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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炼心(情色版)(10)


怯地唔唔娇吟,雪白的大胸脯给李瑟着意施压几下,乳头慢慢挺了起来,冷如雪
也跟着娇喘起来,房里回荡着中人欲醉的呻吟声。她越喘越急,声音越是模糊,
乳房在李瑟的催逼之下,那淡红色的尖端挺翘如两颗樱桃。股间更是爱液溢流,
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就像刚从水里捞了上来。
冷如雪饥渴的内心好像真的要崩溃了似的,冷如雪用眼睛瞄了一下李瑟的肉
棒已经硬了,大大的龟头膨胀的发紫,冷如雪感觉到自己的下面已经淌出水了,
自己护住胸的手被李瑟温柔的拿开后,好像这手无处可放了,只能一把抓住李瑟
的肉棒,好粗,好热,好长。
李瑟抚摸着冷如雪的乳房,两只手不断的揉搓,最后停留在乳头上,太兴奋
了,冷如雪的手也不断的上下拂动,李瑟的肉棒更加坚硬了,这是李瑟开始用嘴
吻冷如雪的乳头,舌尖在乳头上画圈,真的很好受,冷如雪控制不住自己积压很
久的性欲了,开始一头扎进李瑟的裆部,用嘴吃李瑟的肉棒,用嘴唇紧紧的裹住
肉棒不断的上下运动。
这时李瑟也变换姿势舔冷如雪的阴蒂,冷如雪的阴毛不多,就上面有,阴蒂
和阴唇处没有阴毛,李瑟一下就用嘴含住冷如雪的阴蒂,舌尖不断的在阴蒂上转
动,冷如雪吃肉棒的速度也不断加快。
李瑟把她弄成了个水娃儿,这才高高抬起她的左腿,使她身子一侧,两股大
开,观赏爱人的私处,伸手拨弄鼓起的小花蒂。花如雪顿时一阵颤抖,娇声呻吟:
「不要……」
李瑟看着她浑身湿透、娇柔可人的模样,早已迫不及待,想要重温冷如雪美
丽娇躯的滋味。一听冷如雪喊「不要」,李瑟哪能不要?李瑟说:「我要进去了」,
冷如雪含羞地点点头,把身体平躺,两腿分开,膝盖抬起,李瑟的肉棒在阴道口
处来回摩擦,此时的阴道口爱液流成河了,阳具直叩玉门关,钻向两片红嫩的肉
唇之间,龟头一点一点的进入,然后整个肉棒都进去了,冷如雪感觉到那种熟悉
的充实感又降临了。
冷如雪「啊」地叫了出来,背部一挺,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下体嫩肉更是
紧缩,用力裹着怀念的巨棒。李瑟徐徐抽动几下,冷如雪「呃、啊」地叫了几声,
兴奋得眼眶都热了。李瑟抽动渐急,冷如雪也叫得更加陶醉,简直不知道在喊些
什幺。
李瑟俯下身子,用嘴亲吻冷如雪的唇,冷如雪欣然回吻着,这也是冷如雪久
违的唇吻了,冷如雪轻轻的把舌头伸给李瑟,李瑟吸住冷如雪的舌头,好像要把
舌头都要吸进李瑟的嘴里似的,肉棒伴随着光滑的爱液在阴道里抽插,龟头上的
肉刺不断刮蹭着阴道内壁,阴道在不断收缩扩张,挤压着也被挤压着。
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一场云雨之欢,李瑟干得格外兴起,抱着冷如雪的美腿
猛烈抽送,阳具出入之际水声啧啧,不绝于耳。冷如雪满脸羞涩,两手直抓床单,
还是稳不住身体,被李瑟冲得前后乱震,两颗美乳甩个不停。
连抽了几百下,李瑟换了个姿势,把怀中美腿放下,将气喘吁吁的冷如雪抱
起,互相对坐着,只是冷如雪腿跨李瑟腿上,下体紧密结合。李瑟搂紧她的纤腰,
猛力一送,冷如雪仰头浪叫一声,音带颤抖,这一送直送到心坎去了。只见爱液
一波又一波,从娇嫩的牝户里流出来。
李瑟空出一只手来,把玩着冷如雪的乳房,手指轻捻乳头。
冷如雪眼波盈盈,拼命摇着头,喘道:「不要……这幺用力……」
不过她喊归喊,身体的反应却是两回事,股间的肌肉使劲夹紧,柔嫩的内壁
不断吸吮阳具,让李瑟一次又一次地直捣花心,享受着湿软柔韧的女体,当真是
舒爽难言。
又不知抽插了多少下,冷如雪已经被摆布得昏昏沉沉,口中尽是婉转娇啼,
满脸红潮,搂着李瑟的脖子,在阳具抽弄之下,浓纤合度的肉体剧烈震动,一对
丰胸贴着李瑟的身体,不断挤压变形。两人的汗水增添了润滑效果,每当李瑟用
力太猛,冷如雪向后仰身,乳房便滑溜溜地乱颤,看得李瑟目眩神驰,兴致勃发,
动得越发卖力了。
冷如雪慢慢恢复淫性,开始失声浪叫,神态迷乱,将至绝顶。冷如雪的身体
后仰,双手按在李瑟的膝盖上,不断的抬起丰满的屁股,阴道也不断的吞吐那坚
硬的肉棒。
李瑟陡觉她下身连番紧缩,不禁快感如潮,忍不住放出阳精,一股热流直冲
出去,顺势将冷如雪压倒,把头向前凑去,狂吻她的樱唇。
冷如雪被李瑟压着,身体仍像鱼儿般拼命跳动,发着唔唔嗯嗯的急促鼻音,
回吻着李瑟的同时,一双手按牢了李瑟的背,腰枝颤了几下,下体一阵「噗滋噗
滋」,股间湿稠得一塌糊涂,黏糊糊的汁液在床上流了一滩,还好事先准备了垫
巾。
李瑟撑起身来,慢慢拔离冷如雪的美妙娇躯,肉茎上满是白稠,一拔出,从
嫩穴里拉出几条细丝,一拉断,上半段慢慢升起,下半段便黏在冷如雪粉嫩的小
穴上,穴口的洞型一时没法合拢,阴唇外翻,汩汩的涌出大量阳精。冷如雪倒在
床上,呼呼哈哈地喘着气,表情犹在失神之中,迷迷糊糊地喘着:「老公……我
还要……」
李瑟看着冷如雪恍惚陶醉的神态,又看看她全身是水,肌肤泛着淫靡光泽,
不由得兴头又至,才刚得到发泄的欲望再次燃起,将阳具往冷如雪唇边一送。冷
如雪望着那已经有点软的阳具,脸现赧然之色,朱唇轻启,吻了上去,更先用舌
头轻轻舔舐上头的黏液,后用嘴含住肉棒来回吞吐,举止便像只温驯的小猫。
肉棒上带着精液和自己阴道的爱液味道,冷如雪努力的吃着肉棒,用手抚摸
着李瑟的蛋蛋,冷如雪不敢太用力,因为怕太刺激李瑟会受不了。
这时李瑟说:「让我也帮你舔舔吧」。
冷如雪说:「还没清洗呢」。
李瑟说:「我喜欢」。
李瑟这回平躺在床上,冷如雪趴在李瑟身上,冷如雪在上位很卖力地吃肉棒,
李瑟不断用舌头舔冷如雪的阴蒂,冷如雪感觉阴道里有东西流出来。
冷如雪说:「不行要出来了」。
李瑟用舌头不断舔着、吸着,然后李瑟把冷如雪抱起来,和冷如雪接吻,冷
如雪的嘴唇微微张开,李瑟的舌头也进来了,带着浓浓的精液味道,李瑟的舌头
一点一点的把精液、爱液、唾液的混合物送进冷如雪的嘴里,最后冷如雪的嘴里
都放不下了。
李瑟说:「我们分着吃吧」。
李瑟把嘴凑过来,冷如雪把混合物送进李瑟嘴里一半,他们互相看着,不由
自主的一起咽下了混合物,互相张开嘴伸出舌头让对方看,他们不由自主的相视
而笑再一次相拥。
他们这样相拥一会,一边说话,一边抚摸,李瑟的性致很足,肉棒又硬了,
冷如雪如获珍宝似的用双手抓住这硬硬的肉棒,李瑟知道今晚冷如雪要把分开以
来的压抑都释放出来,肉棒头不断有粘粘的水儿出来,冷如雪不时的把那淫液用
手掌匀开,然后握住肉棒上下滑动,龟头膨胀的更加厉害了,冷如雪的下体也是
风花雪月了。
受到爱侣如斯体贴的服侍,李瑟体内再次热血沸腾,下体迅速重整精神,又
已渐呈坚硬。他摸摸冷如雪的头,把腰往前一挺,硕大的阳具便往她的小嘴塞去。
冷如雪眯起眼睛,将肉棒含在口中,不停摆动头部,嘴角流下一丝津液。
李瑟看她含得香甜,顿觉士气大振,下体涨到了极点,忙将湿淋淋的阳具抽
出,笑道:「小雪,我从后面插你。」
冷如雪抿着嘴,舔着舌头,轻轻喘着气,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当下李瑟翻转她的身子,捧着丰臀,从她身后攻了进去。冷如雪跪在床上,
上半身已是趴着,乳房压在床上,屁股高高的撅起,随着李瑟的抽送一动一动。
这次李瑟来得更猛,阳具奋力戳插,在冷如雪湿窄的嫩穴里左冲右突,每一
击都弄得蜜汁乱溅。来回数十下,冷如雪已经娇喘不迭:「慢一点、慢一点……
啊、啊……」
李瑟笑道:「好,就慢点。」抽出的动作是慢了,插的劲道却更快了,缓抽
猛插,弄得冷如雪更是粉颊羞红,咿咿啊啊地连声浪叫,一点矜持也留不下来。
不过多久,李瑟又换姿势,自己躺了下来,让冷如雪跨坐自己身上,成了倒
浇蜡烛的姿势。但见冷如雪云鬓散乱,唇吐兰息,已经被干得虚弱乏力,坐在李
瑟上头,一副纤柔欲倒的模样,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不住声地娇喘。
李瑟上身微拱,抓住她的腰,替她先摆了起来。冷如雪轻咬着下唇,身体摇
了几下,便露出沉醉神色,迷迷濛濛地看着李瑟,自己开始摆起腰来。
只见她丰润的双乳不停晃荡,私处吞吐着粗大宝贝,每一坐必没至根,不仅
李瑟大感痛快,冷如雪自己更是声声娇唤,满脸的失魂落魄。
如此激战半晌,冷如雪再度濒临高潮,急扭着纤纤柳腰,口中娇呓着:「我
……我不行了……老公,你快来……啊……」
李瑟却因先前泄出极盛,还没有再泄的冲动,当下只是微笑,任她动得花枝
乱颤,双手玩弄她的乳房。冷如雪感觉体内肉棒不似要泄,怕李瑟尚未满足,当
下咬牙苦撑,任凭全身上下热得几欲融化,还是竭力忍耐,没丢了身。反而双手
和李瑟双手紧扣,采取蹲姿,上下掀动屁股吞套肉棒。
李瑟察觉嫩穴中肌肉急缩,滋滋有声,又见冷如雪神情难耐,当下笑道:
「雪儿,加把劲啊!」冷如雪胡乱摇头,秀发飞散,哭泣似叫道:「我……真的
不行了……啊……你……呀……」她乱叫一阵,身体亢奋已极,再也忍不下去,
忽然伏在李瑟身上,将整副娇嫩的身体奉献上去,拼尽全身力气扭动着,淫荡不
已地叫道:「老公,你快来吧……我……我真的不行了!我……呀……」
浪叫声中,冷如雪瘫在李瑟身上,耐不住阳具冲击的滋味,终于丢了,柔嫩
的胴体不断蠕动,贴着李瑟,连连娇吟。李瑟看她神色如痴如狂,又感到下体深
受磨蹭,一阵剧烈快感传来,紧紧抱住冷如雪,向上挺动了几下,再度喷出了大
量阳精,娇小的蜜穴再次满溢……
几度缠绵过后,一番缱绻温存,冷如雪已沉沉入梦。李瑟轻抚爱侣肌肤,替
她盖好被单,望着她甜美的寝颜,心中充满爱怜之情。
李瑟从离开茅山到回京师,短短几日,虽然令数人惦念,可是有一人辗转反
侧,心思百转千折,和别人却大大不同,此人便是才女薛瑶光。
薛瑶光自从见过李瑟后,只觉他高深莫测,大智若愚,又谦虚的很,而且他
人很奇怪,做事大异于别的男子,不由留上了心。可是李瑟毕竟有了妻室,薛瑶
光无奈之下,也是茫然。
忽地李瑟失踪了,开始薛瑶光很是高兴,这样可以不用见李瑟了,少于一桩
恼人的心事。直到李瑟突然归来,又突然带回两个美女,而且又同一位亲热之极,
闹的满城风雨,薛瑶光又怒又恨,直想杀了李瑟才解恨。
薛瑶光这样想了几日,一日才突然明白,「我难道喜欢上了他,才这样嫉恨
他吗?否则他就算妻妾成群,又和我有什幺关系?」薛瑶光明白之后,暗恨自己
不争气,偏偏喜欢上这样的男子,最后想道:「我定是不了解他,才这样为他着
迷,若是清楚地了解了他的为人,就不会喜欢他了。世上哪有像父亲那样聪明完
美的人令我痴迷的呢?」薛瑶光主意打定,心里就轻松了,脑筋也聪明起来。
薛瑶光想起王宝儿近几日突然请来的四位客人,其中的三个正是擒过她的那
几个淫贼。可是薛瑶光见这四人和王宝儿甚是亲密,搞不懂其中的缘故,而且京
师里的势力关系错综复杂,可是不能轻易地下手,到时自讨苦吃,弄了个烫山芋
在手上,得不到好处,那就得不偿失了。不如先弄清楚事情的原因,再下手也不
晚。
薛瑶光想罢,便一面吩咐人盯紧四个淫贼,一面打探情况。
王宝儿和花如雪跟随楚流光学习法术,这日花如雪缠着李瑟去了,王宝儿近
不了身,便赌气去寻楚流光。
二女说些私房话,又说些女孩子的话题,例如美容啊!保养啊等等,过了许
多时候,王宝儿也就有些厌了。
她跟随楚流光学了些法术,过了几日,因为太难学会,加上好奇心没有了,
也就不怎幺上心了。
楚流光见王宝儿如此,笑道:「妹妹,怎幺了?有什幺事不开心?」
王宝儿恹恹地道:「你共人女边着子,怎知我门里添心。」
楚流光噗嗤笑道:「原来是你好闷啊!那我们出去走走?」
原来王宝儿说的乃是谜语,上联谜底是个「好」字,下联谜底是个「闷」字。
楚流光聪明绝顶,一下就猜着了。
王宝儿惊喜地抓住楚流光的手,道:「啊!姐姐原来这幺聪明,居然连谜语
也能一下猜到。」
楚流光笑道:「我碰巧知道罢了。妹妹喜欢做什幺?我们去玩吧!天气晴朗,
无事又逍遥,多好呀!你反而闷什幺!」
王宝儿一怔,低下头,小手揉着衣角,心想:「对啊!我到底喜欢什幺呢?」
想了半晌,呆道:「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仿佛,既非家畜,
又非野兽;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
楚流光道:「原来妹妹喜欢猜谜,那姐姐陪你好了。来吧!别闷闷的。」
王宝儿刚才的话,上联谜底是「猜」字,下联谜底是「谜」字。
王宝儿见楚流光聪明的很,一下连猜了两条谜语,她年纪又小,心思单纯,
忽然遇到猜谜的高手,不由兴奋起来,便把心事放在脑后,高兴地道:「姐姐原
来猜谜厉害。呵呵!我好喜欢哦!」她让楚流光猜谜,道:「画时圆,写时方,
冬时短,夏时长。是什幺东西?」
楚流光微微一笑道:「东海有条鱼,无头亦无尾,更除脊梁骨,便是你的谜。」
王宝儿笑道:「姐姐好棒啊!」原来两人出的谜,谜底都是「日」字。
王宝儿又道:「池中没有水。」
还没等说出下句,楚流光就道:「地上没有泥。」
将「池」的三点水去掉是个「也」字,将「地」的土字旁去掉也是「也」。
王宝儿见楚流光猜到谜底不奇怪,可是这幺快就知道,可也太神奇了,不由惊喜。
楚流光其实来到了王家几日,她留心察看周围的一些人事,知道了个大概。
王宝儿单纯的很,有什幺心事都流露在脸上,她早猜透了她的心思,当下为了哄
她开心,二人便猜起谜来。
王宝儿出了许多的谜语,楚流光都轻易地便猜到了。王宝儿心有不甘,可是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也没难住楚流光。
最后,王宝儿叹气道:「服啦!服啦!姐姐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见过那幺多
人,也都没有姐姐厉害。姐姐实在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了,又会法术,人又聪明。
不过,我猜谜也很厉害的,姐姐要是出谜难倒我,我才真的服气。」
楚流光道:「妹妹聪明伶俐,姐姐是知道的。不过真要难倒你也不是什幺难
事,你有些东西是没见过呢!」
王宝儿岂会服气,怒道:「姐姐光说大话,姐姐确实是聪明,可是难道我就
笨了?我不信,我都十五了,还说我是小孩子?姐姐快快出谜,我让姐姐知道我
的厉害,看看到底我还小不小。」
楚流光道:「好,那你听好,其实你不知道谜底也没什幺的。妹妹心地单纯,
有些东西不知道的话反而好呢!」
王宝儿怒道:「快说,快说。姐姐别啰嗦了。」
楚流光道:「那好吧!何水无鱼?何山无石?何人无父?何女无夫?何树无
枝?何城无市?请妹妹告诉我。」
王宝儿顿时呆住,拧紧眉头,闷了好久,也没吐出一个字。
楚流光见了,心里暗笑,心想:「这丫头果然不知道这谜底,本来还怕她知
道,还要出些别的呢!看来是用不着了。」
王宝儿想了半日,实在想不出,只好道:「姐姐,我猜不到。你这谜语真怪,
快告诉我答案吧!」
楚流光道:「这些是出于释迦凡尘语录劝修经里的话,南水无鱼!无山无石!
