根本就追不上她的速度,即便双方有着根基上的差距,
但胜负尤在未定之天。
鹭明鸾又道:「冰丫头,你且休息一下,待鹭姨收拾那狗秃驴替你出气!」
说话间鹭明鸾已经飞出城外,方才那一掌只是将波旬推走以解楚婉冰之围,
所以波旬并未受到实际伤害,如今看见鹭明鸾杀来,他满腔怒火一并爆发,结印
施法,再现魔佛三面六手之相。
鹭明鸾妖气迸发,周身七色光华大盛,八翼鸾雀翩然展翅。
双方拳来拳往,掌起掌落,互不相让,卷起惊天气浪,气浪所及,便是山崩
地裂,水浪倒流,堪比灭世天劫。
楚婉冰双手掐剑诀,将无尘、凤嫣双剑抛掷半空,以气御剑,两口神兵飞速
运转,构成一道剑网,将两大破虚激战的余波封住,以免殃及金陵无辜百姓。
同时黑衣楚婉冰则站在一旁护持,盯住昊天圣母。
苏毓仙见难占便宜,立即退走,慕容霄汉和姚晴筎也随之出城。
金陵城下恶战不休,成败皆系于鹭明鸾与波旬之胜负。
鹭明鸾早有超脱,招式飘逸,内劲绵长,而波旬法相被破在先,气势已弱,
被鹭明鸾压得下风尽显。
空藏此刻已经恢复神智,指挥弘法军相助:「三三为势,武僧开阵,灭妖棍
法!」
只看九员武僧挥棍打来,棍势叠叠,三三相化,分袭鹭明鸾天灵、背门、脚
踝。
鹭明鸾娥眉一挑楚婉冰紧觎战局,看出鹭明鸾占尽上风,但波旬身边尚有弘
法军众武僧相助,短暂间难分胜负,心里不禁有些焦急,连忙神念传音予崔蝶:
「蝶姐姐,准备得怎幺样了?」
崔蝶道:「已经准备妥当,只要再过三刻钟,大事定矣!」
楚婉冰仍是不放心,向天蟒星宫内传音道:「螣姨,你那边呢?」
星宫之内,一名腰身粗圆的妇人正透过琉璃水晶壁观看战局,闻得楚婉冰声
音,立即回应道:「锁天势已经布下,已将金陵隔绝!」
楚婉冰这才松了口气,但心神仍旧难安。
苏毓仙撤回阵中,双眼紧盯那场破虚对战,窥准时机,忽地拍出一掌,遥击
鹭明鸾。
楚婉冰见状,立即发出一道剑气阻截,怒道:「贼婆娘,好不要脸!」
苏毓仙身形变幻,游走在魔兵阵中,发出飘忽不定的声音:「小贱人,本娘
娘想怎幺做就怎幺做,你能耐我何!」
话音甫落,她又出现到了另一侧出手偷袭,楚婉冰眼明手快,反手挥出一道
凤火截住杀招,她心里知道,鹭明鸾虽稳压波旬,但双方根基相差不大,往往一
个变数都可能逆转战局,所以她必须替鹭明鸾解除一切后顾之忧。
楚婉冰本也想偷袭波旬还以颜色,但瞥了一眼战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波旬
四周有两千弘法军护持,这些秃驴单个虽不厉害,但凑在一起就十分难缠,足以
替波旬挡住一切偷袭。
再者金陵四门都遭遇魔兵攻打,她既要防住激战的余波,又要指挥龙麟军士
兵以少敌多,以弱挡强,已经是无暇分身。
「三刻钟后便尘埃落定,我且在此掠阵,确保战果!」
楚婉冰估量片刻后,决定采取最稳妥的方式,不予冒进,以免徒增变数。
但心中的不安仍旧存在,心想:「若是敌军趁机偷入城内……哎,罢了,家
眷已经转入虚空境界内,就算敌人真的偷入城里,最多也是烧杀一番,三刻钟造
成的伤害始终有限!」
经过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楚婉冰已清楚明白一个道理——一战功成万骨枯!苏毓仙召来泺灏道:「你且给我把持住局势,待城内变数一起,立即点兵齐攻!」
泺灏点头称是。
苏毓仙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渡过一股浑厚真气,贯通他周身经络。
泺灏神清气爽,知觉真气充盈,低头看去,丹田处隐约泛着五彩霞光。
苏毓仙朱唇轻扬道:「你且将这股真气压在体内,然后不定时地在阵中游走
,迷惑那小妖女,让她误以为我还在找机会偷袭。」
泺灏道:「属下遵命!」
交代完一切后,苏毓仙压住一身功力,借着战火掩护潜入城去。
金陵城内家家闭户,显然是被外边的喊杀声吓得不敢露面,苏毓仙快速奔走
在金陵城内,收敛心神,感应着心魔所在。
她一边找寻一边搜索龙辉家眷的踪迹,先是秦家府邸去了一趟,发现偌大的
宅院平地消失,只留下一块空地。
她又赶往九云山庄,同样是看到一片空地。
「倒也不意外,龙贼倾巢而出,必会先安置家眷!」
苏毓仙推断出这龙家与秦家之人已经被连人带屋移入异空间之内,以避开战
火。
她但心里却是有些疑惑:「按理来说,金陵城内应该还有些高手,螣姬那蛇
妖应该就在天上操控巨蟒,但怎幺不见崔蝶的踪迹呢?」
疑惑之余,她默默念心诀,一股隐晦魔气缓缓散出,聚于心窝,凝于眉心,
竟是魔界绝学心魔大法。
被魔尊救出龙麟军营地后,苏毓仙也得知自己身世,但仍对龙辉众人依旧恨
之入骨,便请魔尊替自己增强实力,于是乎魔尊将心魔大法授之,苏毓仙身负魔
族皇脉血元,很快便掌握关窍,只是修炼尚浅,达不到端木氏三人那等境界,但
