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配种(H)(4)
列尔西斯陷入了震惊之中。他几乎立马想到,荼蘼花正是切雅的象征,而这个已经灭绝的种族,有着超绝的精神天赋。
他无暇多想,萨沙已经在催促他尽快进行精神力融合了。
他的信息素溢出精神海,勾缠着楚长酩的,让他尽快进入他的精神海。信息素碰触到一起时,有如同小小的雷击般的快感划过两人的心头,那是一种独特而直击心灵的感触,列尔西斯几乎在一瞬间感受到自己的下身已经湿了。
这是精神力的直接碰撞,来自于高维空间的快感。没有人能够阻挡。
如此感,可他的精神海已经向楚长酩敞开了怀抱。那些金色的精神触须,一点一点出现在楚长酩的身边,慢慢融合呈列尔西斯自己的精神体。
楚长酩的精神体也正在慢慢变得清晰,本来只是一个光团,现在开始逐渐显现出人形。
他银色的光辉依旧在蔓延着,列尔西斯有些受不住,精神海被碰触和标记的感觉就仿佛有人掐着他浑身上下所有的敏感点一般,可他还不得不将自己的一切敞开给楚长酩。
他已经感受到了,外界的信息垃圾,正逐渐被银色光辉所组成的全新屏障挡在外面,完完全全。他精神海深处那些经年残留下来的污染,也因为楚长酩精神力的蔓延而蠢蠢欲动。
他有点受不了了,因为快感也同样在蔓延。他那由纯然金色组成的精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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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逐渐与楚长酩的银色交融为一体。当楚长酩的精神力蔓延到精神海最后一处的时候,两人的精神体也终于完全清晰,他们对面而立,格列兰元帅板着脸,看着这出现在自己精神海中的陌生男人,腿忽然一软,就坐倒在了地上。
楚长酩本来新奇得很,结果看列尔西斯这么一软,顿时哭笑不得。他连忙走上前,蹲下来扶着对方:“元帅,您”
列尔西斯发出低低的呻吟。发情期开始在他的身体中作祟了,尤其他的向导刚刚标记了他的精神海,他迫切地需要肉体上的交合来确定精神力的融合。
他不得不控制住自己,尽管下身刚长出来的雌穴已经湿润得开始缓慢蠕动,那淫靡的水流下来,甚至沾湿了他的裤子。
可他还得战斗,萨沙一直催着他。
列尔西斯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在精神海中可看不出他的耳根有多红。他说:“初步的精神融合已经完成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楚长酩一直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就完成了精神融合,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列尔西斯这么说,他自然也从善如流。
当格列兰元帅睁开眼睛时,他的精神海已经被向导的精神力包裹完全,这意味着他的状态,不说恢复到全盛,至少也可以吊打眼前的这些黑色机甲。他不用担心自己的精神海,后继无忧,自然就开始发威了。
楚长酩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绑定哨兵吊打黑色机甲,一拳一个小朋友,看得不亦乐乎。
他同时也注意着底下观众的撤离情况。他注意了一下时间,距离黑色机甲出现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因为有格列兰元帅的存在,平民的死伤情况并不算惨重。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外界没有一点动静吗?
楚长酩心中一沉,他立刻打开光脑,却发现整个场馆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准备充分啊,他想。
这招数让他想到了黎明之星,之前他在研究所的时候也是这样,光脑可以用,但没有信号。,
他透过玻璃看着那群黑色机甲,心想,这会是黎明之星在搞事吗?
