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配种(H)(3)
最关键的是,他不介意和其他育种者分享楚长酩。
楚长酩在刚刚得知这一点的时候简直三观炸裂。
此前他也了解过一些,比如配种者太过于稀少导致社会矛盾加剧,这样的话题总是在社会新闻领域出现,但他从来没有思考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分享情人?
楚长酩第一次意识到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配种者的稀少、生育率的下降、育种者生理和心理上对配种者的双重渴求
楚长酩发现他选择了一个棘手的身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他现在想的,是要怎么解决斯科特的事情。
现在他总是在楚长酩上课的时候围追堵截,搞得楚长酩烦不胜烦。送花、送吃的、送演出门票,甚至某次这位富二代直接想送车钥匙。楚长酩一一推拒。
对于楚长酩来说,拒绝斯科特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据班里某位比较八卦的男孩儿说,昆卡兰里面有不少对楚长酩虎视眈眈的人,只是都被斯科特挡了下来。
斯科特倒是愿意和别人分享楚长酩,但前提是楚长酩已经成为了他的情人。
楚长酩对这个世界的爱情观不做评价,唯一的问题是这影响到了他。
温德尔和楚长酩关系近一点,他知道楚长酩家里其实有一位,就奇怪为什么不让他家里这位来解决这件事情,既然楚长酩不愿意和斯科特在一起,也不想和学校里任何人有情感牵扯。
楚长酩并不知道该怎么和希亚说这件事情,况且希亚的身份也难以公开。楚长酩知道对于娱乐圈的人来说,恋情是需要万分小心的。
再者说,他和希亚的关系,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随手拿了支笔,在斯科特的名字边上写上了希亚两个字。
有点烦。他想。他不希望在这种感情问题上耗费太多的功夫。
他顿了顿,把这个角也叠起来,暂且放下这个问题,继续往下看。
左下角处,是他最近在看的书。他就是在泡图书馆的时候遇到温德尔的,温德尔给他推荐了一些适合他看的书。他已经看完了大半。
他一个一个地给那些看完的书打勾,每打一次勾,就相当于将看过的书的内容复习一遍。
他的记忆方式十分独特,如果不通过文字来进行复习的话,看过一遍的东西他就会立马忘得彻彻底底。
最后是右下角。
那里只写了一个名字。伊斯特尔·因斯克。
楚长酩看了一会,随即叹气。
这些天安米尔并没有联系他,但在几天前送到他学校寝室的那一盒茶叶和点心,让他知道了这个少年正监视着他。
楚长酩觉得有些棘手。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工或者士兵,他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唯一能给他一些参考的,只有那些前世看过的侦探小说了。
靠侦探小说找人,还真是要希望柯南道尔大神保佑啊。
楚长酩苦笑着。
他把身体往后一仰,将思维放空。
他慢慢回忆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包括上一次循环的。他隐约意识到无权无势的悲哀,然而这种事情并非此刻的他能够妄想的。即便是前世那个出身良好的他,也从来没有对权力有过任何的渴求。
除了……
楚长酩意识到自己突兀地想起了谢否然。
但这并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当他在好几天之前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想到谢否然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逃离谢否然的阴影。
楚长酩向来活得清楚又明白,这辈子只在谢否然身上糊涂了一次。
这一次,就让他的人生陡然转向了一个未知的深渊。
或许是此刻夜晚的寂静让他的心底泛起了突兀的波澜,也或许是每一次想到谢否然的时候,他都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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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五味杂陈。他慢悠悠地想起来他和谢否然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那是夏天,热得有些过头。他去乡下避暑,拖着一篇稿子好几天。他那位脾气温婉的编辑杀到乡下催稿。他心里烦,就出去透气。
在山脚下,他见到了谢否然。
长途跋涉而来的旅人,风尘仆仆、衣着轻便。他礼貌地笑着,向边上的乡人问路,然后经过楚长酩的时候,冲他微微点头笑了。
楚长酩当时想,这男人简直像夏日里的凉风一样,清爽又让人舒服。
后来楚长酩想到这第一印象,都会发笑。
谢否然这人哪是清凉呀,那是冰山啊。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舒服,毕竟那是夏天。
到了冬天,这块冰,是会冻死人的。
楚长酩常和别人讲这事儿。他和谢否然之间的事情,别的都说不出口,只能拿着这点小事取乐。他总是笑着笑着,就沉默下来。
然后别人便安慰他。
毕竟那时候,谢否然已经死了。
当楚长酩在客厅出神的时候,希亚在浴室里接到了一个通讯。他并没有急着接,而是将浴袍穿上,坐到浴室的椅子上,这才点开光屏。
“希亚!”光屏中是他的经纪人雷蒙德,他的表情欣喜万分,用一种十分况越发地严重了。
这第二部电影中,希亚的演技越发娴熟,这个角色也真正为他打了一个翻身仗。
第二个角色,是一个怯懦而极富悲剧色彩的人物。他深深地爱着一个人,却最终被这个爱人出卖,在痛苦和绝望之中死去。
希亚拍完这部戏已经两年了,他始终没能从这个角色的状态中走出来。
在这部戏之后,雷蒙德发现了希亚的问题。之前那个男孩儿的角色藏得深,他没能发现,但现在这个角色和原先希亚的性格几乎是天差地别。一开始雷蒙德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入戏,但在让希亚自己调整了几天之后却怎么也不见好。
这之后,雷蒙德找到了索耶求助。
在索耶的帮助下,希亚的状态好了很多,但他依旧处在现实与幻想的边缘。
过去的这两年,希亚只拍了两部戏。雷蒙德在选择第一部戏的时候特别注意了,选了个阳光向上积极正面的角色。
结果好了,希亚反而没有沉浸在这个角色中。
雷蒙德以为他是人格分裂,但按照索耶的说法,这其实是希亚自己的心理问题。他喜欢那两个角色所代表的意义,他不想走出来。而这第三个角色,他就真的是在表演了。
雷蒙德头疼得要命。
他和希亚私交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用强制要求希亚做什么。希亚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甚至是因斯克外交形象的一部分。雷蒙德想让希亚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然而公司并不同意,甚至强制性地给希亚塞了一个角色。
事实证明公司的眼光不错,这个复仇者形象将给希亚带来晨昏奖的亲睐。
可后果
雷蒙德想到年初时候希亚刚拍完这部片子的时候,他甚至不敢走进希亚的房间,因为那个复仇者的角色,可是真正的大杀器啊。
那时候雷蒙德开始想念第二个角色了。那可真是个小天使啊。
但是雷蒙德没有想到,当希亚从那个研究所出来的时候,他表现出的,居然是第二个角色的特质,
在索耶医生来到这里之前,雷蒙德就私底下问过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发生?
索耶医生的回答听上去像是奇幻小说。
“大概是因为,在三个角色里面,他是最喜欢那个的人。”索耶这么说,“其余两个,我不好说。”
雷蒙德问他:“这真的不是人格分裂吗?”
索耶摇摇头:“你可以把他看作是表演型人格。他用这种方式向他看重的人寻求喜爱。”
雷蒙德在心里把对方的话转换了一下,然后抽了抽嘴角。
这不就是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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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索耶医生继续说:“他并不是被动地人格转换,而是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特定的人面前,主动地去选择表现出某种性格。你之前给我的那三个剧本,我都看过了,他这种性格,实际上非常符合第一个角色的性格特征。恐怕,希亚从来没有真正摆脱开角色和剧本的束缚。”
一直在入戏的状态?
雷蒙德露出些许的震惊。他并没有想到希亚的心理问题会严重到如此的程度。
索耶医生还补充说:“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以前看不出来,但当楚先生出现之后,事情就变得很明显了。”
他说得隐晦,但雷蒙德听出来了。
希亚主动把这种性格显露出来,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退出了先前入戏的状态,因为他以为楚长酩会喜欢这种乖巧听话的类型。
雷蒙德在心底长叹一声。
这他妈真有心机啊!
索耶医生坐在希亚的对面。雷蒙德把他引进来,有些忧虑地看了一眼希亚,转身离开,没有继续留在这里。
索耶露出温和的笑:“希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希亚低低地说。
他的表情并不像在楚长酩面前那么乖巧和柔弱,相反,他甚至露出了些许攻击性的神情。他谨慎地盯着索耶看。
索耶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于侵略性,他问起了希亚最近的生活。希亚小心地回答着。这种抗拒表现得太过于明显,甚至让索耶有些迷惑了。此刻的希亚没有表现出任何那三种性格中的一种。
索耶知道希亚这种入戏的心理倾向一定存在着某种原因,这两年来的治疗里,他始终试图去了解成因,但希亚的戒备心非常强,几乎没有让索耶知道分毫。
他只是大概从希亚周围的人身边了解到一些信息,在分辨之后,大概清楚了这个原因发生在希亚踏入娱乐圈之前。
索耶一边想着,一边决定将谈话少许深入一些。他问道:“我听雷蒙德说,你有了你的alpha。”
出乎索耶预料的是,希亚的表情居然柔和了一点。
希亚点了点头,他说:“他叫楚长酩,我叫他伊恩。伊恩是个很好的人,我很爱他。”
索耶耐心地听着希亚的叙述。
希亚有些语无伦次,他努力表达出自己想表达的东西:“他选中了我,在实验室里。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的生命是属于他的,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他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从一开始。”希亚挥了挥手,他脸上的表情极具感染力,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深爱着他口中的那个人这那是种只有最杰出的演员站在舞台上或者镜头前时,才能表现出的最为引人注目的表现力,他说,“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一切。我想让他看着我,让他也爱我。”
索耶面不改色地听着,他在心底思索着。片刻之后,他决定冒一个小小的风险。
治疗进行到现在,他所能用过的办法都已经用过了,希亚的案例特殊又奇怪,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以他这样医生的身份,希亚恐怕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他冒这个险,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触怒希亚,以后无法出现在希亚面前,况且他本来也打算在这次谈话之后将治疗转入幕后,他觉得光凭现在这种定期的谈话方式已经无法解决希亚的问题了,他得从希亚的生活着手。
或许他该和那位楚先生聊一聊。
索耶斟酌了一下语句,然后开口说:“希亚,我想问你,你确定你爱他吗?你知道,你是明星”
希亚打断了他的话:“我当然确定。”他看着索耶,露出了些许嘲讽的神情,那是希亚这个懦弱内向的角色绝不会露出的表情。他轻蔑地说,“您应该明白,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做些什么。”
索耶吸了一口气。
他想,大概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有些人根本无法拯救,比如自杀、并且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自杀的人。
他必须和楚长酩聊一次。
索耶在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又和希亚稍微聊了两句,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希亚冷冷地望着他离开。之后他的光脑收到了来自雷蒙德的消息,说他今天可以在家里休息一天。
希亚眯了眯眼睛,思索了片刻,忽然抿着唇笑了一下。
他给楚长酩发了一条消息:“伊恩,雷蒙德和我说我今天休息,中午的时候我做了饭送到学校来,好吗?”
隔了片刻,楚长酩给他回了个好,并且还在下面附了个亲亲的表情。
希亚笑逐颜开。他看着那个亲吻的表情,靠在沙发上,直盯了好久。他轻轻念着楚长酩的名字,嘴角划开一点笑。
因为索耶的到来而变得恶劣的心情,终于因为楚长酩的回信给开心起来。
此刻,高悬于兰德尔之上的星舰之中,同样有人盯着光脑微笑。
安米尔一直知道,德维多交给他的试炼任务,绝对不是仅仅毁了那个研究所就可以。他需要再更深入地追查。
而现在,他找到了那个他需要的东西。
那座荒岛每个月月初的时候会有物资船只到达。安米尔的人将岛上他们来过的痕迹清理干净,冒充了岛上的员工,在没有引起船上人的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在一些人和船上的一些东西上贴了纳米追踪器。
而现在,这些追踪器,给了他黎明之星在兰德尔的一个活动据点位置。
安米尔盯着那个坐标点看了一会。
在地下——看起来黎明之星这帮人就喜欢在地下挖坑。不过这个坐标点,看上去有些眼熟。
安米尔皱起眉想了一会,忽然灵光一闪。
他打开了关于希亚演唱会的新闻。希亚演唱会的地点兰德尔演艺文化中心。
就是这里!
安米尔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握了握拳。
现在这个文化中心被希亚的团队征用,紧张地进行排练中。像安米尔这样的外人,如果不用真正的身份施压的话,恐怕根本进不去。但是安米尔不可能在兰德尔上显露自己真正的身份。
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了楚长酩。
这个家伙不就是希亚的情人吗?既然如此的话,假托是这家伙的亲戚之类的,能不能跟着希亚一起进去瞧瞧呢?
他当然会派出自己的人手暗中查探,但如果不自己去一趟,安米尔也有些不甘心。
他又不是个小孩子了,完全可以去实地瞧瞧了。
这么想着,安米尔给楚长酩发了条消息,也不管楚长酩的意见,直接带着人便前往昆卡兰。
而此时的楚长酩,还在上他那一次就结课的生理知识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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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恶作剧这门课,虽然叫alpha生理知识全解,但事实上,它是从alpha的角度来看待整个焚宙星系对于性的研究和观点。
只有alpha能选上这门课,因此整个课堂上,只有楚长酩一个人。这是一节网课,因此他不必前往教室,只需要打开光脑,播放相应的片段就可以了。
之所以如此,当然还是因为alpha身份特殊,如果真的在教室上课的话,恐怕外面会围上一圈育种者。
在上过这门课之后,楚长酩终于对bf测试指标中的f指标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单独成立的指标,而是基于b指标和指标进行的一个评估和考量,最终给出的结果。
人类在踏入宇宙之后,经历了与虫族的长期战争。双方都无法承受行将灭族的巨大损失,因此不得不选择了休战。休战后的和平与两族互通让他们逐渐通婚。
虫族本身并没有明显的性别之分,只有在发情期才会显现出雌雄同体的特征用以繁衍。人类在与虫族通婚之后,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都慢慢沾染了这层基因,同样逐渐成为可以显现出两性基因的种族。
据楚长酩这些天来看到的资料,现在纯种的人类和虫族几乎已经不存在了,或许在某些偏安一隅的边缘星球上会存在那么一两个。但是在现在的焚宙星系,星球条件已经不足以让纯种人类或虫族生存下去了。
f指标,衡量生殖力导向。
最影响f指标的,就是b指标,即战斗力偏差,或者称之为血统偏差。在bf检测时,这一项指标是通过分析dna中分别来自人类和虫族的基因占比,然后给出一个参数。
现代种族在生殖力导向上,直接受到自身血统的影响。怀有人类基因偏多的,通常来说配种者和育种者的分配更为平衡;怀有虫族基因偏多的,则是大大地倾向于其中某一种导向。
不过有学者在分析了上千万份bf测试指标之后,得出了一个相比较而言更为可靠的假说。
两个种族在进行通婚之后,在繁衍上更多表现出来的是虫族所带来的雌雄同体的基因,因此在生殖力导向也更多地依赖于虫族血统进行表达。
而在虫族内部,配种者往往处在比较弱势的地位。在种族发展早期“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状态中,育种者在怀孕之后不得不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在发展后期,即便能够知道父亲的身份,拥有精子和选择权的配种者都始终处在被保护的状态。
在漫长的种族发展中,到最后,配种者的基因,在b指标上,就通常表现为偏向后勤和辅助定位的阿夸格偏差。
但这并不意味着alpha的战斗力就真的很弱,因为b指标虽然名为战斗力偏差,但实际上更多指的还是肉体的力量。
指标,精神力定位,就是另一种衡量武力值的标准了。
精神力定位纯粹是靠着人类的基因撑起来的,虫族在精神力上的表现……一言难尽。
人类在精神力上的表现趋于两极化,哨兵定位特伦,向导定位兰斯特,以及很少量的表达为中性定位的诺曼。
指标,在某种意义上,也反映出了f指标的特征,比如大多数育种者都是哨兵定位,倾向于活跃和敏感的五官和外向的感知能力,而配种者则基本属于兰斯特定位,属于内敛而深邃的范畴,据说这也是因为自古以来配种者保护自己的本能。
楚长酩在看到这里之后,才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轻易地假装自己是oga导向。他的精神力定位是兰斯特,如果说自己是个oga,恐怕很容易就被人怀疑。
如果想要假装,他得给自己准备一套更为完美的说辞才行,甚至……连b指标和指标都得换掉。
楚长酩思考着。
他之所以思考这些事情,不仅仅是因为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和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更因为他怀疑,是否会有第三次循环的到来。
如果真的会发生第三次循环,那么他现在,就算是有备无患了。
他思考的时候,课程已经行进到了关于生理知识的介绍,特别是对于配种者和育种者之间的关系。
楚长酩这才明白,为什么在第一次循环的时候,他的行为会对诺里斯三世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精神力。
配种者和育种者的关系,一定程度上表现为哨兵与向导之间的关系。哨兵的精神力活跃而外向,特别是在战斗之后,十分需要向导温和的精神力进行疏解。现在楚长酩还接触不到这些课程,但他是兰斯特定位,以后总会慢慢学着如何进行精神力疏导。
哨兵对向导精神力的需要,在繁衍上,表现为育种者需要配种者时时刻刻的陪伴,以平缓的方式进行精神力的融合。
更确切的说,育种者在怀孕期间,精神力内敛,供给给内部的胎儿进行精神力发育。他自身的精神力时刻处在缺失的状态中,因此需要作为伴侣的配种者以温和的方式给他补充精神力。
不能一下子灌进去,因为胎儿无法接受除母体之外的陌生精神力,即便这是他的父亲,所以配种者必须以陪伴的方式,让育种者本能地吸收逸散在空气中的、来自配种者的精神力。
楚长酩想了想。他倒是大概懂了,不过在具体的操作上,他大概还是无法理解的。
归根到底,他无法理解精神力的存在方式,也无法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
这种育种者和配种者之间的关系,因为这堂课也不过是常识普及方面的课程,所以也没有深入地讲解,只是向如楚长酩这般初出茅庐的配种者重点强调,一定要时刻注意安抚怀孕期间的育种者。
楚长酩默默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摸了摸鼻子。
好嘛,如果再来一次……
下课的时候,时间刚刚跨过11点。
楚长酩随手往嘴里塞了颗奶糖,甜味让始终紧绷的神经少许放松一点。他再一次把自己的笔记复习了一遍,挑重点默背了一下。
楚长酩想起希亚说要过来,就打开光脑查看他有没有发消息说到了。他之前上课的时候一直把光脑调到勿扰模式。
不过打开光脑之后,他没看见希亚的消息,却收到了来自安米尔的一条通知,他就要过来了。
楚长酩挑挑眉,不明所以。
先前安米尔给他的那个光脑,他已经把其中所有的资料转移到他现在这个光脑上了。在转移之后,他给安米尔发了一条消息说这就是他的通讯号。除此之外,这么多天以来,他们从来没有任何的交谈。
直到现在,安米尔给他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他说他要过来,却不说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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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皱起了眉,他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做法。不过不喜欢又有什么办法,他只能接受。对于安米尔,楚长酩一直把他当成孩子。然而比起法乌……安米尔实在称不上是个单纯的孩子了。
尽管如此,对于年纪小的家伙,楚长酩总会多出一些宽容。
在他微微出神的时候,光脑收到了一条消息,希亚到校门口了。楚长酩现在正在宿舍,离校门口很近。虽然希亚也来过很多回、认识路了,不过楚长酩还是打算下去接一下。
然而等他刚刚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安米尔也到校门口了。
楚长酩:……
他隐约觉得,让这两个人凑到一块,绝不是什么好事。
希亚虽然外表看上去怯懦胆小,不过他身上那点违和感,虽然楚长酩不介意,但总归还是意味着他背后有什么秘密。
至于安米尔……同样是个不可貌相的人。
楚长酩加快了脚步。
另外,安米尔的事情楚长酩一直瞒着希亚,虽说是出于好意,但现在撞到一起了……楚长酩莫名有种诡异的心虚感。
此时的校门口,一如楚长酩想的那样气氛微妙。
这里是从昆卡兰外围的生活区进入校区的必经之路,说是校门,其实是一个挺大的广场,被成为学院广场,平常偶尔会有些学生来这里开露天音乐会或者派对。宿舍区就在生活区和校区的中间。
最开始之所以引起些许哗然,是因为安米尔的动静太大了。他是直接让飞艇降落在学院广场空地的,并且带着一大批气势不凡的保镖。
真正引起轰动,是因为原本带着兜帽的希亚,被安米尔降落时的大风掀开了帽子。有人认出了希亚,惊声喊了出来。
原先人们就要围过去,但安米尔看在他即将要靠希亚的面子进文化中心的份上,决定帮希亚一把。
安米尔的一个手下接到了他的消息,大声喊道:“您就是楚先生的伴侣吗?”
