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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配种(H)(6)


但楚长酩这个地球人,随随便便和陌生人来一炮,还是有一点受不了的,尽管他这个时候已经在慢慢习惯焚宙星系的思想了。
他犹豫了一会,打算装作没看见就离开,但是肯定不能往下走了,只能回头。
但楚长酩不过刚刚往回走了两步,发情期时五感处在十分敏锐状态的陌生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谁?!”
这个的位置大概在楚长酩下面一层,他声音低哑,这一个字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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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梯间,震起些许回声。
楚长酩并没有说话,他有些尴尬,只想当作没遇到过这件事情。但他却隐隐听见对方低咒了一声,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被这个陌生的男人钳制住了。
楚长酩也不得不在心里骂了一句。
楚长酩的背贴着对方的胸,看上去是个十足亲昵的姿态,如果这男人的手没勒住楚长酩的脖子的话。
这个身上发烫,也散发出了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
楚长酩虽然不想闻,但他总得呼吸,于是不知不觉间就感受到了对方的信息素味道。
是椰子糖。
又是糖。
楚长酩脑子有点乱,各种思绪都开始冒出来,但显然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这件事情。
他好声好气地说:“我没准备趁人之危,今天的事情我会当没发生过,你放开我吧。”他想到,这个男人的反应如此。
“闭嘴!”那个男人暴躁地说,他嚣张地反问,“没发生过?那我干脆杀了你,一了百了。”
楚长酩背后发凉。这个男人多半是在死亡边缘游走的人,手上沾了人命,自己也处在阴影之中。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杀了我,又有什么好处?还得处理我的尸体,整天担惊受怕。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即便你发情,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男人哼笑了一声,他慢条斯理地、尽管语气粗俗地说:“因为老子准备和你上床!”
楚长酩:???
感到钳制住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这个男人笑了起来,他的手腕转动了一下,然后抚摸了一下楚长酩的脖子:“啧,皮肤不错,我喜欢。”
楚长酩被男人这出格的反应震惊了一下。
他隔了会才反应过来,就算他没有上床的心思,焚宙星系这开放的风气就注定了对方愿意啊。
我可去你妈的吧
男人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草起来恐怕挺带感。”
楚长酩憋了憋,冷冷地说了一句:“我是个alpha。”
“草!”男人惊叹了一句,装腔作势地说,“那老子今天有福了。”
楚长酩皱起眉。他不喜欢这男人的做派,而且这家伙说话的时候,下面那根东西还在他屁股上蹭来蹭去,让他有点反感。
然而,双方的武力值一目了然。
楚长酩可以选择把手腕上的抑制器解开,可是……
他忽然想起来,他还未成年,理论上。
他不得不询问晨曦:“晨曦,我的信息素还可以释放吗?”
“不可以。”晨曦淡淡地说,“我已经把你的精神海锁起来了,直到6号才能解锁。”
锁起来?这是什么诡异的操作?
楚长酩这才意识到,晨曦和他建立的那个所谓精神连接,恐怕还不怀好意。
他有点烦躁。
他已经说了自己是alpha,这是唯一不让自己被草的解决办法,不会强迫屈居下位。但如果说自己还没成年,恐怕他的菊花今天就不保了。
可他现在身体是成年了,精神力却被晨曦限制着
他忍不住问:“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个人吗?”
“您的精神力无法使用,而单以肉体力量,您的指标恐怕不足以与对方抗衡。”晨曦实事求是地说。
楚长酩气死。
晨曦又补充说:“况且,我认为您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这个男人身上,蕴藏着您所需要的东西。”
楚长酩皱起眉。良久,他慢慢舒了口气,表情慢慢缓和过来,又重新露出平日里那副温柔浅笑的样子来。
他和晨曦这段对话,放在现实还不足一秒钟。
于是在男人话音刚落的时候,楚长酩只是顿了顿,便回复:“哦,那好啊。”
男人也不禁怔了怔,狐疑问:“好什么?”
“你不是让我干你吗?”楚长酩淡淡反问,“我的回答是,好啊。”
男人似乎花了点时间来理解楚长酩的话,然后勃然大怒:“干个屁!谁他妈要你干我了?”
楚长酩哦了一声:“那你不是说你今天有福了?”
男人色厉内荏地反问:“你一个alpha落到我手里,难道不是我有福了?”
楚长酩顺理成章地问他:“那不还是我干你?”
男人气得要死。
虽然实质上的确如此,可被这家伙一说,感觉完完全全就变了个味道。
本来是发情的幸运地遇上,现在变成了这男人上赶着要楚长酩草他。
楚长酩不等男人回答,就换了个话题:“你的名字?”
男人顿了顿,才不甘不愿地回答:“查勒。”
楚长酩点了点头,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不过他也心安理得地报了个昵称:“那么,你可以叫我伊恩。”
说开——不管过程如何——说开之后,查勒便放开了楚长酩。楚长酩转了个身,往边上走了两步,然后去看查勒。,
这个男人比他高一些,但身材并不强壮,看上去反而比较纤瘦,但他挽起的袖子下显露出的强健肌肉,却显示出这具身体的力量。
他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作战服,通身黑色,还戴了个帽子,但衣袖和裤腿都挽起,胸前纽扣歪歪扭扭地扣了两颗,还串了行。脚上还蹬了一双不满铆钉的靴子,原本严肃正经的作战服,反而被他穿得像是台走秀一样。
但男人有着这样的资本。他有着一张轮廓极为深邃的脸庞,按照地球上的说法,这是一张纯西式的面孔,而这在焚宙星系并不常见。他凹陷下去的眼眶中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锐利逼人,即便在此刻欲望升腾的时候,也依旧虎视眈眈,散发出绝对难以让人轻视的危险。
但他的神情又是十分的吊儿郎当,像是眼前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同样玩味地打量着楚长酩,然后吹了个口哨:“长得还不错,小白脸。”
在他的脸颊左侧,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十分狰狞,但却被男人顺势改成了纹身,与他眼睛颜色相同的、充满了冷酷和杀气的灰绿色的蛇。
蛇头在他的眼尾,蛇尾却缠绕着蜿蜒到了他的唇角。蛇纹身纹得很好,随着他的一颦一笑,仿佛活了一般。
楚长酩盯着那纹身看了一会,脸色微变。
他忽然知道这男人是谁了。
而查勒也看出来,楚长酩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凑近了楚长酩,在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小白脸,知道我是谁了吗?”
楚长酩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那个名字就浮现了出来。
——冷山之子,查勒。
焚宙星系最臭名昭着、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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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声名显赫的星际海盗团“歌女”的首领。
他被称为冷山之子,是因为冷山成就了他的名声。
大概六年之前,有一家专门做商舰护卫的公司,名为冷山。这是一家老牌的公司,在成立之后的十几年中,所接手的任务全部成功,没有任何的星际海盗团能对他们守护的商舰进行掠夺。
然后歌女便出现了。
他们在抢劫了那艘运输货物的商舰之后,甚至还嚣张地伪装成了冷山的星舰,跟着商舰回到了本部,然后又把本部的所有资产掠夺一空。第二天,这些货物,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冷山的大本营库列尔星球上。
歌女的名声如此之大,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实力强劲,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方不求财、不杀人,甚至偶尔干着雇佣兵的活儿。
他们唯恐天下不乱,越是乱的地方就越要去钻、越是平静的地方就越是要折腾点什么风波出来。
曾经有一颗星球上的首富之子要和某个平民小子结婚,原本看上去没什么,但歌女偏偏要来掺一脚,让这个平民在结婚的时候历经各种考验,最后他直接崩溃地放弃了,而本来好好的议员选举也因为这场闹剧被人们彻底地无视了。
人们大多数把歌女当成一个搅屎棍,当成星际海盗团里的奇葩、雇佣兵团里的败类。
但谁都不能否认,歌女背后所代表着的实力与金钱,同时还得正视他们的团长那份“搞事!搞事!不搞事不是人!”的独特心态。
就好像谁都知道冷山之子这个称呼本身的确带有嘲讽,但查勒就这么笑了一声,然后就应了。
不过在星盗界,查勒有一个更为霸气的称呼。
叫做,冷山小崽子。
大概是冷山之子的通俗翻译吧。嗯。
第3章脐橙到没力气的星盗
阴暗逼仄的楼梯间,总让人心底不自觉滋生出一些莫名的心思来。
楚长酩想起了查勒的身份,但也不过是稍微顿了顿,就平静地笑了笑,说:“要去酒店吗?”
查勒眸光深邃,但表情却是明显的戏谑,他盯着楚长酩瞧了一会,然后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不怕我杀你了?”
“我以为,”楚长酩慢吞吞地说,“任何oga都不忍心杀alpha。”
查勒额头青筋暴起,语气忍耐地说:“我不是普通的oga。”
“哦。”楚长酩点点头,他说,“那我也不是普通的alpha。”
查勒狐疑地看他:“你哪不普通了?”
“我马上要草你了。”
查勒:……
他深呼吸了一下,鼻间甜腻的椰子糖味提醒他自己正处在发情期,而面前这个是他的药剂。
个屁啊!谁他妈要这家伙上他啊!
楚长酩看着他的神情,看到他不自觉换了一条支撑腿,歪歪扭扭地站着,就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在情事上总是显得格外有掌控欲,他漫不经心地问:“很难受吗?”
查勒警惕地盯着他。他没发现,在楚长酩不自觉的强势下,他的杀心已经慢慢消失了。
这个世界的oga对alpha没有任何的抗拒之力。
但查勒还是不自觉露出了反感的态度:“关你屁事!”
楚长酩眯了眯眼睛,故意说:“哦?那我走了。”
“不行!”查勒想也不想地反对,“你敢走我就杀了你!”
楚长酩:……
他含蓄地反问:“那你要我怎么样?”
查勒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他暴躁又挫败地说:“跟我过来!”
楚长酩跟着他往下走,又看了眼时间,不得不叮嘱:“我一会还有事,我们得快一点。你也很急吧?”
“谁他妈!”查勒气死,手指捏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楚长酩想了想,最终笑而不语。
他们去的是商场里的快捷酒店,或者说,情趣酒店。
焚宙星系开放的环境,让每个热闹的公共场所都会设立这么个私密的地方,里面能玩不少花样,不过楚长酩目前暂时只和法乌在床上安安分分地做过一次。
查勒僵硬着身体开房,然后把楚长酩带进房间。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么。来到兰德尔自然是有所求,但谁知道发情期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呢?
至于楚长酩这完全是一个意外,一个乱入的意外。
是吗?
查勒脸色慢慢沉下来,而楚长酩还不知道对方已经产生了怀疑。
一进入到密闭空间,查勒身上散发出的椰子糖的甜蜜气息,就慢慢充斥了整个房间。楚长酩看了眼那僵立着的身影,不得不主动寻求:“你要洗澡吗?”
“不要!”
“要?”
“对”查勒忽然反应过来,哼了一声,嘟嘟囔囔地说,“关你屁事坐那儿别动,等老子洗完澡出来。”似乎是为了防止楚长酩逃跑,他还特意把门锁了起来,又把门卡带进了浴室。
楚长酩懒得管查勒都在想什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查勒这个澡洗得很快,大概花了五分钟就裹着浴袍、携着一身热气出来了。
楚长酩正在星空板上乱逛,看他出来了就随口问他:“洗干净了?”
查勒瞪他。
楚长酩不明所以地回视。
“啧,这会儿给我装纯情了是不是?”查勒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嘶了一声,“要命的发情期”
楚长酩心中微动。
脱掉作战服,查勒的身体有着别样的美感。他皮肤带着西方人种独有的苍白,但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疤痕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更为这个男人增添了些许狰狞气息。
他坐在那儿,尽管苦恼于发情期的欲望,却还是像一头蛰伏着的凶猛巨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厉和威慑的凶悍之气。
查勒不经意间看了眼楚长酩,然后凶巴巴地对他说:“小白脸,还坐那儿干嘛?”
楚长酩把光屏关掉,端正地坐着,微微笑了一下:“不然呢?”
查勒却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我不坐着干嘛?干你吗?
查勒气得要命,他就是不想把这件事情明确地宣之于口,可楚长酩却老是在提醒他。
他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说这是个,不能随便乱杀,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发脾气,要是被投诉到人口管理局他说不定就别想离开兰德尔了。
他这么提醒自己,然后绷紧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嗯,就约个炮而已。查勒想着,反正老子又不是没约过。
当楚长酩脱了衣服,手指在查勒身上游移,然后慢慢落在他的下体时,查勒才忽然反应过来。
操你妈老子以前是草别人的!现在怎么被别人草了?
他努力挣扎起来,然而意识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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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于性事的身体却臣服于楚长酩温柔的抚摸下。
他的穴出水了。
楚长酩摸到了,不由得低笑了两声。
“笑屁!”查勒冷冰冰地说。
这时候他的双腿被楚长酩分开,整个人倒在床上,浑身上下就覆盖了一条皱皱巴巴的浴巾。而楚长酩就脱了条裤子,上半身还好好地穿着他的浅色上衣。
楚长酩的手指在那刚长出来的穴口外摸了一会,又摸了摸他挺拔的性器,这才直捣黄龙,硬生生往那肉穴里直接插了两根手指。
查勒嘶了一声,骂他:“你就不能轻点吗!”
楚长酩第一次在床上遇到这种类型,觉得还蛮新鲜的,就笑吟吟地说:“不爽吗?”
查勒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楚长酩笑了笑,手指摸索着往那穴里头摸。查勒这地方没被人干过,自然紧得厉害,但分泌出来的液体已经将这块地方的软肉泡得发胀,湿热的甬道带来一种莫名的热意。
查勒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连忙用脚踹了踹他的腰身,催促道:“你能不能、快点啊!”
他中途顿了一下,因为楚长酩摸到了他雌穴中的敏感点,那块略微粗糙的软肉被楚长酩用指腹细细地磨蹭,然后整个雌穴抽搐了一下,从深处顿时涌出来一阵液体。
查勒还没反应过来,浑身一个哆嗦,最后的话都没说完,直接变成了尖叫,汹涌尖锐的快感从雌穴深处一路上达脑髓,然后他眼睁睁瞧见自己那根本没被摸两下的性器抖了抖,就这么射了出来。
查勒:……
气死!
啊啊啊啊气死!
楚长酩还在体贴地为他延续快感,然而下一秒查勒就气愤地翻身,把楚长酩压在了身上。查勒觉得,他不能这么把主动权交给楚长酩,否则就是这么被玩弄到毫无反抗之力。
楚长酩还不明所以,茫然地睁大眼睛看向查勒。
查勒心虚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你技术太差了!”
楚长酩一噎,心想,我技术还差?那你要求是有多高?
查勒才不管这时候楚长酩在想什么,随意糊弄了过去,就打量起楚长酩的下体。
那根性器也同样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查勒自己,还是因为此刻弥漫在房间里的椰子糖味的信息素。
查勒自己十分讨厌这个味道,因为太甜太腻,完全不符合他(自以为是)硬汉的形象。
但这时候他没时间管这些。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用手扶住了楚长酩的性器。
楚长酩问他:“你会吗?”
查勒冷冷地瞥他一眼:“难不成我还会把这玩意儿弄断?”
楚长酩抽了抽嘴角,头疼地说:“行行行,给你玩。”
查勒的手此前是用来握枪的,现在么换了种枪。
楚长酩的性器长得很漂亮,形状完美、粗长适中,不是那种非常狰狞非常夸张的大小,但也很健康很出挑。
比查勒的粗。比查勒的长。
查勒摸着摸着,感觉自己手有点发软,忍不住咳了两声,觉得自己脸上好像有点发烫。
他不假思索地想用手碰碰脸颊,被楚长酩地制止了。
查勒不耐烦:“干嘛?”
他想把楚长酩当个玩具娃娃,但这玩意儿怎么老动呢?
楚长酩隐晦地说:“你看看你手上有什么。”
查勒低头一看,差点叫出来。
他妈的刚才差点把楚长酩马眼里流出来的玩意儿摸自己脸上!
查勒嫌恶地把那些液体往楚长酩衣服上擦,楚长酩一脸冷漠地任他动作。
冷山之子,冷山小崽子。
果然,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查勒有点烦了,他不想再和楚长酩唧唧歪歪下去,想着速战速决,就干脆抬起身,扶着楚长酩的性器,对着自己那痒得要命的雌穴里插。
楚长酩连忙阻止:“还没戴套。”
“戴个屁!我痒死了!”查勒粗俗地说,“先给老子爽爽再说。”
楚长酩悲哀地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黄花大闺女,正在被一个恶霸欺凌着。
他不得不说:“怀孕怎么办?”
查勒不耐烦:“吃药不就行了?”
楚长酩其实在想,你这约炮也太随便了,套都不戴?
然而查勒才懒得管,这年头什么病治不好?况且楚长酩的小命都捏在他手里,还怕什么病?
他不再理楚长酩,干脆利落地继续把这硬起的性器往自己雌穴里塞。
楚长酩看他那粗鲁的动作都觉得疼,不自觉指导起来:“放松点慢慢来,你别太急了”
“谁、急、了?”查勒怕自己憋不住呻吟,就干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然而效果好像更差了一点。他挫败地低下头,一言不发地往下坐。
爽倒是爽的。楚长酩能感受到那温热紧窄的地方一点一点吞没自己的性器,还能感受到查勒紧张得肌肉都在发颤。
直到性器进入到最底端,他们两个才同时舒了口气。
查勒僵在那儿一动不动,汗珠顺着他绷紧的肌肉线条一滴滴滑落下来,然后滴至他们的交合处。
他喘息着,朦胧的视线看见正躺在那儿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爽于对方那平静的表情,好像还十足的游刃有余。
反观自己
他恶声恶气地说:“你多大?”
“什么?”楚长酩有点懵。
“问你多大!”
楚长酩犹豫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说:“我也不知道,没量过”
查勒和楚长酩对视了一会,双双懵逼。
然后查勒咬牙切齿地说:“谁他妈问你那玩意儿多大!”
楚长酩迅速反应过来,补充说:“我刚刚成年。”他抬头看见查勒又气又恼的表情,又不怀好意地补充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问那玩意儿的大小?”
查勒气得想打人,他情绪的波动完美地反应在他的身体上,那原本就紧得很的雌穴,现在又一收一缩地自己动起来,爽得楚长酩微微眯起眼睛。
查勒也发觉了这一点,他犹豫了一会,就慢慢上下起伏,坐在楚长酩的身上,用对方的性器发泄自己的欲望。
他成年已久,但也和这世界上大多数一样从来只依靠道具,而没有真正品尝过配种者的性器。现在他和一个真刀实枪地干了起来,他反而感到了一点不适应。
不,也不是不适应
他逐渐变空的大脑小声恐吓着自己。是太爽了,爽到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达。
粗大灼热的性器在他的身体里一进一出,每次都会用那凹凸不平的龟头顶弄他穴内每一处的敏感点。楚长酩的阴毛磨蹭着他敏感的肉瓣,又一点点把他害羞的阴蒂从躲藏着的角落里拉出来。
他爽得浑身颤抖,甚至不由自主地用手抚摸着自己又重新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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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的性器。他直白地、热烈地大声呻吟着,用一些粗俗又下流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快感:“啊!爽死了,草!草死我!哈、啊啊!”
