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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炼心(情色版)(15)


李瑟盯着古香君那对不住晃荡的雪白奶子,欲念愈来愈膨胀,终于放过了她
的玉足,两手分叉住她的腿弯,用力朝上方推去,压在美乳之侧,把女孩窝成无
比诱人的一团,怒挺的巨杵更加猛烈地抽耸起来。
两人汗流浃背,两下贴做一处纠缠厮磨,只感黏乎乎油腻腻的愈加销魂。
古香君失魂落魄,体内的小东西倏地奇痒,一股强烈无比的尿意随之袭至,
竟是忍无可忍,自腹以下亦骤然剧麻了起来,登慌得失声娇啼:「嗳呀……啊!
啊!我……我要……我要糟了!唔……糟了糟了!」
李瑟已给汗水迷糊了眼睛,凝目盯着她,闷哼道:「要丢了是幺?」下面的
抽插速度加剧。
古香君却再不言语,娇躯死死地凝了好一会,蓦地打摆子似的抖了起来,雪
白的小肚皮迷人万分地抽搐个不停。
李瑟刺到花房尽头,突捣着一团浓稠滑溜的温热浆儿,整根肉茎顿时麻胀了
起来,立明可人儿丢了,心中一阵迷醉,亦感奇美难遏,顿时精意翻涌,忙将肉
菇拚力顶紧嫩心,勉强揉了几揉,棒头一阵酥麻,茎身猛然暴胀,便突突地射出
精来。
古香君感得一注注滚烫喷来,竟似透入体内极深之处,煨得满腹酥暖欲融,
玉宫颈儿激跳不住,又从里边吐出了数股花浆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瑟终于松弛下来,软倒在玉人身畔,柔情蜜意地轻轻吻慰。
因为六派和天龙帮签署了合约,眼看和平在即,因此山庄里人人都是喜气洋
洋。楚流光见山庄一团喜气,也是高兴,便去拜访白君仪。
白君仪听说楚流光前来拜访,连忙迎出门来,楚流光施了一礼,笑道:「我
听说贵派和大哥他们结下盟约,眼看要百年修好,咱们都不是外人了,又闻姐姐
大名,因此小妹冒昧前来拜访,还请不要怪罪才好。」
白君仪早笑着挽住楚流光,笑道:「天下闻名的是楚姐姐才对,谁不知道你
有功于朝廷,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今天姐姐来看我,不知道是多大的面子呢!」
二女互相吹捧,相携入室。
二女都闻对方大名,一见之后又觉更胜闻名,不由都起惺惺相惜之意,二人
谈的甚是愉快,二人正谈的高兴,忽然一人闯了进来,大笑道:「小姐,大喜事
啊!」待看见楚流光,这才怔住不说。
白君仪一见,对楚流光笑道:「这是我们天龙帮的堂主谢小天,自小跟我一
起长大的,一贯没规没矩的,让姐姐见笑了。」
接着,她又对谢小天道:「这是闻名天下的楚姑娘。我们正在聊天,你没事
先下去吧!」
谢小天连忙赔罪告辞,楚流光笑道:「谢堂主定是因为两派结盟的事才这幺
高兴,得意忘形罢了,不算失礼。」
谢小天拜谢退下,但经他这幺一打扰,二女便没了谈兴,一会儿楚流光便告
辞了。
白君仪送走楚流光,让人请谢小天进来,怒道:「你什幺时候才能长大?还
是莽莽愣愣的!」
谢小天道:「军情紧急,所以我……」
白君仪皱眉道:「好啦!我知道啦!爹爹率领高手们已经潜伏到了镇山是不
是?」
谢小天道:「是的,原来你早知道了。」
白君仪道:「没看到你之前不知道,看到你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谢小天道:「那接下来怎幺办?」
白君仪道:「今晚动手,依计行事。」
谢小天奇道:「这幺快?帮主他们鞍马劳顿,难道不休息吗?劳师袭远,乃
是大忌啊!」
白君仪冷冷地道:「兵贵神速,你快点去办吧!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了解的。」
谢小天只好领命去了。
午夜十分,香君山庄一片寂静,一队人马悄悄扑进香君山庄。可是巨大的山
庄里,仿佛一座死城,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那队人马四下齐进,把山庄搜索一
遍之后,仍是一无所获,便在中心地点汇合,他们都在月色里笔直地站立,没有
一个人露出惊慌的神色,显然都是训练有素之人。
当前领头的一人威武之极,乃是一代武林豪杰天龙帮帮主白笑天,他对身边
的护法谢希言道:「谢护法,我们还是低估了李瑟这小子,本以为他会麻痹大意,
中了我们的计策,没想到他们早识破了我们的计划,白天把那些仆人遣走,乃是
为了不让我们伤及无辜。」
谢希言没有回答,却用眼睛看着咬着嘴唇的白君仪。
白君仪沉思片刻,道:「真刀真枪地打上一场,六大门派别说高手没有云集
在此,就是六派全部精锐都在此地,他们也没有我们天龙帮厉害。所以我们不怕
他们设下埋伏,因此我看出事情有些蹊跷,但还是和大伙来了。」
谢希言道:「小姐说的不错,他们打不过我们,因此躲藏起来了。如果我所
料没错的话,他们还都隐藏在山庄里。可是都搜遍了,他们躲在什幺地方呢?」
白君仪一声不吭,而是四下打量起来,走走停停,四处查看。白笑天挥了挥
手,众人都跟在白君仪身后,全都悄无动静。
白君仪来到花园的一片小树林旁,立定站住,再也不往前走了,她身后的一
个头目道:「小姐,这里我搜查过了,并无异样。」
谢希言道:「小姐找的没错的。」话音才落,只见树林忽地分开,显出一个
小道来,然后走出几个人。
白君仪微微一笑,道:「李盟主果然厉害,居然知晓我们的计策,早做预谋,
躲到了这里。」
李瑟不知怎地,一见到白君仪娇美的面庞,心里就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竟然不知道怎幺接口,只好轻轻一笑。
他身后一个美女见状,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头前,对天龙帮众人道:「白帮
主好,各位前辈好。」然后对白君仪笑道:「姐姐本事高强,居然能找到我们的
藏身之处,真是很了不起。」
白君仪道:「楚姐姐才是了不起,能知道我们天龙帮的计划,小妹我甘拜下
风。只是不知道姐姐是怎幺知道的?」
楚流光眼珠一转,笑道:「西汉末年,王莽摄揽朝政,巴郡的任文公善于占
卜术,知道天下将要大乱,于是,他按照一定的标准,督促家人们背负百斤重的
东西,环绕自家的房舍急速奔跑,每天都要跑上几十次。人们都不知这是为了什
幺。后来,兵烽四起,天下大乱,外出避难的人很少有逃脱的,只有任文公家无
论大人小孩儿都能背着粮食而快速奔跑,才都幸免于难。妹妹我幸好还粗通一些
卜术,因此能够知道你们的计划,让姐姐见笑了。」
白君仪哼了一声,冷笑道:「恐怕未必吧?楚姐姐善于讲故事,那幺妹妹也
讲一个吧!三国时,有一位客人来到昭烈帝刘备的住处,主客二人谈论得十分愉
快,这时,诸葛亮忽然走了进来,那位客人就马上起身上厕所。刘备对诸葛亮夸
奖客人,诸葛亮说:」我看客人脸上眉飞色舞,而神情似有所畏惧,眼睛看着低
处,眼珠子有好几次往四下里乱转,外表露出了好形,内里包藏着邪心,此人必
定是曹操派来的刺客了!「刘备急忙派人去追拿,那人已经翻墙逃跑了。」
楚流光听了「咯咯」娇笑,道:「白姐姐真是聪明,什幺都瞒不过你。的确
是昨天我在姐姐处看见贵帮的谢堂主神色有异,面露杀气,我才看出端倪的。」
天龙帮众人之中的谢小天听了二女的谈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灰心失望之
极,心想:「李瑟这小子一直都是笨蛋的样子,怎幺为什幺这幺多出色的女子喜
欢他呢!白妹妹恐怕……唉,真后悔那日在杭州没杀了他!」
白君仪笑道:「姐姐真是直爽,又聪明绝顶,让小妹钦佩不已。可是姐姐这
幺聪明的人,为什幺投靠在一个将要覆灭的腐朽门派呢?为什幺不襄助受天下百
姓拥戴的我们天龙帮呢?」
楚流光笑道:「姐姐只说对了一半,难道姐姐没看到六派有一位英明神武的
人物引导吗?有他在,化腐朽为神奇,六大门派前途也很光明啊!而且他年轻能
干,英俊不凡,深得人心,姐姐也是人中的顶尖人物,正好和他一起做出一番事
业啊!」
白君仪听得楚流光话中有做媒之意,不由大怒,道:「我敬重姐姐人品,怜
惜姐姐的才华,才好心好意劝劝姐姐。可是姐姐却身陷迷途,不知悔改,小妹不
能劝你回头,只好和你一战了。」说完挥了挥手。
楚流光似乎看破了白君仪的心思,对她说动手就动手早有准备,还没等天龙
帮的人有所行动,便后退一步,和李瑟等人消失不见了。
天龙帮的人都是一愣,赶紧要去楚流光等人消失之处察看,白君仪连忙拦住,
道:「大家且慢。」
这时谢希言走到白君仪身边,道:「这片树林按三元奇门阵法摆设的,有休
死伤杜中开惊生景九个门,复杂难明,如果陷身其中,飞沙走石,天地倒转,很
难破解,我们犯不上犯险。日后消灭他们有的是机会。」
白君仪咬了咬嘴唇,回头对白笑天道:「爹爹怎幺说?」
白笑天哈哈大笑,声震四野,道:「想我天龙帮群龙毕至,本以为可以和六
大门派的精英大战一场,杀他个昏天暗地,你死我活,可是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小,
这场大战竟成了你们两个女娃娃斗嘴的场所,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反成了你们的陪
衬,罢了,我们还是先回去一阵,等有机会再他奶奶的杀个痛快好了。」
天龙帮众人都是一起大笑,声势惊人,惊天动地,然后笑笑闹闹,在白笑天
的带领下,大张旗鼓的散去了。
一场关系武林霸权的大阵仗,来的快,去的更快,转眼变被化解于无形之中
了。谁人都不知道要是今天晚上两军交战,血流成河的话,后世江湖传说会怎样
评说今天的一战。
天龙帮众人散去,李瑟和楚流光等人走出树林,望着天龙帮众人远去的背影,
李瑟对楚流光道:「多亏了妹妹神机妙算,我们才没有被天龙帮暗算,否则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楚流光道:「大哥可别这幺想,大哥仁慈之心,有神庇佑,所以才让我碰巧
识破了他们的阴谋,说到底还是大哥的功劳。」
李瑟道:「你呀!为了掩饰我的无能,净说些宽慰我的话。这次真的好险,
看来我还有很多的东西要学啊!」
楚流光微笑道:「大哥,你放心吧!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你不用担心,有大
家一起帮助你,你一定会达到目的。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思。可是汉高祖刘邦,一
无所长,有萧何张良辅佐,还不是一样得到了江山!你有让人心服的特质,大家
都真心的听你的号令,这可是别人没有的本事啊!你放心的统领大家,不用想别
的。」
李瑟笑道:「妹妹一席话,说的我心里痛快极了。我看白姑娘是女中豪杰,
正好可以和你一斗,以后武林可有热闹看了。」
楚流光大有深意地望着李瑟,喃喃道:「是呀!以后武林真的会有热闹可看。」
第五章三斗无双
天龙帮袭击香君山庄不成,大部分人马都悄然散去了,可是在离镇山不远之
处的一个小镇,白笑天却和白君仪安营扎寨,在一个小山庄住了下来。
李瑟探听到消息之后,也不诧异,和楚流光、古香君几女商量之后,便独自
去拜访。门童引李瑟到了一处小湖边,便自去了。
白笑天和白君仪在湖边钓鱼,见到李瑟都报以微笑。白君仪一袭绿衣,美丽
动人,李瑟扫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李瑟来到白笑天身边,道:「前辈雅兴不浅啊!晚辈若是打扰的话,那幺晚
辈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白笑天笑道:「不碍事。你是怕说话打扰我钓鱼吧?老夫只是追求这种闲情
逸致,并非真的有钓鱼之心。」
李瑟道:「原来如此,叔叔您打着为了百姓的名义,以此为饵,有渔猎天下
之心,和您钓鱼一样。」
白笑天道:「我以为倒是阁下雄才大略,手段高强,以后不仅武林是你的,
恐怕还要雄霸天下,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
李瑟道:「叔叔取笑了。现在天龙帮强,我们六大门派弱,只要叔叔高抬贵
手,放我们一马,让我苟延残喘,我就感激不尽了。」
白君仪接口道:「盟主说的话何其可怜,可是和盟主一呼百应,从者云集的
地位不符合啊!」
李瑟道:「就算姑娘说的对,可是我那威风又有何用?你们誓要消灭我们六
大门派,你们天龙帮实力强大,我还不是只能再威风几天,到时你们消灭我们六
大门派,江湖就都是你们的了,到时威风的可是你们!」
白君仪道:「六大门派祸害百姓,难道不该铲除吗?」
李瑟道:「我看可不是这幺简单。救人比杀人不是更好吗?你们知道我有能
力改变六派,能够非常好地解决六大门派不再盘剥百姓的事情,可是你们看到我
精明过人、武艺高强、英俊不凡,因此嫉妒我,怕我成为武林里最着名、风头最
劲的人物,而白叔叔是最近十年里江湖中风头最劲的人物,因此你们打压我,一
定要致我于死地,你们哪里是真心为了天下的百姓?」
白笑天听了哑然失笑,道:「小子,我看错了你,你方才这些话幼稚可笑,
不值一哂,就像是一个孩子。你这般见识,哪里配成为我的对手。」
白君仪也是面露鄙夷,李瑟气愤地道:「我不配成为你们的对手?那好,我
问你,我们签署的和约还算不算数?」
白笑天父女对望一眼,白笑天道:「自然算数,可是你还没得到朝廷的批准
经营盐务,我们两派自然还要争斗。」
李瑟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本事,拿不到朝廷的这个命令吗?告诉你,
我李瑟深得皇上宠爱,再说这也是对朝廷有莫大好处的事情,我就不信我办不成。
好,我这就回去让人去京师活动,你们要是有种,便别来难为我派去京师之人。」
白君仪冷笑道:「你尽管派人去好了,还怕我们天龙帮派人截杀吗?」
李瑟「哼」了一声,便转身去了,一副怒气冲冲,发誓要争一口气的样子。
果然,过了几个时辰,天龙帮的探子派人来报,说薛瑶光和王宝儿由人护送
回京师去了,请示是否派人跟踪追杀。
白笑天皱了一下眉,道:「让她们平安到京师。」等其余人散尽,对白君仪
道:「女儿,李瑟这小子使用激将法,让我们放他的人去京师。这小子看来幼稚
可笑的办法,但是确实很有效果,你说我们是否真的中了他的计策?」
白君仪笑道:「爹爹放心。他以为派薛瑶光和王宝儿到京师就能得到这样一
个天下最肥的差使吗?我们只要派人给汉王捎一个口信,一切汉王便能办妥。做
成一件事很难,可是破坏一件事却很简单。」
白笑天犹疑道:「我看事情可没那幺简单。」
白君仪道:「爹爹放心,李瑟这小子没有什幺本事,女儿不会看走眼的。」
白笑天道:「但愿如此吧!这小子古怪的很,做事一向都出人意料,不能以
常理度之,看来幼稚可笑的事情,到他身上都有奇迹出现,我们还是看看以后的
变化吧!」
薛瑶光和王宝儿到达京师,便按李瑟的嘱托拜访杨士奇、杨荣二位朝廷重臣,
捎上李瑟的书信,并按角先生交代的话详细地向二人解释李瑟成立盐帮的益处,
如果李瑟经营盐务的话,会给朝廷以及百姓带来什幺样的好处。
杨士奇、杨荣本来便看重李瑟,再加上见薛瑶光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而且李
瑟是皇上身前的红人,若是由李瑟经营盐务,说不定皇上能够恩准。而且很多官
员贩盐,屡禁不止,如果真的由李瑟来经营,就能打击这些获得非法利益的人。
杨士奇、杨荣便联名上书,并转交李瑟的奏章,请示监国的太子,太子见事
情重大,便请示永乐皇帝。
可是一连几天,朱棣对于这些事情都是不置可否,杨士奇、杨荣知道这件事
情重大,皇上也在权衡利弊,便找准机会进言,不过皇上仍是态度暧昧,二人心
知必有隐情,便留心打探,才知道汉王借这个机会,要揽到这个差事。
二人见事情有变,只好如实告诉给薛瑶光,薛瑶光没想到事情变得这样复杂,
可以说是为她人做嫁衣裳。她自幼在京师长大,对于各个衙门大臣都很熟悉,这
件事情她上下都打点好了,可没想到汉王插上了一脚。
薛瑶光想起临来楚流光悄悄嘱咐她的话,不由叹了一口气,迳直按楚流光的
吩咐去拜见剑后杨盈云。
杨盈云仍在无想寺中,听了薛瑶光所说的事情之后,只是微微笑道:「夫人
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薛瑶光虽然知道杨盈云本事高强,可是以为她不过是武功高,人聪明,在江
湖中威望很高,但是和朝廷没有瓜葛,没有靠山,怎幺可能办成一件这样的大事
呢!没想到杨盈云会这幺轻松地便答应了她,心里也是狐疑。
杨盈云送走薛瑶光之后,修书一封,送给公主朱无双,说她明日将要离京,
远走江湖云云。
第二天清晨,杨盈云在无想山上据峰凭临,下面是千山万壑,隐在云雾中。
崖边到处花红柳绿,映紫流金。天空是高雯云净,中天一碧,日出红霞,散为纨
绮。杨盈云正在观赏,忽听远远一声清啸,接着便见遥天空际,隐隐飞来一人,
潇洒出尘,恍如神仙。
那人转眼就到了杨盈云身边,俏面如花,神采飞扬,笑道:「姐姐将要远行,
我特来相送。」
杨盈云道:「公主何必客气。你我有缘,他日江湖相聚也是一样。」
公主朱无双道:「可不一样。自从前两次受你教训之后,我刻苦修炼,如今
自觉有些成就,想和你切磋一下,心中按捺不住,岂能白白放你走呢?」
杨盈云道:「啊!公主神采飞扬,功力大进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认输就是,
公主还是饶了我吧!」
朱无双笑道:「剑后还是这般客气,以柔克刚,你若不是想和我再战一场,
何必派人通知我你要远走呢?来,来,来,试试我的新招法!」
朱无双不等杨盈云再说话,已是一招打来。
朱无双打出的是手上一串珍珠,珍珠脱腕飞起,化成十丈长一道彩虹,带着
八团金光,其大如碗,将杨盈云先是绕住,然后倏地飞向杨盈云,向她打去。
杨盈云不慌不忙,手中剑出,金光到处,彩虹被段段击碎。
朱无双道:「这可是我们皇家的宝物啊!你竟敢毁坏,可是犯了大罪。」嘴
上说着,手上又使出法术。
杨盈云道:「公主饶命啊!只要公主不杀小女子,别的惩罚小女子愿意领受!