这本该是乌合之众的邪教分子,现在的实力却已经增长到这个地步了吗?能够在荒岛下开研究所,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市中心开战,说不定他们还在外面放消息,说希亚的演唱会表现完美,后续的返场一连唱了一个半小时
楚长酩拍拍脑袋,把自己的心思收回来一点。
他忽然注意到,底下的观众都撤离得差不多了,希亚和他的一众工作人员也都撤离到了后台。整个中心场馆空空如也,只剩下他们几台机甲。
他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几乎就在下一秒,所有的黑色机甲聚拢到一起,他们合力冲着杀戮女神号发射了炮弹,这炮弹威力不大,可巨大的冲击力让杀戮女神号直直地冲向了地面。
所有的黑色机甲,飞快地从他们进来的穹顶处离开,在最后一台机甲撤离、格列兰元帅正要追上去的时候
“轰——”
巨大的火光和轰鸣声猛地响起,楚长酩眼前一亮又一黑,被眼前炸开的耀眼光亮和声波弄得头晕眼花,身体本能地陷入了昏迷以自我保护。在那瞬间,他忽然知道这群黑色机甲做了什么。
他们炸了文化中心的整个穹顶!
一台领头的黑色机甲漂浮在空中,身形闪了闪,进入隐身状态。机甲的驾驶员拨了通讯给科特兰:“冕下,遵从您的吩咐。”
“不错。”科特兰懒懒地回应,“平民放走也就算了,格列兰可不能放走,至少也得吓吓他。”
机甲的驾驶员保持着沉默。
“告诉希亚,我暂时不想和他说话。”科特兰傲慢地说,“他已经落后了我们的思维和计划,为一个男人神魂颠倒,真是脑子坏了。”
驾驶员只能应声。在离开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文化中心一眼。
那原本伫立着的优美建筑,已然成了废墟。
第29章挑逗
楚长酩花费了一些时间才醒过来。
他躺在杀戮女神号的驾驶舱,脑袋还是有点疼。他坐着缓了一会,才感觉自己好多了。
爆炸带来的巨大冲击波让他昏迷了好一阵子,醒来的时候格列兰元帅并不在身边,楚长酩从驾驶舱的玻璃看到了列尔西斯在外面,也看到了外面的废墟。
机甲停在舞台正中央,这里被清理出了一块空地,但周围全是碎石和砖块。整个文化中心都已经被穹顶塌陷之后掉落的石块埋住了,看不到出口,他们想要出去的话,似乎只能驾驶机甲飞出去。
但杀戮女神号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列尔西斯注意到楚长酩已经醒了,就回到机甲里面。
他们身处废墟。在这些石块之下,或许压着一些尸体,那些来不及逃出去的伤员。周围寂静得仿佛宇宙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哦,还有萨沙。
萨沙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正在重启系统1%、2%预计需要时间:3小时零五分钟,请稍等。”
格列兰元帅把一切都摊开来讲了。
杀戮女神号的系统在前不久经过一次升级和维护,现在在巨石的撞击下,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不得不重启。短时间之内,他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
当然了,列尔西斯自己的量子空间里,还有一些别的武器,但也塞不下一架飞艇,能让他们飞离这里。
而外界的救援,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格列兰元帅是偷偷过来调查伊斯特尔·因斯克的事情的——在楚长酩成为了他的向导之后,他并没有隐瞒这件事情,不过也并没有具体说明为什么要来追查这位因斯克太子的下落。
他任务在身,意味着身份不能轻易地暴露。杀戮女神号并不是那么好认的,这架机甲已经多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之前希亚认出来的时候他还吃了一惊。即便有媒体报导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他来兰德尔的事情是完全保密的。
官方的救援靠不太住,要指望他们主动前来,还不如指望逃出去的那些观众报警。
而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黎明之星——格列兰元帅确定是黎明之星了——在方圆5公里的地方架设了屏蔽器。这意味着他们的光脑都无法使用。
当然了格列兰元帅是有属于自己的加密通道的,但是那是和杀戮女神号绑定的,他平日里也不会轻易动用,而现在杀戮女神号已经陷入了瘫痪状态。
观众们就更不必说了,一群慌乱的群众聚集在外面,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连接到网络,而现在又都在外面,希亚无法通过话筒来控场指望这群恐慌的平民能想起场馆里还有一位机甲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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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还不如指望希亚。而希亚,楚长酩想,希亚会愿意帮助他们吗?
