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书库,我们一直都在!

星际之配种(H)(7)


不出所料。
楚长酩这么想着,又说:“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得保住他?”
晨曦却顿了顿,才说:“先生,这是很困难的。”
“他很容易死亡?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您的出现,凯尔默会在两个月之后,也就是星历5180年6月1日自杀。”晨曦说,“他对切雅血脉有着疯狂的执念,而他几乎绝望了。”
楚长酩无语片刻,然后说:“所以,我想要让他活着,就得出现切雅血脉。”
“不是切雅血脉。”晨曦说,“是您。”
楚长酩顿了顿。
——就是说,他这个现存的唯一的一个切雅,必须得献身。
楚长酩绝望地把自己摊成一块小饼干。
隔了会他才恢复精神,起身把这玻璃屋打量了一下。
说真的,凯尔默一定和黎明之星那帮子人很有共同语言吧!
又是一个养小白鼠的玻璃屋。
不过,比起黎明之星那简陋的条件,凯尔默这里就舒适漂亮得多了,甚至连装潢都比凯尔默实验室二楼那性冷淡画风要温馨得多。
米色的沙发、浅蓝色的床单和被褥、原木色的书桌和饭桌,各行各类的书籍,还有一些画风十分可爱的漫画书,在桌子上甚至还有颜色鲜艳的装饰花。
楚长酩注意到一个很大的纸盒子,打开一看,全是薄荷糖。
他默默地把盖子盖回去。
嗯,他知道凯尔默的信息素是什么了。
这个玻璃屋所处的房间,有着巨大的落地窗,楚长酩能看见外面的风景——非常漂亮的森林和原野。现在似乎是傍晚,落日的余晖照耀着,但这玻璃屋似乎还非常的体贴,并没有让太阳的光线落到里面来,整个屋子也只有一个角落能够享受到阳光。
楚长酩想到,他的确曾经和凯尔默聊到过,他不喜欢太阳和雨天,喜欢干燥的阴天。
他打了打自己的脑袋,再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没再多一点警惕心。
他找了找,没发现光脑,看来凯尔默为了以防万一,把他的光脑摘掉了。
楚长酩无所事事,随便抽了本书出来看,但这本书似乎是凯尔默看过的,在里面写满了他的批注。
这本书与指标的历史有关,其中就提及了关于切雅王族的事情。
楚长酩近乎毛骨悚然地看着凯尔默那些狂热的呓语,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凯尔默对切雅的痴迷与信仰。他似乎极端地嗜好这个纯粹的种族,甚至于动起了改造自己的念头。
他最终放弃,居然是因为“不,我不能我得把自己的身体,保留给切雅殿下来享用。”
楚长酩呆滞住。
他想,他并不想享用。他也不是殿下。他们不熟。
凯尔默这种粘腻而又阴暗的语气和字句,总让楚长酩感到些许的不适。平常和凯尔默相处起来看不出这个,凯尔默只是有些阴沉,但他面容俊美、轮廓深邃,因此也没人会觉得他的心思有多污秽。
但楚长酩发现,凯尔默在这本书的批注中,疯狂地意淫切雅,意淫着他幻想中的切雅,用粗大的性器操干着他——让他尖叫、高潮、怀孕他甚至意淫到了他成为了切雅的便器,他愿意自己变成切雅的一切用具:厕所、性爱娃娃,甚至食物
楚长酩看不下去了,他苦着脸把这本架,又打量了一下其他书,非常苦恼地想,要是其他书也全都有着这些批注
他是先无聊死,还是先被凯尔默吓死?
他正思考着这个问题,房间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凯尔默走了进来。
他似乎进行过精心的打扮,穿着妥帖的服饰,连一头卷毛都十足安分地呆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他脸上带着一种奇妙的、仿佛美梦成真一般的笑容,那笑容真实又恳切,一眼就让人知道这个男人遇到了此生都不会再有的美事。他眼神几乎发着光,在一进来之后就盯住了楚长酩。
他走近,然后贴在玻璃上,本来只是看着楚长酩,但看着看着,他的舌头就开始在玻璃上滑动着,留下一串水渍,仿佛是在舔舐着楚长酩的皮肤。
楚长酩身上冒出一连串鸡皮疙瘩。
他想,就算凯尔默长得再帅、心理上再痴心、行动上再顺从但这也太变态了吧?
他有点受不住啊。
其实楚长酩今天和凯尔默一起离开,就做好了要和凯尔默上床的准备。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想到凯尔默比他想象得还要可怕。
又被关小黑屋
凯尔默看了他一会,然后忽然开口,低沉的声线带着显而易见的震颤:“您真美。”
楚长酩浑身不自在,感觉他看到的自己和凯尔默眼中的自己,恐怕不是等同的。
他迟疑了一会。他的态度本该是严厉又冷酷的,可是刚刚在那本书上的批注让他怎么都严肃不起来。
不是不生气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一个神经病生气。
最终,他讪讪说:“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外面很危险。”凯尔默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地说,“而且你的血脉,会让你处在更危险的境地。”
楚长酩盯着他,心想,是啊,这不就遇上变态了吗?
他无奈地叹气:“你想要什么?”
“你。”凯尔默说,“我的主人。”
楚长酩皱眉。
主人?在说他?
凯尔默真是脑补了不得了的东西。
楚长酩忽然感到了疲惫。他和凯尔默一直在鸡同鸭讲,凯尔默不在意他的想法,把他当成随意掌控的玩具。
楚长酩说:“但是我在外面还有事情。我不能留在这里。”他努力用一种温和的语气,生怕刺来。
凯尔默的表情变了,他似乎有点委屈:“我已经帮你治好那个星盗了。”
楚长酩顿了顿,说:“我家里有个朋友在等我回去。”
“朋友而已。”
楚长酩总不能说伏野是他买下来的奴隶吧,于是又换了个理由:“有人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抛下我的育种者不管。”
凯尔默

分卷阅读157

震惊地看着他。
楚长酩耸耸肩,又补充说:“两个。两个育种者,两个孩子。”
凯尔默忽然垂下眼睛,然后打开玻璃屋的门,在楚长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快步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反锁。
楚长酩迟疑地看着他。
凯尔默眼神冷酷又愤怒:“孩子?您该把这份荣耀赐给我才对!”
楚长酩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无语。
凯尔默已经在脱衣服了,他的神情慢慢变得温柔:“主人,我已经做好扩张了,您可以直接插进来。”
第20章啪啪啪与重来
楚长酩有点不明白情况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他坐在床沿,凯尔默跪在他的腿间,为他口交。灼热挺拔的性器被凯尔默努力吞咽着,直直地顶到他的喉咙口。
楚长酩轻声喘息着,凯尔默的技巧不怎么样,但是很用心。楚长酩的手指插进凯尔默的头发里,一边给他梳理着发丝,一边更用力地将他压向自己的性器。
“呜呜”凯尔默呜咽两声,脸上涨起了红艳的色泽。他的喉咙口敏感地紧缩,夹紧了楚长酩的龟头。
楚长酩放开他,然后凯尔默吐出他的性器,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凯尔默缓过气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完全湿润了,那双冷绿色的眼睛在泪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惑人。他舔了舔唇,说:“您的味道非常独特。”
“独特而美味。”他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着楚长酩的龟头,然后吸吮着他马眼渗出来的液体,对楚长酩露出一个迷蒙的笑,“您的味道真是太棒了。”
变态!
楚长酩在心里骂他,但是他的性器却变得更硬了。
凯尔默发现了这一点,然后说:“您以前没遇到我这么浪的吗?”他顿了顿,然后笑起来,“我以为任何人在您面前都会变成我这个样子,放荡又堕落”
他站起来,楚长酩躺到床上,然后凯尔默跨坐在他的身上,慢慢将他的性器纳入体内。
凯尔默发出长长的呻吟,眼睛都红了。他死死地盯着楚长酩,露出了恍惚又痴迷的眼神。
显然,正如他所说,他的后穴已经做好了准备,里头湿热又饥渴地包裹着楚长酩的性器,主动又柔顺地吸吮。
他未曾处在发情期,但是身体却仿佛被同等额度的欲望侵袭着。
凯尔默曾经思考过是否要使用药物让自己进入发情期,他知道很多不喜欢进入后穴,认为那里太脏。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使用药物。
不是因为对身体伤害太大,而是他希望用最真实的样子去迎接楚长酩的到来——况且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是吗?
楚长酩看他不动,就往上坐了一点,然后摆动起腰肢,一点点操着他。他尽力去寻找凯尔默的敏感点,可凯尔默好像根本不需要,只是他的性器进入他,就已经让凯尔默陷入了至上的高潮。
“啊、啊啊唔嗯、慢点”凯尔默扭动着身体,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楚长酩,那双眼睛几乎露出了凶狠的执着和残酷,仿佛在这一刻仍旧觉得自己没有抓住对面这个男人的灵魂。
他的主人
凯尔默露出了阴暗的表情,他俯下身体,一点点舔舐楚长酩皮肤上流出来的汗珠,那湿黏的舌头在身体上滑动的感觉让楚长酩打了个哆嗦。
凯尔默呻吟着,但仍旧执拗地说:“您、啊爽吗?”
楚长酩正操着他,忙得很,没空回答。
凯尔默就执着地不停地问:“您爽吗?啊、您您对我、满意吗?”
楚长酩终于找到了他的前列腺,就顶着那里磨蹭,然后微眯起眼,对凯尔默说:“你觉得呢?”
前列腺陡然被摩擦到,凯尔默浑身都颤抖起来,他呜咽着求饶,又小声地说:“您得、呜您得告诉我、直接不然、啊啊不然我不懂”
楚长酩笑起来,他觉得凯尔默除了变态一点,偶尔甚至能看出一点委屈又天真的热烈来。
他说:“当然很满意啦。”
看到凯尔默骤然亮起来的眼神,楚长酩笑起来,他把性器抽出,在凯尔默不知所措的表情里,说:“转个身,趴好。”
凯尔默不愿意,他恳求地望着楚长酩:“我想看着您。”
“不。”楚长酩说,长久不见的掌控欲陡然冒出了个儿,“感受我的温度就够了。”
凯尔默不高兴地抿唇,但还是遵从着楚长酩的要求,温顺地转身趴好。
楚长酩分开他的腿,摸索着那温暖潮湿的后穴,问凯尔默:“有自己研究过这里吗,博士?”
骤然被称呼博士,凯尔默发出了一声呻吟,这个称呼似乎让他极度的兴奋,他颤抖着说:“当然——我为您准备了最好的。”
楚长酩将手指插入,按住他的敏感点不放:“比如呢?”
“我、唔见到您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呃啊啊、会用药膏”他扭动着屁股,喃喃说,“太痒了,主人求您”
楚长酩莞尔,却无动于衷,依旧用手指勾缠着穴中的软肉:“除了药膏呢?”
凯尔默努力地思考着,可欲望似乎让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他最终只能哭叫着:“您!主人,我始终幻想您的肉棒”
肉棒?
真是一个淫秽的词语。
楚长酩将手指拔出,慢慢地又把性器插入。
凯尔默的身体几乎绷成一条直线,但随着楚长酩的插入,又慢慢软下来,任凭楚长酩作弄。
性器进入的速度很慢,可却一路推进到最深处,凯尔默眼睛瞪圆了,嘴巴也张开,从喉咙里发出含含糊糊地呻吟。他本能地想要看见楚长酩、摸到楚长酩,可现在这个被压制的姿势让他无法做到,他焦躁地捏紧了床单,轻声叫着:“主人、主人”
“你为什么叫我主人?”楚长酩突然问。
他的性器停在最深处,灼热硬质的龟头忽然开始打圈儿,像是要搅动起凯尔默的肠壁一样。
凯尔默啊了一声,身体瑟缩起来,背后浮起一身冷汗。他的穴肉也颤颤巍巍地渗出一片淫液,黏糊糊地从他们的交合处流出来。
凯尔默没听清楚长酩说什么,隔了会才反应过来,勉强拉出一点神智。他语气温柔又深沉:“因为您就是我的主人啊。”
“如果这世界上不止有我一个切雅呢?”
凯尔默骤然开始发抖,他慌乱地说:“不,主人,您不要这么怀疑我!我受不了!”他甚至连充盈的后穴都顾不上了,慌张地爬起来,胡乱地抚摸着楚长酩赤裸的身体,他恳求地说道,“主人,我忠诚于您,我永远都属于您——我是您的性奴,我属于您,我爱您,我不会再看别人任何一眼我只爱您,我最爱您”
楚长酩啼笑皆非,可他看着凯尔默这慌乱又不安的神情,还是软下语气,轻

分卷阅读158

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和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的泪珠:“别哭了。”
凯尔默惊慌地望着他:“您会不要我吗?”
楚长酩失笑。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凯尔默却立刻放松了下来,他痴迷地望着楚长酩:“您太温柔了我爱您”
楚长酩无奈地叹气,他让凯尔默张开双腿,自己又重新操了进去。
这会儿他不想作妖了,也不想把这场性事再延长,于是一进入就快速地操干起来,大开大合地抽插着,每每擦过凯尔默的前列腺,又重重地顶弄到最深处。
已经完全柔软湿润的后穴温顺地接受着他的入侵,可再顺从不过的穴肉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最后只能颤抖着、哭泣着任由楚长酩的操弄一点点将他带上绝佳的高潮。
“啊啊啊——!”凯尔默尖叫着。
他已经无暇沉浸在刚刚复杂又委屈的思绪里头了,楚长酩的性器正进出着他的身体,正一点点挖掘着他本性中最淫荡最下贱的一面,他在楚长酩面前放浪地高声呻吟,浑身扭动得几乎让楚长酩抓不住他。
楚长酩最后在凯尔默的前列腺上狠狠地操了两下,然后射了出来。他内射了,但凯尔默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还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楚长酩精液的进入。
他自己的性器,可怜兮兮地垂在那儿,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去抚弄过,却也已经高潮了好几次,前端挂着一些粘腻的白灼液体,显示出凯尔默究竟有多爽。
在楚长酩即将射精结束的时候,凯尔默忽然扭身,让楚长酩的性器滑出来。楚长酩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凯尔默却俯身,把这高潮中的性器吞入口中。
楚长酩颤抖了一下,闭上眼睛不自觉沉浸在欲望中。
凯尔默露出了癫狂而热烈的表情,他舔舐着楚长酩的性器,努力将最后一点精液逼出来,然后用自己的唇舌细细地感受着对方的味道。他把自己的脸埋进这温热的小腹、茂密的阴毛,让楚长酩的龟头顶弄着他的舌头,用最虔诚、最痴迷的态度感受着楚长酩的存在。
太棒了、太棒了主人
他在心底呼喊着,狂喜和未必是基因病毒,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最终造成了类似于兰德尔之殇的惨烈结果。”
楚长酩默然。
他想,这未免也太残酷了一点。
他慢吞吞地把桌上的饭菜吃完,然后重新开始了循环。
第五卷死相
第1章糟糕的消息
重新睁开眼睛,楚长酩感觉心情非常不好。
因为他闭上眼睛之前是傍晚,睁开眼睛却成了早上,给他一种一晚上没睡的感觉。
他疲倦地缩回被子里,对晨曦说:“九点叫我,谢谢。”
晨曦:???
安静沉默的智脑一言不发地生气。
不过,尽管准备睡会觉儿,但是楚长酩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闭着眼睛,眼前却仿佛展开了一块黑色的幕布。他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思维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仿佛握着一支无形的笔,现在这支笔正缓慢地在黑色的纸上写字。
那些写出来的字,是他烂熟于心的东西。
卡罗特曼、天启、流沙、因斯克、黎明之星;诺里斯三世、格列兰元帅、长庚教皇、阿克莱特·林卡罗夫、伊斯特尔·因斯克、希亚·里斯托、查勒、凯尔默。
他静静地看着这些字眼,把这些从黑纸上擦除,慢慢地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无能为力。
他有立场去阻止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的复仇吗?卡罗特曼和因斯克之间是死仇,无论是因为二十年前的战争,还是因为因斯克的下作手段。
天启与黎明之星之间也同样如此,信仰的争端让他们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天启与流沙联盟也一样。十年前的圣耶萨尔之夜的余威至今仍未退去。
仅仅因为这些过往的恩怨,就已经将兰德尔架上火炉。而现在,那些暗涌,譬如黎明之星的阴谋,更让整个兰德尔陷入漩涡之中。
楚长酩失望地发现,他所能动用的唯一武器,只有他自己。
有一些念头浮起又落下,他慢慢睡了过去。
九点不到,楚长酩自己饿醒了。他起床洗漱,然后准备出门吃个饭。
在他开门之前,晨曦忽然说:“楚先生,容我提醒您一件事情。”
“什么?”
“您还有两次机会。”
楚长酩骤然怔住,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次机会?”然后他才迅速地反应过来,“如果两次都失败了呢?”
晨曦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恩科尔斯博士没有考虑过失败的情况。
“什么?”
“没有不存在失败的情况。要么生,要么死。”
一个死字让楚长酩陡然打了个地坐下:“只剩下两次机会也就是说,你的能量不够了。”
“是的,先生,您没有理解错。”晨曦说,“我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无限次的世界重置,同

