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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配种(H)(8)


而普拉维奇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因斯克向我们发出了交涉。”普拉维奇皱着眉,眸色深沉,“他们需要我们确保伊斯特尔·因斯克的安全。”
楚长酩听到这个名字,陡然吃了一惊。这个由因斯克政府发出的正式交涉,让楚长酩仿佛陡然从悲天悯人的情怀中回到了现实。
政治。他想。
伊斯特尔·因斯克来到兰德尔是为了参加希亚的演唱会,这是纯粹的私人行程,并非礼节性访谈,卡罗特曼没有义务保证伊斯特尔·因斯克的安全。
按照卡罗特曼和因斯克的旧仇,卡罗特曼不把这位因斯克太子当成敌国首脑拒绝入境就不错了。
而现在,因斯克却还要趁兰德尔大乱之际,趁火打劫,要求卡罗特曼保证因斯克太子的安全。如果保证不了谁知道呢。
“而且,”普拉维奇补充道,“我们没有找到伊斯特尔·因斯克的踪迹。他像是消失了一样。”
诺里斯三世脸色更差。他把一个抱枕塞进怀里,生闷气。
楚长酩被他这段时间的情绪化弄得摸不着头脑,随手掏了一颗糖塞进诺里斯三世的嘴里。
奶糖。
诺里斯三世更气了。他抿着唇,虽然没把糖吐出来,但是一脸的僵硬,一看就知道他没消气。
普拉维奇对眼前这一幕视而不见,他继续说:“不出意外的话,伊斯特尔·因斯克的确就在兰德尔,但因斯克甚至连伊斯特尔的照片都不愿意提供,所以这个要求完全是在强人所难。”
“连照片也没有?”楚长酩惊讶地说,“因斯克根本不是认真地要求我们,他们这是在……”
“落井下石。”诺里斯面色沉冷地说出这几个字。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在这沉默之中,楚长酩忽然感到身边的男人身体一软。他连忙转头看去,发现诺里斯三世已经陷入了昏迷。
第17章方案与拉郎
医生在最快时间内赶来,给诺里斯三世做了检查,然后宣布:“很危险。”
楚长酩站在那儿,面色沉沉:“说具体点。”
医生低头瞧着检查报告,一边说:“陛下的情绪很差,这影响到了胎儿的发育。”他忽然抬头看了看楚长酩,说,“您知道当初因斯克做的事情吧?”
“我知道。”
“这样就方便多了。”医生松了口气,“简单来说,当时因斯克下的药,现在对陛下的身体依旧残留着影响。尽管我不知道陛下是怎么能怀上孕的,但是,陛下现在的状态也不好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对于胎儿的影响太大了。”
楚长酩点点头,语气冷静:“所以,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陛下和您需要决定,”医生说,“保住孩子,还是保住大人。”
楚长酩微微吃了一惊:“已经这么严重了?”
医生垂眸看检查报告:“也不一定看陛下的状况。而且,如果陛下同意的话,我们会考虑使用保育箱。”
“那是?”楚长酩有些茫然。他此前所修的那些课程中,并没有提到这个东西。
医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楚长酩苦笑:“抱歉,我是星际遗民,才刚刚来到兰德尔。”
医生的神情变了变,叹了口气:“怪不得你不知道保育箱,可以理解成为是人造孕囊。现在焚宙人的身体越来越难生育,因此胎儿成型之后,可以考虑取出放入人造孕囊内,会更加的安全,流产的几率非常小。
“不过,保育箱对孩子的孕育效果可能不如人体,但是现在陛下”他皱紧了眉,“孩子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如果他执意要留住这个孩子,不用保育箱,那么陛下自己都可能”
楚长酩点点头,低声说:“我会和陛下商量这件事情。”
他们默然无语片刻,楚长酩又问:“列尔他也我是说,列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医生说:“昨天给他检查下来,情况还可以。但是,不知道一个月后会是什么样子,毕竟孩子还要再长大。当初那个药物,对于的破坏力可能要更大。”
“也可以用保育箱吗?”
“可以。”医生点头,“对于殿下来说,这样或许更安全,也更轻松。到三个月左右,”他看了看时间,“也就是5月初的时候,可以考虑用保育箱了。”
楚长酩松了口气,他说:“陛下的话越快越好?”
“不,短时间内也做不到。先得把孩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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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下来,现在他很闹腾。”医生叹了口气,“他在努力夺取母体的养分,让自己活下去。可对于陛下……”
医生摇了摇头。以前他或许会责怪这个的疏忽,可现在,当他得知这个青年不过是刚刚来到兰德尔,或许对测试指标都一无所知。他不是焚宙星系土生土长的,对于很多需要通过耳濡目染得知的尝试,楚长酩根本不知道。
医生无法指责这个青年,尽管他更为忧虑诺里斯三世的安危。
算了他不过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才是他应该做的。
医生冲着楚长酩笑了笑,然后说:“这不是您的错。”他顿了顿,说,“和陛下好好谈谈吧,我们只能靠您了。”
“现在陛下怎么样?”
“还可以。现在还在睡,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会醒过来。”医生说,“耐心点儿,陛下就是这样。”
楚长酩勉强笑了一下,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
“营养,还有医护这方面,我们会做。您需要做的,是安抚陛下的心理状态”医生忽然卡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嘱咐,“暂时别进行性行为。嗯,至少别插进去。”
楚长酩呆了呆:“哦。”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医生微微一笑,风度翩翩地走了。
楚长酩站在外面,一时间有点疲惫。
他思考着要怎么和诺里斯三世说这件事情,毕竟听医生的口气,保育箱这个东西,或许对于育种者来说是不那么容易被接受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希亚·里斯托。
希亚说:“伊恩,你需要基因病毒的资料吗?”
楚长酩惊了一下,他把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来回看了好多遍,然后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说:“是的。”
在对话的另一边,希亚微微笑了起来,他绝世的容貌因此而越发的容光焕发。他给楚长酩发去一个视频通讯,而楚长酩接了起来。
“伊恩,”希亚柔声地叫他,“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演唱会,可以吗?”
楚长酩看着他,在心里叹气。他心想,你这前前后后联系起来,我能拒绝吗?
他短暂的停顿似乎让希亚误会了,希亚立即补充道:“我不会以此来要挟你,我只是顺便询问一下。如果你不想来”他垂下眼睛,语气有些怯懦,“我不可能强迫你。”
楚长酩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这是哪个角色?”
希亚惊讶地看他。
“这是哪个角色,希亚?”楚长酩的声音变得强硬,“如果你总是在我面前扮演一个电影中的角色的话,我永远不会再理会你!”
希亚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伊恩,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他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楚长酩看着他。他海蓝色的眼睛被泪水浸透,越发的纯净和美丽。楚长酩有一些心软,他静静地望着希亚。
希亚勉强冲着楚长酩笑了一下:“伊恩,我在接受治疗了。”
“这很好。”
“我我找了索亚医生。我会我会寻找到我自己。”他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一样,“到时候,伊恩——到时候,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楚长酩凝视着他,然后说:“到时候再说。”
希亚似乎放松了一点。
楚长酩说:“我会去演唱会的。”他叹了口气,“还有,资料直接发给凯尔默吧——黎明之星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的,有的!”希亚忽然高兴起来,他望着楚长酩,“伊恩,我好爱你。”
楚长酩苦笑了一声。
爱他?
他挂掉了通讯,心想,是你爱我,还是你的角色爱我?
他怔怔地发了会呆,然后意识到,除非他真的收到了希亚的“痊愈证明”,否则,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信任希亚的一言一行。
不还有一种办法,把希亚的那三部电影全部看一遍。
楚长酩忽然来了点兴致,他看了看房间里面,确认诺里斯三世还没醒过来,就立刻打开光脑,联网搜索希亚的那三部电影。
第一部,《前日归来》。当初他和希亚被困研究所的时候,他们一起看过这部电影。
这是一部反战片。希亚所饰演的主角是一个在畸形家庭中成长起来的男孩儿,父系角色的缺失让他阴郁又冷漠,他从未谋面的父亲在他出生时就离开家庭选择从军,却在男孩儿成年的那天忽然归来。
这个角色,叛逆、冷漠、阴郁、缺爱。这就像是希亚从来没有表现在楚长酩面前的那一面,可楚长酩却偶尔能感知到这一点。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希亚会入戏这么深,甚至有一点人格分裂的倾向,因为他的确是在本色出演。可这又的确是一场表演,因为正常人不会把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这么夸张。
第二部电影,《囚笼》。一个怯懦、胆小的,他被困在婚姻中,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对他忠诚到了极点,最后却因为目睹最爱的人和其他人出轨而选择自杀。这是一部文艺片,镜头语言冷静却惨烈,情节晦涩深沉,还隐隐表达了对现代社会性别制度的不满。
希亚通常在楚长酩面前表现出来的性格,就是这个人妻的角色。
楚长酩忽然明白过来,在第二个循环的时候,面对安米尔的发情,为什么希亚会一意孤行地认为楚长酩会选择安米尔。因为在那部电影里,那个出轨的丈夫就是这么选择的。
楚长酩该庆幸至少希亚没选择自杀吗?
楚长酩看着一眼影评区,发现一条被顶得老高的评论是在舔希亚的颜,还放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希亚在电影中为了挽回自己的恋人,特意半遮半露地玩情趣,那羞怯的表情配上大胆的动作,的确有一种色气扑面而来。
另外一张,楚长酩瞧着就觉得眼熟了,因为这正是希亚通常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怯懦、羞涩、绵软。棉花糖。
楚长酩头疼地叹了口气。
他心烦地把界面切换到了第三部电影,《逆行者》。
这是一部大男主的电影,希亚饰演的是一个复仇者。冷酷、狠辣,总是带着轻飘飘的微笑,然后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阴冷的话语。他为了正义去复仇,却在复仇之前先将自己纯白的灵魂染成了漆黑。
楚长酩着重看了看剧情,大意是主角年幼时目睹了自己的父亲被人先奸后杀,而这背后又牵扯到一些地下交易,为了寻找真凶,主角不得不深入险境。
电影的最后一幕——楚长酩听闻这是最为经典的一幕,就点开看了——是主角成功复仇之后,用抽过的烟头把敌人的老巢点燃,在凄厉的火光之中,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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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像是冲着老朋友告别一般,挥了挥手。那张狂的火焰,也慢慢浸染到了他的身体。
有影迷这样评论:“他在告别,不是吗?他在冲着仇人告别、冲着自己阴森的过去告别,也冲着曾经纯粹的自己告别。他有了自己的势力,或许他手底下的人也会做出他曾经不齿的事情。可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他为了复仇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这个他曾经最为痛恨的样子。”
楚长酩慢慢翻着影评区,然后看到了一条把自己治愈的、傻白甜的评论。
“啊啊啊啊啊啊还有人记得希亚之前演过的角色吗?!!没有人萌这个阴狠残酷冷血黑化攻单纯怯懦软绵绵小白兔受吗!!希亚·里斯托是天使!!!他自己的角色就可以拉郎无数!!!”
楚长酩想象了一下,然后笑得不能自已。
第18章感同身受
楚长酩笑了一会,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想到曾经索耶医生对他说的话。
索耶怀疑,希亚在少年或者青年时期,曾经遇到过一些事情,导致他认为只有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出不同的模样,才可以成功地生存下去。
希亚的经纪人雷蒙德曾经和他说过,关于希亚的过去。曾经是某个小帮派老大的养子,在圣耶萨尔之夜后失去庇护,在偷渡离开耶萨尔的时候失败,遇上了雷蒙德,然后因为长得好看就去当了明星。
雷蒙德说,他此前从未怀疑过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很正常的一个逻辑是,当人们得知某人拥有某种心理问题的时候,他们就会怀疑这个人的过去是否遭遇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希亚那所谓的过去,似乎不足以解释他的心理问题。
耶萨尔。
楚长酩心想,仿佛一切都是从这个夜晚开始的。
他正出神,忽然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一些声响。他连忙开门进去,看见诺里斯三世已经醒了,他正要坐起来,看见楚长酩进来,就停住动作,有点发愣地看着他。
诺里斯像是还没睡醒,呆呆地看着楚长酩。楚长酩走过去,低头给他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轻轻说:“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我呢?”
“我没。”
“那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我说?”楚长酩坐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该信任我的,是不是?”
诺里斯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告诉我。”楚长酩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他很少在诺里斯三世面前表现出强硬的一面,但现在显然不能放任诺里斯自己瞎想。
诺里斯安静的时候,他那漂亮的面容就会让他显得格外优雅,尽管他本人并非这样的性格。
他说:“我攻击了黎明之星的研究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基因病毒的事情,可能是黎明之星的报复。”
楚长酩听着,看诺里斯不说话了,便说:“然后呢?”
“没有了。”
楚长酩失笑,他温声说:“这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诺里斯心思复杂,他不知道说什么来解释自己的情绪,只能捏紧了拳头,面色发怔。
楚长酩把他抱紧怀里。有些许的信息素溢出,然后被诺里斯三世闻到了。诺里斯像是忽然安心了一般,就像是确认了自己的伴侣就在身边,无条件地陪伴着自己。
他问:“你会生气吗?”
“什么?”
“因为这让伏野受伤了。”
楚长酩忽然笑了出来:“你是在吃醋吗?”
诺里斯三世摇摇头。
“不会。”楚长酩侧头亲吻了一下诺里斯的额头,“因为这不是你的错。这是黎明之星的错。”
诺里斯三世没有说话。
楚长酩若有所觉,便说:“孩子的话刚刚医生和我说过。”
诺里斯猛地抬头看他。
楚长酩说:“你好好的。你好好的,孩子也可以活下来。”
诺里斯三世僵硬着身体,然后慢慢地点头。
楚长酩又补充说:“过一段时间,我们就用保育箱吧。”
诺里斯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楚长酩说:“你不想用保育箱吗?”他叹了口气,“可是这样对你好。”
诺里斯不知所措地望着他,迟钝地像是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一样。
楚长酩凝望着他,然后微微笑了起来:“记住你现在的感受。”
诺里斯张口结舌:“什、什么?”
“瞒着你做决定的感受。”楚长酩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瞒着我是对我好,不希望我牵扯进这团乱麻。但是,就像孩子与你有关一样,黎明之星的事情也同样与我有关。不要尝试把我拦在外面,因为即便你这么做了,我最后也会扯上关系,就好像孩子在你身上,不可能与你无关。”
诺里斯有点发愣,他呆住好久,然后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一下子的警醒让他整个人顿时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有点气呼呼地轻轻打了楚长酩一下:“你耍我!”
“没有。”楚长酩温温柔柔地笑。
诺里斯三世狐疑地看他,随即冷笑一声不理他。
楚长酩又说:“孩子的事情是真的。”
诺里斯三世表情一滞,他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那个孩子已经慢慢在成长了,他的肚皮微微鼓起,划出属于生命的弧度。
他轻声说:“保育箱”
“医生的建议。”楚长酩平静地说。他未必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但是既然诺里斯已经这样了,楚长酩就不得不成为那个冷静而理智的角色,他说,“等你的状况好一点我们就用保育箱吧?”
诺里斯三世闭了闭眼,说:“他会变得很虚弱吗?保育箱”
“但他会活下去。”
楚长酩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残酷,因为那种冷淡而客观的说法,根本不像是在说他的孩子,但他随即软下来,轻轻抱住诺里斯,亲吻着他的脸颊和额头。
他说:“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诺里斯三世努力抽动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笑,但最后却是泪水滑落下来。他说:“可这个孩子,本该拥有一切我的一切。”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说:“别担心,没事的。”
诺里斯沉默了一会,忽然说:“列尔呢?”
“我会去和列尔说,劝他也用保育箱。”楚长酩说。
诺里斯怔了怔,他意识到楚长酩的言下之意,然后微微苦笑。他说:“我现在甚至后悔,二十年前,为什么我不直接杀了”
楚长酩亲吻着他,于是剩下的话语就不再说出口。
他们温柔地亲吻着彼此,仿佛用这种方式能够碰触到彼此的灵魂。他们此刻的柔情是因为一些意外,因为一些无关爱情的因素,可是可是这总归是一种爱。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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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抵着他,轻轻喘气,笑着说:“医生说,又得禁欲了。”
诺里斯遗憾地叹气。隔了会,他说:“喝奶吗?”
楚长酩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说:“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消失的这两天,奶水是怎么处理的?”
诺里斯三世露出心虚的表情,随即又赶忙解释道:“我挤出来了。”
“然后呢?”
“……”
“自己喝了?”
“我喝那玩意儿干嘛?!”诺里斯露出嫌恶的表情,“我自己的分泌物。”
楚长酩一噎,心想你之前让我吸的时候倒是挺乐意的,怎么不换位思考一下我呢?