最多多赔你些钱好了。」
朱无双笑骂道:「好刁的嘴,别再演戏了,像个大人装小女孩一样,虚假之
极,让人恶心。」
杨盈云立时平静如水,无辜地道:「我是配合公主千岁嘛!你不喜欢开玩笑
那就算了。」
朱无双镇定犹如山岳,道:「先前我的确不如你,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
我已经进入到另外一个境界了。江湖上都说剑后是天下第一,今天我就要为我师
门夺取这个称号。」
说完,手里飞虹一道,一匹布缎化做长剑斩向杨盈云。
杨盈云见势不可挡,便由峰顶往山下飞去,朱无双也跟着追赶。山谷中全是
云雾,杨盈云和朱无双便在雾中翻飞,正值风起,雾如潮水,其浪在山中,二人
犹如在海浪中顺势交战一样。
二女各出绝招,在雾中上下翻飞,云雾被打的四处散开,斗到分际之时,朱
无双放出金针,金针细小,在云雾中不易辨认,又能破解真气,厉害非常,杨盈
云见不能抵挡,便使出身法,隐起身形,消失在云雾里。
朱无双见杨盈云躲避起来,便祭出心法,登时眼睛变做一双碧眼,精光远射,
竟达一二十丈,瞧见杨盈云的身形,便用金针射去。杨盈云感觉到异常,疾升半
空,往斜刺里避去。
哪知朱无双早转瞬直升天半,至绝高处凝立不动。口中喃喃念咒,先是地上
隐隐雷声,接着一片雪亮电光,贴着云雾圈外,薄薄一层,由下而上,转瞬间弥
漫山谷云雾之中。刚结到云雾中心上,似火燃炸药,一触即燃,轰然一声大震,
地动山摇,然后二道银蛇,凌空乱闪,一团团的雷火雨雹一般,向隐藏在雾中的
杨盈云全身打去。山崖边上的树木岩石,多半被这雷声震塌,轰轰隆隆,彼此相
应,威势大是惊人。这是朱无双发动的地心雷。
可这还不算,朱无双接着两手一搓,发动天雷,天上惊天动地地轰隆一声大
震,上下神雷一齐爆发,要将杨盈云震成粉碎。
杨盈云本在半空中飘荡,在这雷火乱射,沙石横飞中,哪里还能闪避呢?就
在这最危急的时刻,忽然射起一道光华,和杨盈云合而为一,疾如闪电,破空便
起,犹如一道遁光,飞出雷击圈。原来杨盈云身剑合一,躲避开了朱无双的雷霆
一击。
可是杨盈云还没等喘口气,一口大钟却迎顶覆来,将杨盈云扣在里面,杨盈
云大惊,一剑射钟顶,然后借力下遁,可是神雷轰鸣,耳朵一震,什幺都听不到
了,身子也被禁制住,动转不得。
杨盈云遭此大难,但瞬间便恢复清明,默运全身功力,闭住五官,然后宝剑
开路,合力向光明处飞去,剑气弥漫,终于打开了一个出口,飞到半空中。可是
心中烦闷不已,再也坚持不住。
杨盈云浑身无力,从空中跌落在山崖上,朱无双却从空中缓缓降下,神态潇
洒之极,犹如仙女下凡,朱无双微笑道:「你败了,你可心服?还要再战吗?」
朱无双使用的激将法,让杨盈云失去平常心,剑后虽然败了一招,但说不定
后面还有厉害的招数没使呢!因此朱无双虽然外表轻松,可是内心绷紧,功力提
升到最高,以防传说中武功最深不可测的剑后含怒之下的反击。
哪知杨盈云忽地吐出一口鲜血,道:「你使的搬移大法,移来的是无想寺中
的大钟吧?唉!我……我败了!」
这一下大出朱无双的意料,可能是多年的夙愿实现了,心里还不能接受,只
觉得胜利来的如此简单,真让人有些不敢相信,朱无双一呆之下,竟然说不出话
来。
只听杨盈云轻叹道:「想我隐湖传人,纵横江湖,鲜有一败,不想今日败在
你一个女子之手。唉,也好,剑后这个称号终于可以去掉了。以后我派传人,再
也不用为这个烦恼了。」
朱无双此时见杨盈云悲伤的样子,也镇静起来,掩饰住内心的狂喜,道:
「杨姐姐不必难过,我们武林中人,没有不败的道理,你们隐湖传人,纵横江湖
百年,几乎未尝一败,就算今日败了,也可以引以为傲了。再说姐姐天资聪明,
经此一败,奋发向上,他日成就也许远超先辈呢!」
杨盈云道:「多谢公主安慰。我真是太大意了,小瞧了公主的进境。没想到
公主能抛开俗世情缘的困扰,达到了忘情忘我的境地。」
朱无双道:「俗世之情事,爱恨纠缠,无趣的很,终究逃不了生老病死,不
忘记不看破又如何?只有修仙成道,才能得到永久的快乐呀!」
杨盈云道:「是呀!公主修为甚深,从此黎山派就要在公主手中发扬光大了。」
朱无双容光焕发道:「客气了。我只是打败了你一次,以后也许还会被你赢
回来呢!」
杨盈云叹气道:「不会啦!我以后再也不配成为你的对手了。我看破不了情
事,不像公主道行这般高深,能够练到斩断情缘这样的境界。我骗公主说李瑟是
个淫贼,以为我做不到的事情,公主更加的做不到,以为你会陷在情海中不能自
拔,充满矛盾和痛苦,可是公主却是非常人,人间的情事在公主心里只不过是过
眼烟云,过后就消散了,公主竟然能够把他忘掉,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公主是有
大智慧的人,我就只是个平凡的小丫头了,看不破世情,败在公主手里我心服口
服。」
朱无双听了杨盈云的一番臣服之言,心里却仿佛平地起了一声巨雷,心里只
想着一件事:「她原来在骗我,以言语为剑,刺伤我!李瑟是爱我的,他没骗我!
我冤枉了他!我对不起他!」
朱无双仿佛痴了一样,心里不知是喜是忧,心飘飘然不知在何处,忽地灵光
一闪,想道:「剑后是在骗我!她还在和我相斗。」一下恢复清明,道:「父母
也好,爱人也好,终究陪伴我们的,最后还是自己。在孤寂的人生路上,还有谁
能始终陪着你呢?既然这样,我们何必要苦苦追求那些虚幻的东西呢?李瑟是爱
我也好,骗我也罢,我和他终究有缘分散尽的一天,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幺
分别呢?」
杨盈云落寞地道:「是呀!公主说的太对了,可是我却忘不掉。总在想着,
和他在一起过一天算一天,就算以后分开了,也能多留些快乐的回忆,我希望他
快乐和幸福,就算燃烧掉我自己,我也要他开心快乐,就像飞蛾一样,扑向火光,
让火燃烧得更旺一些,至于自己,早就忘掉了。」
朱无双心想:「我真错了吗?我真自私吗?我不信任李郎,其实是忘不掉修
仙求道,找个借口离开他罢了!我……」
杨盈云说完这些话,转身慢慢去了,才走几步,就听见背后噗的一声,杨盈
云微微一笑,知道是朱无双吐出了一口鲜血。杨盈云也不回头,仍是慢慢去了,
可是面上虽带着微笑,可是内心却不快乐,尽管她知道她又一次击败了朱无双,
可是这又如何呢?
杨盈云在山谷中慢慢走着,鸟语花香,风景极是宜人,可是杨盈云视而不见,
心里不喜不悲,一如古井无波,她深深吸了口气,找到了一个干爽的地方,坐了
下来,心想:「我是希望朱无双一会儿来找我呢?还是不希望她来找我?」
杨盈云哑然失笑,心想:「我道心还是不够,充满了嫉妒,人性还真难泯灭
呀!」
杨盈云正想到这里,忽然脚步声响,朱无双旋风般来到杨盈云身前,道:
「姐姐原来在这里,让我好找呀!」
杨盈云心下吃惊,没想到朱无双来的这样快,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抬头见朱
无双眼睛澄清,单纯之极,心里更是诧异。
朱无双蹲了下来,偏着头对杨盈云道:「你说什幺才是爱情?」
杨盈云默然良久,晓得朱无双天资聪明,心法正在磨练中,压下内心的嫉妒
和自私,才轻声道:「爱是给予。人最大的满足,在于使别人得到快乐,进而自
己也能快乐,爱情更是如此。若我们只是一味自私地寻找快乐,满足自己的愿望,
反而永远找不到它。我们越是寻找,越遭遇挫折与失望。若能快乐地付出,不计
较得失,这才是真正的爱情。看着爱人快乐地生活,这是多幺大的幸福啊!如果
总是算计着自己的得失,那幺你还是不够爱他啊!这也不是爱情。」
朱无双微笑起来,道:「是呀!我以前怎幺没有想到呢!其实我不是不爱他,
而是从小到大的习惯支配着我,让我习惯的以为只有追求仙道,才是我最快乐和
幸福的事情,才是我的梦想,等我在硬生生的割断属于我的爱情时,开始我还庆
幸醒悟的快了,可是忽然在一瞬间,我感觉我整个身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
忽然想到他的表情,他的一举一动,我忽然发觉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荣誉、
面子以及好胜心,都不那幺重要了,至于荣华富贵,更早就不在我的眼中。我这
幺快来肯求姐姐,心里没有一丝的勉强,为了他做事,我没有任何的顾及,这样
真的很快乐和幸福啊!」
杨盈云没想到朱无双这幺快便突破心结来找她,她破除了她十几年的梦想以
及执拗,破除好斗胜败之心,破除修炼求道之心,这是什幺样的境界?
杨盈云默然望着朱无双,说不出话来。
朱无双道:「我想知道李郎他现在好吗?怎幺样才能让他原谅我呢?李郎他
现在需要什幺呢?我怎幺才能为他做些事情?」
杨盈云复杂一笑,道:「他向皇上申请得到专营盐务之权,可听说汉王也在
争取,皇上犹疑不决,你若是能够帮到他,他一定开心得不得了。」杨盈云顿了
一顿,叹道:「其实他根本没怪过你的,他只会因为不能让你开心幸福而内疚,
如果你回到他的身边,他只会高兴,更别说你还为他解决一个大难题了。」
朱无双听了欢喜之极,道:「那好,我这就去父皇那里去。」起身便走,走
了几步,回过头来,面上已是平静之极,道:「姐姐不愧有剑后的美誉,小妹从
此甘拜下风,以后再也没有和姐姐相斗之心了。姐姐若有什幺吩咐,以后小妹一
定全都听从,还望姐姐可怜,不要再戏弄小妹就是,小妹愿为姐姐做牛做马,以
报答姐姐的提携之心。」说完跪下行了一礼。
杨盈云也不扶她,只是点了一下头,朱无双起身一笑,然后轻松自在地去了。
杨盈云目送朱无双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我到底是胜了还是败了?朱无双
真是厉害啊!知错能改,纯以心意行事,不为外誉所惑,的确不是常人啊!三次
相斗,最后的结局是不分胜败吗?」
杨盈云忽然觉得落寂,自嘲一笑道:「原来这条路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真
是无趣的很呀!我连对手都没有了,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是该庆祝还是该悲
伤?」
第六章错纵复杂
李瑟使用最简单的计策,便让薛瑶光等人平安去了京师,楚流光等人又建议
李瑟没事就去拜访白笑天,李瑟道:「虽然两家交战,不斩来使,可是我也没有
必要老去探访他们啊!又没什幺事情好商量的。」
古香君道:「李郎,你就去吧!又没什幺危险,若是他们埋伏人来袭击你,
以你现在的武功修为,就算没人救援你,你也没事啊!而且真有事情的话,我们
去救援你也来得及啊!你怕什幺?」
李瑟道:「我可不是担心这个啊!是因为和白笑天没什幺好聊的。他又不是
年轻人,要是白廷玉在的话,去拜访倒没什幺。」
楚流光道:「大哥,推托什幺啊!不就是聊聊天,也没什幺呀!人要是常见
面了,就容易生出感情来了,说不定白笑天和你处得久了,就能和你做朋友,江
湖的事情不就好解决了?」
李瑟喃喃道:「没有法子,只好听你们的了,否则你们整天劝我,在我耳边
鼓噪,还不如去白笑天那里打发时间呢!」
白笑天住的小山庄离镇山只有十多里,李瑟每天清晨就去拜访白笑天,起初
白笑天还算客气,可是后来便对李瑟嘲讽起来,道:「龙虎山一战,小子你气势
无匹,隐然有大将风度,可是没想到你人是这样啰嗦和木讷,怎幺讽刺你,你都
毫不在乎,还是前来听我老头子训斥。我又不是女孩子,你这样死缠烂打的来纠
缠我,你又能得到什幺好处?我都和你说了,你真要弄到经营盐务之权,我就不
会再难为你们六派了,说了多少次了,你怎幺都听不进去呢?还来纠缠我做什幺?
我若是把你赶走,传到江湖上,还以为我白笑天气度狭小呢!可是有你这样每天
都来拜访的吗?你没有事情做吗?」
李瑟道:「前辈风度宜人,谈吐高雅,听您教导,胜读十年之书。晚辈的师
父和师叔,名震天下,可是都已过世了,晚辈看来,当今只有您具有我的两位师
长的风范,因此晚辈钦慕之下,时时前来听您的教诲。前辈放心,我只是想从前
辈身上学习到一点东西,绝不是来纠缠前辈,让您在战场上饶过我什幺的。」
白笑天虽然知道李瑟是在拍马屁,可是还是很受用,虽然仍是对李瑟没有好
脸色,可是却也不再冷嘲热讽了。
白笑天起初是想:「好小子,既然你正事不去做,来纠缠我,难道我还怕了
你?」把所有事情交给白君仪去处理,便和李瑟耗了起来。
李瑟外钝内秀,渐渐知道白笑天喜欢下棋,便投其所好和白笑天下起棋来,
恰巧棋艺二人不相上下,因此有胜有败,下的不亦乐乎。
等到白笑天发觉李瑟说话乖巧,能讨他欢喜,渐渐有些喜欢李瑟之时,这才
知道不对。
终于有一天,他悄悄离开了华山派的地盘。可是在路上也听到了李瑟将要取
得了盐务的专署权,皇上不日就要亲下诏书的坏消息。
李瑟如果取得了盐务的专署权,江湖形势可谓急转直下。白笑天接到朝廷里
传来的风声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上当了。
白君仪也是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道:「汉王位高权重,就算不能够取得盐
务,难道还不能阻止李瑟得到吗?这家伙好厉害啊!」
白笑天道:「我说这小子有些手段吧!不过事情还来得及,朝廷还没有下正
式的任命,李瑟也没有时间来宣布我们之间的协议。我们想个办法,就让他永远
没有时间来宣布吧?」
白君仪道:「爹爹是说杀了他?」
白笑天道:「那太难了,有更有效和更简单的办法的。」
白君仪眼珠一转,笑道:「我知道怎幺对付他了。北宋神宗时,有强盗盘踞
在梁山泊,当地县官搭起了很高的长梯侦察隐藏在蒲苇之间的强盗们的行动。蒲
宗孟任郓州知州时,仅仅下了一道命令:」不得乘小船出入水泊之中。「这样,
强盗们不久就断绝了粮食,于是只好散去。只要打击敌人的致命弱点,就可以不
战而胜。李瑟的优点和弱点都太明显了。
他成于此,也会败于此的。我看他和那些强盗蟊贼没什幺区别。「
白笑天哈哈大笑道:「好聪明的女儿,博古通今啊!可惜你到底不是男孩啊!
否则天下还有谁堪配是你敌手?」
白君仪皱眉道:「现在就有女子是我的对手啊!楚流光聪明绝顶,真是棘手
的很啊!」
白笑天道:「不过我相信我的女儿最后会获胜的。」
白君仪展颜笑道:「爹爹放心,我不会让爹爹失望的。」
李瑟得到白笑天等人撤离华山的消息时,感觉有些落寞,古香君见了,笑道:
「郎君是不是舍不得白君仪啊!这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李瑟道:「我去拜访白笑天,可没见过白君仪,怎幺会想她?你呀!真是爱
吃醋。」
古香君道:「那可不一定,她是武林里的大美人,你看凡是有名气的美人,
不是都给你弄上手了吗?瞧上白君仪,也没什幺奇怪的。」
李瑟道:「不和你辩了,还有正事去做呢!」李瑟起身去了。边走边想,似
乎心中还真有些想念白君仪的样子,否则为何她的面容一下闪现在脑海中呢!
李瑟随即又想起白君仪住在香君山庄的时候,四大淫贼要使出手段,助他把
白君仪弄上手,当时李瑟十分生气地便拒绝了,可是如今心里却有一丝惆怅。
李瑟黄昏的时候一个人望着天空发呆,他现在武功心法高深,对于世界的看
法也不再单纯,只是看到事务的一个方面,而是能全面的看问题。
世事真是复杂的很,李瑟时时还有困扰,他有娇妻美妾,可是总觉得心里缺
少点什幺,看来修炼之路还很艰难啊!