楚长酩躺在那儿,哪怕一动不动,都能享受着查勒主动的服侍。不过他还是不甘地显示了一次自己的存在感。
在某次查勒坐下来的时候,楚长酩径自挺动腰身,把他的性器又往里面插了插,然后狠狠地顶到了最里面的孕囊入口。
“啊——!”
查勒如遭雷击,他晕晕乎乎的大脑被这剧烈又奇特的快感弄得一片空白,下一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抽搐着陷入了此前从未遇到过的高潮,身体都不自觉发软,整个人瘫在了楚长酩身上。
楚长酩稍微坐起来一点,然后抱住查勒的腰身,一下一下地干着查勒最深处的入口。他的每一下都像是在用锤子凿着那个敏感的小口,让查勒不停地颤抖,穴里的软肉本来是委屈地缩紧,后来就被草开了,只能软下身体任由楚长酩操弄。
“呜、轻啊!轻点、慢点啊!要坏了”查勒的呻吟慢慢变得甜腻和绵软,他有气无力地在楚长酩耳边哼哼。
房间里弥漫着的椰子糖甜香越发地浓郁了,几乎有些熏人,但却让楚长酩更加的情欲高昂。他本来就憋着一堆心事,谁都不能说,谁都不能告诉,唯一一个知情人晨曦说不定还隐瞒着他一些重要信息。
他隐忍得厉害,现在就在查勒身上找回一点场子。他草得越发狠了,每次都要用龟头在那孕囊入口上顶弄两下,等那地方抽搐着吐点水出来,才往外抽一抽,再狠狠地顶上去。
楚长酩还恶劣地玩弄着查勒的性器,这东西射了两次,现在又可怜兮兮地勃起了,只是远没有最开始那么威猛了。而查勒的后穴也早就已经湿透,楚长酩的手指一插进去,就得到里面软肉的回应和期待。
他动了动手指,摸索了两下,找到查勒的前列腺,然后按上去,又揉又拧。
查勒猛地僵了一下,然后就叫得越发软了,像是被操服了一样。他甚至眼角都渗了点水出来。
楚长酩笑着问他:“哭了?”
“哭个屁!”查勒凶神恶煞地看他,眼睛却是通红,“谁看见了?你看见了?”
楚长酩忍俊不禁,却笑眯眯地在用龟头顶着孕囊入口磨蹭的同时,用指腹和指甲摩擦刮蹭着查勒的前列腺。
“呜、啊啊——!”
查勒猛烈地颤抖起来,口中爆发出一阵似哭似吼般的尖叫。他一开始僵硬得动都动不了,后来却是软得直往下倒,大腿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和发颤。
楚长酩最后又抽插了两下,才将精液射出来,等射了两股,才意识到这么内射不好,连忙又退出来。这一来一回,又是把查勒弄得浑身发软,连叫都叫不出了,只能轻轻地呜咽两声。
楚长酩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你要记得吃避孕药。”
查勒还没缓过神来,闻言下意识点头,然后又勃然大怒:“你他妈怎么敢射进去?!”
楚长酩一挑眉:“哦,谁让你夹得我太紧了。”
查勒面红耳赤地喘着粗气,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翻身下床,然后差点腿一软就倒在地上。
他故作镇定地稳住身体,又进了一趟浴室洗澡。
第4章提议与区别
查勒洗完澡之后,楚长酩也去洗了个澡。
发情期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楚长酩做好了查勒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准备,不过查勒似乎并不准备这样,他自己另有要事,就和楚长酩交换了联系方式,要求楚长酩做个随时备用的炮友,就急匆匆走了。
楚长酩心想,好吧,这是大佬。
嗯,干起来也挺爽的。
反正楚长酩已经习惯了焚宙星系这种状态。
性和爱分得很开,但大多数人又是绕了一个圈子,重新把这两件事情连接在一起。
对于这一点,楚长酩还置身事外着。
目前为止只有法乌和希亚和他表达过喜欢的感情。
法乌还是个孩子,第一次循环的结局也不那么美妙。现在法乌失去了那份记忆,楚长酩也无意再去招惹他。
而希亚不提了。
就楚长酩自己来说,他或许更喜欢伏野这样的类型。经历了谢否然这么一遭之后,他已经很难去主动付出另一份感情了。当然伏野的生活技能也是楚长酩很喜欢的。
他花了点时间,重新找到了那个奴隶市场。这家地下酒吧还是像之前那样混乱,楚长酩这次没有伏野陪同,那些喝酒的人就更加的猖狂了。
楚长酩知道他们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就没理,按照伏野之前的说法,与吧台小哥交换了密语——幸亏他之前一时好奇把这话写了下来,否则他恐怕根本记不住——然后进入了黑市。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一个又一个笼子,最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他的野兽。
伏野——或许此时还无法用伏野来称呼他。男人仿佛回到了楚长酩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样子,漠然、冰冷,身体强壮却眼神空洞,整个人都死气沉沉。当楚长酩停在他的笼子外面的时候,男人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
楚长酩打量了他一下,发现果真如同伏野所说,他的老板不喜欢调教他手底下的奴隶。
一个面貌普通的中年男人谄媚地走过来:“先生,您看上这个奴隶了?”
楚长酩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说:“脑袋上顶着的东西倒是有趣。”
老板眼睛一亮:“您说对了!这耳朵可灵活可好玩了。”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下,“在床上还可以当情趣道具玩呢?”
楚长酩默了默,然后说:“是吗?”
老板只当他好奇,就忙不迭解释:“是,这家伙的耳朵特别敏感,说是揉两下就能高潮。”
楚长酩点点头,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有名字吗?”
老板福至心灵地说:“没!没有,您想取什么名字都行!”
楚长酩看着这个一直沉默着的男人,轻声说:“那就叫伏野吧。”
伏野猛地抬头,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长酩。
楚长酩微微笑了一下,他对着老板说:“价钱呢?”
老板说了个在楚长酩可接受范围之内的价钱,不过花了这钱,恐怕接下来一段日子,楚长酩的生活都是紧巴巴的。
但是钱不重要。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很需要钱。
老板往伏野脖子上加了个锁,把解锁设定成楚长酩的指纹,又给了他一个遥控器,之后才把伏野放出来。老板又把伏野的一些私人物品给了楚长酩,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男人高大健壮的身体一旦舒展开,真让人不由得咋舌,称赞其壮硕的肌肉和强健的体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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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材高大得令人心生恐惧,只是站在那儿就投下一片阴影。
他还是那副漠然的样子,眼神直愣愣地发呆,好像外界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一样。
上个循环的时候,楚长酩有一次和伏野聊天,提及伏野的过去。伏野不遮不掩地大概讲了讲。
如果说出去,大概是那种会让心软的人十分同情的人生。父亲抛弃,母亲把他卖给奴隶贩子,被用金钱衡量人的价值,却又不停地被退回,从老板眼中的香饽饽变成鸡肋。
楚长酩听得出,最初的伏野是莽撞且凶悍的,而此后遭遇了奴隶主的磋磨,才变成现在这么一副漠然封闭的样子。
楚长酩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买下伏野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他领着沉默的伏野往外走,在路过地下酒吧的时候又被这群人嘲笑了一遍,纷纷问楚长酩有没有能力满足伏野。
我可去你妈的吧,这都两个循环了,还说一毛一样的话。
楚长酩面无表情地带着伏野离开。
他看了看附近的商店,带着伏野进了一家甜品店,点了两个小蛋糕,分别放在自己和伏野的面前。
楚长酩今天还没吃到糖,有点心焦,但目测短时间内买不到糖,就只能用甜品垫垫肚子了。
他用勺子挖了一块,尝了尝,然后叹了口气。
不好吃。
不是难吃,但不好吃。
他勉勉强强、一小点一小点委屈巴巴地吃着。
伏野看着这场景,神情有些恍惚。他忍不住开口说了与楚长酩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我可以为您做甜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楚长酩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伏野不明所以。
楚长酩伸手解开了伏野脖子上的锁,咔哒一声之后,楚长酩把这玩意儿扔到一边,看到伏野略显愕然的表情,笑了一下,然后说:“不,你自由了。”
伏野迷惑道:“主人?”
楚长酩温声说:“叫先生。”
伏野顿了顿,顺从地说:“先生。”
楚长酩点了点头,然后又一次说:“你自由了。”
伏野盯着他,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巴巴地望着他,好像希望楚长酩改口一样。
但楚长酩只是笑了笑:“得到自由,不好吗?”
伏野困惑地说:“我我不知道。”
楚长酩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小蛋糕,把这块黑森林戳出一个个的小洞。他微微出神。
他其实一早就想好了。
救伏野一次不意味着他永远能让伏野自由,正如希亚的遭遇一样。但他既然遇上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自然可以做点什么。
楚长酩把最后一口小蛋糕吃完,然后笑着对伏野说:“以后准备做些什么呢?”他不经意间瞥了眼伏野面前的小蛋糕。
伏野顿了顿,把甜点推到楚长酩的面前,说:“您吃吧。”
楚长酩犹豫了一下。
“我不吃。”伏野说。
楚长酩就笑了一下,接受了。
他没意识到他本能地把上一次循环中的态度带了过来,如果是正常人第一次见面,怎么也不会把距离拉近到这个地步。
安全距离慢慢变得模糊。
楚长酩叼着勺子,觉得伏野这块好像比他的好吃。虽然他喜欢吃甜的,但是太甜的也不行,而刚才为了照顾伏野的口味,他故意要了份口味淡一点的。
伏野望着他,然后说:“先生,我不知道将来可以做什么,所以”他慢慢说,“我可以先跟着您吗?”
楚长酩眯了眯眼,重复道:“跟着我?”
伏野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所学过的东西,都是与服侍人有关的,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别的。与其重新找个主顾,不如跟着您。”他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的血脉。”
楚长酩怔了怔,语气有些复杂:“不过,我最近有些事情”
“我可以帮您。”伏野说,“任何事情”
楚长酩笑了一下,然后慢慢说:“跟着我好吧,那你就先跟着我。”
伏野眼神亮了亮。这种细微的差别让楚长酩再一次想到了上个循环中的伏野。尽管这男人外表看上去波澜不惊、平静冷漠,但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有一些细节反映出他的心情。
上午楚长酩出门的时候孤身一人,下午却带了个男人回来。
逼仄的小房间里塞下伏野这么大个儿,显得这房子更加小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伏野只能暂时和楚长酩一起睡,他略有些尴尬,而且这地方显示出楚长酩并不富裕,这让伏野越发奇怪对方为什么会买下自己,然后又做出那么古怪的举动。
——放一个奴隶自由,放一头几乎要被驯化成奴隶的野兽自由。
伏野差不多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没有让心底那一丝对自由的渴望泄露出来。
他面上漠然依旧,好像楚长酩那个建议像是个可笑的事情,而他不过是碍于情面与对主人威严的恐惧,所以才不得不顺势答应,实际上心里却不以为然。
但他根本不是不以为然。他几乎就要脱口答应了,可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怀疑
这个陌生的、俊秀的青年,真的是这么个好人吗?如果他接受了这个所谓的提议,对方就真的会放他离开吗?
想要操控自己买下的奴隶,并不是只有颈上的锁那一条途径。
伏野越发地觉得对方别有目的,因此小心翼翼地用着自己学来的奴隶的知识,顺从却又拒绝了楚长酩的建议。
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心想,这应该又是什么情趣?倒是有意思。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漠然想。
他已经认命了。他的这个主人,再怎么折腾,都无所谓了。
此时的楚长酩,面对摊开的笔记本,还不知道他一上来就把伏野惹毛了,而是冥思苦想要怎么把希亚也救出来,而且是深藏功与名的那种救。
第5章决定与行动
比起那些大势力的掌权者,楚长酩几乎没有任何的优势。
他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哪怕身边有晨曦在,晨曦也不会完全听从他的命令,况且晨曦本身也不过是在本世界的命运中寻找可趁之机。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造成了兰德尔之殇,就被晨曦硬推着走上了解决这个问题的道路。可他甚至不知道这个问题为什么会产生。
一个国家的军队,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将屠刀对准自己的人民?
楚长酩不愿深思,只是综合分析下来,悲哀地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不过是这具100%的alpha导向的身体,以及因为拥有切雅血脉,导致晨曦无法清除他的记忆,因而拥有了一点超前的信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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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就比如在希亚这件事情上,他所能做的不过是釜底抽薪,借用他人的力量,把研究所毁掉。
如果不毁掉研究所
楚长酩换了个思路,那就只能从希亚身上下手。
但希亚那边反而更不好下手。他知道希亚这段时间就会来到兰德尔,但具体的日期却不知道,反而知道希亚在4月6号的时候会被黎明之星绑架。
是意外。楚长酩这么想。
他曾经觉得这是希亚自己捣鬼,但当他意识到这个世界隐藏着的秘密之后,他反而觉得这真是一场意外了。
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晨曦说过,在所有的平行空间中,曾经出现过四个国家加上黎明之星同时在兰德尔开战的情况。
兰德尔是黎明之星的大本营,也是卡罗特曼、天启和流沙联盟的交界处,这四方在兰德尔开战并不让楚长酩意外,但因斯克就不一样了。
因斯克和兰德尔一西一东地坐落在焚宙星系几乎斜对角的地方,无论怎么想,横跨整个星系来进行一场战争都是得不偿失的。
就算因斯克和卡罗特曼的关系很差,那也是局限在焚宙星系的西北角的两国边境。兰德尔?和兰德尔根本没有关系。
楚长酩想来想去,因斯克出现在兰德尔战争中的唯一可能,是因为伊斯特尔·因斯克。
如果因斯克皇太子在兰德尔出事,那么因斯克参与进兰德尔战争也就顺理成章了。
但是,伊斯特尔·因斯克的出现,是因为希亚。
希亚表面上的身份,和伊斯特尔·因斯克扯上关系,当然没问题。大明星与粉丝,挺正常的。但希亚同时还是黎明之星的阴影首座,这就不得不让楚长酩深思一些了。
第一个循环中希亚出事,伊斯特尔·因斯克就没真正露面,后来是因为诺里斯三世的行动,导致了那一次循环的失败。
第二个循环希亚倒是没出事,但演唱会时黎明之星的行动,肯定会导致因斯克太子的安全问题楚长酩猜不出其中的曲折,只能大而化之地如此猜测。
第三个循环希亚也没出事,演唱会顺顺利利地办下来了,结果伊斯特尔·因斯克没露面,反而是乱入了一个阿克莱特·林卡罗夫。
在纸上,楚长酩凌乱地写着自己的思路,然而最中间却是三个人的名字。
希亚·里斯托。
伊斯特尔·因斯克。
阿克莱特·林卡罗夫。
他叹了口气,头疼起来。过了会,楚长酩登上天启的网站,匿名向他们举报黎明之星研究所的存在。
他又想了想,打开兰德尔政府的便民网站,同样匿名写了一条举报消息。
先这么简单粗暴吧,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况且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和希亚打交道。希亚带给他的感觉是独特的,但也是令他反感的。
谁都不希望自己亲近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演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说自话、自娱自乐、自导自演,还乐在其中。
楚长酩不知道自己在希亚的剧本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第二个循环时大概是救世主和英雄?第三个循环大概是不知真假的、令人怀疑的“神”。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希亚的事情放下。
现在更为关键的,是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那边。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楚长酩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得立刻联系诺里斯三世。
但是要怎么说?
楚长酩疲惫地叹气,忍不住问晨曦:“晨曦,你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没有。”晨曦实话实说,“老实说,楚先生,您的出现就不在我的计算范围之内。您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变数。”
楚长酩默然。
“或许您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楚长酩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好吧,一起改变、不,拯救这个世界。”
虽然像是在说鸡汤一样的话,但楚长酩整个人的表情都懒懒散散,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斗志。
伏野正在给他做饭,时间已经是傍晚了。楚长酩整个人歪在床上,神情有点飘忽,他无神地看着窗外的天空,耳边只有伏野细细碎碎正在做饭的声音。
“伏野。”
楚长酩忽然叫了一声。
伏野应和着,问他:“先生,有什么事吗?”
楚长酩沉默了一会,然后慢吞吞地说:“如果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会怎么做?”
伏野有些茫然。
楚长酩等了一会,看伏野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伏野却坚定地说:“我所相信的,与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毫不相干。”
楚长酩怔了怔:“这很违心。”
“主观或者客观并不重要。”伏野说,外表粗野、生性寡言的男人难得说这么多话,还说得简洁明了,“比如一个苹果,别人看到的是一种水果,我看到的可能是树木的果实,还有人看到的是饱腹的食物。差异才是真正客观存在的。”
他慢慢说:“所以,世界早就被各色各样的谎言与变化包围着。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相信我自己就行了。”
楚长酩笑了一下,对伏野的观点也不做评价,只是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
伏野等了一会,发现楚长酩并没有继续说话,便转身回去继续做饭。
楚长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伏野的话其实给了他一个重要的提示。
这之前楚长酩总是想着把每一次循环都列入考虑范围之内,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的。他不知道晨曦把这个计划的实验场扩得有多大,但至少肯定包括了兰德尔,以及兰德尔上的人。
晨曦每一次开启实验,都会将所有人的记忆清理一次,这实际上就起到了真正意义上“重启”的作用。
每一个循环都是独立的。楚长酩慢慢意识到这一点。
每一个循环,都会出现很大的差别,比如第二和第三个循环中,希亚的演唱会都顺利开展了,但一个被黎明之星袭击,一个却出现了林卡罗夫家的后代。
每一次的循环,尽管并不是世界真正地被“重置”了,因此称不上命运的重新演绎,但的确是按照客观规律进行的一次“历史实验”,每一次都称得上是某种历史可能性的演化。
楚长酩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晨曦说这是个实验,他一直都当这世界是在不断地重启。每一件事情都有迹可循,哪里像是个人为进行着的实验?
可当晨曦说了,楚长酩却又本能地把每一次循环里发生的事情做个对比,想找出其中的异同,然后找出那些不对的地方。
但但这也是不对的。
显然晨曦已经竭尽全力地阻止一切干扰历史进展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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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之所以把一切都联系到一起,譬如把希亚的生死列入考量之中,是因为他自己是特殊的,他知道希亚的生死会影响到历史的发展。
可别人又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世界的本质是这样的,他们自然把人生当作是一回合制的游戏,竭尽全力、殚精竭虑地思索和算计。
楚长酩遗世独立,做着一个清醒的疯子。
他又想到,他之所以没法把每一次循环都当成一次重生,是因为还有上个世界的债留着没还。
第一个循环留了一个孩子,第二个循环留了一个孩子第三个循环倒没有孩子,可惜摊上了一件可能更加严重的事情,可能以后每一个循环都得搭上去了。
至于这个循环似乎还看不太出来。
楚长酩这么不着边际地想着,然后在吃完晚饭之后,给他记着的那个诺里斯三世的私人光脑账号发了一条消息。
“陛下,最近看医生了吗?”