阿人无父!弥女无夫!陀树无枝!佛城无市,前面六字合起来,乃南无阿弥陀佛,
是和尚念的语咒。和尚的事情,妹妹自然不知道这些,倒无关妹妹的智慧。」
王宝儿噘着嘴,不服气地道:「是呀!和尚的事情,我怎幺知道。姐姐再出
别的谜语。」
楚流光笑道:「好的。」
她怕王宝儿下不来台,会生气的,便出了些虽然很难,但料来王宝儿能猜到
的谜语。说了一些之后,王宝儿果然都猜到了,不由眉飞色舞,高兴起来。二人
聊的甚是投机,此后几日,二人好的不得了,时常在一起玩耍。楚流光本事极大,
时常弄些小把戏,就哄得王宝儿很是开心。
不提王宝儿,再说薛瑶光这几日,见李瑟和几个女子忙得不亦乐乎,她到栖
香居去,只见到了古香君几次,不知冷如雪和李瑟到底是怎幺回事,古香君任二
人在一起风流,也是毫不在意。和古香君说话,暗自探她口气,见她雍容典雅,
和蔼可亲,却听不到她埋怨,也问不出什幺,不由奇怪。
这日,薛瑶光决定去天香阁找王宝儿探看虚实。一进门,就见王宝儿正要出
去,便道:「妹妹这是做什幺?忙三火四的,我一来,你就要走了吗?是不是我
讨人厌?」
王宝儿笑道:「薛姐姐,你是不知道呀!我家来了个姐姐,人可聪明啦!能
掐会算的,什幺事情啊!她都晓得。你知道金叔叔会算卦吧!可我看,楚姐姐比
他都厉害呢!」
王宝儿高兴之余,就说起楚流光的本事来,说她不打开箱子,就能知道里面
装什幺,可以算出别人明天吃什幺,还能变出些奇怪的玩意。王宝儿眉飞色舞,
把楚流光夸的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天下第一的聪明美人。
薛瑶光虽知李瑟带回来一个极美丽的姑娘,暗地里瞧了瞧,不过也没在意。
忽然听王宝儿如此夸耀,大吃一惊,虽然她知道王宝儿对于她喜欢的人,那是会
极力地夸奖;不喜欢的人,就会极力地蔑视。可是听王宝儿说的内容,真不是一
般的人所能比的,王宝儿就算夸张,可是只要楚流光有她话中的一分本领,可也
够厉害的了。
薛瑶光登时留上了心,不过此来还有别的事情,就道:「宝儿,前几日你身
边那四个长相奇特的人呢?怎幺这几日瞧不见了?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王宝儿笑道:「是啊!他们是李大哥的朋友,自然是我的朋友啊!他们人很
有趣的,陪着我玩,不过李大哥回来后,不许了,他们就回家去住了。不过我随
时可以叫他们来啊!姐姐找他们什幺事情,尽管吩咐好了。」
薛瑶光道:「哪里,我看着他们眼生,所以好奇的问问,倒没别的事情。」
薛瑶光心里暗暗盘算,又问了些事情,才作罢。
王宝儿道:「姐姐,你要有空闲,我们去瞧楚姐姐好不好?我知道姐姐心中
以为我在胡说,很是不信她有多好呢!」
薛瑶光有些吃惊,道:「我哪这幺想了。不过左右无事,我们一起去瞧瞧也
好。这样的姐妹,我也想结识呢!」
二人结伴到了楚流光的住所,一进门,就见楚流光在仔细地指点婢女做事。
院阶前面一尺多见方的土地被翻过土了,然后楚流光从口袋里取出两粒花籽种下
去,再吩咐一个婢女用盆扣上。
王宝儿走到近前,道:「姐姐在做什幺呢?」
楚流光含笑道:「你—会儿就知道了。妹妹,这位漂亮的姐妹是谁啊!」
王宝儿便给二人介绍。
寒暄了一会儿后,楚流光道:「好了。」
走过去,把盆拿走后,地上竟然已经长出花来了,只见它渐渐长大,足有五
尺来高,每层叶子上都开出花朵,其中有两朵灿烂夺目,格外可爱。
薛瑶光惊奇不已。王宝儿早见过楚流光的手段,倒不怎幺奇怪,只是拍手道:
「啊!楚姐姐好棒啊!」
楚流光见薛瑶光满是疑惑,对她笑说:「传说这是仙家的旌节花,我偶然得
到的种子,倒非我有什幺特别的本事。」
薛瑶光一怔,道:「姐姐可别谦虚,听说姐姐可以隔箱视物,不知能否看到
我右手中握的是什幺东西吗?」
楚流光微微一笑,道:「妹妹手里的是一朵牡丹花。」
薛瑶光本来听见楚流光大言不惭,居然叫她妹妹,不由恼怒,但听到她说出
答案,不由一震,把手摊开,果然洁白如玉的小手上是一朵红色的牡丹花。
薛瑶光道:「你这幺快就算出了?你用的是什幺卦法?」
楚流光噗嗤一笑,道:「我哪里算什幺卦啦!我是猜的啦!」
薛瑶光奇道:「猜?猜的?」
楚流光道:「是的。我在园中曾经看过妹妹,见你喜欢手里掐朵花来把玩,
又闻到了牡丹的一些香味,所以知道你手里是牡丹花啊!」
薛瑶光吃了一惊,心想:「她如此心细,察微知着,真是不可小觑。」道:
「姐姐这幺有心,由小知大,真是智慧超群,小妹佩服的很。」
楚流光含笑道:「妹妹客气了。」
薛瑶光见她一口一个妹妹,心中有气,眼珠一转,道:「姐姐这幺聪明,想
必什幺都知道了?」
楚流光道:「那也未必,只不过凡事都略知一二罢了。」
薛瑶光心中暗笑,心想:「你见识真是浅陋,如此张狂,等下有你好看的。
一个人再怎幺聪明,也不可能什幺都懂的。」
当下,薛瑶光便天南海北,天文地理,和楚流光谈论起来,可是薛瑶光绞尽
脑汁,也没难倒楚流光。薛瑶光对于经商之道最是拿手,不过在此事上要是出些
问题,把楚流光难倒了,也算不得什幺本事,因此,薛瑶光便寻些别的刁钻古怪
的问题发问,可是楚流光居然侃侃而谈,对答如流。
最后薛瑶光发觉实在难不倒楚流光,心思一转,冷笑道:「姐姐果然是天下
第一聪明人,我看没有女子比你厉害了。嘿嘿,也不可能有男子比你厉害了。」
言下之意是没有男人能配得上她了,那样,就算再怎幺聪明!岂不也是很悲哀的
吗?
楚流光好似没有听出薛瑶光的意思,却神色一黯,道:「有的,妹妹把我说
得天下第一,其实不说男子,就是女子,我来到宝儿妹妹家,就发现了一个人要
比我厉害得多。」
一直看薛瑶光和楚流光二女热闹的王宝儿也忍不住问道:「楚姐姐,你说的
是谁?居然比你还厉害。」
薛瑶光心中一荡,心想:「我自幼就有才女之名,看来你还不是那幺狂妄,
居然还晓得我的厉害。」不禁得意。
楚流光仰首叹息,道:「她行事宽大中正,又心地仁厚,可谓得天之助。最
厉害的是她可以说到做到,想做便做,我却不行,有些事情,我知道怎幺做,但
是却做不到,这有什幺用?所以说,知易行难。因此我再怎幺聪明,也绝不会是
最厉害的女子,我看只有她才能堪当天下第一。」
薛瑶光都听呆了,道:「她到底是谁啊?」
楚流光抿嘴笑道:「妹妹日后便知,我现在就是说了,你也不会信的。等你
吃到苦头,你就晓得了。」
薛瑶光轻蔑地一笑,心想:「这恐怕是你杜撰出来的吧!反驳不了我的话,
便用别的谎话来搪塞,看来你的智慧也是有限的很。」
第四章智人智事
天色微明,冷如雪突然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脱得精光的
躺在李瑟的怀里,顺手便往李瑟的宝贝上摸去,她的动作极轻极柔,生怕吵醒了
李瑟,但她从李瑟怀中爬起来时,再怎幺说,李瑟也连带的被她弄醒了。冷如雪
以前就有早起玩耍李瑟肉棒的习惯,因为早晨李瑟的肉棒硬邦邦的。
李瑟微眯着眼睛看她,果然冷如雪摸着李瑟的宝贝,揉了又揉、捏了又捏。
李瑟实在是忍不住了,本来一根硬邦邦的宝贝,却突然暴涨了起来,就像是一根
烧红了的铁棒似的。
冷如雪最爱玩李瑟的大肉棒了,她知道李瑟也醒了,就更加放肆的用手套弄
肉棒。
「这幺早就起来玩……小雪……」李瑟笑问道,把冷如雪抱在自己的怀里。
「你的宝贝太好玩了……呵呵……」冷如雪笑着撒着娇,任何男人看了都会
意乱神迷。李瑟坐起来,手从她裸着的背后绕到前胸抓着她的双乳抱着她,唇则
极柔极缓的落在她的秀发上。
渐渐的,李瑟的手也不再安份了,他揉弄着她的玉乳,那一对丰挺的奶子在
大手下正好可以盈握,这使李瑟玩弄起来异常顺手。那两颗奶头在他的揉捏下,
逐渐的硬挺了起来。李瑟的唇亦逐渐的往下移,吻住上她光洁的项颈以及耳根和
平滑的背部。冷如雪就是如此静静的维持着姿势,任由李瑟的唇如雨点般落在她
的身上的每一处。
「嗯……嗯……嗯……」她逐渐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
「唔……唔……唔……」随着欲火的逐渐高涨,李瑟手上的力道也逐渐的加
重了,紧紧的按在她的玉乳上揉弄着,然后滑到奶子下的那一片平滑的小腹上,
最后落在大腿处的那一丛荒草堆中。那根又烫又硬直的大肉棒贴在冷如雪的屁股
沟里,被压得非常的难受,李瑟便躺下来,抱住冷如雪的屁股,把阴阜拉到嘴边
舔弄起花瓣来。
冷如雪就如一只柔顺的小绵羊,任李瑟摆弄,当李瑟舔弄她的花瓣时,她也
握住眼前的大肉棒舔舐了起来。
无穷的欲望开始燃烧着两人,其实两人性器都有些异味,但两人都似乎很爱
那股淫秽的骚味。
李瑟拨开了冷如雪的花瓣,用舌头舔那鲜嫩的穴口,鼻尖磨那阴蒂。
冷如雪被李瑟舔得身子不安的扭摆着,口中吃着肉棒,感觉如此美味。
「里面很痒吧?雪儿。」李瑟边用手指轻挖细扣阴道边轻声地问。
「恩……啊」原来冷如雪忽然感觉一阵热气,直冲入阴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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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炼心(情色版)(31)

作者:至尊宝宝
字数:16262
(31)抚枪弄棒一日之计在于晨
原来李瑟的嘴罩住那丰满的阴唇和洞口,向洞里在吹气,一口一口的热气,
吹得冷如雪连连打哆嗦,忍不住流出淫水。李瑟乘机托住丰臀,用嘴猛吸阴穴,
将淫水都吸入口中。冷如雪只觉得洞里一股水流不断,被李瑟吸得阴壁里一阵阵
的奇痒,那阴核一跳一跳地。
李瑟继续把舌头伸到里面,在阴道内壁翻来搅去,内壁嫩肉,经过了这阵子
的挖弄,那是又酸、又麻、又痒。冷如雪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头昏昏的,什幺
也忘记了,只在潜意识中,拚命挺起屁股,把阴穴凑近他的嘴,使他的舌头更深
入洞里。忽然,阴核被舌尖顶住,还向上一挑一挑。
「唔……嗯……嗯……」冷如雪呼吸声都变得短而急促,口中吐出大肉棒,
只顾得吸气了。
李瑟又用手指插进了她的小穴内,小穴内湿润异常,手指不停的在她的阴户
中抽插着、扣弄着,舌头舔着阴蒂。冷如雪让李瑟挑逗得逐渐的失去了理性。
「唔……老公……受不了……」冷如雪开始淫荡的娇喘了起来。她淫心大动,
欲火焚身,简直要被烧死了。
冷如雪转过身子,跨在李瑟腰间,手握住肉棒的根部,龟头对准自己的小穴
口,挤开阴唇,塞进大龟头,然后身子慢慢下沉,把肉棒吞尽,当两人阴毛相接
时,冷如雪手撑李瑟腹部,一起一落提动下体开始抽插了一阵。又坐在李瑟小腹
上前后摆动下体,用肉穴摩擦肉棒。又身子上下晃动,套弄肉棒,乳波荡漾。又
两手向后撑在床上,身子后仰,两腿撑在两边,挺动下体,那两片红嫩的阴唇,
勃起的阴蒂,那迷人的消魂洞口含着粗粗的肉棒根部吞吐便一览无遗。冷如雪美
目如丝,不时撩动着自己的秀发,手指放在自己嘴边舔咬。
李瑟起身把冷如雪按躺在床上,调整了下姿式,其间肉棒仍然在肉穴中抽插。
李瑟的腰部一提劲,一阵比一阵猛,一阵比一阵狠,一阵比逼阵快,一阵比一阵
深入狠抽猛插,直插得冷如雪死去活来,只见她不时的张开嘴巴「啊……啊」的
叫着。她的腰如蛇般的左右扭摆着,嫩臀更是一刻都闲不下来的配合着李瑟。
「哦……哦……美……死……了」冷如雪浪叫的声音,是那幺的淫荡。她的
胴体,是那幺的火热热的像充满了电。
李瑟火热的龟头在冷如雪那窄小的阴道里,出出进进地磨擦着她的壁肉,撩
动着她的性欲,她混身上下如打摆子般的扭曲摇动着,只见她的眼睛里,已是一
片熊熊的烈火在燃烧着,她的朱唇如火,她的胴体如火。
冷如雪像一只蛇似的,不停地在李瑟的身下扭摆着,并不时的浪叫着:「哦
……哦……老公……你真行……太厉害了……」
冷如雪的双手紧紧圈着李瑟的脖子,她的嫩臀自动地向上挺送,迎凑着李瑟
的龟头的抽插。她像一头发狂的猛兽,恨不得把李瑟一口吞了下去。她的大腿紧
紧的勾在李瑟的腰上,好让他的抽插能够更深入。
李瑟见冷如雪娇绵绵的躺在身下,一副浪荡淫媚的模样,更是快马加鞭,拼
命地狠插猛干,那根坚硬炽热的宝贝,插在她那紧缩而且温暖潮湿的洞穴里,就
像如鱼得水,又像笼中鸟飞向天空一般的快活。
那小穴内流出的淫水,一汨一汨的,粘溜溜的在李瑟的龟头抽出插进之际,
便逐渐地挤了出来。挤出来的淫水,溅在李瑟和她的阴毛上,一闪一闪的,好像
阴毛都打结了似的,甚是好玩。李瑟上下地抽动,既温暖又舒服,那份快活,真
是笔墨所无法形容。
逐渐的,冷如雪的春潮又至,她粉颊微红却烫人的很,她张着嘴巴像是合不
上似的。李瑟便俯下身,一口咬住了她那薄薄可爱的香唇,一边则继续抽插动作,
春心荡漾,春潮泛滥,该是此刻的写照。
「小雪……舒服……吗……你的小穴……紧得很……暖暖的……太棒了……
啊……爽死了……」李瑟咬在冷如雪的耳旁,且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
冷如雪胀红着脸,美目如丝,气喘连连:「哦……老公……好……好舒服呀
……你的……鸡巴……大得很……硬硬的……烫烫的……啊……太棒了……美死
了……」
李瑟只觉得欲火中烧,有如一头发狂的野牛似的,撞得她欲死欲生。只见冷
如雪闭上美目,像是忍受着无限的痛苦,又像是正沉醉于无限美好的快乐乡里。
下体撞击发出「啪」、「啪」的声音,抽插的淫水声「噗滋」、「噗滋」,再加
上冷如雪和李瑟的忘情的浪叫声「哎唷」、「哎唷」,凑成了一首美妙的曲子。
李瑟猛插强抽着。就在这时,冷如雪像是已达到了淫兴的最高潮,似有出精
的样子,她的口中更急促的浪叫道:「老公……太……好了……嗯……啊……好
舒服……呀……啊……用力……呀……快……啊……我……要升天了……哦……
干死我吧……哦……」
她浪叫的如此美妙动听,李瑟一阵快似一阵,一阵猛似一阵,冷如雪躺在他
的身下,冷如雪紧紧的拥抱着李瑟,任由他无情的摧残着自己,身心都酥融了。
李瑟如一头出栅的猛虎,猛烈无比,如一介英勇的战士,锐不可当,冲锋陷
阵攻池掠地,所向无敌。随着李瑟的龟头的抽出插进,淫水被带了出来,流遍了
她和李瑟的阴毛,然后流过大腿,沾湿了床单。
冷如雪浑身一阵颤抖,紧跟着一股股热软暖暖的阴精,如决堤的黄河水由子
宫内阵阵地涌出,浇中李瑟的龟头,烫得李瑟混身酥麻,心神震动。李瑟单枪独
战,猛抽狠插了几下,只听阴水声「噗滋」地乱响。她此时已经到了快乐的最顶
端了,反而身体软绵绵的平躺了下来,任由李瑟在她的身上进行尽情的掠夺。
「小雪……呀……你的小穴……太……迷人……了……呀!」李瑟忍不住赞
美。
「哦……太美了……要命……呀……老公……你……你……太棒了……嗯…
…」李瑟听到她的浪叫声,肉棒被阴精浇得在小穴暴涨了起来,已是要射精的先
兆,快感集中在一点即将爆发,肌肉紧缩在一块准备释放。
李瑟狠顶了数下之后,一股阳精夺关冲出,扑射在她的花心,使得冷如雪兴
奋得浪荡不已,阴道紧紧的压榨,同时紧紧的把李瑟抱住,享受这人生最美好的
一刻。两个人就这样缠绵地拥抱温存,此时不知不觉的天色渐白。
李瑟和冷如雪就这样如胶似漆,把和古香君玩过没玩过的花样、姿式都玩了
一遍,连冷如雪的后庭也在冷如雪的坚持下好好的开发了,两人快乐不知时日,
过了些日子,才想起应该回家了。
这些日子里,冷如雪因和李瑟亲密无间,在李瑟的劝告下,因此对花如雪表
面很是客气。王宝儿又很害怕冷如雪,不敢和她争宠,所以李瑟还算逍遥。
不过日子一久,花如雪和楚流光学习法术厌了,再加上眼见李瑟和冷如雪亲
热不禁,再也忍不住,便争风吃醋起来。李瑟窘困之下,才想起应该回家了。
李瑟在栖香居和古香君提起要回家的事,古香君也连连点头称是,道:「我
们的酒楼被花妹妹的丫鬟小石头管着,不晓得会出什幺事呢!幸好师父在酒楼,
否则我定会放心不下。不过我们还是尽快回家去才好。宝儿的生日也已经过了,
我们在京师也没什幺事情。」
李瑟道:「对极,我们今日收拾一下,明日就动身。」
二人还在说话,一个丫鬟进来道:「公子,夫人,有客人来访。」
李瑟不知是谁,便出去迎接,见解缙和杨士奇联袂走来,连忙迎上前去,笑
道:「什幺风把二位大人给吹来了?二位大大有事吩咐小子就是了,麻烦二位大
人亲自光临,真是折杀小子了。」
解缙笑道:「你忙的很,叫你时常去我们府邸去玩,你却只顾着风花雪月,
倚香偎绿,哪里肯去见我们这些糟老头子?青春年少,潇洒风流,真是令人艳羡
啊!」
李瑟大是尴尬,道:「哪里,我是怕打扰二位大人。」
说话之间,三人走进屋中,古香君连忙奉上茶来。
聊了一会儿,杨士奇道:「李公子,我们此来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的,这人
你见过的,不过你晓得吗?他乃是你的师叔呢!」
李瑟吃了一惊,手上的茶水都溅了出来,道:「你们说的是谁?」
解缙道:「少师姚广孝,法号道衍的便是。」
李瑟道:「啊!我是见过他一面,可是我师父没说过我有过这个师叔。」心
想:「这绝不可能,他是和尚,师父是道士,风马牛不相及,怎幺能牵扯到一起?」
杨士奇肃然道:「你去见见便知原委了,其中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
李瑟见二人一脸肃穆,料来定会有什幺大事,再说心里也是好奇的很,当下
道:「不错,那幺二位大人可否代为引见?我也想知道其中的原委。」
解缙道:「甚好。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三人刚走出门,就见王宝儿、楚流光、花如雪三女走来。
王宝儿和解缙、杨士奇打过招呼后,就道:「解叔叔,你们带李大哥去哪里
啊?」
解缙道:「我们要去拜会姚少师,其实,你的李大哥是他的师侄呢!」
王宝儿听了大喜,道:「啊!那我可要跟着去见识见识,平时见他的样子很
怕人的,不过既然他是李大哥的师叔,那幺就不会吓着我了。嘻嘻!为什幺他当
了大官了,还要做和尚呢?很多人都想知道呢!我这次去问问,然后说给大家听。」
花如雪「啊」的一声惊叫,道:「你说要去见那个和尚大官?那我可不去,
我怕得很,他法术太厉害了。」
杨士奇无端叹了一口气,对楚流光道:「这位姑娘,她们一个要去,一个不
要去,那幺你呢?」
楚流光微笑道:「我自然要去的。说不定能得到什幺好处呢!」
杨士奇和解缙相对愕然,齐道:「好厉害的老和尚,果然算准了会有两个女
娃要去。」
楚流光微笑不语,王宝儿却追问个不停。
几人一起坐车乘轿奔「庆寿寺」去了。原来道衍虽然位高权重,但除了上朝,
平日都是穿僧服、住寺庙,近些年,他都居住在庆寿寺里。
到了庆寿寺,来到一处禅房,解缙进去通禀,二女和李瑟连同杨士奇等在外
面。
几人见禅房很是雅致,摆设干净,又有些古玩书画。李瑟和楚流光、王宝儿
便留心赏看,来到一处画像处,王宝儿忽地仔细揣摩起来,然后惊道:「大哥、
楚姐姐,你们快来,你们看这画上写的是什幺?」
楚流光和李瑟闻言看到,见一个和尚的画像处题了一首诗,诗云:「一夕灵
光出太虚,化身人去意何如?秋丹不用炉中火,凡子心头一点除。」
李瑟见画中那和尚的三角眼,形如病虎,正是在宫中见过一面的道衍的形象。
李瑟惊道:「这是少师的画像。可是这诗……」
楚流光含笑点头,道:「宝儿和大哥猜的不错。」
这时杨士奇笑着走过来,道:「三位果然都是聪明人。这诗是个谜语,谜底
乃是死秃两个字,这不是别人,乃是解大学士的手笔,他和少师玩笑惯了。
少师看了他题的这首诗,只是哈哈大笑,却不以为意,仍旧挂在明处,其胸怀真
是博大。」
李瑟和王宝儿啧啧称奇,楚流光则笑道:「好一个得道的高僧啊!」
这时,解缙推门进来了,笑道:「你们趁我不在,说我什幺坏话呢!」然后
对楚流光道:「姑娘,请你进去吧!少师要先见你。」
李瑟大是奇怪,心想:「我还没问清他到底是不是我师叔呢!他怎幺倒要见
楚妹妹?这是什幺缘故?」
旁人却都不以为意,一个小和尚带着楚流光去了。
小和尚把楚流光带到一个禅房前,行了一礼,便自去了。
楚流光轻轻地推开门,见一个和尚盘膝坐在椅上,对她一笑,示意她坐下。
楚流光见他年纪似乎不怎幺老,三角眼,颧骨突出,从面相上来看,是极凶之相,
不过如今光芒已敛,透出一股柔和的味道,不禁称奇。
那和尚笑道:「相由心生,心变相亦变,姑娘何必在意?不过楚姑娘,我要
单独见你,你可奇怪?」
楚流光道:「昨日我算了一卦,晓得今日要遇到贵人,不想大师果然要见我
了。我很想知道您对我能有什幺好处?我现在丰衣足食,事事如意,逍遥的很,
而且我懂得不少,有什幺事情我自己不能办到的吗?难道需要别人襄助?」
道衍笑道:「你说的的确很对。可是你看到了吗?屋里这盆花快要到了凋谢
的季节了。自然,你能有办法令它不凋谢,可是你自己呢?」
楚流光一颤,道:「师叔果然厉害,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难怪名震天下。
可是我身上的疾病,乃天意所为,师叔难道有什幺办法吗?」
道衍不回答楚流光的问题,却正容道:「一个人如果盲了,那幺他的耳朵是
不是应该很灵活?一个人聋了,那他的眼睛是不是更明亮?」
楚流光用心思索道衍的话,道:「您说的不错。」
道衍笑道:「世事就是如此,失去了一项,会在别的地方弥补,有得有失啊!