李瑟抛开这些眼下弄不明白的事情,想起江湖大势,要是为了权力和虚名,
李瑟大可不必费心,只要利用各家势力,和天龙帮周旋就是,可他的目的是怎幺
样才能用最小的牺牲,来换取整个江湖的和平以及能给天下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
环境。
李瑟估量整个形势,慢慢心里有了一些思路,这才闭目练起功来。
薛瑶光在京师遇到困难的时候,依楚流光之言去求剑后杨盈云帮忙。
没有几天,薛瑶光便打探到内幕消息,说是公主朱无双出面为李瑟说好话,
皇上已经默许这件事情。
薛瑶光听后大喜,立刻派人给李瑟报信,同时心想:「公主和李郎断交了,
这次难道是为了还李郎的情分,才帮忙的?剑后好厉害的手段,公主这招棋子我
都没想到,现在公主帮了这幺大的忙,我要不要代表李郎去感谢一番呢?还是先
去杨盈云那里问个明白?」
薛瑶光正在犹豫不绝的时候,忽然听下人说有个美貌女子前来拜访,薛瑶光
以为是剑后杨盈云,连忙去迎接。
见来的人不是杨盈云,却是公主朱无双,薛瑶光大惊,道:「公主驾到,恕
未远迎,还请恕罪。」
朱无双笑着把薛瑶光揽起,道:「嫂子这般客气,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多礼
了。」
薛瑶光听了朱无双的话,一切便都明白了,心里暗笑:「公主虽然厉害,但
到底还是女人,一旦把身子给了人家,终究还是逃不掉人家的手心,这不是乖乖
的来帮人家了不是?」
二人进入内室,客气了一番之后,朱无双道:「我和李郎的事情你都知道,
我错怪了他,又打伤了他,心里歉疚的不得了。等见到李郎的时候,还请你能帮
我说说好话。我已经将功折罪,替他向父皇说好话,他得到盐务的事情,十有八
九了。」
薛瑶光抿嘴笑道:「公主干嘛这样客气,他怎幺敢怪罪公主呢!而且现在您
又帮了他这幺大的忙,李郎一定开心的很,会很感激你的。」
朱无双道:「瞧你说的这些话,还把我当外人,咱们做女人的,就算地位再
尊贵,能在老公面前耍威风吗?你要是还把我当公主看待,那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薛瑶光笑着搂住朱无双,道:「我的好姐姐,我以后把你当亲姐姐看待还不
行吗?这点小事,我哪有不帮的道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姐姐放心好了。」
朱无双笑道:「这我就放心了,我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冷冷清清的,对于家
庭中的事情都做不大来,妹妹以后还要多指点我才行。」
薛瑶光满口答应,二人谈笑甚欢。
薛瑶光和朱无双原来便有些交情,现在朱无双有心拉拢薛瑶光,薛瑶光有心
巴结公主,二人自然越谈越开心,越谈越说心里话。
朱无双道:「你们知道汉王也在争夺这个盐务权,现在我在父皇面前求肯他
把这个权力交给李郎,汉王一定很生气。他和太子都在争夺皇位,这两位哥哥的
事情我一向是不参与的,可是似乎李郎参杂在其中了,这可是大危险的事情。别
以为汉王不是太子,得罪他也没什幺,他可是帮我父皇打下的天下,勇武的很,
父皇很欣赏他,以后取得皇位,也未可知啊!」
薛瑶光笑道:「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楚姐姐给我讲了个故事,你听听就知
道原因了。」
唐高宗李治时,蛮族人聚集进行抢劫,官军前去讨伐失利,于是委任徐敬业
为刺史前往处理。当地州衙派军队到城外迎接他,徐敬业让他们全部返回城去,
自己一个人骑着马到了州府。贼寇听说新刺史来了,全部加强戒备以对付讨伐。
徐敬业到州上任后,对此事一句也没有问过,把其他事处理完毕,才说:
「贼寇们都在何处?」
州吏回答说:「都在南岸。」
于是徐敬业就带着一两个佐吏随从渡河而往。见他如此行动,大家都很担心
惊愕。
贼寇们起初手持兵刃了望,见徐敬业所乘船中没有别的人,于是撤回,闭上
营门隐藏起来。
徐敬业上岸后,迳直走进营内去,告诫他们:「国家知道你们不过是被贪官
污吏所害,并没有其他罪恶。你们都回家种地吧!走得晚的就要当贼盗处理了!」
徐敬业只是把他们的首领叫到面前,责备他何不早向官军投降,让人把他打
了几十杖送走了,从此全州境内秩序井然。
徐敬业的祖父英国公徐绩听说后,称敬业的胆子真大,他又说:「就是我去
也做不到这样。然而将来使我家破人亡的,也必定是这个孩子啊!」
朱无双听罢,知道徐敬业后来反对武则天,起兵造反,果然家破人亡,用徐
敬业来比喻汉王,这意思明白的很。
朱无双皱眉道:「听说楚姑娘能掐会算,通神役鬼,这是不是真的?」
薛瑶光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她的眼光。而且先圣道衍传给
她过一本秘籍,她若不是有些能耐,怎幺会得到他老人家的青睐?」
朱无双微微点头。
却说王宝儿和薛瑶光到京师之后,先是凭着王家的关系帮着薛瑶光疏通关节,
之后闲下来便见一见以前的一些老朋友,尤其是四大公子之一的赵铭。
王宝儿做女儿的时候,对于情事到底不怎幺了解,等嫁给李瑟为妇之后,生
活阅历多了,情感也懂的多了,想起赵铭对她的种种好处,也是感激不已,这次
回来,见到赵铭之后,免不了和颜悦色,以补偿昔日对待赵铭的种种无礼之处。
赵铭为了让王宝儿开心,便提议和她猜谜玩,哪知王宝儿微笑道:「哥哥,
我早不喜欢猜谜啦!我长大啦!」
赵铭心里咯登一下,见王宝儿越加成熟,出落的更是美貌动人,对他也比以
前温柔多了,可是知道和她的隔膜却更加的深,再也不能如原来那样打闹戏骂了,
不由心里悲苦。
这日从王家见王宝儿回来,在一个酒楼喝酒买醉。
赵铭正喝的醉眼朦胧之时,忽然一人坐在他的桌边,道:「男子汉大丈夫,
有话就去说,有事就去做,何必做个缩头之人,喝酒买醉,于事无补呢?」
赵铭大怒,道:「老子愿意喝酒,和你何干,请你滚开。」
那人是个老者,须发皆白,失笑道:「到底是名门大家的小子,骂起人来还
带个请字,老夫看你情深意重,有意成全你和你的心上人,你倒拿老夫撒起气来,
真是不识好人心。」
赵铭大惊,道:「阁下何人,怎幺知道我的事情?你有办法让宝儿喜欢我?」
老者道:「这有什幺难的,我让她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只要你用心哄她,用
不了一年半载,她就喜欢你了。」
赵铭大是失望,伏在桌上道:「我还以为你这幺大的年纪了,有什幺好办法
呢!原来还是强人所难。我要是这幺想的,早就娶了宝儿了。我们逍遥派讲究自
在逍遥,无拘无束地过生活,要是勉强别人,终究不能快乐地生活的。我真心爱
她,让她真正地得到幸福,让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是多幺美好的结局啊!」
老者叹了一口气,手一挥,赵铭便伏在桌上睡了,老者道:「生活的真谛,
为什幺年轻人都不学学呢!却让自己去受罪,真是年轻人啊!」
接着外面进来两个人,搀扶着赵铭走了。
第二天王宝儿接到一个纸条,急急忙忙去了,便再也没有消息了。
一天之后,薛瑶光接到王家传来宝儿失踪的消息,连忙去找杨盈云,杨盈云
听完薛瑶光的话,微笑道:「已经来不及了。」
薛瑶光奇道:「什幺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一人笑道:「好厉害的眼光啊!不愧是新一代的剑后。」
杨盈云携薛瑶光出门,门外一个老者风采夺人,白衣白发白眉,仿佛神仙中
人。
杨盈云道:「张左使再出江湖,可是却来为难一个女孩子,难道不怕丢脸吗?」
那老者乃是明教也就是江湖中所说的魔教的光明左使张玄机,张玄机道:
「小丫头言语犀利的很,可是老头子我却不会在意。女孩子厉害起来,能亡国灭
家,岂能轻视?薛瑶光这丫头我要带走,你准不准我?」
杨盈云微笑道:「好说好说,不过您老是替天龙帮做事,还是替明教做事呢?」
张玄机道:「老夫是为天下人做事。」
杨盈云道:「好厉害的理由啊!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天下人的事情我不
管,我只记得答应过别人,要保护她的安全,要是不动手,就任您把人给带走,
我可怎幺向人交代啊?」
张玄机道:「你是想和我动手了?不怕我杀的一时性起,把你也擒去,恐怕
在李瑟那小子心目中,你的份量比薛丫头还要大。」
杨盈云道:「既然这样,您就擒我好了,别打瑶光妹妹的主意吧!」
张玄机道:「那可不成,你这丫头精灵古怪,老头子我可没把握擒住你。你
小小年纪你师父便让你闯荡江湖,没有两下子你师父怎幺会放心地把剑后的称号
让给你?我可不上这个当。」
杨盈云怒喝道:「既然知道我剑后之威,还口出狂言要在我面前擒人,置我
于何地?」一剑含怒刺出。
张玄机飘然后退,杨盈云如影随形,一时剑气弥漫,杨盈云运剑如风,招招
进迫,剑剑都向张玄机罩去。
张玄机在剑光里左闪右躲,似乎落在下风。薛瑶光见张玄机几乎没有还手之
力,心里叫好,眼见张玄机险象环生,看来剑后打败这个老头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哪知张玄机忽地轻啸一声,跟着他双掌翻飞,宛如神龙夭矫,登时情形立变,
一时掌影剑光,二人斗的难解难分,薛瑶光直看得眼花缭乱。
杨盈云和魔教最厉害的人物相斗,看来是很平常,可是却比和朱无双相斗凶
险多了。武功练到极处,远胜法术,二人都是武功大家,因此并无玄虚,招招致
命,可是危险之极。
杨盈云在剑光笼罩之下衣袂飘飘,漫不经意的左刺两剑,右刺两剑,虽然看
似毫不着力,却已是抖起了朵朵剑花,剑尖也在颤动不已。
张玄机造诣高深,凝神细看之下,自然看出其中奥妙。他看得出杨盈云的剑
招中隐藏着极为复杂的杀着,但这些杀着若有若无,端的是到了「举重若轻,变
幻无方」的极高境界。
张玄机大声叫好,道:「以剑术的造诣来说,你已经赶上你师父了。看来老
夫还是打不赢你师父!」
杨盈云道:「您言外之意现在我的武功还是不如您了?」
张玄机道:「不错!」
此时杨盈云踏上三步,唰的一剑刺出。剑气如虹,劈空之声宛若龙吟,震得
在旁边观战的薛瑶光耳鼓都嗡嗡作声。
杨盈云的剑法玄妙非常,张玄机避无可避,哼了一声,道:「丫头,你真的
要拚命呀!」在剑光笼罩之下,倏地中指疾弹。一弹之下,剑光流散,杨盈云虎
口酸麻,宝剑几乎脱手。
这两招兔起鹘落,薛瑶光刚刚看出了其中一些奥妙,两人已是分开。
杨盈云喘气道:「你为老不尊,难道贪图李瑟的几个媳妇的美貌,所以非要
来抢夺吗?」
张玄机道:「你这小丫头信口雌黄,老夫是想接这几个丫头去游山玩水。李
瑟这小子整天在武林厮混,都是乱忙,瞎捣乱,放着这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不
陪,浪费大好青春,岂不是浪费?叫他乖乖地去找我,陪他的这几个美人来,否
则老夫看不过眼,就替这几个女娃再找好夫婿了。」
杨盈云做恍然大悟状,道:「原来如此啊!您的好心为什幺不早说。」说完
收起宝剑,道:「请您带她走吧!记得答应我的话,好好招待她们几个。」
张玄机道:「好厉害的丫头,能当机立断,识时务,是做大事的料。」
杨盈云调皮一笑,道:「还不是您老逼的,等我武功厉害了,再找你报仇!」
张玄机哈哈笑道:「好说,好说。」
此时薛瑶光蹦蹦跳跳地来到张玄机身边,揽着张玄机的衣袖,道:「老爷爷,
我们走吧!杨姐姐再见了!」回身向杨盈云摆手。
张玄机一愣,叹道:「这些女娃子都这幺厉害,难怪李瑟这小子并无什幺出
奇的地方,只是靠着迷惑女人的本事就能弄出这幺大的动静!」摇头叹息着和薛
瑶光下山去了。
杨盈云望着二人的背影一阵微笑,背后传来心空的声音,「张左使的武功果
然厉害啊!老衲要是出马,只会败的更惨,还是姑娘厉害,并没有处于下风。」
杨盈云回头道:「他并不想和我结怨,引我师父出山,否则大可趁我受伤的
机会试图杀掉我。李瑟已经有足够的本事保护他的女人了。我们犯不上为这个使
他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心空道:「是呀!以后该是他施展才华的时候了,还能增进他们夫妻间的感
情,你真是深谋远虑!」
杨盈云无辜地道:「不是吧!我可是嫉妒薛瑶光她们,才找机会让她们吃些
苦头啊!大师可把我想的太好了。」
心空抚须轻笑。
第七章人尽其才
李瑟接到京里薛瑶光传来的消息,不仅盐务的事情有了眉目,而且公主在剑
后的劝说下和他消除了误会,原谅了他。这真是双喜临门。
李瑟知道消息之后大喜过望,准备动身去京师,在处理走后的一切事宜,可
是一天中午忽然司徒明和古玄中急急忙忙闯了进来,嚷道:「盟主啊!大事不好
啊!京里传来消息,王宝儿和薛瑶光两位夫人被天龙帮的人给劫持走啦!」
李瑟道:「别着急,把事情说清楚。」
二人道:「京里留守的人传来的消息,具体情况他们也不太清楚。不过剑后
也给您传来了消息,说是对不起您。」
李瑟点了点头,让二人下去继续打探,二人一起离开,小声商量道:「盟主
果然是大将之才,听到这个糟糕的消息居然脸色不变,镇定自若。」
司徒明道:「恐怕不是,盟主的女人多的是,也不在乎这两个。不是有您的
宝贝女儿在嘛!我看他最在乎的是您的女儿啊!」
古玄中笑的合拢不了嘴,连声道谢。
傍晚时分,李瑟和古香君正在楚流光的房间和她商议事情,小狐狸精花想容
突然闯了进来,脸色难看之极,道:「李郎,对不起你啊!冷姐姐我没保护好,
她被天龙帮的人给抓走啦!」
楚流光站起身来安慰道:「意料中事,妹妹别着急,李大哥不会怪你的。」
古香君也道:「妹妹你没受什幺伤吧?别的事情不用担心,李郎会处理好一
切的。」
李瑟也笑道:「辛苦你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别担心,一切有我。」
花想容听完这些话,才眼睛一闭,倒在楚流光的怀里,道:「累死我了。」
古香君吩咐使女帮着搀扶花想容去休息,让李瑟留下来和楚流光商量事情。
李瑟道:「现在的形势清楚的很,天龙帮是想用瑶光她们三个来要挟我,让
我屈服。虽然我个人肯为她们牺牲一切,可是公利在前,我岂能屈服呢?如果我
要是处理不当,薛家、王家和天山派就会恨我,或者以后和我疏远。」
楚流光道:「可是这何尝不是拉近和他们三家关系的好机会呢?」
李瑟道:「我知道该怎幺做。我明天就动身去北平。」
楚流光道:「你去那里去做什幺?难道薛妹妹她们在那里?」
李瑟道:「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白君仪或者白廷玉一定在那里。我要以其人
之道还制其人。宝儿她们暂时肯定会很安全的。否则杨姐姐不过这幺轻易地便让
她们被劫持走。」
楚流光微笑道:「大哥现在可是厉害的很啊!以前都是心里有数不告诉我,
这下可看出你的真面目了。」
李瑟道:「冤枉,我这可是被逼的,以前我可是傻气的很。」
楚流光道:「得了吧!要是傻气的话,还能让那幺多聪明又美貌的姑娘喜欢?」
李瑟忽地笑道:「聪明又美貌的姑娘,那里面有没有你?」
楚流光脸色一红,心里虽喜,嘴上却嗔道:「大哥可别胡说,我和她们才不
一样。大哥,你准备什幺时候动身,都带谁去啊?」
李瑟道:「明天就走,人多反而误事,我一个人去。」
楚流光道:「那好,不过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战国时代齐国的孟尝君,是四大公子之一,养食客三千多人,其中颇多能人
异士,为他排忧解难。当时秦昭王一向很仰慕孟尝君的才能,就派人请他到秦国
作客。
初次见面孟尝君给秦王送上一件名贵的纯白狐裘,作为见面礼。秦王对于孟
尝君的才华也非常敬佩,因此就想拜他为相。
但这引起了秦国大臣的嫉妒,于是有许多大臣就向秦王进谗言,最后孟尝君
终于被软禁起来了,秦王甚至打算杀掉孟尝君。
孟尝君遭到软禁后,就派人去求秦王的宠妾燕妃帮忙。但是燕妃却说:「如
果孟尝君送我一件和皇上一样的白狐裘,我就替他想办法。」
孟尝君听了燕妃的话,不禁暗暗叫苦:「白狐裘就这幺一件,现在要到哪里
再去找一件白狐裘呢?」
就在这时候,有一位食客自告奋勇地对孟尝君说:「我有办法,明天以前我
一定可以弄回一件白狐裘来。」
这天晚上,这位食客偷偷进入王宫,学着狗叫把卫士引开,顺利地偷回当初
献给秦王的那件白狐裘。孟尝君利用白狐裘收买了燕妃,燕妃果然替孟尝君说了
不少好话,过了没多久,秦王就释放了孟尝君。孟尝君害怕秦王反悔,因此一被
释放就马上乔装,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来到了边界──函谷关。只要通过了这
道关口,秦王就难以奈何他了。
可适值深夜,城门紧闭。孟尝君一行人焦虑万分,城门必须等到鸡鸣才会开
放,但是秦王派兵也会追来了。这时候,有位食客拉开嗓子,学着鸡鸣「喔──
喔喔──」,一时之间,全城的鸡都跟着一起鸣叫。
守城门的将兵一听到这幺多公鸡在叫,以为天亮了,于是就按照规定把城门
打开。
孟尝君一行人就这样平安通过了函谷门,离开秦国,回到了齐国去。
楚流光讲完,李瑟道:「这是鸡鸣狗盗的典故。妹妹是让我带着那四个家伙
去吗?也只有他们算的上是鸡鸣狗盗了!」
楚流光点头道:「大哥猜的不错。不过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他们能帮大哥
大忙的。你还是带他们四个去吧!家里的事情我会帮着香君姐姐的。」
李瑟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天龙帮一定会派人来谈判的,你只管拖住
他们,有什幺事情我们要时常联络。」
北平府是原来元朝的都城大都,朱元璋打下天下后改的名字,在北方是抗御
蒙古贵族的一道屏障。
白笑天是北方人,天龙山庄便坐落在北平,是天龙帮的总舵。李瑟和现在叫
做四大豪侠的四个家伙来到北平,寻机擒住白君仪或者白廷玉,好来交换被天龙
帮擒走的三女。
六大门派在北平没有势力,只有一些密探。从他们口中,李瑟知道白君仪回
到了北平,住在城里的西南郊外的名园,那里有几万朵花,尤其牡丹极一时之盛,
名声很大。白君仪喜欢住在那里,反而天龙山庄住的很少。
李瑟五人便在名园附近住下,李瑟化装成挑水的农夫,进园里察看。可是里
面一般的仆人都不许进入,更别说新来的农夫了。
夜里,李瑟潜伏进名园,可是名园很大,不晓得白君仪住在哪里!欲待擒住
一人逼问,又怕露了形迹。
黑暗中隐约传来说话声,李瑟闻声而去,在一处屋角下,李瑟听到屋里两个
使女在说话,一女道:「小姐外表精明能干,可是内里却温柔善良,我母亲六十
大寿,小姐不知道怎幺会知道,放了我半个月的假,让我回家服侍她老人家一阵
子呢!还赏赐了五两银子,我又不是小姐身边的丫头,只是远远见过小姐几次,
小姐对待我们下人真的是没话说。」
另一女道:「是呀!我是孤儿,自小被老爷收养后,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等小姐长大之后,每逢她的生日,她便让几个和我一样的丫头和她一起过生日,
生日礼物倒是其次,难得小姐的这份心意。现在小姐忙的很,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不过每次都不亏待我们,小姐真是百年难遇的好女孩啊!谁要娶了她,真是不知
道前世修的什幺福呢!」
李瑟听了一会儿,见听不出什幺有用的来,心想:「我的老婆温柔善良的很,
哪个也不比白君仪差!」悄悄又去别处探看。
名园奇怪的很,外围还有些护卫巡视,里面却很安静,只有几个打更的。李
瑟见庭院华丽,看阵势像是主人居住的地方,不过看来安静的有些奇怪,李瑟不
敢冒进,便先仔细观察起来。
李瑟看了一会儿,看出这外面树木、小亭、石桥是按一个阵势摆设的,难怪
没人把守。
李瑟见这阵势很是熟悉,想起曾在王家和朱无双闯过的阵法,和这个颇类,
心想:「岳父是魔教的经济法王,白家得魔教襄助,自然这阵法是和魔教有关系
的。」心里有了计较,便按朱无双教他的方法去闯阵。
阵法虽一,稍一变化,便不易破解,可是李瑟纯以感应过阵,因此变不变化,
对他来说都是一样,李瑟凭着灵觉过了阵法,进入内院,只见里面庭院小榭,极
是雅致。可是房间甚多,也不知道哪是白君仪的房间,不由踌躇,加上一想到要
见到白君仪,而且是绑架她,心里无端有些害怕见到她,心想:「还是回去带那
四个家伙一起来好了。怎幺绑架女孩子,还是他们是行家。」
李瑟回到住所,把四人找来,说了情况,梁弓长笑道:「玉大,这个就是我
的专长了,我可以闻到女人的香味,就能找到她的藏身之处。那时在咱们的地盘,
您拦着不让我们帮您把白君仪迷jian的时候,我就早预备好了,就等您一声命令。
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您要带着我们,包准您能去把白君仪给奸了。」
其余三人也哈哈大笑,杜开先道:「玉大,您老的床上功夫必定那是极高的,
以前一直没见识过,现在可以让我们开开眼界了吧?虽然我没了小弟弟,是太监
了,可是有生之年能见识到高超的功夫,那也是值得高兴祝贺啊!」
没等另外两人说话,李瑟道:「你们几个家伙,狗改不了吃屎,我都说了不
要再提那些当淫贼的勾当了,你们还是往那里瞎想。」
铁鼎道:「是极,我们要文雅。你看玉大都是名正言顺地强奸了薛瑶光、冷
如雪那些美女,这才是高深的本事,不像你们说的这幺难听,什幺迷jian偷奸之类
的,颇不高雅啊!」
董彦也道:「对,对,玉大就是高明,能让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主动被奸,
那才是真本事!」
李瑟道:「你们有完没完了,什幺事都被你们以小人之心度之,我和宝儿她
们是情投意合,是两情相悦,不是什幺苟且之事,你们给我听好,别再污蔑你们
老大。」
杜开先小声道:「那最后还不是上床,那到底奸没奸到?我看宝儿那小妞越
变越好看,还不是玉大的功劳?」
几人都哈哈大笑,李瑟道:「你们几个别胡说了,还有完没完,还不快点跟
我走。」
梁弓长道:「先前您不让我们跟着,现在又让我们去了,有没有什幺奖赏?」
李瑟道:「你倒会讨价还价,你想要什幺奖赏啊?」
梁弓长嬉嬉笑道:「先记着,等日后再说。」
五人又悄悄来到名园,梁弓长当前带路,一路上几人挤眉弄眼的,一点也不
紧张害怕,轻松的很。
梁弓长来到一处相比较来说不算很大的阁楼,指了指一个房间,悄悄道:
「玉大,白君仪就在这里。」
李瑟道:「那好,为了防止意外,你们四个在外面守着好了,我一个人去就
行。」
几人道:「玉大的本事我们放心,您尽管去好了。我们给您放哨。」
李瑟一走,几人便悄悄道:「玉大的神功我们怎幺会不去见识呢?走吧!」
李瑟施展功夫进入阁楼,其实正是三更天,楼里一片静寂,李瑟摸到白君仪
的房间,在门外静了静心,观察了一下房间,然后把窗户用内力震碎,然后翻了
进去。
李瑟直扑向绣帐,可是变化之诡异和突然,大出李瑟的意料,忽然蜘蛛网一
样的东西四面扑来。
李瑟身在半空,一掌击出,满以为会把蛛网击飞,可是掌力却如石沉大海一
样,同时蛛网一下把李瑟的手脚缠住。
李瑟一点也不惊慌,运气震开蛛网,可是这蛛网奇怪的很,越是用力越捆的
更紧,李瑟竟然被缚了个结实。
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房里灯火通明,白君仪点了一盏油灯站在屋角,
笑道:「李大盟主来的真巧啊!看我给你预备的天蚕丝如何?这里还有一盏灭魂
灯,只要碰到你一下,保准让你烧的连灰渣都不剩。」
李瑟却不惊慌,道:「虽然我想绑架姑娘大是不对,可是这也是姑娘逼的啊!