分卷阅读159

时还得将这些人的记忆清除干净。”
“所以两次机会之后,你的能量消耗殆尽——会发生什么?”
晨曦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会陷入休眠状态。”
“然后?”
“这个世界会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但是”晨曦说,“当休眠的能量也耗尽时——这个过程不会太长,我会启动自毁程序。整个世界”
“会随着你一起毁灭。”楚长酩冷冷说。
“是的,先生。”
“多大范围?”
“整个焚宙星系——不,整个宇宙。”
楚长酩倒吸一口凉气,一瞬间几乎陷入了恍惚。他思绪有些乱,沉默许久,总算抓到一个关键点,问晨曦:“那么能量呢?不能补充能量吗?”
“不够。”晨曦说,“我可以通过光能充电,但是不足以抵过消耗的能量——事实上,在来到兰德尔之后,我就一直在给自己充电,可是这些补充进来的能量甚至都不足以让我多休眠三个月。”
楚长酩沉默。
晨曦说:“我所消耗的能量,恐怕比您想象的要多得多。”
楚长酩攥紧了手。压力与迷惑让他猝然皱起了眉:“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世界会毁灭?
晨曦说:“这与我实行启明星计划的方法有关。在一千年之后,人们发明了一种叫做物连器的东西。”
楚长酩静静地听着。
“物连器的全名是物质连接器,简单来说,是给那些拥有精神力、但体质还不足以操纵机甲的人使用的,换言之,就是向导。物连器的作用,是将人的精神力通过某种方式连接到现实世界的物质上,让精神力能够操控现实世界的东西。
“实际上,就是将物体与连接,而人脑再与进行连接,识别脑电波的信号,识别指令,然后可以操纵物体。
“物连器的实现需要四个过程,一是产生准确意识,二是将意识准确传到处,三是传达意识到物质世界,四是物质世界准确还原意识的要求。
“物连器的实现精确度和广度最大取决于三个主要条件,意识的准确度和清晰度,处理和传达信息的速度和准确度,物质还原意识的能力。以及信号、能源、精神力等次要条件。
“我是来自一千年之后的顶级智脑,我对信息处理的速度和准确度,足够保证我能够让整个世界在最快的时间内进行重置。但为了更方便重置的进行,我必须确保每一个物体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所以,整个世界都被我打上了标记。”
晨曦停顿了一下:“您明白了吗?”
楚长酩说:“大概意思明白,具体的理论我就不求甚解了。简而言之,现在没有人拥有物连器,所以没人能通过你来操纵现实——但显然,整个世界都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中。”
晨曦先是否认了一下:“您现在可以,虽然没有实体的物连器可供使用,但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您的要求。”
楚长酩叹气:“现在提这个有用吗?”他边说,眼睛边扫过眼前的所有物体。
在不知名的维度里,这些没有自我意识的物体都被晨曦操纵着。所有的一切,大到星球楼房,小到花草尘埃。一切有形体的物质,都打上了晨曦的标志,一举一动都由晨曦操纵着。
这才是晨曦能够重置世界的关键。
楚长酩说:“能操纵这些死物有什么用?现在重要的,是要改变那群人。”
那群人其实同样在晨曦的掌控之中,但晨曦遗憾地说:“我无法直接改变他们的想法,只能改变他们的记忆。”
楚长酩听着这话,默然。对于他来说,这已经足够恐怖了。
世界由两者组成,生命体与非生命体。
现在,在这个扭曲的焚宙星系,生命体在被“制造”、被“克隆”出来的时候,精神海就被晨曦入侵,从此记忆和人生都不再属于自己。
而非生命体,从头到尾,都由晨曦操纵着。往这边转转,往那边走走——回到你本来的位置——世界重置,物体就各归原位。?
楚长酩感到毛骨悚然,可那情绪背后却是一片的空虚。
他说:“所以,这个世界属于你。”
晨曦冷淡的声音一如既往,好像从来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般。不过,他本来也是一个智脑,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实验观察者。
它说:“您如果这么说,也没有错。”
楚长酩继续说:“所以,如果你死了,世界也会死。”
晨曦补充说:“准确来说,是因为我覆盖其上的精神标记消失了。非常抱歉的是,我当初为了不让任何人察觉到我的存在,将精神标记定得非常牢固。非生命体会因为精神标记的消失而崩散,而生命体他们的精神海会崩溃。”晨曦顿了顿,“您可以把他们理解成,失去了向导的哨兵。”
楚长酩心里一凉。他知道失去了向导的哨兵会是什么样子,否则诺里斯三世怎么会对他不守在列尔西斯身边而感到这么生气?但他困惑地皱起眉:“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这是我估计的结果,您当然可以乐观一点,比如人们的精神海足够坚韧。”晨曦说,“不过,至少所有人都会想起此前几个循环的事情。”
楚长酩苦笑:“这就足够世界大乱了。“
晨曦安慰他:“至少还有两次机会,您未必会失败。”
楚长酩说:“我很悲观。”
晨曦不说话了。
事实上,楚长酩猜想晨曦也很悲观,否则它不可能找到楚长酩,让楚长酩来主动改变这个世界。
从这个角度来说,晨曦依旧是一个有着诸多限制和行动准则的机器,否则以它这样强大的掌控能力,整个世界都会被它玩弄在股掌之间。
但是,这听上去不是那么的好,因为现在世界就快毁灭了,而晨曦还得按照计划中的步骤,一点点看着、甚至是推动世界滑向毁灭的深渊。
——哦,不只是晨曦,还有楚长酩。楚长酩也见证着这一切。
楚长酩深吸口气,第一次觉得了解真相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其实也可以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不知道记忆被人篡改,不知道世界被人掌控,不知道身边的每个物体都被智脑打上标记,不知道来自千年之后的人类一意孤行地要拯救他。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而更让他悲哀的是,他对此毫无办法。
他不能改变过去,让自己不要来到这里;他也无法改变未来,让恩科尔斯博士放弃改变历史的念头。
他握在手里的,只有不知道能不能改变的现在。
而且,楚长酩知道,自己的到来或许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糟糕了。晨曦找上他,或许只不过是为了把这个不可控因素控制在手里。
楚长酩把其他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分卷阅读160

问晨曦:“为什么恩科尔斯博士没有想过失败的可能性?”
“那时候我们都很乐观。”晨曦说,“谁都认为历史的改变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因为那时候,谁都觉得”它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某个历史事件的发生,应该像是搭积木,只要一块积木掉落,那么这个积木塔就无法成型。”
楚长酩冷冷地说:“但实际上,是滚雪球。少一片雪花又怎么样?总有别的雪花补过来。”
“您是对的。”
楚长酩叹气:“别对不对了,商量一下解决办法,我不想再死一次。”
晨曦说:“您愿意看一下恩科尔斯博士的见解吗?“
“哦?”
“在我刚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博士曾经给我上过几堂课。”晨曦说,“我将其中一门不涉及命运和未来的课程拍摄了下来。事实上,不能称之为课,尽管我的确从中学到了很多。应该称之为谈话。”
楚长酩点了点头:“我看看。”
第2章视频与行动
光屏投射出来,晨曦播放了视频。
它似乎仍旧被佩戴在恩科尔斯博士的衣襟处。恩科尔斯正坐在那儿,看着光屏。
光屏上的内容被打了马赛克,楚长酩不知道恩科尔斯在看什么,但过了会画面忽然抖动了起来。他怔了怔,才意识到恩科尔斯正在发抖。
他看到了什么?
楚长酩问晨曦,但晨曦沉默了一会,说:“我无法告诉您,先生。我只能说,在我看来,光屏并没有被打码。应该是因为”它沉吟着,“因为这个视频影响到了命运,所以您才无法看见——我以为这个视频应该没有问题,没想到”
“被命运屏蔽了?”楚长酩哭笑不得,“好吧。”
晨曦欲言又止,但它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视频画面很快恢复了正常,但恩科尔斯已经把光屏关掉了。他疲惫地叹气,尽管声线年轻,但语气却显得沧桑:“晨曦,最近模拟出来的情况怎么样?”
视频拍摄的时间点,晨曦的声音要比现在更为机械。它冰冷地说:“暂时还没有找出解决的办法。”
恩科尔斯博士喃喃说:“但一定会有的”
视频中的男人陷入了沉默。楚长酩看不见恩科尔斯,但是他仿佛能感受到恩科尔斯的沮丧。
他问晨曦:“这个视频拍摄时间是什么?”
晨曦回答:“在选定了兰德尔战争作为要改变的历史之后。”
“我看博士也不是很有信心?”楚长酩说,“他好像有点无计可施。”
“事实上,在我被投放到这个年代之后,所有的计划步骤都是由我来执行的。博士只是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晨曦说,“在当时这个时间,我们的确没有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晨曦继续播放视频。
恩科尔斯站起来,他说:“晨曦,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楚长酩看着这段视频,忽然觉得恩科尔斯很有意思。
这位年轻的博士,身边似乎没有朋友,却和他一手创造的人工智能有着平等的、类似于朋友的关系。
看上去有些孤独。
恩科尔斯带着晨曦来到了露台。他所住的是一栋安防严密的私人公寓,连露台都被玻璃围了起来,但隔着透明的玻璃,却能够看见星河。
楚长酩看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也不由得惊叹星空的美丽。
恩科尔斯博士忽然对晨曦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名字是晨曦吗?”
晨曦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我以为,是因为黎明帝国”
恩科尔斯笑了笑,说:“也可以这么觉得吧。”他说,“在很久很久之前,几千年前,人类还在地球的时候,远古人类不知道宇宙的存在,所以,一颗同时出现在黎明和黄昏的星星,被他们当成了两颗,于是一颗被称为‘晨星’,即启明星,一颗被称为‘昏星’,即长庚星。
“启明星计划就是这么由来的,希望能够带来人类的‘黎明’。”他似乎发了会呆,又说,“很巧的是,兰德尔战争的时候,当时黎明帝国——黎明之星的对手天启教会,他们教皇的封号正是长庚。”
晨曦静静地听着。
“有种宿命感。”恩科尔斯说,“‘黎明之星’终结了‘长庚’的统治。”
晨曦犹豫着问:“您是想到了什么吗?”
“晨曦,”恩科尔斯叹了口气,“我们要对付的正是命运,或者称之为,宿命。”
晨曦安安静静的。
恩科尔斯把手伸出来,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比划着天空上的星星,又用手指圈起那些星辰,仿佛将整个星空都握在了手里。
“我不在乎那些平行世界。”他的声音中又显现出那种怪异的冷酷,“我要的是阻止兰德尔战争、阻止兰德尔之殇,阻止那些无辜平民的死去。平行世界有很多个,只要我们成功地阻止了哪怕其中一个,启明星计划也是值得的。”
“您不认为这得不偿失吗?”
“得不偿失?”恩科尔斯冷笑了一声,“从古至今,人类都妄想着能够取代上帝的作用,能够左右命运、改变悲剧。人类彰显着自己的地位和权势,不仅是对外界,更是对自身——他们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就像这星空。人类从诞生初始就不断地对这星空产生妄想,他们妄图用自己的办法去定义这个星空,再发现了星空的真相之后又妄图去征服宇宙——他们做到了。现在,他们将征服的眼光看向了命运。
“只要能征服命运,付出再大的代价,对于人类这个整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晨曦并没有回答。
恩科尔斯慢慢平静下来,他说:“抱歉我、我心情不太好。”
“我明白。您刚刚又……”
接下来是一段乱码,楚长酩听不清楚。但晨曦没说什么,看来就与刚才的情况一样,这个世界的命运阻止他知道这些。
他有些好奇恩科尔斯博士和晨曦交流的内容,但他并没有询问,因为恐怕晨曦也无法说出口。
抛开这一点不谈,恩科尔斯博士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许的不对劲。他似乎有些愤世嫉俗,甚至对人类抱有一种嘲讽的态度。
大概是计划中有人耍小心思?楚长酩这么猜测,因为恩科尔斯用的词汇是“征服”,而他自己对启明星计划的定义却是“拯救”。
过了大概三分钟,视频又一次恢复了正常。
他们终于进入了正题。
“现在的推算进入到了哪个阶段?”
晨曦回答说:“如果想要阻止兰德尔战争,恐怕还是得从黎明之星入手。”
恩科尔斯淡淡说:“高层不会同意的。”
楚长酩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黎明之星就是千年之后的黎明帝国。自然,黎明帝国不会让晨曦随随便便向他

分卷阅读161

们的前身动手,万一影响到了千年之后的帝国呢?
就算是平行空间那个世界的黎明帝国就不重要了吗?
不过,晨曦和恩科尔斯不能动手,楚长酩却未必。他思考着向黎明之星动手的可能性,但暂时还是继续听着恩科尔斯和晨曦的对话。
“这样的话,恐怕只能从兰德尔本身入手。”晨曦说,“兰德尔星球上,有着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我需要再对史料进行解析,将所有人分门别类”
“这样耗费的时间太多了。”
晨曦沉默。
恩科尔斯说:“而且,我们最大的困难在于,当你被投放在兰德尔之后,我们都无法给予你帮助,无法随机应变。我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变故。”
楚长酩想,现在这个变故已经出现了,晨曦的能量储备完全不够。
“况且,我们并没有太多的资料。”恩科尔斯说,“兰德尔之殇毁了兰德尔上的所有资料,仅剩不多的都是电子存储,但大多数的电子设备也都已经被毁掉了。”
他在实事求是地陈述事实,可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让人绝望的。
楚长酩忽然问晨曦:“为什么最终会选定兰德尔?看起来兰德尔的难度是很大的。”
“我不太清楚。”晨曦刻板地说,“当初投票的时候我并不在场。不过,博士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他就是希望改变兰德尔之殇,而兰德尔之殇的确非常惨烈。”
楚长酩点点头,叹了口气。
视频中的恩科尔斯同样叹气:“要改变历史,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说,“一开始以为很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却发现每一件事情都是必然,每一个必然都将会导向宿命的结局。但是”他沉吟着。
“但是?”
“只要有一个新的必然的出现”恩科尔斯似乎陷入了沉思,语气也有些犹疑,然后慢慢变得坚定,“晨曦,你会是那个新的必然。”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新的必然?
楚长酩也同样思考了起来。
晨曦说:“楚先生,我认为,我并不是这个新的必然。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辅助您。”
楚长酩语气复杂:“新的必然乱入的因素。”
“的确如此。”
“但我不知道我将会给兰德尔带来什么。”楚长酩说,“就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我反而加剧了兰德尔局面的恶化。”
晨曦诚实地说:“您的血统的确是一把双刃剑。”它说,“但您未必需要这么悲观。”
楚长酩若有所思。他发了会呆,直到肚子不甘寂寞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他才陡然惊醒。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骂了一句,然后把一切思绪抛到脑后,决定先去吃顿饭再说。
他快饿死了。
嗯,顺便,买点糖和纸笔。
他这么想着,一边又在心里回顾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
孩子、伏野、希亚。
他记下这三个关键词,看了看个人账户里的钱,绝望地对晨曦说:“晨曦,我一定得每次循环都重新买一次伏野吗?”
晨曦安安静静地装死。
楚长酩很想不思进取地抱住晨曦的大腿问他要钱,但最终还是要脸地把这话吞了回去。
他对晨曦说:“帮我把伏野留着,谢谢,别让他被别人买走了。”
晨曦说:“您喜欢他?”
“嗯?”楚长酩不明所以。
“否则,为什么每次都要买下他?”
楚长酩没去纠正“买下”这个词,他自己也这么用了。他再一次感受到世界的不一样,他正逐渐被这个世界的观点同化,或者说,他正在融入这个世界。
楚长酩说:“我不喜欢他——不是,我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
显然人工智能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楚长酩苦笑,但他还是尽力解释:“这种喜欢是对待朋友——当然我和伏野有肉体关系——但不是,不是恋人的那种”楚长酩说着说着,自己都糊涂了一点。
但他确认,这个世界里和他有肉体关系的几个男人,他都不喜欢。曾经或许动过心,但现在也没能真的在一起,很遗憾。
晨曦问他:“您说过,您曾经有个恋人,所以您喜欢他?”
提及谢否然,楚长酩顿了顿,说:“是爱。”他说,“我爱他。”
晨曦沉默。
楚长酩又补充说:“但或许,随着时间的过去,我最终会遗忘他。他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他叹了口气,“希望否然不要怪我。”
晨曦不太明白人类的情感。它有情感模块,但并没有同理心。
楚长酩收拾了一下心情,再次确定自己真的就快饿死了,飞快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他利用自己路上的一点时间,到网上发了一个贴子。
在这一次循环的第一天,最先在兰德尔掀起轩然大波的,就是他的这个贴子。
“没人想过林伽神就是切雅王族吗?他们都是100%的alpha”
第3章见面与恢复
吃完饭,楚长酩打开光脑,查看了一下贴子的回复情况。
他是在一个大型的综合型论坛里面发贴的,回复的情况在慢慢增长,大多数人都是在疑惑。
他们知道林伽,但他们未必知道切雅。
楚长酩从公共图书馆里找到一些关于切雅的资料,然后放了上去,另外他也找到了天启对于林伽神的描述,然后将自己的看法写上去。
“我猜测,切雅王族的末裔应该就是最初的林伽。因为某些原因,外人始终把切雅和林伽分开来看,但实际上他们应该是同等的。”
楚长酩这么写着的时候,猜想天启大概是要炸。
毕竟天启绝不会希望,他们以为高高在上、不染俗尘的林伽神,只不过是虫族已然灭绝的王族。
不过,楚长酩自有打算。
他再次看了看贴子的回复,确定舆论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至少没人跑出来说自己是切雅后人。
楚长酩还在地球的时候,因为和谢否然拍纪录片的关系,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他本人是玩弄笔杆子出身的,因此多少涉及了舆论和营销方面的工作。
时隔五千年,网络环境还是这种样子。
楚长酩确信,很快就会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传播开来。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因此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的信息都要摆到某些大佬的桌子上了。
他看了眼时间,随手抽了张纸,在上面写上“两点,放银光血脉的消息”,顺手又写了几个字“逼天启出面”。他把纸张叠好,站起身付了钱,随即离开。
他并不打算回公寓,而是准备去找诺里斯三世。
之前他都是被动等待着诺里斯三世找上门,但时间不等人,他需

