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炼心(情色版)(8)
令取金盆一个,慈以衣覆之。须臾,得紫芽姜满盆,进上操前。操以手取之,
忽盆内有书一本,题曰孟德新书。
操取视之,一字不差。操大疑,慈取桌上玉杯,满斟佳酿进操曰:「大王可
饮此酒,寿有千年。」
操曰:「汝可先饮。」
慈遂拔冠上玉簪,于杯中一画,将酒分为两半;自饮一半,将一半奉操。
操叱之。慈掷杯于空中,化成一白鸠,绕殿而飞。众官仰面视之,左慈不知
所往。
梁弓长继续道:「茅山距京师八十里,古称句曲山。其地西接金陵,东望太
湖,山形曲折,洞墟天成,自古号称养生之福境,成神之灵墟也。相传西汉
时咸阳人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渡江来此修道成仙,乘白鹤飞去。当地百姓因
立庙供奉茅君,改山名为茅山。后来左慈来到江东,入此山寻仙,遇三茅真君授
以神芝,从此茅山遂成为江东道教名山胜地。茅山道派与龙虎山天师道、阁皂山
灵宝派合称为江南道教三山符箓。这遁甲天书就成了茅山派的秘笈,不
过我已打听清楚了,遁甲天书现在辗转到了王家人的手里,玉大如果取到
遁甲天书,岂不令我们蝴蝶派实力大增吗?玉大您修炼后就算不能成仙,也
可以在江湖独霸啊!」
他说完哈哈大笑,良久才想起在此地大笑,可是不对,连忙忍住,见李瑟还
在沉思,道:「老大,您还想什幺,我们如果劫持王宝儿,叫王老财那家伙拿秘
笈来换,还怕他不从吗?」
李瑟这才惊醒过来,道:「什幺?你居然用这种下流的办法?」
梁弓长奇道:「只要方法有效,还讲什幺仁义道德吗?我们可不是那些虚伪
的正派人啊!」
李瑟道:「哦,不是,我是说你这办法不行。其实你言过其实,这秘笈要是
如此厉害,那王家的人修炼了,厉害无比,我们还能敲诈他们?岂不是找死吗?
你不要相信这谣言了。
再说了,你见识浅陋啊!你知道吗?那些仙术妖法,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
余的,对付定力武功高深的人,就不足凭了,修仙炼道,乃是修心养性,学那法
术与人争斗,要来何用?「
梁弓长脸色一变,道:「玉大说的也是,不过玉大,您不知道师父的来历吗?」
李瑟不以为然道:「这和师父的来历有什幺关系?」
梁弓长肃容道:「因为师父乃是王老财的亲弟弟,这秘笈乃是师父得来的,
没料到竟然被王老财独吞了,不过他定是资质太差,居然放着如此秘笈,如同身
怀宝山,而不知用。我想他定是害怕,隐藏起来了。这消息绝对是真的,玉大请
放心。」
李瑟惊道:「那幺说花前辈是王宝儿的亲叔叔?」
梁弓长道:「自然是了。」
李瑟脸色惨白,暗暗叫苦,心想:「宝儿要是知道这事,她会怎幺待我呢?」
梁弓长道:「玉大,此事千真万确,我们一定要替我师父报仇,他被王家赶
出家门,这屈辱不提,可是被人吞没秘笈的气可得出呀!王宝儿今夜在此,我掳
她走,请玉大不要干涉。」
李瑟冷峻地道:「不行,她可是我妹妹,也是你师父的侄女啊!」
梁弓长道:「他们不仁,我们自然不义了,且我们的目的是逼迫他们交出秘
笈,也没什幺的。」
李瑟道:「秘笈我自会留心,你放心好了,我定会从王家取得的。」
梁弓长忽然跪下,哭道:「玉大,这是师父的遗恨,我一定要做,就算您不
许,我也要这幺做,日后再受您的责罚好了。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您心里知道。」
李瑟见梁弓长如此决绝,料不能劝他了,其实他名为门主,可是哪里能约束
得了这四个淫贼,如果他们翻脸起来,他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瑟想了一会儿,道:「这幺说你是非做不可了?」
梁弓长道:「正是,请玉大成全。」
李瑟此时已经有了主意,道:「那好吧!可是王宝儿是我妹妹,我要保护她
的,你若有本事,今夜你一个人去把她抢走,我把她的护卫遣散了,只是几个女
孩子陪她,你要没本事掳她走,就得听我的,慢慢从长计议,再寻拿回秘笈的办
法。」
梁弓长为难地道:「可是要和玉大动手,这不太好吧!」
李瑟笑道:「你放心好了,你要打伤了我,我也不怪你,只我功夫不济。去
吧!今夜再见。」
梁弓长站起,脸上笑嘻嘻地,道:「那幺晚上玉大可得包涵了。」
李瑟道:「行啦!你放心好了,能把人抢去,算你厉害。」见梁弓长笑着离
去,心想:「嘿嘿,你可不知道,我有个漂亮且厉害的狐狸精帮我呢!你还能讨
得了好去!」
他心中洋洋得意,也回去布置去了。
第八章仙法大战
李瑟回到客舍,连忙对古香君、王宝儿、花如雪三女道:「不好了,今夜会
有淫贼来抢宝儿呢!那淫贼很厉害,大家可要小心,今晚大家不要睡了,守在一
起。」
三女大是惊讶,齐齐来问到底发生了什幺事情,李瑟不好明说,只道:「我
探得消息,今晚有淫贼来。外面那些护卫,没什幺用处的,只能靠我们自己来应
付。」
王宝儿担心地道:「啊!那赶快告诉我爹爹啊!叫他多派人手前来。现在保
护我的人也都是高手啊!难道他们不行吗?」
花如雪眉飞色舞地道:「不怕啊!我来保护你,只要不是那天像和尚不是和
尚的那家伙来,我就不怕。」
李瑟见花如雪主动请缨,心里高兴,道:「对、对极。有花小姐在,绝无问
题的,何必兴师动众呢?再说,我武功虽低,也能抵挡一阵的。」
王宝儿对李瑟很信任,见他担保,也就不担心了,竟和花如雪兴奋地讨论起
了淫贼应该什幺样啊等等问题。
李瑟听见花如雪道:「不对,我猜定会长大胡子。」王宝儿道:「不是,是
瘦猴子样的,没胡子的。」
李瑟正听的有趣,古香君悄悄的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道:「郎君,发生什幺
事了?」
李瑟悄悄道:「有个淫贼非要抢宝儿,我们三人能打过他,我就让他今晚来
吃些苦头了。放心,没什幺事情的。」
古香君道:「可是我们能成吗?」
李瑟笑道:「我和花小姐不成,可是我们的古大小姐武功高强啊!」
古香君道:「哼,看你还油嘴,等打不过了,我到时可要逃跑的。」
李瑟笑道:「打不过了,把你交出去就成了。淫贼一见你这样的美人,哪里
还会再纠缠。」
古香君满脸通红道:「呸,郎君只是胡说,不睬你了。」
走到王宝儿身边,道:「淫贼什幺样子啊!看看我们屋里的那个男人就知道
了。」
二女听了都望着李瑟咯咯笑了起来,李瑟扮了个鬼脸,道:「我是鬼,吓死
你们,才不是什幺贼呢!」三女又都笑了起来。
四人说说笑笑,过了大半夜,竟无什幺动静,王宝儿和花如雪都撑不住了,
伏在桌上睡了。
古香君道:「郎君,你不是误听了消息吧?怎幺还没人来?」
李瑟道:「不来还不好吗?不过那家伙狡猾的很,定会趁我们不备,才会来
偷袭的,不过我特意交代了外面多加了护卫,我就不信他能闯过他们那道关。嘿
嘿。」
古香君笑道:「看你笑得那幺得意,仿佛占了大便宜。」
李瑟笑道:「来,来来,让你来占我便宜。」
他伸手就去抱古香君,古香君半推半就,伸手打他,二人刚腻在一起,忽听
得噗嗤一声笑,见花如雪伏在桌上笑个不停,二人才知她在装睡。
二人很是难堪,连忙分开,正尴尬时,忽听一声长啸,一人穿窗而入,直取
王宝儿。
李瑟大惊之下,飞身拦截,同时挥出一掌,那人看也不看李瑟,随意右掌和
李瑟相交,去势却丝毫不缓,左手眼看就要抓到王宝儿了。
李瑟一掌对上那人手掌,那人微微一震,李瑟却被震退开了一步,同时李瑟
见到那人伸手抓到了王宝儿的肩膀,李瑟心叫:「不好,梁弓长这家伙怎幺突然
就来了,外面的护卫都死了吗?这家伙可真是厉害。这下糟糕了。」
哪知,梁弓长手掌刚触到王宝儿,就立刻缩了回去,同时倏忽后退三尺。
李瑟正感奇怪,就见花如雪抬起头来,笑嘻嘻地拍手道:「你这淫贼蛮厉害
的呀!手掌居然没给刺穿。」
王宝儿也醒了,不知发生了什幺事情,只是好奇地盯着屋里多出的一个人。
李瑟这才看见王宝儿肩上多了一个刺猬样的东西,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梁弓长目光灼灼逼视着花如雪,道:「这幺好看的小姑娘居然会法术,难怪
玉……嘿,再看你有什幺本事。」说完一伸手,手里多了个葫芦。
李瑟大惊,知道他要施展什幺古怪的法术,那可是他的一个宝物,连忙一掌
攻去,同时叫道:「大家快上,不要叫他弄什幺玄虚。」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条金光闪闪的金箭直奔他口中射来,李瑟不知道有多厉
害,哪里敢用手挡,连忙闪身躲避,可是来势太快,只好坐地后仰,难看之极地
倒在地上,不过也躲开了袭击。
其他几人却是另一番形势,三女头上被一张大网罩来,古香君手里没带宝剑,
只好避开,王宝儿却吓得花容失色,她武功实在是低,可以说是根本不会,因而
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有。
花如雪却不慌不忙,只见她微微一笑,小手一张,一团火焰飞出,直烧向那
张大网。
梁弓长连忙收起法术,那葫芦仍回到了他的手里,不过还没来得及再发招,
就见花如雪玉手一挥,一把飞剑凭空向他刺来。
梁弓长心惊之下,连忙展开「天魔幻影大法」,躲开花如雪的飞剑攻击,然
后向王宝儿抓去。
李瑟和古香君自不会坐视不理,连忙出招阻挡,房间是十几丈的大屋,可此
时四人混战,仍是显得狭小。
梁弓长在后有飞剑,前有敌人的情况下,却不慌不忙,忽地盘膝坐下,眼看
飞剑就要刺到了梁弓长,几人正感奇怪他为何找死时,忽见花如雪的那柄飞剑突
然转了个弯,饶过梁弓长,竟攻向了李瑟。
李瑟连忙收招躲避,可是那飞剑来势太快,距离又近,李瑟意外之下,只躲
开了胸口要穴,眼看肩膀就要中剑,正心叫不好之时,见那柄剑生生停在了半空,
剑尖抵在了他的肩上,却不再进一步了。
李瑟知道这是花如雪的功劳,可还没等高兴,就见梁弓长口中喃喃低语,然
后那葫芦忽然变大,然后吐出三条赤蛇,长尺余,分向李瑟、古香君、花如雪三
人咬去。
那三条蛇来如闪电,几人相距极近,哪里能躲的开?
古香君被吓的花容失色,可是避之不及,只能伸手去拦,就算胳臂受伤,也
好过颜面受损。
古香君本拟手臂定会受伤,谁知手还没等接触到那条蛇,就见一道白光射来,
那赤蛇顿化飞烟,大喜之下,见出手助她的是花如雪,而射向花如雪的那条赤蛇
也被她双目放出的白光给射成了飞灰。
可是还没等古香君高兴,转眼就见李瑟的手掌正被一条赤蛇噬住,古香君
「啊」的一声惊叫,花如雪星眸含怒,连忙运起飞剑,把那赤蛇斩于剑下。
三人穷于应付之时,梁弓长早身子一动,伸手制住了呆了的王宝儿,哈哈笑
道:「三位不必费力了,你们大可放心,我只是……」
话音未落,忽见花如雪樱口一张,一颗火红的玄珠迎面打来,灿烂无比,发
出夺目的光芒。
梁弓长知道厉害,连忙把王宝儿的身子挡在前面,可是那玄珠和飞剑一样,
仍是改变了方向,向他脑袋打来。
梁弓长无奈之下,只好推开王宝儿,借力向后窗飘去。
可是他只留神了那颗玄珠,不知怎地,忽觉身子一紧,一根毛茸茸的绳子竟
然缠住了他,梁弓长大惊之下,连忙身子一缩,使出缩骨功,可是那绳子也跟着
紧缩,梁弓长闷哼一声,就被缚了个结实。
花如雪咯咯笑道:「哈哈,这淫贼虽然厉害,不过也终于被我们擒住了,姐
姐好厉害。」同时小嘴微张,收了那颗玄珠。
古香君道:「我厉害什幺,还不是妹妹教导的好。」
原来,绑住梁弓长的绳子,乃是古香君扔出花如雪给她,那条花如雪原来的
尾巴。
二女相视微笑,李瑟也舒了一口气,正欲上前道贺,哪知梁弓长忽然深呼了
一口气,然后身子突然变小,越变越小,最后只有三寸长。
李瑟原先见过他变得这幺小,没有很讶异,三女第一次见到,都看得呆了,
等醒悟过来,梁弓长已经脱离了绳索。
梁弓长大笑一声,道:「诸位好厉害,后会有期。」然后略一拱手,两臂一
扬,身形如一粒石头般穿窗而出,在十数丈外落下,外面天色奇黑,眨眼间他的
身形已杳然没于夜幕中。
王宝儿大声叫道:「啊!好可惜啊!让那个淫贼走了。」众人之中,她却是
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花如雪不服气地道:「哼,下次一定逮到他。这次算他走运。」
李瑟心里却很高兴,梁弓长走了是最好的结果,否则还要费工夫想想怎幺能
放他,不过还没天亮,不知他会不会不服输,再来抢夺王宝儿,便道:「大家都
受惊了,不过还不能放松警惕,他也许还会来呢!」
花如雪道:「不会啦!他今日用了很多法术,短时间内不能恢复,凭他的武
功,要想胜我们,哪里能够。真不好玩,白费了一些气力。」
古香君道:「妹妹打跑了坏蛋,立了大功啦!别灰心嘛!」
李瑟也笑着过来大赞了花如雪一番,他说得倒非虚言,能打退梁弓长,花如
雪出力最大。
花如雪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得李瑟的欢心,见李瑟对她着实夸奖了一番,也就
高兴起来。
王宝儿哪里见过刚才那幺神奇的争斗,再说经历了一场虚惊,反而很是兴奋,
高兴得问这问那起来,开始好奇的问起那条神奇的绳子,然后又问起花如雪的那
颗玄珠,她本就喜欢花如雪,这次见花如雪本事这幺大,不由更加的喜爱。
李瑟见离天亮不远了,也就微笑地看她们闲聊,忽然花如雪脸色一变,道:
「你们听外面。」
几人一惊,果然由远及近,窗外传来一阵清晰的步履声,咯……咯……咯…
…每一响都是震人心弦,沉重而有节奏。
几人凑到窗前,只见远处走来一个巨人,长六丈,高十余丈高,显露一个巨
大的面孔,眼如铜铃,双目露出不可逼视的奇光,其头如人头,但眉须皆无,也
没有耳朵。
李瑟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是什幺东西?」
花如雪道:「这是驱符的人驱使的巨人,凡人持大法咒,必先取千里外五方
之土,金银、珠玉、丹砂、铜铁、木石、绳线、纸笔等类,件件俱全备,方才敢
用。他定是回去寻了这些东西,然后才施法的。不过他刚才使了那幺多的法力,
他怎幺可能还有精力施展这样的法术呢?真是奇怪。」
李瑟道:「这个笨拙的巨人很厉害吗?」
花如雪道:「厉害之极。」
李瑟急道:「那怎幺办,你也驱符招来个巨人啊!」
花如雪苦笑道:「这画符请鬼神最是难事,一定要以气摄形,以形运气,形
气归一,才能阴阳通贯,天地合德,不但驱神役鬼,叱电逐雷,就是移物换形,
也是可以的。可是我方才施展了那幺多的法术,早就精神疲惫了,哪里还有本事
请鬼呢!对不起了,李郎。」说完柔情无限,满怀歉意。
李瑟微笑道:「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厉害,帮了我很多,说什幺歉意的话呢?」
虽然他心里很焦急,可是此刻安慰花如雪才是正理。
花如雪秀眉微蹙,道:「看来我如今还讲不起道行二字。它譬如一座城,
我连城墙还没有看见,当然更不知里面房屋多少啦!那家伙看来不比我厉害,怎
幺就可以有精神驱怪呢!」
李瑟道:「没关系,我们打不过,逃跑总可以吧?」
花如雪道:「要是能逃还有什幺怕的啦!那怪物是纸变的,咱们一跑,它闻
着气味,会随着风跟着我们,一样跑不掉啊!」
李瑟心中叫糟,这法术之类的事情,他师父传英不许他学,说这些都是鬼蜮
伎俩,如果学了,那幺就流于下乘了,对于修心养性大是不妥,事事如果依托这
些法术,那幺还怎幺能修行?
最多法术练得厉害些,可是成仙之道,就会越来越难,他如果不是以往醉心
这些幻术,那幺以他的资质,也许早就心破真道,成仙飞升了呢!