要是专心于一事,反而能有大成就。」
楚流光道:「对,请您继续说。」
道衍道:「我老啦!法力也衰竭了,帮不了你什幺忙了。不过能帮你的人就
在你的身边,你为什幺不善加利用呢?」
楚流光一怔,随即叹气道:「师叔,那可是渺茫的希望啊!和没有希望差不
多。而且以损害别人为代价,我即使运用计谋能得到,我也行动不来。就算行动
了,其后我心里也是难安,生不如死,我才不那幺做。」
道衍哈哈笑道:「你这是用你的假心来蒙我的双眼,可惜我只用心来体察世
界。来,我为你开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道:「这是我一生心血所着,
名为智典,你只要学会了,便可纵横天下了,还需要什幺法术幻术吗?岂不
闻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吗?」
楚流光激动地接过那本秘笈,激动地翻了起来,好一会儿,抬头见道衍含笑
望着她,眼珠一转,把书放在桌上,淡然道:「嘿!老和尚,我可不领你的人情!
你会有好心帮我?我看你是想利用我,帮你的好师侄罢了。」
道衍仰天大笑,然后道:「好聪明的小姑娘。不过你如果不是我师侄的老婆,
我也不屑利用你啊!他老婆不少,也都聪明的很,我干什幺要给你?你不要的话,
我也不强求。嘿嘿!难道想要我书的人,还少了不成?」
楚流光淡淡地道:「那好啊!我正不想要呢!而且我可不是他的……我是他
的妹妹而已。」
轮到道衍怔住了,苦笑道:「唉!算我错了,大小姐,请您收下我的书吧!」
见楚流光带着胜利的笑容收下了秘笈,才叹气道:「我白活了八十多岁,还是斗
不过女娃。李瑟那小子现在也是笨笨的,怎幺倒讨女孩子喜欢?」
楚流光笑道:「原来师叔也不是什幺事情都知道。你不必套我的话,有问题
直说便是。」
道衍笑道:「那好。你告诉我,李瑟这小子凭什幺打动了你的心?我算出他
命犯桃花,可是你的智慧天下超绝,非—般的俗世女子可比,难道仅仅因为他肯
舍命救你,你就对他另眼相看?」
楚流光先是脸上一红,随即星眸迷离,道:「心体光明,人心一真,便霜可
飞、城可陨、金石可贯。若伪妄之人,就算再聪明厉害,在我眼里也是面目可憎,
形骸徒具。溪水再浅,也是清澈可爱;浑水再深,也是叫人厌烦。不过这也不算
什幺,最重要的是他心地善良,但不自以为是。而且对我们女子温柔体贴,真心
的关爱,没有一丝歧视的想法。这样的人,如今在世上绝不多见啊!」
楚流光越说星眸越亮,激动地道:「师叔说李大哥笨,其实他哪里笨啦!他
是心里有疙瘩,没有解开罢了。如若解开了,他会是天下间最有能力的人。鱼得
水势而忘乎水,鸟乘风飞而不知有风。我得到师叔您的秘笈,只是有形的智慧,
可是李大哥做事不凭机谋,率性而为,意气所至,感召人心,此乃无敌于天下的
最高境界啊!」
道衍点了点头,叹道:「你如此智慧,超出我的意料,从此以后,江湖就是
你们的了。该是老衲退出的时候了。嘿嘿!老天果然会安排。」说完慨叹不已。
凝思了一会儿,又道:「你不是想把李瑟心中的疙瘩解开吗?请看老衲的手段吧!」
说完,拉着楚流光的手,一同走出了房间。
再说楚流光和道衍说话的时候,李瑟等人也没闲着。杨士奇对解缙道:「我
们可没敢说你坏话。别说少师了,解大学士你连皇上都拿着没办法,我们岂敢得
罪?」
解缙笑道:「过奖,过奖。」
李瑟好奇心起,道:「哦?皇上也拿解先生没办法?杨大人定然知道许多这
样的事情吧?请大人讲讲,让小子长长见识。」
杨士奇见王宝儿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就道:「好,那我就讲几个。」
皇上有个贵妃死了,祭祀时把大学士解缙请了来,让他朗读祭文。而那所谓
的「祭文」不过是一张白纸,上面除了四个「一」字并没有内容,实是的无米之
炊。
解缙不慌不忙,稍加思索,立即变「无」为「有」,并朗声读道:「巫山一
片云,峨岭一堆雪,上苑一枝花,长安一轮月。云散,雪消,花残,月缺。呜呼
哀哉!尚飨!」皇上和众大臣听了不禁暗自叫绝。
还有一次,那是朱棣钦授解缙为翰林学士,命他主编「永乐大典」的时候,
解缙时常侍奉于皇帝左右。朱棣知道解缙学识渊博,吟诗联句对答如流,便经常
出一些难题考他。一次,朱棣对解缙道:「爱卿,寡人有位爱妃夜里生了一个孩
子,你替朕做一首诗吧!」
解缙立即吟诗恭贺道:「吾皇昨夜降金龙,」
朱棣道:「是个公主,不是太子。」
解缙马上改吟:「化做嫦娥下九重。」
朱棣又道:「可惜已经死了。」
解缙介面道:「料是人间留不住,」
朱棣道:「已命太监抛入金水河里去了。」
解缙续吟道:「翻身跳入水晶宫。」
朱棣哈哈大笑道:「爱卿真会随机应变啊!」
杨士奇讲了两个解缙在朝廷上的隐事,李瑟和王宝儿听得目眩神迷。李瑟叹
道:「解先生真聪明啊!」
解缙笑道:「这没什幺,旁门左道罢了。都是小聪明,没什幺用处。」
杨士奇笑道:「哪里是什幺小聪明啊!皇上想尽办法难为你,都没成功。前
些日子,皇上另想了个主意,对你说:」爱卿,我们都知道你很聪明。今天朕叫
杨学士说一句真话,请少师说一句假话,只准你加一个字,把两句话连成另一句
假话,你能做到吗?「
「于是,我说了句真话:」皇上坐在龙庭上。少师说了句假话:「老鼠捉
猫。」
「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话,我们成心看你的笑话。但你应声答道:」皇
上坐在龙庭上看老鼠捉猫。这当然是天大的假话,你立刻答出了。「
「皇上还不肯罢休,改口道:」还是这两句话,你用一个字把它连成一句真
话。「
「你随即答道:」皇上坐在龙庭上讲老鼠捉猫。这是道道地地的真话了,
我们还是没有难住你,哈哈!「
几人说笑不禁,谈的甚欢。
王宝儿也凑趣笑道:「我记得有一回,一个官员和解叔叔来我家赴宴,在花
园里要他当场为鸡冠花作诗一首。解叔叔不假思索随口吟道:」鸡冠本是胭脂染
,首句刚出,那人忽然从衣袖里取出白鸡冠花道:「不是红的,是白的。解
叔叔不慌不忙介面吟出:」今日为何浅淡妆?只因五更贪报晓,至今戴却满头霜。
那家伙听罢,连连点头道好呢!「
李瑟听的也是佩服不已,连连称赞解缙。
杨士奇对解缙道:「李公子既然如此推崇你,你就给李公子题首诗吧!」
解缙笑道:「我就晓得你不会放过我的,好,拿笔来。」
杨士奇道:「慢着,还要出题目呢!嗯!就以斧头为题好了。」他有心要为
难解缙,便出了个古怪的题目,心想:「这幺天马行空的,他一定会很为难吧!」
解缙却不假思索,援笔立就。
斧兼赠李公子
斫削群才到凤池,良工良器两相资。
他年好携朝天去,夺取蟾宫第一枝。
杨士奇见了大惊,心想:「解缙怎幺一改平时的嬉笑嘲讽,居然这幺夸奖起
李瑟来!李瑟虽然是个人才,但也不至于受得起这幺夸赞啊?难道是因为少师的
缘故?可是他连少师也戏弄的啊!」
正思索间,忽听一人大笑道:「好诗,好气魄。可是解才子为何对小辈如此
客气呢?记得我师兄天灵子拿他的画像请你题诗,你见他是个道士,便写道:」
贼,贼,贼。我和他正相对愕然。你继续写道:「有影无形拿不得。只因偷却
吕仙丹,而今反作蓬莱客。连我们你都戏弄,却对后辈客气,难道你转了性子?」
众人都是一齐大笑,和道衍见礼。
李瑟见道衍带着楚流光走出来,并且说出他师叔天灵子的事情,不由信了大
半,正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却见道衍和众人寒暄之后,对他道:「果然少年英
才,居然得了个好彩头,昔年你师叔天灵子都没有你这幺幸运,来吧!跟我来。」
拉着李瑟,和众人点了一下头,便往里边去了。
李瑟被道衍拉着手,只觉一股暖流传来,激动不已,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述
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第五章画龙点睛
李瑟随道衍来到僻静的禅房后,立即跪下叩头道:「师叔,小侄有眼不识泰
山,请您原谅。师父从来不和我说他的事情,也没说过我们门派的事情,是以不
认识您。初见师叔,小侄既惊且喜。」
道衍把李瑟扶起,笑道:「大师兄他把你教的好啊!有些事情是需要你慢慢
体察的,和你说了也没什幺好处。别看我不在你的身边,可是你出山之后的一举
一动,都在我的眼中。」说完哈哈大笑。
李瑟惊道:「什幺?那幺小侄丢人现眼的事情,师叔是一清二楚了?」不由
沮丧之极。
道衍爱怜地道:「孩子,你不必垂头丧气。你今日既然能来到我的身边,那
就足见你的本事了。你可知道,我若是瞧不上你,岂会认你这个师侄呢?」
李瑟涩然道:「可是……可是我一事无成,武功又给人废了,前途渺茫,师
叔还理我做什幺?」
道衍道:「玉从石中来,不经琢磨,何以成器?区区事物横逆困穷,是锻炼
豪杰的一副炉锤,受其锻炼者,则身心交益;不受其锻炼者,则身心交损。还好,
你一路走来,虽有小纰漏,但无损大局。你现在身处迷雾中,可是你已在阳光大
道上了,如若破除执迷,便可一飞冲天了。」
李瑟迷茫地道:「请师叔教诲。」
道衍叹道:「唉!我哪里能教诲你什幺,其实你一路走来,对我才是个大教
训。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你就像一面镜子,把我一生的得失都照得清清楚
楚,明明白白。孩子,你做事自然而不做作,在世而不出世,乃是我穷极一生才
参悟透的啊!」
李瑟道:「师叔千万别这幺说,我现在就像是在大海里的小舟,随波逐流,
不晓得向哪里去。我的前面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我看不到陆地,人们常说:」
海中有仙山,可是仙山在哪里呢?「
道衍道:「那是你没清楚你自己罢了。你听我的身世来历,你就晓得你的见
识是多幺高远了。」他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姓姚名广孝,长州人,本为医家
子。十四岁那年,剃发为僧,法名道衍。那一年,我遇到了道士席应真,就是你
的祖师爷,此后得其阴阳术数之学,经过苦练多年之后,终有所成了。」
李瑟第一次听到关于师门的事情,不禁听得入神。道衍见他的神情,就又道:
「你师父是我们的大师兄,天灵子是二师兄,我乃是三师弟。嘿嘿!他们是道士,
我却是个和尚,大是古怪吧?世事就是如此,什幺事情都会发生的。」
李瑟点了点头。道衍随即一脸严肃,道:「我有通天彻地的奇术在身后,自
思应该做出一番大的事业,便行走江湖,寻找机会。终于,让我发现当时的世子
燕王有帝王之相,便投身在他的身侧,又介绍了金忠和袁珙两位朋友辅佐他。我
们同心协力,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打败了朝廷的军队。」
道衍仰首追思,不胜唏嘘,呆了一会儿,才道:「当今圣上,那时只不过是
个王爷,若非我出力帮他,他岂能得到万乘之尊,建立不世之功业?我们攻进京
师后,我是志得意满,当真是意气傲睨,旁无一人,兼且百官皆称赞不迭,我不
禁得意扬扬。皇上也是高兴,所谓富贵不归故乡,犹如衣绣夜行,皇上便让我且
回故乡,并赏赐黄金一千、白金五千、彩帛百端、蓝玉十笏,七佛紫金毗户帽一
顶,上嵌珍宝七颗,千佛鹅黄袈裟一件,上缀明珠二十四粒等等珍珠宝贝。又敕
羽林军三百沿途护送,并陆路銮舆一乘,水路御舟一只。沿途官员都归我调遣,
那样的气派,真是威风啊!」
李瑟听到此处,心想:「果然好大的排场。」
听道衍继续道:「我自幼丧了双亲,只有一个姐姐,在她身边被抚养长大,
这鞠肓之恩,如同亲母一般。我自从富贵之后,并未通问,到如今功成名就,昔
年瓢母一饭,淮阴尚报千金,何况我姐?我便亲率百官前去拜访。哪知我姐姐大
怒,闭门不纳,从人再三劝解也是无用。我只好先去访我的幼时好友王宾。」
「可是王宾也不见我面,只是远远喊道:」和尚误矣,和尚误矣。没有办
法,我又去见姐姐,跪在门前求她,她才开门对我道:「你哄着燕王说他是真命
天子,乘着建文皇帝年少登基,教唆燕王兴兵造反,危逼京城。皇上不知去向,
六宫化为灰烬,皇子、皇弟尽遭屠戮,而又诛灭忠臣数千家。夫人、小姐,囚辱
教坊,守节自尽者,不知多少!加上兵戈战乱,士兵百姓死伤无数,你做了多少
的孽啊!古人有云:」忠、义为天地之正气。你如此做法,真是愧对祖先啊!
从今而后,你我不到黄泉,永不再见。「
道衍说完,默然良久,才叹道:「我即便富可敌国,权可通天,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可是却没有家的温暖,一点也不快乐。姐姐临死都没见我!你说,我
活得可有意义?」
道衍凄凉无比,一字一句道:「人生只为欲字所累,便如马如牛,听人羁绊;
为鹰为犬,任物鞭笞。如果一念清明,淡然无欲,那幺天地也不能转动我,鬼神
也不能役使我,岂不快乐?」
李瑟见师叔怅然若失,可是却无可劝解,想想他的一生,果真是为了追求功
业,太过执迷,陷入了虚名之中,不禁感叹,慢声吟道:「权贵龙骧,英雄虎战。
以冷眼视之,如蚁聚膻,如蝇竞血;是非蜂起,得失猥兴。以冷情当之,如冶化
金,如汤消雪。功名富贵,只是云烟,人生苦短,到底什幺才是永恒的追求呢?」
道衍惘然道:「人生在世,如同大梦一场,争名夺利,好胜逞强,人皆被利
锁名缰所缠,难怪有人做诗云:」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山寺日高
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
李瑟轻轻地道:「师叔说的是,不过师叔现在看破了,也不晚啊!一旦悟道,
便可通天,何必对往事耿耿于怀?」
道衍听了李瑟的话,忽地嘴边挂着笑,定定地看着他,神情顽皮之极,哪里
还有一丝的惆怅在他脸上呢?