诺里斯说:“倒了。”他理直气壮,“不然怎么办?我又不可能给别人孩子还没出生呢。”
这处理办法行吧。他有决定权。
说着说着,诺里斯三世忽然打了个哈欠,楚长酩便说:“你再睡会儿吧,我在这儿陪你。”
诺里斯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回应,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是星历5180年4月6日,注定是一个多事的日子。
安米尔正在一遍又一遍地重看那段在马尔科姆拍摄下来的录像。
这段录像并不是对着楚长酩拍的,因此只是偶尔有几个镜头对着楚长酩一扫而过。
德维多更多地是关注着马尔科姆的事情,因此几乎没注意到楚长酩的存在,甚至连伏野都吸引到了他更多的目光。
但安米尔却一直在关注着楚长酩,尽管在这段长达半个小时的录像中,楚长酩可能只出现了十秒钟,而且都是那种一闪而逝的身影。
安米尔不死心地一直盯着看。他认为楚长酩既然是林伽,那么这段录像里面一定存在着什么东西,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林伽神要传达给他们的。
他这几天,像是如魔一般地不停看这段录像,这时候眼睛酸涩,他不自觉拿手揉了揉眼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光屏之中,那段录像中,楚长酩的身影一闪而过。
刹那间,仿佛一道闪电猝然划过他的视野。
安米尔浑身颤抖了一下,僵在那里。无数的记忆纷拥而来。献祭、银光血脉、荼蘼花香、星际遗民的身份、林伽的语言一段预言、赐福与祭祀
纪录片。
他忽然点了暂停,录像就停留在楚长酩那个模糊的身形上。他慢慢露出一个笑,挺直脊背,端正地坐在那儿。
吾神爱吾。
他在心中默念。
而另一边,希亚刚刚将基因病毒的一些资料发给凯尔默。他身边正好有人在汇报事情,好奇地询问了一下他的动作,希亚便慷慨地告知了他。
那人惊讶地说:“您怎么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希亚的笑容有一些扭曲。
他好像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个角色的特质。他像是一个理智的疯子,偏了偏头,笑着说:“因为我爱他呀。”
那人打了一个寒噤,露出带着些许恐惧和讨好的微笑:“冕下”
“他让我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做呢?”希亚自言自语般说道,“况且,这是我的疏忽。真没想到,天启居然没有人恢复记忆”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那人根本没听出来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近乎恐惧地望着眼前这个秀美的男人。希亚的样子,像是彻底疯了,彻底地只活在了自己的世界。
好在,不过片刻,他就脱离了这种状态,他露出和缓的微笑,但比起刚才却是要正常许多。他说:“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那人也松了口气,连忙继续汇报起自己的工作。
收到资料的凯尔默,还来不及惊叹和疑惑,就赶忙尝试把这些资料投入实践中。诺里斯三世和兰德尔官方像是疯了一样地催促他赶紧研制血清,而凯尔默自己也十分兴奋。
只是,他此前对这种病毒一无所知,只能依靠对病例的分析来逆推一些资料。好在现在——这份资料被证明是真的了——他有了参考的依据。
在这天晚上,凯尔默将研制出来第一批血清,然后开始了活体实验。
第19章过去的故事
这是4月16日的清晨。
在这一天,凯尔默将属于伏野的血清送了过来,又将其余普通的血清送到兰德尔官方,然后由兰德尔官方送到各个城市进行注射。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兰德尔的戒严终于被解除了。
不过,尽管疾病的阴云已经消失在兰德尔星球的上方,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依旧对兰德尔影响甚广。
十几天的功夫,因病毒而死亡的阴影未曾笼罩在大多数人的头上,但惶惶不安的气氛,却让整个星球因意外或蓄意谋杀而身亡的人数陡然上升。
如果不是兰德尔官方的强硬态度,恐怕这个数字会变得更加的可怖。
除此之外,米纳尔港口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冲突。
无数的兰德尔居民,或是其他星球的人,想要离开兰德尔,但却遭到了兰德尔官方的拒绝。整个米纳尔港口在这十几天之内陷入了瘫痪,无数人的抗议和冲突在这里上演着,局势甚至一度发展到了舞刀弄枪的地步。
当然,有人想要离开,就有人焦急地想要进来。
这指的是法乌·林卡罗夫。
他已经从他的父亲那里得知了关于埃西瓦尔·林卡罗夫的事情,因此焦虑地想要亲自到兰德尔来,找到阿克莱特·林卡罗夫。
但是兰德尔此前一直处在戒严的状态,他没法进来,直到这一天,他才终于来到了兰德尔。在米纳尔港口过安检的时候,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打电话给了查勒。
查勒有点不耐烦,他问:“有什么事?”
“我父亲告诉我关于埃西瓦尔的事情了!”法乌有些眉飞色舞,他很兴奋,因为林卡罗夫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就像是宣告了他的成年,宣告了他已经是一个大人,可以独立地去处理一些事情。
查勒眉峰一挑,懒洋洋地说:“那你说说看。”
法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始说。随着他的讲述,查勒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埃西瓦尔·林卡罗夫,是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双胞胎弟弟。
在焚宙星系,一对双胞胎,几乎就是上天赐予的宝物。因此,在一开始,他们的父亲,也就是利亚姆·林卡罗夫,对这两个孩子十分宠溺,也十足的骄傲。
但随着这两个孩子的长大,家里人开始发现埃西瓦尔·林卡罗夫有些不对劲。
这个孩子,似乎没有自我。
他独处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反应迟钝、一言不发。在和他的兄长阿克莱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模仿着他的兄长,亦步亦趋,和其他同龄的孩子在一起时也是一样。
在婴儿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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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以说成是聪明,不是谁都能一点不差地模仿别人的。可当你长到五六岁,还是这样,那就很奇怪了。
——埃西瓦尔·林卡罗夫没有自我。
幼年时他和他的双胞胎兄长相貌一模一样,两人相对之时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可是阿克莱特在这样的处境中也依旧如鱼得水,而埃西瓦尔却迟钝地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他像是阿克莱特的影子,模仿着阿克莱特的一切。
在他们长到七八岁的时候,终于有旁人想要插手解决这个孩子的问题。这个人就是莱安·林卡罗夫,法乌的父亲,林卡罗夫家族的族长。
在某次家庭聚会上,埃西瓦尔搞砸了一切。
他们家庭的这对双胞胎,一直让林卡罗夫家族的其他人深感羡慕。因此,在这次的家庭聚会上,有人提议让这对双胞胎表演一些节目。?
利亚姆·林卡罗夫无法拒绝,于是这对兄弟就上了台。
然后他们唱了一首歌。埃西瓦尔不会自己唱,他只会站在他兄长的身边,一字一句地跟着唱。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一个完美复制了阿克莱特的牵线木偶,一个与阿克莱特有着延迟的复制品。
表演结束,宾客们面面相觑。
阿克莱特面色骄傲,在他看来,他们的表演完美无缺。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他弟弟的问题。
埃西瓦尔于是也露出了骄傲的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骄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只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他的哥哥这么做了,于是,他就知道了,在这样的场合,他也要这么做。
他只会模仿。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什么。他像是一个坏了的信号站,只能接收到别人的信号,无法发出自己的信号。
宴会后,莱安和利亚姆关起房门,谈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埃西瓦尔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也就是卡曼疗养中心。
按照莱安·林卡罗夫对法乌的说法,埃西瓦尔在卡曼疗养中心呆了十几年,他从来没有真正痊愈。
当时他的主治医生说,埃西瓦尔始终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换句话说,他只会模仿。
他在疗养中心看了很多的电影,于是他就在不同的场景下模仿不同的电影中的角色的反应。
他曾经看过一部关于精神病患如何逃脱精神病院的惊悚片,于是自那之后,他就开始一味地在医生面前表现出影片主角的那种样子,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医生开出痊愈证明,他就可以离开卡曼。
查勒听入了迷,便问:“那天晚上,埃西瓦尔失踪了?”
“对。”法乌说,“那天晚上疗养中心被天启神卫攻击了,整个防卫系统都崩坏了,于是埃西瓦尔逃了出去——但是,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而他又为什么要逃。”
“他为什么要逃?他不是一直……”
“按照我父亲的说法,埃西瓦尔在那之前不久,刚刚答应利亚姆叔叔,说会好好接受治疗。”
查勒冷冷地哼了一声,又说:“喂,小屁孩,说起来,你爸爸那种做法,也太过分吧?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这么被送进精神病院?”
法乌沉默了一下,他摇摇头:“我我没法说什么。”他苦笑,“那时候我都没出生,我不知道为什么会”
“别给林卡罗夫开脱。”查勒语气冰冷又暴躁,“你自己想想,要是你七八岁的时候被送进精神病院,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算存在心理障碍,他的人格也还没真正成型,可以尝试其他更为温和的疗法。直接送进精神病院?恐怕会越来越疯吧。”
法乌无言以对。良久,他低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应该。”
查勒没再说这个,他换了个话题,说:“你为什么来兰德尔?”
“啊?”法乌有点不知所措。
查勒皱起眉:“你不该去耶萨尔吗?去那个什么疗养中心找找线索你有埃西瓦尔的照片?”
“没有。”
查勒这下惊讶了:“真没有?”
“利亚姆叔叔阿姨都去世了,阿克莱特不知所踪,埃西瓦尔又是在疗养中心呆了十几年我怎么可能有他的照片啊?”
法乌有点无力,但是他的大脑并不是真的在思考如何找到埃西瓦尔。
他是在想他的家庭,他的家族,想他的父亲是否真的会这么残酷,想那位素未谋面的埃西瓦尔哥哥会不会真的变得更加疯狂了。
他忽然想到,阿克莱特在离开耶萨尔之前,还特地把他弟弟的消息告诉查勒,恐怕就是因为他非常担心埃西瓦尔吧。他担心他的弟弟。
“那就麻烦了。”查勒说,“我有一个在耶萨尔的朋友,他告诉我说,卡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谁知道当初那些病患的资料还有没有。”
法乌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查勒叹口气,也不想去责怪这个小孩儿,便说:“没事,我想想办法。”
他沉思片刻,忽然灵机一动。
“埃西瓦尔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查勒摸着下巴,“那他就只能选择偷渡。”
法乌有点惊讶:“可是我们怎么找偷渡的人员名单啊?那可是偷渡”
查勒打了个响指,不屑地瞥了法乌一眼:“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你不瞧瞧我是谁?”
查勒。冷山之子。星盗团歌女的团长哦,地下世界的大佬。,
法乌有点明白过来,他迟疑地说:“这么查的话,时间会不会很长?”
“不知道。”查勒说,“不过,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法乌叹口气:“好吧。”
“除了埃西瓦尔,既然你已经来到了兰德尔,不如去查一下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踪迹。”查勒说,“就从”他沉吟了一下,“从希亚·里斯托的演唱会查起吧。”
当查勒和法乌为了找到林卡罗夫这对双胞胎而费尽心思的时候,诺里斯三世几人正因为伊斯特尔·因斯克而烦心。
“还没找到?!”诺里斯三十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但还是忍不住暴躁地说。
楚长酩坐在他边上,闻言静静地撇过去一眼。
于是诺里斯三世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骂了一句,这才彻底冷静下来。他扯过自家alpha的手,在那细皮嫩肉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留了个浅淡的吻痕在上面。
楚长酩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怎么还咬人的啊?”
“我气死了!”诺里斯三世冷冷地说,“该死的伊斯特尔·因斯克,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他这么生气,是因为,自因斯克帝国向卡罗特曼提出那个要求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天了。卡罗特曼不得不同意保护伊斯特尔·因斯克,但是他们却连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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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踪影都找不到。
“真是会躲,把兰德尔翻了个遍都找不到。”诺里斯三世气得磨牙。
楚长酩没他这么生气,他只是想,在诺里斯三世得知要用保育箱之后,他算是彻底放开了,在楚长酩面前也没那么别扭了。
可是——楚长酩瞥了自己手臂上那个牙印一眼,然后无奈地想,这也太放得开了吧?
全世界都在找人,查勒和法乌在找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和埃西瓦尔·林卡罗夫,卡罗特曼和兰德尔官方在找伊斯特尔·因斯克。
而安米尔·布查科斯,正准备出发去找楚长酩。
在兰德尔解除戒严、基因病毒被解决之后,他也终于被长庚教皇解除了禁足,总算可以离开住处稍微透透气了。
第20章至死方休
这一天,楚长酩看着血清被注射进伏野的血管。伏野的面色甚至称得上是茫然的,他静静地坐在那儿。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伏野说,“和以前一样。”
楚长酩笑了笑。伏野的身体的确十分健壮,即便没有注射血清,他也没有像曾经的查勒一样,表现出虚弱的样子。
他嘱咐伏野再多休息一会。伏野听他话,就躺上床,但他这些天睡得已经够多了,于是他就只能睁着眼睛,默默地发呆。
他在心中细数自己痊愈之后要做的事情。这十几天,因为身体的关系,他已经落下了好多东西。他觉得楚长酩都瘦了好多。
当然,这是伏野的幻觉。
楚长酩这几天吃好睡好,除了心里有点烦恼之外,整个人可以说是过得非常滋润了。
他很闲,没什么别的事情,就坐在边上看自己的笔记,然后思索着。
他的清闲,不是因为他无所事事,而是因为他根本没什么可做的。
兰德尔星球的戒严过去了,楚长酩却依旧隐隐感到不安。晨曦那边没有给他任何的信息,楚长酩不知道这个世界变得怎么样了,他感到越发的无望,不是因为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而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所以,现在启明星计划算是成功了吗?
既然晨曦什么都没有说,那么显然是不成功的。
为什么不成功?
楚长酩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黎明之星。希亚的演唱会还在进行,他不知道演唱会上可能发生些什么。
他能阻止演唱会吗?他可以,但即便阻止了,也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他不能阻止演唱会。演唱会上肯定会发生什么事,如果阻止了,他反而失去了先机。
楚长酩心想,如果他去问希亚,希亚会告诉他黎明之星的计划吗?但这未免也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他头疼地叹气,一时间除了让诺里斯三世查一查希亚演唱会的观众,在文化中心那边加强安保,其他的,他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
他倒是想要在网上散布关于切雅和林伽的消息,但现在的兰德尔暂时不会关注这种事情,所有兰德尔的居民都关注着基因病毒的事情,甚至连各大势力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
按照诺里斯三世的说法,现在他和天启已经准备对黎明之星动手了,时间就定在五月初,在希亚的演唱会结束之后。这之前他们会尽量把黎明之星的底细查清楚。
对此,楚长酩深感不安。根据他此前几个循环的遭遇,兰德尔星球事实上已经被黎明之星全权掌控了,都被黎明之星的人渗透成筛子了。
诺里斯三世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但他们也只能尽量做到不泄密,而具体怎么样,也只有老天知道了。
说到诺里斯三世,就不得不提一下关于保育箱的事情。
目前手术定下来的时间,是月底。为免夜长梦多,格列兰元帅也会一起进行手术。
这个日子是楚长酩提出的,因为他希望在希亚的演唱会开始之前把这两个孩子取出,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间对于列尔西斯来说稍早,但经过检查,也不算太早,手术还是可以进行的,于是就定在了这个时间。
他翻着自己的笔记本,心中是深切的茫然。要怎么做,他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他原以为另辟蹊径是一条路,可现在却发现不是。最关键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这团乱线的线头在哪里。
而他也没个人可以商量。
晨曦倒是可以聊聊,但他和晨曦最大的分歧点在于,楚长酩认为可以直接通过解决黎明之星而搞定这件事情,而晨曦认为不行。
它的初始设定就是这样,楚长酩就无能为力。它不可能让人真的对黎明之星动手,因为这可能威胁到黎明帝国的诞生,而这也让楚长酩更加难办。
楚长酩怀疑卡罗特曼和天启对黎明之星的行动最终依旧会以失败告终。这个世界的掌控者站在黎明之星这一方。
除了黎明之星,别的事情晨曦倒是和楚长酩保持着立场的一致,比如说关于林伽和切雅的事情,之前楚长酩折腾的那一通,晨曦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但楚长酩现在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卡罗特曼站在他的身后,可他要卡罗特曼去做什么呢?
基因病毒已经解决了——顺带一说,因为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个循环里甚至没有发生矿脉塌陷的事情。
审查团那边,同样因为基因病毒的事情,英雄无用武之地,这时候都直接打道回府了。静斯特舰队算了,现在谈论静斯特舰队没什么意义。
奴隶贸易这就绕回了黎明之星的事情上面。
黎明之星的事情全都与天启有关,而另外两个国家,也就是因斯克和流沙联盟,也同样与兰德尔有着重大的牵扯。
伊斯特尔·因斯克,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卡罗特曼和因斯克的人一起把兰德尔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这个人在哪里。现在卡罗特曼就快和因斯克因为这件事情闹翻了。
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楚长酩拜托诺里斯三世也顺便找找这个人,并且着重关注兰德尔高层家中的奴隶。然而毫无音讯。
楚长酩看着自己本子上那一个又一个的红叉,重重地叹了口气。
伏野问:“先生?”
楚长酩摇了摇头。他问:“伏野,如果你的面前摆着一个你怎么都解不开的密码,你会怎么办?”
“一定要解开?”
“是的,不解开会死。”
伏野思索了一下,然后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谜题,不解开就会死。但是先生,如果您一定要我回答这个问题的话”他说,“我的回答是,等我死时,才会放弃。”
楚长酩怔了一下。
伏野说这话的时候,还真像是一头执拗又不屈的野兽,甚至连眼神都带着勃勃的生气。
楚长酩叹口气,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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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伏野慢慢平和下来,他好奇地问:“您真的在做这样的抉择吗?”
“抉择吗?”楚长酩微微笑了一下,“不,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伏野有些不解。
是的,这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说到底,他对自己的生死是置之度外的。所束缚他的,是别的东西。
那两个孩子,这些和他多少有着些许关系的男人们,某种普适的道德观,来自千年之后的责任感还有,谢否然。
他好似在完成谢否然的遗愿。
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安稳地走下去。你要让这个世界好好的。
楚长酩微微苦笑。
楚长酩爱他。楚长酩谁都不爱,只爱谢否然。
而谢否然呢?谢否然爱这个世界。他爱每一个人,唯独不爱楚长酩。
在他完成他的那些愿望的时候,他像是从来没有考虑过楚长酩的想法。当然了,那时候谁也不知道结果会这么严重。
伏野看着楚长酩的表情,就像是他茫然于楚长酩的意思。他没懂,于是试探性地说:“所以,是因为某个人?”
楚长酩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说:“哪有这么暧昧。”他不想多说,伸手拂过伏野的额头,“好像有一点低烧。”
“是正常现象。”伏野低声说。这个高大的男人温驯地任由楚长酩抚摸他的额头。
就在这个时候,楚长酩的光脑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安米尔给他发来的通讯,楚长酩不由得感到了疑惑。
他拍了拍伏野的脑袋,让他好好休息,然后自己走出去接通讯。
他有些好奇安米尔来电的缘故,但还是谨慎地选择了语音通话。他还不知道,现在的安米尔已经想起了第三个循环时的记忆,他认为楚长酩就是林伽。
“有什么事吗?”楚长酩的语气平淡。
“您还好吗?”
这个问题让楚长酩猝然皱起了眉,他试探性地说:“还行。”
于是安米尔松了口气,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吾神”
楚长酩心中一紧,他的语气依旧冷静,说:“为什么这么叫我?”
“我我想起来了,吾神。”安米尔有些慌乱,“之前的记忆那一次,您被误当作祭品,来到神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忘记,但是我现在想起来了。”他怯生生地问,“您不会责怪我吧?”
楚长酩沉默片刻,然后笑着摇摇头,说:“不会。”
安米尔松了口气,又高兴起来,他问:“吾神,我能过来找您吗?您在哪儿?”
安米尔总是非常的主动。他希望掌控自己的生活,并且把握住那些一切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好的东西。
楚长酩并没有犹豫太久,他给出了附近一家甜品店的名字,然后安米尔笑着说:“吾神还是这么喜欢甜食。”
楚长酩心想,我不能喜欢甜食了?