分卷阅读162

要主动出击。
从这里前往诺里斯三世的居所,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楚长酩一直低着头写写画画,到最后心烦意乱地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线团。他盯着那个线团,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脑子。
他干脆利落地往嘴里塞了一颗糖,然后放空了大脑发呆。
到达诺里斯三世那个隐蔽的小宅子的时候,时间正好是下午的一点钟。
楚长酩走进去的时候,诺里斯三世的内侍长笛安便出来迎接他——或许不是迎接,而是驱赶。
笛安说:“先生?这里是私人宅邸,请您”
“笛安。”楚长酩叫出了他的名字,“请告诉陛下,我是来解决他的问题的——如果他希望我们的孩子活下来的话。”
笛安愕然。
折腾了一会,楚长酩才终于走进书房。诺里斯三世正坐在那儿等待着他。
楚长酩进去的时候,诺里斯三世抬头望他。本来的目光是散漫中带着警惕,然而当他凝视楚长酩时,眼神却突然变了,慢慢变得迷惑和震惊。
楚长酩的脚步顿在那里。
他们注视着彼此。诺里斯三世不自觉直起了身体,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楚长酩忽然开口,说:“你想起来了。”
诺里斯三世低声骂了一句,痛苦地皱起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记忆横冲直撞的”他把身体往后靠,已经显怀的肚子让他的身材看上去有些笨重。
楚长酩走过去,坐下来,侧身把他抱进怀里,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诺里斯一言不发地任由他抱着,隔了会却忽然说:“第二个循环的时候,你肯定想笑吧。”
“嗯?”
“我居然把列尔送到你嘴边”诺里斯叹息了一声。
楚长酩差点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他想,皇帝陛下的重点是不是找错了?
孕期的育种者大概就是比较在意这方面吧。
他侧头吻了吻诺里斯的脸颊,问他:“孩子怎么样?”
“还行。”诺里斯说,“离上一次见面没有隔太久。他很活泼,但也很乖。”
他们进行完关于孩子的对话,然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诺里斯最先开口:“为什么我的记忆会恢复?我一看到你……”
“我不知道或许是你本身是向导,精神力比较强大的原因?”
诺里斯看着他:“所以,你果然和这件事情有关。”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默认了。
他在心里问晨曦:“我不能把真相和盘托出,是不是?”
“是的,先生。”晨曦说,“我们两个都是天外来客,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共享彼此的信息,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说,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楚长酩表示自己明白。
他对诺里斯三世说:“你知道我的身份。”
“切雅还是,林伽?”诺里斯迟疑地说,他低声笑骂了一句,说,“林伽还真是神不成?”
“或许吧。”楚长酩耸耸肩。
林伽当然不是神,但他既然要把世界的重置这件事情往自己头上扯,自然就得让林伽显得更加高大上一点才行。对于天启来说,林伽已经是无所不能的神来,但对诺里斯来说,林伽只不过是切雅的另外一个称号而已。
“就算这样,你林伽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诺里斯三世的表情在慢慢变得严肃,“让世界重置目的是什么?”
楚长酩放开他的身体,坐到对面去。诺里斯三世下意识想要拉住他,但他暂时地抑制住了自己。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楚长酩,在心里提醒自己,现在楚长酩不是他的,不是他的配种者。现在他们在谈判。
但诺里斯三世还是多多少少地受到了影响,他冷下脸,不高兴地盯着楚长酩,就为了此刻他们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楚长酩看出来了,自从意识到孕期的育种者到底有多敏感之后,他就对这方面很注意。
他无奈地叹气,又坐了回去,把诺里斯搂进怀里。他想起自己的信息素又被锁了,因此只能用亲吻来柔化诺里斯的表情。
诺里斯倒没怀疑楚长酩的信息素有什么问题,只当他是不想在书房这种半公开的场合释放他那作弊一样的信息素。他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但依旧不高兴地拽住楚长酩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着。
他责怪他:“我是你的育种者,你不该对我是这样的态度。”
“抱歉。”
“我天然和你是同一个立场的。我需要的是你的坦诚,而不是让我们成为合作伙伴。”诺里斯说,他眉眼间有些许的疲惫,但他想到他的才刚刚成年,而且是一个刚刚来到兰德尔的星际遗民,思绪就不由自主地柔软起来,可他却戏谑地说,“当然了,列尔也是这样。”
楚长酩笑了笑,绷紧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些。
诺里斯三世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和世界的重置有关?”
楚长酩没直接说,而是调侃诺里斯:“我发现你的接受能力很强。”
诺里斯说:“我一直有点隐约的印象。”他有些飘忽地说,“第二次循环时候我还记得你喜欢吃糖。第三次循环的时候”他笑了一下,“你的身份太出人意料了,但又非常的合理。”
楚长酩没说什么,他换了个话题:“你上午联系列尔了吗?他什么时候到兰德尔?”
诺里斯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泄气。他把身体靠在楚长酩身上,腻歪地牵住楚长酩的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在他鼓起的肚皮上抚摸着。他懒洋洋地说:“联系了,列尔明天下午到。”
楚长酩松了口气。他的手指好奇地抚摸着诺里斯柔软温热的腹部,仿佛能触摸到其中的那个小小的孩子。他说:“很神奇。”
诺里斯蓦地笑了出来:“第一次循环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楚长酩从善如流:“我始终觉得孩子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他开始慢慢接受焚宙星系的理念,“是希望、是传承”
或许他会带来一些坏的影响,不管是因为他的降生还是为了他的降生。但孩子本身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上辈子在地球的时候,楚长酩曾考虑过收养一个孩子。他和谢否然在一起那么多年,有钱有闲,自然有想过是否要抚养一个后代。他们的打算因为各种办法最终无法成行,这种遗憾也影响了现在的楚长酩。
他不是非得要自己的血脉,或者抱有着传宗接代的思想。他只是觉得,养育孩子是一件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也很有意义的事情。
诺里斯三世身为焚宙人,并且是一度认为自己可能永远不会拥有后代的人,听到这话,表情也不自觉软下来。
他握住楚长酩的手,沉默了一会,然后说:“

分卷阅读163

我会暂时放弃对因斯克的行动。”
楚长酩惊讶地看着他。
“不是为了你。”诺里斯说,他顿了顿,又不自觉补充,“好吧,也可以说是为了你,你不是说过你想去上学吗?当然了,主要是为了孩子。”
他又沉默许久,然后说:“一个安逸的环境。”
楚长酩也沉默了会,才说:“我以为,你会继续去实践你的野心。”
“当然,我的野心。”诺里斯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种释然的情绪,但也带着些许的复杂,“没放弃,我只是”
他思索了一会,然后摊了摊手,说:“或许那份野心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重要。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楚长酩听着。
诺里斯继续说:“当初因斯克做出那种事情之后,我的确气疯了。我和列尔都是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那时候我们还年轻我们想拥有孩子,但是”
他喘了口气,楚长酩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
诺里斯反手握住他的手,然后说:“但是现在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孩子。”他说,又好像不情不愿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当然。”
楚长酩失笑,他说:“我的荣幸?”
诺里斯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我和列尔!两个人!卡罗特曼的统治者!一起给你当孩子他爸!你高兴了吧?”
楚长酩连忙安抚他:“高兴高兴,别气。”
诺里斯哼了一声。
隔了会,他又说:“当然,也是为了这莫名其妙的世界重置。”
楚长酩怔了怔。
“我看出来了。”诺里斯三世淡淡地说,“第一个循环的时候如果要说什么动因,可能就是因为我和列尔准备对因斯克太子动手偏偏是在准备动手的那个晚上”
楚长酩点点头:“我也有过这个猜测。”
“猜测?”诺里斯敏锐地抓住这个词,“还有别的你、我们都出现在这里因为兰德尔?”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楚长酩相信以诺里斯的智慧,他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诺里斯遗憾地叹气:“不管怎么说,我先放过伊斯特尔·因斯克吧。”
第4章热搜:我今天被爆了
他们靠在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会儿。
时间正是午后,诺里斯三世昏昏欲睡。楚长酩让他去床上睡,诺里斯不乐意,楚长酩就只能往他腰后面垫了个靠枕,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睡。
“别把脖子扭了。”楚长酩笑他。
诺里斯哼了一声,手往自己胸口揉了揉,抱怨道:“又开始涨了?”
“我给你通通?”
诺里斯三世笑骂:“你怎么给我通?还和孩子抢口粮?”
楚长酩说:“他还没出生呢。”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又不是没吃过。”
诺里斯一噎,没话说了。他疲倦地把头靠在楚长酩的肩膀上:“困死了。每天都这么困。”
楚长酩偏头看他。诺里斯三世的皮相精致,但看上去多少有些憔悴。他微微叹气,亲了诺里斯一口:“忍忍,别担惊受怕的。“
“谁担心了。”诺里斯嘟囔着。他打了个哈欠,慢慢睡了过去。睡得不是很安稳,但慢慢就沉
靜了。
楚长酩看他睡着了,才小心地把他扶正,让他在沙发上躺好,又给他盖了条毯子。他就坐在边上陪着诺里斯。
楚长酩看了看时间,又一次打开光脑,查看自己那个贴子的热度。下面已经累积了几百条留言,楚长酩一条条看过去,松了口气。
网友们的反应还是在他预计之内的,大多数人都在好奇,也有一些阴谋论,但显然很多人已经接受了这个论点。
反正一个是不明觉厉的神只,一个是早已灭绝的虫族王室,这两者就算等同起来,众多网友也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现在还没有天启人参与进来,楚长酩心想,否则不可能是这么风平浪静的样子。恐怕这个贴子还在兰德尔的范围内流传着。
还有黎明之星那边,楚长酩也暂时没看出什么动静来。
楚长酩打开回复框,斟酌着字句,将他在第三个循环中得知的关于林伽的事情写了上去。他用了一些模糊的词语,让人相信天启教会内部对此事也知之甚少。
他提及了三个必要的条件,银光血脉、荼蘼花香、林伽语言。他没把孤独历史也写上去,因为他还是得保留一些信息,不能太过于张扬。而孤独历史本身的描述,就比较模糊。
其实楚长酩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确和林伽有着扯不清的关系。每一个条件他都符合。100%的导向、荼蘼花香的信息素、被认为是林伽语言的中文,还有,他来自五千年前、已然失落的地球。
不过,与其说他是林伽,倒不如说,他是与那本用林伽语言写成的书之间说不定有什么关系。
他随手在纸上写下了这一条信息,同时回忆了一下那本书的名字。
《契》。
契约的契。是用中文写成的,但如果音译成焚宙通用语的话,意思是在林伽神的见证下,是天启教会中常用的一种祝祷前的准备词,大概用处就是证明这场祝祷是在林伽的见证下进行的。
挺有趣的。楚长酩心想。
他把这一条记下来,然后转头去看贴子的情况。
楚长酩满意地发现,果然有人开始好奇他的身份了。这些吃瓜群众们,忽然对楚长酩为什么了解这么多内幕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好奇心。
这正是楚长酩想要的。
他一直在想,在兰德尔的这场乱局中,他究竟能从何处着手。最后他发现,他难以从中寻找到一个一网打尽的办法。
他可以让诺里斯三世因为孩子的事情而暂时放弃对因斯克动手,也可以通过林伽的身份来暂时让天启息事宁人,但他总是顾此失彼。解决了一些麻烦,还有更多麻烦等待着他。
比如,只要黎明之星在兰德尔,就总有一大堆的烂事等着他。再比如,只要伊斯特尔·因斯克在兰德尔,总会出乱子,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同理。
这一大堆的事情,楚长酩实在是找不出个办法理清了。他只能另辟蹊径。
他要让自己成为漩涡的中心。
关于恩科尔斯博士所说的那个“新的必然”,楚长酩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创造出一个新的、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关注的事情,将注意力从勾心斗角那边引开,让他们无暇去思考战争和阴谋。
是楚长酩自己。或者说,100%的导向。
楚长酩曾经费尽心思地想要遮掩这件事情,但现在他要堂而皇之地把它公之于众,并且闹得越大越好。只要楚长酩呆在兰德尔,没有人敢对兰德尔动手,因为这里有一个已知的、唯一一个100%的

分卷阅读164

导向的人。
这是可能改变焚宙星系现状的人。
大多数人都认为,焚宙星系的新生儿之所以减少,是因为越来越少,特别是高等阶的数量,几乎是在断崖式地下降。
谁都知道,配种者一方的血统会直接影响到新生儿的生殖力导向。比如楚长酩这种高等阶的alpha,他的后代十有八九也都会是90%以上的alpha;而如果是低等阶的alpha,比如百分之五十几的导向,那么他的后代多半是个oga。
和就更简单了。的后代只会是和,而作为配种者的话,他的后代只有可能是。
这是一种无可逆转的趋势,后代的生殖力导向永远比父辈更弱。
所以,楚长酩的出现——只要他做一个种马疯狂播种——那么很快,焚宙星系就会出现一大批的高等阶。然后世界就会和平多了。
现在楚长酩还没那么远大的志向,比如将自己的子孙后代撒往全世界。但他的确有意利用这件事情。
现在的兰德尔是一个死结,打不开也剪不断,那就干脆用锤子捣烂算了。
楚长酩是这么想的,但他不知道,他的这把“锤子”,会不会有用。
这是兵行险着,但楚长酩总得试试。
他手里没有别的可以动用的武器。卡罗特曼或许站在他的身后,但是诺里斯三世也未必能动员整个卡罗特曼。
他真切地感到了头疼。
躺在他身边的诺里斯动了动身体。他睡了大概半个小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没第一时间看见楚长酩,这让他心里有点发慌,他扭头看了看,发现楚长酩坐在他身边,这才放下心来。
他说:“在看什么?”
楚长酩醒神,笑着看他一眼:“刷刷星空板。”
诺里斯忽然若有所思地说:“你星空板认证了吗?”
“嗯?”楚长酩有些茫然。
诺里斯兴致勃勃地凑到他身边,指点着他:“来来来,认证一下。”
他说了两句,但看楚长酩笨手笨脚的,就嫌弃地让他放开,自己主动帮楚长酩搞定了身份认证。说是身份认证,其实和实名制差不多,但看着自己的资料里多出了一行“51%的alpha导向”这几个字,楚长酩还是感到了一丝微妙。
诺里斯也发现了,他瞥了楚长酩一眼,戏谑地说:“身份藏得还挺严实啊。”
楚长酩哭笑不得。
诺里斯也不理他,自顾自打开了自己的星空板,然后在上面编辑了一条消息:“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孩子他爸楚长酩(骄傲)“
楚长酩:……
他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诺里斯三世,想知道这位卡罗特曼的皇帝陛下是不是睡傻了。
这位可是用了自己的官方账号发布了这条消息,和明星公布恋情也没什么区别了吧。卡罗特曼民众对于他们的这位皇帝向来是又爱又恨楚长酩差不多能想象网络上刮起的腥风血雨了。
但这件事情,其实和楚长酩想做的,异曲同工。
他很快转发了这条消息,并且附上了一个胜利的表情。
星空板很快沸腾。
又给这网民狂欢的场景火上添油的,是当网友们发现了楚长酩的身份认证同样是的时候。
“两个alpha???”
“暴殄天物浪费生气气”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alpha,哇!地一声哭粗来”
楚长酩看着网上的言论很快朝着一个扭曲的方向发展,莫名有点想笑。
然而到这里,事情居然还没有结束。
格列兰元帅在诺里斯三世的动态下面留言,说了句恭喜。然后诺里斯很得瑟地回了句同喜。列尔西斯回了一串省略号。
网友们炸了。
全民偶像、众多小alpha的梦中情人,格列兰元帅也有孩子了???
网友们陷入了沸腾之中,他们揪着列尔西斯那少得可怜的动态来回翻看,却怎么也找不出列尔西斯究竟是跟谁暗度陈倉“
勒波的驻军偷偷在网上吐槽,说格列兰元帅临时请假离开了,这让网友们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一些网友简直变成了福尔摩斯,拎着自己的放大镜就对着列尔西斯近段时间的动态来回扫荡。
诺里斯三世看得哈哈大笑,得意忘形之下,直接在自己的星空板上发动态:“列尔的?指路同一个男人楚长酩(狗头)”
楚长酩还来不及阻止他,诺里斯三世已经把这条动态发了出去。
网友们:???
网友们:!!!
楚长酩:算了陛下高兴就好
诺里斯三世盯着自己的光屏,一条条评论简直像是瀑布一样涌出。他绪却是难得的高昂,简直让楚长酩无奈起来。
他说:“你和列尔说过我了吗?就敢指路我的星空板。”
诺里斯一僵,干巴巴地说:“列尔不会对我生气的。”
“”那他就不会对我生气了?楚长酩叹气。
诺里斯察言观色,立马说:“别担心,你是列尔的向导,列尔肯定不会对你生气。”
重点不是生气算了。
楚长酩闭嘴,决定还是不和诺里斯纠结这一点了。
他倒回去看了看自己的贴子,却发现自己这几个小时忙出来的可怜巴巴的一点热度,已经完全被诺里斯的惊人动态给抢走了。现在热搜上一片爆红,前十被占了八个,每一个都是带了爆字。
楚长酩苦中作乐地想着,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想到这里,他忽然愣了一下。他偏头看了看身边盯着光屏笑得乐不可支的诺里斯三世,踟蹰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想,不管诺里斯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总归是帮了他。
第5章谁又恢复记忆了?
当楚长酩以为网络热度全部被诺里斯三世抢光的时候,事实上,还有一批人关注着林伽与切雅的事情,那就是黎明之星。
黎明之星拥有五位首座,分别执掌力量、信仰、秩序、基石、阴影。
但因为某种原因,在网络舆论方面的工作,是由阴影首座希亚·里斯托来负责的。
希亚正在准备着他五月初的演唱会,因此大多数时候都是由部下帮忙监控网络动向,如果遇到了重要情况才会向希亚汇报。
但这一天,4月1日,希亚却收到了部下的消息。他看到了那个帖子,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他露出这副模样的时候,他的经纪人雷蒙德正坐在他的对面。雷蒙德因为他这个表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希亚那个复仇者角色的经典表情!
希亚长得太美,但这美丽又毫无侵略性,可复仇者的角色要求他有着一种毁灭他人也毁灭自己的灼灼艳色,因此他养成了微微眯

分卷阅读165

起眼睛,露出迷蒙眸光这种表情的习惯。
雷蒙德偶尔会觉得,希亚这种表情,看上去多少有些色气。可那隐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残忍复仇者形象,正是这般的诡谲。
这表情总是让雷蒙德瘆得慌。
不,准确来说,是复仇者这个角色形象让雷蒙德感到了恐惧。
从希亚演戏以来,一共有三个角色影响到了他自身的人格。
叛逆的少年、怯懦的人妻、残酷的复仇者。
按照心理医生索耶的说法,这三个角色之所以可以让希亚入戏如此之深,甚至影响到了他自身的人格,追根究底,是因为希亚本身的性格中就带有了这方面的因素。
雷蒙德始终避免去想这方面的问题,毕竟,前两个角色好说,第三个角色呢?那个残酷冷血的复仇者,那个眼神冰冷、手段狠辣的幕后黑手的角色雷蒙德总是很难想象希亚露出这种样子来。
雷蒙德现在已经几乎遗忘了希亚最初的样子。他和希亚在十年前相逢,当时的希亚形容狼狈、畏畏缩缩,因为那张漂亮的脸蛋儿而被雷蒙德挑中,在公司里进行了几年的培训才最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但是在三年之前,当雷蒙德为希亚挑选出那个叛逆少年的角色之后,希亚就慢慢开始了改变。
不或者说,他在潜移默化地变成一个表演型人格。他本来或许也是这样的,只是没有被。”
雷蒙德无奈。他发现希亚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不不是掌控。雷蒙德比希亚大十几岁,他总是把希亚当成一个孩子护着,但是希亚却慢慢在成长,他有了自己的世界,他有很多事情都瞒着雷蒙德。
雷蒙德开玩笑一般地说:“你这是谈恋爱了吗?”
“谈恋爱?”希亚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雷蒙德心里一惊,心想自己不会猜中了吧?他连忙说:“谈恋爱没问题,你别在粉丝面前透露出去。如果要公开的话,等演唱会之后我们再商量。”
希亚耐心地等待雷蒙德说完,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没有。不过”他垂眸,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或许”
雷蒙德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希亚摇了摇头:“没什么。”他说,“对了,我想在演唱会曲目中加一首歌。”
“什么?”
“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雷蒙德无语,心想就你这表现,还没谈恋爱?
希亚看得出雷蒙德的想法,但他没有解释自己的意思。他隐隐意识到一些东西,但他并不愿意和雷蒙德分享他的感受。
那是一种很私人的体会,仿佛远处有一个爱人在等待着他去寻找、去唤醒、去深爱他不知道。他只是有一种预感、潜意识里有一种莫名的渴望。
希亚低低地叹了口气,他送走雷蒙德,然后回头去和自己的部下交流。
几乎所有黎明之星的事情,他都是靠网络来进行交流与指派的。他很少在黎明之星露面,差不多只有其余的四位黎明之星首座是真正见过他本人的,其余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当然,这并不妨碍希亚在黎明之星的地位,所有人都以一种近乎忌讳的口吻,称呼他为“那位大人”。
希亚大概地浏览了一下楚长酩发的这个帖子,然后微微蹙起了眉。
对于他来说,这种炒作的手法很明显,但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把林伽和切雅联系在一起?可这又会对天启造成什么影响呢?毕竟该信仰林伽的还是会继续信仰,而不会信仰林伽的,也不可能就此变得虔诚起来。
他一时间想不明白。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部下终于查出了这个帖子的发帖人是谁。
当那份资料连带着发帖人的照片一起被发过来的时候,希亚下意识变得严肃了一点。他轻声念着这个人的名字:“楚长酩”
他怔了怔,盯着照片上俊秀的青年看。
“伊恩。”
他脱口而出。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
“伊恩”他低低地叹气,语气甜蜜地抱怨,“真是的,怎么不愿意告诉我呢伊恩。”他撑着下巴,眸光闪烁。
他沉静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了好久,目光仍旧盯着那张照片。,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莫名其妙地。他自言自语地说:“你想要做什么呢?炒热度吗?”他的语气十分微妙,“为什么呢不过,伊恩,你知道,我总是会帮你的。我总是爱你的。”
他像是在与一个真人对话。
“你不喜欢我把你安排在我的剧本里,我知道。”他委屈地说,“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安排在我的剧本里。你是独一无二的。”他用手指描绘着楚长酩的照片,微微笑着,“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呢”
他手指微微用力,把自己的掌心掐出一道道的血痕。
“在和列尔西斯·格列兰”
他骤然停了嘴,露出阴郁而冷酷的表情。
“还有那个圣子”他冰冷地说,“天启第三个循环里的天启德维多·布查科斯”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眸中露出了刺眼的杀意。但他最终却收敛住:“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去见伊恩。”他用力掐了掐自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依旧坐在那里,却慢慢露出一个温柔的、妥帖的笑。
“伊恩”他轻轻念着他深爱之人的名字。,
隔了许久,他给自己的部下回话,说法很简单:“静观其变。”
但他暗地里,却找到了一家专门从事炒作和网络营销方面的公司,付钱雇佣他们将楚长酩的这个帖子炒热起来。
希亚的要求是让他们尽可能地隐晦做事,因此一开始,楚长酩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满意地发现,自己那个帖子,尽管被诺里斯三世抢走了一些热度,但是并没有彻底沉下去,而是在论坛中引起了一些讨论。
但到了第二天,楚长酩发现了不对。
他是从访问量和留言数看出来的。点进这个帖子的人