周围登时陷入了一片寂静,然后是阵阵的窃窃私语。
希亚?楚先生?伴侣?大八卦啊!
希亚也没想到有人会把他和楚长酩的关系喊出来,他微皱起眉,扫了扫安米尔这群人,目光在安米尔的身上微微顿了顿,然后敛下神色。
他不动声色的样子,几乎让安米尔有些惊讶了。
刚从研究所到星舰上的时候,希亚可不是这样的。据克查说,这位大明星在离开了自己的alpha之后表现出了十足的恐慌和不安,甚至害怕地落泪。
和现在这副沉稳内敛的样子,可是完全的不同。
安米尔来了兴趣,干脆朝希亚那边走过去。
这个栗发的少年开口时,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虽然他的语气十足的温和有礼:“你是希亚?楚长酩和我提过你。”
天知道楚长酩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希亚微微笑了一下:“您好,您……是来找伊恩的吗?”
“伊恩?”安米尔捏了捏下巴,小声地嘟哝,“哼,居然也不告诉我这个昵称。”少年露出些许娇纵的样子,不过他看上去年纪小,倒不会让人生厌。
他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出这么一副与楚长酩很熟的样子。
安米尔对希亚接下来的反应很感兴趣。
希亚眸光闪烁,他语气微沉:“我在等伊恩出来,您呢?”
“他会来接我。”安米尔笃定地说,“不如,一会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希亚维持不住自己的笑容了,即便他的演技足够让他在这样的场合撑下去,并且毫不出错。
可是眼前这个人……
楚长酩是他的。
而这个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说出这些理所当然的话?
希亚拥有着海蓝色的眼睛,现在那双眸子深处泛起了浅浅的波澜。希亚依旧让自己不动声色:“我已经为伊恩带了饭,我亲手做的。伊恩一直很喜欢。”
安米尔挑了挑眉。
他不是真正不知事的少年,听得出来这话语中隐晦的敌意。
他摸摸下巴,深感兴趣。
他从那些研究人员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这两个人的事情,现在他感到更加有趣了。两个陌不相识的人,在玻璃屋里被关了十几天,出来之后,一下子成了亲密无间的同居者。
真是有趣啊。
“希亚,安米尔阁下。”
此时,楚长酩终于姗姗来迟。
因为楚长酩的称呼问题,希亚原本有些沉下来的面容一下子开朗了起来,他小步跑到楚长酩身边,略带急迫地吻了吻楚长酩。
虽然只是浅淡的嘴唇与嘴唇的接触,但是这个吻还是震住了周围不少的围观群众,甚至有人直接就把拍下来的照片传到网上去了。
楚长酩愣了愣,有些疑惑。
害羞的棉花糖可从来不会在外面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的目光扫了扫,定格在边上面带微笑、像正在看好戏一样的安米尔。
所以,是这孩子对希亚说了什么?
第16章突然的变故
楚长酩的宿舍是单人间,毕竟他是个稀少的。
他的宿舍位于宿舍区的中心地带。这栋楼进门需要刷卡,外人要进来,还必须要登记和出示身份证明。
楚长酩的宿舍并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配有独立卫浴。
希亚一走进来,就自发地去给楚长酩收拾屋子。这屋子称不上脏乱差,但要指望楚长酩把这地方收拾得有多整洁就不可能了。他是有一点洁癖,但不是强迫症。
不过贤惠又人妻的小棉花糖每次过来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免不了要为楚长酩收拾一下桌子和床铺。
当然了,这一次,这种不由自主里面,还多了一点其他的意思,因为安米尔也跟着他们一起进来了。
安米尔的保镖们留在了楼下,最开始他们还有点担心,但安米尔在这方面始终是令人无法违抗的。他学会了他养父的那套,外表温和内里强硬,虽然年轻的圣子还学不来其中精髓,却已经因为一些缘故而让不少人惧怕他了。
安米尔坐在椅子上。在楚长酩面前,他收敛了一些,不再表现出刚才在希亚面前的那副促狭样。说到底,他这次过来,是有求于这两个人。
其实刚才他那些话,不过是去逗逗希亚罢了,他可没有和楚长酩发展进一步关系的意思。
希亚沉默地把楚长酩床上凌乱的被子枕头摆好。
楚长酩睡觉的时候睡姿并不怎么好,还喜欢卷被子,主要是喜欢手里抱个东西,要么是人,要么是抱枕,都没有的时候把被子卷起来抱咯。
而且他也不喜欢叠。他说叠被子浪费人生,只有军训才有用。不过也没人在意这个。等他和希亚生活在一起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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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希亚了。至于楚长酩?他能记得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就很不错了。
这种懒人都是被宠出来的,比如希亚对楚长酩。
希亚把屋内收拾了一下,然后把饭盒打开,让楚长酩吃饭。
楚长酩礼貌地询问安米尔有没有吃过饭,安米尔说还没有。既然安米尔是客人,那么他们也只能顺着安米尔的意思来。楚长酩问安米尔想吃什么,没想到安米尔还挺好伺候,让他随便买一点就可以。
楚长酩本来想自己去,但希亚不想和安米尔呆在一起,就和楚长酩一起出去,安米尔独自留在宿舍里。
食堂离宿舍很近,来回大概也只要十分钟。
要说在如此发达的未来世界,居然没法直接在宿舍点菜、然后外卖送到宿舍,全赖昆卡兰那位性情古怪的校长。
这位校长,在任职当天的演讲上,说自己反一切便捷的机械,要求学生在日常生活中学会独立自主。这一点表现在生活上,就是楚长酩感到自己回到了五千年前的地球。
下楼的时候,楚长酩问一直沉默着的希亚发生了什么事。
希亚迟疑了一会,才说:“伊恩,你喜欢那个少年吗?”
楚长酩反应了一下,困惑地啊了一声:“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他表现得和你很亲密,而且你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他。”希亚语气微沉,他声音细弱,像是有些害怕。
楚长酩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把自己和安米尔的所有交集都说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把安米尔在食物中下药的事情说出来,而只是简单地将安米尔的行为解释为挟恩图报。
尽管如此,希亚还是一下子就生气起来,他说:“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件事情?伊恩,你不信任我吗?”他语气微微颤抖,“伊恩,你该相信我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你不愿意告诉我,但是但是我可以帮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楚长酩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连忙安抚:“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希望你深入险境。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来做就可以了。”?
希亚沉默下去。
他们走过学院广场,来到生活区。这是中午,广场上有不少人,他们喧闹游玩着,情绪高昂。
希亚终于说:“伊恩,以后这些事情,都告诉我,好吗?”,
楚长酩自然答应。
他当然不愿为这种事情而让希亚生气,不过希亚的敏感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他的学习也步入正轨了,等希亚的演唱会忙过去,他或许该找个机会和希亚谈一谈。楚长酩想着。
他和希亚的关系,暧昧却尴尬。尽管双方都默认对方的存在,并且在彼此的空间里给对方留出地盘,但是他们之间依旧缺少了仪式感和真正的情感纽带。
楚长酩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向来习惯把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痛恨这种模糊不清、界限不明的关系。他默认了希亚进入他的世界,尽管对方还没能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希亚之于他,是他因为一点善心而对这个世界主动造成的改变。此前他对命运逆来顺受,此后命运于他却不再是过眼云烟。他在主动地适应这个世界,在慢慢步入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终于意识到,他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宇宙,并且以后也将在这里生活下去。
他们给安米尔买了很多吃的,以防这位不喜欢。
然而当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楚长酩宿舍的门锁上了。
是从内部反锁的,楚长酩作为房间的主人可以强制进入,但是他不明白安米尔为什么这么做。
谨慎起见,他先敲了敲门。
希亚忽然说:“我闻到了。”
“什么?”楚长酩还不明所以。
“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楚长酩和希亚对视了一会,才确定希亚说的真的是他所想的那件事情。
信息素觉醒!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楚长酩暗咒了一声,他正想直接转身把楼下安米尔的保镖喊上来,却忽然被希亚叫住了。
“伊恩,这是你希望的吧?”
楚长酩皱起了眉,迟疑道:“什么?”
希亚垂眸,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他语气轻柔,带着一种不知名的韵律。楚长酩第一次意识到他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红遍焚宙星系的大明星,一位着名歌手。
希亚说:“把他带到这里,让我看到他看到他信息素觉醒,作为的你天然有着为他纾解的责任于是我不得不接受他的存在,让他横亘在我们中间”
楚长酩:
这他妈都什么鬼!
抛开无语感,楚长酩真切地感到他和希亚的脑洞差距。?
他沉默片刻。这时候,就连五感并不敏锐的他都能闻到门缝间透出来的信息素味道了。
橘子糖的味道。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说:“希亚,这个孩子在进行信息素觉醒,我们得帮帮他,至少让他的保镖”?
“你要进去吗?”希亚抬眸望着他。
楚长酩吃惊地发现希亚的眼睛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墨蓝色。他有点头疼,他既不知道如何让希亚从死胡同里走出来,也不知道里边安米尔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按照他上午那堂课的说法,信息素觉醒时,如果不能立刻进行欲望纾解的话,会导致精神力的崩溃。这其中的原理他不明所以,不过,尽管这个孩子心肠也许十分狠毒,但是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步入这样的结局,从光芒万丈的圣子直接成为一个白痴。
当然了,安米尔可以通过器具或者其他的发泄,问题是他宿舍里面可没有那些东西啊。楚长酩看过一些关于信息素觉醒的前期准备,其中就有一些关于这种成年专用的情趣道具。
当初法乌觉醒的时候,人口管理局给他们订的那间酒店里,就有那些器具,只是他们当时没用上。但如果当时楚长酩没草法乌的话,这玩意儿就有用途了。
信息素觉醒是第一次发情期,但是新生的花穴无比娇弱,如果不是那种专用的器具,很容易把自己搞伤。
当然,交合是万能的。?
希亚显然已经无法脱离那种最可怕的想法了,他静静地望着楚长酩,眼神中带着一种楚长酩无法理解的情愫,那种复杂至极又竭力压制的表情。
隔了许久,楚长酩已经打算开口说自己下楼去找保镖的时候,希亚终于打破了他们的对峙。他笑了笑,然后说:“我走了。”
楚长酩吃惊地望着他:“希亚?”?
希亚说:“记得带套。”
我可去你妈的带套吧!就这么一会儿,你到底都想到哪里去了?!
楚长酩已经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他感到自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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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万分,根本不知道从何处着手解决这件事情。他焦虑地说:“希亚,你别这样,我不是”“没关系。”希亚垂眸,微微笑了一下,他转身离开。楚长酩下意识想拉住他,但他手上拎着那些买给安米尔的食物。
楚长酩低咒一声。如果不是他自己身处其中,他还真的要觉得自己是个绝世渣男,而希亚就是那个饱受委屈又洒脱放手的原配,门里边的是直接上门逼宫的小三。
楚长酩快被希亚气死了,他深吸一口气:“希亚。”
希亚慢慢停了下来。?
“我并不喜欢安米尔。我喜欢的是你。”
“喜欢?”希亚转身,轻蔑地笑了一下,“我爱你。”
他们在这样的场合说出了本该温馨和浪漫的告白词。?
可楚长酩却无法给出回应。
他的爱情,死在了五千年前的地球。
于是他无话可说,甚至不得不闭上眼睛,遮住了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希亚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意料之中地苦笑了一声。他说:“去解决吧,我会在楼下等你。”
楚长酩无能为力地看着希亚远离。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一点,他的确是喜欢希亚的。或许这种喜欢来自于畸形和依赖,来自于对方满足了他某种扭曲的欲望,所以这种喜欢,也无法再往上走了。
他无法给希亚他想要的东西。?
楚长酩谁都不爱。他只爱谢否然。
隔了许久,当走廊里只剩下楚长酩一个人的时候,他被鼻间萦绕着的橘子糖的甜味惊醒。
楚长酩缓了缓情绪,直截了当地敲门:“安米尔阁下?你还好吗?”
过了会,门内传来安米尔闷闷的声音:“不好。”
楚长酩听了听,稍微松了口气。他说:“我下楼帮你”
“别,进来吧。”安米尔故作镇定地说,“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这个时候觉醒,所以只能靠你了。”
楚长酩愣了愣。
他终于从风花雪月中走出来,直面锋利而残酷的现实。
现实就是,安米尔是天启圣子,不说在兰德尔这里直接找人口管理局求助是一件多么弱智的事情,就算把他的保镖们喊来,谁能保证这其中没有敌人放进来的探子?
谁都不知道一旦走漏消息,安米尔会遭遇怎样的结局,而天启圣子一旦在兰德尔出了事,谁知道焚宙星系会陷入怎样的风浪之中。
安米尔急促地喘息着:“听着,我没给你下毒,我就是吓吓你你可别小心眼地报复我”这个年轻的圣子声音里几乎透出了哭腔。他不想他经营数年的地位和生活因为他这不合时宜的信息素觉醒而彻底毁掉,他压抑住呜咽,来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几乎在一瞬间压垮了这个孩子,他轻声说,“求求你,进来草我吧”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没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他想,他这一进门,最后的结果又是孤家寡人,估计扭头希亚就会给他一巴掌,然后他们一拍两散。
但是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希亚这个样子,也让他心灰意冷。而他自己,此前想的也真是过于简单了一点。
他真以为他和希亚能这么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吗?
楚长酩嘴角溢出苦笑。他站在这里,左右两侧都是阴暗的走廊。他身前是一道选择题,而他身后一无所有。
不选安米尔,选希亚吗?
希亚真的爱他吗?在希亚那些违和的、偏执的举动背后,他真的是爱他吗?连一点解释都不愿意听吗?一意孤行、固执己见
楚长酩收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站着,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他爱过人。爱是盲目的、热情的、绪让他有点难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看也不看撕开就塞进嘴里,然后就愣住了。
棉花糖。
他和希亚在一起的时候,这种糖自然买得最多。棉花糖很甜,体积也很大。
但那有什么用呢,棉花糖不过是嚼两下就没有的糖果。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抛开一切思绪,抬手把钥匙插进洞眼开门,他看了看手里拎着的、还没动过的饭,抽了抽嘴角,苦中作乐地想到上一次他和法乌做的时候,他也是饿着肚子上床,事后还是靠糖补充的体力。
这一次不至于这么惨了吧?
第17章肉的前戏
楚长酩一进门,就闻到了充斥在房间里的橘子糖味道。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法乌,那个同样刚刚成年的孩子,也拥有着水果糖的味道。
安米尔蜷缩在楚长酩的床上。他看上去实在是很显小,或许是年幼时的生活过于颠沛流离,导致经过了这么几年精养的他也依旧没能长开,眼角眉梢还能看到些许的稚气。
楚长酩反手锁上了门,他询问安米尔的情况,但安米尔显然已经神智不清,刚才和楚长酩的对话大概是他最后的理智了。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坐下来,把安米尔抱进怀里。
年幼的轻轻蹭着青年的身体,刚刚觉醒的他根本无力阻挡情欲的侵袭,而多年来教会中禁欲严苛的生活让他对性事仅仅只是一知半解。
楚长酩轻声哄着他,听见安米尔一直在小声嘟哝着什么,便仔细去听,才发现这家伙想要闻到楚长酩的信息素味道。
楚长酩犹豫了一下。
他已经深刻了解了自己信息素的杀伤力,在他的笔记上,记得戴抑制器是他写任何注意事项时候的第一条。
不过他看安米尔的样子,如果闻不到,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反正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楚长酩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自暴自弃地把手上的抑制器给摘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努力收敛了一下,尝试着用所谓的精神力将信息素控制在这个房间以内。
安米尔秀气的鼻子吸了吸,仿佛在分辨着什么,然后他猛地大叫了一声,身体颤抖着缩成一团。
楚长酩感到自己腿上,和安米尔下身接触的地方湿了一块。
他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人形春药。
大约是欲望少许发泄了出来,安米尔也清醒了一些,他迷迷糊糊地抓着楚长酩的衣服,急促地喘息着,白皙的脸蛋儿浮起红晕。他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就你一个人进来了?”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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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酩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安米尔眯起眼睛,笑了两声:“真的很不好意思,本来对你没什么想法的,结果还是间接拆散了你们两个。”
楚长酩心里一哽,难受得要死。他冷冷地看着安米尔,心想这种小屁孩还是先打一顿比较好。
安米尔笑起来就极为孩子气,那种稚气和青春的活力扑面而来,和他这个人完全不符。
安米尔看他不高兴了,不以为然地说:“不就是临时上个床吗?你别担心,大明星可是从因斯克来的,因斯克人哦,因斯克人确实挺看重的,不过也没那么重要。”
楚长酩奇怪地问:“什么?”