事实上,希亚正在努力。
他试图让黎明之星的人把楚长酩带出来(格列兰元帅就不必了),但他刚刚和科特兰闹僵,而黎明之星的其余高层则纷纷不在兰德尔。
希亚身份特殊,虽然也占据了黎明之星一个高层的位置,但自身没有调动黎明之星武装力量的权限。
他气得要死,又生怕楚长酩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受伤了或者是
谁知道格列兰元帅会怎么对待他新鲜出炉的绑定向导!
格列兰元帅在战场上纵横二十年,却始终没有绑定向导。有人猜测他是个独身主义,不接受任何人的求爱,也有人说他见惯了宫廷斗争,所以对爱情和欲望保持着本能的反感。
甚至有人说,格列兰元帅并不是没有过向导,否则他根本无法撑过这么多年,他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在和向导绑定之后,让向导帮忙修复自己的精神海,然后就把那个向导杀了。
或许这样会让他的精神海受到一定的伤害,但这种伤害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治愈的。
格列兰元帅和楚长酩此前从未结识,一个陌生男人忽然成了一生的伴侣?格列兰元帅能接受,他身后的卡罗特曼皇室会接受吗?
希亚越想越害怕,他得尽快离开这里,他得去到有信号的地方。
该死的科特兰!
他恨得牙痒。要是科特兰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他恐怕会立刻把这家伙弄死。
当希亚急匆匆带着自己团队往外赶的时候,格列兰元帅已经将一切分析完毕,最后盖棺定论:“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楚长酩怔怔地点点头。
格列兰元帅面沉如水。在他的一生中,这是少有的、束手无策只能等待的时刻。
他想,他这次的行动未免也太过于草率了,是否是因为长期驻守在勒波,导致他自己的警惕心都不如当年在战场上一样了呢?
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身体略微放松下来,然后便僵在了那里。
在楚长酩昏迷的这段时间,列尔西斯完成了将失控的机甲停稳、勘察周围的情况、思索对策等等事务,在紧张忙碌的行动中暂时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发情期。
可此刻,他的向导醒来,俊秀的脸庞若有所思。对方的精神力本能地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可他们是已经完成精神融合的法定伴侣,列尔西斯依旧能闻到楚长酩身上浅淡的荼蘼花香。
随着他放松的动作,他原本收敛完美的雌穴也张合了一下,然后一股黏液便从他的穴口溢出,瞬间沾湿了他的裤子。
他站在那里,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楚长酩闻到一股奶香,他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目光狐疑地定在列尔西斯身上,看到元帅僵硬又冷酷的面庞,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格列兰元帅长相俊美又威严,身上充斥着一股子高冷严肃的气质,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强健体魄和压迫性的气势,都能让人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产生敬畏的感觉。
可现在,这位声名在外的元帅阁下,似乎在发情啊
楚长酩的笑让列尔西斯有些不安,他抿了抿唇,声线压低:“怎么?”
俊秀黑发的青年微微笑了一下:“没什么。”他顿了顿,又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元帅阁下,从未有过绑定向导吗?”
列尔西斯略微吃惊地望了他一眼。对于一个此前单身的哨兵来说,这句话既像是求爱,又像是八卦,总归是十分隐私的事情。他有些尴尬地回答:“并没有绑定过。”接着,他又像是掩饰一样地刻意解释了一句,“过去太忙了。”
“哦,那么,”楚长酩说话的时候,感到自己好像是在作死,可是格列兰元帅那样子,不撩拨一下,还真的有点不甘心。况且他现在心情多少有些压抑,感到原本已经变得平顺的命运又一次陡生波澜,让他就是蠢蠢欲动地想要作死。
他说,“您的发情期都是怎么解决的呢?”
格列兰元帅几乎一下子就皱起了眉。他身上散发着的气势,都不像是允许别人对他问出如此失礼问题的架势。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腿却不自然地合拢着。他垂着眼睛,俊美的容貌此刻像是沉静的雕塑一般。他说:“和大部分的一样,靠着oga情趣玩具和aplha信息素仿制剂过日子。”
“哦?”