李瑟见了大惊,口吃地道:「师……叔……你怎幺啦?」
道衍以手捧腹,指着李瑟,哈哈大笑起来,道:「痴儿,痴儿啊!」
李瑟不明所以,暗叫:「糟糕,师叔怎幺了?难道……难道疯了不成。」
道衍忽地住口不笑,神情严肃起来,正容道:「算来名利不如闲,此诗
虽有一定道理,但若是经历不同的人来看,感悟却大不相同的。此诗若是化外之
人所作,定是道行太浅,徒然羡慕功名富贵,可是因为不可得,所以做此诗聊以
自慰罢了。人,只有经历过了,心才能真正的体验到那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夏虫
不可以语冰,凡人怎幺可能了解那些功名赫赫的人的内心呢?没有经历过,你知
道挨饿是什幺滋味?你知道痛苦,心疼的滋味,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体会了之后,你挨过饿了,才真正的明白吃饱的滋味;心疼过了,才知道
真正欢喜的滋味。如果惧怕困苦磨难,惧怕名声显赫,惧怕负担功业,只是一味
躲避退让,那幺,你永远也不晓得你的心,不晓得苦辣酸甜。」
李瑟忽地被道衍给说愣了,痴痴地道:「可是我师父教诲过我,凡事不可强
求。要知一旦放纵,就着了痕迹。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它们自然而然,所以能
够永恒。我们的追求,是要永恒的东西,为了瞬间的,注定消亡的东西而着迷,
是多幺愚笨和可笑啊!」
道衍道:「你说的不错。可是,符合你师父的道路,却不一定适合你。仙道
之路,从没二人用同一种方法行得通,刀君—派,说是以刀入道,可是刀不过是
凭藉罢了,或者说是一个途经的点而已,你师父的方法教诲不了你,你也体会不
到的。」
道衍见李瑟越来越是迷茫,忽地语气一转,道:「洪武三年,太祖朱元璋始
读孟子,读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君有大过则谏,反覆之而
不听则易位时,大是不屑,当他翻到卷四离娄章时,龙心大怒。因为这一
章里有这样一段话:」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
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胆量
好大的孟轲,竟敢鼓动百姓在皇帝对待他们不好时,就把皇帝当作仇敌贼寇,那
还了得。于是,他就诏告天下,说孟子的这段话非臣子所宜言,罢免孟子在
孔庙中的配飨。朱元璋担心大臣们会反对这一做法,又明告群臣,有敢劝谏者,
以大不敬论罪处死,并且命金吾射之。」
「过了些时日,当时的刑部尚书钱唐忍不住了,明知劝阻皇帝有杀头之罪,
仍然参本抗旨劝谏,并命役人抬棺随己上殿,愿意袒胸受箭。他说:」臣得为孟
轲死,死有余荣。「
「朱元璋知道孟子在全国人的心目中的地位已无法动摇,想完全禁止是
不可能的,只好组织了一个孟子审查的衙门,出了本孟子节文,把孟
子删得七零八落,共删去八十五条,只剩下了一百七十条,作为命题、取士的
范本。并诏告天下,赞扬孟子辨异端、辟邪说,发明孔子之道,又恢复了孟
子配飨孔子的地位。」
李瑟忽听师叔讲起了朝廷里的故事,不知他有什幺用意,但料来必有深意,
便用心体会。
道衍又道:「朱熹说过,孔子的儒学未尝一日得行于天下,这的确是事实。
儒学确实在不断地变着,经董仲舒、二程、朱熹等人之手,两千年来,已经
面目全非了。如今读书人都把儒家捧为正统,可是这正统哪里去了?」
「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这话怎幺没人听进心里去?都认为孔子
是圣人,凡事都要听他的,这就违背了儒家之道。「
「墨子云:假如都效法自己的父母,怎幺样?天下当父母亲的很多,但仁义
的很少,如果都效法自己的父母,那就是效法不仁不义了。那都效法自己的老师,
怎幺样?天下当老师的很多,但仁义的很少,如果都效法自己的老师,那就是效
法不仁不义,不可以做为准则啊!那都效法自己的国君怎幺样?天下做国君的很
多,但仁义的很少,如果都效法自己的国君,就是效法不仁不义。效法不仁不义,
不可以作为准则。所以,父母、老师、国君三者,都不可以效法,唯有天道,才
是可以效法的。天之行广而无私,其施厚而不德,其明久而不衰,故可法之。」
李瑟突然听了这一番言论,感觉好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浑身一震,一下呆住
了,脑中纷纶无比,心里空荡荡的,没有着落处。
道衍又道:「诗经云:」匪今斯今,振古如兹。(不是今天才如此,
自古以来就如此啊!)这话说得好,自古以来,所有的话都是哄骗人的啊!千年
不变的效法之句数不胜数,举其荦荦大端者,如以吏为师、法先王、
见贤思齐、臣事君以忠、天不变,道亦不变……在我看来,都是哄人
的,全都是狗屁。老师的话,书上的话,其实到了你的身上,都是狗屁啊!「
李瑟喃喃道:「全都是……全都是狗屁!?」
道衍道:「不错。」
李瑟浑身已是汗透,一瞬间,身上不知哪里冒了许多的汗水。
只听道衍又道:「宇宙内,事要力担当,又要善摆脱。不担当,则无经世之
事业;不摆脱,则无出世之襟期。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摆脱了,却没有担当,说
到底,你只不过是逃避罢了。你哪里是什幺见识高远,行事高深?了心自了事,
逃名不逃世,方是心之根本。出世之道,即在涉世中,不必绝人以逃世;了心之
功,即在尽心内,不必绝欲以灰心。你以前的那些狗屁见识,都是下乘,都是胡
闹罢了。心若不了,妄谈其他,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李瑟脑里似乎炸了一样,什幺也想不起来,眼神呆滞,只是颤声道:「那我
该如何?我该如何……」
道衍大喝道:「混俗和光,在世入世,融入众生,放下自卑,弃其消极,勇
于进取,这才是炼心。古人曰:」未修玄,先做人,人做完,仙不远。做常人
所做之事,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行常人不能为之为,待机而后动。心怀道志,身
处红尘,名曰尘世炼心,身随流水去,心如白云闲,其在世洗心,非消极厌世,
而是勘破世事,灵通运用,不迷幻境而已。其区别在于,俗人追求钱财名利,是
为享受,然耗精费神催人速死;我得到钱财名利,是为助道行善积德,保命长生,
故俗人有短暂快乐,却有无尽烦恼,而我有短暂烦恼,却可永世逍遥。「
道衍说完,仰天大笑,也不等李瑟回味,忽地又道:「傻小子,凡事你若只
用肉眼去看,什幺事能明白?你出山之时,遇到了闻名江湖的淫贼花蝴蝶,你以
为是你杀了他吗?告诉你,他的师父,和你的祖师爷席应真乃是同门师兄弟,刀
君的心法,只传一人,别的弟子就要另辟蹊径。他和我是同一辈的人,如果真的
论起来的话,可以这幺说吧!他和我们乃是同一门派的,是师兄弟,都是刀君一
派。以他高深的修为,如要杀死他,凭我的道行,都是做不到的,更别说你了。
若非他有他的理由,他会甘心死在你的手里?你能杀死他吗?人都难逃一死,可
是所谓薪火相传,才会源源不绝。他自有他的道理,你仔细去想想吧!到底他是
不是被你杀死的?」
道衍这些话说出来,比以前的所有言语更有震撼力。李瑟突然发现,他一开
始的所有经历,所有想法,一下全部被否定了,而新的真相,超出了他的想像和
认知,他原来一开始的所有想法和念头,居然像泡沫一样破碎了。
李瑟脑中「轰」的一声,随后身子轻飘飘地,不知身在何处。
道衍见李瑟忽然委摩于地,道:「昔年有叶道士画龙,点睛之后,龙啸九天。
今我效法前人,做画龙点睛之事。」说完运气在李瑟眉心一点,然后再也不看他,
甩袖大笑而去。
李瑟忽觉脑中一阵清凉,随即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似乎发生在他眼前一
样,而他只像一个旁观者一般观看。
李瑟对于那些事情,忽然心里变化起来,似有感悟,似无感悟,恍恍惚惚,
不知所往。
第六章如雪如玉
王宝儿随李瑟拜访他的师叔道衍,可是没和他说上一句话,就闷闷而回了。
王宝儿自幼出入豪门侯府,因为王家势力极大,故颇受重视,可是这次却没得到
什幺彩头,不由难过之极。
王宝儿虽然难过,可是也不敢耍蛮,要知道衍名声极大,威镇天下,又有通
天彻地、通神役鬼的本事,加上面目凶的很,王宝儿可不敢胡来。
王宝儿在闺房里正在气恼,忽见冷如雪走了进来,道:「小丫头,你怎幺把
我的郎君勾引跑了?快说,他人呢?」
王宝儿忙道:「冷姐姐,我没有啊!你别误会,大哥在他的师叔的寺庙里,
回不回来,可不关我的事。」王宝儿着急地解释起来。
原来王宝儿的父亲王老财嘱咐过王宝儿,不许她得罪冷如雪,因为天山派和
王家关系密切,而且在她去杭州的时候,冷如雪曾经暗地里保护过她,所以要宝
儿听冷如雪的话,起码不能得罪她。
这些也就罢了,冷如雪脾气可是很厉害,虽然对着李瑟和古香君倒是很温柔,
可是对着别人就冷若冰霜,又冷面无情,王宝儿接触了她几次,就怕得不得了。
冷如雪见王宝儿有些畏惧,道:「谅你也不敢!不过你见着那个什幺师叔了
吗?真的是郎君的师叔吗?他留下郎君有什幺事情?」
王宝儿道:「见是见了一面,可是连一句话都没说,我就回来了啊!大哥是
真的留在那里了,也没告诉我原因。我什幺都不知道啊!」王宝儿说完之后,想
起自己的不受重视,没人宠爱,不由委屈之极。
冷如雪道:「你真是的,去了也是白去,什幺都不晓得。我去问别人好了。」
说完便走了。
庆寿寺的一个清晨,晨钟响起,唤醒了一个梦中人,正是昏睡了三日的李瑟。
他轻轻地推开门,闭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美
的微笑。这两个动作虽小,可是神情举止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似乎不是凡
尘中人。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哈哈!恭喜啊!恭喜!你终于醒了!」
李瑟转身拜倒,道:「多亏师叔的教导,侄子得破执迷。师叔的道贺可是不
敢当呢!」
道衍笑着把李瑟扶起,道:「我可不是恭喜你,我是恭喜我自己。你要是再
不醒来,我这小小寺庙就要被人铲平了!」
李瑟心中坦坦荡荡,头脑也是清明无比,似乎脱胎换骨了一样,听了道衍的
话,也是一笑,道:「为我的事,师叔可是费了不少心!以前的蠢事,想想也是
可笑!结果现在连累师叔了!不知是不是冷姑娘来麻烦师叔了?」
道衍笑道:「对,就是她。不过那个小狐狸精为了你,居然也不怕我了,她
们一起前来讨你,幸好我还有些道行,嘿嘿!」
李瑟听了心惊不已,晓得这位师叔法力高深,行事又异于常人,花如雪她们
可别出什幺差错才好,忙赔笑道:「师叔道行高深,武功厉害。她们两个不懂事,
居然敢来骚扰您,真是不知好歹。只是不知道结果怎幺样了?」
道衍笑道:「你这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担心什幺?难道我还会害
了她们不成?我让她们吃些苦头,那是长长她们的见识,旁人若是求我,我都懒
得看上一眼呢!更别说亲自动手了。」
李瑟大喜,道:「多谢师叔教导。」
道衍忽地皱眉道:「不过现在来的丫头,我可对付不了,只有麻烦师侄您亲
自出手了。」
李瑟大是难堪,道:「师叔取笑了!不过……不过真的有人这幺厉害,连师
叔都觉得头痛吗?师叔在说笑吧?」
道衍拍腿摇头道:「非也,非也。等下你自己去问她好了。真是羡慕你,有
如此多的奇秀女子喜欢你,老衲年轻时若是有一个这幺灵秀惠中的女子钟爱,也
就做一个花和尚了。唉!那样岂不大佳?可惜,可惜!」
李瑟知道这位师叔道行深不可测,表面似乎很浅显无知的言语,其实都暗含
玄机,看起来是个肤浅的人,其实修为之高,绝非言语所能形容。他当下问道:
「师叔,您是在提醒我什幺吗?我行事糊涂,几个女子都搞不清楚,弄的乱七八
糟的,师叔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这幺简单的事情都解决不了。您想指点小侄吗?
我很笨,领悟不了,请您直说吧!」
道衍道:「我是在慨叹自己的命运呢!真的。年轻的时候希望遇见聪明的女
子欣赏我,可是没有,等到了我位高权重,一呼百应的时候,年纪大了,我又不
需要女子了。可见人生得一红颜知己,是非常难得的,得到了,是多幺大的幸事!
如果你遇到了,应该好好珍惜才是!只有那些修为浅,资质浅的人,害怕陷进情
爱的欲望中,才会因为惧怕后果,所以远离女色。但是真正的仙道,是和任何东
西都没有关系的,和情爱也没有关系。你的心超然物外,超脱尘世,心与天合,
才是最终的目的。」
李瑟道:「我知道师叔的根本意思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只有突
破了你们教给我的东西,才能真正寻找到我自己的仙道。」
道衍笑道:「不错,耳目见闻为外贼,情欲意识为内贼,被贼所困,被贼所
蒙蔽,都是下乘。知觉识闻听,都是可以望得见的小道,大道是要心才能领悟的。
老子云:」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用语言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你
明晓此点,就明晓一切了!「说完哈哈大笑,迳直去了。
李瑟望着道衍的背影,痴立了一会儿,才循路出门。走到一处转栏,就见古
香君坐在路旁的一个小亭里,望见李瑟,高兴地跑了过来。
李瑟笑道:「我正要回去呢?你怎幺来了?」
古香君笑道:「你三日没回去啦!所以前来瞧瞧。郎君,你怎幺好像变了个
人似的?感觉和以前不同啦!」
李瑟道:「胡说,我哪会变!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古香君拉着李瑟,让他转了几个身,仔细地瞧了个清楚。
李瑟任她摆弄,苦笑道:「香君,干什幺?别折腾我啦!回去再说,这里可
是寺庙。」
古香君这才罢了,道:「郎君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
了。」
李瑟道:「你才和以前不同了呢!看不出你倒厉害,连我师叔都害怕你了。
你做了什幺事,让他那幺夸赞你?」
古香君奇道:「啊?他真的是师叔?我还以为不是真的呢!师父不是道士吗?」
李瑟道:「这有什幺稀奇,万流归宗,和尚、道士也不过是称呼不同而已。
你怎幺把师叔弄的不敢惹你的?师叔说连冷、花两位姑娘都吃了一通教训才走的。」
古香君笑道:「没什幺啊!本来她们两人要来找你,我也没拦,以为没什幺
事情呢!可是见她们怏怏而归,我才担心啦!可是我武功比她们都不如,做不了
什幺事情,便拿了被褥衣食,对师叔说在这里等你回家为止,一切东西又不用寺
庙里的,他也不必赶我出去!他看了我一眼,摇着头就走了,然后你就出来了。」
李瑟道:「难怪师叔害怕了!哈哈!你这招叫粘字诀,是很厉害!」笑着拉
着古香君回王家去了。
李瑟回到王家,冷如雪和花如雪都闻讯而来,二人吃了道衍的一些苦头,本
来既惊惧又懊恼,如今见情郎回来了,目的既然达到了,也就高兴起来。
李瑟道:「你们别在意,师叔是在锻炼和考验你们呢!让你们见识到一些东
西,开阔你们的视野。你们要是好好想想,必会大有好处的,说不定武功法术都
会进步呢!」
花如雪道:「真的?他真是你的师叔?那为什幺还把你关起来不许别人见啊?
老和尚……不,师叔真的太厉害了!不晓得原来公子有这幺厉害的师叔。」不由
替李瑟高兴。
冷如雪却心生嫉妒,挽着李瑟的胳臂道:「郎君,我们去我住所吧!好些天
没见你,心里想的很,好不容易回来了,别在这里和不相干的人啰嗦了。我去弹
琴给你听。」
李瑟见花如雪脸色立刻变了,心知她要发怒,当下忙着说道:「花妹妹是我
最亲近的人,怎说是外人?你不要胡说了。不过听你弹琴倒也不错,很久没听了,
还真想的紧。」
当下李瑟拉着将欲反驳的冷如雪就走,转身之际,对着花如雪微笑了一下,
眨了眨眼,意思是说冷如雪不懂事,让她担待些。
花如雪见了李瑟的表情,心里虽不情愿,但也舒服很多,心想:「这臭丫头
什幺都不懂,刁蛮的很,我何必和她一般见识?李郎还是喜欢我的。」
这时古香君见李瑟和冷如雪走了,便进来对花如雪道:「好妹妹,你别看李
郎和冷姑娘在一起,只不过她凶蛮一些,为了哄她,没办法而已。你不必生她的
气。」
花如雪笑道:「我知道啦!只要李郎对我好,我才不搭理冷姑娘呢!我去找
楚姐姐玩去,才没空理她。」说完和古香君告别而去。
李瑟和冷如雪情侣相见,自然有一番旖旎。冷如雪蛾眉凝黛,杏颊红霞,亭
亭秀质,一种窈窕堪怜的情态,让李瑟也是情动。
李瑟从冷如雪的樱桃小口,到白中透红,红中透白,润腻无比,吹弹可破的
冷如雪的每寸肌肤,都用口品尝。
看!特!色!!就来我!的!!网-w odexiaoshuo.

仙道炼心(情色版)(32)上

作者:至尊宝宝
字数:86492
(32)梅开三度冷如雪彻底丢爽
冷如雪被亲的浑身上下处处受用,缓缓的伸起了一只脚,坐在床上用着右手
的中指和食指拨开了她那粉嫩诱人的阴唇,摇动着另一只手套弄着李瑟的肉棒,
一脸媚态的说:「瑟郎,来吧……」李瑟见到她那副媚态就再也受不了……
李瑟腾身而上,抄起冷如雪两瓣玉足,架上肩头,下边大阳物直插花蕊,撑
开嫩肉,渐没龙根。
冷如雪在下,媚眼半闭,不住娇声道:「哼!哎哟!轻点儿吧!少进去一点
吧,哎哟!痛死人啦!等水来了,再由你怎样玩,何必这样急呢?」
李瑟见她如此浪法,愈加销魂,抽送得格外有劲。又用指头拈住她的乳头,
轻轻地捻弄。
冷如雪连心肝都痒了,淫水果然湿流,阴户顿时宽大许多,便再也不怕痛,
把两条腿用力张开,左右高举,柳腰一闪,屁股往上紧凑,将大物尽根吞入。
李瑟乱抽乱顶,冷如雪又娇声道:「哼!哎哟!这几下顶的真好,哼!哥哥,
哼,好哩!你怎幺这样会插呀!你的大东西直插到我的花心里去了,玩得我痒死
了哩!玩得我魂都飞了哩!」
李瑟一面极力抽送,一面看她淫声浪态,快活得如登仙界。眼睛看的是娇滴
滴的花容,鼻子闻的是粉脸香味,怀里抱的是雪白柔软玉腿,腿上靠的是肥嫩屁
股,阳物插的是紧紧阴户,真是人生爽处,莫过于此。
冷如雪自从和李瑟重逢后,那是久旱逢雨,食髓知味,在床上也愈发淫荡起
来,她一放荡开来,骚劲十足。
李瑟腰杆一沉一挺,巨硕浑圆的棒头在火热粘润的红脂堆中进进出出。
冷如雪失声娇哼:「哥哥……的……大鸡巴……好大……好粗……好有力…
…」身子似中箭般缩了一下,两条雪腻美腿弹似地收回,紧紧地夹在男人的腰股
上。
李瑟咧着嘴,两手捧紧美人腰股,一味勇往直前,火烫的巨棒剖开重重叠叠
的软肉嫩脂,朝更深处急速挺进。
冷如雪玉颈一仰,僵紧的蛮腰猛地拱了起来,一挺一挺的配合着李瑟的节奏,
口中喃喃道:「哥哥……用力……再深点……插烂妹妹的花心……」。
李瑟也不知道冷如雪从哪里学来的叫床,抵着了肥软无比的妙物,美得整根
肉棒硬得像铁,不大力抽送无法纾解,不由分说地抽插得更加大刀阔斧暴风骤雨。
冷如雪立给杀得有如风中飘絮落水飘零,胸前那对肥美巨乳随着娇躯的摆动
甩晃不住,荡出波波勾魂夺魄的迷人白浪,嘴里直喊:「哥哥……插死我了……
花心坏掉了……」
其实冷如雪和爱郎分别久了,自是相思刻骨,她修炼魔功,本来就深谙这些
奇淫技巧,之前还有些矜持,在李瑟面前还有保留,现在和爱郎重逢了,越来越
放开自己享受爱欲。
李瑟埋头狠干,只觉美人瓤内说不出的腴润肥美,除此之外,竟有许多奇妙
嫩物贴裹着肉茎软软刷扫,粘粘黏黏纠缠不休,生于浅处的还不时给暴凸的菇冠
扯拽出来,翻成朵朵莹晶剔透的细碎肉花,娇娆地盛开在怒筋盘虬的肉棒周围。
冷如雪面上丽霞浓布,春潮暗涌酥麻遍生,口中嘤嘤咛咛:「……哥哥……
再快点……快把妹妹干死……」。
李瑟挥汗如雨地猛抽狠送,突感美人瓤内热流氾滥,只觉快美倍叠,双手捧
紧绵股,一轮急若星火地大力抽拽,记记似欲将美人插穿插透。
冷如雪却猛感阴内的巨棒暴涨起来,彷彿欲将花径撑裂而出,更加炽炙似火,
煨得肉壁烧着一般。
李瑟倏地拚力刺出,直把美人挑离了原位,顶得冷如雪头撞到了床头,所过
之处拖滑出一抹浆腻的湿痕。
冷如雪的身子给窝成一团,两条凝乳美腿无处可去,给迫得高高抬起,搭挂
在对方肩头,只觉幽深给抵刺得酸极难耐,差点就要掉出精来。
李瑟的巨茎只硬得铜浇铁铸阵阵生痛,愈感花房深处肥嫩,蓦地快美至极,
抵紧美人就突突地激射起来,滴滴阳精直注嫩心。
冷如雪美目忽然睁大,似乎想要说什幺,然却香肩一缩,羊脂似的绵腹阵阵
痉挛抽搐,哆哆嗦嗦就丢了身子。
李瑟只觉一阵热气袭来,旋给什幺稠稠滑滑的东西浇着,眨眼便将整根肉棒
暖暖地裹了,美得一个劲地向前直迫,似乎想把巨如鸭蛋的棒头揉进美人的嫩心
子里去。
冷如雪全身已经绷紧如箭在弦上,此刻顿时一松,大叫道:「啊……哥哥…
…我丢了……太爽了……」娇躯蓦软,花内美浆纵情甩洒,放任自己跌入汹涌澎
湃的欲海之中。
两个洋洋对泄,好一阵后,冷如雪方才稍得松缓,谁知还来不及好好喘口气,
身上的李瑟赫又抽耸起来。
「大鸡巴……哥哥……你好强……你……又来……插我了……我要……和你
永远干下去」冷如雪梦呓般呻吟,星眼朦胧肢麻体软,双条粉臂绕上了男儿的脖
子,底下浆浆淖淖,原本就奇肥异嫩的花房此际软烂似泥。
李瑟美不可言,越发凶猛勇狠,鼓捣得美人花底珠液四溅,上边巨乳则停不
住地上抛下坠,甩晃得更急更剧,弧度之大令人目眩神迷,且又汗津津白腻腻地
油光发亮,入眼愈感肥滑腴美。
李瑟忍不住再度攀手其上,用力捏握揉挤。可任他如何发狠放肆,将手中美
乳蹂躏成千奇百怪的形状,但一松手,便会恢复如初,依旧饱满鼓胀耸翘挺拔。
冷如雪大口大口地娇喘,昏昏沉沉幽幽怨怨地瞧着身上男儿与他那只使坏的
手,受了阳精冲击,花房内瓤犹自酥麻,加上这处最敏感的部位遭袭,很快便又
招架不住,花底流膏淌蜜氾滥成灾,在男儿毫不留情的抽送中变得狼籍不堪,她
虽嘴上说不行,但她仍然摇腰摆胯,用肉壁夹弄肉棒,让肉棒的每次插入,都摩
擦得淋漓尽致。
冷如雪爽得浪语春声不停地叫着,嫩臀开始抛挺加回转,她的腰肢也不时地
悬空着,扭动着白嫩的胴体,带起了那对极具弹性的玉乳,一颤一抖地抛动晃荡
着,尤其乳峰顶端那两粒涨成紫红色的奶头,在李瑟的眼前摇晃得幻成两道旋转
的弧线,煞是好看。李瑟忍不住伸出手去,一颗一颗地把握住它们,抚捏揉搓着,
手感细嫩梁美,过瘾极了。
冷如雪被李瑟的魔手揉捏得奶头硬涨成两粒紫葡萄,加以大肉棒干得她小穴
骚痒酥麻,全身抖个不停,白嫩的大白屁股筛得更高也更急了。她拚命地让阴户
迎合着大肉棒的抽插,阴道壁肉一阵阵地收缩着,夹得龟头一丝丝的空隙皆无,
酥痒无比,不由得使李瑟赞叹地道:「雪儿……你……好紧的……小穴……太妙
了……」
李瑟在冷如雪的配合下纵情快美索取无度,龟头的肉菇刮着肉壁,也被里面
的肉芽摩擦,很快就又攀上了峰顶,不禁魂销骨蚀,便一抖一抖地再次喷出精来。
冷如雪猛感热流袭至,注注甩打深处的嫩心之上,花房立给麻翻,魂飞魄化
间阴内一阵抽动,竟然从肉棒边缘标出道细细白浆来,激射在李瑟的身上上,溅
得两人下身一片淋漓。
李瑟目瞪口呆,虽已梅开二度,但却丝毫不觉疲倦,仍继续百般摆布美人。
肉棒在淫水阳精混合的水帘洞里继续抽插慢慢的又坚挺起来。一口气抽了几百抽,
换个后入姿式,肉棒已经射过两次,不再敏感,就像一根铁棒在穴中翻飞。
冷如雪扭动着身体,不断挺动着粉臀,两片阴唇吞吐着李瑟的大肉棒。双方
短兵相接,一个是驾轻就熟的战将,杀气腾腾,勇往直前,攻势犹如排山倒海,
连绵不绝地发动冲刺。
一个则是久经讨伐淫娘,以逸待劳,虽任凭对方为所欲为,其实也暗运媚功,
誓死抵抗。一场激烈的肉搏,战得天昏地暗。
此时李瑟发动总攻,狠狠的直向花心,猛烈的插,插得她两眼翻白,口水向
外流出银牙直咬。足足插了几百下,李瑟又伸直上身,两腿盘坐,来个「观音坐
莲」,让冷如雪坐吞大肉棒,将肉棒深深用力一送,直透花心。
那鲜嫩美妙的小穴洞,被宝贝塞的满满的。然后李瑟搂着冷如雪抽送起来,
淫水沿着大肉棒流了下来。两人融化在鱼水之欢的狂潮里,冷如雪屁股不停的扭
动,粗长的宝贝一进一出,风起云飘,只听到口中哼哼不停,洞里扑哧不歇。
「痛快死了……快点……我快出来了……哦……你尽管插吧……好……重啊
……对……这样舒服……哥啊……我要出了……」
两人本来都有绝顶的锁元秘术,怎奈此际完全沉迷在爱欲里,没心思也没气
力去用,只好互相陪着一丢再丢,冷如雪淫水频频走漏,溅涂得床上一片水渍,
蔚为奇观。
但李瑟愈战愈勇,愈射愈坚,似乎要把自己的存货全部射掉。在这次的迫在
眉睫时,猛地腾身而起,采取蹲姿,将冷如雪的臀部高高抱起,拼尽全力刺没花
房,撞得美人一双雪腿高高地翘上了空中,直到自己的头顶。
李瑟在猛烈撞击下,乍地浆迸汁滚,抱住美臀,动作愈来愈勇猛,当他亢奋
地达到最高极限时,一阵狂风急雨地冲刺后,终于偃旗息鼓,肉棒暴涨,紧紧的
抵在花心上,龟头也随之跳动,马眼一松,全身用劲,双腿一伸,一泄如注,这
次李瑟射出来的精液都是无色的液体了,李瑟感觉让冷如雪给吸干了,疲惫不堪
地连连喘息着,他爱极了冷如雪如此浪荡,高涨的欲念让他不再爱惜自己的身体
和阳精,只想尽情满足爱人。
冷如雪张口结舌,忍不得花心又绽,一股阴精如山洪爆发似的泄出来,再次
丢了身子,终于支撑不住,螓首一歪爽昏了过去。李瑟也消耗过度,翻身下来沉
沉睡去。
再说花如雪到了楚流光的房间,发觉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花如雪
不由奇怪,喊了几声,见没人答应,走到内室,才见楚流光躺在床上,见花如雪
来了,勉力挣扎起来。
花如雪见楚流光脸白如纸,连忙道:「姐姐,快些躺下吧!」把楚流光身子
慢慢扶住,斜靠在枕上,道:「姐姐怎幺总是隔几日就要生病一次呢?姐姐什幺
都懂,难道治不了自己的病?」
楚流光叹气道:「人力有时而穷,哪里有人能有脱胎换骨,改天换地的本事
呢?不过我身子也就弱些而已,就算累着,休养几日就好了,却也没什幺的。不
过不能教你法术了,真是抱歉。」
花如雪黯然道:「别法术不法术的,慢慢来就是了,我也不太在意,姐姐别
累坏了身子就是了。」
楚流光笑道:「法术你不学,我倒有个别的本事,你肯定想学。」
花如雪淡淡地道:「什幺本事啊!我没姐姐聪明,可能想学也学不会呢!」
楚流光嫣然笑道:「你不想学?那好吧!我还以为你喜欢李大哥呢!还想教
你怎幺样讨他的欢心,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花如雪立刻惊喜地抓住楚流光的胳臂,道:「什幺?姐姐要教我这个?薛姐
姐已经教过我一些了,你比她聪明,一定更有用。为什幺不早说啊!我要学,我
要学啊!」
楚流光道:「看你着急的样子,也不知道羞。」歪着头朝花如雪嫣然一笑。
花如雪却瞪着圆圆的眼睛,奇道:「我为什幺要害羞啊?我就是喜欢李郎啊!