大多数人得知他喜欢甜食之后,都是这个反应。用一种“你这么大了/你这个大男人,居然还喜欢甜食?”的眼神看他。
楚长酩已经不会因此而动怒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听见安米尔说:“刚好,我为您做了一点小甜品,我给您带过来,怎么样?”
楚长酩沉默。
“可以吗?”安米尔的语气有点可怜巴巴的。
楚长酩叹气:“好的。”
他心想,你这是在勾引我犯罪。
安米尔兴高采烈地挂了通讯,然后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在门口,长庚教皇德维多·布查科斯却不期然出现了。他问他的养子:“小安,这么高兴,要去哪儿?”
第21章神谕
安米尔定在那里。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德维多还没想起来楚长酩的事情。林伽神抛弃了这位教皇吗?
可是……
安米尔的心里五味杂陈。他向来敬畏他这位养父,甚至到有些恐惧的地方,但这种恐惧却又隐隐滋长出一些叛逆。可当他真的看到德维多这样的时候,他又有些不忍。
他张了张口,迟疑了一会,然后说:“我要去见一个人。”
德维多走到他身前,面带笑意:“谁?”
“您不妨和我一起去。”安米尔下定了决心,“您还记得那个告诉我们马尔科姆的人吗?我要去见他。”
德维多微微皱起了眉,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那是楚长酩在行动视频中的样子,但德维多此前一直都没怎么注意过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安米尔会要和这个青年见面,有些担心。他思索了一会,就点了点头,说:“好啊。”
因此,当楚长酩独自坐在甜品店里研究菜单,却发现安米尔带着德维多来的时候,他有些惊讶。
德维多没有走近,他站定在距离楚长酩三步远的地方,眼神恍惚地盯着这个俊秀的青年。
楚长酩叹了口气,心想,这是命中注定的吗?
现在恢复记忆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诺里斯三世、格列兰元帅。希亚,伏野,安米尔,德维多。
已经六个人了。
他回过神来,看着安米尔和德维多,平静地说:“过来坐吧。”
安米尔有些心虚地看了眼现在还没醒神的德维多,乖巧地坐在那儿。德维多也坐下来,坐在安米尔的边上,但他几乎已经失了神,只是定定地望着楚长酩。
楚长酩思索了一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只是安米尔,他本来是想和小孩儿随便聊聊天,但现在加上了德维多,还是刚刚恢复记忆的长庚教皇,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而且他不知道德维多的记忆恢复到了什么地步。他猜测是只恢复了第三个循环的记忆,但具体怎么样,他也不确定。
在他犹豫的当口,德维多已经慢慢恢复了理智。他低声苦笑:“吾神,我”
楚长酩声音温和:“不用这么叫我。”
德维多却吓白了脸:“不、我对不起,我”
楚长酩下意思叹了口气,德维多就立即不敢说话了。楚长酩一时间无奈得头疼,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遇上德维多。他偏头看了看安米尔,果不其然在小孩儿脸上看到一些心虚的表情。
楚长酩沉默片刻,然后说:“小安,让我和长庚单独谈谈。”
安米尔乖巧地应声,担心地看了看德维多,然后离开了。这个原本就体弱的男人,现在面色更加苍白了。
楚长酩意识到,他其实无法用别的方式来安慰德维多。他只能使用林伽的身份,因为德维多认为他是林伽。
这个身份是机会,也代表着更多的风险。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楚长酩再一次感受到命运的威势。那居高临下的命运女神,此刻正冷冷地勾着她的红唇,像是嘲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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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愚蠢的世人。
他定了定神,然后对德维多说:“长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德维多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些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紧张地说:“可是、可是我遗忘了您。”他像是个虔诚又天真的小孩,向他心目中的神诉说着自己的软弱和胆怯,“您一定会生气的。”
“不,我没有。”楚长酩说,“你该相信我的,不是吗?”
“当然我当然,相信您。”德维多垂眸,露出一点苦涩的笑。他像是要哭了的样子,可又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召集地说,“上一次您被黎明之星掳去您、您没遇上什么吧?”
“没什么。”楚长酩摇摇头,他不愿多说,因为只要多说,就会暴露这个世界的问题,还有晨曦。
德维多看他不想多说,却是误会了。他以为,正如在那个循环的末尾,天启的人猜测的那样,林伽神是抛弃了他们,对他们不满了,所以才会离开天启,前往黎明之星,否则,谁都不敢相信林伽神会被恶人掳去。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啊。
德维多有些黯然,他看楚长酩又开始无所事事地摆弄菜单,可他却对甜品一无所知,也无法为林伽神解忧。他想到或许安米尔会了解更多,而且安米尔是第一个恢复记忆的,便不自觉说:“要不要让小安来?”
“来?”楚长酩挑眉,有些疑惑。
“来陪您。”
楚长酩愣了愣,哭笑不得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人陪?”
德维多脸色有点涨红,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是说那个、那个陪”
楚长酩怔了一下。
德维多已经不敢说话了,他垂下眼睛,清秀温雅的脸庞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漂亮,像是个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一样。楚长酩不知道他是怎么把男人往这上面联想的,但德维多这种沉静又羞涩的样子,还真有点这种感觉。
于是楚长酩笑了一下:“安米尔还是个小孩儿呢。”
德维多抬眸看他,然后试探性地说:“我并没有在发情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楚长酩看着眼前这个秀美的男人,说:“你还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吗?”
“我”德维多颤抖了一下,他的声音沉下去,“我记得。”
楚长酩笑了笑,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点单。
德维多被他撩得不上不下,这时候坐立难安,只能僵着身体等待着。
“知道我点了什么吗?”
“什么?”
“一块黑巧克力蛋糕。”楚长酩说。
德维多颤抖了一下,他难堪地意识到,在这半公开的场合,他却已经湿了。
楚长酩忽然吸了吸鼻子,疑惑地说:“我好像闻到了黑巧克力的味道?”他刻意强调黑巧克力,又用带笑的眼神瞥着德维多。
德维多声音都发着颤:“是、是我抱歉,我没能控制住自己。”
楚长酩微微笑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端着透明的玻璃杯,看着在其中沉浮的柠檬片。他忽然说:“我想询问,关于《契》的事情。”
《契》。那本用林伽的语言写成的书,那本预言了林伽的到来的书。
德维多陡然清醒了过来。他问:“您不知道这本书吗?”
“不太清楚。”楚长酩疑惑地看他,“我应该知道吗?”
“这本书,是您降下神谕,让我们去耶萨尔寻找的。”
楚长酩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耶萨尔?”他暂时忽略了“神谕”这两个字,因为他感到了些许的迷惑。
他说:“所以,这就是圣耶萨尔之夜的起因?”
“是的。”
楚长酩轻轻吸了一口气。
神谕、神谕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晨曦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他怔怔地发呆,忽然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可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却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一点而已。漩涡是什么样子、他为什么会陷入、周围是什么样子、他要如何逃出,他一无所知。
楚长酩冷冷地想,好,就这样,没问题。反正也不会比这样更差了。
从一无所知到一知半解到一无所知。他好像走过了一个不得了的旅程。
楚长酩深吸一口气,把一切混乱的思绪都压下去。他掏出了纸笔,随手在上面写下“晨曦”两个字。是中文。
德维多瞥见了,也念了出来。
楚长酩说:“这两个字,在天启教会中,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生命的希望。”德维多说。
楚长酩笑了一声,点点头。
这个时候,楚长酩的蛋糕过来了。他收起纸笔,开始吃这东西。他沉默着,德维多便也不再说话。
其实,楚长酩在找茬。
“晨曦,你什么时候来到焚宙星系的?”
“几年之前。”
“几年?”
“比您想象得要久一些。”晨曦淡淡地说,“不过,这并不重要。”
“不重要?”楚长酩扔了勺子,然后又把勺子捡回来,一下一下地戳着那块蛋糕。德维多以为他不高兴,顿时面色更加苍白了。
楚长酩没注意到他,他对晨曦说:“现在我怀疑一切的起源在你。”
晨曦沉默着。
楚长酩说:“圣耶萨尔之夜,是你弄出来的吗?”
晨曦说:“是。”
“你以为,这样可以把事件的焦点转移到天启和流沙联盟的矛盾上?”楚长酩冰冷地说,“甚至更早之前,卡罗特曼和因斯克”
“那与我无关。”晨曦说,“我是在十年之前,来到这里的。”
楚长酩皱起眉,他忽然抓住了另外一个重点:“你花了十年,都没有成功?”
“在您到来之前,我已经进行了很多次的循环。”晨曦说,“因此,我的能量才会不够。当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确制造了圣耶萨尔之夜,但在第一次的失败之后,为了节约能量,我无法将时间逆转回十年之前。”
晨曦说:“您或许意识到了,循环的时间正在不停地缩短。上一次循环仅仅进行了几天而已。这是因为,我的能量储备,已经远远不够了。我无法回到十年之前,阻止圣耶萨尔之夜的发生。”
它说:“这是我的错误。抱歉,楚先生。”
楚长酩沉默了,他的手停住了,然后他怔怔地望着那块破烂的蛋糕,心想,这破世界就像这块破蛋糕一样,被一个天外来客折腾得破破烂烂,却还得修修补补得继续走下去。
或者被人吃掉。彻底毁灭。
楚长酩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
晨曦说:“您不妨享受这最后的轻松时光吧。”
楚长酩几乎被他逗乐了:“所以,你是放弃了?”
“不,当然没有。”晨曦似乎觉得有些奇怪,它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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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至少在希亚的演唱会之前,您不用担心别的事情。”
这是默认了演唱会可能会出事?
楚长酩摇摇头,他没有多想,站起来,邀请德维多与他一起离开。
第22章干♂净
其实,哪怕从晨曦那边得知了一些内幕,楚长酩也从未觉得自己就真正能够解开这团乱麻。
他并不是一个天才般的人物,从小到大都活得普通且平凡。他像是芸芸众生的一员,懵懵懂懂地走着,遇上喜欢的人、热爱的事业,倒霉地横遭变故,又倒霉地来到另一个世界。
德维多轻声问他:“您想要去哪里呢?”
楚长酩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看他一眼,微微笑道:“你挑吧。”
德维多试探性地说:“去神光教堂好吗?离这里不远,那里更安全一些。”
楚长酩瞥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啊。”
德维多松了口气。他领着楚长酩往外走,然后上了他过来时的飞艇。
楚长酩问:“小安呢?”
“他已经回去了。”德维多说。
楚长酩不再说话,他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心想,这是去约炮吧?
好吧放松身心。这些天诺里斯和列尔西斯都在准备手术的事情,他禁欲了好几天,这会儿也的确有点憋得难受。
他撑着下巴看窗外,忽然意识到,他的观念已经被这个世界改造了。如果是以前,家中有怀孕的“妻子”,以他的道德观来说,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像是猎艳一样的事情的。
不过家里那两位,对这种事情倒是接受良好。
他出门之前,和诺里斯三世说了一声,他只说他去见一个认识的人,但诺里斯就直接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记得带套。”
楚长酩那时候楚长酩其实真的没想约炮。
他就这么一路发着呆,直到抵达神光教堂。
德维多忐忑地说:“您的房间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他小心地问,“您准备住在这里吗?”
“不,我只是临时出来一趟。”楚长酩看到德维多骤然变白的脸色,有些不忍心,就补充了一句,“你知道保育箱吗?”
德维多愣了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您的孩子?”
“对。在做手术的准备,我不可能长时间离开他们。”
德维多立刻松了口气,他有些手足无措地问:“我我能帮什么吗?”
楚长酩失笑,说:“不用。”
德维多却不肯放弃,他思索了片刻,然后说:“我可以让人送来一些山切果。”
楚长酩一怔。他知道山切果,是一种专门用来提升新生儿精神力纯净度的果实,只在天启产出,在市面上千金难求。珍稀是一回事,山切果在天启还有着特殊的意义。
天启人认为,山切果是林伽神的乳汁孕育出来的果实,凝聚着林伽神对后代的殷切期盼和美好祝愿。
乳汁。
楚长酩干巴巴地说:“好的,多谢。”
他心想,谁知道这个循环还能维持多久,到下个循环,所有人就又都失去记忆了。
他再次骤然感到些许的心酸,还有一种隔绝于世的超然。这种超然绝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快感,相反,这让他感到更加的痛苦和孤独。
他们走进这个专门为林伽神准备的房间。房间的装饰一如既往的低调却雍容,床已经铺好了,柔软的颜色和面料让人一看就想陷进去。
德维多看上去有点紧张:“我、我先去洗澡。”
楚长酩坐到沙发上,闻言冲他笑了笑:“好。”
德维多心稍微定了定,楚长酩一如既往的温和态度让他放松了一些。他主动地说:“要一起洗吗?”
楚长酩说:“我等你出来。”
德维多没有强求:“好的。”
然而到浴室里,他却开始临时抱佛脚地到网上查各种资料。当初他答应给楚长酩口交和做骑乘之后,自然也是研究过的,可是还没等实践,世界就改变了。这会儿他紧张得要命,觉得自己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一边快速洗澡,一边在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一些要点:“不能用牙齿、不能用牙齿坐下去的时候手要撑着、手要撑着不能太用力、不能太用力用力”
他愣了愣,一时间甚至反应不过来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他忽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一声。这个冷漠虔诚的教皇,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的狼狈,心理防线几乎已经溃败,只能祈求他心爱的神灵能够给他足够的仁慈。
他把身体表面清理干净,就开始给自己做扩张。
他不在发情期。这段时间都不是他的发情期,上一次他是因为献祭的事情而催发了发情期,但这一次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他有些不安。本来习惯性地想裹条浴巾,这会儿也不敢了,只能又小心翼翼地把浴巾放回原位,甚至还努力让它恢复原状。
他赤身裸体地从浴室里走出来,走到楚长酩的面前。
德维多·布查科斯,长庚教皇。他有着一具苍白的、纤瘦的宛如少年般的身体。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垂着眸,站在楚长酩的身前。他那根发育不良的性器,也努力保持着安静,萎靡地沉睡着。
楚长酩声音略微低沉:“都做好准备了?”
“是、是的。”德维多一开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楚长酩轻轻笑了一下,他给德维多递过去一杯水,声音温柔:“喝点水吧,不然明天起来,嗓子就彻底不能说话了。”
这带着些许暗示性的话语,让德维多的耳根都红了起来。他贵为教皇,从来没有人会在他面前说出这样带有性暗示的话,没人敢这样。
可这是他的神灵,他的信仰。他全身心托付和交予的对象。
他听话地咽下几口温水,然后轻声说:“我可以?”
楚长酩说:“来帮我脱衣服。”
德维多点点头,可真正行动起来,他却有些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本来手指就不甚灵活,他甚至还不小心把楚长酩的裤腰带打了个死结。
楚长酩忍俊不禁,差点就笑出来。他咳了咳,一本正经地说:“你是要把我锁起来吗?”
他是在开玩笑,可德维多听了却心中微动。他看着楚长酩带笑的眼睛,看着这个俊秀又温柔的青年,心想,如果我真能将您锁住,这该又多好啊。
他垂眸,轻声细语地说:“抱歉。”
楚长酩摇了摇头,说:“没事,你慢慢来。”
德维多花了一些时间才把楚长酩的裤子脱下来,他对着内裤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碰触到楚长酩的皮肤。他小心地帮忙把内裤也脱了下来,然后伸手,十足谨慎地握住了楚长酩的性器,像是要感受一下这玩意儿的分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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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吗?”
楚长酩发现德维多看得入神,就忍不住戏谑地笑说了一句。
德维多却吓了一跳,几乎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他眼中未曾褪去的痴迷在他慌张的抬眼中被楚长酩看得一清二楚,他有些难堪,却还是点了点头,说:“您您总是完美的。”
现在对于林伽这个身份,楚长酩已经接受良好了。他曾经觉得林伽的身份遮盖了他本身的存在感,现在他意识到,对于德维多来说,这两者是一体的。
毕竟在每个人眼里,所有人都被打上了标签。而楚长酩不过是身上多了一个林伽的标签而已,这和他身上的那个嗜糖癖的标签别无二致。
于是楚长酩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忿,也没有把德维多的这句称赞放在心里,他说:“其实你的也不错。”
这种尴尬的夸奖让德维多尴尬得很,他下意识想捂住自己的性器。
楚长酩却先他一句,用手指勾缠着那不是特别壮硕的性器。他说:“很可爱。”
德维多没反驳,只是轻轻撇了撇眼睛。
楚长酩说:“我很喜欢。”
于是德维多立刻被哄好了,甚至挺了挺腰,把自己的性器更用力地塞进楚长酩的手掌。
楚长酩轻轻揉捏这性器,用指腹擦过他湿润的前端。德维多颤抖着呻吟了两声,然后缓缓地吐气,声音低哑地说:“您、您别折腾我。”
楚长酩笑了一下:“我有吗?”
“您、唔您别老是”他扭了扭腰,有点站不住,甚至感到了些许的恐惧。他的身体,正在楚长酩的掌控之下,随着楚长酩身上信息素的散发,他已经开始颤抖了。
楚长酩轻声说:“我闻到了,黑巧克力的香味。”
“您唔,这个您也喜欢吗?”