彼时诺里斯三世正为自己鼓起的小腹而惊骇,看到这条消息,不假思索地便回了:“你是谁?”
他本来不会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短信,不过他心情有点不妙,又有一种莫名的预感驱使着他,于是就顺手看了两眼。
他这个私人账号,知道的人都没几个,更不可能接收到什么诈骗信息或者是垃圾短信。对面的这个人,似乎对自己很了解。他思索着。
楚长酩单刀直入:“您怀孕了。”他又补充说,“格列兰元帅也是如此。”
诺里斯三世怔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两行字,几乎觉得这个陌生人在讥讽他了。
可是……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孩子和育种者的关系是无比亲密的。他可以感受到。
一个、一个小小的心跳声。
诺里斯十分不体面地张大了嘴,他依旧半信半疑,但感受到的孩子的心跳声却绝对不是幻觉。隔了许久,他才磕磕绊绊地给楚长酩回消息:“怎、怎么可能?!”
楚长酩说:“没什么不可能。”他很淡定,反正就是忽悠,“您可以当您是基因变异了,否则您是alpha,怎么可能怀孕呢?”
诺里斯三世皱起了眉。他怕自己空欢喜一场,就转移了话题:“列尔怎么了?”
“我猜格列兰元帅的状况和您一样。”楚长酩十分谨慎,“或许更加糟糕,您知道,他是哨兵。”
第6章这么饥渴?
诺里斯三世很久没有回话。
楚长酩暗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于直白了一些。
之后,诺里斯三世冷冷地给他回了条消息:“你是谁?”
楚长酩笑了起来,他回道:“切雅后人。”
在此之前,他查了一点关于切雅与林伽的资料,但没有任何一位学者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这是当然的,但也给了楚长酩一个钻空子的机会。
有些人知道切雅,有些人知道林伽。但没人知道他们是同等的。
楚长酩不想做林伽,但他可以做切雅。切雅血脉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利用的东西。
他找到了一篇好几十年前的、关于切雅王族的论文,这篇论文下载量十分少,大概是因为切雅王族本身都已经消失了很久,自虫族和人类和解之后,他们的王族也逐渐消失在了历史舞台之上。
切雅王族是虫族中,唯一一个表现为纯粹雄性特征的种族,是虫族中当之无愧的配种者。与焚宙星系相对应,他们就是100%的alpha。
这和楚长酩的生殖力导向不谋而合。
尽管他并不清楚这具身体为什么会拥有切雅血脉,是因为他这抹来自地球的灵魂,还是因为原身本来就深藏不露,不管如何,他总归可以借用切雅的身份。
诺里斯那边还没给回应,楚长酩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孩子的父亲。”
他心想,要是他遇到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凑上来说他怀孕了,而对方是孩子的父亲,他不把这个陌生人打一顿才怪。
然而现在却轮到他来说这种羞耻的话。
楚长酩面不改色地继续发消息:“我想,你和格列兰元帅都需要尽快接受我的抚慰。希望您尽快让格列兰元帅做个身体检查。”
嗯羞耻。
不知羞耻。
诺里斯三世在另一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觉得这个陌生人——暂且不论对方说得是不是真的——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是什么鬼啊!
楚长酩也不想,但时间不等人,他没法继续拖下去。
其实他可以用一些别的办法忽悠,甚至暗示这个世界的问题。但是晨曦显然是不会允许的。
不过其他人似乎有可能会恢复记忆。楚长酩想。
诺里斯三世冷静了一会,然后给楚长酩发了个消息,让他把地址给他,然后明天上午他会来找楚长酩。
楚长酩发了过去,然后礼貌地说了明天见。
等谈话结束,楚长酩又倒回去把他们这段对话完整地看了一遍,然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觉得诺里斯三世没发脾气,没把他当成智障,肯定是因为孕期的影响。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情暂时抛到脑后。
到晚上,伏野开始打地铺。
楚长酩说:“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伏野停住手上的动作,那双灰色的眼睛抬起来,怔怔地看着楚长酩。然后他说:“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嗯?”楚长酩懵住。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随口说的话似乎有些歧义,顿时哭笑不得。他笑了一下,说:“不用。”为了不被误会自己是个急色鬼,他又补充说,“我没想和你上床,伏野。”
伏野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应该的,先生。”
楚长酩盯着他看了会儿,迟钝地意识到此时的伏野态度不太对劲。
他本来不该这么迟钝,但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解决办法。从时间上说,昨天他才刚刚从晨曦那得知世界的真相,他还没缓过神,因此原本敏锐的他反而忽略了伏野的不对劲,甚至还用着原来的想法。
他再一次在心里警告自己,每一次的循环都是重新开始,真正的重启。
他脸上慢慢失去了笑容,忽然明白做一个清醒的疯子是个什么感觉。
他所认识的人、喜爱的人,现在都不认识他。他对所有人都是陌生的,可所有人对他都是熟悉的。
楚长酩攥紧了手。他问晨曦:“如果伏野没有到我这里来,他原本会如何?”
晨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了他:“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被其他人买走,折磨至死;第二种是被他的老板抛弃,死于野兽之口;第三种,是留在奴隶市场变成公共奴隶。”
“公共奴隶?”
“你可以当作是男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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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都发生在兰德尔之殇前?”
“是的。”
楚长酩点点头,他抬眸对伏野说:“我今天没有兴致。”
伏野顺从地说了声好,然后继续铺床。铺完床之后就躺了上去,闭上眼睛盖好被子,似乎是准备睡觉。
但楚长酩知道,伏野睡眠一向很浅,他习惯为楚长酩守夜。
不过那是上一个循环。
楚长酩怔怔地发了会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再理伏野,而是打开光脑随意地逛起来,他点开了一个游戏,然而过于手残,游戏体验极其糟糕。
他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痛苦地感觉自己的脑中好像多了一个正在塌陷的空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长酩手腕上的光脑忽然震动了起来,这是提示有视频通讯。但不过三秒,震动就停止了。
然后又过几秒,又有通讯来。又是三秒,再停止。
楚长酩点开,发现是查勒。
大概是发情期在造作,但又拉不下面子直接向楚长酩说,甚至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能熬过去吧。
楚长酩把身体往上挪了挪,靠坐在床头。
不出所料,不过一会,查勒就又发了个通讯过来,这次持续的时间很长,大概是真的受不了了。
但楚长酩没接,他唇边泛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等待着查勒自己挂断之后,又隔了一会,才给查勒发了条消息:“有事吗?我这里不太方便接。”
查勒十分硬气地回应:“没什么。”
但此时的查勒,实际上已经完全受不了了。
这么多个发情期都熬过来了,结果这一次尝到了甜头的性器官不识好歹地抗议,要吃第二次第三次。查勒气得要命,恨不得这不争气的玩意儿给废了。
但最终还是磨磨唧唧地给楚长酩发了通讯请求。
他没考虑过找别的人。纵横焚宙星系那无垠太空的冷山之子,不会让自己雌伏在第二个人的身上。
换句话说,被干了一次也就算了,被同一个男人多干几次也就算了,被不同的男人再干一次?
查勒觉得自己受不住。
而荣幸地承担了给冷山之子大人开苞的楚长酩,这会儿压抑着自己不爽的心情,笑吟吟地调戏着冷山小崽子。
“那您怎么给我发了这么多个通讯?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事情,美注意。”
查勒停了很久,才给他发了几个字的文字消息:“睡不着,找人随便聊聊。”
楚长酩回了个哦。
查勒一噎,差点甩手走人。
可即便楚长酩没说话,只是用这么干巴巴的文字互相聊天,查勒都觉得下身那个口子在慢慢变得粘腻,然后打湿了他的内裤。
他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房间外还隐隐传来团里其他人的笑闹声,他这个团长却自己躲在房间里,还偷偷摸摸给小情人打电话。
想到这里,查勒都觉得面上发烧,暴躁地揉了揉头发,就劈里啪啦地给楚长酩发了一长段消息:“好了,既然你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睡觉了,明天你过来。”他不假思索地差点把现在自己住的地方给发出来了,然后连忙刹住。
他暗骂自己是精液糊了大脑,痛恨起对的本能臣服。
楚长酩慢悠悠地给他回消息:“过来做什么?”
查勒操了一声。这都床上走了一遭了,他当然知道楚长酩就喜欢这么装腔作势地逗人玩,非得他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了,楚长酩这个促狭鬼才愿意给他爽一爽。
他一时气愤,脑子一晕就打了一行字过去:“给老子滚过来操我!”
发完之后,他背后一冷,然后眼睁睁看见楚长酩回了一句话:“这么饥渴?”
饥渴个鬼啊!
查勒觉得自己的名声被污蔑了,可是下边那小嘴自己轻轻抽了抽,然后又流了一股子淫液出来。
他无言以对,最后跳过了这个话题,把酒店的地址发了过去。
楚长酩说:“我明天白天有些事情,约晚上怎么样?”
查勒眉头跳了跳,自觉自己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可他怎么也没法把这种话言之于口,于是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没问题。”
说完,他盘算起自己是不是得去买一个什么情趣道具。
虽然以前也是这么做的,但是这次来兰德尔,他没有把之前用惯的东西带过来。这次的发情期,是意料之外。
查勒慢慢沉了脸,那个之前就产生过的怀疑又一次升起。
突如其来的发情期、碰巧出现的陌生青年,还有兰德尔
他本来还想和楚长酩说点什么,但眸光却变得复杂深邃,最终他一言不发地关掉了光屏。
楚长酩原本还等着查勒的回应,但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就不说话了,不由得感到了些许奇怪。
好吧
他简单列了一下明天要做的事情。
先是接待诺里斯三世,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和对方上个床,然后和诺里斯三世确定列尔西斯的状况。做完这个,还得奔赴查勒的约。
当然除了私事,他还得确认一下研究所那边的进度。
此外,还有晨曦的事情
他隐隐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是否可行,只能等待明天诺里斯三世来了之后,再做打算。
第7章从调戏到被调戏
诺里斯三世来的时候,楚长酩才刚刚起床。
前一天晚上他思虑过重,直接导致第二天起晚了。
这个可以称之为星际遗民庇护所的楼房,位于混乱的下城区,鱼龙混杂,暗地里有无数眼睛盯着这一块地方。
诺里斯来得很低调,只带了两个侍从。他穿着一身黑衣,但小腹已经微微凸起。
如果按日子算的话,这时候他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他礼貌地敲门,伏野过来给他开门。楚长酩已经和伏野说过今天会有人来拜访,伏野也完美地发挥了自己的专业能力。
楚长酩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诺里斯三世来得这么早,虽然从时间上来说已经九点了。
他歉意地笑了笑,把衣服抱进浴室换好,然后才出来。
诺里斯三世坐在椅子上,这简陋的居所让他有些不自在。他望向楚长酩,开门见山地说:“我相信了你的话。”
楚长酩坐到诺里斯的对面,闻言轻声笑了笑。
诺里斯看着他那个笑容,浑身不自在。他隐隐感到一些不对劲的情绪,不是因为别的,而仅仅是因为这个青年本身。在见到这个青年的时候,他的情绪就变得不对了。
他在心底告诫自己,这是因为孕期的影响。孕期的育种者本能地渴望着他的配种者。
诺里斯深吸了一口气,他让自己的两个侍从出去,而楚长酩也吩咐伏野出去买点菜回来。这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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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要清场,虽然不知道他们准备做什么,但伏野还是理智地决定在外面多晃几个小时。
他是不是该为先生准备一些必备的用品?伏野在心底暗暗想。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这逼仄的空间终于显得稍微空一点了,不像刚才那样挤得难受。
诺里斯三世几乎一瞬间就松了口气,慢慢放松下来。
他发现这个孩子对他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自从他昨天发现自己怀孕了之后,他差不多满脑子都是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父亲,甚至思维一路发散到之后孩子的教养上。
他甚至都无暇去思考自己原本准备在兰德尔做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其他的事情也的确没那么重要了。
他坐在那儿,因为腰腹部的重量,他的坐姿显得十分奇怪,懒散又不体面。
他说:“你的名字?”
“楚长酩。您可以叫我伊恩。”
“伊恩”诺里斯三世念叨了两句,然后笑了一下,“我很疑惑,为什么你能让我怀孕,而且,是这么突然地就”
楚长酩说:“我无法向您解释。”他眨了眨眼睛,语气沉稳而平静,“您可以当作是我的能力。”
“往我的肚子里塞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诺里斯三世嗤笑了一声,“顺便往列尔肚子里塞一个月的?”
楚长酩沉静地望着他,这个时候的青年身上总会有一种温柔又体贴的气质慢慢散发开来。
诺里斯三世怔了怔,然后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
楚长酩问他:“格列兰元帅现在如何?”
“不太好。他明天上午会赶到兰德尔。”
楚长酩算了算时间,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来得及。
确定了这一点,他就轻松多了。
他将话题导向自己真正想要和诺里斯三世谈的事情:“格列兰元帅是独自前来吗?”
“当然不是。他的亲卫会跟随他一起。”诺里斯三世说,“不过,他的确是暗自前来的。”
楚长酩微微皱眉。他说:“那么,现在的勒波,只有静斯特舰队在了?”他试探性地问道。
“大部分第一军团的士兵会留在勒波。”诺里斯三世不知道楚长酩想问些什么,不过这些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他随口便解释了,“静斯特舰队也不是全部留在勒波,静斯特舰长会带领他的母舰和十艘子舰,作为护卫舰护送审查团来到兰德尔。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是明天启程,三天之后到达兰德尔。”
楚长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说:“为什么不干脆让第一军团作为护卫舰?这样格列兰元帅就不必偷偷过来,我想格列兰元帅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留在兰德尔。”
诺里斯看着他,眼神略有些不解。
楚长酩没有解释,就算和诺里斯解释了,恐怕对方也会当他是个疯子。
难不成要说,之所以不让静斯特舰队前来,是因为静斯特会在八个月之后轰炸兰德尔,导致兰德尔平民全灭?
谁信呢。
但这的确是楚长酩尝试做出的一种改变。釜底抽薪。
他认为兰德尔战争是很难阻止的,但兰德尔之殇或许会稍微好一点。
之所以说稍微好一点,是因为歼星炮这种东西,整个焚宙星系也没有多少,而卡罗特曼国内,只有静斯特舰队,以及驻守在卡罗特曼西部边境的第三军团,这两支军队配备有歼星炮。
其中静斯特舰队又是最特殊的。
这是一支皇家卫队,他们没有陆地作战经验和装备,只精通空对空作战。换句话说,他们是直属于卡罗特曼王室的避难所,也因此才会配备歼星炮,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有朝一日如果卡罗特曼王室出逃,那么静斯特可以为他们的王清除眼前的障碍。
不过,静斯特舰队演变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支更为强大和隐秘的力量。他们只服从于卡罗特曼王室的调度,为卡罗特曼做着各种暗不见人的事情。
据说静斯特舰队一共有四千人左右,除了摆在明面上、有着军衔和正式职务的舰上人员,还有一千五百名左右的人员隐藏在暗处。从来没有人真正找到过他们。
静斯特舰队的舰长,是唯一一个没有自己独立名字与军衔的高级长官,只要说一声静斯特舰长,那么谁都知道他是谁。选择成为静斯特舰长,就相当于选择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姓名,只留下静斯特这个代号,然后终生成为卡罗特曼的影子。
诺里斯皱起眉,他不知道楚长酩为什么想让静斯特舰队留在勒波,不过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大事,他思索了一会,最终妥协于配种者的要求。
他点开光脑,和列尔西斯商量了两句,然后挂断电话。
“第一军团护送审查团过来,不过列尔会提前到。”他说,“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楚长酩沉吟片刻,然后说:“我无法向您解释”
“我可以把这个当作是你的能力?”诺里斯冷冷地嗤了一声,看上去十分不高兴。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把诺里斯抱进自己怀里。
诺里斯身体僵了僵,又迅速软下来。他心想,他根本没法抵抗这么温柔的配种者。
楚长酩把他拉到床上坐好,自己也坐下,然后手指摸索着碰触他的小腹,那块地方已经微微凸起。楚长酩问:“小家伙闹腾吗?”
诺里斯哼了一声,然后说:“烦死了。”
楚长酩笑了一下。之前他就知道这一点了,诺里斯的这个比较活泼,列尔西斯的比较文静,刚好符合了他们父亲的性格。
楚长酩的笑让诺里斯三世有些狐疑,不过楚长酩没有给他解释,从边上拿了一颗糖,递给诺里斯三世。
诺里斯垂眸看了看,是颗咖啡糖,他茫然了一下,然后猛地抬眸看楚长酩。
楚长酩笑起来:“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诺里斯下意识捏紧了手上的糖,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他唇边慢慢溢出一些苦笑,然后故作大方地说:“好了,别唧唧歪歪的,该做什么赶紧做吧。”
楚长酩的手安抚一样地抚摸着诺里斯的后背,让他僵硬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楚长酩现在还无法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但是他的气息却好似熟悉得让诺里斯立刻就放松了一样。
楚长酩试探般地靠近诺里斯,然后在对方的默许下轻柔地舔吻着皇帝陛下的唇瓣。
这位卡罗特曼的帝王,向来是风流到了极点的,可这会儿却像是个未出嫁的小姑娘一样,被亲得满脸通红、意识模糊。
他隐隐感到自己的下体慢慢变湿了,他发出了轻声的呜咽,惹得楚长酩摸着他的手瞬间一紧。
他的手慢慢往下移,揉捏起诺里斯厚实的臀肉。
诺里斯有些难堪地想要避让。他不知道此前三个循环的经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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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突然一下子就从捕猎者变成了猎物,放在他腰肢臀瓣上的手臂令他浑身都不自在。
可为了孩子,还有还有眼前这个青年陌生却也熟悉的气息,让他不自觉软化了态度。
他被放开了唇瓣,然后喘着气,凶巴巴地说:“你这么慢吞吞做什么?”
楚长酩知道,诺里斯的这具身体已经被他艹熟了,想来现在不过是被他揉了揉,也会饥渴得流水。
他唇边泛起一丝笑,温柔地说:“这么急吗?”
诺里斯三世瞪着他。
楚长酩的语气别有意味,可青年脸上体贴又温和的表情,却让人觉得他是真切在为诺里斯担心和忧虑:“您不能总是忍着,什么都不说。如果您不说的话,我怎么能知道呢?”
诺里斯三世暗咒了一句,他向来懒洋洋半眯着的眼睛也睁大了一些,他瞪着眼前这个青年,以往在床上的那些经验让他知道楚长酩希望他说些什么话。
可他以前是调戏别人的那一方,现在自己反倒成了被调戏的那一方?
诺里斯三世要气死了!
第8章小段肉
直到他用底下那个小口把楚长酩的性器吞入时,诺里斯三世才意识到,他这具身体好像有点毛病。
不管怎么说,这好像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被男人干吧?为什么他的身体,反而显得很熟练?