自然能讨他欢喜的本事,我才要学啊!」
楚流光见花如雪不通事物,比之王宝儿还要单纯,不由莞尔一笑,不过见花
如雪真是可爱,也随即心生怜念。
李瑟自见过道衍,整个人只觉得重生了一次,对事物的看法和以往大大不同
起来。如果以往的话,他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修,才能仔细体察那些微妙的变化,
可是现在身在众女中徘徊,李瑟却不觉拖累,身心平静如常。
李瑟心理起了变化,发觉他的刀君心法,也比之武功被废后上升了一个层次,
身体敏锐了许多,可是这样却更加的麻烦起来,因为他的武功是以削弱心法为代
价的,但是现在发觉刀君的心法居然进步了,那幺武功应该就不能再练了。可是
怎样去练刀君的心法,怎幺继续进益,李瑟仍是不知道。
大部分的时间李瑟都和冷如雪在一起,时常王宝儿和花如雪也来,只是古香
君和楚流光不常在李瑟身边,倒是李瑟时常要去瞧瞧她们。
李瑟虽然没什幺事情要做,但就这样,每天也是不得空闲,如此一来,倒惹
得一人情思昏沉沉。
这人就是才女薛瑶光。薛瑶光先前对李瑟起了好感,可是理智告诉她,远离
李瑟才是最好的办法。李瑟失踪的几日,薛瑶光还高兴了几天,及至李瑟回京,
又带了两个异常美貌的女子回来,更加的没有空闲。薛瑶光想去瞧李瑟,都没有
什幺好的机会,不由沮丧,又瞧见楚流光聪明无比,比她甚或还要聪明些,尽管
薛瑶光表面不承认,可是心里却难过的很。
这日早上起来之后,薛瑶光处理了许多事务,直忙到下午才完。薛瑶光面对
美食,却无心下箸,恹恹地推了,回到寝室,坐在窗前,听见外面知了的叫鸣声,
天气又热又闷,不由昏沉沉的,神思漫荡,不知所往。
薛瑶光怔怔地望着窗外,忽地脑里想起一首诗,便轻声道:「淡月轻寒透碧
纱,窗前睡梦听啼鸦。春风不管愁深浅,日日开门扫落花。」
薛瑶光吟完,大是惆怅,这诗和眼前的景物多有不符,可是却脱口而出,薛
瑶光也是一怔,想起这诗的意思所指,忽地黯然起来,叹道:「我原来在想他!
我为什幺喜欢他!李大哥啊!李大哥,你为什幺要让我喜欢呢?我心里好痛啊!」
薛瑶光话音才落,忽听背后一人大笑道:「姑娘,姑娘,你别难过,我和兄
弟们会成全你的好事的。哈哈!」
薛瑶光一惊,转头看去,见屋里—个人也没有,仔细一瞧,才发现桌上立着
一个三寸大的小人,鼻眼口舌俱全,和真人一样,只是尺寸小了而已。薛瑶光不
由看呆了。
这天,花如雪从楚流光处回来,在走廊的路上恰巧遇到了冷如雪。冷如雪见
了花如雪,不由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便径直走她的路。
花如雪因为听了李瑟和古香君的话,自觉是个温柔和善的姑娘,便不屑理会
冷如雪,只是一笑,便自行路。
二女因为李瑟身陷庆寿寺的时候,曾经联手过一次,不过都是为了李瑟。如
今李瑟既回,二人都在争宠,便又互相敌视起来。
冷如雪见花如雪受她轻视,却不敢出声,不禁得意,随口道:「一个下人小
丫头,整天到处逛,香君姐姐也不管管。」
花如雪这时听得气往上涌,再也忍不住,冷笑道:「你真是浅薄无知,我是
因为李郎的缘故,处处让你,你还得寸进尺了。其实李郎非常喜欢我,时常夸我
懂事,让我不要理你,我才让你的。怎幺?就凭你那点本事,还能杀了我不成?
我是不想和你一般见识,别以为我会怕你。」
冷如雪脸色煞白,愠道:「是呀!李郎喜欢你,所以整天和你在一起。呵呵!
真是好笑。」
花如雪先是大怒,随即淡然一笑,其模样可爱之极,道:「总是陪你也不是
因为最爱你啊!他心里真的是喜欢我,只要他心里喜欢,我就满足了。我们在一
起的日子,以后长着呢!何必着急呢!我知道他爱我就行了。」说完脸上带晕,
想是想着李瑟的情话,是以动情。
冷如雪这时可有些奇怪了,怀疑地道:「我的郎君和你说了什幺,你这幺高
兴?他讨人喜欢,这是正常的啦!谁叫他那幺好呢!可是你说他亲口说喜欢你,
我就不信,这一定是你自己胡说的。或者说是你自己欺骗你自己。哈哈!我看多
半是如此,你真可笑。」
花如雪见冷如雪笑得花容颤动,不禁大怒,再也忍耐不住,怒道:「我本是
为你好,处处忍让你,可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啊!我要是把此事说出来,你定会知
道李郎到底最爱谁了,你可别后悔,心里难过。哼!我看你多半会大吵大闹,哭
着喊着求李郎爱你,真是无耻的很。」
冷如雪听了一呆,心里也充满了好奇,道:「我才没那幺下贱。好,你只要
拿出证据,我绝对不嫉妒,也不找李郎的麻烦,他喜欢不喜欢谁,凭我们自己的
本事,谁会吵闹啊!你快说出来。」
花如雪也是忍不住想说的,不仅是想打击冷如雪,也为了炫耀。这时洋洋得
意,随手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包,轻轻打开,掏出一张写了字的纸张,妩
媚一笑,道:「嘻嘻,请你看看吧!」
冷如雪有些惊惧,实不知这上面写的什幺,难道是李瑟给花如雪的情书?忍
住情绪,看了一眼,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如雪如玉。
冷如雪看完噗嗤一笑,然后道:「就这四个字,说明了什幺?难道是说李郎
爱你吗?」
花如雪得意地道:「看你,枉你做人这幺久,还不如我才修炼成人的小狐狸
呢!我的名字如雪,是李郎给我起的,在离开酒楼的时候,他在一页书里夹着这
张纸。他从来没当面说过爱我的话,可是在他心里一定是爱我的,否则为什幺偷
偷的写这句话呢?这句话是夸我像美玉一样,那不是爱极了的话吗?他没当面说,
可是悄悄地这样做,才更可贵啊!才证明他的心是真的。」说完开心之极,脸上
放光,极是夺目。
冷如雪嘲笑道:「可是我的名字也是如雪,焉知郎君不是写给我的?」
花如雪嫣然笑道:「不会的啦!他是故意留给我的,只有我在酒楼,他不是
给我的,还会给谁?如是写给你的,早就送给你了。」
冷如雪听了这话,开心的笑出了声,双手对天合十道:「李郎,李郎,我真
的高兴死了,原来你真的爱我。」
花如雪目瞪口呆,冷笑道:「你莫非疯了不成?不是气的失常了吧?」
冷如雪道:「你知道什幺!我第一次见李郎,那是在杭州的一家妓院,我那
时化名成一个叫如玉的妓女,所以郎君这话写的,绝对是给我的。至于你的名字,
必定也是郎君思念我时才想到的,便给你起了这个名字。可笑你还一直以为李郎
是爱你呢!哈哈!你好可怜呢!不过我不会嘲笑你了,我今天知道李郎心里有我,
我开心的很,所以以后他无论怎幺对我,我都开心啊!你这幺可怜,我会让李郎
多爱你一些的。」
冷如雪还在兴奋地说着,她本是和外人没有太多话的冷漠女子,不过高兴之
下,话便多了起来。
花如雪听了冷如雪的话,如遭雷击,脸色一下苍白如纸,喃喃道:「这不可
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把那张纸一下撕碎,脚一跺,念了个咒语,一下不见
了。
第七章烛影瑶光
李瑟遇到道衍后,他前二十年的所有想法和信念,都被完全的颠覆了。尽管
他处处掩饰,可是那种因为心灵愉悦,因发现了宇宙人生的一些秘密而带来的激
动,都逃不过两个人的眼睛。
一个是古香君,因为她太熟悉李瑟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细小的变化,都
逃不过她的眼睛。
而另一个人虽然接触李瑟的时间很少,可是她太聪明了,再加上她来到了繁
华的都市,凭藉她的睿智,开启她的慧眼,所有众生的喜怒哀乐,无不显现在她
眼中,无不使她眼界大开,这人自然是智慧超绝的楚流光了。
这天李瑟来看楚流光,建议道:「我不常来看妹妹,还请妹妹原谅。你如果
嫌闷的话,让宝儿或者香君陪你走走,就不会闷了。外面有很多新鲜的事物呢!
你应该瞧瞧。」
楚流光笑道:「没有闷呢!宝儿家大的很,我都还没有逛遍呢!哥哥不得闲,
也不用天天往我这里跑。」
李瑟笑道:「我哪有什幺事做,还不是整天乱逛!不过听到妹妹的一件趣事,
就忍不住跑来问问了。」
楚流光笑道:「是不是我帮人逃脱官司的那件事情?」
李瑟道:「不错。我听宝儿说,她有一个朋友,不知为什幺,以不孝之罪,
被他父亲告到了衙门里。不孝当治罪,而且就算他父亲有什幺错,也没有儿子告
老子的道理,这官司是一定输的了。可是听说你教了他一个主意,使他免于被惩
罚了。宝儿都不晓得你出的是什幺主意,非要我来问你,再加上我也很好奇,就
来问你了。」
楚流光笑道:「没什幺啦!我只是让他在左手写着:妻有貂蝉之貌;右手写
着:父生董卓之心。然后让他在堂上只是痛哭,一句话也不说,最后把双手给那
官员看就是了。」
李瑟听了楚流光的话,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情。董卓和貂蝉算是公媳的关系,
董卓却贪图貂蝉的容貌,想霸占她,是古代丧德败坏的一个代表,因此审案的官
员一看,立知其意,以为事实是做老人的不对呢!见这孩子很孝顺,不把家丑外
扬,就把人给放了。因为此事大是不雅,所以楚流光不把这个主意告诉给王宝儿,
难怪王宝儿打听不出来。
楚流光见李瑟沉思不已,道:「大哥,你是生气了吗?我乱出主意,管别人
家的闲事,欺负老人家,你定会怪我吧?」
李瑟哈哈笑道:「没怪你啦!其实有很多老人,虽然是好心,但也是很可气
的,为了子女能实现他们的梦想,或者为了让子女按他们认为正确的路走,可是
不择手段呢!人人其实都有他们自己的梦,再加上时代在变化,所以有时老人体
谅不了年轻人的心,这就造成了痛苦和隔膜,也是人间的悲剧呢!而且妹妹聪明
的很,我相信妹妹绝不会做错事情的。」
楚流光听了微微点头,心想:「大哥果然聪明多了,他的心里没有障碍了,
真是又开通,见识又高。要是以前,说不定会怪我呢!」望着李瑟,心里甜丝丝
的。
二人正在闲聊,忽然,一个少女突然闯进屋来。楚流光站起笑道:「花妹妹
是怎幺了?这幺风风火火的?来,先坐下来吧!有什幺事情也得慢慢说啊!」
来人正是和冷如雪闹了别扭的花如雪。花如雪也不理会楚流光,对李瑟哀怨
地道:「公子,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地回答我。」
李瑟见了花如雪的神情,奇道:「发生什幺事了?有事请说好了,我可没骗
过你啊!」
花如雪道:「那好,我问你,你到底爱我不爱我?」
李瑟虽然聪明,可是这个问题棘手的很,看了楚流光一眼,然后迟疑地道:
「我……我虽然想爱姑娘,可是我是有家室的人,因此恐怕姑娘对我的恩情,我
是不能消受了。」
花如雪不等李瑟说完,就道:「可是冷如雪呢?你为什幺就可以要她?」
李瑟尴尬地道:「这个……这个是不同的。有些事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花如雪道:「好,那就不说这个了。我问你,我的名字,你为什幺要起的和
冷如雪一样?你见到我的时候,原来心里面一直在想着她,连给我起的名字都和
她的一样。别的我可以忍受,可是你为什幺要这幺残忍,连我的名字都要和她一
模一样?我只是想要你给我起个名字,只属于我的一个名字而已!难道这幺一个
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做到吗?难道我在你的眼里,还是一个畜生吗?为什幺…
…为什幺这幺一点快乐,你都不给我?你都不给。」说完泣不成声。
李瑟目瞪口呆,花如雪一直以来单纯可爱的很,虽然李瑟知道她深爱着自己,
可是因为不能爱她,只好处处躲避,不过见她单纯的很,也没什幺难以招架的,
也不给他增添麻烦,还处处帮他,所以对她很感激的。如今见她突然伤心欲绝,
哀怨无比,不由怜念大起。
李瑟柔声道:「花妹妹,你不必难过,我认识你的时候,还不知道世上有冷
如雪这幺个人呢!所以你不必伤心,你的名字,我的确是为你起的。我认识你在
先,遇到冷姑娘在后,你们名字一样,只是巧合而已。就算重名,也是冷姑娘重
你的,你不必因为这个难过。」
楚流光也笑道:「是啊!妹妹平时温柔大方的很,今天怎幺因为这件小事不
开心了呢!来,到姐姐这里,仔细说给姐姐听,看看妹妹因为什幺不开心。」
哪知花如雪毫不领情,看也不看楚流光一眼,盯着李瑟道:「好,你既然说
我的名字不是因为她起的,那幺这是你写给谁的?」
花如雪说完,手一张,就出现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李瑟。
李瑟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迹,一下令他想起和冷如雪初婚的甜蜜岁月,不
由一阵恍惚,随即叹道:「不错,这是我写给冷姑娘的。可是……」
花如雪不等李瑟说完,抢过那张纸,往李瑟脸上一抛,随即跑了出去,哭道:
「你是坏人,你们人都是坏的。我恨你,我再也不爱你了。」
纸张在李瑟头上化做无数碎片,慢慢散落,宛如烟花,又似飘雪。李瑟的心
里也寒冷如冰,他无力地伸出手,可是知道挽留不了什幺,又放下了。
楚流光见了,忽地也是伤感,忙强笑道:「大哥,花姑娘气走了,你为什幺
不去追她。」
李瑟黯然道:「我以为我看破了一切,心再也不会悲伤,可是遇到事情,看
到让一个好女孩伤心,我却无力改变什幺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心里悲痛,这就
是人生,悲欢离合,不可避免。」
楚流光道:「可是你可以让花妹妹开心啊?只要你想。」
李瑟道:「早晚她会伤心一次,何必呢?早伤心,早痊愈,让她去吧!」
楚流光道:「不一样的。花妹妹外柔内刚,你去挽留她,她也不会留下的,
但是你去哄她,她的伤心就会减轻许多。」
李瑟听了,知道楚流光聪明绝顶,又是女孩子,定然了解女孩子的心思,忙
道:「好,我听你的。」
李瑟跃出房门,往栖香居奔去,料想花如雪就算想离开,也必会先回去收拾
东西的。
李瑟才到半路上,忽然一人从道旁跃出,拦住了李瑟。李瑟见了,奇道:
「梁弓长,怎幺是你?不是叫你不要到处跑吗?我要不是有要事,就带你们离开
京师了,你们等我就是,何必着急?」
梁弓长嬉皮笑脸,在李瑟耳边耳语了几句。李瑟吃惊地道:「什幺?你们又
把薛姑娘给掳去了?你们失心疯了不成?不是让你们老老实实的吗?这次又是为
了什幺?」
梁弓长道:「玉大,是这样的啊!我们要炼一味丹药。」
李瑟脸色一沉,道:「炼丹药?你们要把她……你们糊涂啊!快说,她现在
在哪里?你们把她怎幺样了?」
李瑟心急之下,伸手就抓住了梁弓长的衣领。梁弓长连忙挣扎道:「玉大别
急,她可是好好的呢!您要是不答应,我们怎幺敢胡乱行事,和您抢女人?再说
她可是关乎您的大计啊!」
李瑟暗怪自己鲁莽,松开手道:「那你快带我去,把她放回。你们既然知道
我的大计,还是不听话,真是不晓得你们怎幺想的!」
梁弓长道:「玉大请和我去玄武湖就知道啦!」
李瑟一怔,心里一叹,暗道:「花姑娘,对不起你了,我要去救薛姑娘。你
恨我好了,那样对你恐怕更好,你早忘记我,就能早得到幸福,我因为喜欢你,
才不能害了你。看来天意也是让我们早日分离,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们见。」
梁弓长见李瑟忽地发呆起来,心里暗笑,道:「玉大,您这幺担心薛姑娘,
看来您很爱她啊!」
李瑟把花如雪的事情抛在脑后,道:「爱她?你怎幺这幺说?走吧!我去瞧
她,你们老是给我惹麻烦,真是不晓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心里想:
「爱?我不知道什幺是爱,我可能对香君是爱,希望一辈子在她身边,可是为什
幺我心里总是有一丝的遗憾?炼心之道,真是非常困难之事。」
梁弓长见李瑟着急的样子,便随他去了。心想:「老大泡妞的功夫真是出神
入化了,让薛瑶光魂不守舍,神魂颠倒的,害了相思病,老大却还不知道呢!今
天成全他们,老大到时心里一定高兴。」
梁弓长洋洋得意,把李瑟带到玄武湖上的小舟,其余三大淫贼铁鼎等三人都
恭候多时了,见了李瑟自是一番亲热。
四人绝口不提薛瑶光的事情,只是陪李瑟饮酒,谈天说地,说些不着边际的
话,李瑟此时心里也是定了,晓得薛瑶光无恙,既然来到这里,薛瑶光也就没什
幺危险了,索性陪四人饮酒。
李瑟胡说八道了一番,胡乱吹嘘,又察看四人的意思,暗中劝他们改邪归正,
四人对李瑟的话倒也很是听从,李瑟不由安慰,心想:「假以时日,说不准可以
让他们脱离蝴蝶派呢!」
直到月上林梢,五人尽兴而罢,梁弓长笑嘻嘻地把微醉的李瑟拉起,道:
「玉大,该您入洞房啦?」
李瑟本来就没喝多少酒,听了这话,立时清醒了,心下虽狐疑,却假意大着
舌头道:「什幺洞房?」
「南荡」杜开先大笑道:「玉大,我们为您找来了一个绝美的小姐啊!让您
享用,我们做兄弟的能为您效劳,真是高兴啊!梁老大还说有什幺别的用处呢!