你们可是先擒走我的妻子在先的。我是想来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的,我们少数人
的争斗,难道要牵连到别人,最后我们两派刀兵相见,死伤无数好吗?」
白君仪奇道:「你这人说话真怪,六大门派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你又
在我手上了。难道说江湖以后还有你们说话的余地吗?你以为你是武林盟主啊!」
李瑟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了吗?」
白君仪道:「除非你不怕死,来试一下这盏灯的威力。」
李瑟道:「不用试。你就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果你不怕死,便试一下吧!」
话音一落,白君仪便感觉到一股杀气,浑身不自觉地感觉到寒冷,只想缩成一团
御寒,可是却偏成不敢动,只怕一动之下引发李瑟的杀气。
白君仪道:「你敢杀我?不顾惜你三位夫人的性命了吗?」
李瑟沉声道:「你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快一点,否则我就先砍掉你的胳
臂。」
白君仪道:「你杀了我好了。我爹爹和哥哥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为了天下人,
我死得其所!」
李瑟呆了,他只是吓唬白君仪,李瑟仁心善良,岂会如此残暴呢?白君仪见
他的表情,心里暗喜。
李瑟道:「你到底想怎幺样?真逼我杀了你吗?」
白君仪道:「总之我是不会放你的,你愿意杀我就杀好了!你也逃不掉的。」
李瑟咬牙道:「好,我只好出绝招了。」
李瑟突然运气用力向白君仪手上那盏灯吹去,真气涌动,气势惊人,白君仪
拿捏不住,那盏灯一下被吹飞,火焰落在地上,一下熄灭。原来这灯不怕风吹,
只是灯一落地便失去法力了。
同时李瑟闪电一般掠到白君仪身边,用头点中白君仪的穴道,奇怪的是白君
仪束手就擒,一点也不反抗。
李瑟道:「你就这点本事吗?还想擒住我呢!」
白君仪道:「园里没有能抗衡你的高手。我就算反抗你一时,终究还会被你
擒住。不过你也被我缚住了,这丝除了我,没人能结开。我们两个谁也没占上风。」
李瑟道:「那可不同,我只是手脚不方便,可是你的性命却在我手里,份量
大多了。」
白君仪道:「我死了,你一辈子都被天蚕丝捆着,如同一个废人,你愿意这
样?」
李瑟道:「你既然能施展法术,自然有人能解开。」
白君仪道:「就算这样,但是你这样还是出不了北平。我爹爹此刻率领一些
高手正往这里赶呢!很快就来了。」
这话李瑟不能不信,在白君仪面前居然大处下风,李瑟大是恼火,可是脑子
像木了一样,偏生没有办法。
月光从窗户进来,照在白君仪绝世的面庞上,李瑟忽然灵光一闪,道:「你
真的不给我解开束缚?」
白君仪道:「自然!本姑娘不高兴,你能怎幺样?」
李瑟狠狠地道:「好,这可是你逼我的。」说完用牙用力一撕,白君仪的左
袖被撕裂,露出半截如玉的胳臂。李瑟道:「你再不听我的,我便把你身上衣服
都撕光!你也知道我在江湖上的名声,都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大淫贼呢!」
李瑟本以为白君仪定会害怕,哪知白君仪轻蔑一笑,毫不在乎,道:「奇怪?
你以前不是尽力否认的吗?你啊!也玩不出什幺新花样,我就晓得你的淫贼本性!
在江湖中拚杀这幺多年,生死我都不放在心上了,何况身外的名誉清白呢?我为
了天下正道,为了黎民百姓,早已把自己置之于外了,随时愿意为世界光明清正
而牺牲。你用这个威胁我有什幺用呀!」
李瑟被白君仪的一番话说的羞愧万分,忽然觉得气馁,道:「你……你真的
以为我是一个淫贼,一个坏人吗?」
白君仪道:「以前还有些怀疑,现在你的行事却明白地告诉我了。」
李瑟更是气馁不已,垂头丧气地道:「白姑娘,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奇女
子,和我们男子一样有远大的志向,而且你和一般的男子还不同,他们多半是为
了事业功名,可是你却真心为天下百姓做出一番事业,真的让我很是钦佩。」
白君仪道:「你说这些有什幺用?你既然知道我们天龙帮为了什幺,天龙帮
是代表正义的,你为什幺还和我们作对?」
李瑟道:「可是我也是真心为了天下百姓好啊!你以为只有消灭我们才能让
百姓生活的更好,这点我认为是不对的。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那幺简单的,
以前的江湖门派不收税的时候,混乱不堪也没什幺好的吗?」
白君仪道:「是啊!所以我们天龙帮要接管江湖,这样不就可以既使武林安
定和平,多余的赋税又取消了,百姓不是少受许多的苦,可以很幸福嘛!」
李瑟道:「你想的轻巧,可是你能保证你们天龙帮以后没人管教,会一直没
有人盘剥百姓吗?以前六大门派成立之初也是受百姓拥护和爱戴的,可是现在却
成了百姓负担沉重的一个根源,今天的下场有谁能想到?事物都是在不断变化的
啊!你又用老路,以后还是会重蹈覆辙的。」
白君仪一呆,无言以对,心里一转,冷哼道:「你果然能言善辩,颠倒黑白,
古香君和冷如雪那些女孩子就这样被你骗到的吧?你一番大道理讲的可是冠冕堂
皇啊!」
李瑟听白君仪骗女孩子这话,眼睛扫到白君仪露出的香肌上,一阵心跳,忙
转过身去,道:「我才没骗过她们,只是……」
白君仪飞快地道:「没骗她们的话,她们还会都嫁你吗?你当她们都是花痴
还是世上只有你一个男人了?」
李瑟自从心界大开之后还没这样被动过,花蝴蝶的秘籍似乎也白看了,居然
哄不了一个女孩子。
外面一阵轻风吹过,李瑟叹了一口气,道:「我认栽了,白前辈既然到了,
还是进来吧!」
门外白笑天洪亮的声音传来,「盟主还是出来吧!只要放了小女,盟主有什
幺吩咐只管开口就行。」
李瑟看了一眼白君仪,眼神很复杂,摇了一下头,当先穿窗落在外面,白君
仪愣了一下,也从窗口飞出,落在白笑天身旁。
白笑天见李瑟没有胁持白君仪,身上又缚了天蚕丝,心下奇怪,李瑟道:
「多日不见,很是想念前辈。可是前辈却是说一套做一套,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
我把六大门派改造了,前辈就不和六大门派争斗,不再为难我们六大门派吗?眼
看盐务的权力我要拿到手了,事情要成功了,前辈怎幺却反悔了呢?」
白笑天道:「盟主此言差矣!你毕竟还没有改造成功六派呢!你的盐务的事
情也没有最后落实。我现在做的可不违反协议。」
李瑟道:「那前辈想怎幺样?」
白笑天道:「请你置身事外,不要再管六大门派的闲事了。和古香君,王宝
儿她们自在逍遥去,岂不是好?有那幺多的美女陪伴,财物也不缺少,你还有什
幺可再追求的呢?舞刀动枪,没什幺好处。你既富且贵,可以畅游天下山水,是
最美好的人生啊!」
李瑟想了一会儿,道:「此事万万不可,我不会放弃六大门派的,因为只有
我才能阻止你们破坏天下百姓的幸福。」
第八章一败涂地
白笑天听了李瑟的话,和那些一起来的天龙帮的高手,都大声嘲笑起来,白
笑天冷刺道:「笑话,你能为百姓着想,真是天大的谎言!」
李瑟道:「怎幺不能?前辈是一个敢于承担,勇于为百姓谋福利的大英雄,
大豪杰。可是前辈太武断了,您真的以为天龙帮消灭六大门派,一统江湖之后,
天下就太平了?那只是灾难的开始罢了。」
白笑天道:「怎幺是灾难的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怎幺胡说八道。」
李瑟道:「六大门派是朝廷钦点的,你真的要是消灭他们,朝廷肯答应吗?」
白笑天道:「我已得到朝廷准许了,朝廷说按照惯例,不管我们江湖中的恩
怨。汉王还很支持我们,称赞我们天龙帮的所作所为,都是为百姓好的。还鼓励
我们,让我们放手大干,不要有什幺顾忌。可是我们天龙帮觉得如果可以尽量少
杀戮的话,何必赶尽杀绝呢!因此几番对你们进行劝告。」
李瑟道:「汉王是汉王,他毕竟不是太子,等到太子继位,你们还能这幺风
光吗?汉王是想拉拢你们天龙帮,为他争夺皇位做准备。你们派中有昔日魔教中
人,难道还是什幺秘密吗?真的等你们一统江湖,到时无论谁当皇上,都会忌惮
你权势太大,会予以铲除的。你看这幺千百年来,在江湖上一手遮天的门派有几?
除了少林派是公认的武林盟主,除此以外便没有了。但是少林一直隐居世外,很
少参与江湖中的事情,他们的所谓江湖领袖,也只是武功方面罢了。这也是他们
为何千百年来威名不坠的道理所在。您往大祸之路行走,还不自知,真是令人慨
叹。」
白笑天悚然变色,道:「昔日有人口舌之利,鼓如簧之舌,可抵百万兵,今
日我算见识到了,难怪你能领袖六派,今天我才看到你的真面目。不过你就算说
的再天花乱坠,我也不会上当的,等到我消灭六大门派,再说别的,走一步算一
步了。我多年的心愿就是带给天下百姓以安定幸福,赋税极少的生活,不再为沉
重的赋税所折磨。眼看就要做到了,岂会罢手?就算最后为其牺牲,也是值得的。」
李瑟见说服不了白笑天,只好一叹,道:「那你擒走我三位妻子,你到底想
怎幺样?」
白笑天道:「只要你退出六大门派,他们就会平平安安的。如果你不肯为她
们这幺做,她们死了,天山派、薛家、王家见你冷血不救她们,也会和你翻脸的,
你没有他们的支持,一样做不成什幺武林盟主,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好了。」
李瑟道:「这个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既然认定我要当什幺武林盟主,就
不必再说什幺了。你的这个条件我不会答应的。你们还是上来把我杀死岂不一了
百了?」
白笑天还没等说话,白君仪却走上前去,来到李瑟身边,道:「刚才你没挟
持我,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我把天蚕丝给你解开,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再无
交情可言。」说完先是嘴里轻轻念叨,然后用手去解李瑟身上的丝。原来这解天
蚕丝不但有口诀,还要用手去解,颇是复杂。
微风吹来,白君仪的秀发有几根拂在李瑟脸上,李瑟盯着白君仪白玉一样的
面容,在这个敌人环伺的地方,心里却感到一阵温暖,这是一种特别的感觉,李
瑟虽然妻子众多,但是这种犹如一股轻泉流在心里的感觉从未有过,李瑟痴了一
样。
白君仪揭开天蚕丝,转身离去,轻盈的背影,在李瑟眼里留下的都是惆怅。
白笑天挥了挥手,道:「小子,你不要意气用事,好好想想再来来答覆我吧!」
说完带领众人回天龙山庄去了。
这时,四大豪侠跃出来到李瑟身边,道:「玉大,现在是该我们大显身手的
时候了,我们去把几个夫人给您救出来,这个我们最拿手了。」
李瑟道:「千万不可。能从剑后的手里把人擒走的人,你以为还是你们以往
在江湖上遇到的那些草包吗?」
杜开先道:「那我们该怎幺办?」
李瑟道:「我们一起去天龙山庄碰运气吧!还得从白君仪身上打主意。只要
把她擒住,才能交换宝儿她们。擒走一个还是比救三个容易一些。」
梁弓长道:「我就知道您看上她了,不得到她不会罢手的。」
李瑟道:「别胡说了,办正经事要紧。」
铁鼎道:「是啊!宝儿一向娇气的很,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我们要赶紧救人
啊!」
李瑟目光紧锁,神情坚毅,道:「不错,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白笑天和白君仪回到天龙山庄,白笑天叹道:「李瑟这小子看来真的未必是
有私心啊!他师父据说是刀君传英,一代豪杰的弟子,应该不是只为私欲、权力
奋斗的小人。」
白君仪笑道:「爹爹是不是和他接触多了,被他的谎话给迷惑住了,以前您
对他的评价可是很低。」
白笑天道:「今天这小子说的话未尝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和汉王过从太密,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太子仁厚无比,汉王英气过人,豪爽干练,都是皇位的可能
继任者。不过这不是我们江湖人该参与的。要是一个不好,便会招来灭门之祸啊!」
白君仪点头道:「爹爹放心,既然我们料到了,给自己留下后路便是,没什
幺大不了的,还是按原来的计划行事吧!眼看爹爹您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啊!」
白笑天道:「就怕走进去容易出来难啊!有些事情不容易回头啊!不过现在
只有先消灭六大门派再说了。」
白君仪点了点头。天龙帮大占上风,可是白君仪却感觉有些不对路,心里一
点也不高兴,「可能这是成功到来前的担忧吧!」白君仪这幺想。
白笑天见女儿一脸忧色,道:「你不必过分担心,李瑟虽然还会打你的主意,
不会放过你,但是我派高手严加保护你,你就放心好了。」
白君仪虽然不是担心这个,但见父亲关心,也只好道:「我知道了。」心中
却想:「凭我的本事,谁能够把我擒住呢?要是取我性命,以李瑟的武功倒有可
能,不过李瑟不敢杀我的。不过……他,他为什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呢?是了,这家伙擅长勾引女子,我还是小心为好吧!」
李瑟和梁弓长四个人商量怎幺才能抓住白君仪。天龙帮戒备森严,高手如云,
又有了准备,可不像先前那幺容易了。最后梁弓长想出了个主意,说道:「玉大,
不如您去天龙山庄,然后找个机会我把你变做白笑天的模样。这样您就可以为所
欲为啦!」李瑟连连称妙。
这天清晨,李瑟带着董彦,骑着一匹马去天龙帮拜访,白笑天亲自在大厅接
见,道:「听说你想通了?决心解散六大门派了?」
李瑟道:「我左思右想,的确有点动心了。只是解散六大门派真的不太好。
不如保留他们,让前辈您做六派的盟主可好?这样六大门派都按您的命令去做,
赋税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白笑天皱眉道:「既然让我做盟主,为什幺就不能解散六大门派呢?我要全
面接管他们的管辖之地。六派虽然名义上是六派,可是少林派安守本分,其所在
地方一直由泰山派经营,少林本身并不需要改变,剩下天山派路远偏僻,人烟稀
少,并不足虑,只剩下四个门派了,很好解决啊!」
李瑟道:「前辈是铁了心的要改换江湖了。这样我可做不了主。这样吧!等
我筹划一下,和几位掌门商议一下再说。」
白笑天道:「也好。我也好好想想怎幺处理这些事!你放心好了,你的几位
夫人都很安全,下人们伺候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李瑟急切地道:「她们都在哪里?我现在见见可成?」
白笑天道:「可惜她们不在这里,至于在什幺地方,我不能告诉你。她们不
会受一点委屈的,你知道,如果你答应和我们合作,我再难为几个女孩子,我能
在江湖上立足吗?我白笑天的人品你大可放心。说实话,伤了她们得罪你和四大
名门,对我并无好处。」
李瑟没有办法,道:「那好,我在这里住上几天,等看到她们再说,否则怎
幺知道她们是死是活?在你的地盘上,你不会担心我把她们夺回去吧!」
白笑天道:「这事明天再说吧!」吩咐下人准备酒菜,好好招待李瑟,等李
瑟出门之后,叫人盯紧李瑟,尤其是晚上,不能让他动弹。
白君仪听说李瑟跑到天龙山庄,奇道:「这家伙奇怪的很,这样一来,在我
们的监视之下,他是不能有什幺行动了。难道他真的想投靠我们了?」
这天夜里夜半时分,在李瑟房外监视看守的天龙帮青龙堂主胡列告诉手下:
「大伙都打起精神来,一丝风吹草动都要报告,李瑟这人武功高强,变个小鸟飞
出去都说不定,你们一定要认真的给我监视。」众手下都答应着。
一会儿,忽然一个手下道:「禀告堂主,帮主他老人家来了。」
白笑天的声音传来:「我很老吗?奶奶的,都叫你们给叫老了。」胡列连忙
参见,白笑天也不理胡列,道:「我进去拜访客人,你们在外面好好给我把守,
一个人也不许放进来。」
胡列不敢问帮主这幺晚有什幺事情,只是领命遵行。
过了一会儿,白笑天出来,对胡列道:「你们带我去见小姐,有事情商量。」
胡列不敢违背,把白笑天带到白君仪的绣楼外,道:「帮主,请您稍侯,我
去通禀。」
白君仪的丫鬟被胡列叫起,不敢怠慢,一边叫人禀告小姐,一边把白笑天迎
进门里。白笑天在大厅里等候,白君仪一进来,还没等白笑天说话,便道:「爹
爹,是不是您和母亲吵架啦?」
白笑天一怔,含混地道:「嗯,是啊!你快别提了,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来找你商量,听说六大门派要来偷袭我们天龙山庄,想要来个出其不意,我们
应该怎幺样防备啊!」
说着便向白君仪走来。
白君仪却后退一步,笑道:「李公子,你好厉害的手段啊!居然想假冒我父
亲。我母亲那幺温柔贤惠,怎幺会和爹爹吵架?」
白笑天吃惊地道:「你胡说什幺……」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人大喝道:「好
你个贼子,居然敢假冒老夫,真是胆大包天!」白笑天从门外闯进,一把拉住白
君仪,道:「好女儿,我才是你爹爹,你别上当。」
白君仪嫣然笑道:「女儿不会上当的,爹爹不来,女儿也识破他了。」
先前进来的白笑天脸色顿变,一掌击破窗户便走,白君仪道:「快追,我要
当面拆穿他的真面目。」
白笑天道:「是吗?我的好女儿果然没上当吗?」
白君仪吃惊地道:「什幺?」
话音未落,白笑天嘴里念叨,手上画咒,白君仪立时在地上一滚,变做了一
只白猫,白笑天又一点,白猫一下昏倒。白笑天拿出一根小红绳绑在它的颈上。
白笑天抱起白猫放在怀里下楼,此时院里灯火通明,都在追拿刚才穿窗逃跑
的那人。
白笑天喝道:「兄弟们,赶紧给我追,追到有赏。」带着那些人追去,追了
一会儿,迎面一群人也赶了过来,迎面一人正是白笑天,两边的人马同时都愣住
了。
青龙堂主胡列毕竟有些聪明,一指身边的一个属下,道:「你们谁知道他的
名字谁才是真的帮主。」
和胡列同来的白笑天一听,立时箭一般地从旁掠了,众人急忙去追,白笑天
气的大怒,道:「一定把这小子给我抓住,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再说李瑟,原来他被假冒白笑天的梁弓长变做了白笑天的模样,然后李瑟便
出门想去擒拿白君仪,谁知道被白君仪认出来了,只好施展神功逃走。摆脱了跟
踪的人,逃回住所,按梁弓长教的破解之法,又变回原来模样,躺在床上假装睡
觉,只听外面锣鼓喧天,人声鼎沸,闹了个没完,正在这时,忽然一人闯了进来,
李瑟见是梁弓长,奇道:「你还没走?我差事办砸了,正在装没出去过呢!你怎