楚长酩有些意外。
让他意外的并不是列尔西斯的回答,而是因为列尔西斯在此时表现出来的令人意外的温顺。
他盯着列尔西斯看了一会,忽然发现对方紧蹙的眉眼和略微急促的呼吸,他的额角正不断地滴落下汗来。
楚长酩忽然明白了,他说:“湿得很厉害,对吧?”
列尔西斯陡然轻颤了一下。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僵坐在那里。
楚长酩漫不经心地说:“为什么要坐下呢?是不是因为那液体,已经流下来了要是顺着腿流到地上,多尴尬啊。”
坐在那里的男人一言不发,寡言地接受着这样的言辞。
他们沉默了一会。
最后是楚长酩先道了歉:“对不起,我说得太过了。”他语气有些飘忽,“我……我有些难受。”
“不。”格列兰元帅摇了摇头,他呼吸灼热,却竭力维持着语气的沉静,“是我硬要你和我精神融合,我改变了你原本的命运……是我的问题,我本该……”
楚长酩忽然向他走了过去,直到他走到列尔西斯身边,格列兰元帅才发现了他的靠近。发情期和对方熟悉的气息让他失去了警惕心。
楚长酩蹲下来,他的手指抚摸着列尔西斯的脸颊,在对方湿润的眼角处轻轻划了划,然后手慢慢往下。
他不再收敛自己的信息素,荼蘼花香一下子弥漫了开来。列尔西斯几乎立马就被情欲俘获了神智,他放开了紧闭的牙关,一阵阵细碎的呻吟和呜咽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楚长酩温柔地调情。他在这个世界也见过好几个发情期的oga了,在发情期尚未得到满足之前,他们的欲望会显得尖锐又急促,最好快点让他们发泄一次,否则憋得太狠对身体不好。
格列兰元帅于他,是救命恩人。回报救命恩人,楚长酩当然义不容辞。
当然,对方姣好的容貌与强健的身材,以及此刻周围环境那异乎寻常的寂静,也是楚长酩能够接受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楚长酩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存在于双方之间的吸引力。
不仅仅是列尔西斯为他的信息素意乱情迷,他也很喜欢列尔西斯的。在没有进行任何挑逗的情况下,他也感受到了情欲勃发的感觉。
楚长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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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些好奇格列兰元帅的oga导向数据。他用手分开了列尔西斯紧闭的大腿,格列兰元帅发出了小声推拒的请求,可是楚长酩不为所动。
元帅阁下威严的面庞在慢慢被红晕和情欲所覆盖,他哭泣着,为那无法得到满足的情欲,和即将在陌生向导面前袒露自身隐私。
楚长酩最终坚定地分开了列尔西斯的大腿。一阵湿气从他的下身散出来,看得出来如果这裤子不是黑色的话,恐怕已经能显出一大片的水汽了。
楚长酩的手直接按了下去。他摸到了挺拔的性器,还有性器之下,一团湿润的软肉。雌穴和后穴都已经湿得不成样子,隔着裤子也能感到那部位软成一团,任由楚长酩亵玩。
在真正开始正题之前,楚长酩决定还是和列尔西斯商量一下:“可以吗?”
格列兰元帅花费了一点时间,才从他那沉沦的大脑中找到答案。他扭扭捏捏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补充:“本来也是需要的……哨向战斗的最后一步,战后休整……而且我们刚刚进行了精神融合……”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楚长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青年嘴角抿出的笑容多少显得有些邪恶。
楚长酩在列尔西斯耳边低声呢喃:“所以,元帅阁下,您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是不是?”
列尔西斯一言不发,甚至面无表情地回视楚长酩。
可下一秒,楚长酩隔着裤子轻轻按了按他那柔软的穴口,他的脸色立刻就绷不住了,皱着眉发出轻轻的抽气声。
“阁下,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嗯。”
“您的oga导向,是多少?”