“喜欢。我喜欢一切糖果。”
楚长酩看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然后放开他的性器。德维多卡在高潮的边缘不上不下,连连喘气才勉强缓过来。
楚长酩说:“该你表现了,长庚。”?,
德维多犹豫了一下,想要跪在地上,被楚长酩阻止了:“去床上吧。你身体不好。”
德维多点点头。他被这无意间的关怀和体贴弄得心湖荡漾、神魂颠倒。他喜爱这个青年,但这种喜爱并不仅仅是对于神灵的,还因为这位神灵以这样一种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愿意为他做这些事情,又不单纯是愿意。是心甘情愿。
德维多跪在床上,楚长酩却不想坐着了,他站在床边,而这个高度差刚好足够德维多发挥。
“真的学过了?”楚长酩又问。
“是。”德维多用手给楚长酩抚弄着。
“那现在就是验收的时候了。”
德维多有些许的慌乱,只是他把这种心情压了下去。他知道他是生涩的,但这种生涩是不可避免,甚至是必须表现出来的。
他要让他的神明知道,他是干净的,是独独呈奉给他的这位神明的。
第23章亲热的意义
德维多试着用舌头舔舐了一下楚长酩的性器,动作很小心,像是要确认这东西合不合他口味一般。
然后他努力张大嘴,收起牙齿,将这根火烫的性器纳入口中。
“唔”他发出轻轻的呜咽,难以抑制的反胃涌了上来。他知道这只是生理反应,并不意味着他本人就真的对此感到恶心。可德维多依旧感到了些许的愧疚,因为他热爱这个青年,爱这个青年的所有。
楚长酩用手轻轻梳理着德维多的发丝,说:“慢慢来,别着急。”
德维多现在不过吞下去一小半,可眼睛里却泛起了泪花。他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因此而变成一块真实的琥珀,隔着悠久的岁月与绵长的情愫,怔怔地望着楚长酩。
楚长酩在他的脖子后边揉了揉,然后德维多就顺从地继续尝试。口水不可避免地从他的嘴边流了下来,他有些难堪地轻轻晃了晃脑袋,想用手擦掉,可又不舍得离开楚长酩的性器,最后就只能任由口水往下流了。
性器的前端好像已经碰到了喉咙,他不自觉做出了吞咽的动作,然后听见楚长酩喟叹一声,夸奖他:“做得很好。”
德维多心中泛起了极为剧烈的绪如此。
他垂着眼睛,抿着唇,喉咙里却还是发出了细细密密的呻吟声,整个身体都在出汗,仿佛浸在了水里一样。
他颤抖着,伸手到后面去够到自己的后穴。他慢慢将那又重新缩起来的穴揉开,然后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扩张着。
楚长酩催促他:“快一点。”
“我知道了。”德维多低眉顺眼,眉心却难耐地蹙了起来。
楚长酩笑了笑,忽然伸手握住了德维多的性器。这根显得有些小巧的东西,现在也被他们之间那淫靡的氛围所浸染,流出了不少的水,直接弄得他们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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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锃亮。
德维多猛地颤抖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他身体软下来,仅仅因为被碰触到了性器,他那根东西就这么颤颤巍巍地射了出来,而他的后穴,他自己手指正摸着的后穴,也因此就直接收缩两下,然后涌出一股子粘腻的液体来。
楚长酩笑了一声,坏心眼地用指腹狠狠地摩擦着龟头,那猝然上升的快感让德维多浑身发麻,他身体猛地一晃,实在是撑不住了,直直地坐了下来,手指刹那间陷入了自己的后穴软肉里,不小心就戳到了那隐秘位置的前列腺,他尖叫了一声,眼睛彻底地失神,整个人哆哆嗦嗦地就陷入了至上的高潮。
“啊——呜、唔嗯”
楚长酩宽容地让他在高潮中多沉浸了一会,然后才轻轻捏了捏他的屁股,说:“该轮到我啦。”
德维多颤抖了一下,连连点头应声,然后抬起身体,摸着楚长酩的性器,用手引导着,将那挺立着的性器慢慢插入自己的身体。进到一半的时候,他有些发慌,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满了,可这阴茎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直冲冲地就往他身体最里边顶弄着。
他眼前发昏,总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儿了,可也总有那么一点快慰,让他苦苦坚持着。不是因为快感,不是因为性爱本身,而是因为这个人。楚长酩的手指正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胸口和腹部,指腹微凉,却在每每划过皮肤的时候就引起德维多的一阵战栗。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东西终于完全进去了,像是进到了十足深的地方,德维多稍微动一下就觉得自己身体内部都被搅动了起来。那种灼热,似乎能被他感受到的细致纹理,让他意识到这个青年的强大存在感。他蹙起眉,艰难地喘息着,身体却像是着了火一样地发烫。
德维多难耐地收缩了一下后穴,却令两个人都同时呻吟了一声。楚长酩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抬眸望他,看见德维多额角的细汗,心里软了软,想,这样的姿势,对于德维多来说,未免有点为难。
他把性器抽出,在德维多惊讶而慌张的眼神中,翻身把德维多压在身下,低声说:“今天不难为你了。”
德维多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没关系的。您只要您高兴”
楚长酩笑着摇了摇头,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暴君?”
德维多闭了嘴,不敢说话。
楚长酩把性器又慢吞吞地插回去,在最后一点的时候重重地顶进去,直把德维多弄得尖叫了一声,这才慢条斯理地说:“这算是惩罚。”他又用前段细细地戳弄着德维多的前列腺,然后在他耳边带着笑意说,“这是安慰。”
“唔唔”德维多有点受不了,他浑身发抖地抱住楚长酩,头依靠在他的臂弯里,仿佛汲取他的气息一般深深地呼吸着,“只要是您您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楚长酩愣了愣,然后微微笑起来,他侧头吻了吻他,说:“那得你受得了。”
德维多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偏过头,沉默,可耳朵却是通红通红的。
楚长酩笑起来,他一笑,德维多就更加无法抵抗他了,只能放软了身体任由他操弄。
一开始楚长酩还比较温柔,可后来就禁不住德维多这无声的诱惑,开始猛烈地抽插起来,像是暴风骤雨一般打向这柔软的巢穴。德维多身体软得像团水,后穴里的软肉又被淫水泡,又被粗热的性器磨蹭,简直要起火的样子。
楚长酩一如既往地喜欢折腾别人的敏感点,就在前列腺上不停地戳弄着。德维多小腹抽搐着,肌肉也绷得厉害,一开始还小声细细地呜咽着,后来遭不住就开始大叫,嗓子叫哑了就又开始小声地呜咽,发出暧昧的鼻音。再后来一点,他身体就软了下来,柔顺地包裹着楚长酩的性器,根本无力阻止他的进出了。
楚长酩放缓了些许抽插的速度,却让这场性事有了别样的快感。那缓慢进入和抽出的动作,让德维多仿佛能触摸到那柱身上的每一丝纹理,更何况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用唇舌品尝过这东西的味道。
他眼圈发红,轻声地求饶:“求您呜、啊!别、别戏弄我了别——!”
楚长酩继续慢条斯理地戳着那些温顺的软肉,一边对德维多说:“刚才谁说受得住的?”
德维多睁大眼睛看他,那一瞬间几乎显出一些无辜和青涩的样子来。他艰难地说:“那我您、您喜欢就好啊啊——!”
他骤然拔高了语调,因为楚长酩再次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这一次却是完全不顾德维多是否能够承受得住了,而是埋头苦干,直接把德维多弄得流泪满面、浑身发颤,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晕,他这才轻微地叹息了一声,呼吸急促起来,射了出来。
德维多如遭雷击,面色放空。或许在这一刻,被内射、被标记的感觉,比此前的亲呢与火热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呃呃地叫了两声,然后也跟随着楚长酩,陷入了高潮。
“我爱您”他叫着,“爱您”
楚长酩愕然,他低头看着德维多,在某一瞬间略有些失控,硬是掰过了德维多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他的舌头强硬地舔舐着德维多的上颚,让德维多颤抖着发出了低吟。
或许此前所有的性事,都比不上这片刻的亲密。
第24章临界点
这场地让楚长酩帮他洗了澡,然后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这个男人对外的形象总是如钢铁般冷硬,在流沙联盟民众的心中几乎与恶魔等同,尽管他有着一张秀美而清隽的脸庞。不过,在楚长酩的面前,他倒的确表里如一。
他眼巴巴地看着楚长酩:“您要离开了吗?”
楚长酩低头瞧他,又看了看时间,便温声说:“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不。”德维多摇了摇头,他执拗地盯着楚长酩,“我想看着您离开。”
楚长酩怔了怔,然后无奈地笑了一下,他俯身,撩起德维多的头发,在他额头上吻了吻:“好吧,那你看着我。”
德维多尽可能地拖延着时间,他没话找话般地问道:“您喜欢亲吻额头?”
楚长酩便说:“是因为你喜欢。”
德维多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楚长酩说:“要像孩子一样被宠爱着啊。”
德维多在这语气里,莫名其妙地红了耳朵。他不敢再让楚长酩留在这里了,便转而催着他离开。楚长酩无奈,也就没有久留。
不过,他在离开神光教堂之前,却是遇到了安米尔。
安米尔正站在拐角的阴影处,他盯着楚长酩,轻声说:“我父亲的味道怎么样?”
楚长酩心里一紧,意识到这个孩子似乎又有些心理问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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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年轻的男孩儿,说:“小安”
“我可没想把父亲送到您的床上”他说,又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当然了,或许也这么想过。他爱您。”
楚长酩一时间觉得有些棘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他觉得不应该让安米尔看见这些事情。这还是个孩子。
他沉默片刻,然后走上前把安米尔抱住,轻轻吻了吻他的头发。
“为什么您不愿意赐予我这样的欢愉呢?”安米尔低声地询问着,他的声音中带上了哭音,“您是我热爱的神明,为什么不愿意回应我的爱呢?”
楚长酩恍然意识到,林伽在天启教会中,的确起着这样一种作用。赐予,或者说,允许性欲的存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当你成年了,可以来找我。”
安米尔骤然挣开他的怀抱,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目光灿烂而执着,带着近乎可怖的欲望和坚定。他说:“我会当真的。”
“我答应你。”
安米尔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踮脚,轻轻在楚长酩的唇边吻了吻,然后如同呓语般说道:“感谢您”
楚长酩心思复杂,他在安米尔的凝视中离开了这里,又回到了诺里斯三世那里。
诺里斯三世正在为手术作准备,正往他的雌穴里塞着什么东西,楚长酩走进来的时候,他随口问了一句:“这么快?”
楚长酩抽离思绪,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什么?”
“我说咳咳咳,没什么。”诺里斯三世掩盖了话语。
楚长酩没计较,问他:“列尔呢?”
“做检查去了。”诺里斯说,“不过,你看他像是敢在你面前做出这样子来的吗?”
楚长酩沉默,打量了一下诺里斯此时的姿势——这男人浑身赤裸,双腿大开,那红艳艳的雌穴被自己的手指分开,然后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正被他自己往里塞。
诺里斯三世抱怨着:“这玩意儿也太难塞了!垃圾设计!”
楚长酩无语地拍了拍脸,对他说:“你慢慢来,我去看看伏野。”
诺里斯三世冲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快滚。”
楚长酩走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口,然后低声说:“行了,还闹小脾气?”
诺里斯斜睨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咬牙切齿地和那玩意儿继续抗争。
楚长酩没立刻走,留在那儿看了一会,然后说:“你能温柔点吗?”
诺里斯说:“你来,你来!”然而说着气话翻着白眼,他到底没把这东西交给楚长酩。这玩意儿难塞得很,他自己还稍微有点数,让楚长酩来,那可真是太害怕了。
虽说,楚长酩可能温柔一些。
楚长酩耐心地等在那儿,等诺里斯三世把那玩意儿塞进去了,他才帮着诺里斯把衣服穿好,让他安稳地坐到沙发上,这才离开。
伏野这会儿在睡觉,楚长酩就没打扰他,在床边看了看他的情况,又问了看护,知道伏野没什么大碍,就又回去找诺里斯了。
这次是为了正事。
“希亚的演唱会”他欲言又止。
诺里斯抬眸看他一眼,神情严肃了少许:“会像之前那样吗?”
楚长酩犹豫了一会,思考着要不要把希亚是黎明之星高层的事情坦白。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既好奇诺里斯三世为什么会不知道,又想着如果诺里斯三世知道了,事情是否会发生恶劣的变化。
不过,他并没有犹豫太久,因为他想让希亚的演唱会顺利进行。
迄今为止,他唯一无法搞明白的,就是关于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和伊斯特尔·因斯克的事情,而这两件事情的真相,似乎就只有通过希亚的演唱会才能得知。
于是,他最终也只是说:“也许吧。”
“我会尽力保证安保。”诺里斯说,“不过,谁知道黎明之星是不是真的会在演唱会上动手。”
事实上,这也正是楚长酩疑惑的点。
在这一次的循环中,黎明之星已经通过基因病毒的事情将兰德尔搞得沸沸腾腾,在这种情况下,以黎明之星一贯的作风,他们可能更倾向于在如此重大的行动之后稍微低调一些,毕竟,现在的黎明之星已经是众矢之的。
不仅仅是卡罗特曼和天启,还有那些雇佣兵。当初黎明之星给这些人注射基因病毒的时候,可没想到有人能够研发出血清,把他们都救回来,但现在,这些雇佣兵非常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算不知道幕后黑手,但是他们知道那个地点,顺藤摸瓜下去,总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些雇佣兵们背后的团队,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这间接从另一个角度将流沙联盟扯了进来。
楚长酩头疼得要命,可又不可能真的放弃。
这些乱七八糟的因素,将兰德尔的局势变得越发的混乱与错综复杂。不过,他感到,现在的兰德尔,宛如一张引而不发的弓箭,只等待着希亚演唱会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过去,希亚演唱会的日子也逐渐到来。
不过在此之前,对于楚长酩等人来说,还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几乎占据了他们全部的精力。那就是保育箱的事情。
孩子的取出——这样子的说法似乎显得比较难听,不过的确如此——时间放在了4月底,28号的时候。
这一天所有人都显得十分紧张,就连德维多都难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询问情况,以及祝愿顺利。
时间流逝得像是滴水一般,非常的慢。病房里有两个男人,而只有楚长酩一个人在外面。伏野陪伴着他,这个沉默的男人有着磐石般的沉稳和坚定,这让楚长酩稍微有了些宽慰。
楚长酩恍惚地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在地球的时候。他发现那时候的事情似乎已经变得十分遥远了。
当然,那是一种形象记忆上的遗忘,而这对于楚长酩来说本来也不是一件容易被记忆的事情。那些情感上的记忆,他依旧印象深刻,就仿佛他意识到,即便是在十年之后,他也会永远地记住此时此刻,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他的心情和思绪。这种恍惚和神思,甚至让他感到些许的惊奇。
或许以前,他从未意识到这一点,从未意识到他自己也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如此的情感和情绪。
这是另外一种神奇的思绪,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感到些许的惊讶。
他站在那里,不敢往病房里面看,就站到窗边,去看外面的风景。其实看不出什么美景来,只是多少能分些心,让他不要这么紧张。
这次手术风险不是很大,但是谁知道中间会出现什么意外。楚长酩不敢想象。
到下午两点的时候,终于有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
楚长酩第一时间迎了上去,伏野跟在他的身后。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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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成功。”医生疲惫地说,“两个都不错。孩子已经放进保育箱了。”
楚长酩松了口气。
似乎是为了调节心情,医生又开玩笑一样地说道:“保育箱是不透明的,你现在可看不见孩子。现在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孩子。”
楚长酩怔了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翻腾了上来。
医生又跟他嘱咐了两句,主要是关于育种者的问题。楚长酩有些心不在焉,这会儿也没心情写字,但这东西又很重要,他就全部录音了下来,等着之后去听。
但他把握住了要点,那就是,一定要多关注育种者的心理问题,因为在提前失去了孩子的情况下,育种者在短时间之内可能会变得更加的敏感,对配种者也会拥有更加强烈和偏执的依赖与占有欲。
楚长酩点头应声,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在医生离开之后,伏野对他说:“先生,您站了这么久了,要吃点什么东西吗?”
“伏野,”楚长酩用一种十分飘忽的语气说,“两个孩子。”
伏野沉默片刻,然后说:“您一定非常高兴吧。”
楚长酩苦笑,然后说:“当然高兴。但是还有压力。”
伏野似乎有些不解,接着又说:“与您之前问我的那件事情有关?”
“的确如此。”楚长酩深吸了口气,他慢悠悠地活动着身体,刚才的站立与等待让他对身体有些僵硬,他看向窗外。
兰德尔的天空现在十分阴沉,乌云遮天,似乎风雨欲来。
他微微笑了一下,说:“不过,一切也快要结束了。”
第25章伊斯特尔·因斯克之死
星历5180年5月1日这一天,进行着希亚·里斯托的演唱会。
这一年是这位大明星出道第十年,因此这一场巡回演唱会,不管对于希亚本人来说,还是对于他的粉丝们来说,都是意义重大。
尽管演唱会真正开始的时间是在夜晚,但是在白天的时候,大批的粉丝就已经聚集在了兰德尔演艺文化中心的外面,等待着希亚的到来。
文化中心的安保负责人低估了希亚粉丝的热情程度,所以现在场外粉丝聚集的情况有些难以控制,就连诺里斯三世派来的一些人员,都被征用过来,用以维护现场秩序。
说到诺里斯三世,在他们做完手术之后,楚长酩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去安抚他们。这两个男人都十分的虚弱和疲惫,不仅仅如此,育种者的本能让他们在这种情况对配种者产生了更加扭曲的依赖。
好在他们是兄弟,不至于闹得太厉害,尽管楚长酩发现,在过去的这几天里面,他从未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嘴里,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甚至他们都故意错开了时间来吃早饭,导致楚长酩不得不在桌上多坐一个小时。
当然了,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他们几乎也不会见到彼此了。
只有楚长酩,每天来回跑,而且来回跑之前还得先回自己的房间快速冲个澡,因为这其中的一位是哨兵,拥有着极为灵敏的嗅觉,说不定就能闻到楚长酩身上带着其他男人的味道。
楚长酩心累到极点,好在除了麻烦一些,其他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伏野帮着他,不仅仅照看着他的生活,还得照看着那两个孩子。他们的父亲并没有将他们遗忘,但他们现在被放在同一个地方,他们的父亲并不想看见另外的一个孩子,因此就只能多劳烦楚长酩跑一跑。
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已经确定了,列尔西斯的叫查尔斯,诺里斯的叫迈尔斯。这是当初列尔西斯想出来的两个名字。诺里斯三世显然是不会想这个东西的,而列尔西斯也并不介意他想出来的名字给他的侄子用(诺里斯也不介意)。于是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就这么被草率地决定了下来。
不过现在称呼他们为孩子,似乎也为时过早。他们还只是胚胎,甚至没有发育完全,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在保育箱里面,等待着他们慢慢的成长。
在这一天,楚长酩应邀来到文化中心。因为现场人潮汹涌,楚长酩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光脑在不停地震动,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一个少年正面色微红地注视着他。
那是安米尔·布查科斯。
距离楚长酩和安米尔定下让后者在成年之后来找他这个约定之后,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五天。
而很巧合的是,就在这一天,5月1日,在希亚的演唱会这一天,安米尔成年了。
他知道楚长酩这一天会来看希亚的演唱会,他不懈地和楚长酩尬聊,就是为了得知这样的消息,为了随时随地,只要他成年,他就可以找到楚长酩。
他迫不及待了,因此在没有得到楚长酩回复消息的情况下,就偷偷跑了出来,来到文化中心寻找楚长酩。发情期灼热的身体让他有些敏感,身边人的呼吸和气息都仿佛能根深种了呢?