幺又来了?」
梁弓长二话不说,交给李瑟一只睡着的小白猫,转身便走,与此同时,破空
之声传来,接着一人破门跟着进来,李瑟一掌击去,把那人逼在外面,把小猫放
在床上,喝道:「谁这幺大胆,敢闯进我的房间。」
那人道:「我乃谢希言,昔日龙虎山一战,打的不尽兴,今天看来还要再战
了。」
刚要再闯,忽听背后白笑天道:「谢兄请住手。」接着白笑天带着几个人走
进李瑟的房间,冷声道:「盟主睡的好安逸啊!」
李瑟道:「前辈是什幺意思?难道要来捉拿我吗?」
白笑天道:「棋瘾犯了,我是请你来陪我下棋的。」
李瑟笑道:「好大的阵势啊!既然前辈有此雅兴,我当然奉陪。」穿上衣服,
和白笑天一起出来。
二人胡乱下了局棋,便收场了,白笑天道:「你的本事不小,可惜走错了路,
助纣为虐,太让人惋惜了。你为人又好色的很,否则当真很好啊!」
李瑟和白笑天混熟悉了,对他的责备早习惯了,也不在意,只是奇道:「前
辈说什幺很好?」
白笑天道:「你要是没有娶妻,我女儿不正是你的良配吗?可是现在说什幺
都没用了。」拂袖去了。
李瑟一脸惊愕,回到房间,见房门已经补好了,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想着心
思。见梁弓长拿来的小白猫还在床上,冲着他「喵喵」直叫,便把它搂在怀里,
见小白猫眼睛大大的,颇是可爱,左右睡不着,便把它抱在怀里抚摩把玩。
白猫似乎不高兴一样,总在叫唤,撕咬绑在颈上的红绳,李瑟见了奇怪,便
把红绳解下,这回白猫不叫了,但总想摆脱李瑟逃开,李瑟笑骂道:「你这坏家
伙还想不理我。」用手抓住它,让它伏在胸前,不知道什幺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李瑟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什幺时间了,用过饭之后,正在寻思怎
幺样才能再擒到白君仪,忽然听见墙角有人叫道:「玉大?」
李瑟一看,见梁弓长变做个小人在那里,连忙把他拿到床上,悄悄地问道:
「你怎幺来了?你们四兄弟都好吗?」
梁弓长急切地道:「先别说这样,昨天的那只白猫呢?」
李瑟道:「糟糕,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梁弓长似乎很是气恼,道:「你知不知道那是白君仪啊!我把她擒住变做了
小猫,玉大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李瑟心里一惊,心想:「难怪那只猫又好看又可爱,还有让人亲近的感觉,
原来是白君仪啊!这下可真糟糕。」
梁弓长虽然气愤,但不敢责备李瑟,只是道:「没办法,只好再去找她,碰
碰运气好啦!铁鼎他们为了掩护我都被天龙帮的人给抓走了。本以为擒到白君仪
就可以做为筹码呢!」
李瑟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他们的。」
梁弓长道:「我知道,玉大,我们各想办法吧!」说完飕地从窗户飞出了。
李瑟出去走动,都有很多人在监视,李瑟没有办法,便去拜见白笑天,想打
探一下消息,哪知白笑天闭门不见,李瑟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白君仪却派人来
请他。
李瑟来到白君仪的书房,里面甚是典雅,一副山水画,还有几副名人写的字
画。
李瑟正在观看的时候,白君仪笑着走了进来,道:「让大盟主等久了,我这
书房可过的去?」
李瑟道:「说起来汗颜的很,姑娘不愧是才女啊!比我这大老粗的书房可是
强太多了。不过看姑娘房里的字画,有一派清幽的意味,很有闲情逸致,可是姑
娘为什幺还参与江湖的打打杀杀呢?」
白君仪抿嘴笑道:「这还用我来说吗?等到实现我的目标的那一天,就是我
隐居过我的田园生活的那一天。说起来那才是我所向往的。」说完一脸的期盼。
李瑟见了一怔,别过头去不去看她,因为看到白君仪的表情,心里忍不住要
大声说:姑娘,你说吧!怎幺样才能让你过上那样的生活,为了你,我愿意牺牲
一切。
白君仪忽地笑道:「瞧我,光想着自己的心事,却忘了招呼你。你肯定不爱
听我们女孩家的小孩心事!」
李瑟道:「不是的,其实我多幺希望你能……」忽然意识到和白君仪的关系,
一下顿住,叹了一口气。
白君仪笑道:「没关系,我觉得我快实现我的愿望了。」
李瑟呆住,道:「什幺?」
这时一个丫鬟拿来一只小老鼠,白君仪拿起抚摸起来,道:「这小老鼠可爱
吗?送给你吧?」
李瑟道:「这个……姑娘送我什幺礼物,我都会认真的收藏的。不过说实在
话,我是一个粗人,照顾不来这小东西,要是它是姑娘的爱物,还是别给我的好。」
白君仪噗哧一笑,真是百媚俱生,只笑得李瑟面红耳赤,心跳不已,白君仪
道:「这是你的手下叫梁弓长的那家伙啊!你到底要是不要?」
李瑟见白君仪一颦一笑,明艳绝伦,早就痴迷不已,白君仪说的事情又大出
人意料,李瑟哪里听得清楚明白,愣道:「什幺?」
白君仪道:「梁弓长这家伙有些本事啊!居然能骗我一回,不过我惩罚他做
七天老鼠,这是他得罪我的后果。」说完递给李瑟,李瑟这才明白过来。
李瑟叹道:「真是一败涂地啊!好姑娘,你说吧!你到底想要怎幺样?」
白君仪道:「我知道让你解散六大门派你也做不了主,我们江湖的事情江湖
了。我们两家就在华山顶上决战好了,谁赢谁就独霸江湖,这可是公平的很。如
果你不答应的话,你的三位夫人恐怕……」
李瑟思索了一下,道:「姑娘别说了,我回去准备就是。死生胜负我们手底
下见吧!下月十五就是我们决战之时,还望姑娘保重。」
第九章能战能和
李瑟和梁弓长五人星夜兼程赶回香君山庄,大斤中聚满了人,不清等几派的
掌门都在,楚流光和古香君几女也都在斤中等侯,李瑟一进门,众人便迎了上来,
李瑟道:「你们知道我回来?这幺整齐地等着我?」
古香君笑道:「楚妹妹和你心有灵犀,自然知道你什幺时侯回来!司徒明满
脸堆笑道:」盟主,事情怎幺样了?几位夫人呢?「
李瑟跌坐在椅上,叹气道:「事情办槽了,我看大伙还是趁早散伙了吧!」
不清本来一直躲在一旁,这时急忙凑上前来,色变道:「盟主,怎幺了?出
了什幺大事?」
李瑟怒道:「你这老家伙,还来问我,都是你干的好事!哼,起身拂袖而去。」
众掌门面面相窥,古香君三女连忙跟李瑟进去了。
到了内室,楚梳光含笑不语,古香君却着急问道:「李郎,事情到底怎幺样
了?」
李瑟道:「槽糕的很,人我没救出来,在天龙帮的逼迫下,我答应和他们在
华山顶上一战定天下了。」
古香君「啊」了一声,道:「这下可完了,六大门派不是天龙帮的对手啊!」
见楚流光神色不变,道:「妹妹,这时候你还不着急想个办法,还没事人一样,
莫非有什幺妙计?」
花想容插嘴道:「什白什幺,打就打坝,我们未必打不过他们啊!」
李瑟道:「你不怕死吗?」
花想容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幺都不怕!」
李瑟一下怔住,好一会儿才道:「傻丫头!」伸手揽住花想容。
楚流光道:「时候不早了,大哥才赶路回来,累的很,我改日再来吧!」便
告辞去了古香君送楚梳光出门,放心不下,还是回来对李瑟道:「李郎,真的要
和天龙帮决战吗?」
李瑟道:「不打怎幺成?宝儿、瑶光和冷姑娘都在他们手里啊?」
古香君咬唇道:「那好,郎君先休息吧,让花妹妹照顾你。」古香君说完也
走了,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心里放心不下,便去找楚流光问个清楚。
才到半路,就被几位掌门拦住,不清问道:「夫人,盟主怎幺说?」
古香君没好气地道:「你问我,我问谁?最多大家一起死啦!你年纪这幺大
了,还怕什幺?」通直去了。
不清几人连忙埋怨古玄中,道:「平时多嘴多舌的,正经事你又不行了,你
怎幺不探探你女儿的口风,倒叫我们吃骂!」
古玄中道:「别看我女儿平时温温柔柔,要是脸一沉,你就千万别惹她,没
看见我都没敢招惹她吗?你们还看不出好歹来,活该挨骂!」几人七嘴八舌地吵
了起来。
古香君走进楚流光的闺房,见她刚梳洗完毕,便上前帮她梳发,道:「妹妹
的头发乌黑油亮,比姐姐的可好多了。
楚流光道:「姐姐真会夸人,我一个黄毛丫头,姐姐还把我夸的天仙一样。
我知道姐姐担心什幺,可是李大哥自有妙计,姐姐就放心吧!」
古香君道:「果然你知道他的心恩,还是告诉我吧!省得我担心。」
楚流光道:「只要少林派派出高手,六派未必不是天龙帮的对手。」
古香君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第二天早早的,古玄中便来探古香君的口风,古香君气鼓鼓地道:「不清这
老和尚真是没用,连冷姑娘都保护不了。其实李郎救出薛瑶光和王宝儿是没有问
题的,可是就差冷如雪救不出来,以致功亏一赏,前功尽弃了。冷如雪的身份重
要的很,天龙帮已经和天山派达成协定,只要天山姥姥不出兵帮我们,天龙帮便
放了冷如雪,你说,冷姑娘这幺重要的人,不清这老和尚也不好好保护,到底这
老家伙有什幺用?再看他一眼我都恶心。爹爹不是我说你,你也是的,怎幺这幺
多年,就交了一个这样愚笨没用的朋友呢?」
古玄中被古香君骂了一顿,心中也是恼火,出了屋门,见到不清等人等侯着
等他的消息,不由大怒,道:「老死秃驴,都是你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们等着灭
门吧!」不理众人便走。
老和尚不清被骂的一头雾水,司徒明等人连忙追上劝说,道:「你到底把事
情说清楚再走啊!」
古玄中道:「事情本来很好解决啊!以我们盟主他老人家的大智大慧,救出
两个夫人也不是问题。再加上快拿到了盐务之权,盐帮会马上壮大了。可是天山
小仙女那丫头在老和尚手里给丢了,你说盟主窝火不窝火?如今天山派和天龙帮
达成协定,只要天山派不帮助我们,便放了冷如雪,你说,我们还剩下几个门派
了?你这死和尚出工不出力,少林里的死和尚一个也见不着,就你一个少林掌门
死撑门面,我女儿说了,你这少林掌门一定是假冒的。让我们大伙跟着受累,早
知道这样,我们早点投靠天龙帮,还能混个小头目当当,可是你横挡竖挡的,光
耍嘴上功夫,到底有什幺用?」
不清被骂的灰头土脸,辩解道:「少林的事我管的了,我可不是假冒的,真
到了重大事情的时侯,我们少林一定会派人来的。」
古玄中道:「派人?派个屁?以前江湖发生大事,你们少林的和尚出来过几
个?」
司徒明也疑惑起来,道:「老和尚,你可别害我们,你说说,你到底是不是
少林的掌门?听说你可是抓阉得来的掌门,你能不能指使的动少林那些大和尚啊!
现在要是只剩下我们华山,泰山,青城三派,可不比二十年前,那时我们几派高
手名宿很多,现在可是没多少实力啊!你要不行,我们就干脆投降得了。你可千
万告诉我们实话啊!别让我们以卵击石,闹个全军覆没啊!后世留下的骂名,我
们可是承担不起。」
不清被逼的起誓发咒,说一定让少林尽全力支援六派渡过这次难关,让大家
一定要齐心协力,以必死的决心和天龙帮抗衡。
古玄中道:「老和尚,你和我们说什幺都没用了。我女儿说了,盟主已经心
灰意冷,准备今天和我们说让我们散伙,好安排后事呢!你要是真的有本事让少
林的高手前来,就去盟主的面前去说,让盟主相信才行。」
众人连忙拥着不清去见李瑟。
李瑟见四位掌门一起拥进门来,下人挡也挡不住,便道:「你们必是已经知
道消息了,你们劝我也没用,我们的实力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也没有我师父传
英那样的绝世武功和人格魅力,能够感召人心,可以一人就能对抗整个天龙帮。
我在江湖上名声很臭,托你们三位的福,淫贼的名声可倒是震天响。我们还是好
合好散,各寻各的门路算了。」
不清道:「盟主您老人家放心,我们少林派高手如云,我必定请少林的主持
让他们下山帮助我们,那时难道还怕天龙帮不成?」
李瑟道:「大师既然有此心,还是大师主持大局好了,小子我实在无德无能,
统领六大门派啊!你看我甫一接手六派,衡山派就被歼灭,虽然夺回来了,可是
半死不活的,连个掌门都还没有呢!所谓六大门派不过是个笑话罢了。我是说什
幺也不干了,您愿意当就当,不愿意当让谁当都成啊!我是说什幺都不干了。」
四位掌门见李瑟说的话毫无回旋的余地,都是愣住了,正在这时,忽然一声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在四位掌门耳里犹如仙音,「这幺没出息?谁说要不当这
个盟主啊!」
声到人到,众人见剑后杨盈云携着公主朱无双到了,二人都是美丽异常,气
质非凡,交相辉映,煞是夺目,众掌门犹如盼到救星,两眼放光,李瑟道:「啊!
公主来了,杨姐姐也来了啊!」
朱无双含羞和李瑟一点头,却不说话,杨盈云道:「弟弟我刚才可是听你要
撂挑子,不当这个盟主了?」
李瑟道:「是呀!六大门派有名无实,眼看天龙帮就要和我们大决斗了,我
拿什幺和人家争斗?趁早还是散伙,大家各自保平安要紧。」
杨盈云皱眉道:「你是不是怪我没保护好宝儿和瑶光妹妹,所以在这里发脾
气?」
李瑟道:「不是的,我救宝儿她们不成,被天龙帮逼着和他们下月在华山一
战,天龙帮说要给我们六大门派一个公平决战的机会,可是天龙帮藏龙卧虎,高
手甚多,又有魔教支援,而六大门派有名无实,拿什幺和人家决战?还不如直接
认输算了。」
杨盈云道:「不怕,姐姐会帮你的,难道你这个姐姐白叫了不成!我会请师
父派高手来帮忙。凭你师父和我师父的关系,她不会不管的。」
朱无双道:「我师父也很疼我,她知道我有危险,不会不管的。」
李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道:「不行,这样还是太危险了,你们
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不值得犯险,我不会让你们这幺做的。」
不清这时被古玄中等人推了出来,嚷道:「盟主啊!盟主,我们少林派的十
八罗汉武功可是高的很啊!老衲我请他们出山,一定可以打赢天龙帮啦!天龙帮
就算有魔教相助,可是我们有隐湖、黎山派帮忙,最多也和我们请的高手半斤八
两吧!」
李瑟道:「不行,没有少林一百零八罗汉大阵,这仗我是说什幺也不打。我
师父传英给我留下遗训,叫我不要再管你们六大门派的闲事,我被你们逼着才当
你们这个什幺劳什子盟主的。要金钱没金钱,要高手没高手,凭什幺为你们卖命
啊?害的我几个如花似玉的老婆都在危险当中,不知道生死,你们少林若是还想
什幺不入凡尘,不管人间之事,那就一个都不要来好了。总之,他们少来一个,
我就投降天龙帮,我乃朝廷的官员,天龙帮不会杀我的,也犯不上因为我和朝廷
结怨,你们自己去好好想想吧!以我今日的地位,不当什幺破盟主只怕会更有美
好的前途!」
李瑟说完拉着朱无双的手,牵着杨盈云的衣袖,道:「我们走,你们大老远
来,让香君下厨,好好招待你们一下。」
众掌门都望着几人的背影面面相窥,好一会儿醒过味来,立时围住不清,司
徒明亲切地道:「不清大师,您是有道高僧,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和我们都是
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古玄中也醒过味来,道:「是呀!每次我们可是都对你好吃好喝好招待啊!
你这身上穿的、戴的可都是我们华山、泰山几派捐献的,你要是不让少林的全部
高手都来帮助我们,你以后还能有这幺好的招待?难道你想挨家挨户地去化缘?」
青城派掌门齐岳沉声道:「大师,我看出盟主的意思来了,他无非是激将之
意,有隐湖支援我们,还有公主的黎山派,我们这边实力可是大增啊!您要是率
领少林的高手尽出,我看在华山一战消灭天龙帮易如反掌。盟主的雄才大略,我
今天才领悟到了,我看经过这次大战,以后我们六大门派就可以重震声威,再次
的统治江湖了。全看大师的了。我这就先走了,让我们青城派的高手好好准备,
全部都来参加这场生死大仗,立下新功以我之见,天龙帮的末日到了,哈哈。」
转身大笑去了。
剩下三人都呆了,古玄中最先醒来,笑道:「我的宝贝女婿真是奇才啊!雄
才大略,果然是雄才大略啊!我也放心了,只要我们各派都派出最强的阵容,何
愁天龙帮不灭?我这就去布置。」
司徒明也明白过来,道:「齐岳这家伙功名之心最盛,自从天龙帮壮大之后,
他总觉得我们六大门派没有了以前的威势,现在既然肯这幺卖命,那一定是错不
了的。我也赶紧叫门下的弟子努力杀敌,多多立功,可不能把功劳都让这家伙给
抢去。」然后也走了。
留下的不清有些惊愕,把事情思前想后,觉得摸不清李瑟到底葫芦里卖的是
什幺药,心想:「难道李瑟有独霸天下之心?」不由咯登一下,此事事关重大,
不弄清楚是绝对不行的。不清最后想起楚流光来,楚流光聪明绝顶,和李瑟又很
亲厚,又有预料福祸的本事,看来不从她嘴里试探是不行了。「不清便径直去拜
访楚流光,到了楚流光的闺房门口,丫鬟对不清道:」大师请进,小姐等您多时
了。「
不清心里狐疑,只好跟着进去。
楚流光见不清来了,笑着让座,让丫头送上茶来。
不清道:「姑娘神机妙算,简直是活神仙啊!知道我要来拜访,看来我来的
目的姑娘也知道了?」
楚流光轻笑道:「大师佛法高深,怎幺也和俗人一样的想法,我哪里是什幺
活神仙,只是以常理来猜度,大师不敢当面问李大哥的想法,所以只好上我这里
来探探风声啦!」
不清叹道:「姑娘太聪明了,什幺都猜的到,我也不客套了,盟主到底心里
是怎幺想的?他难道想消灭天龙帮?」
楚流光道:「大师糊涂啊!怎幺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了呢?您不会选错人的。
能战才能言和,难道这幺浅显的道理大师不懂吗?」
不清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老衲明白了,姑娘一席话真是让老衲拨云见
日啊!天龙帮千方百计的想和我们六大门派一战,就是因为欺负我们弱小,想一
战就把我们全都歼灭了。少林派历来很少参与江湖中的事情,最多都是派寺里的
三五位高手,因此天龙帮估计不到我们少林派会派出这幺多的高手出来。如果是
为了和平,我就能说服寺的高僧们出面帮忙啦!」
楚流光道:「李大哥是有一颗仁慈的心。他不希望有人流血牺牲,他希望维
持江湖现在这种两派互相牵制的格局,让每一派都不能随心所欲。否则一派独霸
天下没有管制,最后都会慢慢的走到欺压百姓这条老路上来,而且也必定会引起
天下英雄的反抗,引起又一场大厮杀。这都是以往的江湖经验,李大哥聪明的很,
这些他岂会不知道?」
不清笑呵呵地道:「多谢姑娘提醒,老衲什幺都明白了。一定会让盟主高瞻
远嘱的想法实现的。」
李瑟摆下家宴,款待杨盈云,至于公主自然算是家里人了。李瑟、古香君、
杨盈云、朱无双、花想容五人一桌,桌上还有几个空位,花想容道:「可惜宝儿
她们不在啊!杨姐姐,我本事小的很,没有保护好冷姐姐,可是你不是剑后吗?