“贞操啊,爱情啊之类的东西。”安米尔垂下眼睛,语气淡淡地说,“爱情?爱情早就死了,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性交是为了繁衍。所以,即便是来自西边因斯克的人,也不会这么在意身体上的忠诚——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你是。”
楚长酩沉默地听着。此前他以为斯科特·贝亚索的事情是特例,但没想到所有焚宙人都是这样的?
“配种者稀少,就算是育种者不愿意,人口管理局也会给他们分配,让他们生孩子。”安米尔闷闷地说,“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
楚长酩感到了些许的古怪和滑稽。
他想,他这个落后的地球人,好像有点没法理解焚宙人的爱情观。或者,正如安米尔说的,爱情已经死了?
“其实卡罗特曼这里还好,你知道吗?”安米尔轻声说,“因为这里是文学和艺术的殿堂,他们依旧将爱情看作是人类精神的重要部分。可是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安米尔想起养父的话,“爱情已经成为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楚长酩无话可说。
安米尔小声地说:“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楚长酩愣了愣。他这才意识到,安米尔居然是在别扭地安慰他。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敢用在食物里下毒这种借口威逼楚长酩做事。
这反差,略大啊。
面对楚长酩奇怪的眼神,安米尔瘪了瘪嘴:“行了,我这不是有求于你嘛。”
这个孩子很聪明。楚长酩想。他知道他该做些什么,知道如何讨得大人的欢心。他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优势让别人对他心软,知道什么时候需要灵活变通。
楚长酩叹了口气:“希亚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你现在还好吗?”
安米尔像是陡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发情期中一样。他感受了一下,然后语气微弱地说:“那个洞已经长出来了。”
楚长酩被他这语气和用词逗乐了。
“你之前没学过这些吗?焚宙星系的人不是都是把这些当启蒙教育的吗?”
安米尔说:“我和你一样,我也是星际遗民。我三年前才被养父收养。我学过,不过我本来应该回天启进行信息素觉醒。”
“哦?”
“教会里的规矩和人口管理局的不一样。”安米尔简单地敷衍了一句,他说,“你快点成吗?我快憋死了。”
楚长酩失笑。他能看出来,安米尔在不耐烦和强硬的语气下掩盖住的慌乱与不安,这孩子没想到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进行信息素觉醒,他有点害怕。
楚长酩不知道他在害怕些什么,不过他有点恶趣味地拎着抑制器:“看见这个了吗?”
“抑制器?你”
安米尔像是这才闻到空气中的荼蘼花香一样,脸顿时就红了,他恼羞成怒地说:“谁让你摘下来的?我可不想被你一辈子绑定!”
楚长酩挑眉:“一辈子绑定?”
安米尔狐疑地看着他,看他是真的不知道,顿时震惊。这个孩子在接受了即将与楚长酩发生关系的事实之后,似乎一下子就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孩子一样的天性。
他说:“信息素的味道啊。彼此标记、彼此占有,一次的性交意味着短暂的标记,气味在自然界的作用,就跟小狗撒尿占地盘一样。”
楚长酩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把抑制器往手腕上一扣:“那我不摘了。”
安米尔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有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后说:“好吧!那我们快点开始。”
要不是楚长酩看见他握紧到发白的手指,他还真以为这孩子老练得很。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站起来脱衣服。
“喂,你昨天晚上洗澡了吗?”
“当然。”
“哦”安米尔沉默了会,“那你这床单和被子什么时候换的?”
“上个礼拜我才搬到这里不久。”
安米尔点点头:“那还行窗帘!窗帘!快把窗帘拉上!”
楚长酩:
这孩子怎么这么闹腾?上次在星舰上那不动声色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楚长酩只能停下脱衣服的举动,走过去拉窗帘,等他扭头,却看见一副十足勾引人的画面。
安米尔独独脱了他下身的裤子,自己扒开腿,从桌子上拿了一面镜子放在自己前面,盯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画面。
少年腿间刚刚长出来的雌穴粉嫩又娇弱,此刻流着水,显出淫靡又柔软的样子。他那颜色可人的性器被自己不耐烦地拨弄到一边,此刻可怜兮兮地歪在腿根。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橘子糖味,他的信息素味道甜蜜又清新,充斥着少年的青春活力。
楚长酩走过去,坐在他边上,声音略微低哑地说:“看出什么了?”
安米尔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嫌弃地说:“感觉多了条缝真丑。”
“长你自己身上还嫌丑?”
安米尔皱起眉,有点纠结。
“要分开外面的肉瓣。”楚长酩指导着他,“这是为了保护里面的穴口的。”
“哦。”安米尔知道面前这个青年比他了解得多,顿时听他的话,自己用手指把两片肉瓣分开,粘腻的水声传来,他盯着显现出来的瑟缩着的穴口,有点失望,“不是和屁眼长得一样吗?”
楚长酩一噎。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上了床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不成是在禁欲的天启教会憋得狠了?
楚长酩不知道他随便的猜测居然真的中了。安米尔的确是因为在天启教会憋得狠了。
常人即便在成年之前不会经历信息素觉醒,但是一般来说也会进行一些性行为。
而安米尔呢?在刚刚进入青春期、第二性征开始发育的时候,他进入了天启教会。在教会里边,他每天忙着学习和小心翼翼地行事,根本没有那个心情去了解和践行和性事有关的东西。
天启教会的规矩就是,只有在成年了之后,才有资格享受林伽神赐予的快感。
现在他自然觉得新奇,而在经历了这么长久的期待之后,身上不过是多出这么丑丑的东西,他有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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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看着他的表情,觉得这孩子还挺有趣的,他好笑地说:“丑不丑又不影响什么,关键是看功能。”安米尔望向他,眼神有点疑惑。
楚长酩坐到他的对面,笑着指挥他:“先揉一揉穴口对,轻点儿,你这才刚长出来呢。你觉得够湿了吗?”
“要湿到什么程度?”
“让你的手指畅行无阻。”
“应该可以吧?”安米尔小声地嘟哝,他也不懂这些,懵懵懂懂就按照楚长酩的指示去做了,“那我插一下试试。”
“当心点。”楚长酩嘱咐他。
安米尔小心地用指头拨了拨穴口,然后慢慢把手指头往里陷。他不自觉摒住了呼吸,等到食指的一个指节进去了,他才猛地松口气:“真的进去了!”
楚长酩嗯了一声,他目光凝视着那小巧的穴口和那根白嫩的手指,心里想着,这孩子在性事上还真是乖啊。
“然后要做什么?”
“往里。”楚长酩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这地方刚长出来,你手指长一点的话,说不定能摸到你的孕囊。”
“孕囊?”安米尔愣了愣,“生孩子的地方吗?”
他真的有些感兴趣了,手指尽力地往里伸,但他摸不到,而且这么击破地插进去,让他这娇嫩的雌穴有些疼。
安米尔皱起了眉:“疼也摸不到。”
“我來吧“
安米尔愣了愣,自己把手指拔出来,然后指了指穴口,让楚长酩上手。
楚长酩的手指要更长一点,况且他用的是最长的中指。他的动作也温柔得多,他慢慢在安米尔穴口和穴道上打转,一点点让因为紧张而绷起的穴肉放松下来。
安米尔似乎这才意识到对方正在触碰他敏感的地方,他握紧了手,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摸到了。”楚长酩轻声说。
经过了艰难而小心的扩张,楚长酩终于将手指插进了最深的地方。
与此同时,安米尔陡然颤抖起来,他的穴道一下子收缩起来,细软的穴肉吸吮着楚长酩的手指。对方的指腹正轻巧地磨蹭着他敏感又毫无防备的孕囊入口。
“啊、啊啊这、什么嗯唔”
安米尔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这异样的快感打倒了,他下意识抓住楚长酩的小臂,穴口一张一合地收缩痉挛。他张大嘴,小声地呻吟着,不一会就达到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第18章如何草哭圣子
在还没真正开始这场性事之前,安米尔已经高潮两次了。
他下身流出来的水沾湿了棉质的床单,阴毛被略微粘腻的液体弄成一簇一簇的。他小巧的穴口一下一下地收缩着,他低声呻吟着,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额角不停有汗水留下来。
过了会,安米尔终于缓过来了,他动了动屁股,不想楚长酩还插在他雌穴里的手指也趁机又摸了摸他的孕囊,顿时让他僵硬了一下。
楚长酩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勾缠着那些软嫩的穴肉,他说:“做好准备了吗?”
安米尔有些恍惚,快感仿佛将他拖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空荡又安稳,他不用思考任何事情,只需要沉沦和享受。
隔了会,他才轻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没被人干过,当然不知道。况且我也不知道你的东西有多大。”安米尔懒洋洋地说,还没发泄干净的欲望让他的身体发软,但又舒服得不想动。
那根插在穴里的手指稍微动了动,然后楚长酩试探性地往里加了一根。他听见安米尔说的话,微微笑了一下,说:“一根总归是不够的。”
安米尔唔了一声,急促地喘息了两下,控制不住地用雌穴去包裹楚长酩的手指。他尚未被碰触到的后穴也悄悄地湿了,前前后后一起收缩着。
他勉强平静地说:“aplha就真的这么天赋异禀?”
楚长酩失笑:“就算是oga,也总归比一根手指要粗吧?”
安米尔被他碰触着敏感的地方,还要跟他进行这些看似正经的对话,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他抱住自己大腿的手用力了一点。这孩子身体软得很,这样主动分开双腿的姿势也能维持这么久。
安米尔微微喘息着:“我猜有些发育不良的oga就不会有这么粗……你知道吗,教会里有一个说法,成年之前越是纵欲的人,成年之后的性器官发育得就越差。”
“很有趣的说法。”楚长酩笑了笑。他两根手指都完全进入那个窄小短促的穴道了,他似乎格外喜欢折磨这孩子的孕囊,那娇嫩的入口被他用指甲轻轻刮弄着,引得安米尔差点尖叫出来。
“你——!轻、轻点……”安米尔颤抖着,本能地想要逃开这样的快感,但是却强制自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他腿根有点发酸,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这样自己把自己的腿扒开,把最敏感下流的地方露在别人的面前
楚长酩语气略微苦恼:“两根手指……也还是不够啊。”
“是、是吗?”安米尔难受得声音都变了,他叹息着说,“那就快点、快点,我受不住……”
楚长酩从善如流。
他叉开那两根手指,让这肉穴强制性地张开,穴口被拉扯出一个窄窄的长方形入口,仿佛有一些冷风从这里偷偷灌进里边儿。安米尔不自觉打了个颤,他抱着自己大腿的手几乎把腿掐疼了。
他咬着嘴唇,尽力忍耐着。
楚长酩插入了第三根手指。安米尔露出一些痛苦的神情,但很快被安抚下去。楚长酩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下体,让安米尔有些不自在。
这房间里的安静有些过了头,仿佛这场性事成了什么温馨的做爱一样。安米尔不得不开口说话:“你和那个大明星做的事情,也这么慢吞吞吗?”
楚长酩有些惊讶地抬眸,他顿了顿,说:“你想知道?”
安米尔被他注视着,不自觉点了点头。
楚长酩笑了笑,他把手指抽出,突然空下来的穴道让这孩子的雌穴有些难耐地收缩起来,有一些水顺着楚长酩的动作被带了出来,让本来有些干了的下身又变得粘腻了起来。
楚长酩用干净的那只手从旁边拿了个东西,然后递给安米尔。
安米尔疑惑地看了看,然后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那是一颗橘子糖。
楚长酩微微笑了,他趁这个机会把裤子脱掉,把套子带上。已经勃起的性器散发着不自觉的威势,让安米尔总算从恼羞成怒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他盯着楚长酩的性器看了一会,然后说:“你没骗我。”
“嗯?”
“果然比一个手指粗。”安米尔说完,楚长酩沉默。于是安米尔想了想,发挥了他的玲珑心思,认真地补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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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粗得多。”楚长酩失笑。
这孩子还挺有趣的。
他走过去,分开安米尔的双腿,握着性器的前端撞了撞安米尔的雌穴入口。
安米尔一僵,仿佛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楚长酩这根玩意儿的分量。可惜发情期汹汹而来的情欲让他无力反抗,只是少许一会没能充实的雌穴现在又开始闹脾气了,深处的孕囊收缩着,仿佛正渴求着什么东西。
楚长酩用手去摸了摸,摸到一手淫水。他好像无意间碰到了后穴,那入口处同样湿了一片,于是他笑了笑:“想让我进哪个穴?”
安米尔啊了一声,他本来正等着楚长酩插进来,结果现在成了他来做这个选择题。他犹豫了一会,然后说:“前、前面吧。”
“好。”楚长酩点头,他分开肉瓣,将性器慢慢地顶入。
疑惑还未曾升起一秒钟,安米尔就已经被这快感给击溃了。他屏住呼吸,肉穴不受控制地收缩起来,可每次都会碰上那灼热的性器,又让他惊得放松下来。
楚长酩微微叹息。这孩子的反应真是生涩,可是生涩才让他这种老手有享受的感觉。
“唔、嗯……嗯……慢、慢……点哈……啊”安米尔不自觉求饶着,泪水已经溢满了他的眼眶。
楚长酩笑说:“我已经很慢了。”
安米尔眯起眼睛,眼神朦胧地注视着他身上的这个男人。
他感到事态仿佛在不受控制地滑落向一个古怪的方向。养父告诫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可空茫的大脑已经无法理会德维多的意思了。
他小声呜咽起来。那灼热硬挺的玩意儿仿佛并不仅仅只是在插入他的雌穴,更是在插入他的灵魂。他无数次幻想过第一次性事会是什么样子,他期待又恐惧。
现在这种恐惧几乎压倒了期待。
楚长酩在最后一点的时候,轻轻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给安米尔准备的时间,然后他腰身一挺,将最后的一小截性器全部插了进去。
硬质的龟头狠狠地戳上了他孕囊的入口。
“啊!”
安米尔终于叫了出来。
恐惧已经被从他的脑海中踢了出来。他现在只知道这个男人正干着他。
安米尔失神得厉害,那穴道倒是自觉地张合吸吮着楚长酩的性器。他自己的性器同样流着水,可怜巴巴地耷拉在一边,还没有人去理会他。
楚长酩好心地给安米尔一点休息的时间,便伸手去安抚这孩子的性器,可他一碰上,安米尔就像是被摸到了什么致命的地方一样,顿时就哭叫着摇起头来。
“别、别……碰那里不、啊啊……不行……”他呜咽着,已经有泪水滑落下来,汇入他额角的汗渍。
楚长酩挑眉,他一言不发,也不听安米尔的,自顾自地玩弄起这孩子小巧又精致的性器。
隔了会,他觉得安米尔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就把自己的阴茎往外抽了抽,然后再重新顶弄进去。
他动得慢条斯理、温文尔雅,可是对于安米尔来说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折磨。安米尔不断地爆发出尖叫和呻吟,他在这方面外放又直白,坦诚而热烈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
他好像很喜欢被顶弄到深处的孕囊,而那地方又太浅,楚长酩只要稍微往前挺一挺就能碰到,每次一碰到,安米尔就会发抖。穴道里粘腻湿滑,绵密湿软的嫩肉讨好地包裹着楚长酩的性器。
“嗯、呜……轻、不……啊……慢点、求你……我、不啊、不行”
楚长酩慢慢加快了速度。安米尔的雌穴慢慢被操开了,于是进出也变得简单起来,为楚长酩的抽插大开方便之门。
楚长酩看安米尔喜欢被操孕囊,就刻意顶弄着那个地方。他大开大合地抽插着,偶尔还喜欢把整根性器都拔出来,然后让安米尔饥渴得受不住,求着他再操进来。
安米尔年轻而敏感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折磨,隔了没多久他就踏上了第三次的高潮,这一次不仅仅是他的性器,还有他的雌穴也陷入了高潮。他大声地呻吟着,身体仿佛痉挛一般地颤抖,全身都蔓延起情欲的红色。
楚长酩在这关头反而加快了抽插的幅度,他强健的腰肢在这时发挥出了作用,那灼热挺拔的性器像是故意在顶撞安米尔的孕囊一样,几乎让安米尔的身体都弹动起来。
“啊!啊啊!别啊——!”
安米尔大哭起来,他浑身都在发麻,软得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一样。他那雌穴已经彻底被操开了,甚至无力收缩,像大开的肉道一样任由楚长酩折磨,最深处的孕囊被欺负得厉害了,就偷偷哭起来,从入口处溢出一大股的淫水。
楚长酩舒服地眯了眯眼睛,雌穴深处那团软肉并不仅仅只是给安米尔带来快感,更给他带来了不少异样的快感。他最后在安米尔的穴里冲撞了几下,然后射了出来。
快感让他们两个同时呻吟了起来。安米尔几乎已经失了神,下身像是个破洞的水袋,那水已经没办法被留在里边了,迫不及待地要见见外面的风景。
过了会,楚长酩缓了过来,他把性器抽出,又带出了一大股淫水。安米尔那已经麻木的雌穴又因为这动作人闹翻了
安米尔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针剂放了回去。
算了,他还是偷偷瞒着养父把这个青年养着吧,估计对方那个旧情人也不喜欢他了,这个和他一样的星际遗民刚刚来到焚宙星系,估计什么都不会做吧。
如果楚长酩敢对他有什么不恭敬的地方,他就立刻杀了这个人,反正也不费事。
终于决定下来,安米尔就不再去想别的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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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才感到新生的穴道有点疼,他烦躁地揉了揉,嘶了一声,皱起眉。还是楚长酩揉得舒服一点。他想。
在安米尔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同样位于兰德尔的诺里斯三世,给远在卡罗特曼主星勒波的格列兰元帅打过去一个通讯。
列尔西斯很快接起,他有些疑惑地望着诺里斯三世,尽管面上还是波澜不惊:“陛下?”
“列尔,”诺里斯三世微笑着,不过他的目光里有一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空茫和迷惑,“我怀孕了。”
格列兰元帅吃了一惊,在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向诺里斯三世道喜,但是他的兄长却制止了他。
这位卡罗特曼的帝王,用一种十足低沉和茫然的语气说:“不过,我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我是莫名其妙就拥有了这个孩子。”
格列兰元帅皱起眉。他不会怀疑诺里斯三世骗他,一时间各种阴谋论的想法都浮现在他的脑海。
此刻的诺里斯三世,的确是一脸懵逼。
他确实很想要一个孩子,也希望是自己生的,但他不希望是在这种莫名其妙连孩子生父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前段时间诺里斯三世一直感到身体疲惫、精神困乏,但是这段时间兰德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闹得他不得安生,因此不得不把检查身体的事情拖了又拖,直到医生到来,他才不敢置信地被告知,他怀孕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孩子?两个月?