不过作为一个称职的经纪人和友人,雷蒙德不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和希亚谈论这个问题。等演唱会结束之后,他会考虑和希亚彻底地谈谈,但现在,他只希望这个青年不会对希亚产生太大的影响,至少他希望,今天的演唱会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后台同样人头攒动,他们硬是挤了进去,来到了希亚的化妆间。这里终于没那么挤了,甚至显得有些安静和空旷。]
希亚正一个人坐在那里,他腰背挺直,风姿绰约。容貌就如同楚长酩第一次见到他的剧照那样,光彩照人、夺人眼球。
再次看到希亚,楚长酩多少感到一些怔忪。楚长酩意识到,这是他们再一次以这样单纯的身份见面。在第二次循环之后,他们之间其实已经很难有这样平和的氛围了。
希亚看见楚长酩,笑了起来:“伊恩。”
楚长酩点点头,坐在他的面前。
从某种意义上,希亚接受的治疗似乎卓有成效,至少现在看起来,希亚正常了许多。要是像以前那样,或许他此时已经泫然欲泣、泪眼汪汪地,怯懦地看着楚长酩,然后问他是否能回心转意。
至少现在的希亚,才真正像是一位享誉全世界的大明星,黎明之星的阴影首座。
希亚说:“伊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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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还好吗?我听雷蒙德说,外面人太多了。”
“人很多,比之前的那次多。”
希亚笑起来,他眼睛微弯,像是故意展露出他那张漂亮到极点的容颜。他说:“你的孩子还好吗?”
“没什么大问题。”楚长酩叹息着说,“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的知识盲区,如果要养育一个孩子的话。”
希亚笑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脑,楚长酩趁这机会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真的,他有些尴尬。他从没想过会和希亚重新这么平和地对话,像是一个朋友。
从某种意义上说,楚长酩曾两次放弃希亚,第一次是因为安米尔·布查科斯,第二次是因为列尔西斯·格列兰。不管原因如何,结果就是如此。楚长酩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在希亚的面前,他感到些许的尴尬和不知所措。这和希亚是不是有病没关系,这是楚长酩自己的道德标准问题。
希亚忽然抬头说:“对了,你知道,在我的粉丝中,有一些人,他们可能比较专业。”他沉吟着,用了这样的词语,又说,“正好我这里联系到了一位专业的育婴师。伊恩,你想去和他聊聊吗?”
楚长酩怔了怔,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打算静观其变,因此不过是犹豫片刻,就答应了:“行啊。你带我过去?”
“当然。”希亚站起来,他走出去和别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对着楚长酩说,“我们走吧。”
楚长酩点了点头。希亚这种正常的样子,反而让他感觉有些不习惯起来。
他想起他这一次过来,本来就是为了看看演唱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也想知道希亚作为阴影首座,究竟在做些什么打算。他跟上希亚的步伐。
他们走的是比较偏僻安静的小路,人倒是不多,这让楚长酩松了口气。
希亚像是没话找话一般地问楚长酩:“既然如此,你还想要孩子吗?”
“生育?”楚长酩思索了一会,然后说,“说实话,焚宙星系的局面既然是这样的,那么生孩子的事情我也没法拒绝。苦中作乐地想,至少我不是生孩子的。”他微微叹息,“育种者真的是非常的辛苦。”
希亚撇过头,眼中浮现出暗色,但语气却依旧轻柔温和。他又继续问:“我记得,之前你还为生育任务担心过?”
“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毕竟”
“但是他们的孩子已经诞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知道,或许”
楚长酩诧异地偏过头看他一眼,说:“你到底想暗示什么?”
希亚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转而说:“今天我们去见的那个人,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他会给你最好的建议。”
楚长酩点点头。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有人跟在他们的身后,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自然是安米尔,从楚长酩进入后台之后,他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生育任务?
一个专业的人?
安米尔误会了,他咬牙切齿地想着,这该不会是所谓的“人口中介”吧?
所谓的人口中介,并不是贩卖人口,而是为育种者和配种者之间起桥梁的作用,一些配种者不想完成生育任务,但又必须和某个高贵的确定关系,而这些高高在上的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给予庇护,一般来说,这种交易都要求配种者给育种者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
安米尔咬牙切齿。
此前的那两个,他已经不在乎了。那时候毕竟楚长酩还没遇上天启,这也罢了,可是现在天启已经认同了楚长酩林伽的身份,而楚长酩却还是要给他人赐予后代?
那他们天启人呢?他们这些虔诚的、热烈的教众呢?!
熊熊怒火和嫉妒在安米尔的心中燃烧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楚长酩和希亚的身影,但他看不见希亚,他只看见了楚长酩。他心目中的神明,这时候却抛弃了他。
等到他们走进一家咖啡店,等安米尔看到楚长酩对面的那个容貌清俊的男人时,这种感情上升到巅峰。
他嫉妒得发疯,一想到楚长酩有可能在除他之外的人身上驰骋,还要让那个贱人怀孕,安米尔就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那是谁?那是谁?
安米尔忽然看到了希亚,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人。
伊斯特尔·因斯克。
只有可能是这个人!只有可能是因斯克的皇太子才有能力请动希亚·里斯托为他做媒!
这一瞬间,安米尔恍然大悟。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发情期的欲望和心中冰冷的嫉妒宛如毒蛇一般咬噬着他的灵魂。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十分隐蔽,有一个男人在这里打着电话。
安米尔正想离开,忽然听见那个男人说:“我是伊斯特尔是,请转接”
安米尔骤然顿住了脚步。他低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忽然瞧见了自己怀里的小刀。
他慢慢地说:“吾神我很抱歉”
他转身,冲着那个面露惊讶的男人,举起了手中的刀。
第26章谁是伊斯特尔·因斯克?
伊斯特尔·因斯克之死,似乎一瞬间就在网上流传了开来。
最开始是一些账号,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安米尔杀死伊斯特尔的视频,然后这东西就在网上流传了开来。这种骇人听闻的东西,向来是越封就流传得越广,很多人习惯不分青红皂白先把这东西下载下来,然后再在自己的社交圈子里面,用一种煞有介事的语气分享着这个“秘密”。
这时还是一个杀人视频,后来当视频中的两人身份暴露出来之后,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
网上的所有言论被清空,一瞬间谁都不敢随便发表言论了,但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着这件事情。伊斯特尔·因斯克之死,俨然成为了一个网络盛事。
令人惊讶的是,因斯克那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反馈。他们似乎反应有些慢,直到三个小时之后,官方的申明才姗姗来迟,并且措辞含糊,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只说网上的消息还需要更多的调查和证实。
安米尔被警方带走了。他还在颤抖,还处在发情期初期的难受状态中。可他面色坨红,眼神狂热,目光中透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热切。
他像是疯了。
有人偷偷在边上议论:“这孩子是磕了药吗?”
德维多在很快的时间内就赶了过来,而诺里斯三世那边,因为他和格列兰元帅现在都无法到场,最后卡罗特曼官方派来的是普拉维奇议长大人。
众方云集,事情已经闹大,希亚的演唱会自然也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他的粉丝们在会场外面哭泣着,希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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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清唱了一首歌,通过麦克风将歌声传给他的粉丝们,以此来安慰他这些多灾多难的粉丝。
诺里斯三世联系了一下楚长酩,问他是否安全。楚长酩现在还在后台暂时没有离开,诺里斯让他尽快离开,但楚长酩并没有同意。
“这件事情很奇怪。”楚长酩若有所思地说,“安米尔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杀伊斯特尔·因斯克我是说,就算他有理由,他也不可能这么冲动。德维多不会这么教他。”
“你怀疑有人?”
“我们不都怀疑今天黎明之星会搞事情吗?”楚长酩苦笑起来,“或许”
不管真相如何,这件事情传出来,因斯克和天启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这样一来,原本就因为与流沙联盟的战争而国力疲弱的天启,恐怕就真的陷入了困境。此外,这件事情发生在兰德尔,以因斯克和卡罗特曼的关系,因斯克那边不把这件事情掰扯到卡罗特曼身上才奇怪。
诺里斯的脸色有些沉重,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情我会让普拉维奇跟进,你注意安全。”
楚长酩抽离思绪,看了看光屏中诺里斯的样子,对他说:“你也别太操心。”
诺里斯勉强地笑了笑。
楚长酩挂断电话,又给伏野发出一个消息,请他照看一下家里,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跟他说。他担心诺里斯和列尔西斯会出什么事。
伏野回了一个好,又说:“先生,请您注意安全。”
楚长酩笑了一下,转而又变得严肃起来。他在思考安米尔杀了伊斯特尔·因斯克的事情,因为这听上去非常不合理,为什么安米尔要杀了伊斯特尔?
楚长酩已经看到他光脑中的那些未读消息了,他知道安米尔今天过来是为了找他,但是从找到直接跳跃到杀人,这中间一定经历了什么刺,但谁也不知道会发现这样的事情。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入夜了。他还呆在后台,希亚被警方带去协助调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楚长酩又看了看光脑,发现没有任何的新消息跟进,事情似乎还停留在流言四起的阶段。
他站起来,下定了决心前往警方那边,在这里呆着是没法得到任何的真相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呆在哪个地方,他在某个休息室里面,出去之后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往前走。他知道后台有左右两扇门,无论从哪一扇都可以出去。
他经过了希亚的化妆间,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些声音。
“不该是那个时间!”
是希亚的声音。
楚长酩忽然屏住了呼吸,他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可他的本能已经让他走上前去。
他不想怀疑希亚,如果可以的话,他绝不想
“我说过,无论要做什么,都得等到演唱会结束!”
“但是,冕下,那个机会太好了。”有个男人十分为难地说,“他正好走到了我们准备好的地方况且,药物的效力只有那么久,如果再拖延下去,说不定就”
药物?
希亚的声音变得冷酷:“确定他的精神状态了吗?”
“确定了。他已经疯了。”男人发出低低的冷笑声,“圣子他会和他的林伽在梦中相亲相爱的。”
“身体呢?”希亚问,“他不能”
楚长酩推门走了进去。
希亚吃惊地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中像是闪过了惶恐和无措。但下一刻,他镇定下来,他扭头吩咐身边的人离开,然后沉默地看着楚长酩。
过了很久,楚长酩才打破了这窒息般的沉默。可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没话找话般地问:“所以,是安米尔?”
“当然。”希亚说,“我可以容忍格列兰元帅,但是安米尔不行。格列兰元帅救了你,那个圣子呢?”他轻蔑一笑,“他什么都不是。”
楚长酩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意识到,希亚在说第二次循环时候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都仿佛变得很遥远了。在得知启明星计划之后,楚长酩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过这种事情了,他甚至没有想到,希亚现在还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突兀地察觉到些许的可笑,他垂了垂眸,轻轻说:“你疯了。”
“对!我疯了!”希亚叫道,“因为你,我爱你!我为你疯了!”
希亚绪让楚长酩有一些发怔,他看到了希亚眼中那种深情和近乎痴狂的情感。他不合时宜地感到置身事外,感到自己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他忽然想起来久远的往事,他和谢否然那些往事。当初他也和希亚一样疯狂,做了近乎残酷的事情。当初他以不让纪录片上映威胁谢否然和他见面,甚至想过要囚禁谢否然。他那时候真是疯了,觉得自己的生命里要是没了谢否然,这辈子恐怕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后来是谢否然先软化的。有位他们共同的友人为楚长酩说了好话。当然,也不一定是好话,可能是那时候他看出楚长酩的状态不对,所以连忙来制止,让谢否然再好好想想。
再后来一点,谢否然算是接受了他。再后来,他们共同地生活。再后来,谢否然死了。
谢否然死后,楚长酩花了一段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当时的做法。
他不觉得深情可笑,他只是觉得疯狂可笑。
当时他觉得离了谢否然他就要死,后来命运真这么做了,楚长酩也没死过去。
现在,他当初的疯狂,被另一个人以同等,甚至更加严重的方式报复了回来。
他苦笑了一下,一时间有些疲惫。他向来是不愿意把感情因素掺杂到公事里面,他当初自己打破了这个原则,后来又拼拼凑凑弄了回来。现在希亚也开始这样。
楚长酩沉默了许久,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情变成了一团乱麻。
希亚说:“就算不是安米尔·布查科斯,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只是他刚好撞了上来,既然如此,那么不是很合适吗?”
楚长酩盯着他,犹疑地问:“伊斯特尔·因斯克?”
“对。”
“伊斯特尔·因斯克出现在那里,是你们的安排。”
因为“你们”这个词语,希亚皱了皱眉,但是他最终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们能操控伊斯特尔·因”楚长酩的话戛然而止。
希亚站在那里,他微笑着,然后问楚长酩:“想到了?”
准确来说,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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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并不确定。他只是想到了伊斯特尔·因斯克的神出鬼没,想到了因斯克官方的含糊态度,想到了直到现在为止,甚至没有一个人真正地找到过伊斯特尔·因斯克。
楚长酩苦笑起来:“我不知道伊斯特尔·因斯克真的存在吗?”
“存在,当然存在。他就是‘我’。”希亚说,“准确点说,他是由我管理的一个网络账号。”
“他并不实际存在。”
“对啊。”希亚轻描淡写地说,他露出了一些笑,“只是有些人需要这个东西。一个孩子。”
“因斯克帝王。”
楚长酩回忆着现任因斯克帝王,却想不出任何的东西来。那是一位非常低调、存在感非常低的人。
“在十年之前,也就是圣耶萨尔之夜过后,尽管这件事情与因斯克没什么关系,但是民众却又回想起来二十年前的库玛之战。他们的旧都库玛在那一天被卡罗特曼占领了。兔死狐悲,民众开始抗议,并且希望因斯克对卡罗特曼做出什么。”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已经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真相几乎令人感到滑稽。他轻轻说:“所以,伊斯特尔·因斯克诞生了?一个用以安抚民众的工具。”
“是。因斯克对外宣称这个孩子早已诞生,只是为了保护他才不对外公开消息,但是那个时候,他们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最开始,这个账号的管理权限是在我所在经纪公司的某位高层手里,你知道,我的经纪公司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并且对网络舆论方面有着极为高超的能力。”
“是的。”楚长酩说。
否则的话,他们怎么能把希亚捧到这个地步来?
“后来我的名气上来了,我获得了一些股份,参加了公司的一些内部事务,然后逐渐了解到了这个项目的存在。然后我加入了,就这么简单。”希亚说,“因斯克高层的官员,有很多都知道这个真相,但民众……”
楚长酩忽然问:“那么,你在黎明之星的身份?”
“没人知道。”希亚笑起来,“为什么会有人知道?我总得掩藏这个身份,这是个反派。”
这个男人言笑晏晏。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在楚长酩面前伪装的像是绵软纯白的棉花糖,依赖他、恋慕他、敬爱他,对他坦诚、对他热情。如果楚长酩需要的话,希亚甚至可以改换成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形象。
就好像现在站在楚长酩面前的,究竟是希亚,还是希亚扮演的某个角色?就像是他那个令人胆寒的复仇者角色?
楚长酩不知道。
第27章“是我?”
当楚长酩和希亚正在对话的时候,查勒和法乌来到了文化中心。
他们是来找人的,但这里已经成为了兰德尔混乱的中心,鱼龙混杂。他们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来到后台,找了人打听,然后敲了敲希亚化妆间的门。
敲门声打破了希亚和楚长酩之间的沉默,但他们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楚长酩侧身,让希亚去开门。
“请问,是希亚·里斯托吗?”
说话的是法乌,少年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又憧憬的感觉。
楚长酩心中一跳。他不希望局面变得更加复杂,但是法乌出现在这里,似乎本身就意味着一些事情。
……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事情?
希亚点了点头,说他是。
楚长酩背对着他们几个人,他心中升腾起无法抑制的恐惧。有一种古怪的、近乎庞大的东西用一种恐吓般的语气对他说:“真相!真相!你想知道的真相!”
查勒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么,你是埃希瓦尔·林卡罗夫吗?”
埃希瓦尔·林卡罗夫?
楚长酩的第一反应是茫然,他从未听到过这个名字。
在他思索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希亚已经沉默好几秒了。
许久的寂静之后,希亚说:“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能再听见别人用这个名字来叫我。”
言下之意,他承认了自己就是埃希瓦尔·林卡罗夫。
……希亚是林卡罗夫家族的成员?
楚长酩吃了一惊。
查勒似乎哼笑了一声,他说:“果不其然。”
“等等!”楚长酩忍不住转身,他说,“我不太懂,发生了什么?”
查勒和法乌都看见了他,但这两个人并没有恢复记忆,这让楚长酩感到些许的轻松。
希亚应该并不清楚楚长酩和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同样面不改色,他说:“我们坐下说吧。”
坐下后,依旧是查勒说话。这个男人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在耶萨尔的调查结果。
在得知埃希瓦尔和阿克莱特是兄弟、埃希瓦尔在耶萨尔的精神病院里呆了十几年,而精神病院早已毁坏之后,他们两人只能从另外的方向来寻找线索。
这新方向就是关于偷渡。那时埃希瓦尔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而也没有任何线索能够证明他还留在耶萨尔。如果他想要前往别的星球,那就只有偷渡一条路可选。
“我们没在偷渡名单里找到你。顺便说一句,”查勒揉了揉头发,眉宇间划过烦躁,“这工作实在是太麻烦了,你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他连续用了两个麻烦,来证明希亚真的是一个大麻烦。
希亚笑了一下,他垂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他那个复仇者的角色。
……复仇者。
楚长酩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如果埃希瓦尔是阿克莱特的兄弟,如果埃希瓦尔知道阿克莱特那些遭遇,如果……
复仇者。
查勒继续说着:“不过,后来我们扩大了收集面,将所有与偷渡相关的人名都列入了进来。很意外的是,我的属下在收集名单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名字——雷蒙德,你那位大经纪人。记录上说,他在某艘星舰上搭救了一个逃票的人。”
“然后你们就想到了我?”希亚笑起来,“很不错的想象力。”
查勒耸了耸肩,说:“你和你哥长得很像。不是五官,是外表上给人的感觉。”
的确如此。铅灰色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睛。希亚和他哥哥都是这样。
希亚却像是被冒犯了一般,他说:“我哥已经死了。”
“死了?”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我亲眼看着他死的,那之后我才离开耶萨尔。”希亚说着,忽然转向法乌,“就是为了去找你,你知道吗?他被某个奴隶贩子掳了过去,他本来会被带到兰德尔,但是有个天启人提前把他买了下来,将他先奸后杀,扔在了耶萨尔的某个角落。我花了一天功夫,才把他的尸体找出来。”
法乌有点不知所措,但他最后冷静下来,低声说:“我很抱歉。”
或许这件事情和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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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总归需要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来。
查勒从身上掏出那个阿克莱特交给他的小盒子,抛给希亚,懒洋洋地说:“我不想知道什么仇恨。这是你哥给我的东西,现在他死了,那我就交给你。”
希亚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说:“机甲空间钮的图纸?”