分卷阅读166

,几乎90%的人都会留言,这看上去很不正常。他这个帖子有不少分析和干货,需要一些时间来察看,很多人是没有心思做这件事情的,因此楚长酩正准备转战另一个帖子来引导舆论。
但现在这个留言数就很不正常,像是有人特意在炒作。
他不明所以,根本无法猜测到希亚的身上。
不过,虽然对方目的不明,但至少对楚长酩是有利无害的,所以他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继续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关于下一步计划,还得感谢诺里斯三世。
自从诺里斯在网上算是半公开了他和楚长酩的关系之后,卡罗特曼的皇帝陛下就开始放飞自我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隐隐透露出自己才是怀孕的那一个。,
比如说,抱怨孕期实在是太难受了,吃不好睡不好,还离不开
听上去配种者也可以抱怨这些,但诺里斯的语气却让人十分怀疑他的身份到底是育种者还是配种者。
网上有一些人也在怀疑,但大多数人都知道诺里斯三世是一个有着80%以上导向的人,因此这个观点很难令人信服。
让一个拥有80%以上alpha导向的人怀孕,那这个配种者的导向得有多高?
于是楚长酩顺理成章地、故作姿态地,在帖子里怀疑诺里斯的就是切雅后人。当然了,他在自己的帖子里又没有泄露出自己的身份,自然可以怀疑“楚长酩”是一个100%的alpha。
很多人不相信,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尽管他们已经知道了切雅王族的存在——100%的alpha是不存在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楚长酩突兀地发现了这个帖子的浏览量在飞速地变高,然后很快就成为了论坛上的热门。
他心里一沉,立马去查看热搜,果不其然地发现了他这个帖子的话题空降热搜榜第一。总得来说,一看就是买的。
热搜第一现在是“100%的alpha?”这种一看就十分骇人听闻的话。
楚长酩皱起了眉,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他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暗想,或许可以等到对方主动来联系他。对方隐在暗处,让楚长酩多少感到些许的棘手。
就在这个时候,诺里斯三世走了进来:“伊恩?列尔到了。”
楚长酩回过神,点点头,起身去迎接格列兰元帅的到来。
第6章分析与见面
列尔西斯·格列兰的到来,依旧是私人的出行。
他没有将第一军团的人带过来,只是带了几个随身的侍从和护卫。他自身实力强大,但现在情况特殊,不得不带上几个保镖,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医护人员。
换言之,4月6号审查团到来时,随行的护卫舰将会是静斯特舰队。
这次循环里,楚长酩一不小心忽略了这一点,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事情并不是没有改变的机会,毕竟以他现在和卡罗特曼两兄弟的关系,对方至少会认真考虑他的请求。
但他在犹豫,因为审查团的到来意味着很多。
按照第一次循环里的命运线,审查团会在4月9号前往矿脉,黎明之星趁机搞事,造成矿脉陷落,死伤惨重。此后兰德尔就彻底陷入了混乱,黎明之星到处搞事情,将兰德尔的乱局摆到了明面上。
但实际上,楚长酩对第一个循环中发生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清楚。他一早就被诺里斯三世护住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势力。
第二个循环中,矿脉也塌陷了。但因为黎明之星的研究所被天启捣毁的原因,黎明之星无暇继续去搞事情,因此兰德尔的局面反而陷入了异样的安宁。事实上,楚长酩猜测第二次循环的失败,追根究底是因为因斯克太子的事情。
矿脉的两次塌陷,审查团的人都在矿脉中,因此审查的事情自然就不了了之。
第三次和第四次循环中,因为楚长酩提前对黎明之星的研究所动手,黎明之星也无暇对矿脉动手,矿脉因此得以保存,但这却造成了更加深远的影响。
一方面,审查团对兰德尔的检查,让黎明之星的动向更早地暴露被卡罗特曼官方知晓,兰德尔星球上卡罗特曼和黎明之星的对立至此才真正成真。
另一方面,研究所被捣毁,黎明之星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敌人。天启、卡罗特曼和黎明之星的对立自不消说,在第四个循环中,这也让艾力特博士彻底地疯魔了。如果那个时候歌女的人不出现,那么病毒很可能就提前扩散了开来。
审查团的到来,也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也就是随行护卫舰的人选。可能是格列兰元帅旗下的第一军团,也可能是静斯特舰队。如果是后者,那么兰德尔之殇简直近在眼前。
当然了,阻止静斯特舰队的到来只是治标不治本,况且只要诺里斯三世在兰德尔,静斯特舰队本来就是负责保卫卡罗特曼皇室的直属舰队,如果兰德尔出事,静斯特舰队一定会到兰德尔来。
楚长酩越发头疼。他对兰德尔这种乱局感到了真切的棘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从这一团乱麻中找出那根最重要、同时也是源头的线头。
当然,他知道黎明之星就是这一团乱麻的中心,选择消灭黎明之星听上去是一劳永逸的,可实际上却未必。
先不说要怎么消灭黎明之星,黎明之星手上掌握着兰德尔的奴隶贸易,这是占据了兰德尔四分之一经济体量的庞然大物。如果黎明之星垮台,那么兰德尔将会陷入经济的崩盘之中,那之后,估计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毕竟,兰德尔星球上不是只有黎明之星这么一个黑暗势力。诸如星际遗民的兄弟会,诸如各大地下市场和奴隶贩子,还有其他等等,都是些小杂鱼,可小杂鱼有小杂鱼自己的生存方式,谁都不知道他们在乱局之中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楚长酩心里有点烦躁。在格列兰元帅到来之前,除了关注网上舆论,他一直在分析兰德尔的局面。他现在的确是在努力尝试破局,但他的方案是有风险的,谁都不知道他的做法最终是否能够成功,他还是得思考兰德尔本身的局面是否可以被改变。
思考下来的结果,是非常悲观的。
兰德尔的乱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是审查团的到来这种事情,就足以引发无数条不同的命运线。楚长酩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一一尝试。
他只有两次机会,而他甚至连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他选择以现在这样的方式去尝试破局,也是因为他对兰德尔本身和其余的势力并不算特别了解。换言之,他所能使用的武器,只有他自己。
可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他甚至对恩科尔斯博士产生了一些埋怨,恩科尔斯想要

分卷阅读167

改变历史,却没有想过如果改变不了历史,会发生什么事情。
楚长酩甚至产生了一个极端的念头:顺应历史的兰德尔之殇,和妄图改变历史、却最终导向世界毁灭的启明星计划,到底哪个才是正途?
或许这就是恩科尔斯博士所说的“历史的惯性”,又或者……
在地球上的时候,楚长酩曾经了解过一些关于时空穿越的悖论,其中就提到过诺维柯夫自洽性原则,简单来说就是,人可以回到过去,但无法改变历史。更简单地概括,就是我们的世界是已经被改变了的最终结局。
楚长酩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怖的念头。如果如果兰德尔之殇,就是启明星计划的最终结局如果正是因为启明星计划的启动,才最终导致了兰德尔之殇
他不敢深想,也无意深想。他想,恩科尔斯博士不是说过,启明星计划的运行是基于一千年之后平行空间的发现。
他不能困死在时空悖论里面,他更应该做的,是找寻出路。他所面对的不是艰深的理论,而是一个切实发生在面前的困局。
他这么想着,却在起身迎接列尔西斯·格列兰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在启明星计划开启的那个宇宙中,在兰德尔之殇切实发生的那个宇宙中有没有他的存在呢?
他思考了一会,然后果断放弃了这个问题。他准备等会儿问问晨曦,别自己一个人傻不拉几地琢磨,说不定就琢磨傻了。
当他把这个问题写下来之后,格列兰元帅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诺里斯三世促狭地把他们两个关在同一个房间,还煞有其事地落了个锁。
楚长酩心想,不是说育种者在孕期中会有超强的占有欲吗?诺里斯这什么鬼?因为他是?
不过他没多想,他仔细打量着列尔西斯。
俊美高冷的格列兰元帅看上去没什么太大问题,虽然面容多少有些憔悴,但至少不像当初刚怀孕时候的状态那么糟糕。
列尔西斯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他,嘴唇嗫嚅了两下,然后轻声说:“我好像记得你。”
楚长酩吃了一惊。
列尔西斯似乎有些恍惚,他说:“我记得我看到了你,就能想起一些我……”
他眼前发晕,下意识踉跄了一下,楚长酩连忙扶住他,让他坐到沙发上。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列尔西斯,同时又觉得惊讶。他想,这不对啊?怎么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都像是要恢复记忆的样子啊?
难不成是因为晨曦的能量不足,所以对这些人的精神海监控都放松了吗?而这些男人的精神力本身就非常高。
楚长酩本能地觉得不妙。兰德尔的局面已经够复杂了,而如果这些精神力高超的人的记忆恢复,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
楚长酩想到刚才列尔西斯说的话,心里又冒出来一个猜测。
见到了他就能想起一些什么?
楚长酩感到了奇怪,他连忙问晨曦:“他们会因为我而恢复记忆?”
“也许。”晨曦用着一种非常谨慎的语调,“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的情况我都能猜测到一些。前者是因为本身就是高阶向导,精神海排外的能力很强,又有孩子作为执念;而后者,或许真的是因为您的缘故。您标记了这个哨兵,他……”
晨曦没有说完,忽然顿了顿:“楚先生。”
“啊?”楚长酩还没反应过来。
“我会暂时将您的精神海解锁。”晨曦说,“您需要帮助一下格列兰元帅。”
楚长酩下意识一惊,连忙去瞧列尔西斯的情况,却发现对方已经陷入到半昏迷的状态了。他痛苦地皱着眉,似乎沉浸在混乱的记忆之中,精神力甚至已经无力阻止信息素的溢出,一股子甜蜜的奶香味弥漫在他们身周。
既然精神力已经被解锁,楚长酩就先尝试着用信息素安抚列尔西斯。有着强烈侵略性的荼蘼花香围绕在列尔西斯身周,尝试性地探进他的身体。
列尔西斯颤抖了一下,眉头松了松,发出了一声轻弱的呻吟,看上去不那么痛苦了,但另外一种痛苦却弥漫了开来,那是欲求不满的情欲。
说起来,列尔西斯也禁欲良久了,只是他怀孕至今连两个月都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真正插入的,也就只能靠精神融合过把瘾,最多也就是用手指给他轻轻揉两下,别的是真不能多做了。
列尔西斯的呻吟声慢慢大了起来,他似乎清醒了一点,微微睁开了眼睛,眸光中布满水雾。他轻声呢喃着:“别、收回去”
楚长酩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他在列尔西斯耳边说:“都想起来了?”
“嗯。”列尔西斯轻轻地说,他似乎还是有些虚弱,但也说不好这虚弱究竟是因为记忆的恢复,还是因为情欲的折磨。
但下一秒这问题就给出了答案,因为列尔西斯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他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脸颊慢慢爬上了红晕。
楚长酩怔了怔,然后笑道:“高潮了?”
列尔西斯没有回答他,他甚至十分尴尬地偏过头,几次张口,但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很难为情,因为……
楚长酩忽然闻到了一股真实存在的奶香味。不是信息素,是——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列尔西斯的胸口。
列尔西斯面红耳赤,下意识把手放在了胸部,看上去像是要掩饰自己,但下一秒,他却又把手挪到领口的扣子上,犹豫地问:“你、想要尝尝吗?”
第7章喝neei
格列兰元帅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衬衣,此刻乳汁溢了出来,沾湿了这件衬衫胸口的部位,让这材质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肉色的乳头若隐若现地把衬衣顶出一个小小的突起。隔着半透明的衬衫看不清它的模样,但列尔西斯这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免对他的乳头产生了一点淫靡的遐思。
列尔西斯眼睛湿润,发出轻轻的喘息声。他躺在沙发上,尽管高大的身躯依旧营造出了些许的威势,但他红着脸哑着嗓音问楚长酩要不要尝尝他的乳汁的时候,那种凶悍和基于他的名声所衍生出来的威严就荡然无存了。
楚长酩尽量不压到他,但手却按住了他的乳头。那滚圆的、韧性十足的肉粒被他轻轻掐了掐,然后委屈地更加肿了出来。楚长酩在他的胸脯上按了按,然后那乳头就委屈巴巴地流出一点奶水来。
楚长酩吸了吸鼻子,然后说:“我都要分不清了,这到底是你的信息素味道,还是奶水?”
列尔西斯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莫名的紧绷,他有点坐立难安的样子,但又不能反抗,甚至还得控制着自己的力气,省得把自家武力值奇低的弄坏了。
楚长

分卷阅读168

酩笑了一声,他慢慢解开列尔西斯的扣子。他的胸部有些微的鼓起,但不是很明显,甚至可能会被认作是原来就有的胸肌。
楚长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问列尔西斯:“我记得,焚宙人的乳孔不是天然打开的?”
列尔西斯的身体僵了僵,他几乎立刻就颤抖了起来,慌乱地解释:“我、我不是……我没……”
楚长酩疑惑地看他。
列尔西斯背后直冒汗,他握紧了双手,哀求般地看着楚长酩:“我没有被别的……碰过。我、我不是相信我。”
楚长酩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列尔西斯一副瞪圆了眼睛受惊的样子,他连忙安抚他,吻了吻他的唇瓣,然后用馥郁的荼蘼花香浸染他的身体。
他说:“别怕,我没怀疑你。”
列尔西斯不敢相信。他知道以他的年纪和地位,真要向别人说他没被碰过,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但是的确如此。
在因斯克帝国做出那件事情之后,诺里斯三世破罐子破摔和各色风流度日,而列尔西斯却和他完全相反,他几乎高冷得不近人情,禁欲得宛如一个苦行僧一般。
列尔西斯的身份高贵,即便他是个高等阶的oga,也会有其他的家族或者势力将献上来。焚宙星系不知道有多少怀春的oga对这位大名鼎鼎的格列兰元帅心怀向往。
但列尔西斯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去做这种随便祸害人的事情。他不可能像他的兄长那样随便猎艳,就此游戏人生。他们两兄弟的性情截然不同,做出的选择也完全不同。他只能用最严格的规矩来要求自己,妄图延长自己作为哨兵的寿命,然后继续守护他的国家。
在遇到楚长酩之前,他几乎已经在等死了。
他天生的正义感和责任感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他知道很多人在背后怀疑他为什么能够孤身这么多年,他们都怀疑他暗地里有养着什么人或许是有着什么特殊的癖好。
可列尔西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被他的怀疑。
他已经想起来他和楚长酩之间的事情了。救命之恩,本来已经两清了,但因为哨向关系和这个孩子,他们不得不绑定在一起。
在列尔西斯私心里,他是喜欢着这个俊秀的青年的。不是多浓烈、多不顾一切的爱意,但的确是喜欢的。他把他当成伴侣,他是他的绑定向导。
列尔西斯从来都是一个敢于直面事实的人。他和楚长酩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他会努力去喜爱这个青年,努力去宠爱和抚育他们的孩子。
他会向楚长酩解释清楚。
他下定了决心,然后说:“在来这里的星舰上,我做了一个检查。”
楚长酩点点头,听着他的解释。
“那时候,我我涨得难受”他微微蹙起了眉,似乎有些羞赧的样子,他犹豫着,然后说,“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我”他小声地说,“我用了吸奶器”
楚长酩挑了挑眉,促狭地说:“自己给自己通了乳孔?”
列尔西斯磕磕巴巴地说:“我——不、不我是我是自己”他垂下脑袋,“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这种事情应该让配种者来做。”他犹豫着说出他自以为的理由,“我没有那个资格。”
楚长酩笑了一下,他暂时没去纠正列尔西斯这种心态,他说:“的确是应该由我来做。”他摸了摸下巴,“毕竟,在孩子出生之前,我可不希望有别的东西碰到你的奶水。”
“啊?”列尔西斯似乎有点发傻。
楚长酩忽然笑了起来:“列尔,我考你一个问题。”
列尔西斯点了点头。
“你知道,在虫族那边,育种者的奶水都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列尔西斯迟疑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列尔西斯慢慢说,他的眼神有点纠结,但还是板着脸把答案说了出来,“为了吸引配种者。因为在原始年代,虫族的生产力不够,奶水是很有营养的东西,所以可以用来喂养年幼和成长期的配种者。”
他说着说着,耳根就有点红。他好像明白了。
楚长酩笑了一下:“所以啊,我发现你的信息素是奶香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你一定是在诱惑我吧?”
列尔西斯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然后轻声地说:“是但是、但是,你得给孩子留一点。”
楚长酩差点笑出来。他看着列尔西斯深邃的眼睛,这男人即便在说出这么求饶的话时,面容也依旧是带着些许的严肃和威势,就好像那种纠结迟疑的话语不是他本人说出来的一样。
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他曲起手指,弹了弹那颗微肿的乳粒,然后说:“下次涨要记得和我说。”
“知道了。”,
“再自己偷偷用吸乳器,我就给你上乳塞了。”他恐吓他,虽然是带着点促狭的意味的。
列尔西斯想解释说那个时候他还没想起楚长酩,但最终他还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楚长酩又说:“就算要用,也得和我说一声。”
“好。”
楚长酩看着他,然后笑了出来。
列尔西斯疑惑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斥着纯粹的疑惑。
“你还真的答应了?”楚长酩笑得不能自已,“太乖了吧哈哈哈列尔,你也太乖了吧。”
列尔西斯耳根又开始红。他做错了?
楚长酩笑了一会,又看着列尔西斯有点懵的样子,心里发软,他把列尔西斯抱过来,然后亲吻他的唇瓣,舌头探进去,慢慢舔舐着他柔软又乖顺的舌头。
列尔西斯现在反应过来了,楚长酩刚刚不过是在耍他。吸奶器这么普遍的东西,哪个孕期的育种者不会用到?毕竟配种者不可能随时随地地陪在他身边,所以以防万一的话,育种者是一定会用到吸奶器的。
不过刚才列尔西斯是真的有点慌。
他无奈地看着楚长酩,等楚长酩亲完,才说:“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没有怀疑你。”楚长酩认真地说,“但是列尔,你真是太让人有欺负的欲望了。”
列尔西斯怀疑又无语地看他一眼,想了想,说:“想欺负也不能用这种方法。”
楚长酩看他这认真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列尔西斯完全不懂他为什么要笑,心里有点生气。可他看着他刚刚成年的笑得这么开心,他又觉得心里有点发软。
好吧这还是个小孩子。他这个年长的得让着点。
楚长酩笑够了,手就又往列尔西斯的胸上摸。这次他是真的在给列尔西斯疏通乳孔了。他揉了一会,让列尔西斯慢慢放松下来,然后就上了嘴。
上次给人通乳孔,还是在