诺里斯三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两个月之前被人干了,况且两个月前可不是他的发情期。
在所有人的茫然和震惊中,诺里斯三世不得不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一方面焚宙星系的法律让他不可能流产,另一方面,如果孩子的生父不是未知的话,他当然也很高兴能拥有这个孩子。
诺里斯三世掩下神情,他开口打断了格列兰元帅的思绪:“列尔,我需要你尽快来兰德尔一趟。”
“陛下?”
“我的人手脱不开身,只能靠你了。你需要帮我找到这个孩子的生父。”
“您对他有印象?”
“有一点。”诺里斯三世低沉地说,他微微皱起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慢慢说,“他喜欢吃糖。”
列尔西斯:
诺里斯三世肯定地说:“他非常喜欢吃糖,我为他”他突然地停住了,皱着眉,良久,无奈地叹口气,他苦笑道,“想不起来了。就像是有人把这块记忆从我的大脑中割裂了一样。”
格列兰元帅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兄长:“陛下,您得再想想。”
诺里斯疲惫得很,这段时间无数人对他说了这句话:“我知道。”
列尔西斯打量着他兄长的脸色,关心道:“你需要休息。我会尽快赶过来,找到你的配种者。”
诺里斯三世点点头。
他本身是一个强大的aplha,兰斯特定位,精神力自然强大,在短时间之内他不用担心精神力的缺失,帝王的身份也让他可以做出充足的准备。但是如果很长时间中都找不到他的配种者的话,恐怕会发生一些谁都不想见到的事情。
他的孩子
诺里斯三世挂掉通讯,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肚子。
在薄薄的皮肉下面,有着一个稚嫩幼小的生命。
他忍不住心生喜爱,这是任何焚宙人对新生儿的本能庇佑。至于其他一切的,等列尔西斯来了再说吧。
第19章心理问题
等到安米尔洗完澡、穿好衣服,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发情期当然还没有从他的身体里脱离出去,但现在他们可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安米尔说他得带着楚长酩回星舰上。
楚长酩
他说他还要上学。
然后安米尔挥手给他请了一个月的假。
楚长酩看了他一会,然后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安米尔平稳地解释:“你放心,我用的是你信息素觉醒这件事情。”
因为楚长酩成年的时间是在研究所里,所以人口管理局那边自然没有记录,这时候用这个理由请假,倒还算是合情合理。
安米尔继续说:“现在,你可以收拾一下东西。”
楚长酩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去收拾东西。他拎着一个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心想,他到这个世界也已经三个月,好像无时无刻都处在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状態。
这也太残酷了一点。
他们一路无言,直到走到楼下的时候,楚长酩看见希亚和安米尔的保镖们正坐在一起。
希亚一看见楚长酩,就立刻站了起来。他还没开口,忽然看见楚长酩手上的行李箱,顿时表情一变,怔在那里。
安米尔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奇怪氛围,还体贴地给他们留出空间:“我去把飞艇开过来。”他目光扫过楚长酩和希亚,嘴角弯出奇怪的笑意,“你们聊一会吧。”
希亚站在那里,如遭雷击,仿佛全身都坠入了冰河。
他中午见到安米尔的时候,那种不详的预感,果然是真的。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少年,果然反客为主,抢走了他的。
希亚慢慢垂下眼睛。
楚长酩仿佛已经从之前的尴尬中走了出来,他轻声说:“谈谈吗?”
希亚猛地抬起眼睛,他的神情和目光在一瞬间全然变了。他阴沉的目光落在楚长酩身上,嘴角露出扭曲而阴冷的笑意:“你还真的这么做了啊。”
楚长酩皱起眉,他感到希亚似乎有些不对。
他暂时抛开了这些思绪,说:“走吧,我们去活动室。”
希亚跟上他,他们走进宿舍楼一楼的活动室,锁上了门。安静的气氛一下子蔓延开。
楚长酩说:“我恐怕不得不离开。”
希亚冷笑一声,他执着地盯着楚长酩:“所以,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
“我无意否认。”楚长酩淡淡说,他将手伸进口袋,捏紧了口袋里的糖,硬质的糖果膈得他手疼,他语气轻飘飘的,“我想,这也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希亚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他语气尖锐又嘲讽地说,“凭什么?我们生死相依过,一起经历过痛苦和甜蜜凭什么那个人一出现,你就选择了他?”
楚长酩无奈,他心情有些复杂,仅仅是因为安米尔的权势才放弃希亚的吗?或许并不是如此。
也许他是个怯懦又多疑的人吧。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坐下来,收敛了一切的表情和外放的情绪,他说:“希亚,坐下来。”
希亚顺从地坐在他的对面,好像一下子又收回了他刚才那激烈又冷漠的性格。
“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以为你能懂的,伊恩。我以为你能知道的。”希亚小声地说,他小心翼翼地垂下了眼睛,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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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楚长酩的审视,“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的。”楚长酩沉默地望着他。
在这一瞬间,希亚仿佛又一次缩回了他那个小世界,别人不知道他在他这孤独的世界中上演着怎样的独角戏。
楚长酩语气淡淡:“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没法明白你在想些什么。”他终于控制不住地叹了口气,“希亚,我不会读心术。”
希亚安静了一会,然后他的语气变得平静:“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
“我不想别人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以为我们已经在做了。”
“可你选择那个男孩。”
楚长酩看着他:“希亚,倒回去一点,重新说。”
他这样命令的语气让希亚轻轻颤抖了一下,可他适应良好,他顺从地点了点头。他思索了一会,然后说:“你不喜欢他,你喜欢的应该是我可是你还不够喜欢我。”他微微笑了一下,目光飘忽得仿佛并非身处这个世界,“所以你没有选择我。”
楚长酩目光微沉:“这是你的剧本吗?”
希亚瑟缩了一下,他嗫嚅了一下,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他犹豫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唔嗯。”
楚长酩笑了笑,像是个温和的长者引导着这个犯错的孩子:“所以希亚,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希亚懵懂地看着他,茫然了片刻:“我……我不知道。”
楚长酩叹了口气:“希亚,你知道我是谁吗?”
“伊恩。你是伊恩。”
“我是你剧本的演员吗?”
希亚啊了一声,他难受地皱起眉,下意识焦躁地啃起手指来,他哀求地望着楚长酩:“不是吗?”
“希亚,我不是你剧本中的角色。”楚长酩说,“我不是被你操控着的木偶。”
希亚立刻,就像是犯错的小孩被当场捉住了一样。
其实还挺可爱的。楚长酩事不关己地想,毕竟希亚有着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蛋儿。
可惜内里装着一个变态的人格。
楚长酩等待了一会,见希亚还是没有说话,只能在心里微微叹气。
他对希亚的情况有自己的想法,但问题在于,即便他能够让希亚认错,对方是否愿意改正,也是一个问题。
将现实的生活当成电影来演绎,自己同时兼任导演和演员,然后指望着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意愿来进行。
这不可能。楚长酩冷酷地想。
曾几何时,他也拥有着这样天真的想法,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他这样一个有着极强掌控欲的人,被漫长的时光打磨成了这样圆滑温柔的模样,只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尽可能地让自己自由。
他希望也能让希亚明白这一点,不过或许是他太过于自以为是了一点。他可能没有那个专业能力来帮助希亚。
不过,话说回来,抛开一切的担心和不安,他感到有些许的好奇。
希亚的这个“剧本”,实在是很奇怪。他真的完全没有让希亚得到一丝的安全感吗?还是因为他们关系的开场并不那么友好?
楚长酩不愿意再想下去了,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并不是一个足够和善的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希亚的肩膀,说:“我走了。”
希亚也紧张地站起来:“你你还会回来吗?我、我知道错了,我会去改的。”
“你要改?”楚长酩笑了一下,他想了想,说,“如果你改好了,我也许就会回来。”
希亚点了点头,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苦涩:“我会努力的。”
楚长酩感到些许的啼笑皆非。他想他这是在干什么呢?明明决定分开了,还要给彼此一点希望吗?
这场关系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楚长酩不再想这些事情,他拿起行李箱:“那么,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他身上最后一颗棉花糖,然后抛给希亚。
希亚不知所措地接到,张了张嘴,茫然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楚长酩笑着说:“当个纪念吧。”停顿了一下,他又说,“如果你改好了,那么,拍个照片给我,我会回来吃。如果你没改好,那么,我就不要它了。”
这样又像是命令又像是威胁的话,反而一下子抚平了希亚的不安。
希亚停在原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楚长酩能明白他的默认,他一言不发地望着他的背影。在楚长酩关上门之后,他给索耶医生打了个电话。
一待接通,他就直接说:“先生,你有什么办法帮我吗?”
索耶医生显然十分疑惑,他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希亚经历了什么,他想了想,说:“当然可以,不过,希亚为什么?”
“有一个约定等待着我的履行。”希亚垂眸,遮住了目光中的冷光。
天启教会。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就快了。他想。再忍忍。
于是他又笑了一下:“他暂时离开了一会,我得让他回到我的身边。”
索耶医生不明所以,不过他并不着急。看起来,希亚已经决定配合治疗了。
不管如何,这总归是个好消息。
安米尔已经在外边等着他了,楚长酩走出来之后,安米尔盯着他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他会想把你留下来。”
楚长酩面容波澜不惊:“他当然想。”顿了顿,他补充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不想改变这样的生活。”
安米尔和他并肩往外走,闻言挑了挑眉,他那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场学自他的养父,可惜并没有完全学会,这个孩子自成一套,身上有着古灵精怪的孩子气。
他说:“怪我咯?”
楚长酩笑了一笑。他说:“我每一次遇到这些意外,都会想,能怪谁呢?想来想去,好像也只能责怪命运。”
“命运?真的有这种东西?”
“我想,那也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楚长酩说,他的年纪足够支撑起这种观点了,“只是,如果存在命运,总能让人感到些许的宽慰。责任推卸出去很简单,主动承担却很困难。”
安米尔若有所思。
楚长酩说:“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已经被命运推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坦然接受,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办法。”
安米尔在心里哼了一声。
他不以为然地想,这不过就是一个贪生怕死、在爱情上藕断丝连的男人,还要冠冕堂皇地将一切怪罪到命运身上。
安米尔没说出口,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将一切都反应了出来。
楚长酩也不再说话。
他们一言不发地走上飞艇,然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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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尔星空之上的星舰。第20章现状
从高处俯视人间,总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受,更何况,是从太空中俯视这颗星球。
在太空中凝视兰德尔星球,楚长酩发现这颗星球其实和地球长得很像。辽阔的大海与复杂的大陆,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回到了地球。
安米尔站在他的身后,这是他的房间。上一次在这里,安米尔威逼利诱,让楚长酩答应去寻找伊斯特尔·因斯克。而现在他们再一次在这里重聚,关系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安米尔让跟班们站在外面,然后总算打破了他们一路以来的沉默:“我不能让父亲知道你在这里。”
楚长酩自然点头。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如果让长庚教皇知道他上了他心爱的圣子的话,这位据说残酷暴戾的教皇会做出什么来,总归不会是欣然接受。
楚长酩到这个世界以来,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意外和波折,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些事情和其造成的影响上多费神经,没必要。
楚长酩站在舷窗边,从这里可以看到下面的兰德尔星球。安米尔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朝下看。
沉默许久,安米尔忽然说:“很壮观,是不是?”
“是,当然。”
“教会所有星舰上我的房间里,都会有这样的舷窗。”安米尔说,他把手按在玻璃上。这巨大的舷窗,还有舷窗之外的星球,几乎显得他们渺小如蚂蚁。
楚长酩笑起来:“你很喜欢这样的场景?”
“当然喜欢。”安米尔笑眯起眼睛,“我是来自宇宙边缘的遗民,因为父亲的仁慈才得已一步登天——谁都这样想。不管怎么说,现在”他隔着舷窗描绘着兰德尔星球的轮廓,这颗蓝色的星球在此刻沉默且安静,“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了。”
“至于看星星?”
“至于看星星我能站在这里,所以我能看到星星。”安米尔说,“其他人?其他人连看星星都做不到,更别提站在这里。”
楚长酩想,他喜欢安米尔这样的性格。这个孩子有野心,也有着与野心相匹配的谋算。
他们又并肩站立了一会,直到安米尔发出小声的呻吟。
楚长酩侧身瞥了他一眼:“又开始了?”
“湿了。”安米尔懊丧地说,“真是烦人。”
楚长酩淡定地回应:“谁都会这样。”除了他这个天外来客,“需要帮助吗?”
安米尔像是全然没有听见他后半句,而是纠结起他的前半句了:“真的谁都会这样?”
楚长酩沉默了一下:“我以为,你的生理课,应该及格了?”
“这和生理课有什么关系。”安米尔嗤之以鼻,“这种事情,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感受得出来,光凭教科书上几句话怎么想象得到。”
“教科书上是怎么说的?”
安米尔用一种死板又僵硬的语气平铺直述:“发情期,每年的固定时间开始和结束,前后差距不超过一个月。发情期时身体会感到疲惫和空虚,需要随身携带度过发情期所需的器具,任何非单身的人士都需要时刻与你的伴侣保持联系”
楚长酩笑了起来。这个俊秀的青年笑起来总会有一种扑面而来的魅力,他弯起的眉眼和舒展的面部肌肉都让人感到他的真诚与善意。当他高兴的时候,你会为他的高兴而高兴。
安米尔也笑起来。
他之前所忧虑的、所不安的东西,仿佛在一瞬间被青年的笑容抹平,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就好像他此刻不是在和帮助他度过发情期的男人说话,而是在和一个老朋友叙旧,他们对视一眼,就会感到那种默契不断发酵。
他微微放松下来。这个狡黠的孩子轻声调侃:“那你呢?你刚刚度过发情期,有什么感觉?”
楚长酩一僵,尽管他完美地掩饰了他的表情和内心,但他还是在心底苦笑了一下。
他能有什么感觉?
于是他耸了耸肩:“我没什么感觉。你知道,我的发情期有人陪着。”
安米尔哼了一声,小声嘟哝:“真是好啊随时有投怀送抱。”
楚长酩心想,他可一点都不喜欢别人对他投怀送抱。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地顺着安米尔的意思说:“的发情期很难过吗?”
“当然。”安米尔说,“我自己是第一次度过,不过我见过别人的”他迟疑了一下,“我旁观了一下。”
这表情和语气,有点奇怪啊。楚长酩琢磨了一下,随即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因为安米尔还在继续说。
“真的很难熬啊”他苦着脸,“感觉像是死了一遭,他又不愿意让人上,只能用道具。用了这么多年道具,每一年的发情期都更加难熬,看他那样子,我也难过每年都有一段时间教会都得停摆”
楚长酩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了不对。他蹙起眉:“你说的是谁?”
安米尔咳了一声:“没谁。”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别开眼。
楚长酩心想,日了狗,你把长庚教皇的床事就这么简单地说出来了?
安米尔心想,这青年这么识时务,就算猜到了也不敢肯定。
于是两个人的脑洞合上又错开,然后他们若无其事地进入下一个话题。
“所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米尔感受了一下,然后说:“还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疼着,不能上床。”
楚长酩失笑:“行。”
他们坐回沙发上,不再继续站在舷窗前。这里风景是好,但看多了就让人有点恐高。
安米尔屁股在沙发上动来动去,怎么坐都不舒服。他瞪了楚长酩一眼,然后楚长酩顿了顿,贴心又无奈地给安米尔加了个靠枕。
安米尔把腰往后一靠,说:“行了,既然都回到这里了,不如来说说你的进度?”
“伊斯特尔·因斯克?”
“当然。”
“稍等。”楚长酩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拿出了一张纸。他还没来得及把调查结果认认真真地誊写到笔记本上,只能拿出一张简陋的纸。
他坐回去,往纸上看了两眼,然后干脆把这张纸叠好放回口袋:“什么都没查到。”
安米尔:
安米尔无语片刻,然后说:“那你还掏这玩意儿干嘛?”
楚长酩认真地解释道:“因为我不记得我查到了什么。”
“”
安米尔想,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耍他吧?
他狐疑地盯着楚长酩看了一会,然后干脆地放弃了这个话题。反正他也没指望楚长酩真给他找到伊斯特尔·因斯克,只是一时兴起布置了一个棋子而已。
不过现在楚长酩的身份变了,至少在安米尔的发情期内,他必须保证楚长酩的安全,不能再去做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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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安米尔不得不无奈地说:“你别管这件事情了。”他顿了顿,另起话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楚长酩疑惑地看他。
安米尔用光脑打开两个页面,放到楚长酩面前。一个是坐标,安米尔说这是从研究院那边调查来的,另外一个,是希亚六月演唱会的信息,那上面有演唱会的地址。
楚长酩看了两眼,说:“同一个?”
“是,兰德尔演艺文化中心。”安米尔点头,“而且,伊斯特尔·因斯克也很有可能会出现在那里。”
楚长酩点了点头,然后说:“所以你知道伊斯特尔·因斯克的行踪?”
“不知道,这是根据他的喜好分析出来的。”安米尔说,“这位因斯克皇太子,是希亚·里斯托的狂热粉丝。”
楚长酩一时间啼笑皆非,他已经明白了安米尔今天来找他的目的,不过
他点了点光屏,让这玩意儿自然散去。他直视着安米尔:“我和希亚已经闹掰了。”至少现在不可能复合,他在心里补充。
安米尔哦了一声,他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关系,等我发情期过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楚长酩呆了呆。
你们焚宙人,这么开放的吗?
楚长酩有点不明白,此前他从未想过焚宙星系的爱情观会是这种样子。这听上去,很让人难受。
安米尔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个同样来自宇宙边缘的遗民无法理解这样的观点。他说:“其实这挺正常的,你知道吗?”他偷偷给楚长酩科普了一个公开的秘密,“据说人口管理局准备在明后年出一个政策,让一个育种者拥有多个配种者这件事情法律化也就是说,以后育种者必须和好几个配种者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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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不解地扬了扬眉。
“其实这种共夫制度,以前人口管理局也在做,虽然不会是什么结婚政策,但也是默认的潜规则了。”安米尔平静地说,曾经他也对这样的政策感到不可置信,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现实,“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楚长酩感到些许的不可思议:“现在焚宙星系的人口出生率,已经恶化到这个程度了吗?”
安米尔叹了口气。这位天启教会的圣子露出些许悲哀的神情,配上他依旧稚嫩的面孔,显得格外违和:“我只说天启的情况。天启拥有着89颗宜居星球,1500亿的人口。但是你知道去年一年,天启的新生人口是多少吗?”