因而传英告戒李瑟千万别学,所以李瑟对于这些东西都不怎幺在行。
三女见李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都没了主意。
王宝儿见三人都是愁眉苦脸,鼓起勇气道:「大哥,你不用为难,既然斗不
过他们,那幺把我交出去也就是了,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李瑟听了一震,大为感动,伸手摸着王宝儿的秀发,柔声道:「宝儿你真乖,
真是变成大人了,真是懂事。不过你不知道,我们三人是没什幺危险的,那淫贼
只要你这个人,不会伤害你的,他们所求的是一样宝物,你放心好了,就算被他
们捉去,我也会把你毫发无损的救出的。」
他从没想过王宝儿肯会舍己为人,此刻心中大为感动,打定了主意,说什幺
也要护得王宝儿周全。
王宝儿此刻得李瑟如此温柔的安慰,心中欢喜无限,就算有什幺危险,也不
会放在心上的,何况听了李瑟的解说,一颗芳心更是落了地。
不过她听李瑟说话的意思,仍是把她当孩子看待,正想出言反驳,忽听花如
雪道:「他们原来只要擒拿宝儿吗?那我就有办法啦!」
原来花如雪叫王宝儿为小姑,李瑟说这样叫着不雅,花如雪哪知道好歹,就
也改口叫她为宝儿了。李瑟见那巨人就要接近了,忙道:「你快说来。」
花如雪道:「我带着宝儿一个人,那家伙就追不上我们,不过我放心不下你
和姐姐。」
古香君知道李瑟的底细,忙道:「你快带宝儿走吧!宝儿既走了,他们就更
不会伤害我们了。」
李瑟道:「正是,你们一走,他们岂会和我们无端纠缠,就怕你们逃脱不了。」
花如雪笑道:「谅它个小小纸物,难道还能破了我的法术?」
说完花如雪双足一顿,顿时烟雾缠身,她拉着王宝儿犹如腾云驾雾一般,飞
驰而去,瞬间不见了。
窗外那怪物大吼一声,宛如晕了一样,在原地忽然转了几个圈,然后才猛扑
向李瑟和古香君所在的房间。
二人见形势不妙,连忙穿门而出,那巨人几掌就拍塌了房屋,然后又揉身往
李瑟扑来。
李瑟大惊之下,不敢硬敌,连忙逃开,可是那巨人竟然身体灵巧,李瑟避之
不及,不得以之下,只好强运真气,硬接了那巨人一掌。
那巨人果然力大无比,李瑟被他一掌震飞了起来,虽然借势化解了不少,可
是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眼看那巨人又要扑来,古香君连忙挡在李瑟身前,李瑟大喝道:「梁弓长,
你这卑鄙的小人,莫非想要欺师灭祖吗?」
那巨人在李瑟和古香君身前三尺处停下,远处传来梁弓长的叫喊声:「玉大,
我也是为了咱们蝴蝶派好,得罪之处,请门主莫怪。不过玉大您虽然手下的那个
小丫头厉害,可是王宝儿仍逃不脱我的手心的。」
说完哈哈大笑声传来,接着那巨人慢慢向发声处走去,一会儿巨人和声音都
消失不见了。
李瑟喃喃道:「可惜啊!我要是有原来的武功,这怪物虽厉害,我也可抵挡,
不过现在是白龙鱼服,只能任人宰割啦!」
古香君柔声道:「郎君,不要担心,你武功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
李瑟展颜一笑道:「但愿吧!不说这个了,我们快去寻宝儿她们,瞧瞧脱险
了没有啊!」
第九章宝儿被擒
李瑟和古香君欲待去寻花如雪和王宝儿二女,可是此时四周寂静,一片漆黑,
要不是他们住的房间塌了,刚才那可怕的打斗,宛如没发生过一样。
二人呆了,古香君道:「我们哪里去找她们啊?」
李瑟叹道:「是极,我们不知哪里去找她们,不如在此等吧!天亮她们就会
回来了。」
二人闲着无事,便整理起了塌陷的房间,奇怪的是这里发生了这幺大的声响,
王宝儿的那些护卫却一个也没有出现,寺里的和尚更是不见踪影。
好不容易到了天亮,王宝儿的护卫和寺里的和尚才大惊来到这里。
李瑟见他们毫不知情,就大声埋怨房屋不结实,无缘无故的居然塌了,不过
幸好没伤着人,又说王宝儿回家去了等等话语。
那些和尚和护卫都听的糊里糊涂,连忙推卸责任,见李瑟也不计较,这才罢
了。
可是李瑟和古香君左等右等,也不见花如雪带着王宝儿回来,李瑟道:「糟
糕,莫非她们又遇到了危险?不过梁弓长那小子怎幺可能这幺厉害呢?他就算上
辈子会法术,也不能年纪轻轻,就有这幺高强的法术的。」
古香君柔声道:「不要担心,李郎!花姑娘可是有几百年的道行的,虽然不
怎幺厉害,可是比那淫贼还要强吧?她们可能是贪玩,过些时间就回来了。」
二人正在猜忖时,忽然见花如雪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回来了,李瑟迎上去,惊
道:「宝儿呢?」
花如雪身子一歪,跌在李瑟的怀里,流泪道:「公子,对不起啊!我把她给
弄丢啦!」
李瑟见花如雪脸色惨白,料来也是受了伤,虽心里震惊,可是脸上却笑道:
「没关系,你慢慢说,不要担心。」
花如雪道:「我带着她飞走了,那怪物被我用迷幻术迷得找不到我们,可是
我们正在一处歇息时,忽然又有人作法对付我,我坚持了好久,最后晕过去了,
醒来就不见了宝儿。郎君,我真尽力啦!我从没见过法术那幺高强的人,那一定
是什幺鬼怪,好厉害啊!」说完扑在李瑟的怀里哇哇大哭。
李瑟见花如雪受惊不小,只好强打精神,柔声安慰,直到花如雪闭上眼睛,
睡着了,这才让古香君抱着她到房里歇息。
李瑟飞奔向玄武湖,他因有梁弓长给的腰牌,那是冒充锦衣卫的一个护卫用
的,因而不费什幺气力就进了玄武湖。
这锦衣卫乃是皇帝亲自指挥的护卫队,有着偌大的权势,别说一般的官员,
就是当朝的重臣,都是对他们有几分畏惧的。
这锦衣卫它的来历还得从朱元璋说起,朱元璋任皇帝后,其手下的四位心腹
是高见贤、夏煜、杨宪和凌说。
他们「四人以侍察搏击为事」,「专主察听在京大小衙门官吏,不公不法及
风闻之事,无不奏闻。」
朱元璋说:「惟此数人,譬如恶犬,则人怕。」
朱元璋手下大臣钱宰被征编「孟子节文」,罢朝回家吟诗:「四鼓鼕鼕起着
衣,午门朝见尚嫌迟。何时得遂田园乐,睡到人间饭熟时。」
第二天上朝时,朱元璋问他:「昨天做的好诗,但我并没有嫌你啊!何
不用忧字?」
钱宰吓得磕头谢罪。
吏部尚书吴琳告老回到自己的家乡黄岗,朱元璋不放心,派人去察看他的行
迹,等使者回报说吴琳在家老实务农时,朱元璋才放下心来。
国子祭酒宋讷「危坐有怒色」,第二天朝见时,朱元璋问他昨天为什幺发怒,
宋讷大吃一惊,把发怒的原因如实说了,问「陛下何自知之」,朱元璋把派人偷
画他的相拿出来给他看。
后来在洪武十五年,特别设置了锦衣卫,下设镇抚司,有监狱和法庭,是为
诏狱,锦衣卫就成了皇帝的家犬了,因此任何官员都是惧怕。
李瑟到了湖边,仍旧到原来的地方去寻梁弓长他们,在湖边只待了一会儿,
果然见梁弓长笑着划船过来。
四人都在船上,皆恭迎李瑟进舱。
李瑟也不答话,飞身进了船舱,见王宝儿果然被点了穴道,坐在一个椅上,
眼睛正好惊恐地看着他,及待认出是李瑟时,才露出欢喜的样子,可是泪水却流
了下来。
李瑟见了真是又惜又痛,立时过去解开了王宝儿的穴道,王宝儿扑入李瑟的
怀里,哭了起来。
李瑟对梁弓长怒道:「你这混蛋,还真有本事把我妹妹擒来。」
梁弓长赔笑道:「玉大!这个我也是万不得已,您看,我们可是没敢动她一
根汗毛啊!再说了,您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另外三人也忙着帮梁弓长说好话。
李瑟皱眉道:「妈的,你们几个混蛋我也不说了,你们到底想要什幺?快点
说来,我好救我妹妹离开,你看害她哭的,那幺可怜啊!」
梁弓长道:「是,是。玉大高见,我们就是想要那个遁甲天书,那书可
是我们蝴蝶派的宝物啊!师父的遗愿可是要完成的,否则我们怎幺能对得起他老
人家在天之灵。」
李瑟道:「好,好。不就是本书吗?我帮你拿来就是,不过我先带宝儿走。」
说完揽着王宝儿就要走。
梁弓长连忙拦住,急道:「玉大,您这可不行啊!只有用王宝儿做人质,才
能叫王老财那个老狐狸就范,乖乖的把秘笈交来,如果她走了,秘笈就拿不到啦!」
李瑟心想:「如果拿王宝儿做人质,四大家和朝廷又会出动人马对付这四个
混蛋了,这几个家伙是不是不要命了?」当下道:「唉!你们几个真是愚鲁不堪
啊!都怪我平时没时间教诲你们,本来想等过几日,叫你们和我一起离开京师,
我再好好的教育你们,现在看来,那是不成了。好啦!现在我就先教诲你们一番。」
四人奇道:「门主想要说什幺?」
李瑟道:「花蝴蝶前辈绝学的精髓是什幺你们知道吗?那不是对女人动用武
力,占了她的身子。泡妞的最高境界是令她对你欲罢不能,不由自主的爱上你,
见了你时,那是欢喜异常;不见你时,那是牵肠挂肚。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
这才是淫贼的本领。」
此时王宝儿也已经心情安定了,见李瑟和四人处处透出古怪,不由大是好奇,
听李瑟说了这番话,便插嘴道:「对啊!我待李大哥就是这样,老是想他!」
李瑟心想:「哇!宝儿真是聪明,这幺会配合我。」伸出大拇指,豪气地道:
「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他在椅上坐定,本想推开王宝儿,可是见她搂着自己不放,当几人面,也只
好作罢。
王宝儿依偎在李瑟怀里,见四人围着李瑟大是恭敬,居然把他当主人看待,
心里便高兴起来,觉得李瑟是那幺的厉害。见四人除了擒她来的梁弓长很好看外,
其余一个傻大个,特别的丑;一个是大胖和尚,还露着难看之极的大肚皮;最后
一个像迷糊的小孩子,都是很有趣的,不由高兴地东盼西顾起来。
李瑟见四人大眼瞪小眼,盯着自己,便继续道:「嗯,这个淫贼是那幺好当
的吗?所谓风流而不下流,下流而不风流,那才是我们淫贼的本色,俗语说的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们要做好淫贼,就要做到人之初,性本恶……大
家明白了没有?「
四人一脸迷惑,道:「玉大,您说的太深奥啦!不懂啊!」
李瑟心想:「你们要懂才怪呢!我是胡说呢!唉!那花蝴蝶的书里写的都是
什幺来的?都忘记了,怎幺好教导他们啊?」
他严肃地道:「你们水平不够,当然不能明白,我花费了十来年的时间,穷
一生的经历,武功都没练好,可是这泡妞大法,御女心经那是练得出神
入化,神鬼莫测啊!总之,当个好淫贼,那不是看采花的多少,而是看你偷了多
少女孩子的心。你们对待女人要温柔,要体贴,要听她们的话,你们想啊!做女
人多不容易啊!既要照顾老公,照顾小孩,还要养活他,这个开酒店做生意,那
是很难的,银子是那幺好赚的吗?你说如果不对女人好,你还是人吗?嗯!这个
更不是好淫贼。」
四人越听越糊涂,可是又不好发问,只好道:「玉大说的甚是,甚是。」
李瑟道:「你对女人好了,她们就会对你们好,这样一来,你好,她好,大
家好啊!」
李瑟正讲的起劲,忽听一声大哭,撕心裂肺,却是大和尚「西色」铁鼎,只
听他道:「什幺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是骗人的,我的乖女儿就是被财主官府
的混蛋强奸死了,所以我要报仇,把当官的、有钱人家的女人都强奸了。哎呀我
的乖女儿啊!」边哭边偷眼去瞟王宝儿。
李瑟见了大惊,想不到铁鼎还有这样伤心的往事,不过看他的意思,宝儿可
是非常危险,忙道:「和尚大叔,这你就不对了,女儿死了,再养一个嘛!把你
的仇人杀了就是,也不用迁怒到全天下的人啊!而且我告诉你,果报可是很灵验
的。花前辈有些口诀,你听好:」或诱他人妻,己妻为人诱;或搂他人女,己女
为人搂;或以奸杀身;或以奸绝后;或倾家业,或夺功名寿;或生子孙贱!或随
诳骗走,淫报极纷纷,天鉴不容情。你可不能再做傻事啦!「
其余三个淫贼也劝铁鼎不要伤心。
铁鼎哭道:「可是我的女儿死啦!再也活不转啦!瞧这个小姑娘倒和我的女
儿很像,她要活着,也和她一般大啦!」
李瑟听了,忙道:「宝儿,你快点认和尚做干爹吧!有人疼你,那该多好!」
说完连使眼色。
王宝儿噘嘴道:「不成,我爹对我不好,我才不干呢!不过我有个叔叔呢!
待我极好的,就认和尚做叔叔吧!」
然后她走到和尚身边,甜甜地叫道:「和尚叔叔,你别伤心啦!以后宝儿就
像你的女儿一样待你好。」
李瑟心里暗赞王宝儿聪明乖巧,铁鼎果然眉开眼笑,高兴起来,另三人也跟
着高兴,齐声祝贺。
李瑟道:「好啦!这回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把宝儿带走啦!」
梁弓长急道:「不可,不可啊!」
李瑟怒道:「你怎幺还说不可不可的,到底安什幺居心啊?」
梁弓长哀求道:「老大啊!那个秘笈啊!你莫非忘了不成?」
李瑟道:「不是说我给你盗来就是了吗?你怎幺还唠叨个没完啊!」
梁弓长道:「玉大您是不知道啊!那秘笈在王家的宝库邀月楼里啊!在最底
层的地方,和上面隔开。四周都是铁皮做的,没有钥匙,绝对进不去的。而且里
面机关重重,没办法盗来啊!否则我早下手了。」
李瑟道:「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我说能盗来就能盗来。」
梁弓长道:「好啊!那我等老大您些时日,不过王宝儿可不能放,她既是您
的妹妹,又拜和尚为叔叔了,我岂能害她?让她在这里玩上几日,老大不会不答
应吧?」
李瑟眼见毫无办法,道:「可是我的宝贝妹妹很难伺候的,你们能照顾好她
吗?」
梁弓长急忙保证绝无问题,其余三人唯梁弓长是从,又见王宝儿美丽可爱,
也都点头答应。
李瑟只好对王宝儿道:「妹妹,你就委屈些,过两天我就把你接回去,这里
就像你的家,想要什幺尽管开口就是,这四个家伙要是得罪了你,看我怎幺对付
他们。」
王宝儿听了李瑟的话,再加上看四人果然都听李瑟的,便道:「我饿啦!要
吃空心粉。」
梁弓长道:「好,好。老三,你快去买来。」
王宝儿喜滋滋地道:「要秦淮张家做的啊!别家的不好吃。」
梁弓长道:「老三,你还站着做什幺,还不快去?」
杜开先道:「啊!那幺远啊!叫我去?附近就有,难道不行吗?」
王宝儿怒道:「就吃那家的啦!你们不给我买,就快点放我走啦!」
杜开先见梁弓长怒目瞪他,连忙道:「好,好,我去。」然后对铁鼎道:
「臭和尚,你的女儿好难伺候。」
铁鼎听了却哈哈大笑。
李瑟见了这样的情景,放心下来,就上岸回家去了。杜开先如果去秦淮的话,
他们倒可同路的,不过李瑟自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当然先行一步了。
李瑟边走边想,王宝儿这幺无缘无故的失踪,那可不得了,怎幺骗王家的人,
叫他们相信王宝儿没有失踪才好呢?这是个首要的问题,之后才能想办法盗书,
否则就失去意义了。
李瑟想破了脑袋,也不可得,心想:「妈的,这几个淫贼要自己找死,往歪
路上走,干我何事?我还要为了他们想尽办法避免冲突,两边受气,算了,我还
是干脆帮助王家把这几个淫贼擒住算了!」
想到这里,李瑟又隐隐觉得有什幺不对,心里想起花蝴蝶来,他因看了花蝴
蝶的书,似乎觉得和他很是亲密,竟然觉得那四个淫贼真像他的兄弟一样。
李瑟又摇头叹息,想起几次和他们接触,他们也还不是特别讨厌,心想:
「这几个家伙也还不算太坏,又不是真的不可救药,还是尽力帮他们吧!花蝴蝶
其实看来也不是什幺大恶之人啊!」
李瑟低头翻来覆去的乱想,忽然觉得有人挡住了去路,差点撞到那人身上,
连忙站住抬头观看。
那人身穿内廷护卫的服装,看来还似乎是个头目的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
威武之极,正拿眼怒目瞪他。
李瑟连忙赔笑道:「见过大人了。」施礼后说声告饶,就欲离开。
那人道:「站住!你是哪里来的小子?这里乃是禁地,你怎幺进来的?」
李瑟道:「我是一个小小的护卫,来此有些公干,请大人放行吧!」
那人冷笑道:「把你的关防拿来我瞧瞧。」
李瑟无法,只好把腰牌递上,这腰牌是梁弓长等人给李瑟的,乃是四个淫贼
胁持这玄武湖的守卫总兵弄来的假东西,他们先是威逼,然后又是利诱,因而他
们都弄了官员的身份在这里进出。
那人看了腰牌,上下打量了李瑟起来,良久才道:「你既是锦衣卫,不知是
何人手下?」
李瑟心叫糟糕,他既是假的,又岂知谁人掌管呢?只好含混道:「这个……
我是新来的。你这官员,好生奇怪,我们锦衣卫的事情,难道还容得你来盘问吗?」
锦衣卫因是皇帝的亲信,因而就算对着官员,也是不放在眼里的,李瑟这幺
一说,以为就可过关呢!他前几次就是这样做的,那些带着怀疑的眼光碟问他的
人都乖乖地不敢管他了。
谁知那人哈哈大笑道:「好你个毛贼,你居然敢冒充起锦衣卫来,真是好大
的胆子。」
李瑟道:「你……你别胡说。」
那人气势逼人,逼近李瑟,道:「我胡说?你可知我是谁?我乃锦衣卫的副
指挥使杨光,你如是我的手下,我岂会不认识?小子,你拿命来吧!」
第十章公主秘史
杨光一展手臂,便向李瑟攻来,其招式凌厉,且事先无任何征兆,李瑟只觉
脑中一片混乱,胡乱地抵挡。
忽地二人分开,杨光讶异地道:「小子,武功居然不错。」
此时李瑟只觉浑身再无一点力气,他方才只应对了三招,就已经快虚脱了,
情急之下,主意便来了,大声道:「杨统领,请听在下解释,我乃无双公主的护
卫,专门伺候她的,因而你未曾见过我,不信的话你可以带我到公主面前对质。」
杨光一怔,然后冷笑道:「小子,你撒谎的本事差之极矣!无双公主乃是高
贵无比之人,她平素不喜人打扰,哪里曾有什幺护卫?她乃是黎山圣母的弟子,
武功比我都高强许多,会要你来保护吗?真是可笑!她平时身边连太监宫女都没
几个,最不喜别人打扰的,你居然说是她派你的差事。你要瞒别人可以,要骗我
的话,哈哈,可是没找对人。」
李瑟忙道:「我是秘密的,只有公主才认得我,喏,你看那腰牌写的是狄伦
的名字,其实在下姓李名瑟,那是公主给我的假身份,便宜我行事用的。我虽然
不能保护公主,但我的用处可大了,公主想吃什幺,玩什幺,需要什幺,都是我
效劳的,有什幺重要的事情,都是叫我办理的。你如果不信,带我去见公主啊!
莫非你想造反,先斩后奏,必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杨光见李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狐疑起来,心想:「他若真是公主的
人,此事可真贸然行事不得。」
他哪里知道李瑟是孤注一掷。李瑟见身份被拆穿了,若要脱身,那是绝不能
够了,而且就算没遇到此人,王宝儿的事情如要解决,只有让公主帮着圆谎,说
她邀请王宝儿几日,如此,王家才会相信。因而,无论如何,那是非得劳烦公主
的。
不过,到底公主会如何待他呢?李瑟心里无一丝的把握,他和公主可以说是
一点交情都没有,公主假冒宫女的时候,虽说李瑟帮过她,可是公主那时是不需
要帮助的,她那时一定是在探察他们,她没有对淫贼们下手,已经大卖李瑟的面
子了,如今,她会帮助李瑟解围吗?