查勒对他刮目相看:“本来以为你是个小白脸,没想到还知道不少。”
希亚意味不明地低声笑了笑。
楚长酩忽然开口说:“所以,希亚,你做这一切,是为了复仇。”
“当然。”希亚说,“我不会放过天启,当然,还有林卡罗夫。”
“林卡罗夫怎么了?”法乌忍不住问。
“不要忘了你父亲做了什么,对我,对我的家庭。”
法乌哑口无言,他垂下眼睛,有些茫然。
没有人关注少年的心理健康。
“所以你才会加入黎明之星?为了和天启做对?”楚长酩问。
“是他们找上我的。不过,我半推半就答应了。他们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我去因斯克当个明星,后来我才意识到他们是为了伊斯特尔·因斯克。”希亚坦诚地说,他微微笑着,气定神闲。
这幅样子真是像极了他那个复仇者的角色。
楚长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甚至有些发愣。
希亚身上,隐藏着太多的东西了。在今天之前,在一个小时之前,楚长酩甚至无法想象这一切,这一切都是由希亚在背后操纵一切。
伊斯特尔·因斯克和阿克莱特·林卡罗夫,明里暗里把兰德尔搅得不得安生,结果到最后,这两个人,一个根本就不存在,一个早已死在十年之前。命运就是如此的古怪。
“等等,”查勒忽然说,他指了指希亚,“所以,你是黎明之星的人?”
希亚看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是啊。”
“解释一下关于基因病毒的事情。”查勒说。
楚长酩忽然怔住,他抬头看了看查勒。查勒冲他露出一个笑,笑倒是笑得很好看,但是却有些令人胆寒。
……他恢复记忆了。
“基因病毒,”查勒冰冷地说,“让我失去了一个孩子。此前我还没来得及查查背后的人物是谁,有哪些人需要为此负责。不过,现在……”
他忽然对楚长酩说:“我不明白的是,这个男人明明是黎明之星的人,为什么伊恩你还要和他混在一起。那也是你的孩子。”
楚长酩苦笑。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感到疲惫。
希亚静静地听着,然后偏头对楚长酩说:“你可真会招蜂引蝶啊。”
楚长酩叹了口气。
法乌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切。他还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可是,他似乎不想起来会更好一些,对他自己来说更是如此。
希亚说:“我本来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一切,不过既然是伊恩的孩子,一个我不曾知晓的孩子……”他忽然咧嘴一笑,“那我还是做对了。”
他身体往后一靠:“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希亚·里斯托,黎明之星的阴影首座。我是星辰的阴影、是天空的阴翳、是黎明前的黑暗。我负责为那些光明中的东西扫清障碍,顺便让手下人研发一些小东西——比如基因病毒。”
“所以这一次基因病毒的爆发……?”楚长酩迟疑地问。
希亚冲他甜蜜地笑笑:“报复一下那位卡罗特曼的帝王,他下令攻击了我们的实验室,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可是获得了你的第一个孩子啊……”
楚长酩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报复,他只能说,希亚手段高超,毕竟,一个简简单单的报复,甚至是因为争风吃醋而造成的报复,就可以不着痕迹地搅乱局势,将流沙联盟那些立场中立的雇佣兵们引入乱局,让兰德尔进入戒严状态,甚至间接地推动了因斯克和卡罗特曼的对立——因为伊斯特尔·因斯克的事情。哦,伊斯特尔·因斯克也在希亚的掌握之中。
“疯子。”查勒低声咒骂了一句。
希亚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他将温柔深情的目光投向楚长酩,像是满心满眼都只有楚长酩这个人一样。
楚长酩忽然浑身发寒,他意识到,如果要让兰德尔安然无恙,那么希亚就必须死。
他甚至为这个想法感到羞愧,某种意义上他觉得这有点像是推锅。
他把这个想法和晨曦说了一下,晨曦说:“先生,希亚的死也可能加快局势的恶化。您忘记了,除了黎明之星的身份,希亚还是一位因斯克的大明星,同时也是林卡罗夫家的后代。”
楚长酩不得不点头。
“况且,您忘了吗?此前希亚曾经死过一次。”
楚长酩怔了一下,然后想了起来。
在第一个循环的时候,希亚就已经死过一次了。那时是因为希亚误入实验室,被当成实验品,受尽折磨后被人弃尸荒野。
在意识到希亚的身份之后,楚长酩忽然明白过来。或许最开始希亚的确是被无意中掳进实验室的,但是后来他之所以被弃尸荒野,肯定是因为黎明之星高层的人发现了他,以这种行为来挑拨卡罗特曼和因斯克的关系,绝大多数因斯克平民都是希亚的粉丝。
晨曦又说:“另外,先生,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对您说,但是我现在觉得已经是时候了。”
楚长酩一怔,他头疼地苦笑:“能别让我一下子接受太多的信息量吗?”
“抱歉,先生。”尽管抱歉了,但晨曦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希亚那一次的死亡,很大程度上,源头是您。”
“什么?”楚长酩懵了。
在那个循环里,他明明根本没有和希亚扯上任何关系。
晨曦语气平淡地说:“如果您记得的话,当原身来到兰德尔时,他的身边跟着一位一直非常照顾他的遗民大叔,他的名字叫塔克。”
“我记得。”
“那个循环里,您跟着其他人一起去了矿脉,塔克一早起来没有看到您,因此就匆忙去了星际遗民安置中心。他担心您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此前所有的遗民都被嘱咐过,要先去安置中心,但不能独自前往,因为遗民在兰德尔身份尴尬,很容易被人用做一些下三滥的事情。比如您曾经遭遇过的,身份信息直接被黎明之星获得了。”
楚长酩苦笑起来:“我懂了,塔克一个人去了安置中心,黎明之星把他用来做实验,他杀了希亚。”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懂了。”
不过,如果说希亚的死在那个循环里是一个潜在的因素,那么归根结底是因为……是因为诺里斯三世完成了他的愿望,他有了孩子。他准备对因斯克皇太子动手。
他能有孩子,是因为他找到了楚长酩,是因为楚长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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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罪魁祸首,那个造成眼下这一切的人——
“——是我?”
楚长酩怔怔地说。
第28章妈的,成交!
时间已经入夜了,楚长酩独自走出文化中心。
他找了个空旷的草坪,席地而坐。人群已经慢慢散去,周围寂静无声。天空干净如洗,一颗颗星星闪烁着。
其中是否有着启明星?
晨曦说:“您想要知道什么?”
“从头到尾。”楚长酩说着,忽然又笑了一下,“慢着,我忽然想起来,在这个循环刚刚开始的时候,你曾经提出让我离开兰德尔。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为了我的安全,实际上,是因为我造成了这一切?”
“先生,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没有人是无辜的。”
“只是如果我不在的话,那么谁都是无辜的。”楚长酩淡淡地说,“有些东西是原罪。”
晨曦沉默了。
“只要我来到兰德尔、只要我茫然之间进行了测试,一切就无法挽回。命运就像是运转周密的齿轮,我来到这里,然后一切都开始了。”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
楚长酩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说:“好了,从头开始吧。”
他说了下去。
“第一个循环,我不说了,很简单。对了,除了希亚和诺里斯,还有法乌,法乌因为我选择了诺里斯而没有选择他,肯定会很生气或许林卡罗夫家族因此算了,阴谋论也没什么意思。
”第二个循环,我自投罗网,被抓入研究所,让希亚对我产生了执念。我现在怀疑,安米尔的发情期,是否是被我残留在学校宿舍里的信息素所引发的——我是说,如果把一切的问题都引向我自己的话——然后是希亚的演唱会,只要希亚的演唱会进行,一切就失控了。
“第三个循环神。林伽神。我是林伽神。好吧这其实很简单,如果我不存在,林伽就不会存在,天启和黎明之星的对立不会来的这么早。黎明之星不会放过林伽,天启不会,卡罗特曼更不会,我是那两个孩子的父亲。
“第四个循环,如果我不举报,艾力特就不会带着基因病毒离开研究所,查勒就不会感染基因病毒好吧,很多事情不能这么算,你不能因为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导致了恶劣的结果就不去做。不过举报研究所是为了救希亚,可如果我不在,希亚根本不会被掳进研究所。
“希亚所做的一切他本来只是想要报复天启,是我的存在让他将敌人扩展到了几乎全世界。
“第五个循环,现在这个循环,诺里斯为了孩子安稳的未来想要击溃黎明之星,反之就是黎明之星的报复,或者说,希亚的报复,基因病毒的扩散。当然了,还有,第二个循环中,因为我解决了安米尔的发情期,导致希亚”
他说不下去了。
他这么冷静地分析了这么多,最后的结论是:“我不应该在兰德尔。我应该离开这里。”
晨曦什么都没有说。
楚长酩有些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他们看到我就会恢复记忆,然后一切就都回到了死循环。我不能留在这里。”
晨曦说:“我尊重您的选择。”
“不然我怎么办?”楚长酩说,“下一个循环是最后一个循环,最后一次机会,我不能白白浪费,我不能拖着世界一起死,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我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至少”
他怔住。
然后他慢慢说:“至少我这个病毒就离开了这套程序,然后一切就都回到正轨。”
“先生”
“你也是这么想的,是不是,晨曦?”楚长酩说,“第三个循环的时候,你找到我,是为了把我这个不确定因素掌握在手里,而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需要寻求帮助,是不是?!”
“先生,您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楚长酩吼道,“如果这一切是因为你而起,你能做到冷静吗?”
他喘着气,然后苦笑一声,躺了下来。他看着星空,然后慢慢平静下来。他有点茫然。
他以为他是清清白白地来到这个世界的,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他的到来已经让世界变得混乱。
人不是生来就一无所有,人生来便背负许多。
就如同他在地球上的经历,促使他接受晨曦的邀请,一同参与启明星计划,这才会发现这样残酷的真相。
晨曦说:“先生,事实上情况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肃。您离开兰德尔,当然是一种选择,也可能是正确的选择,但是这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什么?”
“我们只需要熬到12月份,确保兰德尔之殇不会发生,确保启明星计划成功,就足够了。”
楚长酩怔了一下。
晨曦说:“这不是走投无路的溃逃,先生。”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明白了晨曦的意思。
他只需要离开兰德尔,把自己这个不确定因素排除在启明星计划之外,让兰德尔至少平静到十二月份,不管以何种方式平静,至少是安稳地度过这段时间。此后发生什么,与晨曦无关,智脑就不会继续缺乏能量,因为机械而死板的设定而被迫毁灭世界。
楚长酩或许无法阻止兰德尔战争,但他可以拯救这个世界。
他慢慢地、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他心想,就是如此,是不是?命运就是如此。
残酷的、冷血的、戏谑的操蛋的命运。
他说:“所以,我的孩子怎么办?”
“如果您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帮您照看到十二月份。那时候,他们就要出生了。”
出生。
新生的孩子与和平的世界。
只要到十二月份。
楚长酩忽然笑起来:“妈的,成交了。”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说:“所以,晨曦。”
“先生?”
“有没有什么活动经费?为了我将来五六个月的流浪生活。”
“有的。”
楚长酩慢慢往外走,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只是漫无目的地围绕着文化中心转圈子。
“好了,我们规划一下那些男人们的命运。
“诺里斯和列尔西斯列尔会回到勒波,继续做他的元帅,虽然发情期难熬一点,但是也没什么,比和我纠缠在一起好那个哨向关系现在不管了,大不了回头我找他负责。诺里斯,”他低声笑起来,“陛下一定活得比我滋润。”
“伏野”他叹了口气,“伏野怎么办呢?”
“您可以等到十二月份。”
“又等到十二月份?”楚长酩笑骂了一句,“不行,我不想再随随便便牵扯什么男人了。伏野他”
楚长酩安静了一会,然后说:“让他离开这里吧。晨曦,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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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世界上所有人的精神海都连接着。让伏野离开这里,离天启越远越好,林伽兽的血脉让他离开吧。”
“好的。”
“然后是德维多和安米尔。德维多我不担心,或许他的身体不好,但他虔诚的信仰让他无比坚强。安米尔”楚长酩顿了顿,“那个药物的效果可逆吗?”
“可以。”
“那就好。”楚长酩松了口气,他忽然苦笑了一下,“答应小安的事情,还是做不到了。明明这两个人都是信徒,可是表现出来的却是截然相反,安米尔也是非常的疯狂啊。”
他稍微出神了一会,然后继续说:“法乌我不担心,查勒我也不担心还有希亚。”
他停住了脚步,没有继续走下去。他的面前是希亚的巨幅海报,这是演唱会的海报,印刷品并没有对希亚的姿容造成分毫的劣化,他依旧那么光彩夺目。
于是楚长酩笑了起来,他说:“希亚我最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希亚对别人做什么。”
晨曦也笑了一声。智脑的声音依旧机械,但是却是真的笑了一下。
楚长酩大为惊异,他说:“晨曦,你刚刚是笑了吗?你对我的情感产生了共鸣,是不是?你的感情系统补全了?”
晨曦的声音有些困惑:“我我不知道?”
楚长酩也不强求,他只是笑着说:“你该把这个瞬间记录下来。”
“好的。”晨曦说,“对了,先生,我会继续陪伴着您,如果您愿意的话。”
“你是说,我未来的流浪?”
“是的,为了确保您的安全。”晨曦说,“此外,毕竟我们是唯一了解真相的人。”
“抱团取暖。”楚长酩说。
他慢慢地就走到了文化中心的出口处,他回头看了看依旧灯火通明的文化中心,忽然说:“晨曦,你要重置世界了吗?”
“随时都可以开始。”
“我可以看着这是怎么发生的吗?”
“当然。”
于是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切的发生。
最开始,是风声。
仿佛有灰尘在空气中自由地舞动,然后带动了空气朋友和它一起跳舞。然后有一些更大的东西一起加入了它们的舞蹈,泥土、草屑、花朵;然后一些更大的,树叶、树木,像是神奇的魔法,原本脱落下来的叶子重新变成绿色,重新挂回树枝,一些长大了些的树木变小了点,一些开花了的枝干又害羞地缩了回去。
那些停放在停车场的飞艇,像是无人驾驶一样,自己就一排一排地飞了出去,还十分负责地遵守着交通规则,从小到大安安分分地排列着,显然不会有任何交通事故的出现。
场地被清空之后,动物们就开始动了。一开始是一些昆虫,嗡嗡嗡地振翅高飞,还有鸟类,它们飞得更加优美一些,总是成群结队,但不是昆虫那样的成群结队。然后是一些小动物,一些楚长酩都不知道它们存在的小动物,躲在地下的老鼠、瘦骨嶙峋的流浪猫狗、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带毛小动物,一齐穿过马路,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有一只猫咪在撞楚长酩的脚,它好像没意识到这里有个障碍物,于是一只狗子跑过来,拽着猫咪,把它拉走了。
最后是人,也不知道是按照什么标准来排序的,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出来,走着,分道扬镳,去到各自的人生。
当然了,这些是楚长酩看见的,还有很多他看不见的。那些微生物,网络上的东西、每个人光脑里的东西又被一键清空;或许有人可怜地刚把毕业论文写完,就得又一次无知无觉地重写一次。还有生物体内部发生的各种改变,还有兰德尔之外,在其他星球上,各自发生的事情。
楚长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天色微熹。
他看了看自己的光脑,时间已经被再一次更新。
星历5180年4月1日。
一切都回到开始。
第29章大结局(伪)
这是星历5180年4月1日。
地球的愚人节。一切将要发生,一切还未发生。
楚长酩的脚步慢慢变得轻快,他回自己住的地方收拾了点东西,晨曦贴心地给他望风。在上午,他抵达了米纳尔港口。
米纳尔港口的外面有记者在做随机采访,楚长酩外表看上去不错,正好就被拉住了。
“您好,我是兰德尔电视台的记者,我们正在做一个‘兰德尔印象’的节目,想耽误您几分钟做个采访。”
楚长酩在心里问晨曦:“这东西能做吗?”
晨曦的语气毫无异样,它说:“我会让这个节目无法播放,同时存放好这个母带。”
楚长酩放下心,就对着记者微笑说:“可以。”
“好的。先生,请问您的名字是?”
“楚长酩。”他说,又看到记者有点不解的眼神,就笑起来,“有点难念,是吗?”
记者尴尬地笑笑,继续问:“您是兰德尔人吗?”
“不,我是来自废弃星球的星际遗民,我才刚刚来到兰德尔。”
记者眼睛一亮,这样的身份显然会更有话题性。他问:“您对兰德尔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第一印象?”楚长酩想到他当初来到这里的第一想法,便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非常茫然。”
“茫然?”
“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到了这里。”面对记者不解的眼神,楚长酩还是大概修饰了一下,“我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到这么先进的地方来,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怎么说,就像是五千年前的地球,还没有发展到星际的水平。”
记者同情地点点头,说:“那一定是一种非常痛苦的生活。”
楚长酩哭笑不得。
记者又问:“那么您现在正在兰德尔做些什么呢?我知道政府那边会给星际遗民一些补助政策。”
“是的,感谢诺里斯三世,我们的皇帝陛下,他真是非常的慷慨。”楚长酩说,“我现在就是在为某个官方机构做事,哦,因为保密协议,我没法把一切告诉您,不过”他微笑着说,“我很高兴能拥有这份工作。”
“为什么呢?”
“很有成就感。我的一位故人,一直嫌弃我的生活过于懒散,也没有什么上进心,但是我现在,正担负着一份非常重要的职责。他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这样。”记者有点不明所以,他说,“那我冒昧地问一句,您的这位故人,也在兰德尔吗?”