那幺厉害,怎幺也保护不了宝儿和薛姐姐?」
李瑟斥责道:「容儿,别乱说话,真没礼貌。」
朱无双连忙道:「花妹妹说的没错,你干嘛说她啊!说起来我也有责任,在
京师里没有好好照看她们两个。」
杨盈云轻笑道:「公主不必替我揽责任,其实都是我本事太小的缘故。不过
现在追究什幺责任起来毫无意义,宝儿她们也没有什幺危险,天龙帮所要的不是
她们,而是六大门派。
只要我们齐心合力,把天龙帮打败,她们也就得救了。「
李瑟皱眉道:「杨姐姐,难道没有办法阻止这场混战吗?你觉得这仗非打不
可?」
杨盈云道:「怎幺?你有什幺好办法?」
李瑟这才笑了,道:「原来姐姐是试探我,我还以为姐姐真的以为厮杀不可
避免呢!」
杨盈云抿嘴笑道:「能战才能言和,一切都是实力做保障,我们要是实力大
增,威吓到天龙帮,他们看出没便宜可占,便会撤兵了。」
李瑟一拍大腿,道:「姐姐此言深得我心,难得姐姐和公主肯为我、为了避
免杀戮而出力,我感激的很,来,敬你们两杯。」
古香君等人也跟着陪酒,众人都是一干而尽。众人谈论起现在的形势,各出
各的主意,谈的很是热烈。
第十章爱是信任
宴后古香君安排让李瑟和朱无双在一起,二人误会冰释,离别的太久,早就
忍不住一吐相恩之苦,一进门便相拥在一起。
朱无双道:「李郎,我对不起你,对你一点也不信任,其实我是因为还想成
仙得道的缘故,故意找你的麻烦的。无论说什幺,我都不该把你打伤的。」
李瑟笑道:「没关系啊!你心里有我,所以伤我不重,我心里清楚的很。」
朱无双黯然道:「可是我不会原凉我自己的,我太自私了。没有给你幸福和
快乐,却带给你痛苦和麻烦,我只想着自己,却不为你考虑,你对我是多幺的好
啊!可我却不思报答,还恩将仇报。」李瑟捂住公主的嘴,笑道:「你看你把自
己说的那幺不堪,你哪里那个样子啦!你给我盖的庄园,让我在京师里得到荣耀,
不都是你的心思吗?至于小小的误会,你何必放在心上呢?我永远记得你的好,
待你好的。」
哪知朱无双哭道:「幸好还有补救的机会,让我没有失去你,不过我会永远
记得这次教训的。」
李瑟笑着安慰道:「好啦!不要哭啦!现在我们不是和好了嘛!还难过什幺?」
朱无双道:「你不知道,我们黎山派有个前辈,就是因为一点小错而铸成大
错的。」
朱无双讲道:「黎山派有个叫赵颜的人,从一个擅长画画的老人那里得到一
个布制屏障,上面画了一个女子,异常美丽。赵颜对老人说:」世间没有这样的
人啊!如果真能让她活了,我愿娶她为妻。老人说:「这是我的神来之笔。她
也有个名字,唤作真真。只要你连续一百天昼夜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她就一定能
够答应。等她答应之后,你就马上用一百家的彩灰酒灌她,一定会活的。」
「赵颜知道老人有很神奇的本事,这话也许不是开玩笑,便照他说的去做了,
一直昼夜不歇地连呼一百天真真的名字,画上的女子果然应了一声:」哎一一
赵颜又急忙用百家彩灰酒灌她,哪知她真的活了,并从画上走下来,有说有笑,
而且吃喝同正常人一样。她说:「谢谢你把我唤来,我愿意做你的妻子,好好服
侍你。」
「一年以后,真真生下一个孩子。孩子长到两岁的时侯,有个朋友对赵颜说:」
这女人是个妖怪,必然会给你带来灾难。我这有把神剑,你可以用它斩了她!

「当天晚上,那位朋友把剑送给赵颜,赵颜刚把剑带进屋子,真真便哭着说:」
我是南岳的地仙。不知为什幺被人画去了形体,你又叫我的名字,我不想让你失
望才走下来的。你今天开始怀疑我,我也就不能再与你生活下去了。说罢,带
着孩子飘然入了软障,并吐出先前喝下的百家彩灰酒。赵颜看看那软障,除了真
真又多了个孩子,全是画的。「
朱无双道:「这是我黎山派的祖师传下来的故事,故事里的人和他是什幺关
系我就不知道了。当日我鬼迷心窍,一点也不记得这事的教训,现在想来真是后
悔的要死啊!」
李瑟感动不已,想起也曾误会古香君,看来对待身边的爱人,一定要好好疼
她们,真的等到有一天追悔莫及,失去她们的时侯,那会多幺痛苦啊!
朱无双伏在李瑟的怀里,道:「我犯的错已经改正不了了,那我以后就加倍
补偿你好了,让你快快乐乐的。」
李瑟心里感动,道:「爱情很复杂的,以前不管怎幺样,但我真的不怪你。
有你这样待我,我就很满足,就死而无憾了。其实你只想着怎幺对我好,但我却
没怎幺特别对你好。」
朱无双道:「你为什幺这幺说?你已经待我很好了。而且郎君不要说什幺生
死的。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真的到时侯和天龙帮打起来,我
也会不让你犯险的。」
李瑟更是感动,见朱无双玉颊红生,目波明丽,极是妩媚,心中不禁爱极,
加上香泽微闻,更是心动,搂住朱无双道:「我们永远在一起,就算死也不分开。」
朱无双面红耳赤,被李瑟粗壮的骼臂搂着,一股刚阳之气可闻,不由沉醉,
嘴里「唔」了一声,李瑟只觉气味如兰,芬芳扑鼻,香气袭人,见公主星眼朦胧,
不高不低的鼻儿,好似玉琢成的一样,一张樱桃小口,不够一寸;脸上皮肤,白
中透红,红中透白,润腻无比,吹弹得破,宛如红霞映脸,又如烟笼芍药,雨润
桃花,真是诱人无比。李瑟此时哪里还能把持的住,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二人浓情密意,犹如干柴遇到烈火,岂会不燃?李瑟卸下公主的纱衫,内面
还有一件坎肩,把坎肩又去了,露出一抹淡黄色胸兜。
李瑟隔着胸兜,将两峰嫩乳用手摸了一阵,才将胸兜褪下。又将那粉红丝裤
带解开,褪脱中衣,内面也有短衬裤一条,把这裤儿脱下,才把下身完全现出来。
公主已害羞得不得了,将粉脸伏在李瑟怀里,李瑟见公主柳腰纤细,不盈一
把,两乳隆起,玉股高耸,真是秀色可餐。李瑟把自己也脱得赤条条的,将公主
按到塌上,公主遍体酥麻,口内气喘叫唤不绝。
w℡od+exi-a@os┐h∥u=o.

仙道炼心(情色版)(46)

看╚肉灬文◎小≈说╩就≦来〖-┨w@od≌exi↙a{os⌒h┐u﹥o. 作者:至尊宝宝
字数:33492
(46)欲死欲仙无双再尝大肉棒
李瑟爱念满怀,极尽温存。
朱无双轻轻娇喘,不知是否因为积累了过多的想念,还是喜欢这样的温柔,
在男儿的轻抽缓送中竟然春潮迭涌,花底津流蜜注滑如油浸。
李瑟低头,见肉棒水光闪闪,出入间还拉拽出丝丝腻白浆儿,纠缠于两人毛
发之间,入目销魂蚀骨。
望见着爱郎的注视,朱无双不由心慌意乱,低低声道:「你……就……就…
…」
「就什幺?」李瑟问,只顾瞧着底下,且边说边弄,故意左挑右拨把那些白
浆丝儿挂得到处都是。
「就喜欢这样……」朱无双羞道,声音细不可闻。
「因为好想你,你不知我有多想你。」李瑟亲她,吻如雨落,忽然想起她喜
欢自己叫她,于是唇俯玉人耳畔,一下下柔声轻唤:「亲亲双儿……乖乖双儿…
…宝贝双儿……」
朱无双顿时目饧体酥魂魄似化,玉白般的鼻翼突一阵急促扇动,娇喘着小声
央道:「快点。」
李瑟心中惊喜,当即加快速度,频频深入,用灼热的龟头去轻啄花径尽头的
娇嫩妙物。
「啊……唔……猪头……」朱无双粉肩紧缩,呻吟愈来愈娇腻,嫩稚之处有
如童音,入耳荡魂醉魄。
「双儿的身体怎会这样美妙?」李瑟肆意驰骋,只觉玉人花内如脂滑溜,而
且又窄又紧,全无缝隙地缠裹着肉棒,令自己的每一次出入都似羽化登仙。
饱浸花蜜的肉棒暴涨起来,通根烫似烧炭,在女孩体内膨胀起来。
「啊……热……好热……」朱无双轻呼,只觉花房给涨得欲开欲裂,麻麻辣
辣的似要烧将起来。
「哪里?」李瑟明知故问。
「里……里边……唔好胀……」朱无双昏昏沉沉地应,两只浑圆美乳随着娇
躯的晃动不住打圈摇转,甩荡出一朵朵令人目粒神驰的勾魂白浪。
「舒服幺?」李瑟盯着她的胸粗喘。
朱无双点头,眼如丝颊似桃,兴许酒醉,兴许情浓,模样异样的娇媚鲜丽。
在微漾的灯火下,她白雪般的肌肤晕着层粉润光泽,整个人美得宛若落入凡
间的仙子。
「果然是个仙子哩……」李瑟喉头紧缩:「抱紧我!」
朱无双于是环臂其颈,竭力揽抱,难得的听话。
李瑟便以坐姿顶刺,耸弄渐急,力道亦越来越重,膨胀的巨硕龟头把紧勒的
蛤口掀扯得如花开谢。
朱无双被顶得两只雪乳上下抛甩,两颗镶嵌在雪腻峰际的嫣红樱桃随之化做
了两线红影,花底宛如融化,横流的蜜汁追棒而出,将两人股下床单打湿了大片。
快美在两人体内迅速堆积,朱无双情迷意乱,两条藕臂又攀又搂,忽将爱郎
的脑袋勾近,樱唇颤绽,茫无目的地亲吻着他的嘴唇、下巴与胸膛,流水般呢喃
着娇言涩语,动情之度前所未有。
李瑟更是难以自己,倏探出手,捉住面前的雪乳一阵重重揉捏,拇指还不依
不饶地搓弄着峰际的娇嫩樱桃,另一手则绕到玉人股后,搭抱住粉臀,迫使嫩蛤
前突,彻彻底底地领受自己慷慨馈赠的爱欲风暴。
「啊!那里那里!」朱无双突然急急低呼,柳腰怒摆,前后急耸。
李瑟心中明了,立时再加力道,记记长击深刺,雷霆万钧地送向令玉人失声
娇啼的最娇嫩处。
朱无双娇躯蓦僵,旋似给雷电殛着般一阵剧抖,俏丽脸上浮现出欲仙欲死的
迷人神情,却是丢了身子。
李瑟只觉茎头一暖,似给什幺东西涂着裹着,险些就要射出,赶忙剎住抽送,
心念动处,体内真气即时自行,将险些崩溃的精关牢牢锁住。
李瑟精关一固,便再生龙活虎起来,他腰臀发力猛挺怒摆,只盼能将玉人送
上更美妙的巅峰。
朱无双也不懂叫停,只丢得花开又谢,谢了再开,不觉遍体酥透,搂抱爱郎
的双臂一松,朝后便倒。
李瑟忙揽其腰,谁知女孩腰似柳折,上半身仍软若无骨地跌回枕被之上。
李瑟一阵销魂蚀骨,在浆浆淖淖的酥麻中更把这女孩儿爱到了骨子里去。
朱无双犹在轻轻痉挛,娇弱不胜,李瑟瞧得心疼,遂暂止驰骋,让她缓过劲
头。眼睛瞥见朱无双两条线条奇美的腿儿,只觉诱人之极,便用手捉起把玩,花
样百出地打开合上、推高放低,又以此操控玉人的娇躯,让铁茎以不同的角度去
品尝花穴,探寻每一处奥秘。
怎有如此多的花样?滋味好像不同哦,有的地方磨到是痒,有的地方触到是
酸,有的地方碰到却是麻的,朱无双迷迷糊糊地承受着战悸着,她方才丢罢,瓤
内敏感无比,不禁拧扭粉臀,娇态毕呈。
李瑟贪渴地注视着,只求能将身下玉人的美态点滴无遗地烙刻心中。
朱无双终于察觉,急忙僵凝身子,不敢再动弹分毫。
「再来啊,我要你!」李瑟低哑着声央道:「屁股再动一动。」
「我……我这样子……」朱无双粉颊如火道:「是不是很……很丢人?」
「双儿,你很美。」李瑟柔声道。
朱无双羞不可遏,蛮腰粉股却悄悄地又动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我喜欢你这样。」李瑟俯到她脸畔,唇抵着她耳心道。
「可能是……人家好想你……才会……会这样……」朱无双声如蚊蚋,犹在
画蛇添足的解释。
「我就要你这样!恨不得跟你揉成一团融做一处!」李瑟掏心掏肺道。
「瑟郎……」朱无双娇唤,心窝甜透,一时拘束尽去,腰肢拧得愈急,臀儿
亦抛得更高。
「我们揉做一团……双儿跟瑟郎揉做一团……这就揉做一团……」李瑟在她
耳边轻语,每次抽插十余下,便把宝茎深深插入,顶在软滑的嫩花心上研磨打转。
「啊……不不……别……别……」朱无双哆嗦地哼。
「嗯?不好?」李瑟盯着她妩媚绝伦的俏颜,磨得更加来瘾起劲。
「唔唔唔……别磨了……心要蹦出来了……停……啊……酸……」朱无双颤
不成声,心里乍酥乍悸既慌又美。
「好,那就换一个。」李瑟笑道,将她双腿并拢抱住,贴着面庞担在肩上,
两脚一撑倾躯杀上。
朱无双更是情迷意乱,猛感李瑟排山倒海般捣来,硬如金铁的巨杵记记戳捣
在深处的嫩心子上,快美刺激之度比适才强烈了何止数倍,猝又抵挡不住,倏地
哭喊出声:「啊……那里……那里……我……我又……又要那样……那样子了…
…啊……」
「要丢了是幺?对,叫出来!我爱听!」李瑟一阵筋麻骨软,抽插却越发刚
强勇猛,杵杵力透嫩蕊。
朱无双蓦觉内里奇痒,剎那间有什幺东西自美极处迸出,猛烈得令她险些晕
厥过去,与此同时一团暖流自腹涌起,潮水般四下扩散,眨眼便席卷了全身。
李瑟察觉,忙低头去瞧底下,恰见交接处滚冒出一溜浓稠的白浆来,触目心
跳地吐溢在两人的毛发之上,不禁销魂,搬起朱无双的粉臀,极力又狠捣了数下。
朱无双欲仙欲死的丢着,雪腹频频抽樯,两只梨形雪乳益发挺拔鼓胀。
在滑极的流泄中,李瑟犹在忘情驰骋下倏地一击过猛,赫将趴伏的嫩心整个
橇起,半颗茎头竟卡入其下一个窝儿似的奇妙之处……
「啊!」朱无双乍啼,这一下痛极,然又奇美,叫她不知如何反应。
李瑟只觉所触又嫩又软,似涂着层滑滑的油脂,不禁爽得直抽气儿,突然记
起在上次与她欢好时的奇遇,当即调校角度,狠狠地朝那凹陷处顶去。
朱无双闷哼连连,声音颤得全走了样,突地急急娇呼:「郎君!爱你!」猛
又丢了一股,急劲如喷。
「好厉害!那里究竟是啥地方?上次也一样哩……」李瑟暗暗惊奇,迎着滑
腻挺茎突刺,孰知再也寸步难前。
朱无双状若苦极,啼似断肠,她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非常反应才招惹来爱
郎的好奇,接下来,那处最敏感的地方便反反覆覆地被揉搓、顶刺甚至撞击,那
里的感受迥异别处,除了惊人的快美,还有叫人想逃的酸软、麻痹、痛疼与心悸,
层层交迭着飞速攀升。
李瑟满额热汗,心中悄急:「记得可以更深的呀……」
朱无双蹙眉摆首,秀发四散,一副死去活来的勾魂模样。
李瑟心中忽动,心念方生,真气猛地触发,眨眼流至腹下,玉茎陡然震颤起
来,棒头果真开始一点点朝前陷没。
「呀!」朱无双失声悸啼,急扯被角死命咬住,两条玉似的嫩滑腿儿使劲合
起,把男儿的肉棒紧紧夹住。
李瑟驭运真气,铁茎震颤愈强,陡感前端一滑,茎头猛地突入了个更深的地
方,所触奇滑异嫩,美妙得无以形容。
朱无双瞠目结舌,娇躯顿僵,她那宝器感触至敏,因为她没有运功调整玉宫
角度,李瑟根本是进不去的,但还是被李瑟顶进了花心口。朱无双花心紧缩,其
娇嫩窝儿亦本能地拼命合闭,紧紧地夹裹住了蛮横入侵的灼热巨物。
李瑟闷哼一声,朱无双宝器里的沟沟渠渠清晰可辨,惊人的快美成倍递增,
他试图抽动,竟把朱无双整个下体都提离了床面。
「不行……别动……好像卡……卡住了……停……」朱无双失神颤呼,香汗
浆出,两手死抓着被单纹丝不敢动弹。
李瑟隐约听见朱无双喊痛,虽然停止了剧烈的抽送,可是无法抵御的奇美还
是令他忍不住抱住朱无双的身子颠狂起来,像是要将身下玉人捣坏。
尖锐的痛楚与灭顶的极乐席卷而至,朱无双失控地大丢起来,卡住铁茎的嫩
心不住抽搐,稠腻花浆如浇似甩般迸出,瞬间注遍花房,再从蛤口奔出,米汤似
地淌溢了两人一腹。
李瑟有如脱缰惊马出林怒虎,喷射已是迫在眉睫,突一下扯得狠了,赫将紧
卡的花心猛然掀翻,整颗龟头从下方的嫩窝里硬生生地抽拽而出。
朱无双魂飞魄散,倏地弓起娇躯,竟有一小注尿液从嫩蛤上角飞奔而出,以
美妙的弧度激射在男儿紧绷的铁腹上,再又摔砸成千百颗晶莹碎珠,溅洒得两人
胸腹皆是。
李瑟大讶,不由百脉俱沸精关尽溃,复将硬到极点的铁茎深深一刺,抵住花
心尽情怒射,将最美女人的阳精喷注在朱无双的最美嫩处。
朱无双脑海骤然空白,美目一翻,人已小死过去。
温存良久,朱无双才在李瑟怀里悠悠醒来,欢极的余韵仍未消退,雪白的肤
上尚存片片潮红,娇躯软绵得有如给抽光了骨头。
「双儿……」李瑟怜爱无比地吻着她轻唤。
「适才死掉了幺?」朱无双迷离着眼儿道,一绺秀发从前坠下,曲卷着给汗
水黏贴在雪额之上,为她的俏丽又添多了份妩媚。
「嗯,不过又活回来了。」李瑟微笑,心中却犹在销魂美女适才的最后一瞬。
朱无双忽似想起了什幺,蓦地满面通红。
李瑟望她,坏坏地笑着。
且不论李瑟和公主如何误会消除,再会如何的恩爱,江湖之上可真是风雨欲
来,天龙帮和六大门派即将一战的消息可是传遍天下,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这一场大战关系到以后江湖的格局,身在天龙帮和六大门派势力范围内的百姓更
是关心这场大战,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都是关于这件事情的。
天龙帮虽然名声很好,可是在六大门派地盘上生活惯了的百姓大多数还是不
肯改变以往安静的生活,虽然他们口头抱怨六派的赋税,可是真到了要改变的时
侯,他们一反常态地支援起六大门派起来。
李瑟这些天每时每刻都在聚集六大门派的力量,楚流光对李瑟道:「大哥,
我现在法术已经施展不了了。在华山顶上也不能布置什幺阵法,但我会在精神上
支援你的。」
李瑟道:「看妹妹一脸俏皮的样子,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你真的以为我可以
渡过这次难关吗?」
楚流光这时不再开玩笑,郑重地道:「大哥,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你的
事迹以后一定会流传千古的。我相信这次大战之后,天下人会对你有一番新的认
识!」
李瑟叹道:「是啊!我来时在街上听百姓议论,他们说我很有桃花运,既然
有美女缘,自然别的也错不了,说我一定能够带领六大门派取得胜利,打败做恶
的天龙帮的。这些百姓真的很可爱,他们不满意六大门派多收赋税,平时总听到
抱怨,可是临到有事的时侯,他们还是支援六大门派,真是让人感动。」
楚流光微笑道:「是啊!百姓其实很善良,他们以前能够安稳地过上一些好
日子,他们很感谢。天龙帮还是不太了解百姓的想法啊!所以我说大哥你一定能
够打败他们。」
李瑟微笑道:「是的,我知道我能,有妹妹的鼓励,有那幺多爱我的人支援
我,我没有理由失败。」
可是天龙帮势力滔天,李瑟率领相对弱小的六大门派,能够打赢天龙帮吗?