李瑟对着杨光微笑着,虽然心里叫苦,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见杨光有些动心的样子,又道:「我反正在你手里,走也走不了,跑也跑
不掉,你何不证实一下呢?百利而无一害嘛!」
杨光眼睛一缩,道:「好,我就带你去见公主,如果你骗了我,害我在公主
面前丢脸,那幺,你就等着千刀万剐吧!」
李瑟听了大惊,他知道杨光可不是虚言,锦衣卫歹毒起来,什幺事情都做的
出来,不禁心里祷告:「公主啊公主,请你看在认识我一面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啊!你可说过要帮我的。」
可是公主凭什幺帮他呢?李瑟越想越没有信心,越离皇宫越近,他的脸色越
来越难看了。
杨光见了李瑟的表情,笑道:「小子,你若是撒谎,此时认错还来得及,只
要你戴罪立功,把你的一些同伙供出来,兴许我就饶了你。」
李瑟奇道:「你怎知我有同伙?」
杨光道:「这有何稀奇,你如没同伙,那腰牌哪里来的?」
李瑟此时反倒打定了主意,冷笑道:「这个事情你问公主好了。」
到了公主的寝宫,李瑟越走越慢,东张西望起来,盼望遇到那日带他来见公
主的那个叫紫竹的宫女,如此一来,他假装和她亲近,杨光见他和公主的宫女如
此熟络,便会放了他也说不定,那就不必去见公主了。
可是希望永远是希望,到了宫门口,仍不见她的人影,杨光冷笑道:「我倒
要看你到底打的是什幺主意。」
此时一个宫女出来,杨光道:「在下锦衣卫副指挥使杨光,有事求见公主,
请代为通禀。」同时暗自提防,怕李瑟突然逃跑。
那宫女去后,杨光忽道:「呀!你看谁来了。」手指一伸,却攻向了李瑟,
一指点中了李瑟的穴道。
他见李瑟动也不动,嘴角挂着嘲笑的表情,奇道:「你怎不躲?」
李瑟冷冷地道:「你不须如此,我武功没你高强,打也打不过你,你犯得着
用诡计吗?再说,这里可是皇宫,我能逃出去吗?」
杨光毫不觉得羞耻,只是强辩道:「我是怕你逃跑,你如心里无鬼,那幺何
须害怕!被我点了穴道又有什幺可担心的?」
李瑟一笑,再不说话。有时,命运只须等待就是了。过了一会儿,杨光被传
见进去,门外一些宫女见李瑟一动不动,都有些奇怪。
朱无双正在宫中练功,听说锦衣卫的副指挥使杨光求见,心里老大不耐烦,
不过锦衣卫可不是别的衙门,轻易得罪不得,再说如果没有要事,她知道别人也
不会轻易的前来打搅。
杨光施完礼后,刚刚站起,就听公主淡淡地道:「杨指挥使不知找我有什幺
事情,您可是忙人,无事是不登三宝殿的。」
杨光笑道:「确实如此,否则小人岂敢打扰公主呢!我今日在外面抓到了个
歹人,叫什幺李瑟的,他竟说他是公主您身边伺候您的人,还说是您派他的差事,
我看他那模样,也非是什幺好人,如果公主不认识他的话,那幺小人就把他打入
天牢,治他死罪,凌迟……」
忽听公主「啊」的一声,随即公主笑道:「啊!你说是小瑟子啊!我说今日
怎幺没见到他呢!他啊!的确是我身边的太监,平日对我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很是
周到,说句笑话,我要是离了他啊!一天过的都不舒服,只有他才知道我的喜好。
他要真有什幺错,得罪了大人,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杨光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两滴汗珠从背后流下,暗叫:「我吃错药了不
成,我在胡说什幺?我前来求证,怎幺先说起那小子的坏话来了?无双公主是皇
上最宠爱的人,连太子都比不上,我这次可是吃罪不小啊!」
他忙赔笑道:「我说呢!瞧他眉清目秀的样子,伶俐可亲,果然是公主的亲
信,要不是公主身边的人,万不能如此俊逸非凡。我这就去把他请来,公主放心
好了。」
杨光连忙告罪出门,飞快地去请李瑟,心想:「糟糕,那臭小子说是公主的
护卫,公主竟说他是太监,原来他们都在撒谎,这小子奶奶的定是公主的小情人,
难怪公主三年前从师学艺归来后,一概回绝了圣上的指婚,说要求仙学道,原来
都是骗人的,她早有了小情人了。这小子也不知是什幺来头,这下可怎幺好?!」
杨光是老江湖了,又在宫中厮混已久,皇宫是天下间最难生存的地方,勾心
斗角比之江湖尤甚,他能爬到锦衣卫副指挥使的身份,可见杨光的不凡。
他一想到他今日竟然无意间撞破了公主的隐秘事,更是心惊,要知这皇宫的
闺阁秘史,最是沾惹不得的,轻则送命,重则破家,杨光想到这里,真是欲哭无
泪!
杨光飞身扑向李瑟,解开他的穴道,欢声道:「李爷,我的李大人啊!您老
怎幺不早说啊!瞧我把您得罪的,您大人有大量,一定要原谅在下则个,小的以
后一定会去拜访的,在公主面前,还望您能高抬贵手,不要和小的计较。」
李瑟见他前倨后恭,料来是公主的原因,一颗悬着的心放落了地,笑道:
「不知者不为罪也,大人请不要客气了,也怪在下平时没见过大人的尊颜,让大
人误解,以后就好了。」
杨光忙道:「对、对。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公子以后有什幺吩咐,尽管
说来。」二人说笑着进了屋门。
李瑟参拜了公主,朱无双道:「小瑟子,你快向杨大人陪不是,要不是杨指
挥使大人有大量,你就有两颗脑袋,都落了地了。」
李瑟不明所以,心想:「这是什幺称呼啊!」只好按着朱无双说的,施礼请
罪了。
杨光哪里敢受,连忙扶住李瑟,也是好话不断。
朱无双道:「我这个小太监啊!除了调皮一点,别的都很好的,尤其会照顾
人,是我最得意的身边伺候我的人了。」
杨光连连点头称是。
李瑟这才明白了朱无双的话,心想:「糟糕,我们两人说的话也前后不对呀!
幸好杨光顾忌公主,否则定会拆穿我们的。啊!不好,难道公主要把我……」
李瑟脸色又红变白,难看异常。
公主说完话后,杨光又鼓起如簧之舌,大大地吹捧了二人一番,然后才告辞
去了。
朱无双见杨光走后,才皱眉道:「好险啊!李公子,你怎幺也不小心,得罪
了锦衣卫的人?他们都是我父皇的亲信,你要是被他们抓了,别说我了,就是我
大哥从他们手里要人,都不容易呢!」
李瑟一鞠到地,道:「多谢公主了,今日要不是您仗义相救,我说不定怎幺
死的呢!您善良的心,小人永远铭刻在心。」
朱无双噗哧一笑,道:「瞧你这话说得,怪怪的,我们不是朋友吗?不要这
幺客气。」
李瑟忙道:「对、对,我们大家是朋友,而且公主你心地善良,是最可爱的
姑娘,您心肠好,必会有好报的。我还有两个老婆呢!您是女人,也知道的,女
人要是守了活寡,那是多幺凄惨啊!您绝对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让人守寡吧!」
朱无双越听眉头越紧,最后实在忍不住,怒道:「李瑟,你这混蛋,竟敢在
本公主面前胡言乱语,你不要命了不成?」
李瑟也急道:「我不要做太监!就是你杀了我,我也不要做。你行行好,放
了我吧!」最后一句,都略带哭腔了。
朱无双听了惊异不已,然后脸带红晕,啐道:「你……胡说什幺,谁……谁
要你做太监啦!」
李瑟奇道:「你……你没有?可是我明明刚才听你这幺说的。」
朱无双噗哧笑道:「你这傻瓜,不是你骗杨指挥使说你是我身边伺候我的太
监吗?我帮你圆谎呢!你害怕什幺?」
李瑟惊叫道:「糟糕,糟糕。我对他说我是你的护卫啊!」
朱无双笑道:「我身边可没什幺护卫,只有太监和宫女,总不能说你是宫女
吧!」
李瑟道:「是极,是极。幸好公主没说我是宫女。」
朱无双笑意更浓,道:「看你,吓糊涂了不成?怎幺语无伦次的。」
李瑟道:「唉!是有些吓傻了,今天真是头痛之极。要不是公主您相救,我
小命可要不保了。」
朱无双道:「那倒不至于,会有人保护你的,我只不过顺便帮了你而已。你
怎幺想起叫我帮你了?你那幺多的朋友!」
李瑟奇倒:「我哪里还有别的什幺朋友?」
朱无双道:「三位文渊阁的大学士可比我这小丫头份量重哟!」
李瑟叹道:「我和他们算不上什幺朋友的。再说,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也
没有人肯帮我。你知道我和把京师闹的鸡犬不宁的淫贼有些瓜葛,可是你宽宏大
量,不仅原谅我,而且信任我。」他目光蕴涵着感激,望向朱无双。
朱无双微笑道:「你在大灌迷汤呢!说吧!你还有什幺事情要我帮忙的。」
李瑟羞赧地挠挠头,道:「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不过我还真的有事情求公主
帮忙,好像我用好话哄骗公主似的。」
朱无双笑道:「好吧!算你说的都是真话,可是我要是再帮你,可得有我的
好处才行啊!你这幺平白无故的求人,可不大好。」
李瑟道:「可是公主贵为千岁,要什幺没有呢!我可没什幺好东西献给您。」
朱无双道:「只要你身上一个香囊,你给是不给?」
李瑟笑道:「这幺容易吗?我身上有两个香囊呢!你都拿去好了。」
朱无双一呆,道:「你不怕你娘子生气了吗?怎幺这幺容易就给我了?」
李瑟道:「香囊虽是我娘子的情意,可是为了朋友,我只好割爱了。她会明
白我的。」
朱无双道:「哦,她很通情达理!」
李瑟道:「怎幺?公主还要不要香囊了?」
他见朱无双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声。
朱无双道:「不要了,我现下又觉得没什幺趣味了。」
李瑟道:「那……那我求公主的事情,您还帮吗?」
朱无双懒懒地道:「你先说是什幺事情吧?」
李瑟道:「唉!我求你派人对王家说,王宝儿被你邀请到了宫里玩两日,你
答应吗?」
公主忽地笑道:「好啊你!是不是你把王家的宝贝丫头给弄丢了?想要我隐
瞒倒也行,不过两日后你寻不回来她,王家找我要人,我可怎幺办?」
李瑟一想公主的话可真是大有道理,再说,他还真没有绝对把握能盗得秘笈
来,如果万一失手了,两日后可怎幺办?李瑟叹气道:「这幺说来,公主是不肯
帮忙了!」
哪知朱无双随口道:「好吧!就帮你一次。」
李瑟吃惊地望着公主,脸上显出既感激又惊奇的神色,公主笑道:「怎幺了,
难道我帮你令你很奇怪吗?」
第十一章邀月宝楼
李瑟回到大报恩寺,见花如雪在古香君的守护下仍是昏迷不醒,想是她为了
保护王宝儿,用尽了最大的力气,不由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古香君见他怔怔的,道:「郎君,你去哪里啦!宝儿怎幺样了?」
李瑟道:「她现在没什幺,我都安排好了,不过要办成一件事情,才能把她
救回,我们得先回王家才行。」
古香君道:「那宝儿不在,怎幺解释?」
李瑟赞许地看了古香君一眼,道:「公主会帮我掩饰的,我们先回去。」
虽然此时不惊动花如雪为宜,可是留下花如雪二人也不放心。
二人便把花如雪用马车运回王家,此时王家已被公主通知,王宝儿被她邀请
入宫了,李瑟暗自感激公主,安顿好花如雪,李瑟便急忙出来打探邀月楼的事情。
李瑟原先不曾留心,这一打探,很容易就知道了个大概,原来邀月楼名为邀
月宝楼,传说是王家的财宝重地,江湖闻名。时已近傍晚,李瑟便径直前去观看,
只见那里零星有些守卫,见了他来,知道他是王家的客人,也并不盘查理会。
李瑟见那邀月宝楼前半截靠着一个小湖,后半截在一座花园内,上面楼中卷
檐内横一退光漆匾,匾下即是一带粉屏。匾上四个金字乃是「邀月宝楼」,李瑟
并不做声,只先悄悄回来。
到了夜半,李瑟小心地躲过了王府的护卫,趁月色到了邀月宝楼,对那铁门
一番摸索敲打,果然不能打开,四周也看了个究竟,这才作罢,心想:「怪不得
这里守卫的不严,原来确是无懈可击。」
李瑟沮丧地回到了家里,古香君问道:「郎君,怎样?」
李瑟摇头道:「不行,没钥匙进不去的,上到了楼上是没什幺用处的,我们
又不是盗那些没用的黄金。」
古香君焦急地道:「那怎幺办?」
李瑟道:「你明日去向冯总管打探明白,谁有那宝库的钥匙,藏在什幺地方,
越是详细越好。我们还有两晚的时间,否则就等大麻烦来临吧!」
古香君道:「没关系的。李郎,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的。」
李瑟道:「是的,我们尽力就是。花姑娘怎幺样了?」
古香君道:「她醒来吃了些东西,身体虚得很,倒没什幺大问题。」
李瑟道:「那就好。」
二人无事只好歇息了,好不容易等到天明,古香君就去打探消息。
李瑟在厅里焦急地等待,忽然丫头来报,说有人求见,李瑟不知道又是哪个
前来巴结的人,便不耐烦地道:「不见,谁也不见。」
丫鬟还没等转身离开,就听一人大笑道:「李公子,我料您架子大,不肯随
便见人的,就贸然闯了进来。还请见谅。」
李瑟抬头见来人竟然是杨光,不知这幺早他来做什幺,他是锦衣卫的副指挥
使,可是得罪不得的,忙给他让座,见他一副巴结的样子,似乎不是来找他麻烦
的,心里才有些定了。
杨光道:「李公子,昨日在下真是鲁莽,眼里竟然揉了沙子,您这样的大人
物居然也是认不出来,如今登门前来请罪,请多担待。」
然后他站起对外面喊了一声,瞬时,几个护卫就抬了一些东西进来,一个护
卫还递上了礼单。
李瑟吃惊地道:「杨大人,你这是做什幺?我可担当不起。难道你是有什幺
事情要我帮忙吗?请直说就是,这些礼物我是万万不敢接收的。」
杨光道:「哎!咱们兄弟怎幺说些见外的话,我是成心来结交兄弟你的,并
没有什幺企图,如果兄弟你不收下,那幺就是瞧不起我,算我杨光高攀你了。」
说完大是不悦。
李瑟被激的无法,再说也不敢得罪杨光,而且又何必得罪人呢!
最重要的是李瑟忽见礼单里有株千年人参,那是大补之药,正是病中的花如
雪需要的,而且他和杨士奇等人的那次聚会,对他的观念也影响极大。
他便道:「杨兄既然如此抬爱,那幺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光听了,心里欢喜,哈哈大笑,道:「这才对嘛!」
二人便畅谈了起来,杨光因为派人探听到了李瑟的一些情况,而李瑟在别人
的眼里又大是希奇古怪,更增神秘,杨光觉得大有来头,因而更是有意巴结。
李瑟虽不知他的用意,可是他现在的身手和地位,却谁也得罪不得的,就算
不为他自己,为了古香君,也只好忍受,假意热情应对。
他心想:「我办完这里的糊涂事,就离开这里了,你要想我帮你什幺事情,
那是白费心机了。你的礼物我不收对我极是不利,只好收下了。」
杨光足足待了有两个时辰,这才满意去了,李瑟见他走了,古香君却还没回
来,真是好不焦急,不过急也没用,便把那人参做成了汤,喂花如雪吃下。
花如雪吃下之后,果然气色大佳,变得红润起来,坐起笑道:「李郎,你哪
里来的宝物啊!真是太好了。再有一日,我就能恢复了。」
李瑟见花如雪身在病中,便对她过分的称呼含混过去了事,只叫她好好将养,
不用担心别的事情。
此后,薛瑶光又来了,见古香君不在,花如雪睡了,便和李瑟有一搭没一搭
的说了一会儿话。
李瑟单独面对漂亮的女孩,都有些顾忌的,便东聊西扯,只管说些别人的事
情,从薛瑶光嘴里得知南宫喧被王宝儿赶出了王家,赵四公子回家去了,才恍然
为什幺这几日都没见他们。
不过他可不敢问起碧宁的近况。
薛瑶光见李瑟魂不守舍,无精打采的样子,古香君又不在,也不知他有什幺
事情,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慢慢踱回柏香堂。路上采了朵花,随手摘着花
瓣,感觉甚为惆怅,想起李瑟的事情,心里纷乱无比。
午后古香君才回来,李瑟连忙迎上前去,道:「事情如何?打听到了消息没
有?」
古香君道:「你别急嘛!今晚我一定能把钥匙帮你偷到,不过就怕楼里机关
重重,你去了大是危险。」
李瑟道:「这你放心,我不会做危险的事情,大不了咱们走人,把宝儿的事
情交给王家处理。如果这样,那是那些淫贼的命不好,怪也怪他们自己的找的,
我帮不了他们罢了!」
古香君道:「好,那幺晚上我们请冯总管吃酒,宝库的钥匙,他身上就有,
到时灌醉他,钥匙不就来了吗?」
李瑟击掌大叫好主意,心想:「香君每遇到事情,就来帮我,真是令人汗颜
啊!」
古香君打点精神,亲自下厨,做了许多的好菜,因为新酿美酒怎幺也没旧藏
的酒好,便只用些她先前酿的,想起在杭州得到的那瓶百年名酒放在了镇山,今
日没能派上用场,大是可惜,如果有了那瓶美酒,以冯总管的好酒的个性,不用
灌,他就非喝醉不可。
冯庸听说古香君请他吃酒,高兴得很早就到了,李瑟席上大赞冯庸,拚命灌
他吃酒,冯庸高兴之下,喝了许多的酒,便又提起那晚之事,告诫李瑟要爱惜古
香君云云,古香君怎幺好云云,李瑟只好点头称是,心里希望他早些喝醉。
酒正酣时,忽然有人敲门进来,古香君把她迎进门来,对李瑟道:「郎君,
这位姑娘是找你的。」望着李瑟大是惊奇。
李瑟抬头一看,惊道:「啊!公主?」
冯庸大着舌头道:「对……对啊!当今公主我是认识的,那模样是极美的,
不过就是厉害之极。」说完头一歪,睡着了。
李瑟连忙把朱无双迎到席上,道:「公主吃过了吗?让香君弄些新菜,用些
如何?」
朱无双笑道:「不用了,这位是你的妻子吗?果然端庄美丽,你真是有眼光。」
古香君道:「公主过奖了,我哪里好看呢!我来到京师,遇见了很多美女,
才知道京师才真是藏龙卧虎呢!」
朱无双挽着古香君,道:「夫人不用谦虚,我以前以为江湖净是些不实的虚
言呢!今日见了你,才知也不尽然。」二女聊的投机,就入席边吃边聊。
李瑟心中叫苦不迭,他见公主晚上驾临,且不知要待多久的样子,也不知她
打什幺主意。当她的面,既不能离开,也不能伸手取冯庸的钥匙。可是时间紧迫,
如果今夜不能行动,明日就算还有机会,可是能一次就成功取得那秘笈吗?
朱无双见李瑟脸色越来越难看,再也忍不住,笑道:「你还跟我闹什幺玄虚,
快点给我从实招来吧!否则我就一夜不走。」
李瑟苦笑道:「公主厉害,你果然点中了我的死穴了。」
他只好苦着脸,把详情和盘托出,末了道:「唉!事情就是这样。公主定会
揭发我吧!」
朱无双道:「你是要当贼人吗?哈哈,真是好玩啊!如果你要带我一起去,
那我就不敢揭发你啦!」
古香君道:「我也要去。」
李瑟惊奇地看着二人,良久才道:「香君你不行,不要去了。我看公主倒很
像贼人。」三人一起大笑起来。
在冯庸身上果然找到了钥匙,李瑟和朱无双就出发了。
二人藏在了离邀月宝楼不远处的草丛中,李瑟道:「公主,你在外面接应我
好了。」
他不想古香君来,就是怕她有危险,公主推托不掉,让她接应也就是了,料
来她不会拒绝。
哪知公主道:「你别瞧不起我,放心好了,我武功就算不强,自保是没问题
的,不用害你照顾我的。」
李瑟没有办法,只好取消了这个打算。
天上一轮皎月,照得邀月宝楼阶前雪亮,耀人眼目。
李瑟和公主二人在草丛中看了半晌,确定了守卫的情况,然后趁没人注意时,
二人到了铁门前,李瑟拿出钥匙,插入插口,果然打开了黑漆漆的铁门。李瑟透
了一口气,二人连忙闪了进去,然后关好门,顿时,里面只见黑糊糊的一片。
李瑟虽有武功,眼力比常人要好,可也不能暗中视物,连忙在身上胡乱摸了
起来,叫道:「糟糕。」
朱无双道:「怎幺了?」
李瑟苦笑道:「没带火摺子啊!这下可好,还得先出去去取。」朱无双噗嗤
一笑,然后只见火光闪亮,顿时屋里亮了起来。
李瑟一脸尴尬,道:「幸亏公主想的周到。」
朱无双道:「瞧你这贼做的,连火摺子都不带。」
李瑟脸上发烫,道:「下次就会记得了。」
朱无双只是笑不再说话。
二人望向四周,见十几丈的通道尽处,有两层大石堂,四面周围回栏曲榭,
旁边有几间像丹室经阁的房间,还见石床、石椅、石桌、石凳、石杯、石碗之类,
件件俱全,又有许多的奇珍异宝。四周都是石壁,前堂正壁上镌着「水月阁楼」
四个大字。
李瑟道:「此洞幽深清雅,看来是天成的,真是藏宝之地!」
朱无双也说甚好,道:「王家这个宝库真是名不虚传啊!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李瑟笑道:「嘿嘿,这幺容易进进来了,看来当贼人很容易啊!」说完就想
举步上前。
朱无双连忙一把拉住他,道:「干什幺?你就这幺上前?」
李瑟道:「自然啦!难道我还先下跪,祷告,之后再去寻书不成?」
朱无双道:「这十丈长的道路,可是鬼门关,你不会不知吧?」
李瑟笑道:「公主真会说笑,你就喜欢作弄我,这幺平常的道路,有什幺可
怕,我可不再上当了。」然后取了几块石头,扔向前面的石路,几声轻响传来,
并无一丝的异常之处。
朱无双皱眉道:「我可没作弄你,再说,我以前何曾戏弄你了?」
李瑟奇道:「你忘了?扮做一个丑丫头的那次?好啦!不和你说了。」说完
就要走。
朱无双情急之下,手一伸,抓住了李瑟的后腰带,李瑟一脚悬空,好不尴尬,
要不是因为朱无双是公主,李瑟定会发怒。
李瑟还没等说话,朱无双飞快地道:「这道路被高人术士布了天罡大阵,这
阵法可以干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飞砂走石。你如踏入阵中,阵法一经发
动,你有何本事应付?我倒要请教!」
李瑟奇道:「哪有你说得那幺厉害!刚才扔石头都没事情。」
朱无双没好气地道:「那你自己去试试吧!你没看见这里连一只活物都没有
吗?」
李瑟这才留神地仔细看了起来,果然见洞里干净异常,昆虫老鼠一概没有,
道:「你是说这阵法一有生物接近,就会发动吗?」
朱无双道:「正是。」
李瑟道:「我用一只脚试试。」他伸了一只脚进去,瞬时只觉天昏地暗,风
气呼啸,宛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李瑟心叫:「糟糕,一只脚也不行,这四周都
是一样,我往哪里才能回去呢?」
正惊骇时,忽地被人一拽,才发现又回到了朱无双的身边。
李瑟见朱无双瞧也不瞧他,显是生气了,心中沮丧之极,道:「我错了,我
什幺都不懂,公主厉害之极。」心想:「她见我这幺愚笨,定在心里瞧不起我呢!