列尔西斯迟疑了一会,才皱着眉回答:“92%。”
楚长酩吃了一惊。
他想这数字,和他的alpha100%也相差无几了,怪不得他能从列尔西斯身上感受到一种吸引力。
第30章元帅的肉
楚长酩花费了一点时间,才让格列兰元帅抛下他那无用的自尊心和羞耻感,让他在杀戮女神号的驾驶舱内脱掉了衣服。
当然,这和萨沙正在重启系统也有关系,否则列尔西斯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楚长酩在这地方胡搞乱搞的。
格列兰元帅有着一具漂亮而高大的身体。其实他远比楚长酩壮实得多,俊美威严,也难怪传言说那些小前仆后继地往格列兰元帅身上扑,毕竟元帅阁下的外表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然而格列兰元帅,其实远比那些香香软软的小更为敏感,因为常年的禁欲,在情欲陡然调转船头攻击他的时候,他几乎毫无反手之力,只能任由楚长酩对他上下其手。
楚长酩摸着列尔西斯那触感极好的腹肌,对那温润又紧实的触感爱不释手。列尔西斯作一动不动地坐着,僵硬着身体,他脱了上衣,下身也只剩一条被淫液浸湿了的内裤,而楚长酩却仍旧站在那里,衣冠楚楚。
他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和男人真枪实弹地做爱。
楚长酩发现了这一点,他温柔地抚摸着列尔西斯温热的肌肤,然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列尔西斯的嘴里。
列尔西斯猝不及防被塞了个东西,顿时紧张起来,他仔细一品,却尝到一股奶香,这才慢慢放松了本能的戒备。
楚长酩笑看着他,说:“好吃吗?”
“唔?嗯”列尔西斯不像楚长酩,掌握了嘴里有糖说话不方的技巧,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两声。
楚长酩看他,心想,这个一戳就软的元帅阁下,是怎么以92%的高导向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
难不成
他恶劣地把思绪扯到了诺里斯三世身上。
不过那也只是戏谑的想法而已,思绪不过是一闪而逝,让他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俯下身,抬着格列兰元帅的下巴,亲吻了下去。
列尔西斯吃了一惊,他笨拙的舌头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软软地伏在那里任由楚长酩动作。那颗糖横亘在他们中间,从列尔西斯的嘴里转到楚长酩的嘴里,再转回去,弄得他们两人嘴里都是奶香。
楚长酩最先撑不住笑了出来,他说:“现在,我就像是在吃你的信息素一样。”
格列兰元帅尴尬得不知所措。
他和诺里斯三世的想法一样。当初诺里斯因为自己的信息素变成咖啡糖的味道而暗自羞耻,格列兰元帅也因为自己过于柔软甜蜜的奶香味信息素而觉得害羞。
很少有如同他这样,拥有如此毫无攻击力的信息素。
焚宙星系的大多热情、奔放、主动,且拥有高超的武力值。他们大多拥有着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
可格列兰元帅却并非如此。他拥有着极高的武力,拥有着强健得让那些心神荡漾的体魄,可他却拥有着世界上最为温馨和甜软的信息素。
奶香味。
诺里斯三世在得知他的信息素味道之后,曾经对他说:“列尔,我看你以后怀孕了也不用担心自己溢乳了,反正溢了也没关系,满屋子都是你的奶香味,哈哈哈哈”
格列兰元帅气得三天没有理会他的兄长。
可现在,列尔西斯被楚长酩用另外一种方式调侃,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多了一种隐隐的羞恼。
他想,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哨向关系的确定意味着他们已经是伴侣,精神力会将这重关系反馈到生理,人体会分泌多巴胺,一种象征爱情与性欲的激素,以此来催动战后休整的进行。