楚长酩摇了摇头。之前他一直沉迷生存与学习,自然不会耗费精力去查询这种东西。
安米尔淡淡地说:“三百五十万。平均每个星球,不到四万人。”
楚长酩被这数字震住了,他惊愕地看着安米尔。
安米尔唇角溢出苦笑:“而天启还算是好的,因为天启存在着教会,每年林伽祭典时,都会有一大批的配种者去慰问育种者,这是强制的。而其他国家”安米尔已经说不下去了。
楚长酩微怔。
他想,他一早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于配种者的优待,可他从没想过,在这优待背后,原来还隐藏着这样让人恐慌的现实。
第21章发现
在星舰上的生活,和楚长酩当初在诺里斯三世那里的曰子差不多。
偶尔他站在舷窗边上,俯视着美丽的兰德尔星球时,心想,这曰复一曰地过下去,他除了当根按摩棒,好像也没别的用了。
这么看来,和上一次的循环比起来,他并没有任何的长进,依旧陷入了这样尴尬而令人难受的处境。
这是5月20曰的上午,楚长酩已经在星舰上呆了一个礼拜,已经习惯了那微微失重的感觉。
当他难得在这里自我怀疑的时候,列尔西斯·格列兰来到了兰德尔。
格列兰元帅这一次过来,是真正意义上的私人事务,因此他特意戴上了一层伪装,手下二十几个亲兵被他打散分散在客运星舰上,而后续还有几千个士兵在来这里的路上。
他并没有穿着他那套仿佛长在他身上一样的军装。他穿着一身休闲装,颜色是较为明亮和鲜艳的色彩,所以,即便他此刻只是戴了一副墨镜,恐怕也没有人会联想到格列兰元帅身上。
他独自一人取了行李,像是个普通的旅客一样走出米纳尔港口。
依旧是诺里斯三世的那个小院子,列尔西斯提着行李,静静地走了进去。
笛安恭敬地迎接着他。诺里斯三世正在进行一次身体检查,因此现在暂时没有时间来和格列兰元帅交谈。
列尔西斯等在书房里,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准备说的事情。
他离开勒波的时候,狂欢节正在进行,首都的人们沉浸在欢笑与喜悦之中。这是狂欢,放纵的、毫无顾忌的狂欢。越是靠近勒波的星球,就越是被这样绪所感染。
他们肆无忌惮地消耗着食物与酒水,任何与快乐有关的事情都成为了人生大事。他们只是在那里唱啊跳啊,就仿佛已经获得了人生极乐。他们骨子里有着情怀与坚持,有着对美和生活的热爱。
他们不明白什么是战争。
而他们的国家,事实上,正处于一场战争之中。危险无处不在。
偶尔列尔西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就能体会到诺里斯三世的感受。
堕落、腐朽。醉生梦死。
格列兰元帅收了收自己的思绪。
他这一趟过来是私人行为,因此并没有向任何人报备,仅仅只是留下了他的副官处理勒波的守卫事宜。事实上,议会的那群老头子也并不在意他的离开,格列兰元帅的军队在勒波是守卫的力量,但也仅仅只是守卫,并不需要他这个元帅坐镇。
诺里斯三世隔了许久才出来,他面色不怎么好,刚才的检查让他有些难受,而这个年幼的孩子也有些闹腾。孕期的反应慢慢找了上来,他还能忍受,可他身边没有配种者的存在,他迟早会忍不下去。
因此,诺里斯三世叫上了列尔西斯,去他的卧室。他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关于那个神奇的男人,有什么想法吗?”
“他能让您怀孕,意味着他的aplha导向很高。”
“焚宙星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80%aplha以上的导向了。”诺里斯三世嗤笑,“难不成是有人死而复生?或者是那些跟死了没什么两样的老头子?”
“或许并不是焚宙星系的人。”格列兰元帅淡淡说。
诺里斯三世皱起了眉。
系外物种、宇宙遗民,还有……纯血。
他放松了眉眼:“有想法就行。”他顿了顿,补充说,“他很爱吃糖。”
格列兰元帅有些失望:“您对他的印象,还是只有这么一点吗?”
诺里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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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来,只能想起一些。”他目光微微悠远,“有时候我会梦见他,我的潜意识还记得他。可是我的记忆,就像是被人清除了一样。”列尔西斯沉默。
诺里斯三世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拜托你了,列尔。”他说,随即岔开话题,“另外,既然我已经怀孕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闻言,列尔西斯皱起了眉:“陛下,在还没有找到孩子的血缘父亲之前,我不认为我们应该轻举妄动。”
诺里斯三世轻笑了一声,他靠坐在床上,目光看着格列兰元帅,却好像也看着整个焚宙星系:“列尔,你再想想,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他说,“那位皇太子,这辈子都没出过因斯克,好不容易因为希亚·里斯托来了一次兰德尔……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
列尔西斯沉默。
这位隐居在兰德尔的卡罗特曼帝王语气淡淡:“况且,列尔,还记得当初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发动库玛战争吗?”
格列兰元帅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他变得冷酷而坚决:“我明白了,陛下,我会去做的。”
诺里斯微笑了一下,他说:“有了这个孩子,我们已无后顾之忧。”
列尔西斯点了点头。
他们达成了一致之后,气氛便略微缓和了下来,话题也变得更为家常。对外向来高冷的格列兰元帅在自己的兄长面前也变得柔和了一点:“之前笛安说你在做检查……孩子怎么样?”
“发育得不错。”诺里斯眼中浮现出笑意,他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医生检查了他的精神力波动,是个很活泼的孩子。”
“这样。”列尔西斯也笑起来。向来冷漠的人笑起来总是格外让人心动,而任何焚宙星系的人对孩子都有本能的宠爱和喜欢。
可是格列兰元帅恐怕这一生都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诺里斯三世望着他的兄弟,笑说:“列尔,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过,他既然能让我怀孕,说不定也能……”
“陛下!”列尔西斯又惊又恼。他可不像他的兄长这样节操尽碎。
诺里斯看着他,笑了笑:“害羞了?列尔,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总该学点东西了。”
列尔西斯心想,他的兄长往常就喜欢拿这方面的事情取笑他,本来格列兰元帅还可以用对方再风流老练也没有后代的事情反驳,可惜现在诺里斯三世已经怀孕了,恐怕以后他这位兄长要变本加厉地催婚了。
列尔西斯是,但如同他这样高导向的oga,世界上也并没有多少,因此多的是配种者想要娶他,即便是娶了回家在床上取乐也够值了。
但现在列尔西斯也依旧单身,甚至连个情人都没有,这绝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过于高贵。
二十年前,当年轻的帝王在议会中大发雷霆时,当卡罗特曼的军队攻下库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为什么卡罗特曼非得进行这场战争不可。
诺里斯三世脸上笑意渐消,他叹了口气:“列尔,你别担心我,我担心你。”
列尔西斯难得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我,哥。”
诺里斯望着他,也笑了笑,他慢慢躺下:“你去吧,我睡一会那群医生……太粗鲁了。”
“现在还疼吗?”列尔西斯担心地问。
诺里斯已经躺下了,他把身体缩进被子里,闻言含糊地说:“列尔,你自己怀个孕试试,反正你oga导向高,怀孕容易。”
列尔西斯被说得哑口无言,他无奈地摇头,只能退了出去。
列尔西斯的行动无人能知,但楚长酩这两天发现安米尔有点行色匆匆。
他有时候慌忙从外面进来,拉着楚长酩就干一炮,然后自己随便收拾一下就立刻离开。楚长酩无语地感到自己还真成了一根全自动按摩棒。
况且安米尔最近越发地口无遮拦了,某次他又飞快地赶回来,进门的时候衣服都脱了一半了。楚长酩正坐那儿看书,看到他这样就忍不住好奇:“你这么急?”
安米尔翻了个白眼,蹦跳着把裤子脱了:“废话,我跟人家说我出来上厕所。”
楚长酩:……
楚长酩说:“你这时间够吗?”
“看你咯。”安米尔扑过来,把早已发烫柔软的下身在楚长酩身上蹭来蹭去,直接毁了他一条裤子。
楚长酩心想,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光脱衣服都不只需要一个上厕所的时间吧?
面对楚长酩怀疑的目光,安米尔说:“你猜我说的大号小号?”
楚长酩不想猜。
安米尔喘息着,他主动亲吮着楚长酩的唇瓣,手迫不及待地摸下去,拉开楚长酩的裤子拉链:“说真的,你肯定可以的吧?”
楚长酩呼吸渐粗,他微微皱起眉,对安米尔说:“你到底怎么说的?”
安米尔揉弄着楚长酩的性器,闻言笑说:“骗你的啦,我们已经谈完了。”他在楚长酩耳边低声说,“我本来想早点偷跑出来,可是就快结束了,我就只能忍着……出来的时候,我不得不留到最后,因为我得把椅子擦干净”
楚长酩皱起眉,俊秀的青年隐忍慾望的样子性感又惹人蠢蠢欲动,至少对于安米尔来说是后者。
这位外人面前温和内敛的圣子在楚长酩面前露出狡黠的笑:“所以我才这么急着脱裤子啊……都湿透了,难受死了……你摸摸我,这次没骗你,我说真的……”他喘息着,音色暗哑,“这算不算提前做了扩张?”
楚长酩呼吸粗重,他本来安安分分地在这里看着书,可安米尔非得来招他,他有些不高兴,手指灵活地摸了下去,然后直直地插入了安米尔的后穴。
“啊——”安米尔瞪大了眼睛。
楚长酩此前从未进入过他的后穴,甚至连摸都没摸过。安米尔敏感的身体在经历了漫长的煎熬之后,一被楚长酩摸上他的前列腺之后,就立刻颤抖着射精了。
他光裸的身体布满汗水,清醒的橘子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然后勾引着楚长酩的感官。
楚长酩脱了裤子,他的性器已经站立,在安米尔的抚弄和此时暧昧的气氛的作用下。趁着安米尔还沉浸在射精余韵之中,他将挺拔的慾望慢慢插入了安米尔的雌穴。
安米尔摒住了呼吸。
青年的一根手指还停留在他的后穴里,柔缓地按摩着他的前列腺,而对方粗直的阴茎性器毫不留情地侵占着他的雌穴,插入了最深处。
他瞪大了眼睛:“嗯、嗯啊——啊啊!”
安米尔尖叫着呻吟着,他被刺激着全身上下的敏感点,楚长酩灵活的手指在他的身体上滑动着。这个青年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了他身上所有的敏感部位,然后在一个个恶劣地拨弄着。
安米尔颤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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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发烫湿滑的小穴碰上楚长酩那灼热的慾望就会发抖,他不敢夹得用力,只能小心地包裹着对方的慾望。楚长酩开始抽插,他一开始动得就大开大合,而且还用手指磨蹭着安米尔的前列腺。他没有空出来的手,就把安米尔自己的手拽过来,让他自己摸着自己的阴茎。
那根挺拔秀气的阴茎在他们的性事中总是处于被忽略的状态,可此刻也不甘寂寞地吐着水,还悄悄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射了一次,摸上去黏糊糊的,连安米尔自己都嫌弃。
楚长酩每次都顶得深,久了安米尔就难受起来,他的孕囊总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不断地哭着,连带着安米尔自己都呜咽了起来。
这个少年总是经不起操,被干之前总是说大话,可操两下就受不住了。楚长酩也不能笑话他,一笑话他,下一次他在上床之前挑逗得更加厉害。
这才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操了好一会,安米尔开始受不了。他红着眼睛瞪楚长酩,咬着牙不说话,也不发出任何的呻吟,只是粗重地喘息着,穴里的軟肉像是成了楚长酩阴茎的俘虏,只知道跟随着他的节奏了。
而后穴,那边就更是不堪。楚长酩只在那里放了一根手指,还按着他的前列腺,此刻那地方不断饥渴地收缩着,痛苦和无法释放的情欲让安米尔浑身颤抖。
安米尔终于尖叫出声:“啊——啊!快、快点、操我求你、结束我、嗯唔受不了啊——”
楚长酩笑起来,他最后用力抽插了两下,然后顶住安米尔的孕囊入口,指腹也用力揉按起安米尔的前列腺。他射了出来。
安米尔眼神恍惚地陷入了高潮,他嗓子里发出一连串的呜咽和陰莖,彻底失了神。
楚长酩缓了缓,把阴茎抽出,扔掉套子。他看见安米尔脸上明显的疲惫,怔了怔,体贴地说:“需要休息吗?”
“aplha真是好啊。”安米尔瘫在床上,甚至暂时都没力气去洗澡了,他嘀咕着,“这种强度的性爱都撑得下来,怪不得人们都偏爱aplha”
楚长酩皱起眉,他终于发现自己的体质问题了。
话说,以安米尔这种一天饥渴三四次,熬不住就扑过来求操的节奏,以原本楚长酩的身体,是绝对不可能受得住的。
然而现在,他甚至还饶有余力地思考着怎么让小孩儿稍微乖一点。
这是100%aplha的导向的作用吗?
隔天,楚长酩将这个疑惑写在了笔记本上。
说是笔记本,其实是一本活页。他总是随身携带着单张的活页纸,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然后回头把活页放回本子上。活页本这种东西,对于楚长酩这种人来说,简直就是救世主。
现在楚长酩已经在活页本上写了不少东西,比如他之前的那个疑惑,比如关于bf测试指标的一些问题,再比如……世界的重置。
楚长酩将最新的活页夹入本子的时候,顺手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怔了怔。
他的记忆全靠笔记本整理,平常时候如果不遇到一个回忆的契机的话,他基本上都是处在失忆状态。而通常来说,他都是靠笔记本当契机。
没有时间,或者因为一些别的原因的时候,他会在纸上写几个关键词。只要有这几个关键词在,他对当时的记忆就会永远记得。
而在活页本的最后一页,他写了几个字。
循环诺里斯三世孩子计划
楚长酩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眉头微微皱起。
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耗费心神,毕竟他还没厉害到这个地步,他还没法左右整个世界的变化。
但偶尔放松大脑的时候,他也会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件事情,就好像当初在地球上,他闲下来的时候,会好奇地思考外星人和各种神秘传说,思绪飘散到天上去。
当初他一觉醒来就发现世界被重置。世界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被困在这段时间中,总得有个契机。一个晚上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如果这个契机没有发生在他身边……那么可能性就多到毫无意义了。
所以楚长酩当初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完全是从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出发的。
如果从时间最近的来看,他就不得不想起那天格列兰元帅过来时,他在旁边围观时听见的事情。诺里斯三世说他已经怀孕了,他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什么计划?
还有……孩子。
楚长酩一直避免去想这件事情,但那也是他的孩子。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
而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怎么样。
他还活着吗?他还在孕育中吗?或者随着世界的重置,这个孩子也已经消失在错乱的时间中?
楚长酩心头微痛,他压抑下这份心情。
不过,等等一种莫名的感觉浮起,他好似福至心灵一般,忽然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腿。
他的腿,在上一个循环中曾经骨折过。
焚宙星系的医疗发展水平不错,这腿伤早就好了,但是……或许可以检测到是否接受过治疗,或腿是否有过伤病?
如果有的话,是否意味着这所谓的重置,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循环,他们使用的还是同一具身体,时间依旧线仍地走下去,他们不过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他若有所思。
他打开光脑,在里面搜索关于体检之类的,结果发现光脑自带扫描装置,可以通过应用授予权限进行一个简单的体检,基本就是对于身体健康状况进行评估。
楚长酩特别注意了一下,这个体检不涉及任何与bf测试指标相关的数据,毕竟bf测试指标理论上讲是完全保密、由国家和人口管理局保管的。
他下载了那个app,打开,手指悬停在光屏的那个开始按钮上,顿了顿,按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张表格展开在他的面前。
楚长酩浮光掠影地看过去,然后定在其中一条。
“左小腿伤新愈,注意休养。”
楚长酩怔住了。
隔了许久,他笑了一下,神情舒展开。
他想,看起来,那个孩子和他还是很有缘的。不管此时的诺里斯三世怎么想,按照焚宙星系的传统做法,不管楚长酩看不看得到,这个孩子总能生下来,总归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存着。
这样就足够了。
第22章逼迫与命脉
楚长酩花了一段时间平息了一下自己的高兴。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这个孩子大概是两个多月的样子。他忽然一怔,心想,这个孩子能成功生下来吗?
后代的孕育需要精神力,光凭育种者的精神力,是不可能足够的,在怀孕期间必须有一个配种者在身边。这是他在昆卡兰上了半个月的课得到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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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他也许应该去见一次诺里斯三世?
可是如果见到了,恐怕后果不怎么好。
为什么能让诺里斯三世怀孕?对方问起来的时候,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的100%alpha导向?怎么解释世界的重置与循环?怎么解释,他还保留着上一次循环的记忆?
楚长酩唇角溢出苦笑,高兴不了多久便心烦意乱地关掉光脑。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看着兰德尔。
他似乎沾染了安米尔的习性,开始喜欢以这种视角俯视兰德尔了。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纷乱的心境平静下来。
这些天他一直呆在这个舱室,虽然房间很大,但是足不出户也让他感到了空间的仄。他从舷窗看到宇宙,看到广阔无垠的天空。这总能让他的心情开阔一些。
他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面前逐渐冷静。
他想,不管怎么样,他总得想个办法确认一下那个孩子的安全与现状。
自投罗网?
楚长酩在心里勾画出了一个简单的计划。
他不能让诺里斯三世怀疑他是幕后黑手,所以他只能只能假装是自投罗网。现在诺里斯三世肯定在找这个神秘的孩子父亲。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找到诺里斯三世派出去的人。
会是谁呢?
一定是诺里斯三世最信得过的人鉴于曾经诺里斯三世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对帝国内部的怀疑态度。
格列兰元帅?
他皱起眉。他打开光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格列兰元帅,然后得到了一个勒波狂欢节中格列兰元帅未曾露面的消息。往常情况下,勒波狂欢节的开幕都需要有皇室来致辞,诺里斯三世不在勒波,本来是格列兰元帅去,但今年却干脆没有了这个欢节。
楚长酩点了点头,他猜想也就是格列兰元帅了。诺里斯三世怀孕是一件绝对不可能透露出去的事情。
等等!
楚长酩忽然想到,如果诺里斯三世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么他那个所谓的“计划”,不就要进行了吗?
计划会是什么呢?