分卷阅读169

诺里斯三世身上实践了一会。实践经验没多少,但至少楚长酩掌握了不少理论经验。
他用嘴唇包裹着那颗柔软的肉粒,舌头在上头打转。列尔西斯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他有点发抖,但楚长酩明显感觉到他的下身正在变得湿热。
楚长酩的手摸索着探到列尔西斯的下身,才刚刚碰到一点,他都不知道摸到了哪里,列尔西斯就猛地一震,发出了呜呜两声,然后楚长酩手上就湿了一片。
还是这么敏感。楚长酩咋舌。
楚长酩鼻间仍然萦绕着一阵奶香味,不仅仅是现实世界中,他的精神力也同样感受到一阵甜蜜的奶香。列尔西斯的信息素和乳汁的味道几乎融合到了一起。
楚长酩的手伸进了列尔西斯的裤子里面,果不其然摸到了一片湿气,他慢慢往里摸,一点点摩挲那柔韧的皮肤,然后碰触到他挺拔的性器和湿润的肉瓣。
他们离得很近,楚长酩可以看见列尔西斯的睫毛颤抖着,可他浑身上下,除了上衣扣子被解开,其他衣服都端端正正地穿在身上,看上去毫无破绽,好像根本看不出欲望已经侵袭了他的身体。
楚长酩将手指插进他的雌穴,同时嘴上用力一吸。列尔西斯憋不住大叫了一声,然后楚长酩就发现嘴里多出了一点奶香浓郁的液体,他品了品,然后在列尔西斯耳边笑着说:“果然和你的信息素味道一模一样。”
列尔西斯还在颤抖,他的雌穴一缩一缩地挤压着楚长酩的手指。楚长酩不敢插得太深,只敢在浅处轻轻摩擦。列尔西斯的额头淌下汗水,他慢慢放松下来,声音沙哑地说:“不然还能是什么味道?”
这反问的腔调让楚长酩有点惊讶。这可不像是冷漠严肃的格列兰元帅,他抬头看了看列尔西斯,发现男人似乎多少发泄出了一些欲望,此时昏昏欲睡地躺在那儿,眼睛半睁半闭。
楚长酩不由得笑了,他说:“很困吗?先去洗个澡吧?”
列尔西斯唔了一声,努力睁开眼睛,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楚长酩把门去打开,诺里斯三世就守在外面,他看楚长酩开门了,就跟着进去,闻到里面浓郁的奶香味和荼蘼花香,夸张地用手掌扇了扇风,然后冲楚长酩说:“列尔这是流了多少奶?”
楚长酩无语地看他一眼:“你去问啊。”
诺里斯讪讪地笑。
楚长酩又说:“我看你流得比列尔多。”他不怀好意地用眼神扫过诺里斯的胸口,“我知道你今天早上起来又换了一件睡衣。”
风流成性的卡罗特曼帝王破天荒地红了红脸。
第8章意外的变故
晚上睡觉的时候,楚长酩是一个人睡的。
主要还是因为卡罗特曼这两兄弟别扭。配种者本来是应该陪着育种者睡觉的,然而现在情况尴尬,这两兄弟谁都想把楚长酩推给对方,但育种者的本能又让他们犹豫。
楚长酩看他们两个状态都挺不错的,于是干脆利落地下决定,他一个人睡,谁想见他了自己过来。
——男子汉大丈夫,就晚上一个人睡而已,还能做噩梦不成?
然后晚上两个人都找过来了,楚长酩绝望地被夹在中间,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还昏昏欲睡。
当然主要是因为太挤了。
他这床就是一个简单的两米双人床,睡了三个男人。差点没把楚长酩挤出个好歹来。
吃早饭的时候,楚长酩想起来他昨天纠结的那个问题。睡了一觉起来之后,他看开了一点,但还是顺口问了晨曦一句。
在启明星计划开启的那个宇宙中,在兰德尔之殇切实发生的那个宇宙中有没有他的存在呢?
晨曦没有回答他。楚长酩感到了奇怪。
隔了会,晨曦说:“这件事情被命运屏蔽了。”
楚长酩怔了一下:“怎么,我在不在还能影响到命运?”
晨曦沉吟了一会,然后说:“的确如此。”
楚长酩不说话,他忽然感到了些许的战栗,就像是被巨兽那凶恶的眼睛盯上了一样。是命运。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问晨曦:“命运屏蔽的事情,究竟是以什么为标准的?”
“是否会影响到最终的命定结局。”晨曦这次回答的很快,“您曾经和我说过的诺维柯夫自洽性原则,是正确的。我们所处的历史是已经被更改过的历史。”
“那么为什么博士还会想要改变历史?”楚长酩顿了顿,然后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平行空间。”
“是的,楚先生。”晨曦回答,“准确来说,我并不是回到了过去,我是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我希望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以我们哪个世界的历史为参考。”
楚长酩点了点头。关于理论方面的事情,他并不怎么在意,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在不在,会影响到命运?”他有些不解,“现在我就在这里,如果我不在的话”
他的话戛然而止。
晨曦也没有说话。
他们默然无语片刻,然后诺里斯走进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安静。
诺里斯说:“那件事做好了。”他走过来坐下,却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我以为你会想把那家伙收进来。”
这话酸溜溜的。
楚长酩回神,轻笑了一下。
诺里斯说的是伏野。
楚长酩这次没有亲自去买伏野,他请诺里斯派人偷偷去买,然后放伏野自由。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至少他不希望伏野继续做个奴隶。他不能让焚宙星系的整个奴隶贸易垮台,但至少他能让伏野变得自由。
他心态多少有些复杂,但至少这件事情是顺了他自己的心意。
诺里斯三世说:“之前看那个傻大个挺乖的,你把他拖上床了?”
楚长酩心情微妙。他想这该不会是焚宙星系们的日常吧?谈论自己的?
他含含糊糊地说:“没就一次。”
诺里斯瞥了他一眼:“放心,我还派了人跟着他。说起来,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一款的。你不是喜欢那位大明星那种吗,纤细娇弱内向”
楚长酩笑了出来:“你想干嘛啊?”
况且希亚是这种吗?纤细娇弱内向楚长酩有点憋不住想笑。
诺里斯还故作姿态地瞥了楚长酩一眼。现在楚长酩知道了,这恐怕不是们的日常,是配种者和育种者之间的日常吧。
挺可爱的。
诺里斯三世被楚长酩看得坐立难安,很快找了个话题拉开楚长酩的注意力:“不说这个了我问问你,第二次循环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
楚长酩心想,你这不还是在说这个吗?虽然诺里斯不知道希亚的存在就是了。
他顺便也回顾了一下第二个循环。那时候他还对启明星计划一无所知,整个人

分卷阅读170

莽莽撞撞地就度过了那次循环。
他被掳进了黎明之星的实验室,和希亚发展出了一段扭曲而畸形的关系,随后被天启的人救出来,但也因此了解到了伊斯特尔·因斯克的消息。
他斟酌了一下,然后说:“和希亚有点关系。”他说,“天启找了过来,让我从希亚这边去找伊斯特尔·因斯克的消息。”他暂时没说黎明之星的事情。
诺里斯三世怔了怔:“天启和因斯克?”
“嗯。”楚长酩点头,“似乎德维多想做什么。”
他回忆着。不过也想不出来什么,因为那时候他是从安米尔那儿得知的伊斯特尔·因斯克,安米尔自己都不是很了解。
诺里斯笑了一下,若有所思:“好像所有人都想从伊斯特尔·因斯克身上扯下一块肉。”他遗憾地叹气,“这人也真会躲,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楚长酩也笑了笑。但他心底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源头是在希亚的身上。
不只是伊斯特尔·因斯克,还有阿克莱特·林卡罗夫。
为什么好死不死,这两个人,一个是隔了天南海北的因斯克太子,一个是消失了十年的林卡罗夫家后代,偏偏在希亚在这里开演唱会的当口,突然就齐聚兰德尔了?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楚长酩在早餐后收到了来自希亚·里斯托的消息。
希亚给他发了一张图片,是他的演唱会门票,然后问他:“伊恩,我邀请你来演唱会,你可以来吗?”
楚长酩心里一沉。
他设想过,和他有关系的那些男人里面谁可能会恢复记忆,其中他最不希望对方恢复记忆的,就是希亚。
希亚的危险性太高了,不管是他对楚长酩的感情,还是他在黎明之星的地位。
不过,唯一的好处是,希亚现在恢复了记忆,至少楚长酩不用担心这家伙再次莫名其妙地被自家人绑走,然后死于虐杀。
但是楚长酩忽然感到了奇怪,希亚为什么会恢复记忆?从诺里斯和列尔西斯的情况来看,对方至少要看见楚长酩,才可能会恢复记忆。
楚长酩把这一次循环以来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然后惊愕地发现只有可能是那个帖子。他当时还开玩笑地想,等这个帖子火起来,可能他的资料就会摆到各方大佬的桌子上。
希亚也是那个大佬啊!
楚长酩被自己这种自投罗网的行为蠢哭。
隔了会,他才给希亚回消息,他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希亚?”
对方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回复,立刻就给他回了条消息:“是我。伊恩,考虑得怎么样呢?虽然你已经看过一次了,但是这一次我有增加一些新的曲目。你可以来吗?”
虽然话说得可怜巴巴的,还带了一个卖萌的表情,但其实希亚坐在那儿,唇角却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是他的伊恩啊
虽然楚长酩只是说了一句话,但是这就足够希亚判断出这就是之前几次循环中他碰到的人,更进一步地推测,希亚甚至可以确定对方了解关于循环的一些内幕。
毕竟,楚长酩知道他,也知道演唱会。
希亚笑了起来,他撑着头,心情极好,嘴里轻轻哼着那首他强迫雷蒙德加在曲目上的《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楚长酩最终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他说要考虑一下时间,但这也让希亚十分满意了。
当他们在进行对话的时候,从奴隶市场走出来的伏野,陷入了深切的迷茫之中。
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生活在一个暗无天日、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尽管最初他有着反抗的心思,但后来就慢慢被驯化了。他本来应该是一只野兽,自由地生长在开阔的荒野,但一旦被人捕捉,就只能祈求自己能够拥有品性良好的主人。
现在这只已经被驯化了的猛兽,突然又得到了自由。
他无措地走在奇夫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目光空泛地打量着这世界。他高大的身躯和独特的外观,总是让周围的人投来好奇又古怪的目光,这让他感到些许的不适,不知不觉就往更加偏僻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遇到了一个教堂。
他不知道这是教堂,或者说,他也没听说过什么是天启教会。他觉得这个建筑很有意思,不自觉站在那里,茫然地打量着。
有人从神光教堂里走出来,看见了这个野兽般的男人,目光在他头上的猫耳上转了一圈,忽然露出了惊喜的模样。
这人返回教堂,和里面的人商量了什么,然后拿着一份材料走向伏野。伏野警惕地盯着这个人,但当他说出“献祭”和伏野身上的林伽兽血脉时,伏野却怔了怔。
他不知道什么是林伽兽,但是……
但是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想做的。
伏野不是毫无生活常识,他知道要对这件事情保持警惕,但他也知道自己需要钱来生存下去。
这个人答应他,一旦献祭完成,就可以给他一大笔钱。
于是伏野答应了。
跟在伏野身后的、诺里斯三世的人眼睁睁看着伏野走进了神光教堂,心里深感不妙,他连忙给诺里斯发去了消息,和他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诺里斯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楚长酩。
楚长酩有点无奈。他没想到伏野会遇到这种事情。
他知道天启的献祭,和林伽兽交配。但伏野本身混有林伽兽的血脉,所以楚长酩还真不知道伏野会遭遇什么。
虽然楚长酩知道伏野多半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真要楚长酩把这件事情放下不管,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伏野会遇到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楚长酩的决定。
他叹气。他本来是想要避免直面天启教会的,德维多·布查科斯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如果德维多,甚至安米尔,这两个人恢复记忆的话,谁知道情况又会变得多复杂。
但是这件事情,找诺里斯三世帮忙又不可能。天启和卡罗特曼的关系不算差,但在献祭这种事情上,天启不可能退让。
楚长酩苦中作乐地想,反正你原来就打算用林伽的身份,现在不过是把一切都提前而已。
第9章条件与风起
楚长酩决定直接联系长庚教皇,毕竟神光教堂里的人他并不是特别熟悉。
德维多的联系方式他记不清了,但安米尔的他反倒记得,因为第二个循环的时候,他将安米尔的联系方式写在了纸上,连同伊斯特尔·因斯克的事情一起。
楚长酩现在开始感谢自己的强迫症了。
他给安米尔发去了一个通讯。他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的安米尔应该刚刚做完早课,正在休息。
知道安米尔私人通讯方式的人并不多,因此尽管安米尔不知道这个陌生的人是谁

分卷阅读171

,他也依旧接起了通讯。
楚长酩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选择视频通讯,而是简单的语音通话。他礼貌地说:“您好。”
“您好。”
通常情况下的安米尔,是比较温和的。他学了他养父那套幽深平和的气韵,因此待人接物都进退有据。但实际上,他比德维多要情绪化得多。
楚长酩斟酌了一下语句:“我很抱歉打扰您,但是我只能选择联系您。我的一个朋友被兰德尔的神光教堂带走去做了天启教会的祭品,我想问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合同吗?”
安米尔笑了一下,耐着性子说:“抱歉,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合同有法定效力,而且献祭也不会危及生命。”他似乎明白楚长酩的焦虑,于是开玩笑地说,“除非您是林伽神,毕竟只有吾神才能选择是否要接受这个祭品。”
他是开玩笑说的,楚长酩却沉默了一下。
安米尔感到氛围的些许不对,他严肃起来。
“如果我是呢?”楚长酩慢吞吞地说。
安米尔呆住了。隔了许久,他颤抖着说:“什么?你你是?!怎么可能?!”
楚长酩还没来得及解释,安米尔就匆匆对他说:“我要去找父亲我是说,教皇冕下。你您稍等。”
楚长酩皱起眉,他忽然有点后悔就这么简单地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他听见安米尔匆忙的脚步声,开门声,然后是他发抖的声音:“父亲!父亲!我有个人说、说他是吾神”
楚长酩扶额。他心想,你这语气和动静,德维多不把我当疯子才怪了。
果不其然,德维多温和却毫无波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安米尔,别,但他愿意天真地去尝试一番。
另一边,德维多自然是不可能相信的,他甚至语气略显冰冷地询问:“先生您是如何得知安米尔的联系方式的?”
楚长酩无奈。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自然有渠道。”他没等德维多反应过来,就立刻把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
德维多也没太纠结,就干脆顺着楚长酩的话说:“那么,请您付一下违约金吧。”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知道德维多会是这样的态度。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语气:“用一条信息来交换怎么样?”
德维多笑了一下,脾气很好地说:“什么消息呢?”
“黎明之星在兰德尔的一个据点。”他本来想说研究所,又想到他其实并不是特别清楚研究所的位置,所以最终就选择了在第三次循环中,天启找到的那个据点。
马尔科姆,天鸽之仆。
因为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同样与一个星座有关,所以楚长酩在记下之后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况且,据说阿克莱特·林卡罗夫也曾出现在这附近。
楚长酩此前就打算用他手头的一些信息和天启做交换。刚才顺着安米尔的意思尝试使用林伽的身份,但德维多显然不可能相信他这样毫无根据的话,大概会以为楚长酩是在逗小孩。
德维多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虽然他不清楚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所拥有的信息真假,但是他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仅仅是以一个还未确定的祭品来交换黎明之星的相关信息,至少对于德维多来说,是值得的。
他对黎明之星深恶痛绝,在他看来,这帮人亵渎了林伽的教义,甚至曲解了林伽的象征意义。
如果是一个无信者,比如楚长酩这样的,哪怕是用林伽来开玩笑,像是说自己是林伽,这样也会让德维多感到生气,但不会像是对黎明之星这样的厌恶。黎明之星里面可都是信徒!他们本该遵从天启教会的正宗教义!
因此,德维多沉吟了一下,就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楚长酩发现,他们交谈到现在为止,不管是德维多还是安米尔,都没有什么恢复记忆的样子,这让楚长酩松了一口气。
他们约定了时间和地点,让楚长酩在明天,也就是4月4日的下午一点前往神光教堂,然后从那里带上天启的人前往他所说的黎明之星的据点。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此时德维多他们也会到达兰德尔。
伏野会和其他神光教堂的人在一刻钟之后出发,跟在他们身后。如果楚长酩他们的行动成功了,的确找到了黎明之星的据点,那么他们会在马尔科姆释放伏野并撕毁合同。
楚长酩松了口气,总算放下心。他想着至少在伏野这件事情上,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他觉得自己好像立了一个不得了的。
他放下这些念头,去看自己之前在网上发的那个帖子。
这个帖子在某不知名势力的炒作和推动下,现在已经成了过去几天内最热门的话题。当然,大多数人讨论着讨论着,就开始意淫100%的aplha到底有多强悍。性方面的強悍。
楚长酩无语又惊悚地看着成千上万的网民们自己……
他哭笑不得地刷新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的帖子没了忽然就没了。
楚长酩整个人懵掉。
他不死心地去自己后台找,结果发现一条系统消息,说是他的帖子违反了什么什么规定,于是被删除了。
楚长酩:???
什么规定?因为不能意淫?黄色信息?这不对啊!这破世界还在乎这个???
楚长酩陷入了茫然之中。
他忽然感觉,焚宙星系的命运女神,似乎对他有一点恶意
眼睁睁瞧着自己的计划付诸东流,楚长酩忍了忍,还是没憋住骂了一声。
而另一边,刚刚怒气勃发地让手下人把这心上人的帖子删掉的希亚,正对着楚长酩的照片露出一个笑。
他轻声说:“伊恩,我不会让别人亵渎你。”他呢喃着,“吾神林伽伊恩”
楚长酩忘了,希亚是黎明之星的高层,恢复记忆之后,他知道楚长酩就是林伽。他怎么可能容忍网民