格列兰元帅对此心知肚明。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因为他早已知道这会是他的命运。只是,拥有着荼蘼花香信息素的楚长酩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果。
他想到这里,慢慢放松了身体。
尽管依旧沉默寡言、面容严肃,但楚长酩已经看出格列兰元帅是真正做好了心理准备。
至于生理准备此刻列尔西斯的身体,大概足够让他一插到底吧。
楚长酩不再走神,当他意识到列尔西斯已经准备好了,他就投入了这场性事。
他的手指顺着列尔西斯的肌肉曲线滑下去,掠过胸口的时候,他捏了捏那两颗柔韧的乳头。他力道很轻,却让列尔西斯不自觉挺了挺胸。
他们这种适龄期的育种者,常年都是会做乳房保养的,为了将来生孩子的时候能够更加的方便。
楚长酩一早就发现,焚宙星系的人,特别是,他们的胸部似乎都比曾经的地球男人要、咳,壮硕一些。
楚长酩好奇地将手停在列尔西斯的胸部,轻巧地揉捏着对方的胸肌,在触感坚实的胸肌下,似乎还隐藏着别的、柔软的东西。
列尔西斯不自觉颤抖着,他极高的导向让此刻的他无从拒绝一个对他的掌控,也让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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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度上升到了极高的程度。几乎楚长酩随便的一个动作,些许的碰触、些许皮肤表面的接触,都能够让他打个颤。他喉结不断耸动着,努力压抑下自己喉间的呻吟和呜咽,只是喘息声却越发粗重了。
楚长酩笑了笑,好心地放过了被他捏得发红的胸部,再往下,在他的腹肌上绕了一圈,然后拉开他的内裤,伸了进去。
当楚长酩微凉的手指略过性器,按在他潮湿温热的雌穴穴口时,列尔西斯终究是忍不住了,他发出了有些大的呻吟声。他的声音沙哑浑厚,在楚长酩耳边响起时,让楚长酩也不免耳根一麻。
楚长酩眯起眼睛,他的手指拨弄着那掩住穴口的肉瓣,轻声诱哄着列尔西斯:“让我插进去。”
情欲已经逐渐在掌控列尔西斯的大脑,可他还是努力挤出些许理智,使劲摇了摇头,声若蚊蚋:“我、不、不行的不行的”他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拒绝理由,只能摇着头,可楚长酩正摸着他的穴口,自然感觉得出,在他说话的同时,元帅的雌穴不自觉收缩了一下。
“口是心非。”楚长酩笑了一声。
格列兰元帅耳根通红,他依旧面无表情,像是那僵硬的面孔已经凝固在那里,可他的眼眸却哀求般地看向楚长酩。他和诺里斯三世一样,有着金发碧眼的美貌,可整体的色度却要深沉许多,那双眼睛几乎透出了墨色,可此刻却沾染了水光,可怜巴巴地望着楚长酩。
楚长酩心想,这勾引谁呢?
他不理会格列兰元帅这个口嫌体正直了,手指动了动,干脆地分开了那对肉瓣,然后插入了那湿润又粘腻的穴道里面。
列尔西斯叫了一声,他很快压抑住自己的呻吟,可是他抿着唇,脸颊却不断抽动着,显然忍得很辛苦。
“叫出来。”楚长酩在他耳边哄着。
“不、嗯、不行我不能”格列兰元帅苦苦支撑着,因为此刻,楚长酩的手指正在他的穴道内肆意弹弄。
那地方小巧又湿热,被楚长酩随便弄两下就又流出一大堆水来。里头的肉丰厚又淫靡,忍耐了这么久终于被其他的男人碰触到,显然让那私密的部位高兴坏了,不断地发出粘腻的水声来欢迎楚长酩的到来。
楚长酩的手指不过是转了两下就发现了列尔西斯的敏感点。那地方好找得很,他用指腹在那儿揉按着,留在外面的手指就去碰列尔西斯的阴蒂。
“啊——”列尔西斯终究是忍不住了,“嗯、轻点唔啊啊、啊,好、难受难受、轻点嗯、呼、嗯啊——受不了”
脆弱的雌穴里里外外都被人掌控着,列尔西斯几乎丧失了神智,只是懵懵懂懂地随着楚长酩的动作尖叫喘息,他喘着气,茫然地望着楚长酩。
那神情让楚长酩心中微动,他立刻加快了手指揉按的速度,即便列尔西斯坐在那里,这力度也让他的身体顺着楚长酩的动作颤抖起来,他的肉道一下一下地紧缩着,他瞳孔缩小,肌肉僵硬。
当快感累积到一个他根本承受不了的程度时,他发出了濒死般的尖叫声,双眼无神地凝视着楚长酩,可楚长酩却仍旧不放过他,甚至更恶劣地用手隔着内裤揉搓着列尔西斯肿胀的性器。