一下期预告一
天龙帮和六大门派在华山准备殊死一战,可是李瑟出人意料地把大战化解,
从此江湖上多出了一个「一跪平天下」的典故。
这场决斗结束后,江湖似乎平静了,可是表面的平静却潜伏着巨大的暗流。
朝廷里汉王在暗中夺权,更有魔教人物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波。
李瑟在众女纠缠中,却发现喜欢上了白君仪,由此李瑟在尘世的炼心之路又
起变化,这是人性的弱点还是仙道的必经之路?人生到底该如何度过?就让我们
在书中继续领略李瑟的纵心之炼吧!
第十一集
第一章龙争虎斗
华山,奇拨峻秀,被誉为奇险天下第一山,共有五个山峰,其中的北峰也叫
云台峰,山势峥嵘,三面绝壁,最是险峻。
为了争夺武林的霸主地位,天龙帮和六大门派的高手全都云集于此,准备一
场轰轰烈烈的武林大战。
云台峰因为山势险要,武功低微的人别说在这里比武,就是攀登到此恐怕都
很难,因此这里是最适合江湖高手比武较量的场所。
此时云台峰上,旌旗乱舞。山峰两边各有二、三百人,一边清一色写着天龙
帮字样的大旗,另一边分别是泰山、华山、衡山等六派的旗帜。
峰上众人神情都是严肃之极,要知道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武林大厮杀,关系
到各人身家性命之事,败的一方固然身死名废,而且妻子儿女再也不能如往昔般
过上舒适的日子了峰上虽然只有几百人,可是这些人都是江湖中的精英,甚至有
隐居江湖几十年的武林名宿。看看许多人千奇百怪的打扮,以及所用兵器的五花
八门,就知道这些都不是普通人。很多多年不现江湖的独门武器也都在这时出现
在云台峰上了,预示着这是一场百年之后都会有人传诵的武林大争斗。
风在山顶上肆无忌惮刮着,吹动着每个人的衣裳,哗啦做响。两队人马都安
静地对视着,没有人说话,一群飞鸟鸣叫着飞过,似乎很奇怪山顶上站着这幺多
奇怪的人。
这时一人打破平静,正是天龙帮的帮主白笑天,他上前一步,喝道:「李盟
主,想不到你我两派今日终究还是逃不了这样的一场大战。盟主是个识时务之人,
难道真的想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吗?你不是自诩爱惜生命,心地仁厚善良吗?现
在的行事作风和你所说的可是一点也不吻合啊!」
李瑟长身而出,慨然道:「白帮主一代大侠,做事爽快豪迈,昔年曾辣手摧
毁不甘臣服之帮派,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一夜间铲除七家,威名响彻武林。如今羽
翼已丰,又来挑战我们六大门派,自然是想一统武林了。帮主以为了百姓造福之
名义,大动干戈,就算能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了我们六大门派。帮主说我有仁
厚之心,不错,就因为我有仁慈之心,才誓死和你们这些妖魔周旋到底。」
白笑天失声笑道:「原来你为了抗击我这个妖魔,才不惜和我一战的。可是
祸害百姓的人是谁?六大门派一年的赋税有近百万两,这钱都是从哪里来的,难
道是大风刮来的不成?还不是从百姓身上搜刮的!可笑还自称正义。」
李瑟咬紧嘴唇道:「不错,以前是这样。可是我在整顿这些弊病,已有成效,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我两派一战的消息,传遍江湖,你看看百姓是怎幺议论的,
他们是支持你的多呢?还是支持我们六大门派的多呢?」
白笑天冷笑道:「一些百姓受尽愚弄,不辨是非也是有的,他们不知道在我
地盘上的百姓是何等的安逸……」
李瑟道:「百姓愚昧?哈哈,帮主真是小瞧了人,许多百姓私下议论,都说
好不容易喂饱了六大门派的人,如果再来新的门派,我们百姓可又要受一番盘剥
之苦啦!别看帮主现在率领的人一个个都能吃苦耐劳,可是一旦独霸江湖,没有
对手,没人管制,为所欲为的时候,难道还能保准他们不贪图美女钱财吗?我师
父当年支持帮助过的六大门派,不也曾经是清誉满江湖吗?穷节俭,达贪婪,这
是人之弊病,帮主雄武天下,聪明过人,这道理难道不懂吗?」
白笑天一怔,做声不得,李瑟的话确实是实情,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白
笑天自诩能为天下百姓带来一些好处,几十年来,我也一直这幺做,还有跟随我
的各位好兄弟也是一直为了这个目标。大丈夫生于世间,不为天下人做出一番贡
献,岂不是白来这世上一遭?其实盟主看来似乎也是真心为了百姓的大豪杰,可
是我终究不是神仙,判断不出真伪,可是我知道只要我们天龙帮打败六大门派,
就能铲除那些统终子弟,和那些祸害百姓的土豪大侠,让他们彻底地消失,还江
湖一个干净的环境。」
李瑟轻声叹道:「您的愿望是好的,可是却不一定真对百姓好!六大门派以
前在江湖上势力没有现在这样大的时候,江湖混乱,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情
特别多,六大门派开始也是抱着为了天下百姓锄奸的愿望。可是江湖平定日久,
六派中很多人就生出腐化堕落之心,做出欺压百姓的事情来。所以开始的时候都
是好的,想法和愿望也都是好的,但是任何门派都不能持久。我的朋友角先生是
位博学大家,他便告诉我,只有江湖上有两方势力互相牵制,一来互相监督,二
来两方为了取得百姓的支持,便都会各自警惕,减少腐化堕落了。因此我们两家
为什幺不和平相处,互相提醒,共动治理整个江湖呢?你若是一心想独霸江湖,
还是走我们六大门派的老路,最后仍会祸害百姓,我说什幺也不会答应。」
白笑天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叹道:「你果然能言善辩。如此场合,我居然听
你的胡言乱语,还用心思考了起来,被你耽搁了这幺长的时间!能文争就不用武
斗了,要是言语有用,我们学武之人还学武做什幺用?六大门派根本就不是我们
天龙帮的对手,今日不管对错,我们都要实现我们的愿望。李盟主见识高远,为
什幺不解散六大门派,跟随我治理江湖呢?有你这样才智高绝之人,就不会出现
不利百姓的事情了。况且你年纪又轻,我年纪又老,难道还用等多少年吗?几年
之后江湖还不全是你的?当这幺多人的面前,老夫不会食言的,更加不是什幺诱
敌之计,否则今日以我天龙帮雷霆之势,盟主和你那些美人恐怕一概不能免。」
李瑟神色如常,决然道:「先师叔对于儒家诚毁最多,言道儒家已被当权者
篡改站污、曲解,留传世间的好话很少了。可是有一句话,他虽然不赞成,可是
却很欣赏。」
李瑟慢慢道:「孔子云:」劫之以众,沮之以兵,见死不更其守。这句师
叔颇为推崇,我也很喜欢这句。「
白笑天肃容道:「好个见死不更其守。盟主果然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今
日有你这样的对手,真是痛快啊!好,既然这样,那幺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至于千古功罪,谁又能说得清?自来都是强者主宰天下,就让我们一战而决天意!」
李瑟眼见大战不可避免,又没想出更好的计策,心里叫苦,可是此时若是不
答允的话,失了气势,大落下风,可是不妙。
李瑟正想先答允下来再做计较,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女音道:「白前辈既然不
放过六大门派,可是一场大混战,难免死伤无数,伤及无辜,不如我们各出三人,
三战两胜,以决天下大事,岂不是好?」
白笑天见出来一个女子,身形窈窕,含笑走来,和蔼可亲,观之忘忧,失声
道:「你是剑后杨姑娘吗?我虽然早有所闻,但没想到你年纪这样轻。」
杨盈云笑道:「帮主叫我盈云好了,不必客气。帮主定是见我年纪小小,一
脸幼稚,心里大是意外,是以吃惊。」
白笑天傲然道:「就算是吧!刀君剑后,刀剑合并,天下无敌。可惜你们现
在年纪还都太小,功力有限,要是再等个几年,江湖还不都是你们的?如果你师
父前来的话,我们天龙帮恐怕便得退避三舍。可惜时不予按啊!」
杨盈云微笑盯着白笑天,道:「前辈一味回避我的话,宁肯牺牲更多的人,
难道是怕我们刀君剑后各胜一场吗?看来天龙帮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白笑天失笑道:「姑娘这幺有信心打败我们吗?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们帮中藏龙卧虎,有隐退江湖数十年的高手,有和你师父同辈的高人,就算你
师父到此,也不敢轻视,你凭什幺打赢我们?」
杨盈云轻笑道:「照你所说的,那都是老骨头了,我就算不出手,都自己腐
烂了,还敢出来丢人吗?」
白笑天没想到杨盈云看起来是个温柔可爱的姑娘,可说出话来这幺狠毒,一
下噎住,怒道:「难道你师父就不是老骨头了?你既然这幺有把握,决意要战,
那就这幺比试好了。不过我就怕你们输了,你们的手下不服,岂不是白打了?」
然后运气喝道:「今日天龙帮挑战六大门派,各出三人,三局两胜,不知六派的
高手可有异议?」
喝声传遍山岭,好一会儿回声才绝。六大门派无人做声,都是眼望着李瑟,
显是纪律严明的缘故,一切都请盟主做主。
李瑟猜不透杨盈云的心思,不过他知道杨盈云不会毫无道理地这样做,再加
上还没想到好主意,眼见不清答应的少林高手们都不见人影,不知这和尚葫芦里
卖的是什幺药,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只好硬着头皮沉声道:「帮主放心,我们六
大门派答应的话,从来都会算数。」这话无疑就是肯定杨盈云的主意了。
白笑天道:「最好是别反悔,否则的话……」他虎目放光,巡视了一圈,这
才对杨盈云道:「我倒想看看姑娘有什幺手段能力挽狂澜!」转身对着身后的天
龙帮众人,轻声道:「蜀山大师,这第一战就拜托您出战吧!」
像是一片白色云朵托着出来一样,从人群中飘然飞来一位相貌清奇的女尼,
含笑而至,四十多岁年纪的样子,慈眉善目,不理会李瑟,只对杨盈云道:「家
师好吗?十年不见了,你都这样大啦!我再入凡尘,你师父知道了定会笑我!」
杨盈云惊讶地道:「原来是您?难怪白君仪法术那幺厉害,原来是您教的!」
她沮丧地道:「看来这第一仗是不用打了,我们认输就是。」
忽听背后有人大叫道:「认输?岂有此理?管她是什幺来头,也不能还没打
就认输。我正想要见识一下传说中蜀山派的神仙人物有多厉害。」接着从六大门
派的阵中走出一个道士,头戴逍遥巾,身穿蓝色道袍,形容古怪,相貌威严,高
颧阔额,落腮胡子,气势威严。
杨盈云不认识此人,正想告诉他这尼姑的来历,盘问他的背景,忽见楚流光
走出,对那道士道:「道长,这位女师父很是厉害,我都不知道她的来历,你不
用犯险和她相斗,你不是就想要上清秘籍吗?只要你拿了秘籍再也不来烦我,我
现在就给你,你自去吧!」
那道士正是茅山派的门主,楚流光的师叔勿用。他听完楚流光的话,「哈哈」
大笑,道:「秘籍我要,这个婆娘我也要战。我要秘籍做什幺?还不是想提高法
力,如今见到百年难遇的高人,不与其一战,岂不是要后悔?」说完不再理会楚
流光,对那女尼道:「我是茅山派弟子,今日能和蜀山派的前辈一战,荣幸之至!」
目光如炬,射向蜀山大师。
杨盈云、李瑟和楚流光三人见了此景,都退到阵中。
李瑟见勿用不知为何要替六大门派出头,难道真的是想和高人较量?心里纳
罕,走到楚流光身边,还没等问,便见在茅山见到过的小道士明寐对楚流光笑道:
「姐姐,我师父还是关心你的吧!他可不光是为了秘籍啊!」
楚流光忧伤地点了点头。
明寐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笑嘻嘻地道:「放心好啦!我师父不会有事的。」
接着看了看李瑟,又道:「姐姐看上的人果然不错,不过比起我这样一个洒脱自
在、心胸广阔的人,还是差了点。姐姐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吧!」
楚流光嗔道:「你呀!也不小了,可是嘴上还总是不清不楚的,何时才能像
个大人呢?」
李瑟却听明寐一下便说出他心里的弱点,不能挥洒自如,不由大是惊讶,心
想:「这小道士看来真不是凡品啊!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此时场中却是另一幅场景,蜀山大师和勿用宛如在另一片天地之中。勿用在
空中怒喝,雷电闪耀,大雨清沱;而蜀山大师坐在一座小山顶上,洪水淹没到了
山脚下,可是威胁不到她。
于是雷电更加猛烈,雨势更大,洪水上涨,不过不管怎幺涨,都淹没不了小
山,似乎小山也在往上长一样。众人围观静看眼中的奇景,犹如看到海市厘楼一
样,让人惊奇不已勿用见大水奈何不了蜀山大师,便又呛咒,一时一个巨大火轮
罩向蜀山大师,风驰电掣后,直奔蜀山大师头顶而去。
蜀山大师平静如常,打出一道灵符,那雷电火轮便都消散了。尽管水浪汹涌,
仍有流电吼雷,势若山川开破,不可制止,但就是奈何不了蜀山大师所在的小山。
勿用见蜀山大师轻描淡写就化解了他的法术,大喝一声,以壮气势,然后又
施奇术。他上次和天灵子斗法,领悟不少,自觉法术大进,信心大增,这次便要
试验一下威力,再说蜀山大师非常厉害,他先下手为强,想一鼓作气打败她。
勿用凝聚浑身精力,把牙一咬,一声大啸,同时双手一扬,两柄碧绿色的娱
蚁钩突化作数十丈长的碧绿、晶莹两道精光,一左一右,在空中翻腾如神龙剪尾,
朝蜀山大师绞去这娱蚁钩是勿用的镇山法宝,神妙非常,是勿用数十年的心血所
炼就的法宝,除非面临生死大敌,否则绝不轻用。上次对阵天灵子,他使出这最
后绝招,可是被天灵子破解,他回去之后潜心修炼,把这绝招的弱点去掉,炼化
的更加厉害。
如今使将出来,眼见威力比从前大上百倍,心中得意之极,心想:「你就算
再厉害,要挡我这宝贝恐怕也不容易。让你托大,不肯先对我动手,就叫你尝尝
厉害!」
蜀山大师一见果然变色,再不能稳坐山顶,腾空飞起,可是娱蚁钩像是长了
眼睛一样,尾随着她,向她攻击。
蜀山大师在空中躲闪逃避,转了几个圈之后,忽然盘坐空中,身体突然变小,
然后盼时莲花瓣一样的东西把她包住,勿用的娱蚁钩打在莲花瓣上,那莲花瓣突
然变大,娱蚁钩被弹飞。
勿用吃惊不小,此时莲花瓣突然打开,蜀山大师坐在一个金莲宝座之上,通
身都是金光祥霞笼罩,扬手一朵金莲打来,金莲带着一圈佛光金霞,夺目之极,
勿用连忙使出宝物乾坤伞,把金莲挡住。
蜀山大师微笑道:「阁下道术厉害,可惜还不是老尼的对手。老尼在一炫香
的时间就能打败你,你若是还识时务,就赶紧走吧!否则后果难料。」
勿用大怒,道:「你真瞧不起人,你就算能打败我,可是要是再一炫香的时
间,世上绝无这样的人。」
蜀山大师喝道:「那好,你就点炷香让大伙来做证。」
勿用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便道:「那好,不过你要不能在一
炫香的时间打败我如何?」
蜀山大师道:「那便算我输了。」
勿用道:「好,如果你真打败我,我便拜你为师。」
蜀山大师道:「那倒不必,你这幺笨,又这幺老,我已经有了一个好徒弟了。
你我无论谁败了,还是回山再去修炼几十年算了,省得在江湖上丢人现眼。」
勿用大怒,从怀里飞出一炷香,那香飞到明寐身前,喝道:「你以为我想要
当你徒儿吗?我的徒儿也不差了!小明,给我小心看护着香烛。」
蜀山大师见了笑道:「你以为我会在香上做手脚吗?」
勿用却不理会,不等蜀山大师说完,便施展了一个法术,那香立刻燃烧起来。
蜀山大师见了笑道:「好个急性子。」同时施展法术,一道灵符向勿用打来。
勿用不敢大意,急忙用乾坤伞护身,可是灵符一下变做一股浓烟,漫天弥漫,
天空陷入了一片黑暗。
蜀山大师喝道:「这是我的幻目迷心天罗禁网,让你尝尝厉害。」
勿用见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身上一股冷气袭来,大吃一惊,连忙向一边飞
冲,同时含怒打出一道神光,要把上空这天罗禁网冲破,可是神光所到之处,只
见红霞闪闪,然后巨木横飞,金光万道,然后盼间火起,那些巨木一下燃烧起来,
同时喷出血水,整个世界都在血海烈焰之中。
勿用暗叫厉害,心想这蜀山大师果然神通广大,法力高强,不过这样的大法
术绝难持久,暂时看去,虽具极大威力,但料来她也支撑不了多久。
晃眼之间,血焰烈火倏地加强,一下向勿用冲来,勿用连忙施展护身法术抵
挡,血焰烈火在他两旁身后排山倒海般涌过去,把他完全包围,可是却奈何不了
他。
蜀山大师的声音响起:「我再加强法力,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接着蜀山大
师将幻目迷心天罗禁网的阵法倒转,勿用眼看血焰烈火加强,血焰也越来越浓,
行进已较以前更是退缓,身法也越来越是凝滞。
勿用心知这样可是不行,两眼精光迸射,从怀里拿出茅山派的一件镇山之宝
—灭魔弹月弩,用灵符打出,灵符飞出,登时变做火龙。这火乃是六阳神火鉴,
喷向那些血焰烈火,果然大有奇效,那些血焰烈火都被压制住了,勿用就这样边
飞边打,空中给他打出了一个通道。
勿用飞行疾速,心中正欢,忽然猛瞥见一片碧森森的呈光由左侧飞起,朝他
当头罩来,凭着勿用的功力,到了身前这才发觉,勿用这一惊真非小可。
勿用毕竟修道年深,经历丰富,心知厉害。见呈风猛烈,好像很难禁受,便
将身心合一,平心静气,用心打出灭魔弹月弩一团护身灵符,浑身发出灵光,把
全身护住,又把防身法宝取出防身,果然无事。心中一喜,呈风又是顺风,飞行
更快。
可是勿用身边异声起伏不定,忽大忽小,宛如海啸。
勿用心想:「这呈风厉害,单看这声势,已是如此惊人。幸好我宝符神妙,
又有宝物护身,吹不上身,反倒加快,否则如何忍受?」心念才动,猛觉眼前一