分卷阅读172

对楚长酩肆意戏弄?
楚长酩懵逼、希亚得意的时候,诺里斯三世也陷入着自己的情绪。他在指挥一场行动。
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放任黎明之星随意践踏他的土地。
从矿脉塌陷,到炸弹侵袭,到奴隶贸易,到恐怖袭击(第二次循环时希亚演唱会出事),黎明之星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诺里斯三世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下一次循环,也不知道下一次循环他是否能恢复记忆,他自然要尽快地行动,如果这一次能把黎明之星一网打尽,自然好;如果不能,至少也能试探黎明之星的实力。
这一次的行动,他挑中了黎明之星位于海上孤岛的那两个研究所。行动的部队则是由诺里斯的人手带头,再加上兰德尔本土的一些行动部队。
之所以挑中研究所,自然是因为上个循环的事情还让诺里斯印象深刻。他记得当时因为兰德尔当局的莽撞行动,导致艾力特博士的出逃,因此还造成了一场恐怖袭击,甚至到最后都没能抓到艾力特博士。
诺里斯三世觉得,这一次由他出马,大概是手到擒来的。
说到底,虽然觉得愤怒,但诺里斯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闹大。因为孩子的事情,他现在更希望营造一片安全的、舒适的环境等待他的孩子降生,当然,也包括列尔西斯的孩子。
行动的时间定在深夜,这一天晚上楚长酩疑惑地发现诺里斯和列尔西斯两个人都没有出现,他不放心地询问,诺里斯则告诉他,他和列尔西斯都去做产检了。
楚长酩多少感到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
尽管他们现在的关系有种异样的亲昵,但实际上这种亲密并不意味着信任。诺里斯三世究竟去做什么,楚长酩也无法置喙。
从另一个角度上讲,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都已经恢复了记忆,他们不做些什么才是奇怪。
楚长酩不由得忧心忡忡。他总觉得兰德尔的局势在向一个微妙的结局滑落。尽管谁都不希望战争在这里打响,但命运却偏偏导向了这个后果。
这天晚上的行动很成功,卡罗特曼攻其不备,大获全胜,甚至活捉了盖治博士和艾力特博士这两位黎明之星的研究人员。
但当他们沉浸在惊喜之中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兰德尔本土行动小组里面的一个人,偷偷拿起了实验台上的一组样品,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个盒子,将会在第二天,被送往黎明之星的据点。
也就是马尔科姆,以天鸽之仆为名的某个住宅区。
第10章发现与恢复
楚长酩在吃完午饭之后,就动身前往神光教堂。
他在离开前和诺里斯三世说了一声,卡罗特曼的皇帝陛下叫住他,让他稍等一会,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一把便携式的,所以诺里斯才会给他一把武器防身,毕竟楚长酩也没接受过相关的训练,拿着一把小武器就够了,拿了杀伤力大的,说不定还能把自己给弄伤了。
接着诺里斯又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糖,都是楚长酩曾经说过自己喜欢的口味。
他喜欢甜蜜的奶糖和水果糖,不吃软糖,薄荷糖可以吃但不能多吃。诺里斯三世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直接给他准备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包装、口味各异的糖果,不是很多,每种只有一个,但显然就适合楚长酩这种人。
楚长酩哭笑不得地接过,又有点小感动。
他到达神光教堂,等待了一会儿,然后和天启的神卫们一起前往马尔科姆。他并没有见到德维多和安米尔,他们似乎是打算遥控指挥,这让楚长酩松了口气,至少让他不用担心这两人恢复记忆。
现在情况已经够复杂了,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但事实上,有些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已经发生了。
他们是在下午到达马尔科姆的,这个以天鸽之仆为名的住宅区一如既往的安静。但是在上午,这里曾迎来另外一位访客。
冷山之子,查勒。
查勒到兰德尔来,是为了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事情。
当年圣耶萨尔之夜之后,耶萨尔星球成为了一片废墟。无数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于是奴隶贸易在这颗星球上空前繁荣了起来,不是买进,而是卖出。
查勒就是因此而被父母卖给奴隶贩子的,不过他对此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怨言,因为留在那个家庭和在奴隶贩子手底下讨生活,也说不好哪个要更加令人难过一些。
那个时候的耶萨尔,星球上聚集了来自焚宙星系不同星球的奴隶贩子,因此他们拉帮结派,为了优质的奴隶资源而相互斗争。
查勒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他和阿克莱特并不隶属于同一个奴隶贩子,但他们隶属于阵营。在当时的那个临时营地里,他们这些奴隶之间也会有明争暗斗。
最明显的原因是,当时在阵营中有一个传言,他们尽管是不同的奴隶贩子买来的,但是在热潮结束之后,他们可能会被重新分配到另一个奴隶贩子手底下。于是那时候,奴隶之间的斗争也是十分惨烈的,甚至会有奴隶主动向传言中比较良心的奴隶贩子卖好。
查勒和阿克莱特不属于这一方,他们的归属十分明确,而他们本来也都是比较不错的奴隶。他们这一类人更少,再加上一点孤高的心态,所以反而更容易抱团。
那个时候,查勒和阿克莱特就成了不错的朋友。查勒的出身不好,但和阿克莱特很聊得来。当然了,当时查勒还并不知道阿克莱特的真实身份,阿克莱特还用了一个假名,称自己为里斯。
直到他们将要分别的时候。
阿克莱特的那位奴隶贩子,是来自兰德尔的商人。他知道自己手底下有阿克莱特这条大鱼,因此格外小心谨慎,决定提早离开耶萨尔。这个决定很突然,他们直到当天才得知这件事情。
查勒发现阿克莱特的情绪变了,他变得格外的焦躁和忧虑。他最终偷偷将一个小盒子交给了查勒,并和他约定,如果他们能够再次相见,那么就请查勒将这个盒子还给他,如果不能,那么十年之后,这个盒子将属于查勒。
为了体现这个约定的公正公开,尽管无人见证他们的约定,他们还是将盒子打开,并同时查看了其中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查勒还不太了解机甲什么的,他只是隐隐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不得了,隐隐意识到他这个朋友可能并不简单。
后来他查到了阿克莱特的身份,毕竟阿克莱特的外表特征这么明显,自然就让他和耶萨尔总督家的儿子对上了号。
不过这是他们分别之后很久的事情了。那时候查

分卷阅读173

勒已经从他的奴隶贩子手上逃了出来。
当然,他不是故意逃走的,是因为他那段时间刚巧成年,信息素。
他放下纸条,想了想,按照那个赏金任务上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了法乌·林卡罗夫。
这个时候,楚长酩正好带着天启的人来到了马尔科姆。
他们人数众多,因此便分散了开来,由楚长酩带领着一批精英先行进去,而他们的队长会指挥着其他人跟进。
分配队伍花费了一些功夫,因此这时候,比他们晚15分钟出发的伏野和其他人,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伏野隔了老远,莫名其妙地,一眼就看见了楚长酩。
他愣住了。
他空洞的、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他有点恍惚,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就像是楚长酩曾经问他会不会口交的时候,他羞惭地回答不会。
“先生”
他喃喃地说。
楚长酩没有注意他,他正和其他人一起走进马尔科姆。
“先生!”
伏野不假思索地,拔腿追了上去。
第11章救命与可能
伏野被跟在他身边的天启人拦住了,可他近乎疯狂地大叫着:“先生!先生!求您”看我一眼。
楚长酩若有所觉,他回了下头,看到伏野这边的动静,惊愕地意识到伏野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他匆忙向身周的人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在原地等他,就赶忙跑到伏野的身边。
高大强壮的男人在意识到楚长酩正走向他的时候,就立刻平静了下来。他又哭又笑,似乎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他莫名其妙地,被楚长酩抛弃了两次。
他知道他的先生不是主动抛弃他的,可是他是早已认主的忠犬。他一直等待着他的先生回来,或是主动去寻找他的先生。可他没有找到,也没有等到。
第一次的时候他的先生被黎明之星掳去,他想找他,可还没找到,世界就陷入了循环。
第二次的时候,他懵懵懂懂地被

分卷阅读174

他的先生买了回来,本能地跟随在楚长酩的身边。楚长酩没有太过于关注他,但伏野毫无怨言,他把楚长酩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他能够处理自己的事务。
可同样楚长酩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而世界也再次陷入了循环。
当此时楚长酩向他走来的时候,伏野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只知道,他的先生还在,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恐慌,就已经陷入到了巨大的惊喜之中。
楚长酩站在他的面前。伏野比他高得多,所以楚长酩只能抬头仰视着这个健壮的男人。伏野的表情扭曲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仔细地打量着楚长酩,然后哑声说:“太好了,先生!太好了!您没有事您”
楚长酩盯着他,那目光中的意味让伏野住了嘴。
楚长酩说:“想起来了?”
伏野乖乖地点了点头。
于是楚长酩笑了一下,他把伏野的头压下来,揉了揉他那精神十足地竖立着的猫耳朵,轻声说:“那就好。”
他语气中的复杂意味让伏野有些不解,但是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也知趣地没有在这个时候提出疑惑。
楚长酩看他的情绪安稳下来,就拉上他继续往前走。天启的人互相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在不在一起走,是次要的。
楚长酩觉得有点新鲜。伏野此前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寡言的,虽然存在感强大,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威慑力,更像是一头一眼就可以看见的大型家养犬。
但现在的伏野不是这样了,他好像突然一下子显现出了自己的攻击力。他警惕地走在楚长酩的身边,耳朵也精神抖擞地转动着,像是条忠心耿耿的、护主的军犬——虽然是猫耳朵。
楚长酩想了想,明白过来,伏野大概是因为此前两次,楚长酩都是在伏野没有陪着的时候出事,所以伏野感到了不安。
虽然楚长酩觉得伏野这么警惕的样子有点夸张,毕竟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还是天启这方,但是他觉得伏野这样子还挺有趣的,也让他心里熨帖,便没有说什么。
先进入马尔科姆的队伍,一共有十二个人,除了楚长酩和伏野,还有十个天启的神卫。
伏野对此时的情况不太了解,但隐约知道这或许和自己有关。他有些羞愧地看看楚长酩,心想他又让他的先生操劳了。
马尔科姆里面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平静,楚长酩感到些许的忧虑。他曾经也来到过这里,当时在这里遇上了黎明之星的部队,天启那个时候没有把黎明之星在这个据点的人清理干净。
不对!
楚长酩忽然面色一变。他意识到,他们,包括天启,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马尔科姆的情况。楚长酩来得太匆忙,也没有让诺里斯三世查一下马尔科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谁都不知道马尔科姆里面究竟有着什么东西。楚长酩知道这里有黎明之星的一个据点,但谁都不知道这个据点是用来做什么的、里面有什么人。
楚长酩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毕竟不是孤身前来,还有天启的神卫在边上。但上一次他来到这里时,同样有天启神卫陪同,最后的结果却是他被掳去了黎明之星。
他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地浓重。随着他们深入马尔科姆,这片住宅区寂静又毫无生机,这让队伍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疑。这里有十分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在大白天都让他们感到了些许的阴森。
就在这个时候,在住宅区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们十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究竟要做什么,就发现前面忽然冲过来一群人,他们披头散发、神态疯狂,身上血迹斑斑。他们手中各自都拿着一支针剂。
楚长酩心中一跳,有种莫名的预感让他将那不知名的针剂与上一次循环中遇到的基因病毒联系了起来。
那时候查勒救了他。
楚长酩忽然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伏野。
所有的一切好像是在一秒钟内发生的一样。
有一个人脱离了那群疯子的队伍,冲向他们。天启的神卫像是莫名其妙地就漏过了那个人,让他得以碰触到楚长酩。楚长酩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地愣在那里,然后他被伏野推了一下。
然后那根针剂,顺理成章地,扎在了伏野的手臂上。
楚长酩张了张嘴,震惊地盯着伏野。他骤然失语,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甚至在最开始都压过了他对伏野的担心。
他忽然打了个颤,浑身发寒,像是有什么恶毒的、冰冷如蛇一样的东西,盯住了他。
如果有命运,那么此刻,她一定掩唇而笑。
隔了会,天启神卫才制服那个人。楚长酩醒神,连忙去查看伏野的情况。伏野看上去还有点茫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楚长酩不知道这针剂是不是基因病毒,但他莫名地相信他这个念头是正确的。这里是黎明之星,和黎明之星扯上关系的针剂,只有可能是艾力特研发出来的基因病毒。
但是楚长酩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基因病毒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发疯。他不知道马尔科姆究竟发生了什么。
伏野仔细地看着他,然后松了口气:“先生,您没事就好。”
楚长酩苦笑。
他身体没事,脑子却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他忽然感到些许的恐惧,那个他一直努力避免去想的念头又一次浮现出来。
如果他做不到怎么办?
他做不到他的尝试、他的努力、他的想法,好像都被命运提前知晓,然后一点点被屏蔽。
他想把各大势力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后他的帖子被删除了。他想尝试弄垮黎明之星,结果动作还没开始,黎明之星先把他们的大杀器弄出来了。
他的心绪有点乱。伏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他们靠在一起。
楚长酩低声说:“我不知道伏野……”
伏野说:“这个针剂,是上一次,查勒先生中的那个病毒吗?”
楚长酩怔住。他看着伏野,然后勉强笑了一下:“也许是。所以,你不用担心。上一次的时候,查勒就已经被救回来了,你当然也会。”
伏野低声说:“您别担心。我的命不值钱,您才……”
“闭嘴!”楚长酩冷冷地说。
伏野立刻住嘴,可他又犹豫地说:“先生,我不可能不救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
楚长酩心里再一次升起荒谬的感觉。
是啊,伏野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伏野死。命运这是命运。
他的思维仿佛陷入了

分卷阅读175

一个死循环,行为也同样如此。他越是想要改变命运,仿佛就越能看到命运的不可侵犯,仿佛就越能看到命运的严苛与冷酷,仿佛就越能感受到命运的戏谑。
她在笑,在随意地拨弄着命运的线索。上一次是查勒,这一次是伏野
楚长酩没再想下去。
其余十位天启神卫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五人留守,也是看住楚长酩和伏野,而剩下五个人,则回头去找大部队,让他们多带点人过来。
楚长酩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伏野的情况?伏野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如果真是基因病毒,他就需要找到凯尔默。好处是,诺里斯三世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他可以直接向诺里斯三世求助。坏处是,这会让诺里斯三世知道黎明之星的问题。
马尔科姆的情况?显然他现在是无法去探查了,还不如等天启或者兰德尔官方的消息。最坏的情况是,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原因,基因病毒泄露了,然后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病毒的老巢。好在按照上个循环的时间线推测,这个时候的基因病毒还没有具备传染性。
这两件事情占据了楚长酩几乎所有的心神,他不停地分析,不仅要分析他们现在的处境,还得去思考这几件事情带来的影响。
他只是觉得很严重。他真的觉得很不妙。
这是倒数第二次机会,这是最后的尝试机会。他甚至不知道,如果这一次失败了,下一次他要如何展开行动。他已经非常茫然了,他觉得兰德尔的局面就像是一个已经开始转动的漩涡,这个漩涡巨大到楚长酩根本无从下手,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它停下来。
楚长酩慢慢地叹了口气,他放空大脑,忽然摸到身上装糖的袋子,这还是他出门前诺里斯三世给他的。楚长酩从里面拿出一颗薄荷糖醒脑,又拿了一颗可乐糖塞进伏野的嘴里。
伏野茫然地看他。
楚长酩笑了一下:“吃点糖。”他轻轻揉了揉伏野的耳朵,“别怕。”
伏野把眼睛垂下去,睫毛颤抖着。
楚长酩沉默了许久,忽然问晨曦:“如果启明星计划失败了,我会和世界一起灭亡,是吗?”
晨曦说:“不是。”
楚长酩怔住了。
晨曦说:“您可以选择离开兰德尔。”
第12章关于爱情
楚长酩愣在那儿。
晨曦重复着它的话:“您可以选择离开兰德尔。”它这么说,“毕竟,我的本体在兰德尔,您离兰德尔越远,被我牵连的可能性就越小。”
楚长酩沉默着。他大概理解晨曦的意思。世界的毁灭是来源于晨曦的精神标记,通过物连器和其他一些方式,将晨曦的精神与世界联通在了一起。简单来说,现在晨曦等于世界。
离开兰德尔,的确是个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晨曦说:“最后一次循环的时候,您可以选择离开兰德尔。您可以避开死亡的威胁。”
楚长酩点了点头,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某些纷乱的念头却最终汇成了一种尖锐的情绪。他说:“听着,晨曦。”
晨曦不作声。
“我不是个英雄。”楚长酩说,“我贪生怕死、胆小如鼠,曾经被喜欢的人指着鼻子骂成懦夫。我对命运的最低要求是活着,最高要求是让我和我在乎的人活得好好的。”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不是个英雄。”
晨曦沉默地听他说话。
他说:“但人有时候该做英雄做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说,“我不会临阵脱逃。”
晨曦似乎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声音,像是没想到楚长酩会是这样的反应。
楚长酩垂眸,苦笑。
楚长酩外表是温柔的,再往里走发现他浑身都裹着坚冰。人们往往被他温和的表象所迷惑,又被他冰凉的内里所冻伤。
可你得继续往里走,才发现他原来也有一颗火烫的心。
他曾经也活得浑浑噩噩,一心想实现自己那点微小的梦想。他曾经也如同希亚一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人和世界浑然不觉。
是谢否然把他拉了出来,是谢否然让他看到外面的世界。谢否然曾骂他懦弱,骂他见死不救,骂他冷血无情。
后来谢否然死了,楚长酩却活了。像是谢否然把他的慈悲心肠、把他的温柔悲悯都给了楚长酩。
“我做不到。”楚长酩说,“做不到临阵脱逃,做不到见死不救。”他顿了顿,又说,“这也是一种懦弱,因为我做不到一个人背负这么沉重的真相。”
晨曦说:“但您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楚长酩浑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我早就死过了。否然走的时候我死了一次,后来到这里来之前我又出意外死了一次。死亡死亡是最没有意思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忽然说:“我以为死就是死了。我从来没想过会来到焚宙。”
晨曦说:“您不愿意在下个循环的时候离开兰德尔,是吗?”
“是。”楚长酩坚定地说,“我不会逃走。”
“这不是逃走。”晨曦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复杂的情绪,但因为它惯常的机械冷淡的声音,楚长酩也不知道这复杂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长酩说:“不是逃走,又能是什么呢?”他冷冷地说,“当我得知兰德尔即将发生的事情,而这里还有我的孩子的时候。”
晨曦不再说话了。它像是忽然有些好奇,问楚长酩:“您是怎么看待那些男人的呢?”
“哪些?”
“和您发生过关系的那些。”
楚长酩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没什么想法。诺里斯和列尔或许重要一些,但那是因为意外到来的孩子——查勒也一样。老实说我对他们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爱情”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说:“我认为在焚宙星系,谈论爱情是一件无用的事情。”
“但除了爱情,没有别的情感吗?”
楚长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当然。”他叹气,“就像是伏野——我说得难听一点,就算是养个宠物,天天陪在身边,也会有点感情。当然,这涉及到了性但爱情我不知道。”
晨曦淡淡地说:“因为谢先生?”
“否然?”楚长酩怔了怔,然后否认了,“没不是因为他我是说,不是旧情未了的那些事情。否然毕竟已经死了。”他说,“只是我我不太能在这个地方、对这个地方的男人产生爱情。”
“您对焚宙星系有着偏见?”
楚长酩哭笑不得:“你怎么忽然对我八卦起来了?”他再次否认,“不是偏见。只是命运好像不让我谈恋爱。”他说,“我每天忧虑启明星计划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谈恋爱?是小命保住了还是钱赚够了?”
晨曦似乎