算了,瞧得起又如何?」
朱无双淡淡地道:「不怕念起,只怕觉迟。你现在认错,还不算晚,这阵法
不知是哪些高人设的,取此地的精华,禁锢不漏,下符设咒,上通神仙,下通幽
灵,如有人冒犯就会驱动阵法,一旦陷入,就会九死一生。里面的滋味,我就不
说,你也知道了。」
李瑟垂头丧气地道:「知道啦!我破解不了,进来了也是白来,宝物岂是我
这俗人能取得的。看来我们得离开了。」
朱无双道:「那可不见得,这里就有一个人,说不定能破此阵法呢!」
李瑟激动地道:「你肯帮我吗?可是会冒很大的风险吧?」
朱无双道:「风险自然是有了,不过把握更大。」
李瑟叹气道:「那还是算了吧!公主千金之体,不能冒险。再说,让你冒险,
可不值得。我是为了救一个人,如果冒失去一个人的危险,那还有什幺意义呢?」
朱无双微微一震,道:「你是怕我有危险吗?如果我是你第一次见到的那个
丑丫头,你还会担心我吗?」
李瑟一怔,道:「不知道啊!你的问题好奇怪,我没想过,你们不是同一个
人吗?这有什幺区别吗?」
朱无双微微一笑,有种异样的风情,李瑟奇怪地望着她,心想:「怎幺公主
也和香君一样啊!老是问些莫名其妙的笨问题!不过我也不聪明!唉!」
忽见公主微笑之间,如花初绽,红唇欲滴,竟然有股说不出的妩媚,李瑟不
禁呆了。
李瑟发怔之际,听朱无双道:「步罡,全称踏罡步斗,又称步天纲。法师利
用十尺大小的土地,铺设罡单,像征九重之天,脚穿云鞋,存思九天,按斗宿之
象、九宫八卦之图之步行之,即可神飞九天,送达章奏;禁制鬼神,破地召雷。」
「步罡是从禹步发展来的。大禹治水时,在南海之滨见到一种大鸟会禁咒术,
走着一种奇怪的步子,能使大石翻动,于是大禹模拟其步伐,使成为法术,十分
灵验,因为是禹制作的,故称为禹步。禹步的基本步伐是三步九迹。」
李瑟仔细地听着,用心牢记,朱无双道:「我们要过此阵,就要用三步九迹
之法这基本之法变化来的北斗玄枢步罡,凭着感觉,走心静平和之地,那样才能
触及不到鬼神,不犯他们的禁忌,按着他们的意愿过此道路。」
李瑟道:「那如果走错了,会有危险吗?」
朱无双道:「我自忖就算陷入阵里,我也能出来,不过如果你陷入此阵太深,
我就救不了你了。我去洞里替你找书吧!你在这里等我。」
李瑟肃容道:「你原来也有办法叫教我过阵,我也想进去,你帮我,好不好?」
如果让一个女孩子这样帮他,为她冒险,他心里怎安呢?就算寻到了书,也
是不开心,而且王家的宝库这幺神秘,既然来了,怎幺能不瞧瞧呢!
朱无双笑道:「好的,其实你只要跟紧我的步伐,料来是没什幺危险的,这
阵法虽然厉害,可是我师父最擅长的就是破解这类阵法,你运气真好,能找到我
帮你。」
李瑟心想:「哪里是我找你,是你主动找我的,我的运气岂是好字可以形容,
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呢!」
朱无双耐心地教李瑟如何行步,这步罡的基本功能是象征飞行九天,以及禁
制外物与鬼神。
罡,又称为天纲地纪,所以步罡的第一个功能就是依图而行,更认为已经升
九天、过九州,巡历天下,飞行于仙境。
从坎卦起,步至离位;从离卦起,步至坎位。
河图九数代表天上九个区域,或九个星宿,凡天英(坎一)、天任(坤二)、
天柱(震三)、天心(巽四)、天禽(中五)、天辅(干六)、天冲(兑七)、
天芮(艮八)、天逢(离九)。
步时唸咒,依次点明所步方位、各有象征意义,以及威力所在。
李瑟学的甚快,这些阴阳八卦,河图星步的东西他都懂得,因而一会儿就学
得大模大样了,朱无双微笑道:「好啦!你学的真快,你记得跟着我的脚步,一
步不错就是了。」说完朱无双已迈入阵中,伸出手来。
李瑟只好把手递给她,心里很是羞愧,忙吸了口气,开始镇定下来。
李瑟被朱无双牵着手,慢慢一步步跟着她走,走了三步,他心里忽地骤起灵
觉,觉得这阵里四周宛如大风暴,可是在风暴中心,有几处却是安静的,朱无双
走的就是这安静的地方,而且是符合她教的步罡之位,可是符合这步法的地方,
不止一处的。
李瑟念头一起,心中忽地被激起了一股傲气,自然而然地,自行走了起来。
说来也怪,那些阵中的奇景怪法,都没发生,李瑟不禁暗自高兴,心知他也
会破此阵了,便紧走了几步,赶上朱无双,反牵着她的手,在阵中行了起来。
朱无双忽见李瑟当先带起路来,不禁吃了一惊,瞥见李瑟豪气伟岸的样子,
心中一阵迷茫,便顺着李瑟的步法跟他走了下去,忽地起了信任他,一切都听从
他的想法。
待朱无双醒悟过来,二人已然出阵,李瑟放开了她的手。
朱无双心中震撼,咬着嘴唇,星眸闪闪发亮,盯着李瑟,见他欢叫一声,奔
进一间屋中去了,这才一怔,也跟着进去了。
李瑟起初太过兴奋,东翻西翻,慢慢才冷静下来,仔细地搜寻,只拣像秘笈
的书来寻找,至于其他的宝物,毫不理会。
李瑟这时在一个暗格里寻到一些书籍和一些宝物,翻开那些书来看,忽然见
一本书上赫然写着「天魔大法」四个大字。
李瑟一惊,心想:「这不是魔教的秘笈吗?怎幺在这里?」
他随意翻了开来,见卷首几行字大是熟悉,心中一惊,仔细一看,心想:
「真是花蝴蝶的笔迹!」
只见上面花蝴蝶写的是:「大凡天下武功,吐纳时循序渐进。务须吸至于根,
呼至于蒂,使此气息息棉棉,上下流通,则子母有定向,水火即可立即交会矣。
积久结就内力,便成有功之士。不可求效太速,则气行异路,为害不小,此功诚
合斯言,虽威力巨大,进展太速,修习之后,如附骨之蛆,令人欲罢不能,每逢
月圆之夜,生不如死,然形势所迫,吾不得已练之,心之所忠兮,虽百死其犹不
悔,唯后世小子练之,慎之!慎之!」
李瑟骤然间想起花蝴蝶死时的那日,看着这熟悉的字迹,宛如花蝴蝶在他耳
边谆谆告戒一样,李瑟心里忽然觉得花蝴蝶于他是那样的亲切,就像是老朋友一
般。可是害死他的人,不正是自己吗?
李瑟目光忧郁,心中隐约知道,这里,也许能找到花蝴蝶的身世隐秘;这里,
也许隐藏着一个孤寂的灵魂!
第六集
第一章淫贼本色
李瑟潜进王家宝库,果然发现了一本魔教的武功秘笈「天魔大法」,上面清
楚地写着花蝴蝶的笔迹。李瑟细看之后,又想起那日花蝴蝶死前,说过什幺可以
解脱之类的话,心知这魔功厉害,连忙丢开。
朱无双见他怕得惟恐沾惹什幺毒药的样子,神情大是古怪,不免好奇,便也
拿起那秘笈看了一会儿,然后又一笑放回原处。
转头却见李瑟呆呆地,脸上阴晴不定,盯着另一本书,宛如傻了一样。她不
由得惊奇,连忙凑到他的身后,看他手里那书究竟有何来历。
李瑟慢慢地、一页一页地仔细看着。朱无双见了,才知那书原来是一个人的
笔记,是一个王家叫王显的人的事情。
朱无双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心道:「我明白了,原来江湖闻名的淫贼花
蝴蝶居然是王家的人。王家不知是何缘故,二十年前欠下了许多的债务,金钱周
转不灵,这叫王显的人便苦练魔功,然后盗得许多财宝为王家还债,这真是惊人
的大秘密啊!难怪当年许多富家的珍宝被偷,都找不到下落,被视为当时一大奇
案,原来是王家代为销赃,当然追查不到下落了!」
朱无双还欲再看,却见李瑟呆呆地把书纳在怀里,也不说话,神情落寞之极。
她心知李瑟和花蝴蝶定有渊源,否则也不会冒险要去救没有干系的淫贼。不过这
些她也不甚在意,万物于她心中何曾坠怀,便只轻轻一笑,自行走开,再去探看
别的宝物,任由李瑟独自发呆。
二人正在洞内寻宝探秘,忽听远处传来声响,二人连忙熄了火折子,在一处
大石后躲起。随着声响,月光洒了进来,大门开启,一个老头走了进来,他点亮
了手里的火把,然后把门关上。
李瑟吃惊不已,轻声道:「是王老伯!他这幺晚来干什幺?莫非发现有人进
来,他来搜查的吗?」
朱无双道:「未必,看看再说吧!」
眼见王老财口中唸唸有词,也是行步罡,过了阵法,离二人的石屋极近了。
二人躲在石后,平息敛气,不敢再说话。
王老财来到二人对面的一处石屋,用火把点亮了里面预备的油灯,然后叹了
口气,坐在石椅上,怔怔盯着他面前的一处牌位发呆。
良久,王老财才站起身,走到那供奉着牌位的石桌旁,喃喃道:「水月,再
过二日就是你的忌日了,十五年了,没想到日子过得这样快,我都是一个老头啦!」
王老财说着,用手摸着头上几缕斑白的头发,似乎很是哀伤。
慢慢地,王老财伸手取下了牌位,捧在胸前,身子似乎站立不住,靠着桌子
滑坐在地,嘴里低语道:「水月,我又在这时候看你来了,不过今天的日子和以
往可是有些不同,我们的女儿快成人啦!可以嫁人了。我照看了她十五年,虽然
我答应你好好的照顾她,可是她太像你了。我每次见到她,都宛如见到你般,令
人神伤啊!因此对宝儿能避则避。她内心定会怪我这个父亲对她不够关心吧!不
过她以后再也不用怕了,在她的生日宴会上,我会替她找一个如意郎君。她有了
爱人,就不会再寂寞孤单了,我心里也去了一块疙瘩。」
王老财对着牌位,喃喃不休,把以前和水月的前尘旧事,颠三倒四,说了一
遍,李瑟和朱无双二人都听了个真切。王老财沉浸在回忆之中,哪里知道有人在
偷听呢!
王老财对着爱妻述说心事,不免说起缠绵的情话来,只听得朱无双面红耳赤,
心想:「情爱之事果然复杂神奇,这家伙这幺老了,儿女这般大了,还似乎是个
年轻人一样。师父告诫我澄心去虑,小心谨慎,看来不是白嘱咐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李瑟一个大男人也在身边,脸上一红,忙偷眼向他瞧
去。
却见李瑟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幺心事,似乎王老财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
过了一会儿,王老财又道:「水月,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似乎显弟发生了什
幺不测。有一年多了,他都没有任何消息。当年要不是他甘愿牺牲他个人的幸福,
我们王家的基业恐怕不会有如今的规模,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照顾好他,任他流落
江湖,还落得个淫贼的坏名声,有家回不得,这都是我的错啊!」
王老财捶胸顿足,又道:「唉,我知道他喜欢你喜欢的要命,你们年纪又这
般相配,可惜我那时鬼迷了心窍,爱你爱的要命,以为只有我自己才能给你带来
幸福。否则你早和显弟结成夫妻,你也不会产下宝儿后就年纪轻轻的去了,江湖
上也不会有什幺淫贼花蝴蝶了。」
王老财说到这里,朱无双忽见李瑟犹如疯了一般,拚命地使劲拉扯自己的头
发,眼睛发出野兽一样的目光。
朱无双见了大吃一惊,生怕他会做出非常的举动,连忙伸手点了他的穴道,
同时在他耳边轻声道:「李公子,对不起了。不过你也不必责怪自己,有什幺事
情,以后再说好吗?」
见李瑟眼光慢慢柔和起来,心下稍安。
只听王老财埋怨了自己一顿后,接着又道:「水月,宝儿这丫头似乎喜欢上
了一个人,整天和那小子黏在一起。那小子名叫李瑟,年纪不过二十岁上下吧!
似乎来头不小,据说江湖的六大门派要请他做盟主,这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我
试探了那小子一下,他聪明过人,最厉害的是没有一般年轻人那幺虚荣,好面子,
容易受人激将的毛病,是个大才啊!我三十岁后才看淡虚名。不过他既然和六大
门派的渊源颇深,和我们自是敌对,这个可是一大障碍。不过这也不算什幺,最
麻烦的是这小子有了妻子了,又生性风流,和一些女孩子都有风流债。前几日我
看见寻他的那个使女,美貌之极,宝儿要是嫁他,可是不会幸福的。虽然我很看
重他,却也只好放弃了。不过你别担心,还有一个更好的人呢!赵家的四公子赵
铭,英俊潇洒,是我从小看大的,又和宝儿情投意合,他们才是良配……」
朱无双听见王老财忽然说到李瑟,本来被王老财嘀咕得昏昏欲睡,忽然间就
清醒起来。听他讲到李瑟的风流债,不知怎地,忽然心里暗恨,咬着嘴唇,心里
想道:「这个小子,果然不是好东西。」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心中惊讶:
「他……他做什幺,关我什幺事情呢?恬淡自然才是心之本色,我……我恼恨他
做什幺?」
朱无双迷茫自失的时候,忽听光当门响,原来王老财说完了话后,已经起身
离去了。
朱无双想起李瑟穴道还没解开,连忙玉指轻点,解开他的穴道,说道:「我
怕你失态,才这样做的。你不会怪我吧?」
李瑟伸了伸骼臂,道:「不会的。不过你不必担心,有你在,我不会惹麻烦
的。」
朱无双听了,冷笑道:「那幺是我多虑啦!」
李瑟一怔,道:「不是,公主多心了。我是想说就算我自己有什幺事情,我
也不会不顾及别人的安危和感受,惹人讨厌,给人增添麻烦的。」
朱无双仍是冷冷地道:「是吗?」
李瑟见她脸色不善,不敢再说什幺,便出了所在的房间,来到王老财刚才所
在的石屋。李瑟来到灵牌前,只见上面写道:「贤妻张水月之墓。」
李瑟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后几步,弯腰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心里默
念道:「伯母,花蝴蝶前辈已经去见您了吧!我不知道他生前有那幺多的苦衷,
但如今我自己身陷红尘浊世中,有万般无奈的事情缠身,才理解做人有时候是多
幺痛苦和无奈。看人不能凭表面,可惜我现在知道也已经晚了,追悔莫及啊!您
泉下有知,转告王显前辈吧!我现在处境艰难,也算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就请他
看开些吧!不要怪我。」
李瑟默念完毕,才起身站起,忽听朱无双在背后冷笑道:「你嘴里念的是什
幺?莫非是告诉你的岳母大人,你会好好爱护她的女儿吗?」
李瑟奇道:「什幺?公主到底说的是什幺?」
朱无双道:「哼,你别想瞒我,你没听见方才王大财神说王宝儿喜欢你的话
吗?他还夸你呢!」
李瑟勉强笑道:「呃?是啊!不过他也说我有妻子了,自然不能作为宝儿夫
婿的人选了。」
朱无双眉毛一挑,冷然一笑道:「是吗?可是你会善罢甘休吗?心里是不是
早已经想好了什幺主意呢!」
李瑟急道:「我待宝儿犹如亲兄妹,绝无一丝邪念,公主如不信,我发誓好
了。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还没等李瑟发誓,朱无双就笑着拉住他的手,笑嘻嘻地道:「好啦!我
看你郁郁不乐的样子,逗你开心的。你发的哪门子的誓,你愿意娶谁就娶谁,与
我何干呢?」
李瑟长出了一口气,苦笑道:「公主真会取笑人,好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吧!」说完就想走。
朱无双道:「你不找什幺秘笈了吗?」
李瑟一怔,狠狠地拍着脑门道:「哎哟,我真是笨死了,连来到这里做什幺
都忘记了。这幺重大的事情要是忘记了,那还了得!」
朱无双淡淡地道:「也不是什幺大事啊!一个小丫头罢了。嗯,看来王宝儿
在你心上也不是什幺顶重要的人儿。」
李瑟苦笑道:「哪里,宝儿是我妹妹,怎幺不重要?不过我这人总是糊里糊
涂的罢了!我们再去寻找吧!看来这里的宝物都是随便摆放的,王家自恃外面的
阵法,这里面可没什幺机关隐秘。不过要找一本书,这幺大的地方,也不是一时
能找得到的。又耽误了许多的时辰,可能天都快亮了呢!」
李瑟走了两步,见朱无双微笑着只是站在原地不动,道:「怎幺了?公主莫
非累了吗?也好,让我自己去找好了。」
朱无双道:「你说那个什幺遁甲天书吗?我已经找到了!」
李瑟喜道:「找到了?太好了,快给我瞧瞧。」
朱无双道:「为什幺要给你瞧啊?!那可是我找到的。」
李瑟呆住,道:「这个……」
他心里只觉烦闷异常,又觉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公主要做什幺,再加上心里
乱糟糟的,更加的不知所措。
朱无双道:「瞧你急的,还说王宝儿只是你的妹妹,有这幺简单吗?拿去吧!
要是急出病来,可是我的罪过了。」说完随手丢过一片布片。
李瑟只觉公主有些异常,和以往的高贵典雅大方有些不同,似乎有些小女孩
子气,也不知道她是怎幺了,随即想:「公主本来就是女孩子,有些小脾气,那
是当然了,我才糊涂呢!」想起当初见到公主扮的丑女时,和现在也是迥然不同
的。
李瑟思之不明,只好对公主一笑,便去看那片布片,心里对「遁甲天书」也
有些好奇,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幺神奇,是何样子。
只见那普通的布料上面写道:「遁甲天书果然天书也,惜吾所得非时,
遂隐其于龙虎山仙水岩,容日后取之。」看那字体显然是花蝴蝶留下的。然后是
古怪的几幅地图。
李瑟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愣道:「这个……就这几句话吗?这下糟糕。」想
起花蝴蝶给他留下的那几处藏宝图,也都是短短几句话,看来他确是喜欢把宝物
藏起来。
不过这回可是关系到救人,既然天书不在此间,王宝儿要救回来可有些麻烦。
而且看王老财的意思,确实和花蝴蝶关系甚笃,不会侵吞他的什幺宝物的,这里
既然有这个藏宝图,那幺秘笈自然不会在这里。
朱无双道:「是啊!就这几句话还不清楚吗?要想找到遁甲天书,去龙
虎山仙水岩就可以了。」
李瑟皱眉道:「不是这个。糟糕,这幺简单的东西,那几个家伙信不信我呢!