比他本人还熟练。
湿润绵软的嫩肉迫不及待地吸吮着灼热的性器,诺里斯三世也的确掌握着主动,甚至骑乘这个姿势都是他选择的,好像这样子才不堕了他的威名。
但体位上的强势并不能掩盖这场性事的本质。配种者的性器正在他的身体里。
诺里斯三世口中溢出一声轻叹,他的手掌正按在楚长酩的胸膛上,能感受到这个俊秀青年的心跳声,平稳而强劲,让诺里斯三世也同样有了一种近乎温馨的感觉。
但下一秒他有些恼羞成怒。
明明他已经为什么楚长酩还是这副平静的、毫不动容的样子?
他不高兴地哼了两声,腰身用力,缓缓在楚长酩的身上起伏。可他又不敢动得太厉害,久旷的雌穴现在饥渴得厉害,每一下私处的摩擦都让他浑身发抖。
况且他还得顾及孩子。他不敢让楚长酩的性器进得太里。
这是诺里斯三世记忆中第一次和男人做爱,以这种体位。他对具体怎么操作还有点不太了解,但为了自己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上。
楚长酩么楚长酩笑着答应了,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卡罗特曼的皇帝陛下把自己逼到满脸通红、浑身发抖。
他既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爽到,又没法彻底放开,让楚长酩那玩意儿狠狠插进去,只能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儿,不停地抽气。
楚长酩看他实在难受得厉害,总算心软了。他把诺里斯额头湿润的发丝拨开,无奈地说:“就不能对我说句好话?”
诺里斯三世瞪了他一眼,勉力说了个“不”字。
楚长酩暂时把性器拔出来,让诺里斯三世换个姿势,侧躺在床上,而他从后边抬起诺里斯的一条腿,再慢慢将性器插进去。
他顾及孩子,也顾及诺里斯的心态,就做得缓慢而温柔。性器进得不是很深,但是楚长酩早已了解诺里斯的敏感点,每每温柔却不失力道地顶弄,就足够让诺里斯为这陌生的快感而疯狂了。
他嘴里不断溢出呻吟和呜咽,挣扎在快感与羞耻之间,然而他的身体却诚实得多,阴茎早已经不为人知地射过一次,雌穴被摸了两下就会发软,现在就更加不堪了,粘腻湿软,活生生又被草熟了。
楚长酩的手指慢慢摸上诺里斯的后穴,惹得沉浸在欲望中的诺里斯三世敏感地颤抖。楚长酩亲吻着他的后颈和脊背,安抚下他的反抗和不安。怀孕中的育种者总是需要这样的亲昵举动。
他往诺里斯三世的后穴里插入两根手指,这地方也早已准备好了,插入得并不麻烦。他找到后穴里的前列腺,然后重重地按了下去。
“啊——!”
诺里斯三世整个人都抖动了一下,那瞬间他眼前炸出白光,好像一切的坚持和羞耻感都瞬间消失,他张着嘴,失神地望着前方,下身的性器又湿了一片,雌穴也收收缩缩地、难受地夹着楚长酩的性器。
楚长酩也低低地叫了一声,舒服地眯起眼睛。性器被夹得很舒服,又像是被无数温润的小嘴吸吮着。
诺里斯脸上红了一片,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态度却软了不少,虽然嘴上还是各种不耐,但是身体上却是十分配合,就连楚长酩最后无套内射的时候,也不过稍微吐槽了两句。
不过,那个时候诺里斯三世也已经因为快感而彻底失神了,谁晓得他知不知道楚长酩内射的行为呢。
楚长酩抱着他温暖的身体,不自觉手就摸到了诺里斯微微凸起的肚子。
隔了一会,诺里斯忽然说:“这是你的孩子。”
“嗯。”楚长酩说,“也是你的。高兴吗?”
诺里斯三世沉默了一会,然后叹息般说道:“一个孩子”
楚长酩笑了一下。他给诺里斯清理好身体,又看了看时间,便问诺里斯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今天的进度比他想象得要快,他本来是想着一整天都得耗在诺里斯三世的身上,毕竟他现在精神力还被封锁着。
不过诺里斯三世也的确没有彻底相信他。当他们吃完中饭——是伏野做的,还不错——诺里斯三世便问:“伊恩,你说你是切雅后人?”
楚长酩点了点头。
“我需要一个证明。”诺里斯三世笑着看着他。
楚长酩微微失神。
他看着诺里斯的笑,想到这位帝王的确就是这么促狭又朗阔的性情。还有他的野心
楚长酩不过沉默片刻,便伸出手,说:“那就抽血吧。”
诺里斯三世瞥了他的手一眼,然后说:“我可下不了手。”他坦然说,“让你的奴隶来。”
楚长酩叫了伏野一声,又说:“伏野不是我的奴隶。”
“哦?”
楚长酩又不说话了。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伏野的存在,最后随口说:“一个朋友。”
“朋友。”诺里斯三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伏野,直把这个寡言冷漠的男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诺里斯忽然开口,说:“你打野食我不管你。”他哼了一声,“前提是,你得先把我和我的孩子喂饱了。”
楚长酩怔住。
诺里斯拉长了声线:“我跟你讲,我也是,还比较能理解你,列尔可就不这样了。小心他气得把你关屋子里,不让你出门,也不让你招蜂引蝶。”
楚长酩捂着脸,哭笑不得。伏野已经身体僵硬,连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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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自觉自己十分大方,进可攻退可守,就算自己真的哪天对楚长酩这作风不高兴了,也可以利用自家兄弟把楚长酩拴住。
棒棒。卡罗特曼的皇帝陛下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楚长酩深沉地叹了口气,也无心去解释,让伏野赶紧给自己抽血,再把血样扔给诺里斯,无力地冲他摆摆手:“好了,想必陛下还有要事”
“没有。”诺里斯三世飞快地否认。
楚长酩不解地看他。
诺里斯咳了一声,然后说:“我得、我得”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得和你多呆一会。”
楚长酩怔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好啊。”
反正他下午也没什么事,陪陪孩子他爸也挺好的。
嗯对,孩子他爸。
不对,大娃他爸。
格列兰元帅是二娃他爸。
楚长酩把这个土土的昵称安到卡罗特曼两兄弟身上,然后真的和诺里斯三世和平相处了一下午。
就和他们当初在第一个循环中一样。
等到傍晚时分,诺里斯三世不得不走了,尽管无论从本能上来说,还是从生理上来说,呆在配种者身边让他身心舒畅。
不过,卡罗特曼和兰德尔有不少事务等待着他的处理,况且明天列尔西斯就来兰德尔了,生活上的安排还得做好。
楚长酩并没有留在家里吃晚饭,而是直接和查勒约了晚饭。
查勒那边等到心焦,内裤换了一条又一条,等见到楚长酩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只快要化了的软体动物。
他也暴躁不起来,蔫蔫地说:“你倒是挺快活。”
他们约的地方是酒店,然后从酒店这边叫了点餐食过来。楚长酩吃得高兴,查勒看得咬牙切齿。
反正他熬了这么久,也不急这么一时半会儿,就抱臂冷冷地看着楚长酩吃饭。他白皙的皮肤上浮起红晕,酒店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十足的诱人。
楚长酩花了一点时间才吃完饭,十足的慢条斯理。查勒一直瞪着他,看着眼睛也不疼的样子,结果眼睛眨了两下,就停不下来了,连眨了好几下。
楚长酩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查勒又瞪他。他外貌其实十分俊美,但脸上的那道疤反而让他容貌显得狰狞起来,可这会儿瞪大眼睛看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凶恶,反而有点儿傻。
楚长酩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又体贴地去漱了个口,然后为难地对查勒说:“我刚吃完,有点不想”
查勒:气得想踢人!
楚长酩见状不好,连忙又把这个一点就着的星盗安抚下来:“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在外面等你。”
查勒翻了个白眼,从带过来的包里拽出浴袍,头也不回地进浴室里面去了。
楚长酩不自觉笑了一声,眸光随意地瞥到查勒的包,却忽然怔了怔。
那大开的包里,有一张照片不小心被带了出来,隐隐约约地露出了边角。
但楚长酩却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觉得
那他妈不就是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吗?!
他惊讶起来,然后忽然意识到,歌女到兰德尔,是为了阿克莱特的事情?
他们是被林卡罗夫家雇佣,还是自行决定过来搞事情?但林卡罗夫怎么会找上这根搅屎棍?可如果是自己要来,又是从哪里得知阿克莱特的消息?
楚长酩在一惊之后,便立刻思索起来。
他想起法乌所说的,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出现是因为他准备去看希亚的演唱会,便在星空板上发了一条消息,时隔十年之后再次出现。
理论上,的确谁都能知道阿克莱特的再次出现。
楚长酩慢慢叹了口气。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第9章操尿有多难?
楚长酩端坐在沙发上,眉心微蹙,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他意识到,他终究要去接近希亚,去搞清楚黎明之星究竟在做些什么。
他忽然就明白了阴影首座的意义。希亚象征的,是黎明之星地下的那片阴影,藏于黑暗、隐于人间。阴谋家。
光是希亚的演唱会,就牵扯到了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和伊斯特尔·因斯克,相对应的就是流沙联盟和因斯克帝国。
此外,黎明之星本身就位于兰德尔,天然与卡罗特曼对立;它的信仰、对林伽的定义,也天然与天启教会对立。
真是有意思,黎明之星简直有一种对抗全世界的感觉。
楚长酩一直在想,兰德尔之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个国家的军人将屠刀对准自己本应该保护的平民。
或许这也和黎明之星有关系。
他陷入了沉思,又顺手打开了光脑,去投诉网站上查询自己之前的举报进程,这个政府网站会对所有的投诉案例实时地进行反馈。楚长酩发现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兰德尔政府已经派出警卫力量去围剿了。
这样还不错,楚长酩心想。
不管怎么说,先把希亚救出来吧。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
他出神的时候,查勒终于洗完澡出来了。他懒懒散散地把浴袍搭在身上,前面没有系好,于是裸露出了大片的皮肤,性器也晃晃荡荡地垂在那儿,整个人十分的浪荡不羁。
事实上,他被欲望折磨得生无可恋,一屁股把自己摔到了床上,然后冲楚长酩勾勾手指,咬牙切齿地说:“给老子滚过来!”
“哦?”
查勒暴躁地说:“过来操我!”
楚长酩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起身走到查勒身边,撩起他的浴袍:“把腿张开来我看看。”
查勒瞪了他一眼,然后磨磨蹭蹭地把腿分开,扭捏地靠在床头。楚长酩微微屏息,看见查勒双腿中间那湿润的部位,昏黄的灯光让这场景变得十足的淫靡。
楚长酩忽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子从查勒身上散发出来的椰子糖香味。
查勒蔫蔫地说:“看完没?看完赶紧把你那玩意儿插进来。”
楚长酩故作不解:“真这么难受?”
查勒气死,他一把抓住楚长酩的手,往自己的雌穴里塞了两根,然后暴躁地说:“你他妈自己感受一下!”
楚长酩僵了僵,然后动动自己的手指,惹得查勒低低地呻吟了两声。
他能感受到查勒穴里面那种高热湿黏的感觉,穴肉正饥渴地蠕动着,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感觉到这些软肉一阵颤抖,然后最深处便分泌出一些淫靡的液体。
查勒喘了两声,然后微微蜷缩起身体,性器便颤抖地获得了高潮。
楚长酩的手指往下一摸,发现这家伙的后穴也同样流出了水,轻易地便获得了高潮。
真是十分的敏感啊。
发情期侵袭多日却没有得到满足的肉体,看上去的确已经淫荡到了十分难堪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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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把手指抽出,这让查勒立刻睁开眼睛瞪他。楚长酩说:“你不让我戴套,那还是不草你前面了,省得怀孕。”
查勒皱起眉,嘟囔了两句,大概是在说谁不让你戴套了。然后他摆摆手:“随便你!快点儿。”
楚长酩把两根手指插进那湿软的后穴,随便扩张了两下,然后插入第三根、第四根
当第四根手指进入的时候,查勒已经彻底沉浸在欲望之中了。他呻吟着,大声地让楚长酩用点力去碰他的敏感点,又自己抚慰着性器和雌穴,往雌穴里浅浅地插入一根手指。
楚长酩看他这样子,微微笑了一下。
他用指腹揉按戳弄着查勒的前列腺,期中,这意味着急需安抚。
他射了一次,然后把重新硬起的性器顶进查勒的雌穴,这让一直闹腾的雌穴终于安分了一些。
楚长酩有些发狠,一上来就大开大合地抽插着,重重地顶进去,然后在查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抽出。柔软的雌穴几乎被他插得露出了一个豁口,空气被倒灌进这红嫩的穴口。
查勒被插得狠了,就同样放狠话,还骂楚长酩。可他又骂不出什么名堂了,被多插了两下就又软下来,呜呜咽咽、红着眼睛求饶。楚长酩不理他,查勒说一句别的话就多顶他的孕囊口一下,然后查勒终于学乖了,闭了嘴。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的撞击声和他们的喘息声,查勒偶尔溢出一两声尖叫和呻吟,但更多时候都在呜咽。
他身体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倒在了床上,浑身是汗,楚长酩抓都抓不住,只能把他按在床上插,插得多了查勒便乖了,还知道主动配合楚长酩,扭动着屁股让楚长酩草让他舒服的地方。
楚长酩第二次射的时候,查勒已经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身下的床单都被他的汗液和淫液给弄湿了,黏糊糊的十足难受。
于是他们接下来的战场便转战了浴室。楚长酩在浴室又把查勒干射了两次,然后查勒终于受不住了。他哭着让楚长酩停下来,下身两个穴都肿了起来,但楚长酩还是慢条斯理地折磨他,直到查勒终于憋不住,连尿都射了出来,才终于罢休。
查勒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神无神,直到楚长酩把性器拔出,一股子白浊的精液流出来,他才颤抖了两下,下意识咬住了嘴唇,坚决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一声的呻吟。
刚才已经够丢脸的了!
查勒愤愤不平地把头埋起来,一言不发地生闷气。
楚长酩正洗着澡,看他这样子就随手拿着花洒冲他,查勒生气地冲他吼:“干嘛啊!”他声音有些哑,刚才叫得实在太厉害。
楚长酩说:“起来,给你把下面洗洗。”
查勒立刻警惕地看着他:“我不洗。”
“不洗?怀孕怎么办?”
“吃药就行了!”
楚长酩遗憾地叹气:“那后边儿呢?”
查勒皱起眉,但还是蛮不讲理地说:“不要你给我洗!”
楚长酩踢了他一脚,笑骂道:“现在要面子了啊,刚才浪成那个样子。”
坐在地上的男人不顾颜面地翻白眼,但还是蜷缩在那儿,就是不让楚长酩给他洗。
楚长酩也不在意,自己洗好澡就出去了,但还是嘱咐了查勒让他自己清理干净。
等楚长酩出去了,查勒才把腿分开。
他坐着的地方有着一滩尿液。他刚才被楚长酩弄得绷不住,直接射了尿,但楚长酩似乎没发现,那查勒就更加不能自投罗网了。
他盯着自家小兄弟,恨铁不成钢地说:“真有这么爽吗?!”
下一秒,他自问自答:“还真他妈就有这么爽。”
查勒呆了几秒钟,然后懊恼地往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才起身洗澡。
热水流经他红肿的下身时,查勒都不自觉咧了咧嘴。也不是真的疼,而是一种十足的古怪,好像里面还插着什么东西。
楚长酩这次可把他折磨得十分彻底,前后两个穴都至少插了两次。虽说是挺爽的吧,但查勒真的怕了。他觉得这种毁天灭地般的快感会让他让他产生依赖感。
查勒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性和爱并不是全然一体的。
但是……
但是他不得不艰难地承认,至少在某个瞬间,或许是楚长酩射精的时候,或许是楚长酩笑着过来亲他的时候,他忽然忽然就感到心脏用力地跳动了两下,然后他就不自觉发出了真心实意的呻吟。
是是这个男人给他带来了这样的快感。
他痴迷于楚长酩给他带来的感触。
查勒发了会呆,然后骂了一声,用力踢了一脚墙面,然后皱起脸,在心里叫了一句疼。
他什么都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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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快速地把自己清理干净,披上浴袍就出门。
楚长酩正坐在外面。
和查勒相比,他浑身上下好像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头发湿了一些。就仿佛刚才那场不约而同地变得严肃起来。
第10章袭击
查勒迅速地把衣服换好,重新穿好了他的作战服。楚长酩比他慢了一拍,但也在几分钟之内把衣服都整理好了。
查勒一把拉开窗帘,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像,微微皱起了眉,神情越发凝重起来。
外面有一片蔓延的火光。
他们所在的酒店房间,位于四十七层,这个高度足以让查勒俯视附近的街区。现在快要晚上八点了,夜幕笼罩了这附近的几条街,但熊熊的火焰和连绵的尖叫声却打破了夜的寂静。
“轰——!”远处忽然传来了爆炸的声音。不,已经不是远处了,就在他们的隔壁两条街上!
是恐怖袭击!
查勒骤然变了脸色,他回身一把拉住楚长酩,另一只手往自己头上戴好了帽子和口罩——他得先掩饰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扯住自己和楚长酩的包,然后快步扯着楚长酩就出了门。
“发生了什么?”楚长酩跟上他的脚步,他们直接走进了电梯。
查勒计算着时间,从这个楼层到一楼大概需要三分钟,而他不知道下一个炸弹会是什么时候爆炸。歌女的人离得有些远,至少半个小时之内,他只能孤身奋战。
查勒深呼吸,然后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他跃跃欲试地想要挑战这幕后人的算计,但他看见边上的楚长酩,顿时就冷静了不少。
他闷闷地说:“炸弹袭击。”
楚长酩怔了怔。
他忽然想到了第一次循环的时候。当时他住在诺里斯三世的小院子里足不出户的时候,也从网上看到了不少关于兰德尔乱局的新闻,幕后黑手无一例外都是黎明之星。
但这次为什么这么早?
楚长酩皱起了眉。他猛地想到了自己的那个举报,想到兰德尔政府冒冒失失地就派出了警卫力量去围剿黎明之星的研究所。
第二次和第三次循环,研究所之所以被一网打尽,那都是天启的功劳。而兰德尔,代表着卡罗特曼的态度。卡罗特曼官方从未将黎明之星看得十分重要,因此兰德尔当局估计只是派遣了一些警察去查探。
黎明之星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刺,就有些过了。
楚长酩有些怀疑,暂且在心里留了个问号。
三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一楼。
酒店一楼大厅现在空无一人,地板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空空荡荡的环境加上那些凌乱的摆饰,让这块区域显得格外阴森和可怖。
楚长酩走在查勒的身后,他不是什么逞英雄的性格,显然现在他需要依靠查勒。
但他还是紧张地在心底询问晨曦:“我的精神力还是不能解锁吗?”
就算不能散发信息素这个作弊一样的神器,至少也让他能够使用向导的精神力疏导来辅助查勒战斗吧?