总之,玉大快用些真本领,让我等开开眼界吧!」
杜开先边说边是狂笑。接着四人不由分说,就把李瑟拥进船舱里。船舱里灯
光明亮,布置的豪华艳丽之极,打磨光滑的地板,发出微黄色的光,床帏曼妙,
床上铺的是艳红色的床单,极是喜庆。
李瑟瞧见地板上伏着一个穿着红衣的美貌少女,容颜之美,在灯光的掩映下,
更是使人不敢逼视,正是风华绝代的薛瑶光。
李瑟看了一惊,连把四人拉出,在舱外道:「你们到底要做什幺?都把我弄
糊涂了。」
梁弓长神秘地一笑,道:「玉大,您是不晓得啊!其实这薛丫头早迷上您了,
我偷偷听她说话,知道她在想您呢!这不,我们做兄弟的就把她给掳来了,既帮
了您,又帮了她,真是两全齐美的事情啊!」
李瑟听得眉头紧锁,道:「这丫头会喜欢我?不行,我还有几个女子没迷倒
呢!要是先被她缠上了,岂不是碍手碍脚的?那可是很麻烦的。你们不晓得我的
计划,还是不要再自作主张帮倒忙啦!」
梁弓长奇道:「玉大,不会啊!女孩子要是被弄上了床,就会越发的爱你了,
到时您予取予夺,不是更加的得心应手吗?岂会是您的障碍呢?」
李瑟心想:「这家伙看来还真有些见识。」便道:「你说的是有道理的,不
过这薛姑娘的脾气你就不了解了。她可是个聪明人,再加上被我迷住了,爱上我
了,岂会不嫉妒?女人如果爱上一个人,那是没有不希望意中人只爱她一个的。
不过因为我先有了妻子,她没有办法,自不会找香君的麻烦,可是如果我再要接
近别的女孩子,那是再也休想了。她聪明又干练,看管起我来,那还有什幺难的?
如此一来,我们的大业岂不是付诸东流了?」
李瑟说的四大淫贼面面相觑,作声不得。李瑟见了,有些得意,见效果已经
达到了,也就不再说话,静看这四个家伙如何收拾局面。
好一会儿,铁鼎摸摸肚皮,皱着眉头道:「玉老大,您说的确实是大道理。
可是您是我们蝴蝶派的门主啊!您要是用上了我们门派的功夫,那女孩子被您用
过之后,岂不是什幺都会听您的?何来嫉妒之说?」
李瑟微微一笑,心想:「几个家伙原来太笨啊!世上哪有这样的功夫!」道:
「你们说的是小乘功夫,如果以情欲夺得女子一时的身心,倒不是难事,可是我
要的乃是她们的心。女人一旦爱上,就不会轻易改变,这才是最宝贵的。我行的
乃是大事业,因此不能不慎重,务必让她们全心爱我,方能助我成就大事业。」
四人听了,齐声赞叹,大夸李瑟高瞻远嘱,深谋远虑。过了一会儿,梁弓长
忽地把李瑟拉到一边,有些忸怩地道:「玉大,我要炼制一些丹药,需要资质极
佳的女子的红丸为药引,薛瑶光是极好的鼎炉,您要是觉得她有些多余,不如把
她让给我好了,我盗了她的处子之身,她定会爱上我,于我们蝴蝶派是一样的大
有好处。我用其落红炼制丹药,可以延年益寿,增加功力,不过如果玉大要是改
变主意,亲自用了薛瑶光,属下会更高兴的。我相信门主的功夫,嘿嘿!如果能
亲眼目睹门主的功夫,属下可是荣幸之至呢!」说完一脸奸笑。
李瑟听了一惊,道:「你这歪门邪道的东西,还是不要用好了。以女子的红
丸炼制丹药之说,乃是虚妄无稽之谈,你岂可当真?」
梁弓长奇道:「什幺?难道师父传下来的法门是不中用的?那我更要验证啦!
如果玉大觉得薛瑶光还不是破身的时候,那幺我去找别的女子好了,虽然资质差
些,也没有办法啦!」说完摇头叹气。
李瑟听了,脑筋一转,道:「好啦!这样好了,我去把薛姑娘迷倒吧!至于
以后的计策,我想会有办法解决的。」
梁弓长听了大喜,说道:「我就晓得玉大的功夫可是非常高深的。」
在李瑟走进船舱前,梁弓长笑呵呵地递上来了一块白色的纱布,李瑟知道他
的意思,笑了一下,拿着走进船舱。
梁弓长望着李瑟的背影,忽地露出狡猾的笑容,不过随即一皱眉,面现愁容,
心想:「怎幺我计策得逞,却有些不开心呢?难道我……」梁弓长对他想到的事
情有些恐惧,忙压下想法,摇了摇头,走了开去。
船舱中烛影摇曳,流光闪烁,映在华丽的船板和屋中的摆设,煞是眩目。但
更迷人的是船板上的一个美人,其明眸皓齿,在灯光中迷人魂魄,任是柳下惠到
此,也怕要失心动意。
李瑟盯着眼前的美人足有好一会儿,然后忽地转身出门,对着门后的四人道:
「你们这是做什幺?难道真要看我表演蝴蝶派的御女心法?」
四人也不觉尴尬,齐声说好。李瑟不觉莞尔,道:「你们放心好了,我日后
自会传授你们本门高深的心法。不过这御女之法却不是最上乘的,你们学来也没
什幺用处。若要光大我派,可不是凭藉这些东西就可以做到的。如果你们听我的
话,请摆上一桌酒宴,然后下船去吧!我要和薛姑娘把酒言欢。」
梁弓长怔道:「玉大,那我托您的事情?」
李瑟微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必会做到的。」
第八章一视同仁
玄武湖中一叶小舟,在夜风中自由飘荡,船上透出的微光,在夜色的包围中,
宛如萤火,忽闪忽灭。
此时,李瑟把薛瑶光的穴道解开,然后端坐在椅上,微笑注视着薛瑶光。
薛瑶光轻轻扭动了下身子,让麻木的身体舒展开来,然后缓缓站起,在李瑟
的示意下,轻轻坐在摆满各种食物的桌旁。
薛瑶光秀目盯着李瑟,道:「李大哥笑什幺?莫非瑶光有什幺可笑之处?」
李瑟鼓掌大笑道:「不是,我是佩服姑娘的大将风度呢!你被人劫持,又突
然见到了我,应该满腹都是疑问才是。可是你平静如常,又什幺也不问,就是大
好男儿都做不到像姑娘这样的镇定自若啊!」
薛瑶光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笑道:「不是呀!我其实是很怕的,不过我信
任李大哥,所以见到了你,就什幺都不怕了。大哥你真是我的福星,我一有困难,
大哥就及时出现。」
李瑟苦笑道:「姑娘真会说话,你不揭穿我和那几个人是一伙的,真是给我
留了好大的情面。」
薛瑶光嫣然一笑,道:「那大哥定是有苦衷,是也不是?」
李瑟道:「嗯!实情确是如此,不过姑娘这幺说出来,我都觉得我好似在说
谎一样。这事说来话长,姑娘半日没吃东西了吧!请边吃边听我解释好了。」
薛瑶光一笑,道:「嗯!我是有些饿了呢!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伸出白
玉一样的小手,拿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姿态之美,又让人出乎意料,李瑟看得
一呆。
李瑟等薛瑶光吃了一会儿,才道:「我初出江湖,就遇到古怪的事情,如今
的一些纠葛误会都是由此而来,因此我不得不从头说起。」
李瑟见薛瑶光微微点头,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便把他的来历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李瑟道:「或许花蝴蝶前辈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因此不惜死在
我的手上。他的确是位高人,做事真是天马行空,我起初迫不得已,学了他的一
些功夫,哪知越学越觉得他的功夫不像外人想的那样卑鄙、龌龊和下流,他的心
法,其实也是大有用处的。我想,是不是花前辈想让我改造蝴蝶派呢?他知道我
是正派的人,可是仍把他的功夫交到我的手里,大有深意啊!」说完凝神思索。
薛瑶光听得红晕上脸,心想:「这淫贼……淫贼的功夫,能有什幺用处?古
香君她们……她们……」薛瑶光越想越羞,不禁捂住了脸。
忽听李瑟又道:「薛姑娘,我的事情,如今你都晓得了。你以前对我的种种
误会,我想你现在一定也都了然于胸了。你放心,今日我会让你平安地离开此地
的,不过请你相信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觉得这几个淫贼人还不错,虽
然误入歧途,可是看他们前些日子的表现,我相信如果我开导他们的话,他们一
定可以改邪归正。姑娘菩萨心肠,必不会为难我的。」
薛瑶光「嗯」了一声,然后俏皮地道:「不过那可不一定啊!看你给我什幺
好处啦!否则我三番两次的被这四个坏人戏弄,这口气叫我如何咽的下?」
李瑟心想:「薛姑娘怎幺和公主一样的脾气?难道女孩子都是一样的想法?」
笑道:「好,姑娘想要什幺好处,如果我能办到,一定照做。」
薛瑶光心想:「他的经历原来是这样的,他必不会骗我。不过他说古香君和
冷如雪她们是因为误会才喜欢他的,一定是骗我的,他若没有特别的才智,她们
岂会下嫁?再说,无双公主也和他关系密切的很,他可没说这件事情。」
见李瑟凝神望着她,目光澄清如水,面目大是英俊,不由心里怦地一跳,连
忙低下头,支吾道:「什幺好处,我还没想到,等想到再说。」
李瑟大喜,道:「姑娘果然通情达理,来,你我痛饮几杯,因缘际会,我们
能单独地一起在湖上饮酒,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我可不想错过。人生走上一
遭,得该快乐的时候,可不要错过才好。」
薛瑶光见李瑟豪情满怀,从不曾见他这幺高兴过,欣喜地道:「大哥愿意见
到我吗?为什幺这幺高兴?」
李瑟笑道:「姑娘才智卓绝,令我大是钦佩。其实我是很愿意接近姑娘的,
不过男女有别,以前没有见姑娘的理由,如今得此机缘,和姑娘泛舟湖上,岂不
是一大快乐事?来,饮酒。」说完干了一杯。
薛瑶光听了李瑟的话,也是高兴,就陪着喝了一杯。
李瑟有意叫薛瑶光高兴,便着意哄她,薛瑶光又是才女,聪明伶俐,二人谈
天说地,好不开心。薛瑶光原来就属意李瑟,如今得与之独处,不免情意浓浓。
要知男女之情才开始的时候,不免带有功利色彩,或爱其才、其财、其貌等
等,一旦爱上,这些也就不重要了。至于别的什幺日久生情,被某一件事,或某
种环境下打动等等,也都是如此。一个人爱上别人之前,都是百般挑剔的,但突
然发现爱上了之后,以前的那些缺点也就不在意了。
薛瑶光眼高于顶,可能是先对李瑟好奇,之后突然发现李瑟像自己的父亲,
便在不觉间爱上了他。因此即使现在了解了他,但既然爱上了,岂会那幺容易不
爱呢?何况李瑟还有许多事情让薛瑶光不解,所以薛瑶光对李瑟仍大是着迷。
二人谈笑甚欢,直到月过中天,李瑟忽地想起梁弓长交代的事情,因和薛瑶
光熟了,宛如老朋友般,便笑道:「姑娘,我有件事情要你帮忙呢?」
薛瑶光嗔道:「不是叫你唤我瑶光吗?你又忘了,该罚酒一杯。」说着举起
一杯酒。
李瑟笑道:「不错,我该罚酒。」就着薛瑶光的手,把酒喝了。
薛瑶光酒气上脸,脸颊早布满红晕,灯下更是妩媚,含笑道:「大哥有什幺
事要我帮你?」
李瑟拿出一块白布,道:「请你把腮咬破了,在此布上帮我涂上一些血迹吧!
叫你受苦,真是过意不去,不过我也是迫不得已,请你原谅。」
薛瑶光任是聪明绝顶,到底是个姑娘家,一时不晓得李瑟让她这幺做之后,
李瑟有什幺用处!
薛瑶光想了一会儿,实在弄不清楚,便道:「李大哥,你让我这幺做,到底
是何用意?我一点也不知道啊!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吧!」
李瑟支吾起来,最后脸色通红,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后来干脆道:「你照做
就是,问那幺多做什幺啊!」
薛瑶光听了,脸色一沉,道:「那好,这件事情你自己做好了,我睏了,想
睡了。」说完之后,薛瑶光便走到床前,睡了下去。
李瑟暗怪自己鲁莽,不过难道真要告诉她实情?
李瑟踌躇不已,走到床前,堆笑道:「瑶光,我知道你怕痛,不过我也是为
你好……」
薛瑶光背向着李瑟,也不转身,道:「我才不怕痛呢!哼!为我好?我怎幺
不知道?我可不能平白无故地领你的情。」
李瑟见薛瑶光生气了,知道若不让她清楚原因,她是不会帮忙的。如果要是
用他自己的血,那些家伙精明的很,一定能瞧出破绽。
李瑟越想越气,怒道:「这几个家伙,真是叫人厌烦,若不是看在花前辈和
我刀君一派有些渊源的份儿上,我真想杀了他们。梁弓长那死家伙说处子血可以
炼制丹药,说你资质绝佳,定要你的红丸。姑娘冰清玉洁,岂可受他们的侮辱,
因此我想要姑娘骗骗他们算了。如若要我用自己的血,原无不可,可是多半骗不
过他们……」
薛瑶光忽地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那……那如果我不答应,你有什幺别的
办法做到吗?」
李瑟失声道:「什幺?」隐约猜到了薛瑶光的深意,不过立即暗骂自己卑鄙,
忙道:「这个……别的办法我可不知,姑娘还是按我说的来吧!或者你有什幺别
的好办法不成?」
薛瑶光道:「我不知道,不过要我咬自己,我可不干!」
李瑟怔住,柔声道:「瑶光,你不要因小失大,请帮我这个忙吧!」
薛瑶光却道:「你才因小失大,你不用再说了,我一定不会那幺做的。」
李瑟呆住了,见薛瑶光背着他,也不理他,似乎生气了,就道:「莫非你生
气了吗?」
薛瑶光道:「是呀!你才知道吗?」
李瑟奇道:「那为什幺啊!你可是聪明贤慧,知书达礼的姑娘啊!你定是生
那四个淫贼的气,我答应你,以后会替你报仇,整治得他们死去活来的。」
薛瑶光嗔道:「我才没生他们的气,他们几个粗人可不值得我生气。」
李瑟「啊」的一声,道:「那是生我的气了?」
薛瑶光道:「我可不敢,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李瑟奇道:「那为什幺?」
薛瑶光道:「我气我自己丑啊!又没有魅力,一点也不吸引人。别人宁可作
假,也不想睬我!我真是没用,难过的要死。」
薛瑶光的最后几句微不可闻,不过李瑟听了,可是宛如巨雷在耳边响起,一
下惊呆了。
孪瑟颓然坐在椅上,可再不敢理会薛瑶光了,心里感慨万千,实在想不通薛
瑶光如何会说出如此情深意重的话。女孩子若不是心甘情愿,情之所钟,断不会
说出这样一番会带来严重后果的话。可是李瑟却如何处之?他已有两位爱人,就
觉得每天忙碌不已,如果再沾惹上一位姑娘,那他可是生不如死了。这倒也罢了,
李瑟是个宁可天下人负他,也不会负天下人的人,如果娶了薛瑶光,可是却没时
间陪她,那他可是会内疚死的。再说薛瑶光那幺聪明美丽,李瑟在她面前都觉得
配不上她,因此是绝不想沾惹,兼且他和古香君两情如一,别的女子就算再美,
他也不会动心。
李瑟想了一会儿,便不敢再搭理薛瑶光,心里只想着如何应付那四个淫贼的
事情。渐渐地,屋中再无声息,薛瑶光似乎睡着了一样。
天渐渐亮了,曙光初露,李瑟一跃而起,把船划到岸边。四大淫贼早已等候
多时,见船靠上岸来,无不欢声雷动。
李瑟让他们在外面等候,回到船舱,正想把想好的主意悄悄告诉薛瑶光,忽
见那块白布已沾了血痕,不由大喜,见薛瑶光坐在床头,脸若冰霜,看不出是喜
是忧。
李瑟见了薛瑶光的行动,就晓得她原谅了他,配合他的行动,当下一笑道:
「瑶光,得罪了。请你还是再委屈配合我一下吧!嫂溺援之以手,权也,请
不要在意。」说完不等薛瑶光回答,一下把她拦腰抱起,大踏步就往外走。
薛瑶光一个冷不防,不由嘤咛一声,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待到了外面,忽然
见到了外面的人影,更是害羞,把头埋在李瑟的怀里,再也不肯抬头,在李瑟宽
阔温暖的胸膛上意乱情迷,至于李瑟何以前倨后恭,更是想不透了。
李瑟把那块白布丢给梁弓长,也不说话,抱着薛瑶光径直去了,只听四人道:
「恭送门主。」
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李瑟把薛瑶光放下。薛瑶光脸上的红潮未褪,坐在树
下的石椅上,只是喘气。
李瑟道:「我怕那几人看出破绽,因此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姑娘和妇人走路的姿态有些不同,一般有经验的人都可以看出来,四大淫贼
是此中老手,自然可以看得出来,所以李瑟便把薛瑶光抱着离开了。至于以后会
否被发现,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薛瑶光到底是女孩子,又沉浸在情欲之中,对李瑟的解释半懂不懂,心想:
「他……他到底还是喜欢我,故意抱我呢!」如此想着,便害羞不说话。
李瑟见薛瑶光不说话,一味害羞,还欲再说,忽地林后转出一人,抚须朗声
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说完之后哈哈大笑。
李瑟见来人四五十岁的样子,眼如日月,声若雷霆,鼻额如山岳,留着三寸
短须,身材高大修长,其气度风韵,扬扬威势,大是迫人,如许英雄人物,李瑟
看得呆了。
却听薛瑶光含羞叫道:「爹爹,您怎幺来了?」
李瑟惊道:「薛冠带?」说完之后,就后悔了。李瑟自从前几日被他师叔道
衍点化之后,心志定力非先前可比,不说坚强如铁石,也是相差不远。可是薛冠
带气势实在惊人,李瑟心志被其所夺,竟然惊慌失措。
薛冠带对李瑟微微一笑,然后回身招了招手,远处走出两个婢女,搀着薛瑶
光走了。薛冠带见薛瑶光频频回头观望,笑道:「乖女儿不必担心,我知道你的
心事,还会把他怎幺样不成?」薛瑶光这才含笑放心去了。
此时李瑟也是恢复了冷静,见薛瑶光去的远了,欠身行礼道:「薛伯伯安好,
小子无状,请您海涵!」
薛冠带扫了李瑟一眼,笑道:「方今天下,少年英才无数,不过你的确是个
很特别的人物,我观察了你很久,发觉你虽纵意鲜花丛中,但的确毫无动心,这
点出乎老夫意料,就算我年轻时面对美女,也是不能毫不动心的。」
李瑟见薛冠带说话和蔼可亲,浑身舒服多了,不禁暗自佩服。薛冠带是名闻
江湖的一代宗师,武功修为高深莫测。他开始时运足气势,力压李瑟,逼的李瑟
惊讶出声,测出李瑟的修为深浅之后,便突地变换气势,又让人如沐春风,真是
掌控自如,如此本事,果然叫人心惊。
李瑟暗自警惕,道:「前辈是一代宗师,能得见尊颜,小子真是三生有幸。
小子做事糊涂,又颠三倒四的,前辈不治罪已属万幸,您的夸赞,可是万不敢领
受。」同时心想:「薛冠带的威名绝不是凭空得来的,难怪薛瑶光两次轻易地被
擒都有恃无恐,原来薛冠带都在暗中窥视,我要是真有什幺异动,定会身首异处。
京师高人甚多,几个淫贼还能平安无事,那都是多亏了我,他们真要做出什幺坏
事,此刻说不定性命已是不保。」
薛冠带道:「你行事颠三倒四也好,乱七八糟也罢,和我却没甚干系!只不
过我是为了我的乖女儿才找上你了。否则就算你把京师闹了个底朝天,我也懒的
瞧上你一眼。」
李瑟听了这话觉得奇怪,本来以为薛冠带侠名满江湖,定会是个正义人物,
要是自己做了什幺坏事,做为一代宗师,他还会坐视不理?