楚长酩想了想,叹了口气。他所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抛开这个,他回身,往自己的纸上填了几行字,目的就是为了去看孩子。
他写着的时候,安米尔回来了。
楚长酩心想,这真是像金屋藏娇啊。只是他是被藏的那个“娇”。
安米尔习惯了楚长酩在那些纸上写写画画。他这些天也很疲惫,除了发情期,还有忙不完的事务。他的养父似乎意识到他就要成为教皇的继承人了,开始给他分配山一样的公事。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养父是一位多么勤勉而细致的教皇,因为即便吧自己的工作分出了不少给安米尔,德维多依旧忙得脚不着地。
其实这段时间,如无必要,安米尔并不会进入这个房间。
他和楚长酩的关系,尴尬得厉害。虽然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话,但其实安米尔自己看见楚长酩的时候,总会想起床上那些事。
当然了,他们大部分时间,也的确是在床上厮混。
不过这次,其实安米尔是为了某件“正事”过来的。
在时隔多日之后,安米尔又一次提及了关于希亚演唱会的事情。
楚长酩不明所以。他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和他无关了,不管是黎明之星还是希亚。
不过安米尔显然不这么想,他希望楚长酩和希亚联系,让他们能够进入演艺文化中心查探。
楚长酩哭笑不得:“我怎么和希亚说?他怎么可能同意?”
“那可不一定。”安米尔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看新闻?”
楚长酩点头。他的确不怎么看新闻,因为这些新闻都是他在上一次循环中看见过的,比如矿脉的塌陷以及后续的处理。
不过也不全都是一样的。楚长酩忽然想到。毕竟上一次循环的时候,这个时间点的希亚已经死了,而现在希亚显然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和希亚有关的新闻?
安米尔并不着急,他抬抬下巴让楚长酩自己找新闻,而他又开始处理一些公务。
楚长酩心想,这孩子还挺忙的。
这一天距离希亚的演唱会,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关于这场演出的所有准备和彩排,都在倒计时之中,一切看上去井井有条、毫无问题。
楚长酩在翻看了多条新闻之后,将页面停住。
“压力过大?知名心理医生出没希亚住处”
楚长酩看着这条新闻,意识到希亚果真在做出一些努力。
安米尔一直时不时看他两眼,这会儿发现他目光若有所思,顿时挤过来看他的光屏,一看之下顿时就笑了:“你看吧。”
楚长酩扫了他一眼。安米尔并不知道希亚的心理问题,估计是以为希亚惨遭抛弃之后,还得加班加点地排练演唱会,导致希亚的心理压力过大。
压力过大想得倒是和那些媒体如出一辙。
楚长酩也不多解释,他把光屏关掉,然后对安米尔说:“我不会去找他。”
安米尔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说:“那我去找他。”
楚长酩叹了口气:“你到底准备做什么?”
安米尔沉默了一会,然后慢慢解释道:“我这些天找到了这个文化中心的构造图。”他顿了顿,然后说,“黎明之星的一个据点在那里,唯一的问题是,在哪里?”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之前,俯视着兰德尔星球:“我们的追踪器在到达那里之后就失去了信号,那里有着和研究所一样的屏蔽装置文化中心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我们考虑了很多个地点。”
“地下?”楚长酩接话。
“没有通往地下的入口。”安米尔摇了摇头,“况且,我们也对文化中心的地质进行了分析,如果真要建一个地下基地,那非得在几千米深的地方才行。”
楚长酩点头,他想了想:“或许就是文化中心本身?”
“也许吧。”安米尔语气微冷,“但是,兰德尔的守卫力量真的那么薄弱的话,我们何必要呆在这里。”
楚长酩心想,你是不知道卡罗特曼的帝王正在这里,你要是知道,你估计会觉得兰德尔简直就跟大门敞开没什么区别。
安米尔转身看着楚长酩:“所以,我们必须去一趟文化中心。”
楚长酩平静地说:“为什么非得去?即便要去,为什么需要我?”
安米尔忽然笑了一下,他说:“你想错了。‘我们’,是说,我和你,我们两个。”
楚长酩骤然蹙眉。他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安米尔非得自己去不可。
他换了个理由来反驳:“你的发情期还没过去,安米尔。”
“快过去了。”安米尔不以为然,“再说了,你不是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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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吗?”楚长酩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去找希亚要邀请席的票,进内场。”
楚长酩茫然地唔了一声。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内场,什么是邀请席。
安米尔不得不给他解释:“内场票的视野好,另外可以去后台,本来的目标是和希亚近距离接触,不过我只是为了能到处看看。至于邀请席,顾名思义,就是由主办方邀请的嘉宾之类的。”
楚长酩点点头,楞了一秒,忽然感觉不对。
内场票就内场票,不能买吗?非得去找希亚要邀请席的票?
他把这个疑惑说出来之后,安米尔沉默片刻,然后说:“简单来说,我没钱。内场票都抢光了,想从其他人手里买,我没那么多资金。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他摊了摊手,“你去要。“
楚长酩心想,我去要?我不要面子的吗?
好吧,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孩儿,手头没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不好意思向家长求助,因为这本来就是想向家长证明自己的能力(他甚至连这一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不得不转而来摧残他的底线。
真是过分哦。
楚长酩深吸了一口气,他说:“如果我不去,你会去找希亚,是吗?”
“谁知道那时候我会做些什么。”安米尔漫不经心地说,这个少年的面容在之前还稍显稚气,而现在,在快要度过发情期之后,他仿佛一下子长开了。他的五官和气质,仿佛与他的养父长庚教皇如出一辙。外表精致而温婉。
楚长酩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他的语气冷淡下来,“我会尽快联系希亚。”
安米尔注视了他一会,然后一言不发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安米尔。”楚长酩叫住了他,“你的发情期,是快要结束了吧?”
安米尔侧身看了看他:“是。”
楚长酩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门外,克查正等待着安米尔,见他出来,忍不住询问:“殿下?”
“他答应了。”安米尔将一切的杂念收敛干净,淡淡说,“现在就看希亚那边的反应了。”
安米尔想到他们之前查到的东西。天启内部有人怀疑希亚和黎明之星有牵扯。没有证据,可他们在文化中心上的事情犯了难。
天启的人差不多把这地方的过往和历史翻了个遍,可他们没能找到任何黎明之星存在的痕迹,任何一丁点有可能的牵扯都找不到。
只有在希亚出现在兰德尔之后、只有在希亚准备在这里办一场演唱会之后,仿佛一夜之间,黎明之星就开始在兰德尔动手。
矿脉的陷落、暴动、民众的抗议
安米尔陷入着沉思,他迈步向前。
克查跟随在安米尔的身后,来到旁边的一间舱室,最近这段时间安米尔一直住在这里。
在安米尔坐到书桌前准备处理事务的时候,克查忍不住说:“殿下。”
“嗯?”安米尔抽离思绪,疑惑地望着他。
克查是他来到天启之后一直服侍他的内侍,某种程度上和他的亲人差不多。他们之间的等级并没有那么分明。
克查说:“楚先生,终究是您的alpha。”他委婉地提醒,“您该注意一下。”
安米尔停下手上的动作,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神情掩盖在昏暗之中。有那么一瞬间,克查感到,他面前的这个孩子又回到了三年之前,当长庚教皇把他第一次带回天启时,这个孩子的样子。
冷漠、戒备,隔绝一切。
过了一会,安米尔轻声说:“我不管这些。我只想把握我现在能握住的东西。”他顿了顿,坚定地补充,“不惜一切。”
第23章交谈
楚长酩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这个房间他无比熟悉。天启帝国的星舰往往有着洁白的舰身,而内部装潢也往往有着一种极为简洁和神圣的感觉。
但也会让人感到空旷和冷漠。
“别想这些了。”楚长酩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吧。”
他并不想去找希亚,可是安米尔也并不好随便搪塞。
楚长酩想,他现在的处境,就好像马路上同时有着一辆卡车和一只蚂蚁,卡车撞死蚂蚁,是因为它没看见它,而卡车如果没撞死蚂蚁,也同样是因为它没看见它。
在卡车眼里,蚂蚁又算是什么呢?
楚长酩闭眼沉默了一会,然后睁开眼睛,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抱怨和愤怒也没什么用。
邀请席的门票
楚长酩往嘴里塞了一颗糖,甜蜜的味道让他的思绪在慢慢清晰。
他上网查了一下,除开希亚这边,以及购买这个直接的途径,想要获得内场的门票,有三个办法。
第一个是在转发希亚演唱会相关动态的粉丝中抽取十位,直接赠送内场门票,当然也同样有一些大在自己的星空板下抽奖。
第二个是从赞助商那边走,但是赞助商的票大多数是内部分配,而且数量也很少。这一部分的票,当然也包括希亚自己的经纪公司。
第三个办法,是希亚官方应援会的内场门票分配,这一批门票是希亚回馈给老粉丝的福利,但也是以抽奖的方式进行的,并不是直接按人头分配,毕竟内场的门票只有那么多。
内场门票一共三千张,其中三分之二公开发售,现在已经售空。剩下的一千张,有500张交给赞助商爸爸,350张交给粉丝应援会,10张由星空板抽奖出去。
这样,还剩下140张。
这140张门票,网上似乎没有给出任何准确的去向,但基本上都认为,这些票是希亚和他的团队的亲友票。
楚长酩看来看去,感觉哪条道都走不通。
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命运女神终于给了他一点青睐。
他的光脑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通讯。焚宙星系的光脑可没什么骚扰或者推销电话,楚长酩疑惑地接起来,光屏投射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自我介绍道:“楚先生,您好,我是希亚的心理医生,您可以叫我索耶。”
楚长酩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认真地说:“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索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楚长酩,当然,他并没有停下说话:“我想,您应该知道,希亚这几天在进行心理治疗。”
“是的,我知道。”楚长酩平静地说。
索耶说:“根据希亚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态度,我认为,他终于主动接受外界干涉治疗的原因,是因为您的劝告。”
楚长酩斟酌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索耶点了点头,沉吟片刻。
这几天希亚很累,除了要进行彩排,还得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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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时间来进行心理治疗。在索耶的帮助下,希亚的状态似乎的确是在变好,雷蒙德说已经能看楚他早年真正的性格来了。可是
索耶看着面前这个,轻声说:“我怀疑,他是为了您的意愿,伪装出了这样的状态。”
楚长酩下意识皱眉,他收敛了一直存在着的温和笑意,盯着索耶看了一会:“您的意思,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说,他故意装出配合治疗的样子,甚至故意装出在好转的样子?”
索耶点头。
楚长酩说:“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专业的词汇我就不说了,简单来说,我认为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经历了一些事情,导致他认为,只有伪装真正的自己、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出不同的样子,才能让自己安全地生存下去。”索耶这么解释,“这是我的猜测,不过我想这很明显。这种持续的紧张和压迫感,包括他本人工作的巨大压力,让他的症状随着时间变得更加严重。在这种时候,你的出现,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楚长酩洗耳恭听。
“好事,是因为您在他面前明确表现出了对他现状的不满,所以他愿意去改——先不论他这种改变是真是假。但另外一方面,您的存在,让我彻底无法取得他的信任。”
“信任?”
“是。像希亚这样的人,他不会轻易交付自己的信任。”索耶说,他叹了口气,“他始终不愿意说出当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心病,仿佛过去的阴影仍旧遮盖在他的身上。”
楚长酩沉默着。
索耶收敛了一下自己的遗憾,然后说:“我本来之前就打算来找您,希望您帮助希亚来进行治疗,后来希亚主动来找我,所以我那时候就没再多想。但我现在认为,他并不是真正在配合我。”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希亚他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诊断书,然后,放到你的面前,让你重新”
楚长酩垂下眼睛。他想,就像是一个精神病,在医生面前伪装成正常人的样子,只是想离开精神病院。
不,希亚是一个清醒的病患。他只是不想让楚长酩觉得他是精神病。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轻声说:“您希望我做什么?”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索耶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年轻的医生露出一点宽慰的笑:“我希望,您和希亚好好谈谈如果可以的话,问出他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楚长酩淡淡说,“在此之前,我想先和他的经纪人先生谈一下。”
“没问题。”医生立刻答应,“我这就让雷蒙德打电话给你。”
他挂断了通讯,大概三分钟之后,雷蒙德的通讯过来了。
楚长酩站在舷窗边,他拿着一张纸,随手写写画画,记录着自己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直到通讯的提示把他惊醒。
“楚先生“
这位声名在外的大经纪人友好地和他打了招呼。
雷蒙德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大叔,但别人都在赞叹他慧眼识英才,十年之前在大街上发现了希亚身上无比璀璨的天赋。
楚长酩和他寒暄过后,飞快地进入了正题:“我想问您,当初您是在哪里遇到希亚的?“
雷蒙德回忆了一下,他眼神多少变得悠远,因为这个问题触动了久远的记忆:“我想想十年之前。”
楚长酩沉默地听着,并没有打断他。
“十年之前,圣耶萨尔之夜,您知道吧?”
楚长酩微微一怔。
“当时,我有一位朋友在耶萨尔。在事情过去一段时间之后,我联系上了他,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我决定去耶萨尔接他回因斯克。”雷蒙德慢慢说着前情,“在从耶萨尔回因斯克的星舰上,我们遇到了希亚。他他是一个偷渡客。”
楚长酩吃了一惊。按照网上的猜测,他知道希亚在踏上星途之前过的日子恐怕并不怎么好,但他没想过希亚居然曾经会去做偷渡的事情。
雷蒙德接着说:“你知道,现在偷渡已经很困难了,除非是背后”他顿了顿,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希亚被抓到了,我和我朋友出面保下了他,帮他缴纳了罚款,希亚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成为我的艺人。”
楚长酩点了点头,他说:“所以网上那些说法,你在大街上发现了希亚的美貌”
“都是我们放出去的假消息。”雷蒙德说,“总不能暴露出希亚曾经做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偷渡?”楚长酩有些疑惑,“流沙联盟”
“流沙联盟是焚宙星系贫富差距最大的地方。”雷蒙德淡淡地说,“总有些人会铤而走险。”
但那听上去不会是希亚做的事情。楚长酩想。
他感到奇怪,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希亚在他面前果然是在伪装。
在光暗边缘游走的偷渡客,一个亡命之徒。
怯懦又乖巧的情人。光芒万丈的大明星。
现在楚长酩对这个世界冒出来的任何幺蛾子都接受良好,他面不改色地说:“所以,您对希亚的过去知道多少呢?”
“他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雷蒙德说,“他在七八岁的时候就跟着耶萨尔的一个小黑帮的头目,帮着他做事。那个小头目对他还不错,把他当儿子养,但是在圣耶萨尔之夜的时候,那个小头目死了,他手底下的人发生了火拼,于是希亚就偷偷跑了出来。他的身份证件全部都在黑帮那里,所以他只能偷渡。”
楚长酩默然听着。
雷蒙德说:“这是我查出来的,明面上的资料。当然,现在那个黑帮已经不复存在,就连这最基本的资料也没人查得到。”
楚长酩淡淡说:“看上去,您并不相信这个故事。”
雷蒙德说:“我以前没怀疑过。”他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楚长酩明白地点了点头。他说:“现在希亚在工作吗?“
“不,今天给他放了假。”雷蒙德说,“他太拼命了。在演唱会上,他似乎有什么另外的准备。”
楚长酩怔了怔。
他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希亚这么配合索耶、他给希亚的那颗棉花糖、安米尔的发情期即将结束
不,还是别这么自作多情了。
他果断地切断了自己的思绪,他说:“那么,我等一会给他打电话。”
楚长酩挂掉和雷蒙德的通讯,心想,一个小时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怎么也不会联系希亚。
虽然目的不同,但这打脸还真是分分钟就来。
第24章如果这不是
星舰上,克查安静地走到安米尔所在房间的门外,敲了敲房间的门:“殿下。”
安米尔让他进来,他关闭了光屏,抬眸看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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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查轻声说:“冕下让您去一趟。”
安米尔坐在那里,暂时没有给出反应。他安静了一会,才说:“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冕下说,您知道他将要说的事情。”克查轻声说。
安米尔本能地抖了一下,他连忙站起来:“带、带我过去吧。”
他们乘坐飞艇,离开星舰,来到奇夫上城区神光教堂边上的一间小别墅,这段时间德维多始终住在这里。
安米尔对他养父正在做的事情只是了解一些,知道长庚教皇正在寻找因斯克的那位皇太子。因为伊斯特尔·因斯克出现在兰德尔,很多势力蠢蠢欲动,天启也不例外。
但是安米尔不明白,这件事情本来并不需要德维多亲自出手,毕竟那只是因斯克的皇太子,理论上的对位目标应该是安米尔这个圣子,可安米尔却在兰德尔这里调查黎明之星,按照阶层划分,这本该是由德维多来解决的事情。
安米尔不明所以,但眼下最重要的显然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德维多居然叫他过去,而且是通过克查来传达。
这说明德维多有些生气。
德维多很少在安米尔做事的时候干涉他。这位教皇奉行让孩子独立和自主成长的原则,大多数时候只是旁观着,只有在他认为他需要帮助或者告诫安米尔的时候,才会来提醒他。
安米尔有些心虚。他想他能让德维多生气到主动来找他,还是这么突然的情况,恐怕只有楚长酩的事情了。
他想,在这个问题上,或许自己真的做错了。
德维多端坐在书房中,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古旧的书籍,那上面的文字安米尔不认识,那是只有在成为了教皇或教皇继承人,以及成为了天启国内红衣大主教之后才能开始学习的文字,那是林伽的语言。
安米尔敲门进来的时候,德维多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安米尔认识这个人。
兰德尔教区,除了明面上的主教赫尔曼,另外一位主事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名字是霍利斯·斯莱特。
他所做的事情,是天启教会最为秘而不宣的工作。
不过,安米尔听说,这个男人脑子不太好。
这是一个在天启教会内部流传甚广的八卦。霍利斯对林伽的存在深信不疑,他在天启教会呆了几十年,但从未停留在某一个星球过久,因为他认为他必须找到林伽。
天启和天启的人民,始终将林伽看作是精神信仰和世间最美好事物的集合,但林伽是否有肉身、是否以某种形象出现在焚宙,无人能知。这也是天启始终避而不谈的事情。
德维多看见安米尔进来,微微点头。霍利斯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离开了书房。
书房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熏香味道,这是德维多从天启带过来的香料。他身体弱,不得不以这种方式透支自己的精力。
“小安,你过来了。”德维多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安米尔毕恭毕敬地说:“父亲。”
他向来敬畏他的这位养父,甚至在少年长成的时候不自觉学习着他这位养父的气质和做法。
德维多让他坐下,安米尔多少有些紧张,德维多的笑只会让他更加的害怕和恐慌。
德维多先是询问了一下安米尔这两天的工作情况,之后他稍许斟酌了一下语句:“小安,你做得不错。”他顿了顿,然后慢慢说,“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他说:“小安,你已经成年了。”
长庚教皇这样直白的话语让安米尔有些慌张,他犹豫了一会,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说:“刚成年没多久。”
“这个不是重点。”德维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安米尔,他表情温和,眼神却如同最锋利的箭羽,“小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父、父亲”安米尔紧张得颤抖起来,“我只是我只是……”
“你爱他吗?”德维多语气淡淡,“那个正在你房间里的男人?那个我们救出来的。”
安米尔立刻摇了摇头。
“没有爱的性,是吗?”德维多平和地说。
“父亲,”安米尔鼓起勇气看着德维多,“您曾经说过,在焚宙星系,爱情已经陷入了死亡,不是吗?”