晨曦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淡:“非常抱歉,不行。”
楚长酩叹了口气。
“不过,您放心,我会保证您的生命安全。”
楚长酩挑眉。晨曦现在不过是一串数据,怎么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除非是……
“重置?”
晨曦说:“是的。”
楚长酩抽了抽嘴角,然后说:“谢谢你。”
“您不用客气。”
楚长酩不再和晨曦搭话了。他跟在查勒的身后,把一楼大厅整个儿地转了一圈。
现在外面局势不明,他们还不能出去。查勒快速地把整个一楼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发现了几个躲在室内的工作人员,但至少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炸弹。
他暂时松了口气,但还是没能彻底放松下来。
从他们出来到现在,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爆炸声没有再次响起,但袭击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地结束,他不知道这场袭击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他和楚长酩来到一个拐角处,边上就是安全通道和窗户,窗外是一条开阔的、四通八达的马路。万一这个酒店也发生爆炸,那么他们可以立刻离开这里,再不济也能撞碎玻璃。
当然,这样的地方也有坏处。如果有人要从外面进来,那么他们正好被抓个正着。但比起正门口,这里已经好得多了。
查勒看这里暂时安全,让楚长酩乖乖呆着,自己点开光脑,飞速地联系起歌女的人。
他神情冷淡,严肃又正经,拧着眉头,眼神十分凝重。他依旧懒散地靠在墙角,似乎下身还不太舒服,就往楚长酩身上靠,但整个人的气场宛如陡然开锋的利剑。
楚长酩好奇地看着他的这副样子,意识到他已经处在了战斗状态。楚长酩上一次见到战斗状态的哨兵,还是在希亚演唱会上,看见格列兰元帅的战斗。
但是列尔西斯和查勒显然又是不同的,列尔西斯终究是军人,他气质同样凶悍,但不会像查勒这样暴戾而杀气四溢。
查勒的确就要气疯了。发情期的对自己的的保护欲是非常沉重的,更何况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性事。
查勒和歌女的人不过交谈数句,他便很快关掉了光脑,然后扭头对楚长酩说:“我们走。”
楚长酩不多问,配合地跟了上去,但查勒还是多和他解释了两句:“我的人会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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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之后,来到位于爆炸区域反方向两个街区之外的地方来接应我们,我们现在就是要赶过去。”
“我明白了。”楚长酩点点头。
他信任查勒,至少在这个时候信任查勒。
不管怎么说,他除了配合查勒,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查勒似乎也松了口气,他一脚踹开安全通道的门,拉着楚长酩走了进去,语速加快,说:“外面的情况平静了一点,但谁都不知道那群人是不是在准备另外一次袭击。我们得加快速度。”
楚长酩点头,问:“知道是谁吗?”
“黎明之星。”查勒坦诚地说,“我没想到是他们。”
楚长酩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们快速地穿梭在楼梯间,不过片刻就离开了酒店。被他们甩在身后的酒店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就在他们离开酒店的几分钟之后,在酒店的中间楼层,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那里的炸弹爆炸了!
这时楚长酩和查勒已经来到了另外一条街上,他们的动作变得谨慎了一些,因为这条街上显得有些冷清,谁都不知道是否有隐藏在暗处的人。
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他们都回过头去望了望。
查勒低声喃喃:“这伙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楚长酩说:“黎明之星什么都敢做。”
查勒摇头,他说:“我觉得这不像是黎明之星高层的作风,他们一直藏拙,避免和官方力量直接作对。”他的语气冰冷又暗藏不耐,“谁知道这一次他们怎么这么莽。”
楚长酩试探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是受什么刺严肃而冷淡,他有着一头古怪的白发,面貌寡言而薄凉。他穿着一身白大褂,看上去十足的冰冷。
他戴着眼镜,镜片背后那双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被堵在这里的十几号人。
他舔了舔唇,声音嘶哑而尖锐:“不错的实验。“
艾力特博士的目光湿腻黏滑,像是一只在阴暗角落中生存着的冷血动物。尽管也是动物,但和伏野那种毛绒绒的猫科动物就截然不同了。
楚长酩不着痕迹地望着他。
在上个循环的时候,楚长酩曾从天启那儿看到不少黎明之星的信息,其中就提到了黎明之星供养的两位研究型人才。
一位是楚长酩曾经在第二个循环中遇到过的盖治博士,主要研究生殖与性交方面,另一位就是眼前的这位,艾力特博士,研究基因与血统。
如果代入到测试指标中,盖治博士研究的是指标和指标,即精神力定位和生殖力导向;艾力特博士研究的是指标和指标,即精神力定位和战斗力偏差。
这两位博士的风评与黎明之星在外的风评如出一辙,都十足的差,大多都体现在对待实验品的态度上。
不过,就楚长酩亲自和盖治博士接触下来,他觉得盖治博士好像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疯狂当然了,那或许是因为他是。
艾力特博士就全然不同了。这位博士的实验品,有进无出。他那个实验室就像是一个深渊,跳进去连个声响都没有,直接就消失了。
楚长酩心下微沉,一时间惊疑不定,不知道艾力特博士亲自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艾力特博士自顾自地在说话:“都很不错,不枉费我特地来到这里。”他慢吞吞地说,声音中有一种独特的阴冷和邪佞。他停了停,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些蠢货莫名其妙来到我的实验室,让我不得不带着我的守卫离开不过也挺好的,遇到了你们。”
蠢货、莫名其妙?
楚长酩垂了垂眸,忽然明白过来。
他之前举报,并没有给出一个完全精确的定位,当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盖治的那个研究所的具体位置,所以只能给划出了一个大概的范围,譬如经纬多少到多少。
当初天启是直接找到了盖治的研究所,而这次兰德尔官方似乎时找到了艾力特的研究所?
楚长酩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承认,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问题是这惊喜报应到了自己头上,反而有惊无喜了。
查勒正警惕地望着艾力特。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上有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和执拗,让他不得不暗自防备。他不自觉看了一眼时间,他还需要拖五分钟。
于是他冷冷开口:“你要我们去做什么?
“我要你们?!”艾力特完全抓错了重点,他阴冷地瞪视着查勒,“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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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吾神林伽的威名,你们应当心甘情愿地投身我的伟大实验!”
楚长酩骤然听见林伽,差点下意识抬头,然后应声。
他无语地想,所以,艾力特的研究还是为了林伽?
为了银光血脉?
怪不得研究方向是基因和血统,看来是一位狂信徒。
楚长酩深吸一口气。他想,天启里面也有不少狂信徒,可为什么人家天启就好好的信奉林伽、修身养性,而黎明之星的狂信徒却在疯狂折腾别人呢?
他暗自从身后握住了查勒的手,他发现了查勒此时的目的,本能地给予查勒一些支持。
查勒反手紧紧地握住他。
现在查勒简直后悔得要死,他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机甲带上?!
因为穷,买不起量子传输器。
查勒在心底发狠,决定下一次接个大单子,抢点钱来再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然后问艾力特:“为了林伽神的荣光,您准备做什么呢?”
艾力特狠狠地望着他,然后说:“吾神的光辉,不需要你们这种低贱的人种来了解!”
查勒一瞬间收紧了手,差点把楚长酩掐得叫出来,下一秒他发现了自己的举动,连忙揉了揉楚长酩的手背。不过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背后,表面上,他不过是眸色变深罢了。
楚长酩皱了皱眉。艾力特刚才这句话踩到了查勒的雷区?,
低贱?等等人种?!]
在焚宙星系,现在几乎已经不分人种什么了,所有人都是人族和虫族的混血,并没有什么种族的区别。
除非除非是奴隶。
焚宙人不把奴隶当成同伴,他们把奴隶当成是下等人、低贱的种族。这是一种非常主观的隐形歧视。
查勒曾经是奴隶?
楚长酩一时间脑子里有些混乱。
歌女是流沙联盟起家,准确来说,所有的雇佣兵、星盗之类的,都是在流沙联盟起家,这个混乱而自由的商业国度给了他们繁荣的空间。
查勒的生平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特别是在他成为冷山之子之前。不过,他的确被认为是一直盘踞在流沙联盟的星盗之王。
所有人在描述他时,都使用了“一直盘踞在流沙联盟”这样的说法。但是“一直”这个词就很有意思。
查勒是流沙人?
流沙人奴隶贸易六年之前异军突起
而他现在来到了兰德尔,包里还带着一张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照片。
仿佛有一条透明却真实存在的线,将查勒这个始终独立在外的人,突然地扯进了兰德尔这个乱局。
奴隶贸易!
楚长酩骤然吸了一口气。
奴隶贸易是占据了兰德尔经济四分之一份额的庞然大物,黎明之星靠着奴隶贸易日进斗金。而现在,似乎无数人将目光投向了这个经济领域,不少势力虎视眈眈,等着在这上面分一杯羹。
卡罗特曼不会坐视重要枢纽的经济被黎明之星掌控,天启不会坐视黎明之星靠着这玩意儿慢慢做大。
流沙林卡罗夫家因为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事情,自然不会放过兰德尔的奴隶贸易。而现在查勒和歌女也因为一个楚长酩还不曾知晓的理由被扯了进来。
因斯克暂时还不知道它的立场,但就这几方,足够把兰德尔的奴隶贸易闹得天翻地覆了。
可一旦奴隶贸易崩盘,兰德尔的经济,恐怕会如同泡沫一般瞬间爆掉。
兰德尔的经济崩掉,兰德尔的平民自然会有意见,而这颗星球上的脆弱但勉强稳定的局势,就会立刻被打破。兰德尔会陷入混乱。
楚长酩觉得有点头疼,他强忍着把这些思路和想法记录下来的冲动。
不能是现在不能是现在
他念了好一会,才终于把这个强迫症一样的本能压抑下去。
他把这件事情记好——尽管他压抑得手指都在轻轻颤抖——然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抬眸看见查勒的后背。男人的胸背宽阔而强健,仿佛从这个角度才能看见作战服下隐隐显出的肌肉。
楚长酩深呼吸,然后对自己说,你刚才的一切想法,不过是个猜想。你不能随随便便就下定论,特别是在查勒的身份上。
不过,奴隶贸易对于兰德尔的影响,楚长酩确信无疑。
查勒和艾力特的对话还在继续,但艾力特似乎已经不耐烦应对查勒了,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几位研究助理走上前。所有助理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针剂,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浓稠而古怪的翠绿色。
艾力特不怀好意地宣布:“你们将把生命献给神的荣光,一切都将归于林伽神的荣耀!”
查勒却没有怼上去,他沉默着。楚长酩有些担心地扯了扯他的手,但查勒冷静地反握住楚长酩,这让楚长酩骤然定了心。
他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去看时间,然后微微松了口气。
歌女的人要来了!
就在研究助理捧着托盘准备上前的时候,查勒忽然冷笑了一声,他轻蔑地看着艾力特博士和黎明之星的其他人,说:“一群傻子!
艾力特博士冷哼一声,觉得这人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但下一秒,身后有剧烈的火光和灼热的温度传来,他身边的黎明之星的战士纷纷痛呼倒地,一群机甲战士从空中飞速驶来,他们冲着查勒大叫:“老大!我们到啦!我们来救你和嫂子了!”
楚长酩:“嫂子?”
查勒咳了两声,一言不发地摆摆手,故作冷酷地站在那儿。
他们身后的平民们纷纷发出小声的欢呼,但还是紧张地注视着战局。歌女的人大概有十个左右,不如黎明之星人多,但是他们都身穿机甲,因而一下子便把黎明之星的人压制住了。
但黎明之星的战士们带了不少先进武器,因此局面在一面倒了一段时间之后,居然慢慢走向了平衡。
站在这里的很多人都非常紧张,他们都不自觉忽视了安静站在那儿的艾力特博士。
是的,艾力特博士没有任何的武器,整个人看上去也苍白瘦弱,毫无杀伤力。
可他手里却攥着一只针剂。
他痛恨地望着查勒,因为身后这些人的出现——这些人显然和查勒是一伙的——他的针剂全都被毁了,只剩他手里的这一支!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查勒,然后慢慢转移到了被查勒牢牢护在身后的楚长酩。他阴暗而扭曲的大脑中忽然升起了一些狠毒的想法。
这是他的爱人?抑或是朋友?
可是毁了林伽荣光的男人,怎么配拥有爱人或朋友!这样的存在应该归于林伽!
艾力特的脸上露出疯狂而阴冷的表情。
歌女的人将查勒的机甲推过来,查勒身形闪动,准备登上机甲。
就是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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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
楚长酩的身体暴露了出来。艾力特冲了过去,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针剂,那针头在混乱的灯光中闪烁出银光。
“啊!针剂!针剂!”
有人在惊叫。
楚长酩想要闪躲,可是他的身体仿佛僵住了一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艾力特越来越近。
“楚先生!您”
晨曦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楚长酩却觉得他的声音隔了一层,他听不清。“
“嘭——!”
晨曦改口:“没有问题了,先生。”
因为查勒忽然扭身冲了过来,他狠狠把楚长酩的身体撞倒。艾力特已经很近了,那针头直接插在了查勒的手臂上,翠绿色的液体被快速地推入。
查勒愤怒地冲楚长酩喊:“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傻站着不躲?!”
楚长酩呆了片刻,然后慌乱地起身,扑到查勒身边,看到他手臂上的那个针眼,他立刻红了眼睛,一瞬间理智全无地狠狠拽住艾力特的衣领:“那是什么?!那是什么药剂?”
艾力特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爽快地承认:“基因炸弹。”?
楚长酩怔住,连查勒都不自觉僵在那里。
基因炸弹。
用最通俗的话来解释,基因病毒。
第12章分析与人选
基因病毒。
在经过了千年的发展,这曾经鲜有人知的东西,早已成为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恐怖传说。
现在的焚宙人,基因中掺杂了地球人类与虫族的部分。这两个种族之间本该存在着生殖隔离,但因为一些可以称之为宇宙奇迹的原因,混血诞生了。
尽管如此,在最初,人类与虫族的后代拥有极不稳定的基因构成,他们的血脉在生物的体内惨烈厮杀,这些年幼的、拥有双方血脉的孩子,几乎活不到成年。
随着时间的推进和医学的发展,这个问题被慢慢解决了,混血不再成为虚弱病人的代名词,也慢慢掌控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但这种来自于不同种族的血脉,因为某些根深蒂固的种族繁衍本能,依旧在不同的生物体内显示出它的威力。
譬如至今为止,测试指标还保留着指标,用以测试虫族血统在生物体内的占比。
焚宙人在保留着人类精神力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也拥有了虫族的身体力量和繁衍习性。
基因病毒,是一个和测试同样古老的东西。
人族与虫族之间的基因纽带,就像是两条紧紧缠绕在一起的锁链,密不透风,可终究是两个东西。有人便可以钻空子,把这两条锁链分开。
然后——基因崩散,肉体不复存在。
焚宙星系中,有人研究正向的,研究如何将人类与虫族的血统更好地结合在一起,发挥出这两个血统各自的长处。自然,也有人研究负面的基因病毒。
很多势力都在偷偷研究基因病毒,毕竟这是个大杀器,是天然存在于焚宙人体内的漏洞。
不过,有一些诸如艾力特博士这样的奇葩。他们认为研究基因炸弹是为了创造新人类,是为了让如今尚不完美的焚宙人更好地进化。
他们的基因炸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毒,而是某种意义上的进化药剂。熬得过的,成为新人类;熬不过的,成为渣渣。
当然,目前还没人熬过去。
几乎在一瞬间,楚长酩和查勒的脸色就变了。
查勒几乎下意识就想杀了艾力特,但楚长酩连忙拦住他。他混乱的大脑还有些懵,但是本能地意识到,艾力特不能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刚刚被注射进查勒体内的药剂究竟有什么用。
他们在一片混乱、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盘问着艾力特。歌女的人似乎都知道了他们团长的遭遇,一个个下手越发地不留情,场面又一次呈现出一边倒。
艾力特冷笑着:“解药?没有解药,神之荣耀为什么需要解药?那是吾神的恩赐!”
“恩你妈逼!”查勒爆了句粗口,然后焦躁地把手指蜷缩成一团。
楚长酩拉住他,语气冷漠:“把他打晕吧,查勒。”他说,“等回去再拷问。”
他抬眸仔细地观察着查勒的脸色,但是周围昏沉的灯光让他无法看清楚查勒的模样。他微皱起眉,尽管依旧冷静,但是心脏却紧缩起来。
查勒救了他。
他甚至不敢思考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查勒为什么要救他?他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结果一目了然。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楚长酩沉着脸。
他不自觉想起了晨曦说过的话。
——“或许您还没有意识到,您的存在反而加剧了局势的严重性。”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并没有深想。
局面很快被歌女的人控制住。歌女的一位成员扭扭捏捏地走到查勒面前:“团长您”
“别唧唧歪歪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查勒粗声粗气地说,“老子好得很!那玩意儿说不定是假药!”
楚长酩苦笑着。如果真是假药就好了。
不过他现在不需要想太多,一切等到查勒做完检查吧。
他们回到了歌女临时的住所,带着楚长酩和昏迷着的艾力特。歌女的人向楚长酩投来好奇又不高兴的目光,就像是在责怪楚长酩害了查勒一样。
查勒一把搂住楚长酩,语气冷漠又暴躁:“这是老子的!你们看个屁!”
歌女诸人目光由震惊转为佩服,最后变成了一脸敬仰。
楚长酩无语。
等查勒进了简易医疗仓,楚长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他走到安静无人的角落,给伏野发去消息,说自己在外面有点事情,今天可能不能回来了。
伏野回了个好的,又问他:“明天早晨先生会回来吗?诺里斯陛下应该会和格列兰元帅一起来访。”
楚长酩无奈,挠了挠头发,说:“我尽量赶回来。”
他又迟钝地想起,希亚的事情,实际上并没有得到解决,因为兰德尔官方捣毁的是艾力特的研究所,而盖治的研究所还好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好好的,多半是没出什么问题。
难不成还指望着盖治因为老对头出事而停止自己的实验进度?
楚长酩悲哀地意识到,他回来这两天,除了解决了伏野的问题(应该解决了),其余一事无成,甚至还多出了查勒这个大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他嘱咐伏野不用等他,早点休息,就结束了通讯,走回歌女的一群人中。
歌女的人焦虑地开玩笑,问楚长酩他们团长的味道怎么样。楚长酩想了一会,说了一个词。
够劲。
然后歌女的人哈哈大笑。
不一会,查勒做完了检查,从医疗仓坐起来。歌女的医生,一位容貌清秀、语气温柔的医生满脸苍白,颤抖着声音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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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您的身体”
查勒沉沉地望着他。
医生咽了咽口水:“崩散基因崩散”
沉默的、死寂的空气好像一下子笼罩在了这小小的房间。
“而且而且”医生的声音微弱又挣扎,甚至有些困惑,“您似乎您似乎、怀孕了”
查勒猛地一怔,下意识看向楚长酩。楚长酩同样震惊,甚至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医生继续说:“反应很微弱,应该是刚刚受精这个孩子他才、才刚刚诞生、刚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老大”医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
这哭声好像感染了很多人,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哭个屁!”查勒不过是和楚长酩对视几秒,就转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震骇又带着惊喜的男人完全不是他。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毫不正经,他说,“老子还有没有救?”