分卷阅读176

笑了一声。
楚长酩又说:“当然,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他这么说,“毕竟即便是诺里斯和列尔这样的身份——还有查勒,这三个怀孕或者怀孕过的——也会因为我成为了他们的配种者而把我当成他们的伴侣。怎么说我不是怀疑他们的真心,我只是”他考虑了一下,最后坦诚地说,“我很难对他们产生纯粹的爱情,我和他们的关系是基于孩子、陪伴、亲情、家庭,可能还有一点欲望。”
“希亚呢?我记得您似乎和希亚有一点小小的苗头。”
“希亚?”楚长酩简直想翻白眼了,“希亚就属于他的问题了吧?就好像凯尔默一样这种随随便便可能把你关小黑屋的男人,为什么要和他谈恋爱啊?当个精神病患来研究一下不是很好吗?”
晨曦失语。
楚长酩忍俊不禁。这么吐槽一下让他的心情变得不错,他调侃说:“还有那两个刚刚成年的小家伙,我可没有那么饥不择食。对了,还有长庚他只是把我当成了林伽。”
晨曦说:“伏野呢?”
楚长酩没立刻说话。
晨曦说:“他的确满足了您的一些想法,不是吗?”
“是。”楚长酩叹气,“我习惯于掌控一切,而他很乖。”
“那又有什么问题呢?”
“这不是爱情。”楚长酩说,“我不爱他。我喜爱他。我把他当成某种象征物。我爱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他所象征的某种特质——当然从这个方面来说,我当然也是爱他的,毕竟不会再出现另一个伏野了。但是——”
晨曦似乎有些不理解。
“如果,我是说如果——”楚长酩说,“如果启明星计划成功了,我的确会考虑找一个伴侣,毕竟我要在焚宙星系呆这么多年。找不到也就算了,我不强求。”
他似乎在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但他旋即叹了口气:“可是谁知道还有没有未来。”
“先生,”晨曦说,“虽然我只是一个智脑,但是我存储着很多关于爱情的资料。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我发现您始终在为爱情找一个理由,比如因为生殖和欲望而生的爱不是纯粹的爱,比如精神病患无法拥有真正的爱情,比如年纪太小就无法理解爱情的真谛,比如对方只是将信仰当成了爱情,比如因为某种癖好而产生的情愫并非爱情诸如此类。”
楚长酩点头,然后问:“你想问什么?”
“我的情感模块中记录着一些东西,但是这和您说的并不相符。”晨曦似乎有些困惑,“‘爱情有很多种出发点,但目的地只有一个。’”
楚长酩听了这句话,微微笑了一下:“说得挺对的。”
“那么您?”
楚长酩说:“我只是不想谈恋爱。”
晨曦卡壳,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当然我也没时间考虑这些。你怎么忽然对我的感情生活有兴趣了?”楚长酩觉得有些好笑,他说,“好了,我们能换个话题吗?”
“您别换话题了,天启的其他人已经过来了。”
楚长酩抬眼望去,果真见几十号天启的神卫一齐走了过来。他们应该已经将情况汇报给了上面,因此立刻就采取了行动。更多人将楚长酩和伏野包围起来,也有更多人前往马尔科姆深处探索。
楚长酩感到有点不妙,天启似乎是想要把他和伏野围困住。他装作慌张地询问身边的一个神卫:“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他需要医护人员。”
那个神卫礼貌而冷淡地回答:“您别急,等一会吧。”
楚长酩皱眉,欲言又止。
伏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轻轻叫他:“先生。”
楚长酩看他一眼。伏野冲他露出一个笑,是有点憨傻的那种,于是这个高大的男人又显现出一种独特的乖萌。
楚长酩心里一软,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他像是不经意间点了点光脑,将自己的位置信息发给了诺里斯三世。这是他出门前和诺里斯商量好的,如果出了问题,就立刻发消息给诺里斯求救。
他原本以为事情不至于事态不至于发展到那一步,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光脑震了一下,意味着诺里斯已经接到了他的消息。
楚长酩松了口气。相比较天启,他还是更加信任卡罗特曼,或者说,信任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
就在这个时候,马尔科姆的深处,那些刚才跑进去查探的神卫,忽然飞快地跑了回来。
他们嘴里喊着:“雇佣兵!雇佣兵发疯了!”
楚长酩心里一震,陡然抬头,震惊地看着他们。
雇佣兵?
兰德尔上唯一一件有雇佣兵参与的地方,是关于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下落!林卡罗夫家族发出的赏金任务!
楚长酩心中暗咒了一声。
怪不得,怪不得他老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他忘记了,马尔科姆不仅仅是黎明之星的据点,更是传言中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出现过的地方!
第13章戒严的准备
楚长酩忽然问晨曦:“我是不是老了?”
晨曦委婉地说:“您觉得自己老了,可能是一种幻觉。”
这是在说他脑子出问题了?
楚长酩无语。
他其实只是和晨曦开个玩笑打个岔,免得思维陷进乌七八糟的混乱猜想不可自拔。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的记忆力真是太差了,居然忘记了阿克莱特·林卡罗夫曾经在马尔科姆出现过。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是由法乌转述给他的,他印象不是那么深刻,而且他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出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隔了一段时间,从马尔科姆的外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很多人整齐地朝这边进发。楚长酩意识到,这可能是诺里斯三世派来的人。
一个小时后,楚长酩和伏野来到了诺里斯的居所,凯尔默也到来了,列尔西斯在边上担忧地询问着情况。
楚长酩浑身不自在地发现,这屋子里四个男人,居然都和他有关系。
凯尔默似乎没有恢复记忆的倾向,这让楚长酩松了口气。凯尔默和伏野进了单独一个屋子,给伏野做检查。
天启那边的沟通,由普拉维奇议长大人负责,议长大人本来是来向诺里斯三世汇报事务的,然而却被诺里斯三世临时抓了壮丁,处理马尔科姆的事情。
在等待伏野的检查报告出来之前,关于马尔科姆的讯息正源源不断地传来。
楚长酩心中对马尔科姆发生的事情也有一些猜测,而调查报告证明了他想法的正确性。
因为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出现在马尔科姆,很多接受了林卡罗夫家族任务的雇佣兵前往那边查探,无意中有人发现了黎明之星那个戒备森严的据点,便进入查探,结

分卷阅读177

果似乎,他们之前一直瞒着楚长酩。尤其是诺里斯三世,他不想让楚长酩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他知道楚长酩的血脉,所以就更不希望楚长酩和黎明之星扯上任何关系。
列尔西斯的态度更为和缓一些,他知道这和楚长酩的安危有关,但是他不希望对他的配种者有任何的隐瞒。他是从情感态度上出发的,但诺里斯不以为然。
诺里斯三世这么说:“该告诉他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
格列兰元帅并不相信他的兄长这番话,他甚至有些担忧。他担忧他的兄长依旧在心里固守着那一套的做派。他以为第一次循环的时候已经让诺里斯三世学会了如何对待他的配种者,但显然诺里斯尽管承认了楚长酩的地位,却在大事上根本没有尊重楚长酩。
不管怎么说,黎明之星的事情,楚长酩并不是一个局外人。
列尔西斯心中担忧,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陛下应该是担心吧。”
楚长酩皱了皱眉,正好此时凯尔默走了出来,他便也没再追问下去。
凯尔默一头小卷毛都多少有些凝重,说:“兰德尔将在下午六点进入戒严状态。”
楚长酩和列尔西斯都吃了一惊:“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病毒正在扩散。”诺里斯说,他有些烦躁地捏紧了拳头,“虽然是血液传播,但那群佣兵已经疯了,他们把血液投入了某个饮用水管道。”
楚长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他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大脑一片混乱:“戒严具体是怎么戒严?”,
“米纳尔港口暂时一切进出行程,兰德尔全面进入防疫状态。”诺里斯说,“必须首先把病毒抑制住。”
“然后?”
“等待着凯尔默那边的好消息。”诺里斯疲惫地坐下来,他有些虚弱地说,“伊恩,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吧。”
楚长酩默默地散发出一些荼蘼花香。这种时候,晨曦也没有刻意要求了。
列尔西斯开口打破了沉默:“和天启那边的交涉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诺里斯懒洋洋地说,他似乎放松下来了,“现在天启忙着调查黎明之星到底有多厉害了。”他睁开眼睛,嗤笑了一声,“德维多倒是还没恢复记忆,不然伊恩可没法呆在这儿了。”
诺里斯这一瞬间尖刻的话语,让楚长酩稍稍皱了皱眉,但他没说什么。
诺里斯和列尔西斯没有留太久,戒严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他们还有各自的工作要忙。
转瞬间,这个套间里就只剩下楚长酩和伏野了。
楚长酩走进里面的屋子。伏野正坐在床上,像是在发呆,尽管神态平静漠然,但楚长酩感觉他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楚长酩一走进来,伏野就立刻回神,他看到是楚长酩,这才松了口气,说:“先生。”
楚长酩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着他。这个男人从外表看上去,全然看不出有一种致命的病毒正侵袭着他的身体。
伏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楚长酩的目光让他感到些许的不安。他迟疑了一下,然后问:“先生,您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楚长酩回神,“你救了我。”
伏野站起来,高大的身体投下一片阴影。尽管是他做出了舍身救人的事情,但他却仿佛是犯了错,有点困惑地看着楚长酩:“

分卷阅读178

但是先生,我感觉您在生气。”
楚长酩笑了一下:“没有。”
伏野没说话。
然后楚长酩叹了口气,他有点像是倒打一耙地说:“你救了我,这会让我压力很大。”他坦诚地说,“为什么要救我呢?”
查勒也救过他,但查勒救他和伏野救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对查勒,他可以很感,不是因为利益,是因为他认主了。
这是一种难以回报的东西。
楚长酩一时间有些头疼。他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或者说,他总是把自己和别人分得清清楚楚。这不是说他冷漠或是厌世,他只是不喜欢纠缠不清的状态,他喜欢等价交换,即便是在感情中也是这样。
就好像他习惯做笔记,习惯把一切都记录下来。他喜欢清晰、明确的东西,包括人际关系。
但伏野的情况却超出了他的掌控。一方面,伏野这个人纯然在他的掌控之下,另一方面,和伏野的关系却是畸形的。伏野觉得奴隶对主人这样忠诚是很正常的,但楚长酩却并不。
他可以接受,但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他沉默了一会,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而是让伏野上床休息。
伏野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说:“先生,您可以陪我一起吗?”
楚长酩哭笑不得:“你是小孩子吗?”
“先生,求您了。”伏野低沉的声音蕴含着一种饱满又兴奋的情绪,“您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礼物。我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太高兴了先生,我……”
“好了。”楚长酩无奈地说,“躺下去吧,我陪着你。”
第14章做坏♂事的伏野
一开始楚长酩是坐在床边的,后来伏野开始偷偷瞟他。这个面容硬朗的男人偷偷摸摸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凝视着楚长酩。
楚长酩忍俊不禁:“睡不着?”
伏野坦然地说:“您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楚长酩叹气,他把光屏关掉,对伏野说:“我去换身衣服,等会儿。”
伏野乖乖地点了点头,他依旧将目光定格在楚长酩身上,坚定而执拗。
很快,楚长酩换了身睡衣过来,躺上床。他对伏野说:“我陪你躺一个小时,快点睡吧。”
然而两个人挤在一块,到最后,反而是楚长酩先睡了过去。
即便是在睡梦中,楚长酩也不怎么安稳,他一直皱着眉。伏野坐起来,轻轻给他按摩头上的穴位,然后小心翼翼、却极具侵略性地,低头亲吻楚长酩的唇瓣。
他不敢探出舌头,既怕吵醒楚长酩,又因为自己身上所带的病毒而不敢又任何一点的逾越。虽然凯尔默说他身上的病毒没有传染性,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仅仅只是这么贴着,他就感到了些许的战栗。伏野尴尬地发现自己已经硬了,那硬邦邦、热腾腾的性器,正顶在楚长酩的腿边。
他不安地退后,观察着楚长酩,确定对方依旧在沉睡,这才松了口气。他没有继续做什么,而是将脸贴在楚长酩的头边,静静地感受着楚长酩的存在。
他感到些许的宽慰,因为此刻松弛的、安静的氛围。他感受到楚长酩的气息,因为凑得如此之近,他隐隐能闻到楚长酩身上那浅淡的荼蘼花香,这是楚长酩身上独有的味道,他从未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闻到过,这就让楚长酩成为了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他记得他的先生身上的一切。他一直小心谨慎地固守着自己的职责和底线。
他其实不是那么的乖顺,曾经当天启的人将他带走的时候,他的那位奴隶贩子甚至松了一口气。那时候伏野无所谓,但现在他感到庆幸,因为这让他遇到了楚长酩。
很难说为什么偏偏是楚长酩入了他的眼。也或许,是因为楚长酩眼里从来看到的都是他,看到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而不是一个奴隶。
他愿意在楚长酩面前表现得乖顺,表现得毫无侵略性,是因为这是他的先生,是他的主人。但他本不是这样的,他是一头野兽,一头在丛林中生长的野兽。尽管已经被巡抚,尽管已经认主,这种野性也依旧存在于他的灵魂。
他张开嘴,舔了舔楚长酩的脖子。他不带任何的狎昵和猥亵,而仅仅像是野兽确认地盘一样地舔舐。
他乖顺地趴伏在楚长酩的身边,然后眯起眼睛。楚长酩的体温和气息让他有些难耐。他心想,不是说他中了病毒吗?为什么那玩意儿还这么生机勃勃?
他一边这么想着,脑袋上的耳朵就警惕地竖了起来。他要做坏事了。
他确定楚长酩在沉睡,就轻轻握住楚长酩的手,磨蹭着把自己的裤子脱了,然后把楚长酩的手放在自己勃起的性器上。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让楚长酩的手这么覆盖着,然后他就放出了呜咽和低吟,那双手仿佛有奇妙的魔力,即便就这么静止着,都能让伏野感到快感的升腾,仿佛有细细的电流从他的尾椎一路燃烧起来。
他敏感地动了动耳朵,然后垂下眼睛,隐忍地蹙起眉,然后轻轻地握住楚长酩的手,让他在自己的性器上滑动着。
这个健壮高大的男人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像极了一头狩猎中的猛兽。可他的低喘声、他通红的脸颊,还有他那鼓起的背脊上滑动着的水珠,都在说明着他的性欲。他正处在无可救药的欲火焚身的状态中。
楚长酩指腹略有些粗糙,他习惯了写字,于是关节处都有茧,这让伏野越发的难受起来,每每被碰到敏感的地方就会颤抖。
伏野根本不敢大声叫出来,嗓子眼憋得难受,就连眼泪都冒了出来,但他不知道他眼睛发红,究竟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舒服。
他勃发的性器流出了一大堆液体,这让伏野有些慌张。他不能弄湿楚长酩的衣服,也不能弄湿床单和被褥。
他慌乱地把楚长酩的手放回原位,然后自己用手一抹龟头,勉强把流出来的淫液擦到自己手上。他左右看看,没找到纸巾,就下意识用舌头把自己流出来的那玩意儿舔了。
他才没舔几口,忽然听见楚长酩的声音:“噗,伏野哈哈哈。”
伏野张皇失措地抬头,就看见了楚长酩笑吟吟的样子。
楚长酩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说:“做什么呢?背着我干坏事?”
伏野浑身都僵硬了起来。楚长酩的话让他慌张,而楚长酩还揪着他的耳朵,他耳朵是他浑身上下除了前列腺和龟头之外最敏感的地方,这会儿欲望还没被发泄出去,而耳朵又被揪住了,他几乎立马就红着眼睛,颤抖着下身,