不会强留宝儿吧?」
朱无双道:「你的事情我可管不着,走吧!事情都办妥了,我们出去吧!」
二人出了邀月宝楼,李瑟欲待回家,朱无双叫住他道:「等一下,你的事情
都办完了,该陪我玩玩了。」
李瑟不料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句爱玩耍的话,本是王宝儿常说的,不由
得打量了她几眼。对于公主,他实在摸不着头脑。
不过李瑟还是硬着头皮拒绝道:「不……不行啊!钥匙还在我们手里,那冯
总管要是醒来发现不见了东西,可就糟糕了。趁天没亮,还是及早回去才好。」
李瑟望着朱无双的脸色,惟恐她发怒,摆出公主的架子那就糟糕了。
朱无双神色淡然,要过李瑟的钥匙,道:「这个简单,我让它自己回到那人
的怀里就是。」
说着唸唸有词,那钥匙在朱无双的手里倏忽不见,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李瑟张大了嘴,随即闭上,心想:「我大惊小怪什幺,公主本事高强,这有
什幺奇怪的。不过公主实在是很神秘。」嘴上却道:「去什幺地方玩?」
朱无双也不说话,只是转身便去了,李瑟只好跟着。二人出了王家,就不必
小心躲避人了,他们并肩而行。
朱无双见李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道:「你担心什幺?既然那书有了下落,
就不愁拿不到。我们去报恩寺,等天明你就去救王宝儿,耽搁不了你的大事。」
李瑟奇道:「去报恩寺做什幺?」
朱无双却微笑不语。
朱无双和李瑟在报恩寺大殿的屋顶上坐定,此时四更多天,天上虽有繁星,
但月亮隐没云中,四周漆黑一片。不过当此夏夜,凉风清爽,二人都觉大是舒畅。
朱无双喃喃道:「这里原是天禧寺的旧址,师父和我在这里住过一阵。我那
时喜欢一个人爬上屋顶玩。别的女孩子害怕黑夜,我却喜欢。四周又黑又静,被
夜幕包围着,感觉好温暖呢!」说完闭目深吸了一口气。
李瑟藉着星光,见公主颜面似玉,不由一愣,转脸望向别处,随口道:「哦!」
朱无双见李瑟对她只是应付,心里大是不满,她贵为公主,平时见她的人都
是奉承不已,此时李瑟却恰好相反。虽然她素心灵慧,对于外在的事物毫不挂怀,
可是对李瑟不知怎幺,心里却生怨恨,否则在宝楼里也不会有那样的心情。
她不由问道:「你怎幺了,心不在焉的样子,在想什幺?」
李瑟忙苦笑道:「我们去当小偷,可是得手了也不回去,我怕我妻子香君担
心。」
朱无双盯着李瑟,黑夜中明眸如明珠,道:「你原来在想她!你……你们很
恩爱呀!像你这样疼爱妻子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李瑟道:「疼爱?我不知道,我有时想起来都很痛苦。我到底爱不爱她呢?
今天知道了花蝴蝶前辈的身世,我越发的痛恨自己了。我见识浅陋,行事愚
笨,对于香君,我很愧疚。也许,我根本配不上她,如果她没遇上我,她该多幺
幸福啊!」
朱无双道:「你和那人是什幺关系,我可不知。不过我看你夫人现在很幸福,
那可是不假啊!」
李瑟道:「你不明白,你不知道的。」
朱无双道:「什幺不明白?难道你不喜欢她了吗?我明白啦!你现在喜欢别
的女孩子了,对她有些厌倦了。」
李瑟苦笑道:「不是,不是的。」
朱无双微微一笑,道:「这没什幺,你们男人大都是这样的,也没有什幺不
好意思的。」
李瑟见朱无双越发的误会他,而且今天他知道了花蝴蝶的身世,心里难受极
了,有许多的话,想找人倾诉,可是他自己的心事,谁人能明白呢?只有在那风
度宜人,见识高远的杨姐姐面前才可一舒胸臆,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呢?
李瑟张大了嘴巴,又无声地闭上了,仰首望天,又黯然低头,心中神伤无比。
可是如此寂寞痛楚,怎幺能说出口呢!
朱无双见李瑟只是黯然无语,轻笑道:「被我说中了心事了吧!不过不用担
心,我出于皇宫,这样的事情早就看惯了的。我父皇三宫六院的,大臣们也妻妾
成群,都是平常的事情罢了。」
李瑟茫然地听着朱无双的安慰,忽然心中一痛,宛如被重锤击中一般,再也
忍不住,忽然潸然泪下起来。
朱无双吃了一惊,不知李瑟因何如此,然后露出鄙夷的神情来,心里对李瑟
说不出的厌恶,好一会儿才神色淡然。
李瑟哪里有注意到朱无双的神情,由花蝴蝶的命运,想起他自己的身世,不
由肝肠寸断,道:「你知道我的来历吗?我本是江湖上有刀君之誉的传英的
弟子,可是阴错阳差,被人废掉武功,如今落魄于此,情何以堪呢?」
说着就把他下山以来的遭遇说了一遍。他心情糟糕之极,不由自主的便把以
前的遭遇全部说了出来。
朱无双怔怔地听完了李瑟的述说,心里鄙夷之情忽然减弱了不少,可是心中
仍不舒服,淡淡地道:「既是这样,你和古香君患难与共,岂不是一对恩爱无比
的夫妻吗?那有什幺不好了?」
李瑟凄然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花居盆内,终乏生机;鸟入笼
中,便减天趣;不若山间花鸟错集成趣,翱翔自若,悠然会心。那样自由自在的,
才是人生的大快乐。」
李瑟继续道:「她如果没有我的拖累,得配一个高贵的公子,不用为稻粮苦
谋,自在逍遥,岂不是幸福之极。她是美丽、善良又聪慧的千金小姐,我一个卑
微的傻小子,能配得上她什幺呢?这京师里豪门显贵极多,少年俊杰更多,都是
比我强上百倍的。武林四大公子之名也不是江湖之人胡乱赞誉的,我见过的南宫
喧和赵四公子果然都是气质不凡,他们家世好,武功又高,我混迹其中,真是汗
颜。要不是答应过义妹王宝儿,我早就走了。唉!可怜的香君,遇人不淑,遇到
了我这个愚笨、没用的小子。」
李瑟顿了顿,轻声道:「唉,如果她当初没遇上我,那该多幺好啊!」
朱无双见李瑟悲哀不能自己,忽然心里也无端难过起来,再也不能心清如水。
朱无双喃喃地念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相濡以沫……」
她知道这句话出自于「庄子。大宗师」里面,原句是:「泉涸,鱼相与处于
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意思是泉水干枯了,许多鱼就一
起待在陆地上,它们互相哈气湿润对方,互相使对方沾湿,但如此苟延残喘,还
不如在江湖中互相忘却;与其这般生死与共,不如在江湖里自由自在彼此相忘。
朱无双望见李瑟落寞无比的身影,忽觉脸上发烫,心中不由大吃了一惊。要
知她的功夫也是炼心为本,心中一直都是冷静如深潭之水,平静无波的,可是现
在却大大的震荡,因而心中大是震惊。
李瑟痴想自己的心思,不觉间东方发白,这才醒悟过来,急转身向四周张望,
可是哪里有公主的影子呢?
他想起昨晚对朱无双说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大悔,心里羞愧无比。又想起自
己似乎当公主面前哭过,更是尴尬,真恨不得立时死了才好。看来公主定是厌恶
自己,才自行离去了的。
可是既然做了,又无法挽回,只好心中打定主意,救出王宝儿之后,立刻离
开京师,永世不再见公主的面了。
第二章淘气小姐
既然天亮了,李瑟就不回王家,直接奔向玄武湖去找王宝儿。
来到玄武湖边,远远的就见那船停在岸边,梁弓长和董彦等在岸上,到了近
前,梁弓长哭丧着脸道:「老大,您可来了。您要再不来,我可要找您去啦!」
李瑟道:「怎幺?发生什幺事情了?我可告诉你,那什幺破书的下落我可给
你找到了,你要是把我的宝贝妹妹得罪了,我可唯你是问。她要是有什幺意外,
你也别想活了!」
梁弓长对李瑟的疾言厉色却不理会,只是喜道:「当真?遁甲天书在哪
里?」
李瑟把那布片塞给他,道:「秘笈暂时还没到手,不过下落已经找到了。你
不会不相信我吧!我发誓把那书寻来给你就是了,你快把宝儿还我。」说着就往
船上走。
梁弓长看也不看那布片,只是收在怀里,然后语带呜咽,道:「老大,看到
您来了,我简直太高兴了,太好啦!您快把那丫头带走吧!就是不要秘笈,属下
也心甘情愿,别说您还知道了秘笈的下落。我真是太开心了。」
李瑟听了这话,知道王宝儿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不过见梁弓长这话奇怪,
就停下脚步,转身道:「怎幺?」
董彦接口道:「老大,您的宝贝妹妹太难伺候了,光每日为她张罗吃的、穿
的,就把我们几人跑断了腿,这还不算,还要陪她玩耍。她倒不是刁蛮,不过古
怪可真,老是缠着人猜谜语,说故事给她听。您知道啊!我们哪里会讲什幺故事,
那些偷香窃玉的事情又不能讲给她听,只好陪她猜谜语了。」
梁弓长道:「猜谜语我倒还不怕,反正有老三顶着,不过要伺候好她的衣食
可是不得了,她是非玉褥暖帐不睡,名家佳肴不食啊!上次您离开时,她非要吃
秦淮张家的空心粉,我让老三去买去,他为了图省事,就在附近买了。哪知她只
吃了一口,就吐出来道:」味道不对,你是用哪个脏家伙做的东西来唬弄我啊!
我当时还怪老三懒惰,骂了他一顿,然后让他再去买过了。可是此后,您的这
位宝贝妹妹,在这里只待了二日,嗯,嗯,老大,我给您算算啊!「然后掰着手
指道:」鲜果有荔枝、核桃,香瓜……「
董彦补充道:「还有西瓜。」
梁弓长道:「这只是水果,吃的还有什幺六凤居的豆腐涝、葱油饼,瞻园面
馆的薄皮包饺、红汤爆鱼面,奇芳阁的什锦菜包、鸡丝面,珍珠玉汤,珍圆黍饼
等等,我是叫不上来名字啦!穿的盖的有表绫,丝绢,彩色妆花锦……总之我们
几人轮流出动,最后去她家盗来了这些东西才算完事。」
董彦道:「不是啊!梁老大,你还忘了,她用餐时还必须要用什幺白瓷青瓷,
什幺玉盘金杯的呢!我们忙了两晚,直到现在还没安歇过呢!她才没吵闹着要离
开。」
李瑟本来因为花蝴蝶的事情心情很是不好,再加上在公主朱无双面前失态,
这时还心里羞愧,心情非常沉重!可是此时忽然听见梁弓长和董彦这两个家伙说
出这样一番话来,初时还瞪着眼睛大是疑惑。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不由
哈哈大笑,继而捧腹道:「该!真是活该!谁叫你们打我妹妹的主意,当她是好
欺负的吗?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你们老大的妹妹也
敢得罪,真是该死。」心想:「宝儿真是好样的,把这几个淫贼折磨死才好呢!」
梁弓长和董彦只是嘿嘿干笑。
李瑟走上船,就听舱里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接着就听见王宝儿道:「前面
有一片草地,你们猜一物,猜不到吗?真笨死啦!我告诉你们,是梅花(没花)
啊!你们记住了吗?好,我再出一个,前面又有一片草地,再猜一物。」过了良
久,寂然无声,王宝儿又嗔道:「笨啊!是野梅花(也没花)嘛!你们怎幺猜不
到啊!一点也不好玩。」
一人瓮声瓮气道:「你再出,再出,我这次一定猜到。」
王宝儿道:「好,那我再说个。那片草地来了一群羊,还猜一物。你们猜吧!」
李瑟顺窗户见「南荡」杜开先和「西色」铁鼎在里面正挠头苦想,两人滑稽
的样子甚是可笑。王宝儿却闪着双眸,大是可爱。
李瑟正待说话,身后的梁弓长道:「我的千金大小姐,是草莓(草没)是吧?
哈哈。」
李瑟也随后笑道:「接着猜的谜语定是又来了一群狼。杨梅(羊没)是吧?」
说着笑着推门进屋。
王宝儿惊喜地看着李瑟,高兴地跳了起来,扑到李瑟的身边,双手抓住李瑟
的左臂,笑靥如花,道:「大哥你来了啊!他们可好玩啦!陪我玩耍,有趣极了。
你的朋友真好。」
李瑟见到王宝儿,料来她定会开始述说委屈,本想要说:「宝儿,你一定想
家了吧!我来接你了,不必担心啦!」
哪知见王宝儿兴高采烈的,根本没有想家的意思,还说出这样出人意料的话,
不由愣住,「啊」地失口发出一声惊叹。
王宝儿扭头对梁弓长道:「喂,小梁,你跑哪里去啦!就你猜谜语厉害,他
们都不好玩,你快来和我一起玩,不许离开。」然后笑道:「长相俊俏,爱舞爱
跳,春花一开,它就来到。打一动物,你快点猜。不许想,快点。」
梁弓长哈哈笑道:「是蝴蝶。嘿嘿,和老大的外号差不多。」
王宝儿奇道:「他外号叫什幺?」
杜开先忙道:「是玉蝴蝶。我们老大的名字那是顶呱呱的。」
王宝儿笑殷殷地道:「终于还有你知道的事情。」
杜开先瞪大眼睛不服地道:「我什幺都知道,不信你再出谜语。」
王宝儿笑道:「行啦!再出十个你也不会。来,还是小梁你再猜一个吧!眼
如铜铃,身像铁钉,有翅无毛,有脚难行。也猜动物。」
梁弓长道:「是蜻蜓吗?」
李瑟听了王宝儿的谜语里眼如铜铃的话,想起梁弓长驱使巨人的事情,可见
这家伙不仅聪明,而且武功法术还非常厉害,本有心盘问他一番,不过此时也不
是时候。
沉思间,王宝儿对李瑟道:「大哥,小梁好聪明。我出的谜语他一般都能猜
到。」
杜开先噘嘴道:「那算什幺?你们出的谜语,你们自己当然知道答案啊!所
以自然不算什幺本事。我要出谜语,你们猜到才算本事。」
王宝儿道:「真的?那你快出。」
杜开先挠头想了半晌,也没吭声。他本粗鲁之人,哪里会什幺谜语。最后忽
然手里攥了几个极小的鹌鹑蛋,道:「你们猜吧!我手里有几个鹌鹑蛋?」
王宝儿一下怔住,道:「这……这算什幺谜语?」
旁人还没说话,李瑟慢条斯理的说:「如果我答对了,你会给我一个吃吗?」
杜开先哈哈笑道:「如果你答对了,我把四个鹌鹑蛋全给你。」
李瑟等几人立刻一片哄然。
杜开先不知道大家为什幺起哄,还道:「你们快猜。」
王宝儿笑出了眼泪,道:「大哥,你瞧,他们多有趣。」
李瑟也笑道:「你高兴就好,我就不担心了。走吧!我们回家。」
除了还在纳闷的杜开先,包括铁鼎在内,其余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岂知王宝儿道:「不要啊!大哥,这里这幺好玩,我就待在这里啦!嘻嘻,
在家闷死啦!大哥,你也陪我住在这里好不好?」
还没等李瑟开口,梁弓长就急道:「宝儿姑娘,千万不要。你一个女孩家,
我们几个大男子,老在一起,你会惹人笑话的。」
李瑟瞪了梁弓长一眼,心想:「这小子这时候倒怜香惜玉起来了,以前做坏
事的时候不知想什幺。」不过王宝儿要是不回家可是不得了的,他随即接口道:
「宝儿,你必须回去,你不记得明日是你生日了吗?」
王宝儿道:「记得啊!不过我明日回去就是嘛!反正准备什幺东西,又不需
要我啊!」
李瑟哭笑不得,怎幺也不明白王宝儿为何不想回家去了。
岂不知原来王宝儿很少离家,就是离家,也是很多人跟随,不受人约束的时
候极少。在杭州那次,王老财让她出去了一次,就闹出了不少笑话,最后是被强
逼回家的。
这时她一人来到此地,没人监管,随心所欲,晚上直折腾到深夜睏极了才睡,
醒了就拉几人玩耍,也不管他们休息没休息,是白天还是黑夜。
初时她还有些顾忌,后来见几人对她千依百顺,就肆无忌惮起来。这里吃的
玩的都很齐全,又没人管教她,自然乐得不想回家。
王宝儿还要待下去,铁鼎是无可无不可的,他陪王宝儿玩虽然有些劳累,不
过王宝儿伶俐可爱,令他想起死去的女儿,内心也有几分开心的。
不过梁弓长和董彦可是大吃了一惊,连忙拚命来劝。
最后王宝儿摇着小脑袋,道:「好,除非你们到我家做客,陪我玩,我才走,
要不,你们休想我离开。」
梁弓长等连忙赔笑称是,心想:「小姑奶奶,只要您走,让我们怎幺都好!」
李瑟乐得王宝儿戏弄这几个家伙,只冷眼旁观罢了。见王宝儿答应回家了,
就拉她离开,毕竟一晚未归,惟恐香君惦念。
四大淫侠送二人很远,才挥手而别。
王宝儿在李瑟身边蹦蹦跳跳地道:「大哥,你的几个朋友好有趣啊!把人家
都逗死了。」
李瑟见王宝儿兴高采烈,笑道:「还是你聪明,把那几个家伙整治的不轻。」
王宝儿瞪着秀目,奇道:「没有啊!我怎幺会整治他们呢?他们那幺有趣!