“老大”医生抬起一双红通通的眼睛,为难地说,“我没那么厉害,你需要找个专业点的医生。”
查勒皱眉。
“还有,”医生咽了咽口水,“孩子、孩子太脆弱了,他”
“闭嘴!”像是骤然听见了恶毒的咒语一样,查勒立刻冷声呵斥,医生的话没有说完,被他自己吞了下去。
查勒重重地强调:“这是老子的后代,谁他妈都没法夺走!”
歌女的人如小鸡啄米一样纷纷点头。
查勒问:“我还有多长时间?”
“三天,最多五天。”医生颤颤巍巍地说,他像是如梦初醒,“老大,我现在就去联系我的老师我看看、我看看”
歌女其他的人也纷纷散开,各自去联系自己认识的人,寻找帮手。还有人顺手就把艾力特拖了出去,看那态度似乎是准备严刑逼供了。
房间里在片刻之后,就只剩下了楚长酩和查勒两个人。
楚长酩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低声说:“对不起。”
查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反握住楚长酩的手。他一直淡定自若的外表似乎在崩塌,露出了一片茫然。
他说:“我要死了,是不是?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楚长酩眼眶骤然一酸,他抚摸着查勒的背部和脸颊,柔声说,“你不会死的,你会活得好好的。”
查勒发了脾气:“老子就是要死了!你别哄我!”
楚长酩低头亲吻他的唇瓣。
查勒骤然收了声音。
楚长酩的吻温柔而细腻,像是在一点点地安抚查勒慌乱的内心。
“你不会死的。”楚长酩哑声在查勒耳边说。
查勒喘了口气,然后闷闷地说:“那我需要一个医生。”
楚长酩说:“我会帮你找到的。”
查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打击楚长酩的积极性了。
他生来潇洒,虽然脾气暴躁,但看得开。这么年轻就死好像有一点遗憾,但英雄救美然后壮烈牺牲,这样的死亡方式,让查勒自觉满意。
唯一的不甘,或许是这个孩子
他下意识将手放在了小腹上,然后低头无语。
楚长酩的手附上他的手,然后轻轻揉了揉。
查勒说:“这儿有一个新的生命。”
“是。”
“他真的会活不下去吗”
楚长酩无言以对,他把查勒抱得更紧,亲吻着他的鬓角,轻声哄他:“你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查勒红着眼睛,哑声说:“我想他活下来。”
楚长酩没再说什么,他安抚着查勒,让他睡一会。这一晚上实在是太折腾了,而且查勒此时的身体还处在发情期,完全无法承受过多的刺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况且,时间不等人,兰德尔星球上,他只知道这么一个正派的研究人员了。
明天早上,诺里斯三世会来找他。
他可以趁此机会尝试一下。楚长酩心想。
第13章谋划与见面
一清早,楚长酩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一晚上没睡,守着查勒。查勒现在还没表现出什么问题,但所有人都知道病毒正慢慢侵袭他的身体。
楚长酩因为有事,所以只能暂时离开。在回来之前,他和诺里斯三世确认了一下时间,诺里斯和列尔西斯会在上午九点来。
楚长酩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上午七点。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把脸埋进枕头,一言不发地放空大脑。
伏野静静地走过来:“先生,您要吃早饭吗?”
楚长酩不答,过了会,他忽然说:“伏野,给我剥个糖。”他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高高举起,手掌摊平。
伏野把一颗奶糖剥好了,放在他的手掌。
楚长酩笑了一声,把糖塞进嘴里。
伏野看他似乎不想吃早饭的样子,就准备去把粥温好。
“伏野,”楚长酩忽然说,“有个东西在我的外套口袋里。”
伏野不假思索,他以为是楚长酩需要这个东西,结果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光脑。他愕然地看向楚长酩。
楚长酩把头歪过来,躲在被子里,却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给你的。”他嘟囔着说,“昨天忘记买了,不过刚才路过商店的时候想起来了”
伏野的喉结动了几下,他似乎在思考要说些什么,最后沉声说:“谢谢您,先生。”
楚长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伏野将光脑扣在自己手腕上,神情复杂,他僵硬着身体往边上走,没再打扰楚长酩休息。
但楚长酩也不过是闭目养神了十几分钟,就又睁开眼睛。
他挣扎着把这次循环用的笔记本和笔拿到床上。他沉默着翻到一张全新的页面,然后在上面写下查勒的名字,然后是基因病毒,接着想了想,又写下凯尔默的名字。
楚长酩顺手往前翻了翻。
他昨天下午把过去三个循环的事情都整理了一下,而结果不容乐观。很多事情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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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未必能参与进去,更别提主导这个世界的历史发展了。
楚长酩叹了口气:“晨曦,你真觉得我能阻止兰德尔战争吗?”
晨曦冷淡机械的声音一如既往:“当然,先生。”
楚长酩苦笑,他翻了个身,顺手把本子塞进枕头下面。他躺平在床上,感觉浑身都难受。他说:“我甚至连查勒都救不了,怎么救兰德尔。”
晨曦说:“您未必救不了查勒。”
楚长酩说:“我不知道”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孩子。”
晨曦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会,它犹豫着说:“您很为这个孩子担忧吗?”
“当然。”
“他注定活不下去。”晨曦客观地说,“您不应该纠结于这一点。”
“因为他注定要死?他还没能看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楚长酩尖锐地反问,然后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抱歉,我……”
“楚先生,您需要休息。”晨曦说。
楚长酩沉默,他看了眼时间:“好吧,睡一个小时。”他语气疲倦,又说,“晨曦,你看我现在这个状态等会给我解锁一下精神海吧,我不想上床。”
晨曦说:“您会想的。”
楚长酩呆了呆,他不得不继续说:“列尔的孩子才一个月,我也不能和他上床啊。”
晨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就这一次。”
楚长酩应了一声,嘴角弯了弯。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晨曦说:“您刚刚吃了糖,还没刷牙。”
楚长酩哦了一声,恍若不觉。
下一秒,晨曦刺了刺他的精神海,硬生生把楚长酩叫起来。楚长酩苦着脸去刷牙,然后慢吞吞地回床上,把自己蜷缩起来。
等他睡熟,伏野走过来,为他掖了掖被子。他目光专注地望着楚长酩,然后掩下眸光,仿佛忠心耿耿的守卫,站在楚长酩的床边。
尽管楚长酩只说要睡一个小时,但是直到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到来,楚长酩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像是完全不顾及自己形象了,晃晃悠悠地走进浴室,出来之后又是温柔优雅的青年。
伏野给诺里斯与列尔西斯准备了一些茶点,楚长酩坐在他们对面,说:“你们好。”
睡了一觉,他心情好多了,至少没那么压抑了。
格列兰元帅的面色向来冰冷,此刻也不例外,与他身边嬉皮笑脸的兄长形成鲜明的对比。
比起情况稳定的诺里斯三世,列尔西斯的样子一看就显得十分憔悴,他唇色淡淡,冷淡地说:“您是我孩子的父亲。”
“是的。”
格列兰元帅目光冷冽,他说:“证明?”
楚长酩像是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尽管这个笑容很快消失,但是格列兰元帅还是蹙眉,感到了些许被冒犯。
楚长酩说:“因为不会有别人做得到。”
诺里斯挑眉,列尔西斯目光幽深。
“一个高阶位的alpha,和一个几乎失去生育的oga。”楚长酩微笑着说,“我拥有切雅的血脉,所以只有我做得到。”
“切雅血脉已经失踪了千年。”诺里斯陈述着事实,“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相。”
楚长酩惊异地瞧了他一眼,他说:“所以昨天……”你还能接受?
诺里斯老脸一红,咳了一声,遮遮掩掩地说:“我也不亏。”
你还不亏?那我也不亏。楚长酩心想。
格列兰元帅皱着眉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们需要一个证明。”
楚长酩一笑,说:“那么,你们可以找个人来给我做测试。”他看着这两个惊讶的男人,“查过我的测试指标,对吗?不过”他偏了偏头,笑着说,“规则总有些漏洞。”
诺里斯说:“行吧,我找一个来。”
楚长酩心想,希望这一个就是凯尔默,不枉他把话题不着痕迹地引过来。
查勒毕竟身份特殊,楚长酩没法直接向诺里斯三世提出请求,只能迂回地通过这种方式来和凯尔默见面。
诺里斯三世点开光屏,又对列尔西斯和楚长酩说,“列尔,你的状态不太好伊恩,先来一场精神疏导?”他犹豫着对楚长酩说。
“当然可以。”楚长酩笑着说。
他坐到列尔西斯身边,诺里斯把准备好的精神力传感器递给他们,然后就带着其他人暂时离开。
列尔西斯沉默地戴好精神力传感器。楚长酩应该说一些话来调节一下气氛,但现在的他情绪并不是很好。
他最终还是说:“元帅阁下,您可以放松一点。”
列尔西斯看了他一眼,然后忽然说:“你是我的向导。”他声音有些低,但楚长酩听得清清楚楚,“我记得你。”
楚长酩怔住。
列尔西斯继续说:“有一些记忆破碎的,但是我能记得一些战场、救援、战斗、逼不得已的哨向绑定,我就是那个时候怀孕的,是不是?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失去这段记忆,但是……”
“列尔,”楚长酩的态度也放松了一些,语气变得亲近,他抱住列尔西斯,叫着他,“放松点,别担心。”
楚长酩思考了一瞬,大概明白为什么列尔西斯能恢复一些记忆。
这个男人本就是焚宙星系最为出众的哨兵,拥有极为强悍的精神力,而上个循环楚长酩又为他做了一段时间的精神疏导,缓解了他的精神海污染。
能恢复记忆,是理所应当的。
列尔西斯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慢慢放软,他轻轻地叹气:“我感到你的气息很熟悉。”
楚长酩试探性地亲吻他的面颊,然后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瓣。男人沉默地接受着。
“你知道的,对不对?”列尔西斯的眼睛近距离地凝视着楚长酩,“你知道一切。”
楚长酩把额头抵在列尔西斯的额头上,他苦笑着叹气:“当然但是,列尔,我不能告诉你。”他说,“我不能把你扯进来。”
准确来说,他曾经询问过晨曦,关于是否能告诉其他人真相。
晨曦的意思是,这是绝对的禁忌。
楚长酩不能把真相告诉别人。他们可以自己发现真相,譬如记忆正在慢慢恢复的列尔西斯,他最后会发现世界在重置,但如果他不像楚长酩一样找到晨曦,他不会知道,这是因为整个焚宙星系因为千年后的来客,陷入了一场拯救兰德尔的计划。
之所以如此,按照晨曦的说法,是因为他们穿越时空的事情不能被人知晓,否则一旦被本世界的法则、命运、秩序、神灵——随便称之为什么——注意到的话,他们会被踢出这个世界。
而楚长酩不一样,楚长酩本身就是域外来客。
当然,另一方面,抛开这些不科学的因素,对于启明星计划的推进,晨曦显然有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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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
在楚长酩看来,晨曦更希望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在所有人都保持着固有想法的情况下,“被动”地来拯救世界,而非主动去改变。出现楚长酩一个特例,已经是晨曦容忍之后的结果了。
楚长酩没再多说,格列兰元帅也不再多问,他显然有着自己的想法,因此暂时沉默着。
他们戴上传感器。楚长酩熟门熟路地进行着精神疏导,片刻之后,他将精神力退出,然后抱住满身大汗、精神恍惚的列尔西斯,温柔地安抚他,让他慢慢从尖锐的快感中缓过来。
格列兰元帅苍白的脸上沾染着红晕,他呜咽着说:“下面下面湿了”
楚长酩抽了口气,他想他知道为什么晨曦会说那句话了。
——您会想的。
楚长酩无奈,只能用手帮列尔西斯纾解了一下。
男人神色脆弱地蜷缩在楚长酩怀里,颤抖着身体,而身下两个穴却把楚长酩的手指绞得死紧。
他猛地弹动了两下,然后呻吟着到达了高潮。
非常的敏感,楚长酩不过是随便动了两下——在他的敏感点上。
楚长酩体贴地等待着列尔西斯清醒过来,甚至带着他去了浴室,让他清洗一下身体。诺里斯三世未雨绸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这大概就是经验之谈吧。
等到列尔西斯洗完澡出来,楚长酩便让诺里斯三世他们进来。
诺里斯的身后,跟着一个一个有着冷绿色眼睛的男人,他一头深棕色卷发,身穿白大褂,轮廓深刻硬朗。
他一进门,就将火热偏执的目光投向了楚长酩:“切雅?”
楚长酩微笑起来。
这个男人正是凯尔默·萨普多瓦。
第14章痴汉的意淫
凯尔默按部就班地给楚长酩做测试。
他带来的是一个便携式的测试仪器,按照他的说法,这个仪器经过他的改装,测试出来的数据不会自动上传到人口管理局。
当100%的导向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变。
凯尔默尤为,诺里斯自然也没有强求,他将他的地址交给楚长酩,并且和他约定每天见一次面。
在他们离开之后,楚长酩没急着联系凯尔默,他先联系了歌女的医生,了解他离开之后这段时间里,查勒的情况。
这位医生的名字是科伦,似乎是歌女中较为年长的成员,但是在性格上却完全不像是其他那些为所欲为的歌女成员,他温和,甚至懦弱,在团长遭遇这种事情的时候,几乎为难地要哭出来。
科伦说,楚长酩离开的这几个小时中,查勒的状态有一些变化,他开始感到疲惫和嗜睡,而发情期还尚未离开,这让他更加难受了。他只能躺在床上。
不过除此之外,他的状况倒还算可以。
基因病毒到底已经出现了很多年,因此黑市里自然有不少相对应的缓解药剂。因为还不清楚查勒的身体中是什么样子的病毒,歌女的人不敢给他买太过于专门性的,只能买一些温和的、通用类型的。
科伦试探性地给查勒打了一针,在经过再一次的检查之后,发现这根针剂有一些功效,但并不是非常的起作用,查勒的基因环依旧在慢慢地崩溃,只是速度被延缓了一些。
如果持续地打入,或许查勒可以活很久,但这是在不考虑抗药性的前提下。
对艾力特的拷问自然也在进行中,但似乎不容乐观。
这位狂信徒,信仰十足的坚定,并且坚信自己的确是在为林伽服务,在为复兴神的荣耀而奋斗。
楚长酩考虑自己如果摆出林伽的身份来,能不能让艾力特开口。但他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好在歌女的人也并非是毫无办法。不管是严刑拷打还是上一些谜幻性的药物,这个没有经过任何严格训练的学术型研究人员,总能吐露出一些东西来。
在和科伦交谈完之后,楚长酩去网上查了一下关于昨天晚上那场袭击的新闻。
经过一晚上的舆论发酵,网上对于这场袭击的看法不一。死的人不是很多,但当初目睹了艾力特博士和歌女一行人的其他人们,却把舆论导向了另外一个方面。
似乎很多人都意识到歌女来到了兰德尔,只是没人发现冷山之子查勒当时也在场。
要知道,歌女是有很多粉丝的
楚长酩几乎哭笑不得地看着网上一片祥和地称赞歌女,网友们都在唯恐天下不乱地期待着歌女会在兰德尔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关掉了光屏,计算着时间,给凯尔默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凯尔默博士。”
凯尔默很快回复:“有什么事吗?”
隔着网络,谁都不知道凯尔默冷绿色的眼睛中泛起幽光,他舔了舔唇角,意淫着网线对面的青年。
事实上,如果楚长酩知道凯尔默的生平,恐怕他就不会这么放心地准备把这件事情交给凯尔默了。
凯尔默的确算是个正派的研究人员,但他拥有非常极端的生殖崇拜,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靠指标说话的,如果是低等级的人,那么凯尔默完全就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自然,他认为这些人没什么研究价值。他干嘛在蝼蚁身上浪费时间?折腾他们很好玩吗?
因为这种心态,凯尔默在学术界还算是有个好名声,虽然谁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彼时刚刚毕业、还有些中二的年轻准备去寻找自己的真命天子,顺带研究一下自己的真命天子。
他的目前自然是高阶位的oga,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误打误撞从诺里斯三世那里接触到了关于切雅王族的资料。
顺带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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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长酩出现之前,诺里斯三世就是焚宙星系已知的等阶最高的alpha了,凯尔默本来的目标是这位,然而从诺里斯三世这里得知存在有100%的alpha之后,凯尔默就对诺里斯这个残次品产生了厌倦。
风流倜傥的诺里斯三世,面对这个一头卷毛的年轻,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性魅力。
此后一段时间,凯尔默一直致力于寻找早已消失千年的切雅王室血脉,甚至深入虫族遗迹,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切雅仍旧存在的消息。但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病,如果找不到,他死不瞑目。
好在,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楚长酩出现了。
凯尔默眯起眼睛,从怀里掏出楚长酩的血液样本。这是他刚才以防万一留存的副本,现在成为了他手头最为珍贵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挤出一小滴在指腹上,然后轻轻用舌头舔了舔。
他仿佛尝到了一股极为美味香甜的味道,他呻吟了一声,皮肤迅速充血红润了起来。这味道仿佛一瞬间便点燃了他的情欲,他的身体热腾腾地散发出一股子薄荷糖的味道,反而冲淡了楚长酩血液的甜香。
凯尔默不高兴地皱起眉。
他努力用精神力把自己的信息素收敛起来,然后痴迷地一点点小心地品尝着楚长酩的血液。荼蘼花香的味道沾染在血液上,让凯尔默的呼吸越发灼热,他甜腻地喘息着,眼神迷蒙地注释着那近乎剔透的血液。
他眼睛中充斥着泪水,因此几乎看不清周围的场景了。他好像把自己的指腹当成了楚长酩白皙的皮肤,他灵巧鲜红的舌头舔舐着那块皮肤,然后包裹住那滴血珠。
他颤栗起来,浑身上下仿佛都被包裹在楚长酩的信息素中。
他满脸痴态地发出小声的呻吟,喉咙里黏黏糊糊地呜咽着,手忍不住钻进内裤里,抠着自己的性器和后穴。他不是在发情期,却仿佛能感受到发情期的欲望从他的身下一路升起,迷晕了他的头颅。
他想见到楚长酩。如果不是诺里斯三世这个深知他本性的人拉走了他,恐怕凯尔默早就跪在楚长酩身边求他操弄了。
他痴迷地幻想着,幻想着楚长酩灼热的阴茎插入他的体内,幻想着楚长酩用恶劣的动作玩弄着他的身体。他始终为他守身如玉,就等着这个青年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可以成为他的性奴。
他仿佛出现了幻觉,仿佛感受到楚长酩的手。灵活的、温软的手指,抚弄着他的身体。先是落到了他的发丝,然后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然后揉弄着他的锁骨和胸口,拍了拍他的腹肌,然后握住他的性器——在他几乎在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并不知道楚长酩的身份,他是莫名其妙被诺里斯三世叫来做测试的,虽然这个结果出乎意料,让他找到了他毕生的追求。
但是他比普通人更清楚昨晚上那场袭击的来龙去脉。
有人匿名向兰德尔政府举报了黎明之星的地下研究所,兰德尔政府派出了一些警察去查探,结果不小心直接闯进了人家防卫森严的研究所,不仅派出去的警察死伤惨重,而且还放过了一条大鱼。
这是在兰德尔政府动员了整个人口管理局的科研部门,然后得出的结论,他们发现了这个研究所的主人是艾力特博士。
这位博士在学术界声名显赫,但是没人想到他居然会为黎明之星做事。
凯尔默带领着他的团队,几乎在那个研究所待了一夜,才最终得出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兰德尔高层几乎震动。因为,既然黎明之星都能把艾力特收入麾下,都能用如此强大的武装力量保卫研究所,甚至能制造恐怖袭击(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这场袭击只是艾力特自作主张),那么黎明之星潜藏着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他们漏过的那条大鱼,艾力特博士,现在在哪里?