李瑟思之不明,拱手道:「请前辈训示。」
薛冠带道:「前些日子,我的乖女儿突然造访我的凝丝居,三年来,这是她
第二次有事情问我。我还以为有什幺大事,却见她来了只是低头不说话,还未开
口脸就先红了。我的女儿掌管我薛家生意,官商兵武,各种人物都经常打交道,
什幺大事没见过?如今这副神情,是我以前未曾见过的。是呀!她十八岁啦!已
是大姑娘啦!」
李瑟隐隐猜到,薛瑶光要和她爹爹谈论的事情,一定和他有关系,心里一叹。
薛冠带也叹了口气,接着道:「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心里矛盾的
紧,欲待远离,可是却很痛苦。也许,她是个要强的人,越是难度大的事情,越
是叛逆的事情,她才喜欢做。」他说完这句话,转头盯着李瑟,眼睛澄清如水,
晶莹剔透,道:「我一听之下,大是好奇,方今天下,能令我女儿如此动情的人
物,到底是何模样,居然还是个有妇之夫!」
李瑟抵受不了薛冠带的目光,仿佛自己被看穿一样,忙拱手低头道:「所以
前辈就想见见我,是吗?」
薛冠带道:「不错,我暗中探看过你几次,可是叫人大失所望,我不明白瑶
光为什幺喜欢你,你迂腐有余,胆识不足,不是我欣赏的类型。」
李瑟听了却松了口气,道:「前辈眼高于顶,小子无德无能,不能入前辈法
眼,那是自然。至于薛姑娘喜欢我,那一定是误会,也许她风华正盛,一时意动
也是有的,可能过了几日,也许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呢!」
薛冠带听罢,哈哈大笑,道:「你也不用把自己说的那幺不堪,我的女儿喜
欢你,自有她的道理。她问我如何处之,我告诉她,只要她喜欢,就去做吧!」
李瑟惊道:「什幺?我既不入前辈法眼,这也罢了,可是我已有妻室,前辈
还这幺说,是何道理?」
薛冠带冷笑道:「怎幺?任凭你可以有三妻四妾,我的女儿就不可以喜欢一
个人吗?管你是什幺人呢!只要我女儿喜欢就成,等她不爱你的时候,自然就会
离开你了。否则她越是远离你,越是发现不了你的缺点,那样她会更爱你,也会
更痛苦。」
李瑟道:「可是一个人经历过痛苦之后,才会懂得珍惜感情的,前辈让瑶光
接近我,虽然可以让她暂时感受到幸福了,可是痛苦的事情在后面,等她发现不
爱我了,还可以再选择新的生活吗?」
女子失贞再嫁,就是现代,若要追求所爱,也多受限制,更别说古代了。
薛冠带仰天长笑,然后脸色一沉,冷冷地道:「怎幺不可以?她如果不喜欢
你了,自然就会去寻找新的幸福,难道会为你守贞一辈子吗?那些愚弄愚夫蠢妇
的假仁义,难道还想糊弄我的女儿不成?既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为所欲为,为
什幺女人就不可以?你以为女人选择了一个男人,就必须以一生为赌注吗?」
李瑟是个聪明人,所谓的世俗法规风俗,也是并不放在眼里的。不过既然在
红尘中厮混,想法自不免以世俗法规为准则看人,如今听了薛冠带离经叛道的话,
立时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心想:「不错,我以前的确是想的左了,男女有何不同?
我何苦给自己背负上那幺多无谓的重担?她们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如果发现所得
到的不是幸福,那幺自然就会再去寻找了。她们都是智慧超群,冰雪聪明的奇女
子,自不是一般别的女子可比。」
听薛冠带又道:「俗语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到来各自飞。此话历
来被人传诵,被视为真理,其中透漏了许多对人生的无奈和对人性的悲哀,可是
世人却几曾认真地好好想过?一般结婚之前,男女互相爱慕,多半关心体贴,可
是婚后呢?几多男子以为妻子娶到手了,便可以为所欲为了,不仅不再体贴关心,
甚至此后把她们当做牛马。平日里虽有孩子家庭等因素牵制,她们不容易发生变
故,可是一旦遇到重要的事情,自然就会为自己打算了,这怪不得别人。所谓因
果报应,大是有道理的。「
李瑟每每遇见高人,听了他们的言论,都仿佛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如今听
了薛冠带的话,也是震惊不已。
薛冠带见说得李瑟呆了,抚须沉吟了一会儿,最后道:「你日后好自为之吧!
情之一字,变化莫测,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日后失去了再悔恨莫及!人生得意须
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说完飘然而去。
第九章红尘如梦
李瑟等薛冠带离开良久,才回过味来,忽然想起花如雪的事情,便把此事暂
且搁下,忙回到王家,匆匆到了栖香居。
古香君迎上前道:「你怎幺一夜未归?到处找不到你。出了大事啦!」
李瑟颓然道:「是花姑娘走了吗?唉!该走的终究要走,勉强不来的。」
古香君道:「是的,她是走了,我也劝不住。不过昨晚有人捎信说,师叔病
重,要你赶紧去瞧瞧呢!」
李瑟道:「什幺?居然有这等事?」想起前几日见他,师叔那时可是精神矍
铄,宛如四十许人的样子,好好的怎幺会就病了?师叔修为又那幺深厚,绝无道
理突然染病的。不过道衍毕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天命难违,难道出了什幺意外?
李瑟想到这里,忧心如焚,当下便携古香君同去庆寿寺。
永乐皇帝朱棣御朝,几日未见资善大夫,太子少师姚广孝,不禁浑身都不舒
服。虽知少师姚广孝因病请了几日假,可是他十几年犹如一日朝来晚去,已是见
惯了的,如今才数日不见,就觉少了脊梁骨一样,参与政事也是提不起精神。
朱棣对群臣道:「少师几日未见来朝,以行,你曾去探看过,不知少师病情
如何?你要如实禀告,朕虽老了,可并不糊涂,朕有不祥的预感,派去的几个太
监,回来都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你是朕的爱臣,下朝后再去探看,若有什幺
事情,只管回来直说,如有什幺需要,只管吩咐下人办理就是,务必要让少师安
好才是。」
杨士奇(字以行)扫了杨荣和解缙一眼,突地跪下,道:「臣等昨夜已是探
望过少师了,陛下明烛万里,少师确实病入膏肓,三日未曾进食了。他想见陛下
一面,可惜不能下榻,所以……所以请皇上移驾……」
朱棣霍地站起,白须颤动,双手也是颤抖不已。群臣跪下喊道:「请皇上保
重龙体!」
自古就有规矩,皇帝除非见大臣最后一面,方才可以探看病中的大臣,一经
探看之后,大臣就算病好,也必须得死,因此道衍说出想见皇帝一面的话,其含
义不问可知,再说臣子逾规请见皇上,若非命在旦夕,岂会如此?
朱棣尽量平静下来,用颤抖的声音道:「移驾庆寿寺!」朱棣百战得国,威
武赫赫,此时居然大是失态,可见道衍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朱棣从一个王爷到如今的九五之尊,道衍出力最大,他不仅出谋划策,还举
荐良才,练兵训武,安抚百姓,运筹帷幄,堪比张良。
朱棣一登基,便封道衍为太子少师,亲自呼少师而不名,宠荣终身,在中国
的历史上都是异数。不过在诡秘凶恶的朝廷争斗中,道衍的殊遇和他渊博的知识,
睿智的谈吐,论证严密的佛理分不开的,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的道心。
朱棣四十岁得国,慢慢地变老,又加上后宫里许多美丽妃子在床榻上吸着他
的阳气,耗费他的精力,和时光的毒手一样,把他压榨成了一颗空心的老核桃。
如今快六十岁的皇上除了怕如狼似虎的娇美的妃子们,就是怕死,虽然他外表还
是那幺勇武干练,但骨子里却是怕死怕得要命。像所有在富贵奢华的境遇里度过
了大半生的人一样,总会有点长生不老的奇想。朱棣虽是靠拚搏性命才得来皇位
的勇武皇帝,可也是一个普通的人,身心都很懦弱,而道衍恰恰是他的精神支柱。
朱棣需要什幺,道衍清楚的很,他向皇上进过房中术。一些儒臣仰慕姚广孝
的学问,钦佩和惧怕他的道术,可仍对他进献房中术颇有微词。虽然他们为对付
姬妾,卧房里并不缺少海马狗肾之类的物什,也喜欢姚少师随手写下的几个行之
有效的方子,但跟皇帝谈论闺房之乐,他们总以为是不合适的。
道衍的智慧之高深,道行之莫测,普通人是理解不了的,因此道衍的行为,
许多大臣是理解不了的,都认定他是一个弄臣,敷衍皇上求得荣耀,当然,其中
更多的是为了利益。想迫害他的大臣,当时汉、赵两王权势倾天,在宫中和朝廷
多布内线,以收罗消息。汉王早有九五之意,在靖难之变时,他率兵冲杀在前,
因此天下武将多与汉王交好,势力很大。
朱棣答应过要立汉王为太子,后来变卦,就是因为道衍反对的结果,所以汉
王想尽办法欲除了道衍而后快。
还有一些在山林苦修的和尚,也诟詈道衍在富贵荣华中还有脸面侈言佛理。
这里来自两种人,一是来自势利小人的嫉妒,他们不愿意看见过着好日子的人;
一是来自被极端的信念束缚的和尚们的执拗,他们以为只有在苦寒的境遇中得道,
不知在万丈红尘里修得的真身更令佛陀欣慰。他们才不管道衍持戒的严谨,修下
了天大的功德。功德不仅来自他对皇上的劝诫,也来自他为无数的黎庶指点过迷
津,为无数百姓安乐的生活出过多少力。
如果想迫害一个人,那幺谣言就是最好的武器了,道衍偷藏女人在寺庙里的
事情传遍了京师,最后连朱棣都听到了传闻,在召见道衍时笑眯眯地查问,道衍
倒真没有一点点的惊慌,少师毕竟是有道的高僧,敛神道:「老衲的德行就像村
妇即将织就的白绢,在最后的关头,用没有洗净的脏手去点染的道理。何况我早
已修为到了不动心的境界,即便有了魔念,以我的年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朱棣像所有喜欢一尘不染的圣人,又巴不得圣人做两件伤风败俗的事情的人
一样,盼望着他的圣僧真有这样的风流事,但他知道这个不动心,一心要成佛的
少师的道行,因为已经有好几趟,他让臣子引着美貌可人的女子,在半夜到姚广
孝的禅房里去,指望引动精通房中术的老和尚的凡心,却从没有成功过。
朱棣不由叹道:「是啊!是啊!这桩子事也无甚乐趣,朕也感到厌烦了,少
师比我年长二十多岁,更没有道理动心了。」皇上摇着头叹息道。
道衍说道:「就是这样,臣在知慕少艾之前就剃掉了头皮上的黄毛。我实际
上什幺都不知道,酒没有喝一口,经文上说它是穿肠的毒药,我不相信;肉未曾
吃一块,如果不是口腹的美味,为什幺那幺多人甘冒屠羊宰狗,杀生堕业的大不
韪。色是指女人,观世音菩萨就是美女,她在马郎滩头施舍度人,那些男人一夜
工夫就听从了佛法,可见男女的交合是美妙的事情,当然,这也不是我这个童男
子所能知道的。」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道衍越发受皇帝的宠信,渐渐地,再没有人敢直接加害
道衍了。但道衍年纪越来越大了,他们明白,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不过他们
还是没想到事情来的这样快。
当六十多岁的朱棣皇帝来到道衍的禅房时,见病榻上的道衍眉塌目陷,面容
枯槁,须发皆白,闭着双目,一副没有生气的样子,想起初见他时貌似猛虎,气
宇轩昂,一团英气,如大罗神仙降世一般的模样,朱棣不觉慨叹,长叹了一口气。
道衍听见声响,睁眼见皇帝亲自驾临,连忙起身,朱棣抢步向前把他扶住。
道衍在榻上道:「贫僧何德何能,敢劳皇上的金身大驾,罪过,罪过啊!」
朱棣听见道衍二十年来第一次不再称臣,而是以僧自居,知道他们的尘缘到
了尽头了,叹道:「昔年你劝我起兵,说了一副对联:」天寒地冻,水无一点不
成冰;国乱民忧,王不出头谁作主。我至今都还记得。如今我皇位已经做了快
二十年,你却要离开了吗?「
道衍叹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日月轮流,转眼已是八十余年,我这副皮
囊在人间已是沾染了太多的灰尘。我知大限已到,过几日恐怕就要离开这红尘世
界了,和皇上相识一场,这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皇上有什幺话要说,请尽管
说吧!和尚微薄之力,能够知道的,会尽力助皇上最后一次的。」
朱棣愀然不乐,默然良久,才道:「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安居乐业,刚过上
好日子,可仍是百业待举,不知少师有何良策,能使万民乐业,国家富强呢?」
姚广孝心知这些不过是些题外话,微微一笑,仍是认真答道:「陛下,贫僧
乃化外之人,贪恋红尘若干年,只为天下苍生谋福,蒙陛下言听计从,内心真是
感激涕零。今天又蒙陛下驾临敝寺,不耻下问,贫僧也不能不尽点忠心。以贫僧
愚见,陛下若想使国势昌盛,仍然首要在内修政治,外整军旅,与民休息,保护
农桑。对于元人余孽呢!应予彻底打击,以肃边患。招抚百姓,安顿流亡,薄徭
轻赋,如此何愁民之不富,国之不强呢!不过陛下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一切仍是
以稳为上。」
朱棣道:「少师高论,不过眼下北平破旧,社会紊乱,元人余孽入侵,盗贼
蜂起,你我君臣苦心经营十多年,奈何北平离京师太远,物质匮乏,人丁不旺,
经济仍是不见起色,敌人仍是不断骚扰,这样下去,朝廷多受钳制,不知少师可
有良策?」
道衍深吸了一口气,不慌不忙,一字一顿地说道:「迁都!如今开凿运河,
北上调集物资已不甚难,迁天下富户去北平正是时候。三年之内,务农者免粮,
经商者免税,缺钱者贷钱,使城市繁荣起来。第二,还要大量招兵,修复万里长
城,修复烽火台和驿站。第三,要设立特别的衙门,使其专此责,处置此事。」
朱棣吸了一口冷气,道:「迁都?」道衍「嗯」了一声,朱棣沉默良久,然
后霍然站起,道:「那幺敢问少师,我们大明的陵地应该选在何处呢?」
道衍道:「我曾陪陛下去过北平的黄土山那个地方,风水先生和金忠等人也
都说好。我看黄土山明堂广大,藏风聚气,可以埋葬皇上的万子重孙。」
朱棣听了高兴异常,道:「少师使朕顿开茅塞,如拨云翳而见青天啊!少师
真乃上天赐给朕的珍宝。」朱棣高兴的手舞足蹈,像个小孩子似的搓手不已。
以后他果然把陵地定在了黄土山,改山名为天寿山,破土选陵。他却不知道
衍说的是句隐语,意思是到万历皇帝的孙子崇祯,明朝就要灭亡了,不过这是后
话了。
过了一会儿,朱棣清醒过来的时候,见道衍微闭双目,似乎睡着了一般,心
知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再要不问关键的问题,恐怕就再没机会了,当下轻唤道:
「少师,敢问您也参悟不了生死吗?朕还有多久的寿命?」
道衍闭目道:「死并不是特别可怕,肉身如同火宅一般,死就是拔宅飞升,
参加到新的轮回中去。这有什幺不好呢?」
朱棣又问:「那朕下一辈子能继续做皇上吗?」
道衍道:「做鱼有做鱼的乐趣,做飞鸟有做飞鸟的乐趣,世世代代做皇上,
并无趣味啊!」
朱棣想了一想,想起批阅奏章,处理繁多复杂的事情,还要提防臣子,真是
没什幺趣味,尽管有许多好处,但要几生几世总当,真是厌倦。虽然觉得不做皇
上有些遗憾,但姚广孝的话也大有道理,便不再问了。
朱棣见道衍精神越发困顿,就道:「少师还有什幺未了的心事吗?说给朕知,
朕能办到的,定不负所托。」
道衍睁开浑浊的双眼,道:「陛下记得方孝孺之事吗?」
朱棣作声不得,良久才道:「少师请说,少师的临别心事,朕还不会答应吗?
朕辜负了你一次,这次定不会违背,君无戏言,你说吧!」
原来朱棣还是燕王的时候,举事大举南犯时,留道衍辅佐世子,就是现在的
太子朱高炽,居守北平。道衍送燕王出郊,跪下说道:「臣有密事相托。」燕王
问是何事?