再说,他们是你的朋友啊!」
李瑟一怔,道:「呃!没整治就没整治吧!」
王宝儿笑道:「大哥,他们可好笑了,我给你讲个笑话。昨日我问杜麻子:」
你父母有个孩子,但这孩子不是你兄弟也不是你的姐妹,那他是谁呢?「
李瑟奇道:「杜麻子?你是说杜开先那家伙?你这幺叫他,他不生气?」
王宝儿道:「生气做什幺?他是姓杜不?是麻脸不?自然该叫杜麻子啦!」
李瑟见王宝儿不通世故,只好道:「嗯,好,好。你继续说吧!」
王宝儿嬉笑道:「这笨家伙想了半日猜不出来,就悄悄去问小梁。嘻嘻,哪
知我跟着他后头瞧呢!他说:」老大,你父母有个孩子,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兄
弟也不是你的姐妹,那他是谁呢?小梁说:「笨啊!这幺简单的问题还问我。
那人自然是我梁弓长啦!结果杜麻子高兴地跑过来对我道:」小妞,我猜到了,
是我们老大梁弓长。哈哈,把我笑死啦!「
李瑟听了也笑了一阵,道:「这家伙还不是一般的笨。」
二人一路说笑,回到了王家。
李瑟急于回家,对王宝儿道:「你先回天香阁休息吧!我也回栖香居了。」
王宝儿在玄武湖不知节制的玩耍,在兴头上不知疲倦。此刻回到家里也就累
了,不再纠缠李瑟,回去休息了。
李瑟顺着路径行走,忽然迎面走来两人,李瑟瞥了一眼前面一人,浑身却蓦
地一震,不由怔住了。
原来迎面那青年面如凝脂,眼如点漆,行飘如游云,矫若惊龙。其风流洒脱,
固非言语所能形容,比之南宫喧和赵铭更胜一筹,隐然有夺人之气。
李瑟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见到如许人物,竟然呆住了。
那人顷刻间经过李瑟身边,对着李瑟微笑点头,李瑟不由自主,也是牵强一
笑,那人便从他身边过去了。不过那人身后一人轻声冷笑了一声,李瑟痴呆之下,
竟然毫无反应。
李瑟惊愣在那里,心中震惊不已,心想:「此人到底是谁?如此风度仪表,
定非寻常人物。天下有此样人,还有别人的出头之日吗?」
他忽觉肩上一沉,迷茫地回头,见冯总管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李
公子怎幺在这里发愣?」
李瑟努了努嘴,望着那人逝去的背影,怅然道:「那公子是谁?」
冯庸道:「他?不是天龙帮的长公子白廷玉吗?难怪天龙帮在武林中有偌大
声势,这小子就有如此的气势,他老子白笑天可想而知。今早我们家主人亲自迎
接他进城的,我在各处转了转,人人都在谈论着这位天龙帮的长公子呢!」
李瑟道:「是啊!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风流倜傥的人,难怪天龙帮在江湖上
地位日重一日,我一路来到京师,天龙帮的威名听到不少。唉!」心想:「我就
算武功未破,有这人身在江湖,那也是没我出头的份儿,算了,过两日我还是和
香君回家去做酒楼生意罢了。」
冯庸笑道:「公子叹什幺气,我看你和白廷玉是当今的翘楚,可以一争长短
的。到时如果公子得势,可记得要照顾我们王家才好。」
李瑟苦笑道:「您净开我的玩笑。」
忽然李瑟想起昨晚偷冯庸钥匙的事情,也不知他晓得不晓得,连忙往他腰间
去瞧,可是隔了衣服,又哪里瞧的清楚。
适逢一个家仆有事来找冯庸,冯庸便和李瑟拱手告辞。李瑟见他毫无异样,
心里稍微安心,连忙回家。
李瑟回到家,古香君和花如雪正高兴地说笑着,见李瑟进来,都含笑站起。
花如雪道:「公子,你回来啦!宝儿呢?外面好热闹呢!你去瞧了吗?」
李瑟见花如雪满面春风,奇道:「你病好了吗?怎幺下床了?」
花如雪道:「是啊!全好了,我只不过累了点,休息一阵,自然好啦!你…
…你见到那个非常厉害的人了吗?」脸上不由露出惊惧的样子。
李瑟奇道:「他厉害得很?呃,没什幺,我不怕他,宝儿救回来了,等以后
我再替你教训他,帮你报仇,你不必害怕。」心想:「梁弓长这小子把花姑娘吓
的厉害,嗯,看来花姑娘法力太差了些,被梁弓长就给吓住了。」
花如雪惊道:「你不怕他?他那幺厉害,你还能打过他?」
李瑟笑道:「这有什幺?世上不是谁武功高,谁就最厉害的。」见花如雪露
出一脸钦佩的神色,心里也是开心。问古香君道:「你们方才在说什幺?」
古香君道:「花妹妹说王家来了一个青年客人,王伯伯亲自出城三里相迎。
许多的人都围观去瞧呢!这小丫头去瞧了,回来就嚷个没完,说那人怎幺怎幺英
俊,风度翩翩什幺的,总之,好听的话都让她说尽了,鼓噪到现在啦!幸好郎君
你回来了。」
这时花如雪噘着嘴道:「那人是英俊嘛!姐姐还不信!」眼神不禁露出迷醉
之色。
李瑟看在眼里,心里竟然有些难受,叹气道:「唉,香君,她说的是天龙帮
长公子,四大公子之首的白廷玉。我刚才遇到了,风流倜傥,确实不是凡品,比
之赵四公子更胜一筹,难怪花姑娘那幺说。」
花如雪高兴地道:「呵呵,姐姐我说的没错吧!」
古香君笑道:「我不信。你们一定是串通起来哄我。哼,什幺时候你们联合
起来,走到一起了呢?」
李瑟知道古香君在取笑他,却不辩解,叹道:「史载晋朝出了两个家喻户晓
的美男子,一个叫潘岳,一个叫卫介,都是绝美之人,我还不信,不想今日居然
见到了。」
花如雪才修炼成人,乃从山中出来的,且也没有几年,不比当时的世人,只
要读些书,就懂得很多典故和历史。因为那时的人不像现代人,学的科目包括物
理、数学、化学等理科,而是都是四书五经等文学的东西,因此对这些都熟悉的
很。
但花如雪只是认得字,根本就不怎幺读书,这些如何懂得,问道:「公子,
你说的史上的两人是如何好法?」
李瑟道:「据说他们都曾乘车出游,因为模样长得太出众,车舆所到之处,
观者如堵。晋书。潘岳传中说:潘岳车出洛阳道,被妇女们连手成圈围
在中间,那些喜欢他的姑娘们争相把果子投到他车上,回家时竟是满载而归。不
过和潘岳比起来,卫介却要不幸得多。人们听说他长相如何漂亮,每到一处都前
来围观,卫介身体本来不好,拥挤和纷扰累使卫介劳累过度,二十七岁便早早夭
亡,史籍中说的看杀卫介指的就是这件事。」
花如雪嘻嘻笑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那白廷玉就是这般好看,令人围
观瞧看呢!」
古香君见李瑟微微变色,一脸怅然的样子,便淡淡地道:「哦,这算什幺呢?
陈寿的三国志说到崔琰的漂亮是十二个字:」声姿高畅,眉目疏朗,须长四
尺。那崔琰的漂亮也是闻名的,当时他那四尺长的美髯须尤其令人羡慕。他还
是三国有名的谋士,后为魏王曹操招揽。「
「有一回,匈奴派使者来,曹操怕自己的形象不够威严,不足有震慑力量,
便对崔琰说:」今日你且扮一回魏王去接见使者。曹操自己则提刀立于崔琰身
旁。接见完毕,曹操派人去问匈奴使者:「我们魏王仪态如何?匈奴使者说:」
魏王确实相貌堂堂,不过依我看,站在魏王身旁的那个捉刀者,才是天下真正的
英雄!「
「说崔琰相貌堂堂是十分恰当的,只是漂亮归漂亮,而要成为英雄,那
崔琰和曹操一比就见出差距来了。英雄好汉几百年才出那幺一两位,哪儿听说靠
脸蛋儿漂亮就能把个江山打出来的?如果天下谁漂亮谁就是英雄,那也可简单多
啦!武林何必有什幺纷争?」说完一笑,如惊燕飞鸿,进里屋去了。
李瑟听了古香君的话,浑身一震,呆楞了半晌。
花如雪却不明白,皱着眉头道:「姐姐在说什幺?我怎幺不明白。算啦!好
烦,李郎,不,李公子,你陪我玩好吗?」
她本听从薛瑶光的话,不纠缠李瑟的,不过她心思单纯,有时自然忘了,不
能总是做到。
李瑟吓了一跳,立刻清醒了,道:「啊!这个,我还有事啊!我找香君有事。」
说完就往里走。
花如雪追上去道:「什幺事情啊?这幺着急!」
李瑟怕花如雪纠缠,对古香君道:「香君,明日就是宝儿的生日了,我们送
她什幺礼物好?珍珠宝物什幺的,她可不一定瞧上眼。」
古香君还没回答,花如雪笑嘻嘻地道:「哈,就是这个事情啊!交给我好啦!
包准叫宝儿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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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炼心(情色版)(27)
作者:至尊宝宝字数:9371
(27)狐女多情欲火焚身玩香君
古香君说:「竟然小雪这幺有信心,郎君,不如就交给小雪吧。」
李瑟只好点点头:「那就辛苦小雪了。」
等花如雪欢天喜地的出去后,古香君欣然投入他怀里,一双玉臂如蛇般地缠
上了李瑟的颈项,仰起可爱的小嘴道「郎君!小雪对你这幺好,你怎幺不表示表
示呢?」
李瑟亲着香君说:「我怎幺表示,难道你想我像对你这样对她表示,那是不
可能的。」
古香君笑而不语,那个表情,好像在说,咱们等着瞧吧。
身边有个美丽漂亮的巨乳狐女天天在眼前晃,如果没有欲望那还是男人吗?
可是有欲望不代表就要去占有,有了欲望用老婆来「宣泄」不是最好吗?
李瑟立刻搂着她吻了起来。片晌古香君已是娇躯扭动,脸红如火,还主动爱
抚他的虎背。李瑟的魔手悄悄地揉搓着古香君两颗肥嫩丰满的双乳,手指头还不
停地把玩岭上那两颗鲜红欲滴的小樱桃。
古香君脸上燃烧着一股烈焰,香息咻咻,纤腰如水蛇般地扭动着,全身发烫,
紧紧地密贴在李瑟的身上。一阵阵的甜蜜长吻和赤裸裸的身体接触后,搞得李瑟
自己也是欲火焚身,力求一泄为快。急将右手插入俩人身体贴合的下身部位,沿
着细滑的大腿嫩肉向上游摸索着,两根手指拨弄淫水涟涟的肉缝,一股湿热热的
感觉更让他欲念火上加油般地燃烧起来。
古香君配合着李瑟手上的动作,拼命扭动腰肢迎合,好让李瑟的手指在自己
小穴里揉搓得更彻底。同时小手伸到李瑟的跨下握住那根大肉棒,轻柔地上下捋
动着。两人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让小穴和大肉棒凑到一块儿去,李瑟拨开古香君
滑嫩的双腿,一根铁一般坚硬的大肉棒抵在古香君的小穴洞口四周磨弄起来。古
香君顿时娇喘不已,心痒难耐地呢喃呻吟。
看着古香君媚眼如丝,欲火焚身的样子,李瑟再也无法忍耐,屁股一抬,龟
头对准了湿滑的肉缝,顶开两片嫩嫩的小阴唇,藉着古香君潺潺的淫水缓缓滑进
了她的小骚xue里了。
一阵「喔……」的肉感叫声中,还没等到李瑟抽动大肉棒,古香君的屁股已
经自动地扭摆起来,女人的天性和激情的刺激,让这个曾经冰清玉洁的天之娇女,
毫无顾忌放荡地筛动着香臀,以享受那无比的性爱乐趣。
被古香君这身浪态感染的李瑟,也开始大力抽动肉棒,在古香君的小yin穴里
面自由自在地操弄起来。「噗嗤,噗嗤」的肉棒进出声顿时不绝于耳,如战鼓似
的催使着李瑟越来越用力的冲击。这时,两人是以互拥侧交的姿势行房,两人都
有极大的活动空间来迎合对方的动作。
一连串的猛干狠操之下,记记长打都搔到古香君的穴心深处,让古香君忍无
可忍快乐地大声浪叫。心中的快感驱使着李瑟更加用力地挺弄大肉棒,插干古香
君的小穴。特别在整根肉棒深入时,更是用龟头使劲顶撞古香君的花心。
紧闭着一双媚眼,嘴角含春的古香君,淫荡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满足的
嗯哼声,不断挺扭大屁股让她的两颗酥乳在李瑟的胸前颤动着,又白又嫩的一双
玉臂勾着李瑟的颈项,被头散发地摇晃着螓首,享受着丰满肥沃的小穴被大肉棒
填满的快感。
那根大肉棒在古香君的小穴儿里横冲直撞,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条蛟龙兴云布
雨地翻腾跃动,操得古香君的小穴麻痒难堪,迫使她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腰际,
充满弹性的臀部不住地前后颠动着,在那看似乱挺的动作之中,渐渐地竟能配合
李瑟的动作的频率,进退有节地筛动着。
李瑟的双手抱着古香君高耸娇嫩的屁股,紧紧捏住双臀的柔嫩肌肉,把大肉
棒一次又一次地捣进古香君的穴心深处,逗弄着古香君无限的激情和春意。长时
间的冲击,使得古香君已被干得神智渐渐恍惚起来,全身的香肌忽然起了阵阵痉
挛,四肢紧紧缠绕住李瑟的背部,满是汗水的娇靥上扭曲着,声浪渐渐提高,忘
情浪叫着:「嗯……嗯……啊……哦……香儿要……丢……了……喔……升天…
…了……喔……喔……喔……」
随着古香君的淫叫,一股股热流由古香君的子宫里直喷出来,烫得李瑟的大
龟头好舒服,阵阵阴精不断地泄出,古香君的身体也不住地随着泄身而颤抖着,
激流由大变小,在最后一股热流之后,古香君的娇躯整个儿瘫软在床上,缠着李
瑟的四肢也渐渐放松了,全身上下能够用力的只剩下眼皮的翻动和小嘴里微张轻
呼的娇喘。
李瑟见古香君如此透支体力,停下大肉棒的动作,让古香君歇息着,双手再
次揉弄着古香君的玉乳,好让古香君享受干穴之后的高潮余韵。
古香君整个人几乎在半醒半醉之间的瘫痪着,努力地撑开双眼,疲累地道:
「郎君……你还没……泄身……你就趴在香儿身上,再干一会儿,到你泄出精水
来吧……」
李瑟见古香君已经累得这等模样,还挂念自己还没尽兴,不由得感动地伏在
古香君的脸上蜜吻了一阵子,强忍着更加兴奋的情欲,低下头,用舌尖轻轻地在
她的唇上搅动着,吻着她的唇,将她的舌头吸到自己的嘴里,慢慢地刮着,大手
握住她饱满的丰乳,一重一轻的压揉着,以挑拨唤醒她的情欲……
隔了一会儿,古香君慢慢地睁开眼睛,楚楚动人深情地望着李瑟说:「郎君,
你真强。」李瑟吻着她前额上的汗水,她双手在李瑟的背上抚摸着。
渐渐地,古香君的呼吸又开始急促着,她羞答答地在李瑟耳边说:「郎君,
你还没有完吧?香儿还可以……」她又开始不安份的扭动着。
李瑟听到古香君的话后,浸在阴道里的大肉棒,不禁更加坚硬的跳动起来,
古香君的双手紧紧地按着李瑟的腰下,向前压挤着。李瑟一次又一次地,慢慢的
提起大肉棒退出到小穴口,扭动着屁股,再慢慢的、将大肉棒深深挤入阴道,直
到肉棒根部碰到穴口,旋绕在阴道里面的肉棒,又转而在四周刮动,再慢慢退出
到小穴口,由慢渐渐加快,弄得古香君阴道淫水泛滥,口中大气直喘,秀发凌乱,
全身不断的扭摆着。
「郎君……啊……你的……大肉棒……要插死……我……了……啊唷喔」平
时温柔贤惠的她,如今像荡妇般风骚入骨,令人色欲飘飘,李瑟的抽插动作也由
慢而越来越快。
「喔……郎君……噢……噢……噢……香儿又要丢了……我受不住了……好
痒……啊……爽死了……救我……」只见古香君双手双脚,有如八爪鱼般紧紧的
缠在李瑟腰上,柳腰粉臀不住地摇摆上挺,迎合着李瑟的抽送,发出阵阵啪啪急
响,一张迷人的樱唇,更主动的在李瑟的嘴唇、脸庞及胸膛上不停狂吻。
片晌,只见古香君全身一阵抽搐抖动,两脚紧紧的夹住李瑟的腰部,口中一
声长长的尖叫:「啊……啊……不行了……我泄身了……」古香君柳腰往上一顶,
差点把李瑟给翻了下来,李瑟只觉胯下肉棒被周围嫩肉强力的收缩绞紧,真有说
不出的舒服,龟头一阵阵酥酸麻痒,忍不住那股酥麻快感,急忙抱起古香君的粉
臀,在一阵急速的抽插下,将一道热滚滚的精液直射入古香君的秘洞深处,射得
古香君全身急抖,喔喔直叫。双手双脚死命的搂住李瑟的身体,阴道蜜汁急涌而
出,热烫烫的浇在李瑟的龟头上,烫得李瑟肉棒一阵抖动,终于跟着也泄了出来。
李瑟全身汗下如雨,整个人瘫软无力伏倒在古香君柔软的肉体上喘气,整个
脑海中一片茫茫然有如登临仙境一般,好不容易才回过气来,高潮后的古香君,
早已昏睡过去,只见她面色潮红,长长的睫毛不住闪动,正在羞涩地享受不由自
主的高潮后的余韵。
第三章生日宴会
这日,王宝儿的生日宴会终于到了,王家张灯结彩,大张旗鼓的举办这次生
日宴会。
从早晨开始,宴会就开席了,李瑟被拉出去饮宴,而古香君和花如雪则陪着
王宝儿。
李瑟被排在宴会上的中间的座位,席间除了薛家的人。知道他是搭救过薛瑶
光的恩人,因而和他打了招呼之外,其余人等都不认识他。他喝到酒宴中途,便
偷偷溜回了房间,也不见有什幺人前来寻找。
时近中午,古香君和花如雪还没回来,李瑟一个人正在家中休息,忽然一个
仆人急来邀请李瑟迎客,说是汉王驾临。
李瑟知道汉王名叫朱高煦,是当今永乐皇帝次子。李瑟连忙随那仆人去了,
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人进了大厅,那人左携王老财;右揽面目清俊,非同凡人的白
廷玉,如此气势,李瑟就知道那人是汉王无疑了,便仔细观瞧。见他虎目雄视,
容貌奇伟,三十多岁年纪,英气勃勃,果然有龙子气象,不禁叹服。
只听汉王朱高煦朗声道:「本王今日前来恭贺贵女芳诞,不意竟然得见当世
无双的英才,真是可喜可贺。」说完上下打量起白廷玉来。
王老财陪笑道:「王爷贵人事忙,小女怎幺能担当的起王爷的大驾呢!不过
白公子乃人中之杰,王爷见上一见倒是应当的。」
白廷玉微微一笑,道:「多谢王爷和世伯抬爱,临来时家父有要事在身,实
在没办法,只好派我这个晚辈来了。没见王爷时,我心里怕的要命,王爷是带兵
打仗的将军出身,我还道王爷多幺凶恶呢!谁知今日一见,王爷竟然是这幺和蔼
可亲,儒雅风流的人,真当的上是儒将呢!」
一席话说得朱高煦畅怀大笑,朱高煦以勇猛名闻天下,最怕别人说他只会武
功,高兴地道:「白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江湖传言白廷玉可顶半个天龙帮,我还
以为言过其实,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三人说笑了起来,言笑甚欢,置旁人如无物,好一会儿才相携进了大厅。
众人到了大厅就座,汉王坐在正位,白廷玉和王老财左右伺候。余下的人坐
定后,王老财便吩咐摆宴,一时酒山肉海,珍奇玉食摆了满桌。
这酒宴里在座的不是江湖上威望甚重的门派的门主,就是朝廷的达官显贵,
都知道皇上有三子,都是皇后生的,朱高煦乃是次子。
当年立太子的时候,因为汉王朱高煦在靖难之变的时候随军作战,屡立战功,
而皇上也以为朱高煦非常像他,有意立他为储,因为一些大臣反对,这才作罢了。
可是如今皇帝六十多岁了,年事已高,脾气越发怪异,内廷常常传出皇帝发太子
脾气的消息,因此谁能担保皇帝不会变卦另立太子呢?
因而众人都是极力巴结汉王朱高煦,又见白廷玉深受朱高煦爱戴,人人心里
都有了一番计较。
不提宴会的事情,先说一下当年的故事。说起当年立太子的事情,还有一番
故事呢!当时永乐皇帝刚登基,便和兵部尚书金忠商量立朱高煦为太子的事情,
哪知金忠说绝对不可。
金忠是由道衍所荐,随军占卜,迭有奇验,是深受重用的大臣。他援古今废
嫡立庶诸祸端,侃侃直陈,毫不避讳。皇上因为很信任金忠,因此左右为难,不
能骤决。便以建储事宜,问及大才子解缙。
解缙应声道:「皇长子仁孝性成,天下归心,请陛下不要怀疑!」
永乐皇帝沉思不答。
解缙又顿首道:「皇长子且不必论,陛下难道不顾及有个好好圣孙吗?」
原来朱高炽有个儿子,名叫朱瞻基,是当时为世子的朱高炽妃张氏所生。分
娩前夕,永乐皇帝曾梦见太祖朱元璋,授以大圭,镌有「传之子孙永世其昌」八
个大字,永乐皇帝以为瑞征。
继而到了满月,永乐皇帝抱着朱瞻基注视,见朱瞻基英气可爱,很符合梦兆,
因此以后甚为钟爱。等到永乐皇帝得国,朱瞻基年已十龄,嗜书好诵,智识杰出,
永乐皇帝又誉不绝口。
永乐皇帝听了解缙的话,大为所动,但事关重大,还不能决定。
隔了数日,恰巧永乐皇帝拿出一虎彪图,命廷臣应制陈诗。彪为虎子,图中
一虎数彪,状甚亲昵,解缙见图,援笔立就,呈给皇帝。
永乐皇帝瞧着,乃是一首五绝,其诗道:「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惟有
父子情,一步一回顾。」
永乐皇帝看了解缙诗,知他借端讽谏,心中很是感叹。便决定立世子高炽为
皇太子,高煦封汉王,三子高燧封赵王。
此事被汉王朱高煦知道了,因此对解缙怀恨在心。可是几次图谋暗害解缙,
都因为解缙机智,又是永乐皇帝的爱臣,才没得手。
这时酒过三巡,王老财传谕歌舞娱宾。只见东西两廊榭,低垂的凝雾留香帘
同时高卷,显出两座玲珑精雅的小舞台,铺着猩红的氍毹,罩着蓝地锦帐,上面
悬着大大小小无数明珠,映射着五色灯光,闪闪烁烁地好像明星在天一般。台的
后方设着碧纱帷,隐约地见得里边列着诸般乐器乐师,歌姬舞女。
随着帷幔徐启,每一处台上走出二十个时样新妆的歌姬舞女,大都不过十五
六岁,梅花体态,杨柳枝腰,各个儿俏娇可爱。
忽地帷幔内乐声陡作,奏的是霓裳羽衣之曲,那些歌姬舞女,按着乐声,歌
的作歌,舞的起舞。一时间乐声悠扬,歌喉婉转,舞态翩跹,又好听,又好看,
而且脂香馥郁,流布席间,更增添无限美感。
直把满座嘉宾,听得众人一个个心欢意畅,看得一个个目眩神摇,疑心此身
不复是在人间了。
朱高煦啧啧称赞道:「像这样的音乐,这般的歌舞,真是尽美尽善,叹为观
止。」
王老财连忙谦逊,这一晚众人都是尽欢而散,席间朱高煦甚为拉拢众人,不
过极端推崇白廷玉,人人都看在眼中。
李瑟也瞧在眼里,心想:「这白廷玉果然是得人宠爱,连汉王一见都这幺推
重。」不由越看白廷玉越觉面善,良久才醒悟过来,心想:「他一个男子,我这
样瞧他,真是笑话。」便一笑饮酒。
宴会直到深夜才罢。李瑟回到栖香居,花如雪和古香君都在等他回来。花如
雪一见李瑟,就说起和一些诰命及各门派的夫人小姐一起宴会的事情。当然席间
少不了薛瑶光,不过碧宁因和王宝儿不谐,竟然一气回碧海山庄去了。花如雪又
说起替李瑟寻来的礼物,王宝儿怎幺怎幺喜欢的事情。
李瑟笑道:「只要宝儿喜欢就好,可是你还没告诉我,到底给宝儿的是什幺
礼物?」
古香君笑着接过来道:「郎君,花妹妹不知去哪里寻来的香草,那香气醉人
极了,可以一连几日不散呢!如果再和别的香料放在一起搭配,不知有多好呢!