在昨晚的袭击结束之后,官方人手将那片区域封锁,然后进行了地毯式搜查,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艾力特博士的踪迹。
有一些人遇见过艾力特博士一行人,但是歌女的到来让他们忽略了对艾力特的关注,所以他们不知道艾力特是趁此机会逃走,还是被歌女的人带走了。
兰德尔上层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不一,但他们总之是既找不到艾力特博士,又找不到歌女。
不过现在这件事情并不着急,毕竟才过去半天,还有很多线索等待着他们去发现。
袭击事件暂时还没有惊动诺里斯三世,不过如果黎明之星继续这么搞事情的话,恐怕卡罗特曼很快就要将矛头对准这个暗戳戳发展自己的组织了。
不过谁知道黎明之星现在也处在一脸懵逼的状态呢。
他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圈养的博士不见了、研究所被人入侵了、机密的研究资料被人看了个遍,脑袋上还被扣了一个恐怖袭击的帽子。
黎明之星:我不是、我没有,哪个傻子往我头上泼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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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不管黎明之星什么想法,现在的凯尔默还不知道楚长酩和歌女之间的联系,他只是有些好奇楚长酩提到这件事情的目的。
楚长酩字斟句酌:“我昨天和一个朋友,就在附近。我们遇到了一个被称为艾力特博士的男人,他似乎想把当时在那儿的几个人当作实验品我的朋友,被注射了基因病毒药剂。”
凯尔默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不管是因为研究癖发作,还是因为楚长酩此时的意图,都让他无法拒绝。
但是他还是掐了自己一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长酩继续说:“我只认识您一位博士,不管您愿意亲自来研究,还是将我介绍给别的专业人士,我都非常感谢您。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凯尔默忽然皱了皱眉,下一秒又松开。
楚长酩这态度太奇怪了。
一切代价?
那个朋友是他什么人?
凯尔默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无所谓,他的主人总归会是他的。
不过,隐约的预感,还是让凯尔默的心情变差了不少。
他依旧保持着词句的平稳:“我需要先见一见你的朋友。”他说,“报酬的话,我们另外商量。”
楚长酩立刻松了口气。
他之前查了一下关于凯尔默的资料,并不是很多,但百科上介绍他就是一位基因学博士,这让楚长酩对他的参与抱有极大的希冀。
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他唯一能联系到的专业人士了。查勒身份特殊,而病毒来势汹汹,歌女那边也基本见不得人。
能得到凯尔默的帮助,至少让楚长酩的想法稍微乐观了一些,虽然他也不知道凯尔默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种逼不得已的信任,真是让楚长酩有些厌恶。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楚长酩已经开始慢慢习惯命运的不怀好意。但查勒的舍身救人还是让楚长酩狠狠地吃了一惊。
他以为查勒并不会这么做。
他和凯尔默约好下午一起去见查勒,顺便通知了科伦一声,然后把身体往后一靠,慢慢地叹了口气。
很奇怪,对不对?
他和查勒只是床伴,才认识两天的炮友,但查勒可以不假思索地救他。这个暴躁的男人在外人眼里是冷酷嗜杀的星际海盗,带领着他的海盗团在焚宙星系横行霸道,所向无敌。
但他救了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
好吧,或许查勒当时没想到情况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楚长酩不知道查勒有没有后悔。
但是至少楚长酩感到了些许的难受。
他忽然想到,如果这个循环查勒死了,那么下个循环会有一个全新的查勒出现。
一个崭新的、没有任何记忆的查勒。
那个时候,他要去和这个新的查勒见面吗?
楚长酩慢慢地得出结论。
不。
追根溯源,查勒这次的生命危机,的确是因为和楚长酩的相遇而发生的。
楚长酩再次想起晨曦那句话。
——“或许您还没有意识到,您的存在反而加剧了局势的严重性。”
他已经意识到了。
他头疼地抽气,侧躺在沙发上。
伏野过来叫他吃中饭。外面阳光灿烂,日头正旺。
楚长酩却感到背后有些许的凉意升起。
如果他无法拯救兰德尔呢?如果他无法阻止兰德尔之殇、无法阻止兰德尔战争
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他以前好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总觉得命运会给人出路。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
可要是他做不到呢?
他发了会呆,然后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振奋起来。
吃饭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这种家居的氛围,他忽然想起了希亚。
一个研究所被搞定了,但他真正想要打倒的研究所,却还没被发现。
真是头疼。
当楚长酩为此烦恼的时候,天启教皇一行人,又一次提前预计到达时间几天来到了兰德尔的米纳尔港口,同样是因为楚长酩。准确来说,是因为楚长酩那封匿名举报信。
当初这个举报,他发到了天启的网站和兰德尔的网站,兰德尔这边因为离得近,所以更早出手,但天启也并非毫无动静,长庚教皇便加快了前往兰德尔的行程,终于在4月3号这天中午到达了兰德尔。
他们也同样得知了关于昨晚袭击的事情,因为一些秘不可宣的原因,他们还了解到了昨晚兰德尔政府行动的详细信息。
“发现了一个研究所”德维多苍白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圈画着,“只有一个。”
安米尔在他身边询问:“父亲,您觉得,这片区域还有盖治的那个研究所?”
卡罗特曼不了解黎明之星,但和黎明之星天然对立的天启,对这个老对手的了解就详细多了。
“他们不应该把两个研究所离得这么近吧。”安米尔有些犹疑地说。
“说不定呢,或许黎明之星就是这么的大胆。”德维多十分谨慎,“况且,那封举报信”他眯了眯眼睛,“那措辞,指的可不是艾力特。”
他说的是盖治。
楚长酩那封举报信,为了引起一定的重视,就在信中模模糊糊地暗示了关于研究所的研究范围,他用的是“生殖”这两个字。
艾力特研究基因和血统,盖治才研究生殖。
兰德尔因为猝不及防的伤亡,兵荒马乱之下,暂时还没人想起来去细究这封举报信的内容和来源。
或许过段时间他们会,但天启已经走到他们前面了。
楚长酩在吃完中饭之后,就前往和凯尔默约定好的地点,在歌女住处的附近。
他们见了面之后就一起前往歌女那边,但一路上都十分尴尬。
楚长酩楚长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凯尔默看他的目光不太对劲。
就是怪怪的。
他没有深想,把这个想法抛开,然后撕了一颗糖往自己嘴里塞。
“你喜欢吃糖?”凯尔默像是随口问。
楚长酩点了点头。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会知道他这个癖好,所以他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说:“的确,我很喜欢。吃糖会让我觉得很高兴,糖分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凯尔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说:“您觉得薄荷糖怎么样?”
“薄荷糖吗?我还挺喜欢的。”楚长酩随口说,“提神醒脑,我喜欢早起或者精神不太好的时候吃。”
“是吗?”凯尔默微微扯出一个笑,凝视了楚长酩一会。那双冷绿色的眼睛透露出一些深邃的、灼热的思绪。
楚长酩再一次感到一些异样,这一次他确信自己没产生幻觉。凯尔默看他的目光
楚长酩忽然想起了天启的那群狂信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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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黎明之星的狂信徒。
偏执、狂热疯狂。
凯尔默的表情,似乎有点这个倾向。
楚长酩忍不住皱眉,但又放松下来。他想,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凯尔默给查勒做个检查。
其余一切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第16章有救吗
凯尔默从查勒身上提取了一些血液样本,然后利用自己带来的简易研究装置,关起门来研究了一个小时,然后眼神发光地走出来。
“很有意思、很有意思。”他不停地说。
楚长酩和科伦走上去,问他:“您看出什么来了?”
“很有意思的想法。”凯尔默说,“他想让基因病毒具有传染性。”
“什么?!“
楚长酩还没有反应过来,科伦已经惊叫出声。
然后楚长酩顿了顿,想起基因病毒的一些特质,顿时也明白过来,脸色微变。
基因病毒,尽管在未被注射的时候是通用的,但是在进入人体内之后,就会被异化成为只针对患者本身的致命病毒。只对感染者一个人具有攻击性。
但按照凯尔默的说法,艾力特想让要他所研制的这种特殊的基因病毒,能够具有传染性。
这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楚长酩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会发生兰德尔之殇,为什么静斯特舰队的歼星炮对准了自己国家的平民。
因为一场传染病,一种无药可救、只能等死的传染病毒。
他找晨曦确认了一下:“是这件事情?传染病?“
“是的,先生。”晨曦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并且还给了楚长酩更多的数据,“从病毒传播开来到兰德尔之殇,一共有七千四百三十五万平民死于基因病毒,同时有五亿六千三百二十四万平民感染病毒。”
楚长酩默然。
按照凯尔默的说法,现在的艾力特还没有研制成功,他说的是“他想”,而不是“他成功了”或者“他做到了”。
但是这显然只是时间的问题,否则凯尔默不可能发现得了,也不可能在几个月之后,兰德尔之殇就发生了。
楚长酩紧紧地皱起眉,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们以为楚长酩同样震惊于艾力特博士天才般的想法和残酷冷血。
楚长酩确实也震惊于此。艾力特的确将林伽作为自己供奉的神明,甚至为此付出一切,也真的做出了令人惊叹的成绩。但付出的代价将会是无数无辜之人的生命。
任何有丝毫良知的人,都会对此产生愤怒。
更何况楚长酩还深知艾力特的行为将会直接引发兰德尔之殇。一个星球的陨灭。
楚长酩紧紧握住拳头,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波动的情绪压下去。
其余两个人也同样紧蹙眉头。
缓过神来,他们都各有心思。科伦是担忧查勒,凯尔默是不解艾力特做法的原理。
隔了会,楚长酩把话题扯到了正轨:“那么,他有救吗?”
凯尔默似笑非笑地看了楚长酩一眼。
他已经知道了查勒的身份,自然也知道这里就是歌女的据点。他是个明哲保身的人,当然不会主动做出举报这种事情来,况且他现在自己都在歌女的手上。
不过他语气还是有点奇怪的扭曲:“有的救。”他又说,“孩子就不一定了。”
这倒是大实话,虽然他猜测到这个孩子是楚长酩的,因此恨不得这个孩子立刻消失,但他的确不一定能救得了他。
他太小了。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楚长酩维持着面容的冰冷,但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正在微微发抖。他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然后清清嗓子,问:“需要多久?”
“给我两天。”凯尔默的语气很自信,“你该庆幸,这还是个未完成品,否则就未必救得回来了。”
楚长酩和科伦都松了口气。
凯尔默需要回到自己的实验室里制作对应的解毒剂,他和科伦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关于歌女的话题。
在离开之前,凯尔默对楚长酩说:“或许在两天之后,我就能告诉你,报酬是是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楚长酩正送他离开,闻言步伐顿了顿,抬眸静静地望了他一眼。
凯尔默被这一眼看得下身发热,忍不住舔了舔唇说:“放心,不会让你太吃亏的。”
楚长酩看懂他意思了。他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睛,轻轻笑了一下:“我不担心。”
凯尔默高高兴兴地走了。
楚长酩收回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好的,卖身求荣(不是)。
算了,都是男人,不亏、不亏。楚长酩自我安慰着。
还是不想。
希望是他理解错了。
楚长酩往嘴巴里塞了一颗可乐糖,然后面无表情地晃了回去。
科伦奇怪地看他一眼,说:“我怎么觉得你不怎么高兴。”
楚长酩摇了摇头,他又笑了出来:“我挺高兴的。”如果这样可以换回查勒一条命的话,“查勒醒了吗?“
“醒了。”科伦点点头,“我去通知其他人这个消息,你要进去吗?”
“我进去和他聊聊天。”楚长酩笑了一下。
他推门走进去,查勒正坐在床上对着光屏发呆。楚长酩随便看了一眼,却发现查勒没开私人模式。他看到了光屏上的内容,查勒在看一些胎教和幼教相关的科普。
那一瞬间楚长酩几乎感到脚上传来了巨大的拉扯力,无形的力道令他裹足不前,他甚至想自己不应该踏进这个房间。
查勒这个样子,他怎么忍心看见。
查勒已经注意到他进来了,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站那儿不动?”
楚长酩勉强笑笑,说:“你看得认真,不想打扰你。”
查勒不屑地撇撇嘴,他指着光屏上的科普文章,说:“这玩意儿都瞎几把扯,我一个都不信。”
“真的?”楚长酩坐到他身边,顺势问他。
“废话!为什么这小屁娃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给他放音乐,他以后就能当音乐家?谁信啊!
楚长酩差点笑出来,他说:“应该只是培养音乐天赋。”
“我才不信。后天培养天赋?我反正没什么音乐天赋。”查勒忽然盯住楚长酩,“你呢?”
“什么?”
“音乐天赋。”
楚长酩思考了一下,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查勒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楚长酩说:“你为什么想要孩子有音乐天赋?”
查勒幽怨地说:“不然呢?跟着我打打杀杀?还是像你一样,当个无业游民?”
“”楚长酩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不是无业游民。”
“那你有工作?”查勒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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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我有钱。
楚长酩吸了口气,决定不和查勒一般计较。
查勒又问:“刚刚那个小卷毛怎么说?”
楚长酩怔了一下,没想到查勒会主动提到这个问题。
查勒冷冷地瞧他:“当老子这么脆弱呢?”
楚长酩失笑,他说:“没。凯尔默说能救你。”
查勒点点头,但没说什么。楚长酩看到他不自觉握住了手,下意识把手包裹上去。
于是查勒脱口而出:“孩子”
楚长酩沉默不语。
查勒就明白了。他颤抖起来,然后忽然抱住了楚长酩。他声音细弱:“留不下来了,是不是?他活不下来”
楚长酩摸索着搂住他,然后轻轻抚摸着查勒的腹部。他轻声哄着他:“没事的,别担心。”
“可是他活不下去”查勒低声地说,他扯了扯嘴角,“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楚长酩一惊,连忙说:“你别这样想。”
查勒的脸上完全没有此前他脸上总是有着的戏谑和活力,他静静地注视着楚长酩,几乎让楚长酩感到了恐惧。
他不假思索地把查勒抱进怀里,一点点地吻他:“别担心,我们会有下一个孩子的。让他走得安稳一点。”
查勒不说话。
楚长酩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吻着他。
或许是的气息始终围绕在身边的缘故,查勒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他把脸埋进楚长酩的怀里,闷闷地说:“我喜欢孩子。”
“嗯。“
“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楚长酩为难。
查勒撇了撇嘴:“花心的。”
楚长酩哭笑不得,无奈地给他理头发。
“算了。”查勒说,“老子大方,你打野食别被我看见就行——也不能领到我面前来。”
楚长酩不得不在心里委屈地给自己辩解,他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去招惹某个人吧?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楚长酩最后也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查勒又说:“我会给我的孩子最好的教育、最上等的生活、最光明的未来。不能像我的童年一样。”
楚长酩不由得有些吃惊。他忽然想起了他之前的那个猜想。他猜想查勒和阿克莱特·林卡罗夫认识,并且都成为了奴隶。
他试探
性地问:“你以前过得不好吗?”
查勒说:“不太好。”他懒洋洋的,不是很想动,灰绿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意外地显现出了一种温暖的光泽,“我被我父母卖成奴隶了,在圣耶萨尔之夜后。”
楚长酩亲了亲他。
查勒笑起来,骂他:“又把老子当成瓷娃娃。”
楚长酩含笑看他。
查勒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都过去了,不过,我这次来兰德尔也和以前的事情有关。“
“哦?”
查勒从边上拿过来一张照片,递给楚长酩。这正是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照片。
他对楚长酩说:“这是我当年在奴隶贩子手底下遇到的一个朋友,他是林卡罗夫家的支系后人。他后来被奴隶贩子带到了兰德尔,那时候我还留在流沙,所以之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联系过,但他之前在星空板上发了消息,我就想过来找他。”
“找他做什么?”楚长酩随口问。
查勒盯着他看了会,发现楚长酩是真没多想,顿时就失望地叹了口气。他躺倒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我手里有他的一个东西。他当年交给我的,我们约定要是我们还能重逢,我就把这东西还给他。”
查勒摊摊手,自夸道:“谁让我是个诚信的人呢?”
楚长酩好奇地问:“是什么?”
查勒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机甲图纸。”
楚长酩反应了两秒,才震惊地重复:“机甲图纸?”
“准确来说,是准备试产的机甲空间钮图纸——你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吧?”
楚长酩点点头,不由得咋舌:“非常贵重的东西。”
“对啊。”查勒说,“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敢把这东西交给我。”
第17章分析与拯救
机甲空间钮,这是在量子传输器出现之后,科学家们提出的另一个用以储存机甲的方案。
量子传输器的本质还是打破维度,而空间钮只是缩小维度,从而带来的便捷就是需要更少的能量、更小的空间体量,以及更低廉的价格。
量子传输器也已经出现近二十年了,差不多就是当年库玛之战结束后,由流沙联盟的一位研究者提出,因为流沙联盟中某个大家族的资助,所以最终得已开发成功。
因为造价高昂,尽管在技术上已经十分成熟,量子传输器还是眉能得到普及。即便已经出现近二十年了,在所有的机甲战士中,恐怕只有1%能够配备上量子传输器。
不过,楚长酩其实暗暗有些怀疑,晨曦所说的,在一千年之后发现了平行空间的存在,是否就是得益于量子传输器相关的量子空间的发现。
量子传输器迟迟无法普及,而焚宙星系并不和平的局势又催促着科学家们尽快拿出一个可以让机甲方便运输的方案,于是在十年之前,终于有人提出了空间钮这个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将机甲等比例缩小,放入到一个固定的空间中存储。
具体怎么做到的楚长酩不知道,但他能通过丰富的想象力来理解这玩意儿的运作原理。
量子传输器大概就是起着桥梁的作用,把量子空间和现实空间链接在一起,让机甲能够穿越空间隧道,到达机甲战士的身边。量子空间就像是一个公用的随身空间,或者说成是实体化的精神领空。
而机甲空间钮,本身只是一个复杂精巧的小配饰,其中隐藏着一些空间,足够把缩小后的机甲放置进去。当然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缩小,而是把共用的量子空间切分成等额的、与机甲一一对应的部分,这样在开启量子传输的时候就会显得更为方便。
机甲空间钮本质依旧是量子传输器,不过是简化了的版本,因而在被提出之后,很快就进入了试产状态。
但到这个阶段,整个项目却忽然停工了,并且直至今日都没有任何的重启迹象。
此前楚长酩看到这段史料的时候,还以为是因为圣耶萨尔之夜,天启进攻的星球耶萨尔,的确是空间钮项目的所在地,但现在经过了查勒这么一说,楚长酩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听上去有点奇怪。”楚长酩说,“我记得当初资助空间钮项目的家族,并不是林卡罗夫,怎么阿克莱特·林卡罗夫能拿到空间钮的图纸?”