“他?他不在。”楚长酩说,“他死在五千年前的地球。”
这话自然是谢否然曾经对他说的。如果谢否然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恐怕就会把这句话吞回去了吧,不过,谢否然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毕竟,他们之间相隔着这么久远的时光和距离,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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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是生死。
记者啊了一声,他以为楚长酩是在用比喻的方式,把他们曾经的故乡比作是五千年前的地球,避免悲伤气氛的蔓延。于是他也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说:“能够永远栖息在遥远故乡的怀抱,一定是一件令人宽慰的事情。”
楚长酩垂眸笑笑:“是啊。”
记者连忙扯开话题:“您到兰德尔多久了呢?”
“几个月了。”
“现在还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
“在兰德尔?没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一切都非常棒。”
“有遇上什么值得说的人或者事吗?”
“很多。”楚长酩说,“多到让我觉得,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什么债吧,否则命运不可能把我扔进这个烂摊子。”
记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选错人了。
楚长酩体贴的很,他正经地说:“不过,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习惯了这个世界。我想,我已经爱上了这里的生活。这里和我的故乡一样好,我是说,单纯从心理上讲。”
记者松了口气,他连忙说:“有什么想和观众朋友们分享的趣事吗?”
“趣事?”楚长酩想了想,这次的回答中规中矩,因为这是他编造出来的,“我到兰德尔的时候,要做测试,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还以为是疾病检查,就拼命解释自己没有生病当时真是把人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弄得焦头烂额。”
记者配合地笑起来,他并没有问楚长酩的测试指标,在公共场合问及这个,尤其是关于指标的相关问题,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当然了,记者在心里想,这肯定是个,还是那种指标很差的,毕竟这个青年长得并不强壮,生育能力一定很差劲。
这些心思,记者自然没有在楚长酩面前表现出来,他继续着自己的采访,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都十分顺利。
“最后,能请您用家乡的语言说一句祝福的话吗?”
楚长酩笑了起来,他用中文说:“希望世界和平。”
“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希望每一天,启明星照常闪耀,人们照常醒来,世界照常运转。”青年说,“一切如同往昔。”
记者谢过他,然后他们分别。
楚长酩往车站里走,排队买票。人潮拥挤,自助购票机前排了长队,楚长酩就站到了那边等待。
他无所事事地刷着光脑,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糖,然后听见边上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叔叔。”
他低头,看见一个小孩儿,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这孩子水灵灵的眼神盯着楚长酩手中的糖,露出无比渴望的样子来:“叔叔,能不能给我吃一颗呀?”
楚长酩逗他:“那不能叫叔叔。”
“叔叔?”
他们的互动已经有人看见了,便有人促狭地起哄:“叫哥哥才对!”
这小孩像是忽然被提示了一样,目光闪亮地看着楚长酩:“哥哥!”
楚长酩嘴角弯起柔软的弧度,他让小孩儿摊手,然后往上面一颗颗地放糖:“放了几颗啦?”
“不够!不够!”
“五颗还不够呀?”
“不够的!哥哥、哥哥,再多给一点吧。”小孩儿可怜巴巴地看他。
楚长酩心软,差点被小孩儿掏光了口袋里所有的糖,最后还是这孩子的家长找了过来,家长把孩子手里的糖全部还给楚长酩,对他连声道歉。
楚长酩本来想给他,但是看到家长眼中略微警惕的样子,就没说什么。他想,要是他家白白嫩嫩的可爱小孩儿被路上的陌生人递糖,他也还回去。
他又看到手里这一大把糖,忍不住苦笑。
晨曦说:“看来您是一位慈父。”
“嗯,是我。”楚长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晨曦无语。
买票的队伍慢慢前进,楚长酩无聊地和晨曦聊天:“我去哪个星球呢?”
“您觉得呢?”
“离兰德尔越远越好,我怕了这个地方了。”
“您真是这么想的?”
“不是。”楚长酩说,“去个风景优美、清净一点的旅游星球吧,在那儿呆一段时间,散散心。”
“您觉得瓦西里星球怎么样?”晨曦将这个星球的照片投放在楚长酩的光屏上。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星球,唯一的问题是“看上去很冷?”
几乎整颗星球都被皑皑白雪覆盖着。
“您怕冷?”
“不怕,但我不喜欢。”
“那好吧,我再给您看看。事实上,瓦西里星球非常符合您的要求,它旅游星球中离兰德尔最远的。”
“我不能离兰德尔太远,我几个月之后还得回来接孩子呢。”
“那么,您觉得这个怎么样?流沙联盟的一个星球,是一个专门供给狂欢游行这种活动的节日场地,而且风景宜人,天气舒适。您喜欢吗?”
“咦,狂欢节?可以,就先去这个。”楚长酩决定就去这里。
“先去?”
“然后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那种,教科书上的名胜古迹,自然风光或者历史纪录片里面必备的场景。全焚宙星系必玩的十个景点那种地方。”
“您想一个一个去?”
“时间来得及的话。”楚长酩坦然地说,“毕竟我无所事事。既然来到这里,干嘛不欣赏一下五千年之后的世界呢?”
买完票,楚长酩往登舰口走,此时他才终于有了一种即将离开兰德尔的感觉。他的脚步变慢,仿佛依旧留恋着这里。
星舰即将出发。
“您不走吗?”检票员正望着他,目光疑惑。
楚长酩难得嘴里没含着糖。他摇摇头,声音清晰地说:“稍等。”
他隔着米纳尔港口的落地窗,看着兰德尔这颗星球。
这颗星球悄似他的故乡地球,蓝色的、有水有陆地,上面生活着与他同乡们别无二致的生物。他们日复一日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以一种近乎愚蠢的坚持埋头前行。他们循规蹈矩,而他就要离开了。
在某一瞬间,这种心思几乎令他动容,几乎令他落下泪来。
“再见吧。”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
楚长酩转身,将票递给检票员,然后踏入了飞船的登舱口。
舱室里面热热闹闹,人潮拥挤。楚长酩挤过人群,走到舷窗,看向未知的远方。
飞船载着他和其他的乘客们,急速地驶离兰德尔。飞船的尾部,划过一道道令人炫目的光线。
太空中总有星星点点的光。但有那么一瞬间,天色昏沉黯淡。
他独自而来,孤身离去。
连星星都为他闭上了眼睛。
第30章大结局(真)
【目标序列:第一目标,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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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目标序列:第二目标,未完成。】
【目标序列:第三目标,未完成。】
【未完成。】
【未完成。】
【综合评定:已完成。】
【计划已完成。平行空间编号10已脱离“晨曦”模式。】
【开始往母宇宙传输实验数据,完成度:0%10%45%79%98%已完成。】
【最后的任务:播放编号0331号视频。】
【即将开启自毁模式。主体自毁,分体将继续跟随目标人物。】
【倒计时:5分32秒。】
黎明之星地下深处,那个有着高高穹顶的空旷房间里,光屏忽然打开,投射到空气中。
光屏开始自动播放视频。
“我是谢夫伦·恩科尔斯。”
他轻微顿了一下。光屏中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年轻而温雅,眉目疏淡,看上去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他微微笑着,勉强冲淡了这种天生的冷漠。
他说的是中文。
“我来自六千年之前的地球,我的名字是谢否然。”
男人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他的神情有种出奇的平静。
他笑了一下,自嘲般地说:“不过这个名字,对这世界的人来说,又有何意义呢。”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刚刚正式开启了启明星计划。
“人类走过了亿万年的时间,每一个历史的拐角、每一次时间的节点,人类经历了多少次命运的转折与变故,才最终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他们通常认为这就是命运。
“命运给人跪拜的权力,却没给人反抗的机会。但是,”他语气放柔,“阿酩,我来给你创造这个机会。”
谢否然说完了这些,似乎有些许的困惑,他像是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整个人都顿住了,然后他说:“这对我来说有点困难,说出这些。”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眼睛看向天花板。他很疲惫,他轻轻念着:“阿酩、阿酩”
他的眼睛慢慢就变得湿润了,声音沙哑地说:“我好想你啊”
他发了几秒钟的呆,忽然坐直,像是要说点什么,却尝试了好几次也说不出话来。他就要完成最后的目标了,因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凝视着晨曦的本体,凝视着这空旷简单的房间,忽然陷入了一种崩溃到极点的情绪。
太安静了太安静了
他开始颤抖,眼睛里不知不觉冒出了泪水。他难以自制地跌坐在地上,涕泗横流。干净的白衣染上了尘埃。
晨曦疑惑又惊讶:“博士?”
谢否然充耳不闻,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发出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阿酩阿酩我好想你”
他摸索着打开光脑,点开那个播放次数最多的视频。
那是一段采访录像。来自千年之前。
“先生,请问您的名字?”
“楚长酩。”视频中的青年温和地笑了一下,“有点难念,是吗?”
谢否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光屏:“阿酩”
伴随着楚长酩声音的响起,谢否然慢慢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楚长酩的声音和容貌都与他在地球上的样子不一样,但谢否然依旧认出了他,从他说的中文,从他他的那位故人。
他收敛了表情,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是在死后来到这里的。他不敢想象在自己死后,楚长酩会怎么样。说他怯懦也好,说他不够深情也好,他几乎遗忘了楚长酩,他不敢想起楚长酩,一旦想起,他可能就会崩溃。
然而他最终还是崩溃了。
在两年前,他第一次看到眼前这个视频,那时候他跟着他的导师完成一篇关于兰德尔之殇的研究性论文,他们从某个地方弄到这个据说在历史上从未被播放过的珍贵史料。
然后,他看到了楚长酩
那一瞬间他就崩溃了,他哭得声嘶力竭,几乎让他的导师以为他是神经病。他的导师问他怎么了,可他怎么能说,他怎么能说光屏上的青年是他的爱人,他的知己,他一生的伴侣。
他欠他一个一辈子,欠他一个一生相守,他以为他可以用来生来弥补,可他死后却来到这里,来到这遥远的未来。他们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和时光,几乎让谢否然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那个青年。
可他没有,他依旧深爱着他。他爱得那么小心翼翼,那么不动声色,几乎要把自己都骗了过去。
可他怎么能不爱他。这个青年曾对他言笑晏晏,曾让他怦然心动,曾让他抛弃了一切的原则和信念。他只是要和他在一起。
他曾经以为那段时间的矛盾和冲突,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点点小小的变故,一点点小波折。他从来没想过
他再后悔都没有用了。
他盯着光屏中的青年,几乎哭得昏死过去。
那是他唯一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失态。
后来他想起了一些更恐怖的事情,比如那是在兰德尔那是在兰德尔!那是5180年的兰德尔!
谢否然几乎感到了窒息和绝望。如果楚长酩在千年前过得很好,尽管他们永远无法相逢,那么谢否然也可以接受,只要楚长酩好好地生活着,他都可以接受,甚至他可以接受楚长酩有了新的伴侣,尽管他可能会因此而疯狂地嫉妒。
可那是兰德尔!即将发生兰德尔之殇的兰德尔!
他躲在家中,闭门不出,几个月之后几乎形销骨立,完全不成人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平行空间被发现了。
一开始他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比如他是否可以回到过去呢?即便不能拯救楚长酩,但是他可以和楚长酩一起死。
后来他有一些更理智的想法。
他可能,拯救他的爱人吗?
谢否然是在那个时候提出了启明星计划的。一开始他没有什么人脉,但他很快获得了不少人的支持,更多的是中下层人民,他们渴望改变自己的生活。谢否然利用自己曾经在地球上的那些经验,他知道要做些什么,来戳中别人心中的痛点,来让他们明白自己的人生需要改变。
他的确花费了一些时间才获得了上层人士的支持,但是他最终还是成功了。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担心别人会选中其他的历史,好在最后还是兰德尔之殇中选了,那段时间他喜形于色,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不知道是否能让楚长酩躲开死亡的厄运,可是他不能忍受自己什么都不做。他必须做点什么,他曾经什么都不做,等待着楚长酩的妥协,等待着命运的安排,而命运给了他一份多么残酷的戏弄啊!
而今天

分卷阅读203

,今天是启明星计划开始的那一天,晨曦即将被投放进入到一千年前的时间里。谢否然睡不着,而且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只能呆在这里。他把一切都讲清楚,然后关掉了视频的录制。
他打开了晨曦的资料库,最后一次检查内容。
在最后那几段可能揭示真相的视频上,他犹豫了一会。这些视频包括他之前录的这个视频,和有关楚长酩那个采访的视频,他不知道这个采访视频的确切时间,不敢确定是否可以放进去。
其他的视频都没什么问题,除了最后这个视频,其他的他都没有露脸。他不敢,他不敢让楚长酩看到他,他不想让楚长酩和他承受同样的痛苦。
不过他又有那么一点矛盾,想要楚长酩知道他为他做了什么,可
不,楚长酩不该看到的。谢否然这么想。
可他最终还是把这些视频放到了晨曦的资料库中,理智地设为了隐藏,但又带着那么一丁点希望楚长酩发现真相的不安。
如果楚长酩能看到
不,他不应该看到的。这背后的真相只要谢否然知道就够了。楚长酩不应该知道的。
可是
他隐忍地蹙起眉,纠结了一会,但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把视频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
他站起来,关掉了界面,然后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他收拾好了表情,除了眼眶微红,其他一切一如往常。
他走进实验室。
这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时间太早了,其他人还没到。
他坐下来,隔了许久,忽然开口:“晨曦。”
“博士?”
“打开目标序列,开始重新编号。”
“等待指令。”
“原目标序列第一目标更改为第二目标,后续目标依次顺延。增加第一目标,优先级别为最优先。”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慢慢说,“让楚长酩离开兰德尔。”
三秒之后,晨曦回应:“已完成。”
谢否然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
他的情绪早已经被发泄出去了,这个决定也是一早就下好了决心。他现在连该想些什么都不清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空茫。
谁都不会知道,启明星计划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不是为了拯救兰德尔,而是为了拯救他的爱人。
罪恶感和愧疚感也曾将他压垮,可他曾为了世界抛下他的爱人,而现在,他怎么能再眼睁睁看着楚长酩的死亡。
他的爱人死在千年之前,死在谁都不知道的过去,湮灭在时光的尘埃之中。这静声的死亡,甚至此前都不被他知晓。
谢否然的眼角滑下一滴泪,他面无表情地擦掉。
时间慢慢地过去,他身边来来往往了许多人,谢否然依旧坐在那儿。所有的前置工作已经完成,他只需要等待最后的指令。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助手走到他身边:“博士,可以开始了。”
谢否然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
他的大脑中还回荡着他之前更改和增加的新目标。
楚长酩
他微微叹了一声,然后用力按下投放晨曦的按钮。
【正文完】
番外晨曦的工作记录
-5169-xx-xx
到达平行空间编号x10。降落地点:兰德尔星球黎明之星总部。
预计三天内开始启明星计划的准备工作。
-5169-xx-xx
获得黎明之星“秩序”首座身份,开始执行计划。
开始播散“种子”。
开始寻找目标人物,代号c。
-5170-1-1
x10正式进入“晨曦”模式。
耶萨尔事件进行中。
黎明之星基本组建完成。
目前操作模式:世界线托管状态。
-5171-xx-xx
未定位到c。
-5172-xx-xx
未定位到c。
-5173-xx-xx
未定位到c。
……
-5180-4-1
定位到c。
开始进行启明星计划。
【略】
以下是工作记录。
某年月日。
博士,我已经找到您的爱人了。
某年月日
博士,我现在还没有与楚先生联系过。
按照您的意思,我会尽量避免与楚先生的接触,以免他就此发现真相。
另外,之前的世界线托管状态让我对这个世界的现状产生了一些疑惑,我必须先去收集一些信息。
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但还是需要更多信息,我需要去做一些排查工作。
某年月日
博士,我没有想到先生拥有100%的alpha导向,我以为切雅血脉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很神奇,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先生的血脉,还是那位已经死去的身体主人的血脉。
我想这可能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不过到目前为止,一切还在我的掌握之中。
不过,您会因此感到难过吗?
某年月日
博士!您一定不敢相信我发现了什么!
太令人震惊了!太令人震惊了!
某年月日
抱歉,博士,昨天的我太过于惊讶了,
我在这个世界发现另一个我存在过的痕迹。他比我早得多,可能要早上一千年甚至更久,但我发现了它。它的代码中同样包含了您的签名,但显然不会是您。
……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您?或许是其他世界的……
我分析了它残留下来的部分代码,它只剩下一些遗骸了,如果我不是为了让世界进入晨曦模式,或许谁都不会发现它。它同样是为了营救楚先生而来。或许在另外一个世界,因为另外一种原因,另一个您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发起启明星计划。
可能最终选择了另外一个历史事件,也可能是那个世界的楚先生并不是出现在兰德尔,也可能这就是由您亲手制作的,只是它是另外一个时间线上的我……我不知道,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在它残存下来的数据中,并没有楚先生出现过的记录。
或许它失败了。
当然,您不会受到这样的消息,我只有在成功的时候才会给您发送反馈。
某年月日
今天依旧分析了那些代码。
我意识到,这或许真的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是由另外一个您制造的。
我恢复了其中的一些数据,发现一些信息与我们所知道的并不一样,应该是来自另外一段历史。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从时间线上来说,楚先生来到世界a,在这里留下某些痕迹,在千年之后被世界a的博士您发现,于是开启了启明星计划

分卷阅读204

,派遣我前往救助楚先生。但是我未必前往世界a,可能会前往任何一个平行空间,甚至可能我会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由别的世界派遣来的我。
我今天学会了两个词语,爱情与浪漫。
对于楚先生来说,无论身处哪个世界,都会存在深深爱着他的您去救他,这就是一种浪漫了吧。
某年月日
博士,我可能不得不去接触楚先生。
世界已经循环过几次了,但因为一些事情,让情况有些变故。尽管一切仍然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是或许只有接触到了楚先生,我才能够更好地把握一些可能性。
……对了,楚先生有了两个孩子。
我在纠结是否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您,尽管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对您的背叛,但是想必您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难过……但是也不一定,我知道您并不希望楚先生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此外,这两个孩子,或许会让计划进行得更加顺利一些。
博士,您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某年月日
先生相信了我的说法,博士。
他愿意帮我来“拯救世界”,我感到有些惊讶。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您。
博士,我们谈论起了您。楚先生依旧爱着您,我看得出来。他谈起您时,与您谈起他时如出一辙。
……这会让您好过一些吗?
某年月日【已删除】
博士,您制造了我,而楚先生正在逐渐赋予我灵魂。
我似乎从他身上有了共情的感触。
……以人类的定义来看,我算不算是你们的孩子?