德维多叹息了一声:“那只是对普通人。可是安米尔,你不是那些人,你是我的孩子,是天启教会的圣子。小安,你将收获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他将手放到安米尔的头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想想清楚吧,小安。”
安米尔眨了眨眼睛。
他莫名其妙地在这种时候,想起了楚长酩。
德维多看出了他的走神,却没有揭穿。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笑看着他的孩子一点点成长。
等到安米尔从这神游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自己反而有点难过。他心里控制不住地烦闷起来,可他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草草结束了和德维多的对话,回到了星舰。
此刻的星舰上,楚长酩正花时间来思考怎么向希亚开口。
不管是安米尔的要求还是索耶的请求,都不可能直接向希亚坦诚。他只能旁敲侧击。
他想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去找希亚。
他也想过是否要通过星空板之类的进行试探,可那也太矫情了一点,还不如打直球。
“希亚,”楚长酩给他发了一条文字消息,“我听索耶说你的情况好转了。”
希亚几乎立刻就回应了他的消息,直接打了一个通讯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选择视频,而仅仅只是语音通讯。
楚长酩接起。
希亚说:“索耶医生和你说了什么吗?”
楚长酩心里一沉,嘴上语气平静地说:“他说,你的情况在好转。最近感觉怎么样?”
希亚的语气有些压抑:“还好。索耶医生为什么会去找你?”
“我猜是你的经纪人告诉他的,或许是想要得到我的帮助吧。”楚长酩稍微组织了一下说话的顺序。
希亚唔了一声。
楚长酩说:“所以,你现在……”
“这就是我的真实性格。”希亚说,“阴沉、冷漠、孤僻、敏感”
“是吗?我不信。”
楚长酩的话让希亚陡然停了下来。
在楚长酩不知道的地方,希亚开始颤抖。
楚长酩说:“希亚,你还没有准备好,是不是?你没有把棉花糖的照片发给我。”
希亚沉默着。
“你还不够自信。”楚长酩说,“你还没有自信到能在我面前完美地伪装起来,你怕你再在我面前表现出角色的特性。
希亚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他用手捂住嘴,粗重地喘息着。
楚长酩心想,自己表现得似乎有些残酷。以感情为武器,逼迫希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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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总得这么做。楚长酩轻轻叹了口气,他声音稍许温和下来:“希亚,把视频打开,我要看看你。”
隔了一会,希亚听从了楚长酩的要求。
希亚似乎消瘦了一些,神态有些憔悴,可他那张得天独厚的容貌,却因为这样的神情而显出了些许病态美。他不敢直视楚长酩,只能垂着眼睛,身体僵直地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瞄着楚长酩。
楚长酩忽然想到,在上一个循环中,如果希亚也用这样的表情看着那个不知名的研究者的话
他想,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乖巧又柔顺的情人出现在面前,对自己百依百顺,或许他也会变得予取予求。
他再一次想到希亚在上一次的最终结局,不由得心软下来。
这将是他对希亚的温柔。人总是对弱者心怀同情。
楚长酩温和地说:“希亚,别太急。”
希亚惶急地看着他。
楚长酩说:“我会等待着你。”他说,“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希亚颤抖了一下,他执着地盯着楚长酩:“真的吗?”
“是。”楚长酩说。
他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无欲无求。他当然可以给希亚这个承诺。
希亚点了点头,他慢慢放松了下来,嘴角也露出了一点笑:“好,伊恩,我知道了,你等着我。”
楚长酩笑了一下。
希亚忽然说:“伊恩,还有一个礼拜,我要开演唱会了。你要来吗?”
楚长酩怔了怔:“可以吗?”
“当然可以。”希亚眉开眼笑,他发掘了楚长酩态度的松动,“我会为你准备最好的位置。”
楚长酩笑了一下,他不再推拒,而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又闲聊了两句,然后断开了通讯。
挂掉电话之后,希亚垂眸,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他不可能让楚长酩那么久脱离他的掌控。
他爱他,他永远无法离开他。
只有楚长酩在他身边的时候,希亚才能感到些许的轻松。那覆盖在他身上的阴翳,几乎让他窒息。
雷蒙德曾怀疑他对楚长酩的爱,可他怎么向雷蒙德解释。他对楚长酩一见钟情,当楚长酩温柔地安抚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然沦陷。
希亚想,这样的感情、这样浓厚的占有欲,除了爱情,还能是什么呢?
在挂断通讯之后,楚长酩沉思了很久,最后下定了决心。
他给安米尔发了一条消息,让他过来一趟。隔了会,安米尔开门进来,他进来的时候,神情有点隐藏不住的烦躁。
楚长酩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到了票,但有一个要求,只有我一个人去。”他顿了顿,语气稍微软化了一些,“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你”
安米尔愣了愣,他反应过来,打断了楚长酩的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是希亚的要求?”
楚长酩微微皱眉,没想到安米尔会有这样的误解。
安米尔烦躁地踱步:“行、行你一个人去就是了。记得到处跑跑,找找希亚和希亚团队有没有什么问题。
楚长酩应了一声。
安米尔忽然转身看他:“你离开之后,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楚长酩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回来?”
安米尔松了口气。
“我还得向你汇报观察的结果,不是吗?”楚长酩淡淡地说,“如果我要离开,得等到你的发情期结束。”
安米尔哽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楚长酩,直到楚长酩感觉到不对,抬头瞧他。隔了会,安米尔说:“所以,在我和希亚之间,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希亚。”
楚长酩好笑地看他:“安米尔,我从来都没有选择你。”
安米尔望着他。他们对视着。
“我只是做了正常人都会做的选择。”楚长酩轻声说。
安米尔的脸色骤然一白,他嗫嚅着嘴唇,但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楚长酩看着他,心里想,这个世界的人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安米尔曾说焚宙世界的爱情已经死了,可从他的表现来看,从来都不是这样。
第25章阴翳
随着希亚演唱会即将开始,兰德尔也逐渐聚集起很多他的粉丝。
这些粉丝带着希亚的海报和专辑,围聚在文化中心外围,日夜不散,等待着几日后演唱会的开幕。
希亚的团队也在星空板上每日不断预告着,每条动态下面都有无数打卡和期待的评论,但希亚这个正主反而是一反常态地沉默着,不少粉丝觉得这是因为希亚太累了,纷纷在希亚最后一条动态下留言,心疼他。
希亚的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之前从研究所出来之后的公告。
在5月的最后一天,演唱会开始前一天晚上,希亚忽然发了一条语焉不详的动态。
“明天对我来说,是这一生最重要的一天。我会用我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明天的挑战,希望能完成我们的约定。”
很多人涌进这条动态留言,一开始谁都没想清楚希亚到底在说些什么,粉丝们只是在心疼他,为他鼓气,可之后,大概是某个黑粉把这条动态阴谋论了,在评论中阴阳怪气地回应:“‘我们’?是哪个野男人?”
这条纯然恶意的评论被希亚专门转发回复:“是我爱的人。”
在一瞬间,舆论爆炸。
此刻已经是深夜。今天是最后一次彩排,进行得十分顺利,于是雷蒙德也放心地回去休息了。
直到他被助理的夺命连环吵醒,他打开星空板看了两眼,立刻大惊失色。他连忙让助理联系公司控评,然后怒气冲冲地杀到了希亚的住处。
他怎么也没想到希亚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幺蛾子!
他就要气死了。
雷蒙德打开门冲进去的时候,希亚正锁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光屏。
他稍微压了压自己的情绪,脚步重重地走进去,惊醒了希亚。
希亚抬头,神情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希亚!”雷蒙德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质问,“你在星空板上都发了些什么?”
希亚抿了抿唇,他说:“对不起。”
雷蒙德叹了口气,他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希亚,我知道你对楚先生但现在不合适,你发这个,不合适。”
希亚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我明白。”
雷蒙德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他的惊讶并不是因为希亚这样矛盾的行为,而是因为他从现在希亚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沉稳却心狠的青年的影子,看到了那个在未入戏之前,还十分真实的青年。
他看了希亚一会,联系到之前希亚的那条动态,心中一动:“是因为楚先生吗?”
“当然。”希亚漫不经心地说,“他想看到我真实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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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想我在他面前装腔作势,那我就让他看到。”雷蒙德皱起了眉,他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希亚的想法。
希亚坐在那里,表情怔怔,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雷蒙德看着他,忽然感到背后升起一丝凉意。他想,楚长酩的出现对于希亚来说,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就在这个时候,雷蒙德的光脑忽然响了一声,他瞥了一眼,语气复杂地说:“希亚,新戏的开机时间已经定了。”
希亚嗯了一声。
“在10月份,还早。”雷蒙德说,“等演唱会结束了,你可以得到大概3个月的休息时间。”
“好。”希亚说,他低声喃喃,“我想和伊恩去旅游”
雷蒙德听着,不免想要叹气。
希亚爱楚长酩爱得已经失去自我,生活中的一切都围绕着楚长酩。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雷蒙德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希亚会爱上楚长酩。在他看来,当初在研究所的时候,或许这两个人之间的确会存在着一种紧密的、生死相依的关系,但等到离开研究所,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之后,这种联系本该随着时间逐渐断开。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雷蒙德默然想着。
他忽然听见希亚说:“雷蒙德,明天在演唱会上,我会说一些东西。”他声音有些轻,“我和你提前报备一声。”
“说什么?”雷蒙德忽然警惕起来。
希亚恍惚着眼神,他这样游离的目光和姿态,让雷蒙德有些头疼。希亚说:“伊恩。我会说伊恩的事情。”
雷蒙德不出意外地叹了口气。
他想,希亚年纪也大了,公司对希亚的艺人形象规划也并不是那种纯情向的,谈个恋爱本来没什么,粉丝那边也能安抚下来。
可是,他这场恋爱谈得,真是太让人糟心了。
雷蒙德想起现在不知所踪的楚长酩,希亚还不愿意说楚长酩在干什么,就感到十分的心塞。
他忍不住说:“明天楚先生会过去吗?”
希亚嗯了一声:“我邀请了他。”他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他会去的。”
雷蒙德在心里摇头。
希亚这样子,一看就是没有自信。所以他才觉得,这场恋爱谈得太没意思。
雷蒙德对希亚和楚长酩之间的关系一筹莫展,但此刻,他只能接受希亚的要求。以希亚的执拗,即便他现在拒绝了,明天估计也会自作主张、我行我素。
希亚能提前和他报备,已经让他有些惊讶了。希亚一直对他们严防死守,不想让他们接触到楚长酩。直到前不久,雷蒙德才和楚长酩说上第一句话。
雷蒙德无奈地叹气:“好吧你明天会说些什么?”
希亚想了想:“我会告诉伊恩,我已经改好了,让他回来吃棉花糖。”
雷蒙德一口老血喷出。
求你了大明星,别在演唱会上公然开车啊!
表情沧桑的大经纪人语气悲苦:“希亚,你这么说不行。”
希亚茫然又无辜地看他。
雷蒙德心想,你该不会是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专门让我来给你收拾这残局吧?
他悲伤地摸了把脸,又想,即便希亚是故意的,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于是,这位鼎鼎大名的经纪人,对着他的艺人,用他一贯的稳重语气,说:“来,让我给你分析一下,怎么说才能挽回你家伊恩的心。”
希亚被“你家”两个字一秒安抚,乖乖地听着雷蒙德的说法。
一个夜晚过去,6月1日上午,雷蒙德带着希亚和其他员工,前往兰德尔演艺文化中心。
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即便文化中心还没有开门。
希亚所乘坐的飞艇低调降落,为了防止混乱的出现,他们直接降落在了文化中心内部,然后开始忙碌而有条不紊的最后准备环节。
在化妆师给希亚化妆,并且不断地试着那些服装的时候,希亚心不在焉地想着,他是不是应该给楚长酩发个消息,问问对方的动态?
他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着那张完美的容颜,心想,为什么这样的容貌,都没有办法让楚长酩始终爱着他呢?
他发着呆的时候,化妆间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有人出去询问,然后在一片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所有工作人员都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希亚一个人坐在这里。
希亚知道了来人是谁。
那个男人脚步轻巧地走进来,冲着希亚行礼:“里斯托大人。”
希亚冷下眉眼,他冷冰冰地点头,然后说:“什么事?”
男人恭声说:“冕下认为,行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科特兰”希亚眯起眼睛,美丽的容颜上覆盖上阴影,他冷声说,“我可不会顺着科特兰那个傻子的意思做。”
“大人?!”男人惊诧地望着他。
希亚冷声说:“我今天有重要的安排。”他顿了顿,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他到底不想和科特兰那个家伙闹翻,他补充说,“至少等到我的演唱会结束。”
男人松了口气,连声说:“这是当然的。”
希亚点头。
男人继续说:“行动会在您的演唱会结束之后开始,具体规划是”
男人细声说着,希亚漫不经心地听着,微微眯起眼睛,直到男人说完,他才说:“准备闹到什么地步?”
尽管面对着这样随意的提问,男人也不敢怠慢:“不会死很多人,只是想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
希亚笑了一声,男人背后留下冷汗,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希亚没有看他,而是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他说:“我曾经听说,科特兰那家伙想上我。”
男人讷讷。
“他也真是敢想。”希亚平静地说,“想在我的演唱会之后闹事,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男人松了口气。既然希亚这么说,那就是有的谈。
他从善如流:“您需要什么?”
希亚说:“我要看到一个人的死。”
男人等待着那个名字。
希亚淡淡说:“安米尔·布查科斯。”
男人震惊地张了张嘴,随即苦笑道:“大人”
“按照科特兰的规划,他迟早要死,可别和我说什么杀不了。”希亚这么说,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中却充斥着冷酷和血腥,“我只是想看他死得更早、更惨。”
男人沉默着。
就在这个时候,雷蒙德在门外敲了敲门,他说:“希亚,该去外面做准备了。”
希亚应了一声,他站起来,瞥了男人一眼:“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10个小时。”他说,嘴角弯出一个笑,“科特兰还有时间思考。”
男人叹气:“我会向冕下转告的。”
希亚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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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亚离开了化妆间,男人也离开了这里,脚步匆匆地前往某个地方。而楚长酩,也在此刻离开了星舰,乘坐飞艇去往文化中心。
其实他走得还挺早,不过安米尔说他今天很忙,估计没时间来找楚长酩,所以楚长酩就早早离开了。他在房间里闷了太久,总算有个出去透气的机会,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文化中心附近是繁华的街区和不错的风景区,楚长酩没兴趣去和文化中心外围那圈粉丝凑热闹,就干脆在外面四处转转。
当希亚结束了一个粉丝活动,主动联系楚长酩的时候,楚长酩正在一个公园里面看花。
第26章艰难的抉择
兰德尔的花,总归是和地球上不同的。
此前楚长酩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自己身处陌生星球的感觉。
焚宙人长得和地球人差不多,兰德尔的环境也和地球很相似,加上他继承了原身的语言水平,自然也不会有语言不通的烦恼。
可直到此刻,看着眼前这长相奇特、颜色艳丽的花朵,楚长酩才陡然意识到,他确实是离开了地球。
说起来,他到这个世界,也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世界的重置打乱了他的时间观念,总让他感觉他离开地球还没多久。
可他终究无法回到故乡,无法回到地球。永远漂泊在外。
楚长酩嘴角溢出一丝苦味。
就在这个时候,希亚给他打来了电话。
楚长酩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了通讯,看见光屏里的希亚。对方已经化好了妆,在忙碌的一天中得到了难得的喘息余地。
希亚期待地望着楚长酩:“伊恩,你到了吗?“
楚长酩点了点头,补充说:“在科亚公园转转。”他走到边上,不站在路中央挡路,“还顺利吗?”
他虽然不知道演唱会全部的准备流程,不过这种演出总归是累人的。
希亚笑起来:“还好,习惯了。”
楚长酩也笑了一下,他说:“刚刚在看一种名叫大脸花的植物,第一次见到,感觉很奇特。”他给希亚发了一张花的照片。
大脸花很大,直径几乎有一米,颜色是渐变的,从花蕊到边缘,从红色到黑色的渐变。这种花有一定的毒性,所以只能在栏杆外面观赏,但是只要不去靠近它,这种花就柔软乖巧地随你赏玩。
希亚仔细地看着:“你喜欢这种花吗?”
“花?不,比起植物,我更喜欢小动物。”楚长酩说,“我喜欢猫和狗。”焚宙星系也存在着这两种动物,在漫长的时间过后,它们已经成为了焚宙人最宠爱的两种宠物。
希亚点点头,他没想到楚长酩会喜欢小动物,他想了想,说:“要不要我们以后养两只?一只猫一只狗。”
“养宠物?”楚长酩笑起来,“我很懒的,要养得你去照顾“
“我照顾就照顾,你喜欢就好呀。”希亚语气柔软起来,“我演唱会之后有三个月的休息时间,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宠物店看看。”
楚长酩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在微风中笑着:“好啊。”他心里泛起了不知名温柔的情愫,“猫要挑乖的,会撒娇也亲人的。狗就得凶一点,会保护家里人,也得保护猫咪。”
希亚望着他,眼神温软。
他想,这就像是议论着他们的孩子,他们也许可以拥有的孩子。
他们的谈话并没能持续多久,雷蒙德很快来把希亚叫走。不过希亚并没有挂掉通讯,反而像是现场直播一样,让楚长酩看看他们彩排的样子,不过也并没有让他看多久,隔了会希亚就催楚长酩去吃饭。
楚长酩不得不挂掉通讯,然后找了个地方吃饭。
下午的时间就在楚长酩到处吃吃喝喝、偶尔和希亚聊个天中度过了。
到六点的时候,文化中心开始入场。
楚长酩是内场,还是邀请席,并没有走普通观众的入场渠道。雷蒙德十分看重他,专门派了个空闲的助理过来接他,直接从后台入座。
这给了楚长酩观察文化中心内部构造的机会,毕竟他还是答应了安米尔的。
然而这么一看,楚长酩心中却顿生疑虑。
文化中心是个很大的园区,外围有一些其他的建筑,用以开展小型的展会。主建筑是大型演出场馆,用途很多,后台当然大得很。
安米尔让他来查看,自然是看最重要的主建筑。主建筑整体成一个茧型,上方穹顶可以打开,也可以关闭,在演出的时候可以用来做特效。演出舞台是在中央偏南边的位置,再往南就是后台,北面是呈环状的观众席,观众席有五层,其中二三层都有相对应的包厢位置。
文化中心的后台很大,差不多占了整个主建筑的四分之一地盘。楚长酩并没有全部看过去,只是走马观花匆匆走了一遍,但只是这一遍就足够他发现,这里没有一个能容纳黎明之星据点的位置。
他在助理的引导下入座,冲着那位年轻的助理微笑致谢。此时时间才不过六点半,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楚长酩所坐的地方,被戏称为家属席。这是演唱会上所能提供的最好的、也是最接近演出人的位子。
昨天晚上希亚在网上闹出那档子事之后,不少敏感的娱乐媒体就盯着这个家属席看呢,没想到一下子就抓到一条大鱼!