查勒耸耸肩:“不知道。”他又补充道,“我之前猜测过,可能是因为耶萨尔之夜的时候,这个图纸无意间被阿克莱特拿到了,然后他又因为各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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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被带到了兰德尔,怕这个图纸出问题,所以才交给我。”
楚长酩点点头:“有可能。”
查勒打了个哈欠,有点疲倦。
楚长酩体贴地说:“想睡觉了吗?我出去”
“别,你坐这儿。”查勒躺下来,声音慢慢低下去,“陪我一会儿”
楚长酩无奈,他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然后握住查勒的手,让他安心地睡过去。
实际上查勒的发情期并没有完全过去,但现在谁有那个心思干那档子事儿,查勒自己往雌穴里捅了个假阴茎就随他去了。
楚长酩打开了光脑,看了看网上的舆论。
显然有人在控评,关于昨晚上那件事情几乎已经没人在谈论了,毕竟没有人因此死亡。但一天过去,整个网络风平浪静,大多数人还在讨论希亚的演唱会——显然就很不对劲。
楚长酩看到希亚的演唱会,就去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举报进度。兰德尔这边自然是已经结束了,而天启那边
楚长酩神情微怔。天启那边给出的回复是:已派出专人进行解决。
他皱起了眉,心中微动,忽然打开,搜索天启+兰德尔+米纳尔港口,结果真的给他搜索出来一条新闻,说是疑似天启教皇一行人从米纳尔港口低调进入兰德尔。
楚长酩微微松了口气。
他想,这样的话,希亚应该就不会死了。德维多肯定会重视这件事情。说的不好听一点,现在的天启,因为深陷与流沙联盟的战争,急需一些别的事情来转移国内矛盾,黎明之星就是很好的选择。
不过,单就这件事情本身而言,其实也挺搞笑的。
黎明之星的首座,居然需要死对头天启来救,而且还是从黎明之星手上救。
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说现在的黎明之星,还是一群乌合之众吧。
楚长酩回顾了一下这三天来的遭遇,慢慢放松了一些。
虽然因为查勒这边出事,导致他整个三天的生活乱成一锅粥,但至少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其他的事情也在稳步进行着。
现在就等着凯尔默把解药制作出来。
其实这个循环,在某种意义上,楚长酩已经阻止了兰德尔之殇,因为基因病毒的存在已经被知道了,而且从源头上被遏制住了。黎明之星再想找个像艾力特这样疯狂又天才的研究者,可是不容易的。
但是兰德尔战争,依旧近在眼前。
诺里斯三世有了孩子,肯定不会放过因斯克太子。而他本人有着统一焚宙的野心,不管因斯克太子是否出现,他迟早会发动战争。
黎明之星和卡罗特曼、天启的敌对关系不会改变,甚至因为艾力特出事而变得更加糟糕。
流沙联盟林卡罗夫家的后代时隔十年重新出现在兰德尔,背后还隐藏着一张机甲空间钮的图纸。
天启和流沙联盟自十年前的圣耶萨尔之夜之后,就战乱连绵,至今仍然战火不休。圣耶萨尔之夜本身就影响到了无数现在正发生着的事件。
希亚·里斯托,黎明之星的阴影首座,因为演唱会的事情,和伊斯特尔·因斯克、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同时扯上关系。
黎明之星暗中操纵着兰德尔的奴隶贸易,这是占据了兰德尔经济四分之一的庞大支柱性产业。而奴隶贸易,又牵扯上阿克莱特·林卡罗夫以及查勒。
楚长酩一项项列举着,最后撑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
他最终在纸上圈出了黎明之星这四个字。
不管是想要阻止兰德尔战争还是兰德尔之殇,都得从黎明之星入手。楚长酩这样想着。
考虑到这一次循环他未必能一次成功,楚长酩觉得这一次他还是以收集情报和尝试为主。他现在对很多事情,都了解得不太清楚。
比如伊斯特尔·因斯克和阿克莱特·林卡罗夫这两个人,始终隐藏在暗处,这让楚长酩深感不安。
此后的两天,兰德尔风平浪静。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楚长酩知道天启已经行动了,因为在他的举报界面上,写着两个大字:完成。底下是一些说明,简单来说就是天启成功地消灭了坏人(提到了盖治这个名字),然后希望楚长酩提供账户,给他打钱。
因为网站的举报保护措施,天启那边看不到楚长酩的信息。这是双向加密的模式。
但楚长酩没留,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虽然这一次暴露了下个循环又是谁都不认识他了,但是万一他这次成功了呢?再说他的钱也还够用——同样感谢天启——因此楚长酩就忽视了这条消息。
既然天启已经搞定了盖治的研究所,那么楚长酩也就暂时不担心希亚了。
在4月6号,也就是楚长酩这具身体理论上应该成年的日期,凯尔默终于把药剂制作出来了,并且经过了两三轮的生物实验,确定这个药剂是有效的。
科伦倒是还对这个卷发男人有点怀疑,但查勒已经毫不犹豫地接过来注射了。
这两天他越来越虚弱,病毒的入侵已经逐渐在他的体内显出威力来。越早解决自然是越好,更何况
早一点,说不定能保下他的孩子。
只有楚长酩、科伦和凯尔默三个人,在昨天晚上的例行检查中,知道了那个幼小的孩子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查勒注射完就躺在床上半昏迷了过去,科伦在边上照顾他。
隔了几个小时,查勒忽然醒过来,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他让科伦给他做检查。
科伦不愿意,但他无法违抗团长的命令。他沉默地给查勒做检查,然后颤抖着将报告书递给查勒。
——孩子已经不在了。
查勒怔住了。
当这一幕发生的时候,楚长酩正站在查勒房间的外面,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的场景,心中酸涩。
“你没告诉他,即便没有这个基因病毒,孩子也不可能正常出生?”凯尔默走到楚长酩身边,装模作样地说,“他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一个孩子的诞生,常年的战斗和宇宙中的辐射让他的身体很难怀孕和生育。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导向,我甚至会怀疑他怎么能怀上孕。”
楚长酩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隔了会,他说:“他不知道挺好的。就让他以为这个孩子是被病毒杀死的吧。”
而不是因为父亲那不适合孩子生长的孕囊。
凯尔默像是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也是那个未能保住的孩子的另一个父亲,顿时站直了身体,略有些无措地说:“我、我是说……”
楚长酩疲惫地叹了口气,这让凯尔默立刻闭嘴。
楚长酩透过窗户,看着里面正躺在床上、怔怔出神的查勒。男人本来嚣张开朗,现在脸色苍白神态空茫。
他大概才真正地意识到,那个孩子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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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期待,就已经消失于世。
隔了许久,查勒闭上眼睛,一行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楚长酩把手掌放在玻璃上,轻轻呵了口气,然后把手放下来。玻璃上印了一个手印,正好掩盖了查勒的身体。
他抿了抿唇,轻声说:“走吧。让他好好休息。”
凯尔默安静地跟着他离开。
走到一边,凯尔默忽然说:“他活过来了,那么,你是不是可以付出我应得的报酬了。”
楚长酩说:“当然。”
凯尔默志得意满地笑起来:“那么,请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第18章恐吓与过去
楚长酩并不知道凯尔默会把他带到什么地方,他问了,但凯尔默故弄玄虚地不告诉他。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担心。
今天是他成年的日子,也就是说,他的精神力终于解封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他有了信息素做底气,虽然拿这玩意儿来做底气,实在是有点羞耻。
但焚宙星系本身就是这么羞耻。
楚长酩曾经看到过一段历史,关于某场战争的。据说这场战争一方的将军,所拥有的信息素是异化的榴莲。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扩展到最大,然后把敌方的士兵都熏晕过去了。
焚宙星系果然非常不科学。
在离开之前,楚长酩先和查勒说了一声。
查勒还懒洋洋地蜷缩在床上,他脸上似乎完全看不出此前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了,依旧如往常般脾气不好,但是偶尔却会盯着某个角落发呆。
他的身体还在恢复中,因此也只是在楚长酩进来的时候清醒了一会,他盯着楚长酩,又看了看楚长酩身后的凯尔默,笑骂了一句:“说好的打野食不带到我眼前的呢?”
楚长酩无奈:“谁打野食了?”
查勒耸了耸肩,然后让楚长酩靠过来一点。
楚长酩疑惑,弯腰听查勒说话,结果查勒一手隔着裤子捏住了楚长酩的鸡儿,笑眯眯地说:“老子已经预定了你的下个孩子,别给我插队。”
楚长酩咳了一声,哭笑不得地说:“行行行我真没打野食!”
查勒懒得听他解释,在查勒眼里焚宙星系的都一个鸟样。况且,他也没太认真,只是在调侃罢了。
不过……
查勒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凯尔默身上,那双平常总是半眯着的、慵懒的灰绿色眼睛,仿佛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身体的虚弱让他有些疲惫,他往楚长酩的胳膊上拍了拍,然后说:“我休息会。”
楚长酩感到胳膊上有一阵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刺痛。他和查勒对视了一会,然后无奈地摊手:“好吧,查勒。”
查勒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楚长酩心想,查勒这是往他身体里弄了个什么?他猜想多半是纳米定位器之类的
算了。
楚长酩脾气很好地选择妥协。
不妥协也没办法。
他转身,眸光有一瞬间暗了下来。但下一秒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他和凯尔默离开。
到楼下的时候,楚长酩的光脑忽然震动了一下。
楚长酩点开看了一眼,是查勒发来的:“吓吓你。只是我这段时间用的葡萄糖而已。”
隔了会,查勒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别浪死在外面,老子可不给你收尸。”
楚长酩哭笑不得,然后又轻轻笑了一声。
凯尔默疑惑地看他,他不知道楚长酩在光脑上看到了什么,就好奇地问:“怎么了?”
“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楚长酩说,然后又说,“但他的本体可是万兽之王。”
凯尔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楚长酩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我们究竟要去哪儿?”
凯尔默这回总算是给他透露了一些:“我对你的切雅血脉很感兴趣——让我做个研究吧。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
楚长酩松了口气。有一瞬间他几乎有点羞愧了,因为他想,人家正直的科学家想要做研究谋求科研发展,你满脑子都以为人家会对你心怀不轨?
楚长酩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大概是被焚宙星系的风气洗了脑。
他暂时放下心来,对凯尔默说:“你的私人研究室?”
“对。”
此前凯尔默研制基因病毒的解毒药剂,因为这算是私活,自然是没法使用人口管理局的研究所,所以只能在他自己的私人实验室进行,楚长酩之前也去过一两次,是在十分偏僻的郊外。
楚长酩对凯尔默的人品多少还是信得过的。第一次循环时,至少当时的凯尔默给他留下的印象还不错。这次的合作进行也很顺利。
但是楚长酩知道,第一次循环的时候有诺里斯三世压着他,这一次就不知道了。
一路上,凯尔默的眼神一直十分灼热,那打量的目光几乎让楚长酩觉得自己已经被切成小块,放进培养皿做研究了。
他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薄荷糖,让自己清醒一点。
凯尔默注意到糖的口味,眼睛微亮。他说:“你喜欢薄荷糖?”
“还好。”楚长酩说,“不讨厌。”
“也不喜欢?”
楚长酩笑了一下:“我没有特别喜欢的糖。”
“那为什么一直吃?”凯尔默不解。
楚长酩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说:“我以前有一个恋人。”
凯尔默怔了怔。
“大概在两年之前,他死了。”楚长酩淡淡说。
他们站在城际飞艇的车厢一角,离窗户不远。楚长酩的脸上被光线照耀着,显得格外俊秀而温柔。
凯尔默意识到,楚长酩一定很喜欢他的那个恋人。
他心中升起了嫉妒和庆幸。幸亏那个人已经死了,他这么恶毒地想着,然后又忍不住想,为什么不是他这么早和楚长酩相遇呢?
“他死之后,我有段时间吃不下东西,一吃就吐,好像他的尸体又出现在我面前一样,尤其是肉,看都不能看到。”
这么说着的时候,楚长酩仿佛又看到了谢否然的尸体。
不,不是尸体,是零碎的肉块。
不是只有皮肉和骨头,还有谢否然出门时穿的衣服的面料。还有那堆肉的上面,放着谢否然无名指上的戒指。
楚长酩永远都忘不了,阳光照在那枚戒指上,然后冰冷的反光打在他的脸上、眼睛里,还有心里。他几乎一瞬间就落下泪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因为悲伤,还仅仅是因为反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堆肉最后不是楚长酩处理的。他那个时候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浑身冰冷地被他朋友拖回卧室,在床上躺了一天才起来,去张罗谢否然的葬礼。
他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把谢否然安顿得好好的,然后着手去为他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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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好像所有的道德、准则都不见了,好像只剩下炽烈的仇恨和愤怒的火焰在灵魂里燃烧着。
他本来准备复仇完就自杀的,结果在那群人渣审判开庭的前一天,他梦见了谢否然。
谢否然依旧是那副样子,穿着笔挺的正装,明明眉眼冷淡又疏离,可看见楚长酩的时候,目光又像是突然一下子就解冻了,像是冻起来的水塘又变成了一池春水,柔软又甜蜜。
“阿酩。”他叫他,“我爱你。”
楚长酩笑得泪流满面。他想这绝对不是谢否然,谢否然那个冰山,宁愿早起一个小时,安安静静地给他做完早饭再出门,也绝对不会把情情爱爱的词挂在嘴边。
可他还是还是沉浸在这梦幻的欣喜之中。
审判结束,仇人们要么终身监禁、要么直接死刑。楚长酩的朋友和家人担心他,生怕他也随着这群人渣一起失去了生命。
但楚长酩没有。他安排好了国内的一切,然后潇洒地出了国,拖着个行李箱就开始环球旅行。
他想到当时的心态,连自己都忍不住莞尔。
他继续给凯尔默说着自己曾经的故事:“我家里人担心我,觉得我厌食,又担心我厌世,就给我找营养师和心理医生。”
楚长酩这算是掏心掏肺地说着自己当初的经历,但凯尔默是个阴郁的听众。他一方面为自己接近楚长酩的内心而感到兴奋和的人。
对于焚宙星系的来说,这多难得。
大多数正如诺里斯三世那样游戏人间,像花蝴蝶一样在一众之间游走。
人们都习惯了这样的关系。也好,也好,他们都习惯了这样。
凯尔默想到刚才查勒打量的目光——是,连这位声名远扬的、凶残的星盗都是这样。
楚长酩看不出来凯尔默的打算,查勒还看不出来吗?他只是不说出来,他沉默地选择了放任凯尔默的举动。
焚宙星系的,在本性上、在基因链上,就是如此的忠诚于他的。或者说,育种者,即便是身为的育种者,对他的配种者,就是如此无底线地退让着。
——但是他不一样。凯尔默这么想着。他想要把这份深情攫取到自己的手中。
谁都夺不走。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眸中一片暗沉。
他轻轻地喘息着,感觉他正颤颤巍巍地站在欲望的深渊边上,漆黑的潮水正一波一波拍打着他的脚踝。
楚长酩没怎么注意到他的神情,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对谢否然的回忆中。
上辈子最后那几年,自然是极为痛苦的。但痛苦到了麻木的状态,也就慢慢习惯了。
他并非是责怪谢否然,只是有点遗憾。
他和谢否然明明还那么年轻,却已经相隔在时间的此端和彼端,永远都不可能再相逢了。
他慢慢地叹了口气。
正在此时,城际飞艇到站了。他们下了车,然后往凯尔默的私人实验室走去。
第19章看,变态!
凯尔默私人实验室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非常偏僻的荒野。
楚长酩曾经好奇他为什么要把地方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对此凯尔默给出的答案是,他喜欢在安静无人的环境里做实验。
楚长酩表示怀疑。
然后凯尔默顿了顿,顺理成章地说出了真正的理由。
因为穷。
毕竟兰德尔的地皮是很贵的。
楚长酩心有戚戚地点点头,表示他超理解凯尔默这种困难。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实验室,门口位置是用凯尔默的指纹+虹膜+声纹三重密码加密的,可以说是非常的安全。
实验室中非常空旷。这里大概有两百平米左右的面积,上下两层,是一幢独栋的小别墅。一楼被全部打通,改造成了实验室,二楼则是凯尔默的生活区。
楚长酩之前几次来这里,都只是在一楼转了转,围观了一下那些价格高昂的设备。
凯尔默在这里做的实验都是他自己比较感兴趣的,有些实验非常有趣,比如说研究如何利用糖果模拟信息素的味道据说是为了抚慰那些饥渴的。
楚长酩表示敬谢不敏。
进入实验室之后,凯尔默先上了二楼,他说要拿点东西,就让楚长酩一个人在一楼先坐会儿。
楚长酩就坐下玩光脑。
隔了会,凯尔默忽然从楼上喊他:“伊恩?上来帮我一下好吗?”
楚长酩不疑有他,起身上楼,心中还有些好奇二楼的模样。
二楼的装饰,十分的性冷淡。入目全是黑白灰三色,只有少数的一些饰物摆件有着鲜活的色彩。
二楼只有一扇门,就在楼梯间的边上,这会儿正半开着,楚长酩就走了过去,他敲了敲门,凯尔默在里面回答让他进来。
楚长酩推门进去,还没看清楚房间里面有什么,就忽然觉得脖子一痛。
他惊讶地望着正站在他面前的凯尔默。
凯尔默舔了舔唇,眼神露出深切的渴求与欲望。他伸手接住楚长酩软下来的身体,轻轻在他的脖颈间闻了闻,然后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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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香。”他说,“荼蘼花的味道?非常棒。”
楚长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和第二个循环里一样,被关在了一个玻璃屋里。
他发了会呆,然后说:“草!”
晨曦安安静静地浮现出来:“先生,您太没有警惕心了。”
楚长酩无语地往后一倒,叹了口气:“是啊。”
晨曦说:“需要我帮助您吗?”
“别,我先了解一下。”他说,又犹豫了一下,忽然说,“其实凯尔默在兰德尔战争中,也是很重要的角色吧?”
“您的理解没错。”晨曦说,“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解决传染性基因病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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