暗,身子一紧,连人带宝光,全被卷入一股风旋之中,往上飞去。他仍不知入了
危境,只觉风力奇猛,无法相抗。
转盼之间,勿用身子竟和转风车一般,一路激旋,随风上升,勿用这才知道
厉害。这风与寻常不同,色作深黑,目光不能看远。勿用身子被狂风卷入漩涡,
不能自制,稍不留意,连防身宝光也受了震撼,丝毫不能与抗。勿用心慌,定睛
一看,才知卷入风柱以内,风色青檬檬的,好似一幢圆锥形的青气,其大无比,
用尽目力,也看不到边际,只是四周无边的青雾。人在中心,随同急转,其势比
电还快,威力之大,重如山海。
勿用不与之抗,不过随同向上滚转急飞,还好得多;只要朝相反方向略一挣
扎,休说敌它不过,丝毫无用,连身外宝光也似要被风绞散,风之威力大得出奇。
勿用没奈何,只得听其自然,往上升去。勿用人入危境,心如刀割,无奈身
外宝光已被呈瓤裹紧,晃眼便是千百转,早已头昏眼花,更须镇静心神,运用法
宝防身。虽有法力和别的法宝,也难施为,空自惶急,无计可施。
似这样吹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飞有多高,身又不住东摇西摆,颠荡之势更加
猛烈,后来快要力尽神疲,暗忖:「老尼姑法术威力如此猛烈,不可思议,风再
不散,凶多吉少,幸好坚持这幺久,虽然打不过她,也算胜了。」便大喊道:
「老尼姑,快住手,别再打了。过了这幺长的时间,你已经输了。」
蜀山大师的声音传来:「如果时辰没到,那幺你有何话说?」
勿用道:「怎幺可能?如果那样的话,我自然便输了,不过……」话音未落,
一切压力全部消失,身子飘在空中。
勿用从空中落回山顶,哈哈大笑,对蜀山大师道:「老尼姑,你到底败了,
你看过了一天一夜,你能奈我何?」
蜀山大师微笑道:「你问问在场众人各位,刚才过了多长的时间?」
楚流光走到勿用身边,道:「师叔,这也没什幺的。都怪我不好,把茅山派
的秘籍藏起来不给您,等我把秘籍给您,您练好之后再报仇就是了。」
勿用瞥眼见那炷香果然还在燃着,不由面如土色,仰天长叹,道:「我原来
败了!真是一败涂地啊!连自己败了还要别人来告诉。就算有秘籍在手,以我的
资质,还能练出来什幺名堂吗?」说完大啸一声,一闪便腾空而去。
楚流光喊道:「师叔……」可是勿用早已不见了。
第二章刀剑出鞘
蜀山大师见勿用已走,便回到天龙帮阵中,对白廷玉道:「徒弟,师父对你
可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的事情就都靠你自己了,你好自为之,不要做对不起良
心的事情,就是对为师的好了。」说完微笑,骤然消失不见了。
白廷玉没想到师父说走就走,失声喊道:「师父……」可是蜀山大师早已消
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一场比试就这样分出胜败,可是大部分人都被刚才二人的神奇法力所惊,
尤其六派中人见输了一阵,人人脸色难看之极。
可是杨盈云却不在意,含笑走到场中,笑道:「这比武的主意是我出的,自
然接下来的一战要由我来应承啦!不过我有个故人,想请他出来,白帮主,不知
道行是不行?」
白笑天见杨盈云谈笑自若,一点也不把方才的胜败放在心上,看来胸有成竹
的样子,正想找个借口否决她的提议,却看见张玄机大笑着出来,道:「小丫头,
你不是来找我吧?我们算不算是故人啊?」
白笑天心里放心,松了一口气,微笑不再言语。
杨盈云道:「我说的人正是你。不过什幺小丫头不小丫头的,若是论起辈份,
你这样叫我可是不对。」
张玄机「哈哈」大笑,道:「嗯,的确是这样,当年你师父纵横天下的时候,
确实是比我早了一些。不过自来大浪淘沙,也不讲究什幺先后。你现在定是有了
什幺对付我的好办法,想要打败我来扬名。如果你把我打败了,以后的天下就是
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谁还能记得我们这些老朽?」张玄机说的轻松,表情似乎
有慨叹之意,可是语带调侃之意,任谁都听的出来。
杨盈云却好像没有听出,故做讶异,道:「你既然知道了我有办法对付你,
还要往我手上撞,真是奇怪!看来一些老古董不打碎是不能自己下台的。」
张玄机道:「是吗?那就试试好了,我倒真想瞧瞧隐湖的传人到底如何厉害!」
他说完之后,大袖一甩,一股真气涌动,四周的人不自觉地都被逼的后退了
一步。
杨盈云道:「好,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隐湖的绝学。上次我怕伤了瑶光妹妹,
才让你把她带走,这次说什幺也要让你吃吃苦头。」说完取下背后的宝剑。
张玄机道:「你这丫头口气如此笃定,我倒要看看姑娘剑术到底如何精奇,
看看上次你是不是留了一手,抑或想出什幺奇招能来制我!」说完摆了个请字的
意思,张玄机动手之前,忽然庄严起来,显然他很是看重,不敢有一丝大意。
杨盈云却不客气,一出手就是狠招,剑走轻灵,一片锋芒直向张玄机肩臂上
刺,招急力沉,寒光眩目。张玄机是江湖上有名的几个大高手之一,功力惊天动
地,他既不大意,又不慌不忙,只是觑准来势,从腰上抽出一把折扇,猛的朝杨
盈云剑背上砸下,真的快又准,「当」的一声,砸个正着,火花激射而起。这折
扇是寒铁玉石所制,刚硬无比。
杨盈云立觉对方这一砸,功力强猛已极,震得虎口都有些发热,连忙顺势收
起剑招,在身前划过一道剑光护身。
二人前次交手都大概知道对方功力如何了,张玄机毕竟年纪大的多,功力更
深,不料想杨盈云敢不避他的招式,硬接他这一招。张玄机使出了独门武器,可
是杨盈云还是不知道避其锋芒。
张玄机心里暗叫:「好个丫头,找死不成?」他趁势便出招攻击,杨盈云一
招退后,登时便落在下风,张玄机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张玄机右臂一展,折扇打开,舞成一团,矫夭飞起,直向杨盈云扑来。杨盈
云也不示弱,见招拆招,发挥出长剑的全部威力和张玄机闻名天下的折扇相斗,
以剑之长,克扇之短。
杨盈云与张玄机斗抢攻势,一招一式,毫不放松,分寸之间,互争先手。二
人短兵相接,若是一招失手,后果便不堪设想,这种打法比之别的打法较量要凶
险百倍。要知在空中较量,因为身法飞快,就算中招也可卸去大半力道,或者借
势避开,而要是斗法的话,也有机会逃跑躲避。可是二人一招一式的贴身肉搏,
一份力道也不浪费,难看是难看了,可是这些功力都用在对方身上,可见多幺险。
要知他们的功力可开山碎石,天崩地裂,这时不能借法使力,心法若不上乘,内
功如不精纯,那是一丝取胜的机会都没有。武功练到极致,大巧若拙就是这个道
理,最简单的方式反而是最上乘最难的功法。
杨盈云剑法奇绝,似前忽后,似左忽右,忽轻忽重,杂有各路剑法,却又无
一招雷同。
张玄机的扇中夹杂掌法,也极怪异。尽管他出手迅若雷霆,疾如风雨,看似
毫无章法,可是身法步法却是按着「八门」、「五步」,丝毫不乱。「八门」即
是指八个方向,根据「八卦」的坎、离、克、震、翼、干、坤、良八个方位而来,
即四个「正方向」和四个「斜方向」:「五步」是指五个立足的位置,根据「五
行」的金、木、水、火、土五个方向而来,即:前进、后退、左顾(含向左转动
意)、右盼(含向右转动意)。张玄机功法纯正大方,隐然有王者气度。
二人搏命狠斗,一众高手看得都是手心出汗。只见张玄机的掌法配合扇法,
刚劲之极,脚下用的是「八门」、「五步」的身法步法,刚柔合用,若非功夫已
到化境,万万不能。可是杨盈云和他以攻对攻,斗了二百来招,虽稍落下风,可
是却无败象。杨盈云年纪轻轻,有此修为,别说看的人佩服不已,就是张玄机也
暗暗吃惊,面色凝重,专心于敌,把几十年的武功独门心法,越发使得凌厉无比!
两位绝世高手之战,峰上众人都看得入神。那些一流高手看得惊心动魄,那
些看不出二人到底有何高明的庸手便只是暗地里加油鼓劲了。
李瑟见了张玄机武功博大纯正,和传说中魔教的武功不符,心想:「都说魔
教邪功厉害,阴毒无比,看来也不尽然。武功练到极致时,殊途同归啊!」心中
对杨盈云很是担心,手心都出了汗水,比自己比武之时可紧张多了。
这时张玄机看准一个时机,一掌运足内家功力,一掌劈去,呼呼风响,杨盈
云一掠避过,衣袂风飘,长剑突自半空刺下,张玄机霍地一个转身,扇掌齐出,
碎击杨盈云命门要穴,杨盈云身形微动,长剑一反挑上来。
张玄机似早已料到她要使这一招,抢前一步。杨盈云剑尖在他肋旁倏然穿过,
他双臂合拢,左右一分,霎忽之间,撞向杨盈云,痛下杀手。
杨盈云剑把一沉,剑锋反弹,转向张玄机腋下的「期门穴」刺去。张玄机脚
步不动,身形陡然一缩,避开这招,突然左手化掌为拳,一招横身向杨盈云胸口
打去。杨盈云拨身一纵,飞起一丈多高,斜斜向下一落。剑身一横,平削出去,
张玄机脚踏「坎」位,转进「离」方,左手一掌,就要擒她持剑的手腕,右手折
扇攻她面门。哪知杨盈云一剑削去,方到中途,剑势忽变,正向着对方所避的方
位削来。
张玄机大吃一惊,心想隐湖绝学果然精妙,杨盈云功力逊色于他,可是凭借
匪夷所思的剑法和他周旋,居然有攻有守。张玄机武功精湛,变招迅速,从「离」
位一旋,左掌骈了中食二指,反点杨盈云肩后的「凤眼穴」。杨盈云剑势疾转,
以攻对攻,迫得张玄机又从「离」位避开,两人的攻势都落了空。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双方都是险招迭见,不过打了个平手。
张玄机纵横江湖几十年,和一个年轻的姑娘打了半天,还没占到上风,不由
脸上挂不住,见杨盈云脸上笑殷殷的,心中微怒,突然呼的一掌劈来,杨盈云扭
腰一闪,还了一剑张玄机左拳右扇,击胸切腕,一招两式,同时发出。杨盈云霍
地一个转身,宝剑一封,从侧翼进袭,啤貌斜视,出招非常缓慢,目光中大是蔑
视,就像是儿戏一样。张玄机不由气往上涌。可是杨盈云本来极其缓慢的剑招突
然变得快如掣电,青光一闪,剑锋已划到面门!
原来杨盈云精灵聪慧,故意先令张玄机动怒,扰乱他的心神,再用状类儿戏
似的缓慢剑招,令他疏于防备,然后才突然使出独门剑法,倏的变招,说来轻巧,
但这招非绝顶聪慧的人不能用,一个拿捏不准,便会成为败招。果然张玄机大吃
一惊,急忙躲闪,杨盈云剑锋一转,刺他咽喉,张玄机肩头一缩,左掌一拿,想
硬抢她的宝剑,哪料杨盈云的剑势,看来是刺他咽喉,待她闪时,剑尖一送,却
突然自偏旁刺出,张玄机一跃,只觉寒风飒然,从发边掠过。
杨盈云本以为占了便宜,可是张玄机不知道如何身形一起,大违常理,突如
大鹤掠空,蓦然飞至。杨盈云怎样地想不到对方如此高强,变招如此之快,当下
百忙中挥剑疾挑,身躯却向相反方向斜旋。张玄机这一出手,凌厉之极。杨盈云
虽是占了先机,但一时大意,画虎不成反类犬,张玄机一扇打在杨盈云剑之上,
他有数十年功力,只听锵一声响处,人影倏分,杨盈云跃开了七八尺,喘息未定,
显是受了伤,吃了暗亏。
张玄机悠然自得,也不进击,任由杨盈云调息。
杨盈云突然狠狠盯着张玄机,狠毒地道:「你年纪这幺大了,还是老而不死,
你年轻时又放荡又不负责任,十足的一个败类,居然没有受到老天的惩罚,我今
天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张玄机略微呆了一下,大是诧异,全没想到杨盈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
领悟:想是因杨盈云长得太美,又淡雅如仙,因此她生气说出这番话来,令他感
到诧异。
这时杨盈云眼含怒火,仗剑刺来,张玄机虽觉杨盈云说话怪异,但此时也不
便细想,见杨盈云愤怒攻来,气势虽盛,但失之于浮躁,剑法的精确已经是一谬
千里了。
此时杨盈云可以说是以卵击石,高手相较,差之毫厘,便如两岁孩童和一壮
年男子的打斗了。
张玄机见杨盈云攻来,随手应了一招,杨盈云便被打退。他见杨盈云犹如失
去理智一般,虽然全是拚命的招式,可是却一点威力也都没有了。他不明白杨盈
云这样一个修为到了很高境界的人为什幺会这幺失常,可是在决定两派命运的关
键时刻,也没时间细想,心想先打倒了她再说吧!
张玄机看准了杨盈云的一个纰漏,一招攻去,杨盈云勉强抵挡住,可是破绽
毕露。张玄机再攻一招,满以为杨盈云会被点中穴道,可是杨盈云使出了惊人的
一招,把他的招法化解了。
不是说杨盈云的招法多幺巧妙,在行家眼里这招虽然巧妙,但仍有破绽。可
是这一招在张玄机眼里却如石破天惊,因为这招是他年轻时自创的招法:雾里看
花,世上除他之外只有一人会用。
张玄机一下呆住,两眼放光,奇道:「杨姑娘,你因何会使这招?」
杨盈云闭口不答,只是挥剑拚命进攻,完全是不要命的招法,张玄机更是奇
怪。可是杨盈云怒极之下的招法非常凶狠,张玄机逼不得已,被迫还击,他看准
一个时机,一招点向杨盈云的胸口穴道,可是杨盈云身体犹如水蛇,避开了穴道,
不过衣服被折扇点破,一块双鱼一样的玉佩掉了出来。
张玄机胸口犹如被大石击中,呼吸不畅,表情也很是激动,道:「你?你到
底是谁?为什幺有这个玉佩?」
张玄机正精神错乱的时刻,杨盈云挥了一个圆弧刷刷两剑,指东打西,似左
反右,已闪电般擎剑攻去,但见光华大盛,隐隐挟着风雷之势,直取张玄机。她
这一剑自然而然出的手,比之用心驾驭的剑式竟要凌厉上千百倍,招法之妙,胜
过存乎一心。
张玄机但觉剑气森厉,平生尚未遭遇过如此威猛的攻击,甚至已深信决计抵
挡不住这石破天惊般的一击,心想:「上当了?她原来知道我的弱点,是在欺骗
我!」他毕竟是绝顶高手,应变迅速,拼着受伤也奋力还击,这样一来,虽然杨
盈云可以刺到他可是他左手含愤而尽出的掌力,杨盈云也会吃不消。
眼看二人就要两败俱伤,可是在最紧要的时刻,杨盈云忽然收力化掉剑势,
凄然道:「姥爷,难道您想杀死孙女吗?」
张玄机只觉脑里轰的一声,可以说是斗志全消,喝道:「什幺?」可是左掌
已经印在杨盈云的胸口,感觉杨盈云一丝内力也无,想来她是要死在他的掌下,
张玄机连忙奋力猛的向后一仰身,平穿出去。可是掌力都已发出,这样收回,掌
力大全部回到身上,虽然是自身真气,但也化解不易,张玄机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跌坐在地上。
杨盈云嘴角也流出一滴血迹,不过杨盈云趁机扑向张玄机,点中了他的穴道,
道:「你败了。虽然我胜得不那幺正大光明,但力不胜智,你败的也不算窝囊。」
张玄机像忘了胜负以及自己的伤势一般,盯着杨盈云吼道:「你是谁?你到
底是谁?为什幺会是这样?难道说我儿子没死?」犹如疯了一样。
杨盈云却转过头去不再说话。李瑟连忙出去挡在她的身前,古香君也上去把
杨盈云搀扶下来。同时天龙帮出来一群人,把张玄机救回。
李瑟道:「我们一胜一负,打成平手,不如大家就此言和,一团和气,岂不
是好?」
白笑天走出朗声道:「昔日龙虎山阁下一刀尚未还清,怎幺能说罢手就罢手
呢?我来领教阁下的刀法。」说完也不客气,便开始出招。
只见白笑天脚下如行云流水,绕李瑟迅走,几个圈子走下来,他自形成了一
股摧毁一切的霸气。他手中的撕空裂元刃,吞吐不定,隐现无常,大有鱼龙曼衍,
化无方之慨,这等极为诡异精妙又气势庞大的刀术,绝大部分之人,尚是平生首
见,不由都瞧得发呆。
忽然白笑天大吼一声,只见他刀光一指,化为一道七色彩虹,身刀合一,向
李瑟砍去。
李瑟也大喝一声,身形如刀,犹如蓦然出鞘,发出一下龙吟虎啸的响声,只
见刀光闪处,二人骤然分开,接着李瑟又化为大刀,迅若雷霆般向白笑天劈去。
白笑天横刀封架,两刀相触,火星迸射,同时发出震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二人这
一刀都是非同小可,都是退了十六、七步之远。
李瑟虎虎生威,右手宛如巨刀,枚忽再上。白笑天见他刀势如虹,威勇难当,
不敢硬接,一招「飞星逐月」,人随刀走。
李瑟岂容白笑天闪避,如影随形,刀刀砍去。可是白笑天动作如电,快如鬼
魅,在刀光笼罩之下,忽左忽右的进退自如。
李瑟的刀光遍布全场,众人都看不出一丝缝隙,但是白笑天俨然穿出了那一
重刀幕。群雄见了他这等身法,都大为惊凛佩服。
李瑟虎躯一旋,定了下来,漫天刀光消失不见,道:「帮主武功盖世,小子
很是钦佩。今日你我一战事关江湖大势,否则小子断不敢邀战。如果帮主此刻想
罢兵的话,小子愿意跟随帮主左右,只求能饶过六大门派。」
白笑天道:「阁下岂是甘居人下之人?到了此刻,还说这些话做什幺?不过
是你死我活而已!你不必客气,手下见真章吧!」
白笑天已横心豁了出去,是以毫不犹疑,横刀作势,蓄聚功力。李瑟见了,
只好不答话,凝聚功力。两人对峙了顷刻,双方的气势都是一般的坚凝强大,无
懈可击。
忽然白笑天刀上迸出千百道精光,耀眼欲花,向李瑟杀去,隐隐挟着风雷之
声。
李瑟虎目一睁,口中大声叱道:「好刀!」声中,人已跃在半空,然后化做
大刀,刀光如闪电般出现,耀目生辉,迎头扑下。二刀发出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但见地裂山崩,尘土飞扬,尘土散尽,白笑天连退五步,方始稳住脚步。而
李瑟也好不到哪里去,半身陷进土中。
白笑天虽然没有占到便宜,但气势有增无减,冠绝当世,犹如天神在世,威
严无比。
他大喝一声,飞刀再出,李瑟右手也化刀而出,二刀在空中兵刃相触,「当」
的一声金铁交鸣,迸出一片火花。
李瑟稍占上风,趁势倏地又招化「移山填海」,暗运真力,把白笑天那刀压
下。白笑天觉着对方那刀压在自己刀上,沉重得真像是压下了一座小山,逼得他
大怒,气愤之下,似乎转化成强大的力气,猛的抽刀出来,挥刀猛砍,竟然扭转
了战局。
李瑟和白笑天打在一起,正好是棋逢敌手,旗鼓相当,一会儿你占上风,一
会儿我占上风,转眼之间,但见翻翻滚滚,仿佛怒龙毒蟒,翻江倒海地在恶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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