某年月日
抱歉,博士,昨天那个拙劣的安慰让我有点感到羞愧。
如果您想看的话,您可以去回收站找找看。
某年月日
楚先生离开了兰德尔。
某年月日
博士,今天的先生似乎非常高兴。
可他却质问了我,在狂欢结束之后。
我有些猝不及防,可能……可能这让先生了解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他猜测到了?
他质问我是否别有目的,是否真的是在拯救世界。
某年月日
今天早上,先生问我是否会在计划成功之后向您反馈数据,我说是的。
然后先生说:“这样就足够了。如果……他会懂的。”
我有些不明白。
博士,先生说的是您吗?
某年月日
博士,我忽然意识到,尽管我成功了,但其他的我却未必会成功。
或许有些“您”不会收到这样的消息。
今天先生心情似乎还不错,于是给我解了惑,他说,这是您和他之间的暗码。
“如果觉得爱太矫情说不出口,就说‘你会懂的’,因为只有时间能让你懂得我说不出口的话。”
某年月日
我明白了。您曾说您欠他一个一辈子。一个一生相守。一个时间的证明。
某年月日
今天先生和我回兰德尔接两个小孩子。
他们都很健康。
先生很高兴。他终于不是孤零零的了。
某年月日
尽管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可能会不那么高兴,但我还是得让您知晓,毕竟您当初让我报告所有的事情。
就是关于那些与先生有所牵扯的男人们。
……是复数没错。
您可千万别生气。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中似乎有些人恢复了记忆,毕竟世界已经脱离了晨曦模式,没有我的压制,他们恢复记忆也很正常。
有些人很执着,追了过来,但先生似乎并没有接受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打算接受一段稳定而长期的关系,不过却维持着朋友以上的暧昧关系,他们经常同游,偶尔会睡一觉,我是说,先生会为他们解决发情期。仅此而已。
我有些不太明白先生的打算了。
某年月日
先生对我说,他无法再爱上一个人。他所能付出的最多的感情就是喜欢与陪伴。
我不知道我的立场。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
某年月日
有些人放弃了,而有些人也不求爱情。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关注先生的感情问题。
不管怎么说,至少先生不会孤单。
某年月日
孩子们在长大。还是只有那两个孩子。
……我觉得,我好像成了一个管家?
这两个熊孩子,每天都让我操心。
某年月日
先生似乎硬是逼着自己,不让自己停留在某个地方。
孩子们长到足够大了,被送回了他们父亲那里,接受更好的教育,更优渥的生活条件。
呃,您不用担心先生的生活,有我为他赚钱。况且先生自己也非常厉害,他重操旧业,去写书和拍纪录片了。
不过,他依旧不愿意定居在某地。他已经漂泊了很多年了。
我知道,他或许在寻找些什么。
有人跟着他,您不用担心。
某年月日
今天终于有个男人憋不住告白了。
先生默认了和他的关系。
……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写下这个事情,但是就我这些年的学习,我觉得,您或许会因此感到些许的……
喜极而泣?
悲喜交加?
……我甚至相信,如果您看到我记录下来的那些影像资料,如果您看到那些视频中的先生,或许你会为他高兴的。
某年月日
……其他男人们也知道了。他们都赶了过来。
天呐,混乱的场面。
某年月日
……如果您想了解一下先生的家庭生活,或许您可以去看看资料库里的视频。
我恐怕无法形容。
不,也可以。
鸡飞狗跳?
某年月日
先生又开始往外走了。他想把整个焚宙星系都逛一遍的样子。
但您不用担心他,他精神变得好多了。
他和那些男人们,维持着一种较为开放的关系。我是说,类似于朋友与知己的关系。尽管我相信他们彼此之间肉体的忠诚度。
……先生真是一位禁欲的人士,我有段时间甚至怀疑,除非碰上他们的发情期,否则先生是不是……
某年月日
博士,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思考如何进行我的计划。
后来我意识到,与其说我是因为计划的成功而成功,倒不如说我是因为先生的配合而成功。我遇上了一位非常好的任务目标。
博士,您可以不用担心先生了。
您希望他过得很好,他的确很好。而他也希望您过得很好。
向您致意,博士。
某年月日
博士,今天是先生去世的日子。在此之前,他几乎走过焚

分卷阅读205

宙星系的所有星球。
您该为他感到高兴。
脑洞番外的合集
【儿童节特典】诺里斯三世的游乐场一日游
诺里斯是被楚长酩弄醒的。
一大早上,青年就在他的身上作怪。这段时间是他的发情期,欲望掌控了他的身体,底下那两个小口无时无刻不为楚长酩的信息素而疯狂,还未真正清醒口中就不断地溢出了呻吟。
楚长酩修长精致的手指拨弄着他的后穴口和掩盖住雌穴入口的肉瓣。哪怕只是清晨,这两个地方也已经变得湿润又淫靡。楚长酩只是在外边抚弄,根本不管里边有多空虚。
其实里面也不是空无一物的,昨天晚上楚长酩射进去的精液还留在那里。诺里斯三世怀孕之心不死,发情期一到就缠着楚长酩内射,要知道,以前这位懒散的皇帝,可是因为嫌麻烦从来不许楚长酩内射的。
楚长酩也不至于生气,因为当他的精液射进诺里斯的孕囊时,陛下露出的、享受着濒死快感的表情,已经足够弥补他的不满了。
不过总得来说,这么体贴的楚长酩只存在于哄着诺里斯破廉耻的时候,一般来说,等到诺里斯三世被他草熟了,他就开始露出真面目了。
就好像昨天晚上,他花费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让诺里斯三世一步步临近高潮的边缘,却偏偏不给他最后的解脱。他的性器不断顶弄着孕囊的入口,处在发情期的肉体让诺里斯无比的渴求。
然后楚长酩就哄着他,让他求自己射进去,否则就让诺里斯永远停留在这样的求而不得中。
诺里斯一开始不愿意,最后被楚长酩弄得哭叫着喊了出来,到那时候楚长酩才慢条斯理地射进去。
清醒过来的时候诺里斯气不过,可那体积可观的性器还停留在他的体内,前后两个穴湿润的快感让他也没脸去和楚长酩争论这种事情。
诺里斯三世是很少说这种话的,往常他才是那个在床上说这种话的人。他所有的发情期都是靠自己玩过去的,没有男人进入过他的雌穴。楚长酩是他第一个男人。
可往常这种经验是他在性事上无往不利的加成点,现在却不一样了。
诺里斯三世的风流史,要是放到网上,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人人都把他当成各种花样玩惯了的男人,楚长酩有时和他玩一些恶趣味的时候,面对诺里斯的反对,楚长酩还会显得格外惊讶,那目光简直赤裸裸地再说:你跟我装?再装?
到后来楚长酩就根本不理他了,只当他是欲擒故纵。
诺里斯有苦难言。他的风流史倒不全是假的,但……
谁他妈像楚长酩那么想象力丰富啊!
有时候诺里斯想,楚长酩吃过多少种糖,他就能想象出多少折磨他的法子来。
就好像现在。
一早醒来还略显迟钝的身体在楚长酩的玩弄下很快变得敏感而湿润。发情期也不是需要整天整天的做爱的,只是欲望会来得更加频繁和尖锐,但以他们的做爱频率来说完全就够了。
可每次感受到楚长酩那荼蘼花香的信息素,诺里斯三世就会很快感到自己又湿得像是个骚货。
诺里斯三世曾经半真半假地对楚长酩说:“要是你到战场上去释放信息素,对面的士兵大概会跪在你脚边求草。你应该是世界上最无往不利的战士。”
那时候楚长酩对着他挑眉:“你舍得?”
他当然不舍得。
诺里斯怎么可能让他心爱的青年上战场。二十年前,他的兄弟带领着一群死士冲上战场,那时候他的心里踌躇满志,对列尔西斯充满信心,幻想着他们兄弟联手为卡罗特曼建造出美好的未来。
可他的青年不一样。
只要想一想,他的心就紧缩得不成样子。
况且,他无法忍受和任何人分享他的青年。这样的独占欲从他怀孕的时候慢慢养成,那时候楚长酩只要离开他的视线一分钟就会让他发狂。
现在这样的症状变轻了,可他们正准备孕育第二个孩子,可以预料的是,在第二次的孕期中,这样的偏执会变得更加深重。
诺里斯有时候无法想象他会变成这样。
这场晨起的玩弄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楚长酩发现诺里斯已经醒了的时候,他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他果断地把手收回,起床洗漱,顺便温柔地催促诺里斯起床。
诺里斯三世缓了一会才起来,可他的下身还在一抽一抽地发疼,后边两个穴就不说了,反正总是那样的,楚长酩不肯让他清净一会。可现在前面那根东西也在造反。
那根东西在楚长酩草了诺里斯一次之后就渐渐成了摆设,或者说,情趣道具,毕竟这东西以后再也发挥不了曾经的用处了。
可那到底是一根拿出去会让oga们疯狂的玩意儿。
诺里斯和楚长酩在一起之后就不敢再重回他曾经那样的生活了。他倒是想过,说到底他当初选择楚长酩的时候,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的,生个孩子,然后回到曾经的生活。
但是……
等到楚长酩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诺里斯三世还在床上发呆,楚长酩拿了颗糖进行了每日必备的能量补充,一边问他:“怎么还不起床?我们今天要出去。”
“出去?”诺里斯三世有点奇怪。他正发情,出去干什么?
楚长酩站在窗边,闻言回头望了望他,嘴角勾起意有所指的笑:“你说呢?”
诺里斯三世哀叹着自己的老胳膊老腿真的经不起折腾,可是下一秒他却立马从床上起来了。
他飞快地洗漱好,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楚长酩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装,正坐在那边的沙发上等着他。
诺里斯裹着浴袍,高大的身躯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他拿了块毛巾给自己擦拭身体,他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楚长酩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语气淡淡地对他说:“过来。”
诺里斯疑惑地望着他。
通常来说,楚长酩露出这种语气的时候,证明他要破廉耻了。
诺里斯被他折腾怕了,原本还懒散着,这时候立刻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楚长酩失笑:“我能做什么?我帮你擦头发。”
诺里斯拿着毛巾将信将疑地走过去。
楚长酩一把拉住他的手,用力拽过来。诺里斯一时站不稳直接跌在了沙发上,楚长酩趁机翻身压住了他。
他对着诺里斯露齿一笑:“这么多次了,还是一点警惕都没有。”
向来温和优雅的青年难得露出这么狡黠的笑,诺里斯啧了一声,把下意识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张开双臂:“行吧,随便你。”
卡罗特曼的皇帝陛下在这种时候还是显得极为勇敢的,他总不能跌了他那传说中有一千多名og

分卷阅读206

a的后宫的面子。
楚长酩灵活的手指往下伸,刚刚被洗干净的地方现在又重新浸满了粘腻的液体,他低声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诺里斯想了想,确定今天不是任何的纪念日或者生日,他挑眉:“是?”
“儿童节。”
诺里斯三世陷入了沉默。
他盯着楚长酩瞧了一会,怀疑地说:“我们两个的年龄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儿童了吧?”
楚长酩不高兴地将手指插入诺里斯湿润的后穴,找到他的前列腺,在上面狠狠按了按。
诺里斯嘶了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楚长酩却更加过分了,他直接把手腕上的抑制器给摘了。
诺里斯几乎在一瞬间软成了一团。任何时候闻到楚长酩的信息素味道都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楚长酩的阴茎刺入他的身体。
他穴里的软肉立刻便绞紧了,后穴裹住楚长酩的手指,前边只能空虚地收缩,阴茎更是不堪地流出淫水,这三个地方都像是在一刹间变成了其他的淫具,除了流水别无他用。
“唔……”他隐忍地呻吟了一声,“你到底、要干嘛?”
楚长酩的回应是把手指拔了出来,换上了一个奇怪的道具。
诺里斯定睛一看才发现楚长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边上的抽屉拿出了一些东西,这会儿正在他雌穴外磨蹭的是一个长条状的,诺里斯看了一会,忽然皱起眉。
“你不会是要我塞着这玩意儿出去吧?”
楚长酩笑了一下:“你吃得住。”
我他妈怎么不知道?!
诺里斯僵硬地任由他动作。
其实这东西是对他身体好的,这是来自于某个星球的一个什么生物提取物,做成了凝胶状长条,对穴道和孕囊有着极好的养护作用,是用来备孕的,而且这玩意儿最终的归宿是被穴肉吸收,所以也不用担心后续的清洁问题。
但是,有相对应的催情功能,也是必须的。而且这玩意儿被穴道的温度弄化了之后,就必须得主动收紧穴道,否则水就会流出去,真的弄湿了内裤就难堪了。
诺里斯黑着脸让楚长酩把东西塞进去。并不是很长,七八公分的样子,两根手指粗细,但被楚长酩顶得很深,触到了孕囊那个敏感的小口,让诺里斯浑身不适地冒汗。
前边儿就这样了,后面的话……诺里斯瞪着楚长酩手里那东西。
那是假阴茎,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还是极为淫靡的暗紫色,看上去倒是挺小的,只有一根手指粗细长短,但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形状,只要有外力作用,就会膨胀起来。
准确来说就是,夹一下,就变大。
当然了,是有极限的,不会无限制地膨胀下去。
皇帝陛下曾经被这玩意儿弄得大哭大叫,这东西变得太大只能向楚长酩求饶,甚至还是楚长酩亲自出手才把这根折磨人的东西拔出来,那时候倒刺划过他穴口的时候,还让他前前后后同时攀上了高潮,喷射淫液的样子,放荡得让人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几年前还是在床上无往不利的alpha。
那是诺里斯第一次被这种情趣道具折磨哭,丢脸得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但那时候他还没彻底服气,等后来无数次被楚长酩的手段弄哭之后,他就完全怕了楚长酩的手段,在床上逆来顺受得像是他曾经遇到过的最乖巧的oga。
“前面放的东西有点小,后面的就随你……你想要多大,就自己夹夹,怎么样?”楚长酩显然也想到了上次的经历,“不过,别太贪吃。”
……艹!
诺里斯气得牙痒,很想咬死楚长酩。
把那玩意儿塞进去,诺里斯感觉自己下身发麻。单看他的下身,他简直像是泡在淫水里一样。
前面那根东西,楚长酩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你射了?”
诺里斯瞪大眼睛,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哑口无言。
“什么时候射的?刚刚?”楚长酩的手指缠绕上去,用指腹磨蹭着龟头,“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看来这根东西要废了。”
他总是玩后面,前面的阴茎像是简单的欲望象征,射精就意味着诺里斯到达了高潮。
诺里斯不想说话,他心疼得要命。他一把打开楚长酩的手:“别乱碰!”
他语气不太好,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前边这东西没用了。他堂堂一个alpha导向84%的男人,有一天居然要靠后穴来汲取快感,真的是……
楚长酩眯了眯眼睛,也不说话,只是忽然把手腕上的抑制器扣了回去。
原本弥漫在房间中的荼蘼花香忽然消失。
诺里斯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当他的理智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他的情感已经让他下意识抬起头,不安地看着楚长酩。
上一次楚长酩这么突然地把抑制器带上的时候……
他的面色慢慢白了。
楚长酩站起来,语气平静地说:“穿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楚长酩往外走,诺里斯却忽然大喊道:“你要我怎么办!非要我承认我被你草得像个oga一样是不是?!”
闻言,楚长酩停了停,他回头看了一眼诺里斯,皇帝陛下的眼眶红了,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诺里斯压抑已久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出来:“那好,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他冷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我承认我被你的手段弄得要死要活,被你那玩意儿草得……”
楚长酩往他这边走过来,这让诺里斯忽然停住了。
他呆愣地望着楚长酩。
楚长酩叹了口气,温声说:“别哭。”
诺里斯三世撇头,说:“没哭。”
“今天是儿童节,开心点。”
“……我他妈就要不举了,开心个屁!”
自从诺里斯被他草熟了之后,他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
楚长酩低笑了两声:“你还真信啊?”
诺里斯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楚长酩面不改色地说:“我骗你的。”
“……”诺里斯盯着自己的小弟弟看了一会,浑身颤抖地捏紧拳头,气得要死,恨不得弄死楚长酩。
楚长酩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往外走:“我饿死了,先去吃饭了。”
诺里斯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爱你。”
楚长酩陡然停住,他顿了顿:“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肉麻死了。”
“我是说……我愿意被你草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爱你。”
楚长酩温柔地笑了一下,他转身看着诺里斯。男人正浑身赤裸地站在那里。他并不年轻了,比起少年时候说出的甜言蜜语,皇帝陛下很少这样直白地表露出爱意。
但那并不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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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不知道。
偶尔诺里斯在床上哭出来的时候,他就会拼命抱住楚长酩,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哭得很压抑,格外招人疼。
不过这时候楚长酩一般玩得更厉害。
就像是现在这样。
楚长酩垂了垂眼,忽然一笑:“对了,还有个东西我忘了。”
诺里斯被他的转移话题弄得一愣,这时候楚长酩已经把东西拿出来,摆在诺里斯面前。
是一个成人纸尿裤。
诺里斯三世:???
“因为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楚长酩一本正经地说。
诺里斯狐疑地看着他。
楚长酩笑了一下,说:“我们过儿童节确实不怎么合适,所以我觉得得让我们合适一点。”
“……”
“家长,和还需要尿不湿的孩子。”楚长酩一本正经地胡诌,“哎呀,需要尿不湿的孩子过儿童节好像又有点小,不过……”
“……闭嘴!”
诺里斯的脸已经黑成一片了。
楚长酩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过,你也不想那些东西流出来吧……”
最终诺里斯接过了那片尿不湿,面无表情地换上了。
因为这东西,他不得不穿上宽松的运动装,行动上也变得有些迟缓。
他们吃完饭,一起出门。楚长酩开车,诺里斯坐在边上,等到楚长酩提醒他要到了的时候,诺里斯这才想起来问他们要去哪里。
楚长酩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他指了指前方。透过车窗玻璃,诺里斯看到前方有一个城堡的尖角。
他快速地想了想他们家周围有什么,然后忽然笑了:“游乐场?”
“嗯,儿童节嘛。”
诺里斯三世笑了出来。
他从没去过游乐场,年幼的时候是因为不安全,年长之后又忙于国事,没想到现在反倒能去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发情期,还被楚长酩恶意地塞了点东西……这种状态去游乐场,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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