要感应自己的心魔倒是不成问题。
心魔大法一出,冥冥中生出一股感应,透过无尽空间,越过重重光阴,归于
本体心神。
苏毓仙睁开双眼,顺着那股感应出招,一掌劈开空间裂隙,钻入其中。
龙辉所布置的虚空结界无穷无尽,错综复杂,不知路径者一旦进入,便会迷
失其中,正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牢狱或者是安家所,但心魔与本体间的感应比起骨
肉血缘更加难以割舍,苏毓仙便是顺着这股感应在空间乱流中穿梭,很快觅得目
标。
只看前方一片鸿蒙虚空中漂浮着一具红发身影,赤身裸体,面目狰狞,尖牙
利齿,正是旱魃。
苏毓仙扫了一眼,发觉旱魃已经被封印,于是默念心魔咒法,近距离召唤心
魔。
咒法响起,心魔觉醒,旱魃狰狞开眼,发出急促的喘气声,仿佛冬眠初醒的
恶兽,正要寻觅。
苏毓仙感觉到旱魃的杀意,立即催动心魔大法,旱魃身躯一僵,神色缓和,
露出驯服之态。
她心魔大法修为未深,不能远程操控心魔,所以必须面对面施展,如今一番
密咒下来,旱魃已完全成为她之分身,仍其差遣。
苏毓仙咯咯笑道:「慕蕊,要你以肉身接纳我的心魔,又要承受炼尸之苦,
真是委屈了你,你若感到不忿,就将这笔账算到龙贼身上吧!」
旱魃嚎叫一声,响彻虚空。
苏毓仙环顾四周,体内五彩霞光流转映照,将这片虚空结界照得美轮美奂。
「方才在不同境界,所以没找到你,但如今大家都在这片虚空结界内,你休
想逃过为师的法眼!」
苏毓仙得意冷笑,透过五彩霞光之功体感应,她已锁定目标,一掌横劈,崩
碎虚空,打开一条通道。
她穿越通道,来到两座豪华大宅上方,一座乃秦府,一座则是九云山庄。
苏毓仙俯视而下,只见宅院内男女老少皆有,尤其是九云山庄依旧是一片恬
静,几个美貌妇人,正坐在院子说着话,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婴儿。
三女分别是秦素雅、皇甫瑶和穆馨儿,其秀眉紧锁,正在担心这城外战局。
「妙哉,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
苏毓仙暗自窃喜,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报复的手段,心想该如何对付仇家的女
眷。
门户外正走入一个朱裙少妇,步伐轻盈,气息悠长,正是消失不见踪迹的崔
蝶。
崔蝶刚办完要事,便回返山庄照看众人,刚一进门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冒
出,立即抬头看去,霎时变了颜色,立即对三女叫道:「快回屋!」
苏毓仙哈哈笑道:「迟了!就让龙贼亡妻绝后吧!」
说罢一记「道法太魔爪」
便朝众女抓来,崔蝶一个箭步抢上,左使火云掌,右劈玄冰刀,替三女挡住
杀招。
轰然地一下,崔蝶倒退三步,朱颜惨白,显然是力弱三分。
苏毓仙得意娇笑道:「就凭你这丫头岂是本娘娘之对手!」
崔蝶压住翻涌的血气,紧抿朱唇,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大敌,同时左手横于
胸前,右掌虚压于腹,摆出一个防御架势。
苏毓仙瞧出端倪,嘿嘿道:「以守待攻幺?崔丫头,你能受得住几招呢?」
崔蝶反问道:「那你认为可以几招败我?」
苏毓仙轻蔑一笑,心想就凭你这臭丫头,我十招就能拿下,正想说出答案,
却是立即醒悟过来,哼道:「好狡猾的贱人,想拖延
然隐蔽了你们的踪影,但也令得神念难以外传,你还能找谁来救命!」
崔蝶花容一沉,心中亦是叫苦不迭,龙辉布下的这个虚空结界可谓是滴水不
漏,外人难以进入,但却也里边的消息难以外传,千算万算却算不到居然被这昊
天圣母闯了进来,现在想要向楚婉冰求援都困难了。
「旱魃,杀了那三个女人!」
苏毓仙指了指秦素雅三女,旱魃嗖的一声窜出,抡起利爪扫向那三女。
崔蝶胸前玉掌一拨,同时腹下素手一抬,卷起一股寒风,凝气成冰,筑起一
堵城墙护住三女,正是浑天冰火决中的「寒霜冰城」。
苏毓仙云袖一挥,一朵五彩霞云飘出,化作一口重锤,猛地敲碎冰墙,旱魃
无了阻碍,立即扑向秦素雅三女。
忽然一道如水倩影掠来,挡在旱魃跟前,右手扣住旱魃手腕,左手搭在旱魃
肩头,竟是一招擒拿手,但她出手敏捷,招式精妙,即便是普通的擒拿手也奏奇
效,一把便将旱魃摔飞。
旱魃撞榻一座假山后,又立即爬了起来,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可见其肉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