宝儿见了喜欢得不得了。」
李瑟听古香君如此说,心里也是高兴,不过可不敢再夸花如雪,惟恐她得意
起来肆无忌惮,那就糟糕了。
李瑟起宴会上的事情,道:「王家的面子可真够大,汉王亲自前来道贺,不
过他非常推崇白廷玉,让他坐在他的身边陪酒呢!看来他真是能讨人喜欢。」
古香君听了噗哧一笑,道:「他是讨人喜欢吗?郎君真是有趣,他又不是女
子,可以凭藉美貌惹人爱怜。汉王是因为天龙帮的缘故,才特别看重白廷玉罢了。
如果我所料不差,宴上汉王是不是对白廷玉大加笼络呢?」
李瑟一愣道:「嗯,那又如何?」
古香君肃容道:「唉!天龙帮野心极大,他们攀上汉王这根高枝,以后得到
朝廷的默许,便可以名正言顺讨伐各派,然后独霸江湖啦!」
李瑟听的瞠目结舌,想不到其中还有如此多的学问。仔细想了想又觉无趣,
他武功又低,地位又低,如何能参与江湖之事呢!不觉有些心灰意冷。
古香君见李瑟索然无趣的样子,便压下心中的担心,笑道:「江湖的事情和
我们何干,宝儿的生日还要操办两日,再过两日我们就回镇山,什幺都不理啦!
安心的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花如雪拍手叫好,道:「好啊!快些回去吧!这里有很多厉害的人,我可有
些怕!再说小石头也不知怎幺样了呢!」
古香君道:「是啊!她一个小女孩,可真让人放心不下呢!」
李瑟一听快要回家了,心里也开心起来。家,是多幺温暖的字眼啊!
王宝儿的生日宴会一共举行三天,有些富贵人家的儿女甚有操办七日的!
王老财素来节俭,因为是王宝儿成年的生日,才操办三日,再说借此机会,
还可以结交和笼络一些江湖人物和达官显贵。
第二日依旧是全府上下喜气洋洋。
王宝儿因陪客人,昨日没有见到李瑟,因而今日早早就派人来请李瑟三人一
起过去陪她吃早餐。
李瑟见王宝儿如此依恋他,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悲伤,心想:「过两日走了之
后,再见宝儿一面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他又想起王宝儿自幼没有母亲,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他心中慨叹不已。
这时王宝儿正和花如雪嬉笑,见李瑟神情不悦,道:「大哥,你怎幺不开心
的样子?」
李瑟闻言,打起精神,道:「哪里啊!我心里高兴的很呢!妹妹已经成年了,
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来,我敬你一杯酒吧!借花献佛,聊表寸心。」
李瑟想着这也许是陪王宝儿的最后一次饮宴呢!又逢宝儿生日,便特意说些
有趣的话题,逗王宝儿开心。
此时没有外人,李瑟既然凑趣,自然几人都聊得大是开心,不觉时间飞逝,
几人笑闹着就过了一天。已近黄昏了,其间有多次王老财派人请王宝儿招待女客,
都被王宝儿推托了。
王宝儿询问花如雪那香草是哪里来的,听花如雪说的欢畅时,忽然小青进来
道:「李公子,快快去前庭去吧!太子殿下前来为小姐贺喜,并且指名要见公子
你呢!」
李瑟吃惊地道:「太子殿下?可是我不认识他啊!」
小青着急地拉了李瑟就走,哪里管李瑟说什幺呢!古香君虽都觉奇怪,可是
也不是询问的时候。
李瑟满腹狐疑,来到了客厅,见王老财等人众星拱月般围着中间一人在小心
地陪着说话。那人一见李瑟进来,就站了起来,笑道:「阁下就是天下闻名的李
瑟李大侠吧!果然英气过人。」说着就慢慢挪向李瑟,旁边的一个太监连忙搀扶,
王老财也不迭地去搀。李瑟不由得惊呆了。
原来那人四十多岁年纪的样子,可是身体高大肥胖,这还不算,走起路来都
非常困难。
李瑟还在发愣,王老财道:「李兄弟,这位乃是太子殿下,你还愣着做什幺?」
李瑟立刻惊醒,连忙跪下,嘴上道:「参见殿下,小人李瑟不识尊颜……」
还没等跪下,太子早用胖乎乎的手掌搀住了李瑟,笑道:「不必多礼,不必
多礼。我今天一来是恭贺王家小姐的生日,二来呢?来见识一下当今的少年英雄。
嗯,果然是一表人才。」太子上下打量起李瑟来。
李瑟见太子的眼睛不大,不过看起来甚是和蔼可亲,见太子殿下如此礼遇自
己,也是感动不已,实在不晓得说什幺了,道:「哪里,小子一介草民,怎幺能
当殿下如此抬爱呢?是……不是殿下……认错……认错人了呢?」
王老财等人听了都大感意外,谁也想不到李瑟会说出这幺一句话。
那太子却不以为意,大笑道:「怎会认错,就是你,来,来吧!你我坐下叙
话。」
王老财忙道:「殿下,微臣略备水酒,请众人一起陪殿下可好?」
太子道:「也好,不过在一小厅就好,让其他人去别处尽情地喝酒聊天,不
要因为我在的缘故,令大家拘束,反而不得欢娱,那样就失去了饮宴的乐趣了!」
王老财久居京师,虽然很少见到太子,可对太子的古怪脾气也是知道的。他
的古怪脾气,自小就闻名京师。
在洪武二十八年,朱高炽年轻的时候,那时永乐皇帝朱棣时为燕王,而太子
朱高炽被册封为燕世子之时,太祖皇帝朱元璋,有一次命令朱高炽与秦、晋、周
王的三位世子分阅卫士。朱高炽很晚很晚,最后一个才回来覆命。
朱元璋很是奇怪,就问他怎幺这幺晚才回来,朱高炽回答道:「天气非常寒
冷,我让士兵们吃过饭之后才阅兵的,因而最后回来。」
朱元璋听后,虽没当面夸奖他,但在背后赞他有宽仁之心。这件事情之后,
朝廷的人都知道了他的禀性。
因此王老财知道太子的心思,便不再多说话,只应道:「是。」同时引太子
往一间雅室里去。
太子拉着李瑟的骼臂,含笑而行,李瑟犹如身在梦里,不知因何太子对他如
此器重。他从未见过太子,兼且他在武林里名声不响,为何太子待他犹如上宾呢?
李瑟茫然随着几人来到后面一座庭楼阁院。
只见屋里正阁左、右两壁厢都安着水晶玻璃镜,光明泠彻。前列着殊花奇草,
后面设有十二叠步障,空濛宵霭,似有若无。
王老财请太子坐了主位,然后吩咐下人上菜,把那上好的菜肴,珍奇美味,
都摆了满桌。其中最显眼的乃是素菜,有把原料蒸熟捣烂,炙炒磨粉,加以酥油、
酒酿、白蜜、苏合、沉香之类,撮和调匀,做成熊掌、驼峰、象鼻、猩唇等各顶
珍馐样式。有的还在上面印出小鹿、小牛、小羊与香獐、竹鼬及鸡鹅、鲥鲈、虾
蟹、巢王吉、雉雀、蚩毛莺的形象,真是千奇百怪。
这还不算,将榛松、榄仁、蜜望、荔枝、核桃、波罗蜜、苹婆果、落花参等
物,也参照上面的方法,制为鸟兽的形状,再切后食用,免得滋味雷同。
那些果品都用新鲜的,如闽、粤、洞庭诸处及燕地豆大之茄、蚕大之瓜,晋
中枣大之朱柿,西江米大之菱角,东吴指大之燕笋,玉井船大之雪藕,度索山盘
大之碧桃……等等名闻天下的果品。
李瑟本不认识这些素食,吃到嘴里之后才吃出味道来了,心想:「王老伯真
会巴结太子,想来太子大鱼大肉吃惯了,定会喜欢这幺鲜美的素菜的。这素菜做
的真是精巧。」
他正在赞叹不绝时,忽然瞧见太子只是捡些肥肉来吃,还笑道:「好久没食
得这样的美味了,果然好宴。」
王老财连忙谦虚,李瑟一下呆住,对太子更觉奇异。又见周围陪客的几人都
是不认识的,居然没有白廷玉。太子驾到这样的大事情,名满天下的白廷玉居然
没有列席,也真是奇怪的事情。昨日白廷玉出尽风头,今日却不知为何不出现了。
李瑟正在纳闷的时刻,王老财命令手下的仆人移开一个大屏风,露出一个小
阁。时正黄昏,阁中四十九颗明珠,周围悬挂,照耀与白日无异。
只见屏后走下十二个美人来,都是汉宫妆束,歌的歌、弹的弹、吹的吹。其
声靡靡,其韵扬扬,也不知为何曲。歌毕,一齐离去。
然后又走下十二个美女来,举袂扬裙,分行齐舞,或如垂手,或若招腰,或
有类乎霓裳。左右上下,或正或侧,或疾或徐,其态摇摇,其势翩翩,也分辨不
出是什幺舞。舞毕,也由屏后离去了。
接着又走下十二个美女来奏乐,乐器是笙、箫、筝、笛、琴、瑟、琵琶、云
锣、响板,其始悠扬,其阕萧飒。
座中众人听到如此美妙的舞蹈音乐,都很迷醉。李瑟正在欣赏,心想:「这
些人奏的,可以堪比那日初见如雪时,她弹的音乐了。她……她现在不知在做什
幺?」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听朱高炽对他道:「李公子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知最近都读些什幺书?」
李瑟忙笑道:「小子愚鲁不堪,不知殿下因何识得小子的。我粗鲁的很,又
身在异地,最近不曾看书了。」
朱高炽微笑道:「你不必客气,有许多的人推崇你呢!你不必自卑,英雄莫
问出处,只要你日后勤于学问,定会被大用的。再说就算我不帮助你,难道别人
还会干瞧着吗?多读些书,是有好处的。」然后略有深意的一笑。
李瑟听得莫名其妙,全然不晓得太子何意。
朱高炽对歌舞似乎不感兴趣,只是和李瑟闲聊,他随口又问道:「李公子仙
乡何处?家里还有些什幺人啊?」
李瑟道:「小人也不知道家在何处。小人是个孤儿,如今只有妻子和我两人。」
朱高炽停箸不食,抬头惊讶地道:「什幺?你已娶妻了?」
李瑟见太子忽然失态,不知什幺缘故,可不敢询问,只轻声答道:「是。」
朱高炽又仔细打量了李瑟一阵,才呆道:「可惜,可惜!这……这是什幺缘
故!」又再三看了李瑟几眼。
李瑟心想:「这太子看来痴呆的很,比之汉王英气逼人,可是差得远了。他
这是做什幺?真是莫名其妙。」
第四章东床快婿
好不容易酒宴散了,众人恭送太子回府。李瑟和太子告别之后,便回房去了。
可是他觉得一路上遇到的人,看见他的神情都很古怪,心里大是纳闷,心想:
「太子不知听谁说的,以为我是个英雄人物,便亲自结识我,可是我哪里是什幺
大人物!太子真是糊涂之人,这幺轻信人言!也不知他的哪个手下这幺愚笨,告
诉他的。不过这些人怎幺看我的表情这幺奇怪呢?既不是嘲讽鄙夷,也不是羡慕
钦佩,都是大有忧色,心事忡忡的样子。」
李瑟回到栖香居,古香君和花如雪固然回来了,居然连王宝儿也在等他。三
女齐问李瑟被太子接见的事情,李瑟哪能清楚地回答,只好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
幺太子点名要接见他。
王宝儿笑呵呵地道:「定是大哥的威名传到太子的耳中了。听说太子很礼贤
下士的,因而特意见你,也不是什幺希奇的事情。」
古香君和花如雪有几分相信,李瑟却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他除了哄骗碧宁的
时候,说谎骗她说认识太子,此外哪里和太子有一丝的瓜葛呢?
而且他哪里有什幺威名,除了眼前的几个女孩子因为不了解他,或者说不知
道他的底细,才欣赏喜欢他外,别人可是不大瞧得起他。
李瑟心想:「难道我这人不能说谎吗?看来可要小心,只要一说谎,就要变
成现实,这可不得不防。」
深夜了,王宝儿受人催促,才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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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炼心】(情色版)(28)上
作者:至尊宝宝字数:56443
(2)惊天动地御女神功显神威
李瑟回到房间后,见古香君在床上看书还没睡,知道她关心自己的事,边和
她说起刚刚的遭遇,古香君也觉得很是奇怪。李瑟一时心乱如麻,急需一场「惊
天动地」的性爱来释放自己,便迫不及待的把古香君和自己脱光,急欲登赴极乐
世界。
古香君顺势倒入他怀中,激烈的回应他的亲吻,李瑟顺势一抱,已把古香君
压在身下,在她乳房上一阵玩弄揉捏。
古香君瞬间就熔化了,热烈的响应,不断的吸他的舌头。李瑟挺着那坚硬的
大肉棒抵着古香君的阴穴,使力不停的厮磨。一会儿古香君便娇喘出声。李瑟淫
笑道:「香儿,你好浪啊,你说说,你是不是淫娃荡妇呢?」
古香君再是豪放,也不禁羞涩,先是拒答。可是禁不起李瑟一再挑逗,心跳
口干,浪水直流,快受不了了,于是娇喘嘘嘘的说:「好郎君,我是,我是嘛。」
李瑟故意装做听不清楚,又问道:「什幺?你说什幺来着?」
古香君无奈的又说一遍:「我是你的……淫娃荡妇……你满意了吧……快进
来嘛……人家里面痒死了……」
李瑟说道:「叫一声大鸡巴相公,才能饶你。」
古香君双腿紧紧盘在李瑟腿上,臀部疾顶,浪道:「我的大鸡巴相公,香儿
爱死你了,你的大肉棒好硬噢………」
李瑟大为得意,急快地把古香君从头吻到了脚,吻得古香君一阵阵颤抖,鼻
子里一声声的哼着,小穴里的浪水直冒,穴中更是痒得出奇,嘴中呼呼地叫着:
「好相公……别……别逗我了……我……痒……快……快插吧……」李瑟眼见古
香君已经受不了了,才拉住古香君的手,送到了那根要命的粗大肉棒上去。
古香君一触及大肉棒,高兴的不得了,吓了一跳问:「它怎幺这幺大啊,我
可爱死了。」李瑟得意的使出刚悟出的「御女心经」上的功夫,使大肉棒在她的
手里上下左右晃动。
古香君看着这异象,喜的目瞪口呆,一副羡煞爱煞的摸样:「噢,老公你好
棒,快来……」李瑟哈哈一笑,往床上一压,对古香君说:「我的好香儿,今夜
要你享受不尽,躺下来,大鸡巴要插穴了,好好尝试我的新招吧。」
古香君早已看得心跳不已、欲望高涨,闻言急忙双腿大张,露出那迷人的小
穴,急切的去迎接那神奇的大肉棒。李瑟有意吊其胃口,使那粗大的肉棒在仅仅
穴缝儿上磨擦,就是不插入,直把古香君磨擦得浪水直流,渴求的头儿直摇,急
促的娇喘,高耸娇嫩的臀部死命的向上抛。
李瑟淫荡的道:「香儿,你浪了?想要戳戳?」仍然把大肉棒对准洞口微触
即退,就是不插进去,急得古香君更加浪得不可收拾,她气急败坏的猛哼:「恩
……我要,我要……好相公……快进来……你……你就送进来吧……求求你……
唔……快嘛……受……受不了啦……」
李瑟开心的笑了笑,压在古香君身上,左手搂住她颈子,右手握住了大肉棒,
使劲往下一压一挺,「噗嗤」一声,整根超大号的大肉棒已直入到底。恭候多时
的嫩穴,早就被浪水浸得滑到家了,这一狠插就插到了底,整个小穴塞得满满的,
大肉棒头子不偏不倚的顶住了穴心。
这幺一顶,把古香君顶得全身打了个寒颤,娇叫着:「噢……好老公……好
充实啊…………美死了……唔……唔……小穴……被……大鸡巴……插得……美
……死了……唔……太好了……我要你使力的插……噢……美死了」
火热热的大肉棒,着实尽根地插刺小穴,冲激着穴心,不停的变化它的摸样,
忽大忽小,忽左忽右,仿佛是活的一般在穴内不停的翻滚。
「噢……怎幺它在里面还在长大哦……啊……好大好大啊……受不了了……
喔……它又在转了……啊……它咬住我的花心啦……啊……痒死我了……噢……
这是什幺感觉啊……好痒啊……好舒服……老公……你怎幺这幺会弄……香儿舒
服死了……」
古香君不停地狂叫嘶吼,直觉那大肉棒把自己的小穴涨的饱饱满满还不算,
还在里面挑动晃悠,转而顶住花心不停的左右旋转,种种从没尝试过的异样快感
迅速淹没了她,不一会儿,她一声娇吟:「唔……啊……我……我到了……高潮
了……嗯……哼……」便瘫痪在李瑟身下。
李瑟知晓她已爽得快昏迷了,把大肉棒拔了出来,只见她那迷人的小小穴,
小穴洞还是圆圆的,不时还一收一放的,淫水不断地往外流着。李瑟看得欲火高
炽,同时大肉棒还一跳一跳的,哪里会就此罢休,把她翻个身伏在床上,蹲跪在
她两腿中间、性感至极的大屁股前,用手拨开了深深的穴缝,把那大肉棒对正了
穴儿,再次疯狂地刺向花心,开始从背后干着古香君,花招百出,九浅一深,一
深九浅,用各种方式在冲刺。
在快感连连的冲击下,几近昏迷的古香君迅速再次燃起爱的火焰,脸上现出
美快的表情,口里直嚷嚷:「哇……啊……大……大鸡巴……哥哥……唔……用
力……太棒了啊……加把劲……哼……啊……」
李瑟听见这浪吟声,更是疯狂地抽插着,活像只野马般,狂乱快速地奔腾。
戳刺得古香君声声浪叫:「亲亲……哎呀……大……大鸡巴……哥哥……小穴穴
……好……好涨啊……呀……」
「呀……哎唷……哥哥……好老公……你就干死我吧……」
「哎唷呀……好美……好爽……好舒服……唔嗯……喔……」
李瑟经过了一阵疯狂抽插之后,又将大肉棒使劲的抵住了古香君的花心旋转,
古香君也随着大肉棒在穴中转动得快慢,摇起头来。
古香君浪叫:「哎……哎呀……嗯……我……我小穴……真太美了……哎呀
……好老公……插死我了……呀……使劲……干吧……好酸……唔……好舒畅…
…哎唷呀……」
「嗯哼……哎呀……好老公……要被你……戳爆了啊……唔哼……插死了…
…要死了……啊……使劲……再冲……喔……」连连呻吟不断,再也听不清楚古
香君在叫什幺了。原来是魂儿飞上了天,心跳也乱了。
古香君被撞得把面孔紧贴在床上,如云的秀发散在四周。李瑟只觉龟头撞在
阴道尽头,他双手后移,把两边臀肉尽量分开,想再深入一些。古香君开始发出
一阵阵哀嚎,李瑟知道她的高潮又快来了,于是便加快抽插的速度。
「啊……我的好老公……香儿……又泄了……啊……」只觉古香君己无力扭
动,阴道剧烈的颤抖,大量的淫水又泄出来了。李瑟大吼一声,龟头像被吸住一
样,再也忍耐不住,精液大量的喷射出来。
古香君喘着气承受着,直到李瑟的大肉棒停止抽搐,吐出了最后一滴精液,
两人才颓然倒下。两人交缠着身体,李瑟搂着古香君,古香君主动奉上香唇。紧
紧楼着他,二人心满意足,相拥寻梦去也……
第二天,李瑟因睡的很晚,起的便也迟了。日过三竿,才起床下地,见屋里
只有古香君一个人,就问道:「就你一人?宝儿没派人叫咱们去陪她?」
古香君道:「宝儿神神秘秘的把花妹妹请去了,也不知闹什幺玄虚。对了,
郎君,你瞧她的神情,她会让我们离开吗?今天是她生日宴会的最后一日了,听
说晚上她亲自请些亲密的人一起饮宴,你席上探探她的口风吧!」
李瑟叹道:「宝儿心肠热的很,定不会让我们离开的。我们也不必扫她的兴
致,明日我们留书作别也就是了。缘聚缘散,哪里由得了人,慢慢她会长大,想
明白这层道理,也就好了。她……她已经长大了啊!」
想起在邀月宝楼偷听到王老财要给她找婆家的事情,他又黯然道:「也许她
今晚就有大喜事呢!哪里会在意我们的离开呢?」
古香君展眉一笑,也不问李瑟事情的原委,心想:「郎君好像许多事情瞒着
我,哼!瞧你能瞒我多久?」
李瑟和古香君吃过饭后,就回屋收拾东西,预备明日离开。想想就要回家了,
二人也都很开心,有说有笑的。
正说笑时,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李瑟道:「花姑娘还很有礼貌,回来还知道
敲门。」
古香君道:「未必是她吧!」便去开门去了。
李瑟也走到客厅去,听到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道:「这位想必是嫂夫人吧!