分卷阅读179

把精液一股一股地射了出去。
“呜、啊啊——”
楚长酩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即失笑,他一手揉着这柔软的耳朵,一手握住了伏野的性器,还用指腹用力摩擦着对方硕大灼热的龟头。
伏野几乎弹动了起来,他肌肉绷紧,大声地喘息,发出闷闷的鼻音。他难耐地扭动着身体,求饶般地看着楚长酩:“先生、呜先生——求您、别我、啊啊啊——!”
楚长酩轻轻用小指的指甲试探性地戳了戳伏野的尿道口,那地方当然是进不去的,不过他却用指甲、用粗糙的指腹狠狠地刮挠着这小小的孔穴。
伏野如遭雷击,浑身都僵硬了,他的灵魂飘飘荡荡的,好像已经离开了这具身体,又好像只能感受到这具身体传来的快感。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发出了可悲的哭叫声,他茫然地思考着自己脸上那湿润的痕迹究竟是什么。他甚至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这样的对待。
他懵懂地想,这是惩罚吗?因为他做错了事?可是好像并不难受
楚长酩拍拍他的屁股,让他翻身跪好,伏野也不发一言地照做了。他不知所措地感受到楚长酩的手指插入他的后穴,然后一根一根地加入,然后齐齐地按上他的前列腺。
“唔啊、不啊啊——!”
伏野再一次发出了惨烈的呻吟,他不由得哭着,身体仿佛被楚长酩掌控了一般。他好像闻到了楚长酩的信息素,又好像那幽幽的荼蘼花香只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一般。
楚长酩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他已经把被子掀开了,这个高大的男人崩溃般地趴在床上,下身一抽一抽地发颤,连带着蜜色的臀肉也如同水波一般荡漾。
他的肌肉一块一块,分明地鼓起,楚长酩好奇地戳了戳,感受到那如同有韧性的果冻一般的奇妙触感。伏野被他戳得发痒,忍不住扭了扭身体。
楚长酩一巴掌拍在伏野的屁股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然后故作姿态地训斥道:“动什么动?!不听话了?”
伏野立刻就不敢动了,他简直浑身都僵硬了起来。他努力扭头,眼巴巴地望着楚长酩:“对不起,先生我、我不敢了。”
“不敢什么?”
楚长酩的手指在伏野的身体里滑动着,身材健壮的男人连后穴也是紧得厉害。楚长酩抓着伏野的前列腺不放,还用两根手指试探性地夹了夹那块形状略微不同的软肉。
伏野浑身大汗淋漓,他两条长腿无力地分开,又因为快感而被迫绷紧了大腿根部,这让他感到了酸胀。可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楚长酩的手指还在他的身体里作怪。
“先生”他迷蒙地求道,“求您,进来吧”
楚长酩微微笑了一下,却还要戏弄伏野:“不行,你现在还是个病人。”
可看看伏野现在被玩弄得满头大汗、浑身发软的样子,哪里像是个病人了?
伏野委屈得要命,身体得不到满足,楚长酩还要戏弄他,他连声音都冒出了哭音:“我没关系的,我、我很健康先生,求您了”
楚长酩失笑,俯身让这头隐忍的野兽抬起头,然后他轻轻吻了吻伏野:“那我进去了。”
伏野立刻兴奋起来,他近乎期待地感受到楚长酩把手指拔出,换成了硬挺灼热的性器。那粗壮的阴茎一点点顶入,让伏野不得不屏息,这才能勉强接受它的存在。
他几乎喜极而泣了,可背入式让他看不见楚长酩,尽管对方的身体正压着他。可他不想反抗楚长酩的意思,就只能隐忍着,他颤抖着反手握住楚长酩的手,这让楚长酩微微笑起来。
楚长酩开始动了,他让伏野跪起来,这让方便他操弄。他总是习惯性地挑逗对方的敏感点,但这一次却促狭地从不给伏野满足。伏野急得厉害,浑身发抖,甚至主动抬起屁股去寻找着楚长酩的性器,可楚长酩总还是避过他的敏感点,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先生!”伏野崩溃地求饶,他颤抖着,后穴也越夹越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求您了!狠一点、我没关系我——!”
他骤然失声,眼前都仿佛出现了一片花白,因为楚长酩直挺挺地将性器往他的前列腺上顶,甚至还缠着那块肉转了转。
他迟钝地感受到快感,然后才呜呜咽咽地叫了出来。
楚长酩低笑:“不是受得住?”
伏野啊了一声,可似乎根本没有听懂楚长酩的问题。
楚长酩也不管伏野了,他用力地抽插着,每次都得让伏野哭叫出声才罢休。他们的交合处溢出了粘腻的水声,伏野已经被他操软了,现在只能哑着嗓子求他慢点。
“啊!先生!先生呜、别这么啊!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的”
楚长酩兴头起来了可不愿意管他,甚至还恶劣地用龟头磨蹭着他的前列腺,就这么狠辣地往他的敏感点上顶弄,还刻意伸手玩弄着伏野的耳朵和性器,把性器上流出来的水摸到伏野的耳朵上,这让伏野眼睛都红了。
最后一根稻草,是楚长酩不自觉地散发出了信息素。伏野几乎立刻就陷入了崩溃和失神的状态,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嘴里胡乱地嚷着一些嗯嗯啊啊的话,然后后穴收紧,性器就这么再一次射了出来。
楚长酩嘶了一声,没有一下子射出来,又在伏野湿软的穴里狠狠地草了两下,这才将精液贡献给了这乖顺热情的地方。他喘着气,手抚摸着伏野形状完美、手感完美的肌肉,一时间有点放空。
第15章新的人物
这是4月4日。混乱的日子。
当致命的基因病毒在兰德尔悄无声息地传播开的时候,查勒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下午的时候,法乌给他发来了一个通讯,他接起,瞧见光屏里的少年正紧蹙着眉。
他说:“怎么?”
法乌说:“我父亲不愿意告诉我。”
他们谈论的,是查勒在那个小盒子里找到的一张纸条上的内容。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已经将这个盒子交给他十年了,然而直到现在,查勒才发现那张位于夹层中的纸条。
上面的内容是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地址是耶萨尔星球上的一家疗养院,或者说,精神病院,全称是卡曼疗养中心。名字是“埃西瓦尔·林卡罗夫”。
查勒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林卡罗夫家族,包括所有公布在外的支系成员里,从未出现这个名字。
但谁也没法解释阿克莱特为什么会把这东西交给他。既然阿克莱特这么做了,那就意味着他希望查勒找到这个名叫“埃西瓦尔·林卡罗夫”的人。
查勒拜托自己留在耶萨尔星球的友人去查一查这家精神病院,如果可以的话,自然也要查一查“埃西瓦尔·林卡罗夫”与精神病院的关系。

分卷阅读180

一方面,他直接找到了法乌·林卡罗夫。
林卡罗夫家族似乎是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法乌来处理,但当法乌拿着这个名字去问他的父亲莱安·林卡罗夫时,莱安却并没有告诉他,而是用其他事情转移了法乌的注意力。法乌没有强求,但他知道他的父亲了解内情。
他暂时没有逼问,因为林卡罗夫在思考是否要告诉他,而法乌暂时不想打扰父亲的想法。
他对查勒说了自己找到的资料:“我查了族谱,埃西瓦尔·林卡罗夫这个名字,并不存在。”他顿了顿,又说,“但是,在利亚姆·林卡罗夫,就是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父亲的名字下面,有一个被划去的人。”
“你怀疑这个就是埃西瓦尔·林卡罗夫?”
“我怀疑。”法乌这么说,“我对利亚姆叔叔家里的消息并不是很了解,他们很早就离开了本家,去了耶萨尔发展。阿克莱特比我大十岁,他失踪的时候我刚好也在耶萨尔。十岁之前,我对阿克莱特一家的记忆”
他皱起了眉,沉默很久,才说:“我记不清了我觉得家族里其他人对他们都很避讳。他们一家从来没有来过家族聚会,聚会的时候也不会有人主动提起他们。”
查勒啧啧赞叹了一声:“大家族的典范。”
法乌生气地说:“我没说他们是因为什么家族斗争之类的。我的家族不存在这种事情。”
查勒摆了摆手,不想就这件事情和法乌这个小孩子讨论。法乌气鼓鼓地跺脚,但又控制住自己,问查勒:“马尔科姆那边怎么样?”
“不知道。”查勒说,“我这几个小时一直在和耶萨尔的人联系,希望找到这个埃西瓦尔·林卡罗夫。”他说着,一边往光屏上瞧了两眼,看了看关于马尔科姆的消息。
然后他惊呆了。
他咽了咽口水,然后对法乌说:“你还是快去看看兰德尔的新闻吧。”他憋了憋,还是没忍住,在未成年面前骂了一句。
法乌不满地嘟囔了两句,然而看到新闻的头版头条,却也同样目瞪口呆。
兰德尔星球进入了全面戒严状态!
“怎么回事?!”
法乌的这声感叹,响起了兰德尔的无数个角落。无数人认认真真地把那条公告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有足以致命的、可传染的病毒在兰德尔上传播,通过血液传播,但有用心险恶的人将感染者血液投入到了饮用水管道,因此兰德尔官方提醒各位注意食物与饮用水,同时如果出现不适,那么一定要尽早就医。
兰德尔的各大医院,几乎一瞬间预约爆满。
而兰德尔,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大漩涡。
要知道,现在的兰德尔,可是有不少的大人物在的。比如法乌、查勒,比如天启的教皇与圣子,比如希亚——这里的希亚指的是大明星希亚。
希亚作为明星,在网络的热度是前面四位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几乎一瞬间,他的粉丝们就开始了担忧和祈福,甚至还有破口大骂的,对着兰德尔官方和希亚的经纪公司。
希亚的经纪人团队也很快发出了通告,声明演唱会暂时不会取消,但要看兰德尔星球上的疫情发展情况。他们会尽全力保障希亚的安全。
这种说了和没说一样的公告,再度引来了粉丝们的一片声讨。
此时的希亚正端坐在隶属于黎明之星的某栋别墅内,若有所思地望着网上的舆论发展。
他身边有着其余的几位首座,他们正在谈论下一步的动作。
希亚忽然问:“秩序冕下呢?”
“秩序冕下说,这件事情不需要他的出面。”一个如同隐形的男人忽然说。他是秩序首座的发言人。
希亚点了点头。他想到,之前楚长酩正是因为和秩序谈话之后,那一次的循环才会结束。他不禁怀疑起秩序是否做了什么。
然而除非是特殊情况,或者是像楚长酩那样,以林伽的身份要求,否则即便是希亚,也无法随随便便地进入“中枢”。
希亚的想法围绕着那位神秘的秩序冕下转了一会,然后转回今天的主题。关于基因病毒。
他忽然想到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虽然他不在现场,但自有人为他传达发生在现场的一切。
伊恩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伏野。伏野救了伊恩,自己中了病毒。
希亚想到,他应该去救伏野,伏野是因为伊恩才会受伤的。希亚很容易吃醋,但他知道什么是更重要的。伊恩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又想到,可惜艾力特博士没有将血清研发出来。不过,他的研究所里那堆没有被卡罗特曼解密出来的加密文件,倒是不错的东西。他可以用来借花献佛,反正现在病毒已经被发现了,这些资料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而且还可以借此让伊恩来参加他的演唱会。
楚长酩这么久都不回复他,肯定是不愿意来。希亚想到上一次发生在他演唱会上的事情,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他也不知道会这样的,他是真的希望给伊恩最完美的体验的。
他想把世界上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献给他的伊恩。
此时,时间差不多到了。他暂时收起了一切的心思,冲着其他几位首座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了这次的会议。
另一位因为这次戒严而想起楚长酩的人,是天启的圣子安米尔·布查科斯。他现在基本已经相信楚长酩就是林伽,因此担心起楚长酩的生命安全来。
白天的行动,他当然也是全程围观着的,虽然因为德维多并不重视这件事情,所以他们并没有收到实时的视频直播,但是他们也通过文字的描述了解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楚长酩被伏野救下的时候,安米尔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天启这方并没有想到,这次不那么被重视的行动居然钓出了这么大一条鱼。现在他们正等待着参加行动的神卫身上记录仪的视频整合,来更细致地了解行动时发生的一切。
他们和卡罗特曼进行了联系,开展了一定程度的合作。卡罗特曼负责兰德尔的医护与维稳工作,而天启则可以在兰德尔获得一定的自主权,用以打击黎明之星。
而安米尔则在忧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想要联系楚长酩确认对方的安危,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楚长酩的联系方式。这让他有些丧气。
这天入夜的时候,凯尔默给了关于基因病毒的反馈。
光屏上,这个男人看上去有些疲惫,甚至眼睛下面都有了乌青。大概是心思不在这里,他的声音十分飘忽,心不在焉地说:“有点,唔有点困难。这种病毒,我从来没见过,嗯”
光屏对面的人只有楚长酩和诺里斯,诺里斯三世的脸色有点疲惫,他难得冷淡地说:“说重点。

分卷阅读181


“简单来说,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凯尔默变得清醒了点,“伏野的情况更加复杂一点,他的血统很有趣,”凯尔默舔了舔嘴唇。“但同时,也给研发血清带来了难度。”
诺里斯三世皱着眉听着。
凯尔默叹了口气:“我这里没有病毒原液,进程肯定会被拖慢。”他嘟囔着,“要是能有哪个人自己痊愈就好了这样就能提取血清了”
楚长酩本来只是安静地旁听,现在却愣了一下。
痊愈?
那不就是查勒?
他兀自想着,凯尔默和诺里斯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诺里斯的情绪似乎很差:“我不需要了解这些,我只需要知道,你要多少时间?”
凯尔默思索了一下:“至少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的戒严,你知道这会给兰德尔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凯尔默略显诧异地看了诺里斯一眼,楚长酩也被他不自觉拔高的声音吸引了。
诺里斯的脸色非常难看,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兰德尔的局势。
凯尔默注视了一会诺里斯,忽然皱起眉:“陛下,您是不是有一点”
“闭嘴!”诺里斯三世粗暴地回应,然后把光屏关了起来。他像是欲盖弥彰,冲着楚长酩说,“真不知道兰德尔会变成什么样子。”
“陛下。”楚长酩无奈,他想了想,说,“您应该坦诚一点。您现在……”
诺里斯三世的脸色却骤然变了。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楚长酩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皱起眉。他不想刺绪,但也不可能放任诺里斯陷在这种消极的情绪里面。
但首先,他得了解一下诺里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16章嘱咐与变故
尽管已经入夜,楚长酩却还是找到了列尔西斯。
这一天的奔波让楚长酩感到些许的疲累,但他还是强打精神,询问有关诺里斯三世精神状态的问题。
列尔西斯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他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在看向楚长酩的时候多了些许的柔和。他说:“陛下或许是在为兰德尔星球担心吧。你别太劳神。”
楚长酩皱起眉,怀疑地说:“是吗?我感觉他的状态很差。”他叹气,“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期的影响。”
列尔西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可以去问问他。”他这么说,语气稍微低沉了下来,然后莫名其妙地补充了一句,“我不介意。”
楚长酩惊讶地看他,发现列尔西斯撇过了头,似乎是有点不自在,可依旧冷着脸面无表情。
楚长酩笑了出来,他坐到列尔西斯身边,轻轻抱住他,问:“孩子乖吗?”
列尔西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楚长酩说:“你有想过他的名字吗?”
“我想了两个。”列尔西斯慢慢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些笑,“一个是查尔斯,希望他成为一位勇敢的战士;一个是迈尔斯,希望他成为一个善良的男孩儿。”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憧憬,“你喜欢哪个?”
“随你。”楚长酩说。
列尔西斯有些不满地说:“你不能这么随便。”
楚长酩无奈,只能说:“查尔斯。希望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勇敢无畏、强悍勇猛。”
列尔西斯低低地念了查尔斯这个名字,然后微微笑了一下:“好。”
楚长酩也笑起来。
隔了会,列尔西斯说:“快去看看陛下吧。”他低低地笑起来,“他可能又闹别扭了。”
“如果他像你这么省心就好了。”楚长酩不由得感叹。
列尔西斯盯着他瞧。
楚长酩讪讪地笑了一下,吻了吻列尔西斯的脸颊,然后说:“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楚长酩走向诺里斯的房间的时候,心想,希望诺里斯这次的别扭不要太严重,虽然他甚至不知道诺里斯在想什么。
可是诺里斯三世不在他的房间。这让楚长酩更加担心了起来。
他忍不住给诺里斯三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在哪里,又说希望他注意身体。
而另一边的诺里斯,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却心想,你就只关心我的身体吗?只关心这个孩子?
他脸色阴晴不定,看得身旁的内侍长笛安心惊胆战。
笛安没有此前的记忆,但他知道这样的状态对于一个孕期的育种者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诺里斯三世一意孤行,身边的人也只能战战兢兢地担忧着。
第二天的时候,诺里斯三世也全天没有出现。楚长酩十分的忧虑,可是哪怕一天给诺里斯发一百条消息,他也一条没回。
楚长酩心想,这该不会是一百条消息都没能戳到让诺里斯三世消气的点吧?
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只认认真真谈过一次恋爱,且恋爱对象还是个坦诚直白的男人,现在遇上了一个这么别扭的、真气着了就生闷气的人,楚长酩对此情况真的是欲哭无泪。
不过,尽管担忧,楚长酩还是理解现在诺里斯三世身上的压力。
兰德尔的状况不容乐观,楚长酩甚至没心思去进行自己的计划了。他在想,情况要是再这么恶化下去,不出几天,兰德尔就会陷入一片泥潭。
现在的兰德尔,因为官方的默不作声,整个儿地沉浸在绝望的氛围之中,什么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他们打砸抢烧、无恶不作,几乎快把兰德尔变成了人间地狱。
兰德尔官方自然有在努力。但恶劣的局势只会让善者更善、恶者更恶。谁都无法抵挡别人发自内心的恶臭。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这次的循环估计又要失败了。
楚长酩一直关注着凯尔默那边的进展,但是研究的进度似乎十分的缓慢,这让楚长酩再次思考起是否要联系查勒。但是联系查勒,他就必须让查勒想起前一个循环发生的事情,否则怎么向查勒解释找他的原因?
他还在犹豫是否要这么做,因为每多一个人想起循环的事情,兰德尔的事情就会变得越发复杂,甚至复杂到楚长酩想一想就觉得头疼的地步。
很多东西都交织在一起,不同国家之间的对抗、官方势力与地下势力的对抗、信仰与信仰的对抗、经济与经济的对抗,甚至,科技的对抗——他是说基因病毒。
还有,兰德尔的事情牵扯到往事。如果他能回到二十年前,他可能会选择阻止因斯克对卡罗特曼两兄弟下手;如果他能回到十年前,他就把圣耶萨尔之夜的苗头掐灭在襁褓之中。
如果真能这样,或许他就能不那么被动了。
唯一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是伏野的状态还不错。
这两天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病毒侵袭身体的

分卷阅读182

症状,这让楚长酩稍微放松了一些。尽管如此,他也不可能真的完全放下心来。这件事情所象征的意义,唯一能宽慰他少许的,是这给凯尔默的研究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伏野自己反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房间里呆得太无聊(因为只有楚长酩会过来陪他),他甚至开始研究起新的小饼干的做法。
不过,虽然在房间配套的小厨房里完成了一盆又一盆的小饼干,这些小饼干最终却是全都进了专门的分类垃圾桶。伏野可不敢让楚长酩把这些东西送入口,毕竟他的身体现在还是携带有基因病毒,尽管按照官方的说法,只有血液传播才能感染到别人。
在4月5号的时候,有医生过来为列尔西斯做产检。产检的日期是原定的,但同时也有其他的医护人员过来,为他们这个院子里的人做身体检查。
楚长酩做完身体检查,确定自己没被感染之后,就前往了列尔西斯那边。
“孩子发育得很好。”医生说,“您要继续保持。育种者要有良好的心态——”他转向楚长酩说,“配种者要保证长久的陪伴。”
楚长酩和列尔西斯都点头答应。
医生又说:“你们这里有两个孕期的育种者。我不知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人口管理局是怎么工作的。”
楚长酩和列尔西斯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些微的苦笑。
不,问题不出在人口管理局的身上。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医生没管他们的眉来眼去,继续说:“你们情况特殊,所以一定要记住。育种者必须保证心理上的舒适状态,不能闹别扭,有事情要坦诚和配种者说。而配种者——”他冲着楚长酩说,“一碗水端平。”
楚长酩连连答应,却在心中苦笑。现在诺里斯根本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好在到4月6号的时候,诺里斯三世终于现身了。
准确来说,是因为普拉维奇议长大人找上门来,诺里斯三世不得不现身。
他的面色令楚长酩感到有些担心。但诺里斯三世同样也是一位向导,楚长酩无法用自己的精神力来感知、甚至是抚慰对方。即便是信息素也只是杯水车薪,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诺里斯三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像自从马尔科姆的事情之后,诺里斯三世的情绪就越来越坏。
Copyright 陌香书库. Some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