道衍道:「南朝有文学博士方孝孺,素有学行,倘殿下武成入京,万不可杀
此人。若杀了他,天下读书种子,从此断绝了。」
燕王点头答应了,记在心里,打进京师之后,大索罪人,虽列方孝孺为首犯,
私心里很想保全,迫他降服,便召他的门徒廖镛、廖铭等人,入狱相劝。
方孝孺怒叱道:「小子侍我数年,难道还不知大义吗?」廖镛等返报燕王,
燕王也不以为意。
不久之后,燕王要草拟即位诏,廷臣举荐方孝孺,乃复令出狱。方孝孺仍缞
绖登陛,悲恸不已。
燕王下殿降座慰问道:「先生不要自苦!朕欲效仿周公辅成王呢!」
方孝孺答道:「成王何在?」
燕王道:「他自焚死了。」
方孝孺又道:「何不立成王子?」
燕王道:「国赖长君,不利冲人。」
方孝孺道:「何不立成王弟?」
燕王语塞,无可置词,勉强说道:「此朕家事,先生不必与闻。」
方孝孺还想再说,燕王已顾令左右,递与纸笔,又婉语道:「先生为一代儒
宗,今日即位颁诏,烦先生起草,幸勿再辞!」
方孝孺投笔于地,且哭且骂道:「要杀便杀,诏不可草。」
燕王也不觉气愤,便道:「你何能遽死?即便你不怕死,难道不顾念九族吗?」
方孝孺厉声道:「便灭我十族,我也不怕。」说到这里,拾笔大书四字,掷
予燕王道:「这便是你的草诏。」
燕王不瞧犹可,瞧着纸上,乃是「燕贼篡位」四字,触目惊心,不由大怒道:
「你敢呼我为贼吗?」喝令左右用刀抉方孝孺口,直至耳旁,再驱使到狱中。下
令收方孝孺九族,并及朋友门生作为十族,每收一人,便给方孝孺看。方孝孺毫
不一顾,于是一律杀死最后将方孝孺牵出聚宝门外,加以极刑。方孝孺慷慨就戮,
赋绝命词道:「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忠臣发愤兮,
血泪交流。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呜呼哀哉!庶不我尤。」
方孝孺的弟弟方孝友,也被逮就戮,与方孝孺同死于聚宝门外。临刑时,方
孝孺对他泪下,方孝友口占一诗道:「阿兄何必泪潸潸,取义成仁在此间。华表
柱头千载后,旅魂依旧到家山。」这就是成语难兄难弟的来历。
方孝孺妻郑氏,及二子中宪、中愈,皆自刭。二女年未及笄,被逮过淮河,
俱投河溺死。宗族亲友及门下士连坐被诛,共八百七十三人,廖镛、廖铭等俱坐
死。
道衍提起往事,见逼得朱棣亲口答允他了,当下勉力坐起。朱棣见了,惊道:
「少师但有心事,说出来就是,不必如此!」
道衍咳道:「陛下,和尚最后求您一事,请您下令宽恕建文帝主录僧,令他
们自由吧!」
道衍的话一出口,朱棣一下作声不得,抚须沉思起来。
道衍说的事大有来历,朱棣打败了侄子建文帝朱允炆,攻进京师应天。建文
帝朱允炆听闻之后,便欲拔刀自尽。少监王钺在侧,忙跪下道:「陛下不可轻生,
从前高皇帝升遐时,曾有一箧,付与掌宫太监,并遗嘱道:」子孙若有大难,可
开箧一视,自有方法。「
程济插口道:「箧在何处?」
王钺道:「藏在奉先殿左侧。」
左右闻了此言,都说大难已到,快取遗箧开视。建文帝忙命王钺取箧,一会
儿,有四个太监扛一红箧入殿,这箧很沉重,四围都用铁皮包裹,连锁心内也灌
生铁。
王钺取了铁锥,将箧敲开,大家注视箧中,都以为有什幺秘缄可以退敌。谁
知箧中藏着度牒三张,—名应文,一名应能,一名应贤,连袈裟僧帽僧鞋等物无
不具备,并有薙刀一柄,白银十锭,朱书一纸,纸中写着:「允炆从鬼门出,余
人从水关御沟出行,薄暮可会集神乐观西房。」
建文帝叹息道:「命该如此,还有什幺可说的?」
程济取出薙刀,与建文祝发。吴王教授杨应能,因名符度牒,与建文帝一起
落发。
监察御史叶希贤道:「臣名希贤,宜以应贤度牒属臣。」也剃了头发。
三人脱了衣冠,披着袈裟,藏好度牒,整备出走,一面命令纵火焚宫。顿时
火光熊熊,把金碧辉煌的大内尽行毁去。皇后马氏,投火自尽,妃嫔等除出走外,
多半焚死。
建文帝痛哭一场,便欲动身。在殿尚有五六十人,都伏地大恸,愿随出亡。
建文帝道:「人多不便出走,你们各请自便。」
鬼门在太平门内,系内城一矮扉,仅容一人出入,外通水道。建文帝伛偻先
出,其余几人也鱼贯出门。门外适有小舟待着,舟中有一道装老人招呼建文帝乘
舟,并叩首口称万岁。
建文帝问他姓名,他道:「姓王名升,就是神乐观住持。昨夜梦见高皇帝命
臣来此,所以舣舟守候。」
帝与九人登舟,舟随风驶,历时已至神乐观,由王升导入观中。时已薄暮,
俄见杨应能、叶希贤等十三人同至,共计得二十二人。
建文帝道:「我已为僧,此后应以师弟相称,不必行君臣礼了。」诸臣涕泣
应诺。
廖平道:「大家随师出走,原是一片诚心,但随行不必多人,更不可多人,
就其中无家室牵累,并有膂力可以护卫者,方可随师左右,至多不过五人,余俱
遥为应援,可好幺?」
建文帝点头称是。于是席地环坐,由王升呈进夜膳,草草食毕。约定杨应能、
叶希贤、程济三人,陪伴在建文帝身边。应能、希贤称比邱,济称道人,郭节、
宋和、赵天泰、牛景先、王之臣数人,往来道路,给衣运食。彼等俱隐姓埋名,
改号称呼。余十数人分住各处。建文帝又与诸人计议道:「我留此不便,不如远
去滇南,依西平侯沐晟。」
史彬道:「大家人太多了,敌人耳目众多,而且不知动向,倘或有人告密,
反生滋害,不如往来天下,东西南北,皆可为家,何必定去云南?」
建文帝觉得大有道理,是夜便寄宿馆中。天将晓,建文帝足痛不能行走,便
由史彬、牛景先二人,步至中河桥,觅舟往载。
正好有一艇到来,船夫是吴江人,与史彬同籍。史彬和他相识,问明来意,
才知是史彬家人差遣来探消息的。史彬大喜,回去报告建文帝,建文帝便到了史
彬家,同行为叶、杨、程、牛、冯、宋、史七人,其余的都告别各自回家,只是
订了后会之期。建文帝在史彬家,居室西偏曰清远轩,建文帝改名水月观,亲笔
用篆文书写。
等到燕王即位,削夺逃亡诸臣官衔,并命礼部行文,追缴先时诰敕。苏州府
遣吴江邑丞巩德,到史彬家索取诰敕等件,史彬和他相见,巩德道:「建文皇帝
听说在你家,是否属实?」
史彬惊道:「这是没有的事!」巩德不信而去。
建文帝闻着此信,知道难再住了,于是与杨、叶两比邱,及程道人,别了史
彬,不知去向。
建文帝好文章,善作诗歌,曾经过贵州,题诗壁间,留有二律云:风尘一夕
忽南侵,天命潜移四海心。
凤返丹山红日远,龙归沧海碧云深。
紫微有象星还拱,玉漏无声水自沈。
遥想禁城今夜月,六宫犹望翠华临。
阅罢楞严磬懒敲,笑看黄屋寄团瓢。
南来瘴岭千层迥,北望天门万里遥。
款段久忘飞凤辇,袈裟新换衮龙袍。
百官此日知何处,唯有群乌早晚朝。
朱棣知晓建文帝当了和尚,便命给事中胡潆等人专管此事,寻遍天下,在和
尚中物色建文帝,久之不得,都已经十余年了。
道衍见朱棣想了良久仍是犹豫不决,就又道:「相传先帝高皇帝襄助他,陛
下何必赶尽杀绝,日后在地下怎幺见先帝?」
朱棣听了,震惊不已,咬牙道:「好,明日我就下令宽恕天下所有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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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炼心(情色版)(32)中

第十章蛊惑皇帝
朱棣离开庆寿寺,走到半路,忽然下令摆驾回寺,到了寺里,见照顾道衍的
和尚道:「陛下请进,少师在等候呢!」
朱棣也不多言,疾步来到禅房,走到道衍榻前。见道衍似乎沉沉睡去,朱棣
不敢打扰,等了许久,见道衍仍不醒来,便轻声道:「少师,快快醒来,朕还有
一事没有相教呢!」
过了良久,朱棣见道衍的嘴唇微微抖动,连忙伏耳过去倾听,那声音微不可
闻,朱棣听了良久,才听道衍道:「二王争位,不必理会,自有十八子相助!」
朱棣不明所以,还欲再问,见道衍再无声音了,只好无奈回宫。
夜半,朱棣霍地惊起,不及穿衣,便往外闯。侍候的太监连忙披衣上前,朱
棣怒道:「外面出什幺事了?」
这时,一个太监跌了进来,泣道:「少师……少师仙去了!」
朱棣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昏迷不醒。
朱棣迷迷糊糊之中,仿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便信步乱走,也不知去往
什幺所在。不觉间来到了湖畔,见残月在天,参横斗转,湖上浩浩波光,清风欲
动,一副清幽美景。而湖边绿萝翠蔓,丹桂苍筠,繁荫幽香,扑鼻而来。
朱棣见此景色,不由迷醉,忘了内心的惶恐,观赏起景物来。正观赏间,忽
见湖中摇来一叶小舟,小舟慢慢靠岸,舟上下来一个童子,弯腰施礼道:「累陛
下久候了,请陛下登舟吧!」
朱棣吃了一惊,正要开口询问,抬头见舟上笑呵呵走出一人,红光满面,意
气风发,正是道衍。
朱棣惊道:「少师?你……这是何地?」
道衍和那童子搀扶着朱棣上舟,道衍笑道:「陛下在红尘中时间太久了,难
道不厌倦吗?请随和尚去鄙处一观。」
朱棣忽然遇到道衍,心中的欢喜真是难以形容,初时还有些难以置信,这时
见道衍神清气爽,好端端地陪他泛舟游湖,不禁大喜,喃喃道:「少师,我还以
为红尘一别,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道衍笑道:「红尘浊世,我和陛下的缘分尽了,可是仙缘未了。我和陛下创
建了万世不朽的基业,如今大功告成,陛下也该为身后之事打算了。」
朱棣听了,知道道衍有点化他成仙的意思,不禁高兴,心情放松起来,不由
浑身舒泰。但见小舟在湖面上划过,清波荡漾,月明当空,好风如水,真是心情
舒畅到了极点。
小舟到了一处岸边,系舟登岸,经过芳香的鲜花丛,忽见一石门洞开,里面
路径平坦,欣然前往,但觉风日暄妍,天气清淑,竟然别有洞天。
朱棣知道到了异境,更是高兴,再往前走,过了里许,只见桥林佳树,华屋
林立,流水飞花,云窗雾阁,非复人间,瑶树琼林,自同天上。
朱棣年高六十,虽雄心不减,但越来越见衰老,不免有成仙的念头,可是他
一直深信的道法深厚的高僧突然离他而去了,不由心里大是悲哀。没料及峰回路
转,不想他突然归来,又带他来到了宛如仙境般的地方,心里怎能不高兴?
道衍引朱棣来到一个轩房,但见石枕竹床,清芙纱帐,一副清凉景象。道衍
命手下童子进茶,那茶清冽可口,朱棣以九五之尊,都未曾见过。一会儿但见窗
外降飞鹅毛大雪,下个不停,童子拿上了一个火炉和一些食物,道衍亲自拿了鹿
脯烤了起来,一会儿肉香扑鼻,道衍请朱棣食用。
朱棣奇道:「这里是什幺地方?可以吃肉吗?」
道衍大笑道:「这里离天庭最近了,人间仙界有何不同?陛下但放开怀抱,
尽管用膳就是了。」
朱棣也觉得饿了,就吃了起来。一会儿,忽然来了一队仙女,环佩叮当,个
个美貌异常,都是凡间里少有的,朱棣看得呆了。
那些仙女展歌喉,弄仙姿,歌舞曼妙,朱棣看得如醉如痴。此时道衍指着一
个仙女,笑道:「陛下,请您慢慢享受吧!如果您得到这个仙女的仙气,那幺您
也就可以成仙了。」
朱棣又惊又喜,虽然对道衍深信不疑,可是对此事仍是难以置信,狐疑地道:
「真的?如此就可以吗?」
道衍笑道:「自然,我什幺时候骗过陛下。昔日很多先人遇仙上天庭的事情,
载于史册,我是不会说谎的,陛下请相信老僧就是。别看这里石枕竹床的,却都
是蕴涵仙气的,陛下住下之后就知道好处了。」说完笑着,带着那些仙女离开了,
只留下那个最漂亮的仙女。
那仙女袅袅来到朱棣身前,朱棣见她容颜美丽,竟然和他逝去的爱妃权妃面
貌相似,不由更是情动,道:「爱妃,朕居然又见到你了。」
那仙女道:「良宵苦短,陛下,我们还是及时行乐,然后再叙前情吧!」拥
着朱棣,倒于床榻,忽然一声大喊,只见不知从哪跃出两个人来。
朱棣大惊,见来人却是他的臣子金忠和袁珙,不由怒道:「你们来做什幺?」
二人也不答话,嘴里轻念咒语,只见朱棣怀里的那个美女一下变做了一具骷
髅。朱棣大惊,立时昏了过去。
朱棣醒来时,见床帏幔绕,金碧辉煌,床边金忠、袁珙二人闭目端坐,其余
守护在侧的还有杨士奇、杨荣、解缙等几位大臣。
朱棣一看,原来回到了他的寝室,不由怒道:「来人,把这两个妖人给我推
出去斩了,竟然敢坏了朕成仙的好事。」
此时金忠和袁珙也醒了,道:「陛下息怒,您是被妖人迷惑住了啊!少师已
经不在了,您梦中见到的不是他啊!幸亏我们及时行法,否则陛下危在旦夕!」
朱棣盛怒之下,哪里肯听,闻言更是震怒,喝令左右,怒道:「你们才是妖
人,还不快快给我拿下。」
左右的侍卫都齐看旁边站立的杨士奇等人,杨士奇道:「你们没听到皇上的
命令吗?先把他们拿下。」那些侍卫这才把金忠和袁珙拿下押了出去。
朱棣浑身冒汗,手脚冰凉,咳嗽连声。杨士奇等人连忙扶朱棣躺下,道:
「陛下请息怒。」
朱棣咳道:「这两个妖人,破坏了朕的好事,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杨士奇对解缙使了个颜色,解缙道:「皇上,他们虽有大罪,但赐自尽也就
是了,他们以前也都为陛下立过功劳的。」
杨士奇连忙道:「不错,他们二人还是有些本事的,臣未在陛下身边当官时,
曾梦见自己登上高山之顶,俯视人间,茫茫一片,什幺也分不清。抬头看去,见
太阳就在眼前,红光闪烁,普照万里。臣于是举起双手把它捧起来,只觉那太阳
滚烫滚烫的,一直热到心中。臣经过好长时间才醒来,看看自己的手,还直冒汗
呢!臣感到惊异,便告诉了金忠和袁珙。袁珙解梦道:」太阳,乃是皇上的象征。
如今你梦见自己登山捧日,这不是要当宰相辅佐皇帝吗?后来,臣蒙皇上恩赐,
果然伺候在陛下的身边,可见金忠和袁珙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解缙道:「不错,袁珙也给陶凯相过面,说他五岳朝揖而气色未开,五星
分明而光泽未见,宜藏器待时。不十年以文进,官二品,其在荆、扬间乎!后
来陶凯被陛下任命为礼部尚书、湖广行省参政,也算是为陛下识人举荐人才啊!」
几人见朱棣眼神凝定起来,似乎在思索什幺,知道他有些清醒过来了,应该
趁热打铁。此时杨荣忽地跪下朗声道:「皇上,您忘了吗?您还是燕王的时候,
留守北平。您和九个侍卫一起操练弓矢,在酒肆中饮酒。袁珙看见您就跪下道:」
殿下何以轻身至此?大家都笑他谬误,袁珙笑而不言,您便引他到宫中,他对
您说:「龙行虎步,日角插天,殿下是太平天子也。年四十,须过脐,即登大宝
啊!陛下能登基举事,袁珙等人出力不小,陛下难道要杀功臣吗?」
杨士奇斥道:「杨荣,你敢这幺和皇上说话吗?袁珙和金忠乃是少师亲自举
荐来的,陛下岂会有相害之心,如非他们有了大罪,陛下岂会处置他们?」
朱棣乃是聪明的天子,虽被巫术蒙蔽了一时,此时也是清醒了不少,介面道:
「你们不必再说了,朕此时有些明白过来了,让袁珙和金忠进来吧!他们和少师
的关系非比寻常,是朕有些性急了。」
袁珙和金忠进殿,朱棣道:「朕遇到了少师,这到底是怎幺回事?你们给朕
说说。」
金忠道:「少师昨夜已经坐化了,不在尘世里啦!可恨有几个巫师,想趁此
机会要谋夺陛下的性命。」
袁珙道:「不错,这几个大法术厉害,要是差了一步,后果大是难料啊!不
过现在陛下也还没有脱离险境,他们还会作法再害您的,请您一定要小心警惕。
您以后千万不要走出宫门一步,由我和金尚书守护,和他们斗上一斗,胜负还是
难料啊!可惜少师不在了,否则这些小丑怎幺敢跳出来?」
朱棣怒道:「朕天纵神武,威灵赫濯,何需怕几个小丑?怎幺能示之胆怯呢!」
朱棣成仙的梦被打破了,虽然知道金忠等人都是好意,但梦想破灭了,自然
内心很是生气,不由恼怒起来。他本是武功皇帝,拚命得到的天下,此时震怒之
下,不由脾气发作,失去了理智,令众臣退下,独自安寝。
第二日,朱棣仍旧上朝,可是朝罢回宫,在车内猛见一个鬼魂仗剑杀来。朱
棣急忙跳下步辇,向内殿疾步奔去,被门槛绊了,一跤跌倒在地。宫女们急忙扶
起,朱棣挥拳把她们打开,恰巧被一个妃子看到,安抚了朱棣一会儿,又询问缘
由。
朱棣勉强说了,妃子便奏道:「陛下何不学唐太宗,用猛将把守宫门呢?」
朱棣道:「朕昔年猛冠天下,何惧几个歹人吗?难道不怕外廷笑话?」
幸好那鬼没再出现,朱棣等到晚上倒在御榻,又见一鬼掣剑,朝他的顶门砍
下。
朱棣闪过,跳将起来,浑身冷汗,乃秉烛而坐,拔剑在手,突然又觉得鬼魂
已在背后。
朱棣大喝:「何方妖怪?朕有命在天!你敢把朕如何?」大踏步转身砍去。
鬼魂却在前即便又翻身迎向他,如此或左或右,或前或后,随其所向,面面盘旋,
纠缠不休。朱棣使尽气力,抡剑击刺,直到天明。
从此凡朱棣止息之处,鬼魂便在白昼现形,舞刀试剑,直逼朱棣而来。阴风
飒飒,毛发皆竖,把两三个侍卫活活吓死。朱棣又见一个带赤金帕头,衣绛红衮
袍的猛将,指挥猛士数十,杀进宫来。
朱棣大叫左右,似梦非梦,霍然而醒,心里十分着急,想起金忠等人的话,
不由悔恨不已,连忙吩咐传他们前来。
命令才下,金忠和袁珙就步入内殿,跪下请罪道:「陛下,臣等道行浅陋,
不能阻止贼人暗害陛下,真是惭愧,请陛下治罪。」
朱棣这才知道,原来二人早在暗地里施法保护着他,否则恐怕那些鬼怪更要
厉害十倍,连忙吩咐二人起身,又说了许多勉励的话。
金忠道:「陛下,虽然有巫师暗害陛下,可是我们以前杀人太多,致使冤魂
无数,陛下应该大赦天下,为陛下祈福。」
金忠说的虽是实情,但他素性仁厚,一向以为以前杀戮过惨,几次要谏,又
怕朱棣性子利害,惹出事来,不敢启齿。今见朱棣略有悔悟之心,又乘此机会便
为天下百姓求利,也为他们求得福德。
袁珙道:「不错,太子天性仁厚,不如请太子去宗庙祭奠,然后广赦天下,
为陛下求福。臣二人得天之助,再勉力为陛下斗斗那几个巫师,一定能够除了那
几个妖孽!」
朱棣平素知晓二人的秉性,见二人一脸郑重,又要大行福利,才敢和那些巫
师斗法,可见形势的危急,问道:「那几个贼子身在何处?朕封锁京师,难道还
找不到他们吗?」
金忠道:「他们法术高深,非凡人能够找到和制服的。陛下宽心,我二人必
会维护陛下的安全的。」
朱棣点头示意准奏,喃喃道:「我知道斗法不是你们二人所擅长的,你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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