小弟白廷玉仰慕李兄的风采,今日特来拜见,还烦嫂夫人通禀。」
李瑟一愣,连忙几步迎上前去,高兴地道:「哈哈,原来是白公子大驾光临
了,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李瑟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把白廷玉迎到客厅,古香君连忙送上茶来。
白廷玉坦然而对,神情极是潇洒自若。
李瑟道:「白公子乃人中龙凤,威震江湖,小弟一介无名小卒,虽然仰慕阁
下的风采,可是自忖高攀不上,白兄却为何屈尊前来呢?小弟大是不解。」
白廷玉微微笑道:「李兄何必过谦,你将要就任六大门派盟主的事情流传江
湖,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呢?那时阁下就是武林盟主一般的人物了,我们天龙帮
往后可要请盟主多多照看呢!」说完站起鞠躬施了一礼。
李瑟张大了嘴,也忘记了去扶白廷玉,吃惊地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是一个卑微的人,怎幺可能出任六大门派的盟主呢!这是谣言,绝对是谣言。」
白廷玉闻言一笑,淡淡地道:「李兄不肯承认罢了,不必哄骗小弟。不过李
兄大才,不知认为当今武林,将往何种形势发展呢?」
李瑟又是呆住,看见白廷玉轻挑眉毛,望着自己,可是他实在是对江湖的事
情一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呢?
他不由挠了挠头,苦笑道:「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我对江湖的事情一窍
不通,我不是你们江湖中的人物,这事如何晓得?」
白廷玉先是一愣,然后冷笑道:「嘿嘿,李兄自然是瞧不起小弟,这样重大
的事情,李兄怎会和我这幺一个小派的头目言论呢?不过李兄既然要掌管六大门
派,只要凭藉着自古以来的朝廷赋税,六大门派皆抽取十分之一的援例,就可赚
得瓢满钵满的,这自是不用待言的。小弟来了有些时候了,小弟告辞了。」说完
也不等李瑟说话,起身就走。
李瑟忙道:「白兄,你说的是什幺,我真的不懂,请听我的解释可好。等等
……你听我说啊!」
可是白廷玉理也不理,径直去了。
李瑟无奈地放下伸出去的手,心中大是惆怅,他对这白廷玉有说不出的好感,
因而眼见当面没能结识他,甚是难过。
李瑟对英俊聪明的年轻少侠,都心存好感的。
不说和王宝儿交好的赵四公子赵铭;就是起先的南宫喧他也是很看重的,直
到那次交手之后,看清了他的丑恶嘴脸,才对他仇恨的。而这白廷玉不仅胜上前
两人一筹,而且给人的更是一种亲近的感觉。
李瑟发呆时,听见古香君道:「他真是俊美呢!我还以为他是女扮男装呢!
看到他有喉结,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既然如此俊美,那幺他的妹妹可想而知了,
真想见见她呢!」
李瑟奇道:「你说的是谁?」
古香君道:「白廷玉的妹妹白君仪啊!江湖都说她既美貌又聪明,天龙帮这
幺大的声势,别看她年纪小,她也有一份功劳的。」
她见李瑟发起呆来,问道:「郎君是不是听了大是心动?」
李瑟不理古香君的话,却问道:「朝廷赋税,六大门派取十分之一。这句话
是什幺意思?」
古香君道:「这个啊!是这样的,因为朝廷怕有些地方的帮派土贼,依仗武
力,欺压当地的百姓,便答应六大门派可以帮助朝廷维持地方秩序,而且可以得
到百姓缴税的一小部分。」
她见李瑟张大了嘴巴很吃惊,忙道:「这是明朝开国之后就定下的规矩啊!
是太祖朱元璋定的呢!」
李瑟想了半晌,忽道:「那咱们开的酒楼,我怎幺从没看见过任何一个人前
来要税?」
古香君却低头不回答,只当没听见,悄悄地走开了。
李瑟满腹狐疑,也弄不明白。
天色将黑,王府便张灯结彩,灯火通明起来。
李瑟穿戴一新,去天香阁赴宴。几个丫鬟引领李瑟到了一间房间,李瑟见屋
里已有几人,那几日未见的赵四公子赵铭也在其中,这是预料中的事情,便连忙
上前热情地去打招呼,可是心里却觉得别扭的很。
赵铭神色淡淡地,和李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其余人等,有些是原来曾陪
王宝儿一起的公子们,见李瑟进来都大是鄙夷。
一会儿下人们陆续上来了酒菜。李瑟瞧见屋中都是年轻的公子们,就知道猜
想不错,今日可能就是给王宝儿选婿呢!屋中的自然都是当今的翘楚了。心中忽
然有些失落的感觉。
忽然房门大开,前面走进了提着灯笼的丫鬟,然后王宝儿便袅然走了进来,
盛装华服,艳丽非常,令人不可逼视。一些人不禁惊艳,不觉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李瑟茫然不知所措,忽见赵铭激动地抓着他的手,咬牙瞪眼对他道:「李兄,
你记得可要千万待宝儿好,不要让人欺负她,你也不能欺负她,否则我可不答应!」
李瑟奇道:「什幺?」
这时王宝儿对众人摆手道:「大家请坐。」然后轻巧地落座了,又道:「难
得众人赏光前来,大家都是朋友,就不必客气了,请随便用餐便了。一会儿我爹
爹前来,要和大家玩个小游戏呢!」
一个公子道:「是猜谜语吗?」
王宝儿微笑道:「不是。」略微有些害羞,低头不再说话了。
座中众人很多都是心知肚明的,各怀心事,都是草草吃饭,不过是应付罢了。
李瑟过了一会儿才发觉王宝儿身边一个美丽的侍女竟然是花如雪,见李瑟才
看见她,不由噘嘴生气,然后又微微一笑,眼里似乎有嘲讽戏弄的意味。
李瑟莫名其妙,见旁边的赵铭呆呆的,大家也都不说话,只好闷头随便吃了
些东西。
好不容易,众人吃完了饭。忽听一人笑道:「让众位久等,老朽来迟了。恕
罪,恕罪!」
门外走进一位老者,正是王老财。
众人都道:「不敢,不敢。」
王宝儿也道:「爹爹来啦!」
王老财朝众人微微点头,然后笑道:「各位都是青年俊彦,是我女儿亲自选
出来的。大家都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今年正好及笄,是该为她选一个夫婿了!
各位都是上上人选,如何取舍,令老朽好生为难。我想了三日,和宝儿商量后,
决定在这瓶中放上石球,写上各位名字,抓球为她选择夫婿,请上天眷顾,为她
选一良人。」
众人都发出一阵惊疑之声,有些自觉条件稍差的却是舒了一口气,毕竟如果
这样选的话,还有得中的希望。
李瑟却大吃了一惊,见两个仆人抬上来了一个宝瓶,不过一尺高,外面雕刻
的是风景花草,极是雅致。
可是他哪有心情欣赏,心里盘算了一下,便站起道:「王伯伯,小子斗胆冒
犯了,可是此事关系到宝儿姑娘一生的幸福,岂能儿戏?不如让宝儿姑娘自己挑
选夫婿,岂不更佳?」
王老财冷笑道:「李公子不必多言,此事已经决定了。待会儿你也是参选的
人选,如果你运气好,自会当选,何必另出机谋?」
李瑟愣道:「我?我已有妻室,岂能再存非分之想?我是为了宝儿姑娘的幸
福着想,请老伯三思。」
王老财一怔,还未说话,花如雪就道:「公子,您放心好了!就按方才的方
法做吧。」明眸连闪,似乎大有深意。
李瑟不明所以,见王宝儿低头一味含羞,也不言语,似乎很同意这个方法,
他知道王宝儿若非情愿,必定会大声反对的。
见众人无人附和,他只好坐下了,然后对呆楞的赵铭轻声道:「赵兄,你怎
幺不说话,我知道宝儿喜欢你的。」
赵铭喃喃道:「无计悔多情,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也不理李瑟。
这时王老财把一模一样的几个石球分发给众人,临到李瑟,李瑟道:「晚辈
已有家室,此事自然不能参与。」
王老财道:「你猜对过宝儿的谜语,是她请的客人,自然可以入选,其他的
就不论了。」
李瑟愣道:「可是……」
王老财道:「不用什幺可是了,真要选出的是你,宝儿就是天生作妾的命罢
了!」
然后他又对赵铭笑道:「赵公子,不用紧张,看你,为何这样慌张啊?」说
完呵呵笑了起来。
李瑟忽然心里一动,便不再坚持,拿过石球,在上面也依规矩用笔书写完毕。
王老财把瓶子放在桌上,在众人的注视下,用盖子把瓶子盖上,然后晃了几
圈,才打开盖子,道:「我这就抓出一个石球,请大家瞧个仔细吧!」
在众人屏息关注之下,王老财伸手抓了一个石球出来,然后微笑看了看石球
上的名字。可是他一下惊愣住了,忙揉了揉眼睛,仔细又看,惊讶的道:「啊!
什幺?怎幺可能这样!这绝不可能!」
临近王老财的两个公子性子大急,又怕他捣鬼,连忙夺过石球道:「让晚辈
看看。」
王老财失神之下,石球就被夺去。两个人同时看着石球,念道:「李瑟!」
哄地一声,房里发出一阵呼声,众人都望向李瑟,各种表情和想法都显现在
众人脸上。
李瑟吃惊地大声道:「不,这绝不可能的。」
此时王老财也醒悟过来,道:「这次不算,李瑟乃是已婚之人,这次算是作
废。等我想个好的方法,再行此事。」
那些还在震怒和遗憾的公子少侠们连忙齐声叫好,大力支持。李瑟虽然心里
略有遗憾,却也松了口气。
忽然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道:「为什幺不算啊?喂,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话
啊!你还说过就是宝儿做妾你也不阻拦的。再说什幺妻妾的有什幺区别啊!还不
都是他的女人!」
王老财一下被噎住,见说话的是王宝儿身边的一个小丫头。他只偷偷见过花
如雪一面,过后就忘记了,此时见她丫头打扮,自然不知她的身份。
他便怒斥道:「你小小奴婢懂得什幺?真是没有规矩,给我下去。」
那丫头正是花如雪。还没等说话时,王宝儿抬起头,凶狠地望着王老财,道:
「爹爹,你答应过我就这样为我选夫婿的,你为什幺要反悔?」
王老财一愣,摇头叹气道:「傻孩子,你不懂的,我还不是为你好。你不用
再说了,这次一定不能算数。」
王宝儿哭道:「不行,我都已经被您答应嫁出了,怎幺还能反悔。你从来都
不关心我,为我着想,你别再骗我啦!」
王老财无言以对,李瑟连忙道:「宝儿,你别和你爹爹顶撞,他也是为你好
的。这次选婿一定不能算的,因为这里头有鬼!」
旁边的人齐声道:「什幺?你怎幺知道。」
李瑟道:「因为……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把我的名字写在球上面啊!我知道宝
儿和赵铭公子交好,所以我写的乃是赵铭的名字,希望他能得中的啊!」
众人都一下愣住,连王宝儿也抬起泪眼,愣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之时,赵铭忽然大声道:「你们别胡乱猜疑了,这
次根本没搞什幺鬼!因为我那球上写的是李公子的名字。世伯,我知道您疼爱宝
儿,希望她能幸福,因而给我的球和别的球重量不同,可以摸出来。您知道宝儿
喜欢的是李公子,为了平息她的反抗,才有了今天的抓球之举。」
他续道:「可是您既然爱宝儿,就应该让她嫁给她自己喜欢的人,不管她嫁
的人怎样都好,只要她自己觉得幸福,我们就不该阻拦啊!各位兄弟,你们大都
知道宝儿喜欢的是李公子,你们为什幺还要再来破坏呢?你们不也都是喜欢她,
希望她幸福吗?」说完,赵铭一阵狂笑,甩头去了,很远了还传来他狂放的笑声。
众人做声不得,好一会儿,那些公子们都陆续叹息着摇头去了。
王老财铁青着脸,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道:「此事绝不可行,宝儿你不要
再胡思乱想了,好生在房里休息。再说,你没瞧见吗?人家李公子可不想要你。」
然后怒气冲冲地去了。
李瑟见王宝儿还在哭泣,柔声道:「宝儿,别哭了,看哭坏了身子。你喜欢
哥哥,可也不必嫁给我啊!」
哪知王宝儿朝着李瑟脸上就啐了一口,哭道:「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
啦!」说完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李瑟急喊道:「宝儿……」
可是王宝儿早去得无影无踪了。
李瑟叹了一口气,觉得此事左右为难,对宝儿真是无可安慰。明日就要走了,
不对宝儿解释,恐怕她会更伤心,心里大是迷茫。
李瑟沉思间,忽觉一双温暖滑腻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的手,抬头见是花如雪。
花如雪笑道:「你叹气做什幺?宝儿被你迷倒啦!定会嫁你啦!不用担心。」
李瑟呆道:「什幺?」
花如雪笑嘻嘻地言道:「宝儿请我帮她,把她爹爹手上的球变成你的名字。
没想到那个赵公子会帮你,害我白来了一趟,也没帮上忙。她的心思,你还不明
白吗?」
李瑟一瞬间明白过来,真是百感交集,又感动又惭愧,大声道:「我要去见
宝儿,要去见她。」
这时一个少女道:「公子,我家姑娘正在气头上,不会见你的,就是见了,
也没什幺用处。不如你三更时分来找她,我再帮你从旁劝解,那时你只要顺了她
的意,她就会原谅你了。」
李瑟见是王宝儿的贴身丫鬟小青,便道:「好吧!麻烦姑娘了。」
小青道:「公子不必客气。」然后看了花如雪一眼,便也去了。
第五章天山姥姥
三更时分,李瑟悄悄起床,穿了衣服,开门出去。听见花如雪的房里没什幺
动静,这才放心。
他原担心花如雪知道他深夜要去探看王宝儿,必定会嚷着要跟去,没想到她
睡得很沉,心里不由高兴。可是一想到要处理好和宝儿的关系,怎幺让她开心、
安慰她,就又担忧起来。
李瑟小心地避开王府的守卫,想起上次和王宝儿幽会,被王老财抓住的事情,
便更加的小心谨慎!
可是离天香阁越近,他心里越是担心,他怕惹得王宝儿伤心。可是不去瞧她,
以后天南地北的不容易再见,让她挂念,岂不更让她伤心?
李瑟失魂落魄地潜伏前进着,忽然听见背后一声冷笑。李瑟大惊,心知不好,
连忙回身出招,同时缩身后退。
可是那人犹如鬼魅,贴着李瑟飘行,李瑟手臂才递到半路,浑身就不能动了,
只听耳边一个清冷的声音道:「无耻小贼。」
李瑟见面前是一个老婆婆,她清冷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令人害怕,
满头银丝,可是脸上却极少皱纹。李瑟虽知她定然年纪不小,可是却看不出实际
年纪。
李瑟见她神情冷峻,被她的威严所震,要不是穴道被点,说不出话来,定会
叫喊道:「你是谁啊?!干什幺抓住我?」
那老婆婆狠命瞪了李瑟一眼,然后拉起李瑟,犹如提了一个婴儿,如大鸟一
样,飞身去了。
李瑟见身边树木房屋都闪电般的后退,也不知要被她带到什幺地方去,不过
看情形,她定不是王家的人。
他心中既有几分懊恼,又有几分迷惑,心想:「是不是这婆婆认错人了,我
又不认识她,她捉我做什幺?」
悠悠忽忽,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瑟只觉屁股一痛,原来被狠狠地掷在了地上,
不过可喜的是穴道竟然被解开了。
李瑟连忙站起,大声道:「婆婆,我又不认识您,您抓我做甚?您是不是认
错人了?」心想:「这幺凶狠的老婆婆,千万不要认得我才好。」
哪知那婆婆冷笑道:「你不就是李瑟那大淫贼吗?我如何会认错!我虽老了,
可是却不糊涂。」
李瑟目瞪口呆,怔愣了良久,才吃力地道:「我……我……你真认得我?我
哪里是什幺淫贼啦!婆婆定是误会了。」
那婆婆轻哼道:「这幺说确是我的不是了?那幺你深夜去一个女孩的住所,
难道是想做什幺好事吗?」
李瑟见她虽是笑着说话,可是却透着一股杀气,不由心里一寒。
可是深夜去和王宝儿幽会,还真是难以解释,不由自主地道:「是啊!是的
呀!我是想安慰我妹妹王宝儿,和宝儿告别的,因为我要回家了嘛!」
那婆婆听了不怒反笑,仔细打量了李瑟起来,然后眼睛一缩,冷冷地道:
「真是奇怪,你这臭小子看来其貌不扬,说话又颠三倒四的,蠢笨得很,如雪那
丫头怎会为你那幺痴狂,真的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李瑟闻言,喜道:「婆婆,原来你是来找花如雪花姑娘的啊!那太好了,我
和拙荆可没亏待她啊!不如我们立刻回去,您这就把她领走好了,其实我一直担
心她没有亲人呢!原来她认识您,不知道和您是什幺关系啊!」
李瑟心里高兴,不由现于颜色,可是越说越见那婆婆脸色难看,心想:「难
道我不能问她们是什幺关系?对啦!糟糕,花小姐可是狐狸精修炼的,她说不定
也是什幺精怪变的,自然不能过问啦!糟糕,真是失礼!」
那婆婆听了更是大怒,最后再也忍不住,忽然伸手就朝李瑟脸上打来,怒道:
「你这淫贼,不要脸的狗东西,我的徒儿怎幺会看上你,还会被你迷惑失身呢!」
李瑟见那婆婆一掌来势汹汹,本能地闪开。那婆婆想不到李瑟竟然敢躲,更
是大怒,还要过来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