在他们看来,楚长酩这俊秀的容貌、年轻的外表,还有希亚助理亲自引导,很明显就是和希亚关系不菲啊!
肯定是那个希亚口中他所爱的人。
这些媒体试探性地往星空板上放了一些图片和消息,但是反响却让他们大失所望,并没有太多人相信他们的说辞。
昨晚雷蒙德在知道希亚做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进行了公关手段,将所谓“我们的约定”说成是希亚出道十年以来和粉丝的承诺,将“爱的人”说成是希亚的众多粉丝。
这自然是最好的洗白方法,也是最简单的,毕竟,就算希亚要公布恋情,也不能选在这个风口浪尖,最好是等到希亚和楚长酩关系稳定下来、新戏开拍,公司和新戏导演商量一下,公开恋情的顺便把新戏的热度也炒上去
当然,雷蒙德的想法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不管怎么说,希亚那条动态的幕后隐情,已经被顺利地遮掩过去了。
雷蒙德一整天都在紧张得关注舆论,好在希亚的粉丝大多都被安抚了下去,只有少数黑粉在那里叫嚣。
然而他们的说辞,更像是不高兴希亚有了愛人。
总之,雷蒙德志得意满地向希亚保证,绝对会在演唱会前后让粉丝们安安稳稳的。
希亚笑了一下,一言不发。
雷蒙德在高兴之后,有些狐疑地看着希亚。
他总觉得希亚的状态有点不对,总是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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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神游着。但如果说仅仅只是因为楚长酩的关系,但好像又没那么那么奇怪。这状态,好像是刚刚希亚接了一个通讯之后开始的。雷蒙德只是以为希亚和楚长酩联系了一下,但他想错了。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十分钟,希亚垂眸看了看光脑,看到来自楚长酩的加油两个字,微微舒了口气,他的神情慢慢专注起来,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好。
雷蒙德在送希亚上台之后,一直站在后台忧心忡忡,盯着屏幕上希亚的身影,思索着刚才那种不对的感受。。。
就好像
那个在楚长酩出现之后始终占据上风的怯懦人格忽然退居幕后,显露出来的是那个复仇者的角色!
雷蒙德隐隐吓得一身冷汗,连忙深呼吸了两下才平复下来。他对希亚那个角色多少有些阴影。
台上的希亚并不知道他的担忧,他正在舞台上尽情挥洒着自己的天赋和况下,就已经搅乱了一池春水。
希亚嘴角隐隐勾出冷笑,整个人表情都显得有些阴沉。
不过此刻楚长酩正忧虑地望着空中的交战。银色机甲看上去所向无敌,可是黑色的机甲人多势众,此刻看形势不妙,纷纷围上银色机甲,企图使用人海战术,淹没银色机甲。
格列兰元帅头疼得很,不是假的,是真实的头痛。
他这次出行,根本没料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杀戮女神号前不久还在进行升级和改造,弹药和新型武器都在试验过程中,而且他自己的状态也并不是很好。
他处在发情期的边缘。
当然,对于他这样的战士来说,发情期所带来的情欲并不是最难熬的,对于此刻的局面影响也不大。最关键的问题是,发情期影响了他的精神力。
他是顶级的哨兵,但是近年来已经很少出现在正面战场上了,究其根本,就是因为他的精神海已经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
他如果一直保持修身养性的状态,说不定可以维持精神海的稳定,可他不能,他是卡罗特曼的元帅,是帝国最锋锐的剑。
他极高的特伦定位一度让他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也让此刻的他在战斗中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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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见肘。诺里斯三世之所以一直催着他结婚、找一个,其实是在侧面催促他赶紧找一位向导梳理精神海。精神海的混乱让此刻的他动作出现了稍许的凝滞,他很快用丰富的战斗经验弥补了这一点,在场的黑色机甲也没能抓到空子,但列尔西斯意识到这样不能长久,因为黑色机甲太多了,他不可避免地会被拖入持久战,而此刻的他恰恰得快速解决战斗。
他得找一位向导辅助他。列尔西斯想到。
如果要持久战,他的精神海撑不了多久。杀戮女神号是最先进的精神连接模式,可以转手动,但是那样效率更低,如果他的精神力已经无法操纵机甲,那么意味着他本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列尔西斯在战斗之余向人口管理局发去了通讯,要求对方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现场几十万观众中,可以与他匹配、能够跟上他战斗节奏的向导。
三分钟之后,人口管理局给他发来了结果。
名单上只有一个人。
楚长酩。
格列兰元帅无暇思考其他,确定对方是单身之后,直接给楚长酩的光脑发了一个最高级别的通讯,强制弹出光屏。
楚长酩怔愣地看着前方忽然弹出的光屏。依旧是私密模式,别人不知道他的光屏上显示的是什么内容。
“楚先生,你好,我是列尔西斯·格列兰。”格列兰元帅即便在此刻,也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甚至是冷酷的,“我需要一位高级别向导辅助我的战斗。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你符合条件。如果你愿意,请在三分钟之后走到舞台上,我会来接你。”
说完,他就挂断,继续进行战斗。
楚长酩怔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空中,那感纠葛,对于楚长酩来说,真是少见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当格列兰元帅向他提出请求的时候,难道列尔西斯没有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吗?
楚长酩慢慢吸了口气,再慢慢呼出。他逐渐冷静下来。
他想,列尔西斯救了他,即便对方这么做,是因为身为元帅的职责也好,还是因为只是顺手也好。在这种时候,他不可能对格列兰元帅的请求视若无睹。
楚长酩的道德标准不算高,可也不低。
所以在犹豫了一瞬之后,他反手轻轻握了握希亚的手,然后走上了舞台。
希亚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在一瞬间哭泣的冲动被他自己狠狠抑制住之后,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慢慢沾染上大海般狂暴的神情。
他脸色阴晴不定,连连深呼吸了两口。
雷蒙德在这个时候给他打来通讯,又一次被抛弃的希亚痛苦得根本不想理会他,可那通讯的声音持续不断,他不得不接了起来。
“希亚,我们你怎么了?!”雷蒙德吃了一惊。
希亚的脸色无比苍白,在此刻场馆那花花绿绿的灯光的照耀下,像是一个惨白的厉鬼。
希亚置若罔闻,冷冷地说:“什么事?”
他的声音穿透身后的一众惊恐尖叫声和叫喊声,直抵雷蒙德的耳畔。冰冷的声线和语气,让雷蒙德猝然想起了那个复仇者的角色。
雷蒙德带着不自觉的惊惧,他连忙说:“我们已经联系了场地安保,现在要打开安全通道吗?”
“让人过来指挥。”希亚不耐烦地说,他的目光依旧追随着楚长酩的背影,“别闹出踩踏来。”
“好的、好的。”雷蒙德连声答应。
希亚一言不发地切断了通讯。
此时,格列兰元帅依照约定来到了舞台边缘。他打开了舱室的入口,用机械手臂轻柔地握住楚长酩,然后利用背对所有黑色机甲的时机,将楚长酩抛入驾驶舱。
希亚一直定定地看着。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只是想,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拥有伊恩呢?
楚长酩被扔到空中的时候还有一点恍惚,等眼前一暗、真正进入驾驶舱里的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打量着四周。高大的钢铁巨人中央的驾驶舱也有着挺大的空间,足以容纳两三人躺下。从他这个位置,能看见格列兰元帅就站在他前方两米处。
杀戮女神号外表银白,舱内则有着幽蓝的色泽,更为昏暗一些。从前方的单向玻璃可以看到格列兰元帅战斗的场景,隔了一层玻璃,这种打斗场景像是科幻片一样的令楚长酩这个土鳖地球人心惊。
“欢迎您的到来,楚先生。”
一道柔和的女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让楚长酩吓了一跳。
女声自我介绍道:“我是‘杀戮女神2’号的主脑‘萨莎’,感谢您的到来。为了确保元帅的安全,我需要您的配合与理解,我将在最短时间内为您讲解有关哨向战斗的一切。”
楚长酩点了点头,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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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某一瞬间,他走了神。他想,这是他第一次在焚宙星系发觉女性的存在。按照历史上来说,人类已经不存在所谓的男女性别之分,人类的生殖能力已经被虫族同化,男女的生理条件差异消失,外在性征也逐渐趋同,只依靠着指标来进行另类的划分。
不过,就楚长酩的观察来看,整个焚宙星系的人口,似乎还是以此前人类社会中的男性为多。所以现在在杀戮女神上发现了女性声音的存在,还真的让他有些怀念。
不是怀念某个女人,而是曾经的地球。
他很快收敛心神,认真听萨沙讲解。
萨沙的声音冷静而机械,用简明而飞快的语气大概讲了一下哨向战斗的要点。
哨向战斗是一种精神力战斗,有战前准备、战时融合与战后休整三个阶段。
现在的焚宙星系,在星球地面战争中并不会运用到机甲和战舰,更多依靠一些高科技武器,但是在星际战争时,机甲和战舰就成为了主要战斗单位。
在人类踏出地球的五千年之后,机甲从最初的手动充电式,到现在的精神力传感机甲,历经了六代的演变,才最终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形态。
现如今的机甲,轻型机甲基本上有六七米高,重型机甲则高达十多米,分别有着不同的用途。杀戮女神号位列中间,取其平衡。通过量子传输器,可以实现将机甲隐藏在虚空之中,以备不时之需,但这项技术仍在开发之中,也就只有列尔西斯这样不差钱也有权势的人才用得起这项技术。
焚宙星系的战士,基本上都是哨兵出身,有着虫族战斗者赛斯的血统。赛斯血统的男人生来就是宇宙间最勇敢无畏的战士,他们继承了祖辈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本能与渴望,而同时,他们又拥有了比原先虫族更为先进的精神力。
当机甲的操纵从手动转向精神力传感,这意味着机甲真正从外骨骼成为了为自身所用的东西,哨兵们可以操纵着这个人间凶器,在焚宙星系横行无阻。
但是机甲的巨大体积,意味着当哨兵长时间操纵这台机器,反而会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与认可。他们习惯了无坚不摧的钢铁身躯,再回头去接受自己的血肉之躯,就显得捉襟见肘。
直到此刻,哨向关系才真正被摆到所有人的面前。
哨向关系是精神力关系,是脱离了肉体和灵魂,纯粹以信息素和精神力融合,以向导的精神力为指引和路标,引导哨兵的精神力回归己身。
长时间操纵机甲,不仅仅会造成哨兵自我认知的崩溃,更会让他们的大脑负担加重。一个两米高的人类所能进行的战斗,和一个十米高的钢铁巨人所能进行的战斗,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和运算量,岂止是成倍增长。
当哨兵的精神力回归己身,对于他们自身肉体来说的大量信息冗余被堆积在他们的精神海,这些垃圾是他们荣耀的象征,也成为了摧毁他们大脑的剧毒。
这些外来垃圾的浸染,被成为精神海污染。
大多数哨兵的精神力活跃而外向,这意味着他们十分容易接受到那些外来的无关信息。很多哨兵习惯了在非战斗期间封闭五感,就是为了延长他们在战场上的寿命。
向导的精神力,与之相反,温和而迟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精神力毫无用处,向导的精神力在治愈哨兵精神海污染上有着独特的作用。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向导的精神力有着强大的排他性。他们不如哨兵的精神力那样开放而热情,当他们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在哨兵的精神海留下了印记,对于那些外来的信息垃圾而言,它们就无法顺利地进入这里,因为精神海已经被向导标记,已经被锁上了门。
而内部的那些垃圾,会随着标记的加深,随着向导精神力对哨兵精神海的逐渐浸染而慢慢被赶出去。
随着萨沙的讲解,楚长酩的神情慢慢变得古怪。
他想,他明白为什么这种哨向关系,会被人口管理局天然地认为是伴侣了。
精神海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生物最为隐秘和私有的地方,那里隐藏着他所有的想法和思虑,隐藏着他作为一个智慧生物的象征。
而向导们正是要在那个地方打下标记。
不过,按照萨沙的说法,现实生活中的哨向,已经很少能够提升到那个地步了。
大多数向导都是配种者,也就是有着高导向或者高导向的人,这些人非常稀少,相对应的,向导人口在整个焚宙星系人口中,可能只占了十分之一左右。
面对这种困局,人口管理局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行动,不停地针对哨兵精神海问题推出药剂进行预防和治疗。药剂卓有成效,但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格列兰元帅之所以陷入到不得不向楚长酩求助的地步,就是因为他没带精神力防御药剂。他已经很少上战场,大多数时候坐镇后方。可现在他别无选择,这些黑色机甲攻击的是他的子民,这块土地是卡罗特曼的领土,这是他必须守卫的地方。
在一次的攻击中,列尔西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皱着眉,抿着唇,额角不断有汗珠滴落。
萨沙察觉到格列兰元帅的状态,舱室内灯光微闪,一个奇怪的东西飞到了楚长酩的面前。
那是一个摩托车头盔一样的头罩,里边在太阳穴两边的位置加了一个类似挡板一样的东西。格列兰元帅头上也戴着这玩意儿,这是精神力传感设备。
不过楚长酩手上这一台与格列兰元帅的不尽相同。格列兰元帅那个是哨兵作战专用,而楚长酩这个,是用来辅助哨兵战斗的。
“我刚刚已经说过,”萨沙的声音响起,“哨向战斗分为战前准备、战时融合与战后休整三个阶段。现在我们无暇进行战前准备,只能直接进入战时融合状态,好在元帅会极力配合您。”
这道温柔的女声轻柔地嘱咐:“请您戴上精神力传感设备,在眼前的精神力海洋中,寻找元帅的踪迹。”
楚长酩怔了怔:“我要怎么找?”
“靠着信息素。”萨沙说,她的声音忽然转向格列兰元帅,“元帅,请您释放您的信息素。楚先生,您同样。两位需要在精神力海洋中定位到彼此的存在。请放心,在杀戮女神号之中,信息素不会外泄。”
楚长酩并没有犹豫。他已经放下了一切,即便暴露了荼蘼花香的信息素又能怎么样?
幽暗的花香逐渐弥漫开来,楚长酩深吸了口气,戴上了那个精神力传感设备。
鼻间传来一阵奶香,那是格列兰元帅的信息素味道。
牛奶糖?
楚长酩忽然笑了一下,他想,这是他喜欢的糖果味道,理应预示着一个好的征兆。
他戴上了头盔,眼前慢慢黑下来。他将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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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去寻找格列兰元帅的精神海位置。在他没注意的地方,列尔西斯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热,情欲开始慢慢侵袭他的身体。他发出轻轻的呜咽,身体难耐地扭动着。
荼蘼花香。
他感到些许不妙。
他本就临近的发情期,或许会在这样的环境下提前到来。
第28章精神融合
依照楚长酩64%的兰斯特定位,他想要和格列兰元帅进行精神力融合,其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格列兰元帅的特伦定位拥有着87%的高度,是哨兵中也少有的高定位。他的身份能让他接触到其他普通哨兵很难接触到的向导,此前他也尝试过接受向导的精神力进入自己的精神海,但是没有任何向导能够做到。
按照此刻格列兰元帅的想法,他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管怎么说,如果再继续战斗下去,他就是和眼前这些黑色机甲同归于尽的下场,他心甘情愿,但是他的责任让他不能死在这里。
格列兰元帅将机甲战斗模式转为半自动,把机甲的部分战斗模块交给萨沙来操作,而他自己则分出一些精力给精神力融合。
无穷无尽的黑色机甲涌过来,战斗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场馆中的观众已经在安保人员的带领下开始撤离。
列尔西斯的发情期也正在到来。他下身慢慢长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来,他尽力去忽视。
谁都不知道这个向导的信息素会是荼蘼花香!
荼蘼花对于任何育种者都是有致命吸引力的,他们繁衍的本能会让他们对拥有这样信息素的配种者产生畸形而强烈的占有欲,与此同时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性欲。
荼蘼花香可以催动发情期,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对任何人都生效。
格列兰元帅深吸了口气,他面无表情地将一切思绪都压下,然后尽全力放开自己的精神海屏障。
眼前这个向导是野生向导,刚刚来到兰德尔的宇宙遗民,并不是那些经过向导学院无数次培训的正统向导,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楚长酩戴上那个精神力传感装置之后,眼前一下子就漆黑了下来。
不、不仅仅是漆黑。
他眨了眨眼睛,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是精神力。
眼前出现了一片奇特的景观。无数条轻纱一样的东西飘舞逸散在这黑色的幕布中,那是灵活的、随心所动的线条。它存在于不知名的空间中,此刻围绕在楚长酩的身周。
那是楚长酩的精神力逸散,或者说,是他的信息素。
在戴上传感器之后,他进入了精神领空。这里是所有生物精神力客观存在的场所,但除了信息素,人们天然就会如何将自己的精神海隐藏和保护起来。
他需要在这漆黑一片的空间中,找到格列兰元帅的存在。
精神领空不同于三维空间,这里是高维的,现实中楚长酩和列尔西斯位置那么近,并不代表他们相对应的精神海就在原来的位置。
精神领空中的时空是混乱的,与外界的比率也是完全随机的。楚长酩不能在这里停留过久,否则时空的混乱会让他迷失在这片神奇的区域。
他所使用的传感器与格列兰元帅使用的不尽相同,对方是安装了很多应用的,比如用以快速链接机甲的程序,但是楚长酩这个,只是单纯地让他感知到精神领空而已。
不过楚长酩做好了要找很久的准备,他此前从未做过相对应的训练。
要依靠信息素的指引。
楚长酩想起来萨沙的指导。他回忆起列尔西斯的牛奶糖味道的信息素,然而还不等他想其他,眼前这片漆黑像是在不停地流逝一般,转瞬间,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璀璨的金色球体。
本能告诉他,那就是格列兰元帅的精神海。
楚长酩怔住了。
然而比他更加惊讶的是列尔西斯本人,他才刚刚进入精神领空,却发现自己的精神海外边,那个沾染着荼蘼花香的精神体,已经来到了这里。
他比楚长酩了解得多,在一瞬间之后,他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切雅王族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