“啊——啊啊——”
列尔西斯爆发出凄惨又高亢的尖叫声,他那张原本端庄的脸已经扭曲起来,他哭叫着,四肢胡乱地甩动起来,本能地想要脱离楚长酩的掌控,可楚长酩不如他所愿,甚至在他高潮的时候,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和频率。
列尔西斯眼前发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嘴上在喊些什么、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是飘飘忽忽地让楚长酩带他攀上了一座从未体验过的情欲的高峰。
他失神了好一会,楚长酩的手指从他那敏感又脆弱的穴道里抽出来的时候,他甚至颤抖着求饶了起来。当他恍惚从情欲中慢慢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楚长酩已经脱了衣服,正握着那挺拔的性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格列兰元帅一想到自己刚刚那下流的表现,就脸红得不成样子。可他心里又还有着一点放松。对方已经看过了他全部的丑态了。
——他以为是这样的。
可是当楚长酩的性器慢慢进入他的雌穴,列尔西斯发现自己错了,他刚刚那些丑态,还远远不够。
列尔西斯屏住了呼吸。那根粗大灼热的性器正一点一点进入他,这和刚才手指的进入并不一样,这种隐秘部位的直接相撞,让他有一种受到触动的感觉。
当楚长酩的性器全根没入的时候,他们都松了口气。那性器的前端顶到了列尔西斯的孕囊,可此刻列尔西斯已然半失神,根本不知道这会导致怎样严重的后果。
楚长酩慢慢抽插起来,他一开始动得并不了,每一下都会重重地顶到列尔西斯的孕囊入口,那酸软的感觉让列尔西斯腿都要软了。
他像是被人从里面掌握着最敏感的地方。列尔西斯茫茫然然地想。快感堆积得太快了,几乎让他无法反应过来。如果此刻他不是被楚长酩压在墙上的话,他恐怕整个人都要软下去了。
当楚长酩又一次撞到他的孕囊时,列尔西斯恐慌地求饶,语无伦次:“不、求你别、啊啊、别碰那里,”他就要哭出来了,眼睛泛起了水汽,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回忆着曾经在学校里学过的那些东西,“那是、嗯啊!那是生孩子、啊!生孩子的地方要、要撞坏了”他艰难地吐字。
楚长酩笑了一下,绕有余力地撩起粘在列尔西斯汗湿额角上的一点碎发,他亲了亲元帅阁下的嘴唇,说:“放心点,不会的。”他说一句话,就撞一下那最深处的地方,“不碰这里,怎么有孩子?
列尔西斯哭得凄惨。他的导向太高了,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青年,拥有着整个焚宙星系最高的导向。
可是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他下半身流出来的水,一点也不少。楚长酩甚至感到那穴道已经彻底被他草软了,乖顺得厉害,插起来有一种独特的快感。
楚长酩喜欢折磨孕囊,因为格列兰元帅的表情让他觉得物有所值。
列尔西斯不断发出呻吟、喘息和呜咽,他声音中的哭腔越来越明显了。他感到身体深处真的要被撞坏了,楚长酩的抽插一下比一下深重,他不得不再次努力让楚长酩好心地放过他:“别、别了轻一点、唔嗯嗯、轻一点、啊别碰那、不行会坏的、我会”
“不会的。”楚长酩轻柔地安抚他,“你不会坏的。”
“我会!会坏的!”列尔西斯气鼓鼓地说。他清醒的时候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此刻他神智全无,甚至还昏了头撒起娇来。
楚长酩笑了一下,他轻声说:“试一下才知道。”
列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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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瞪大了眼睛,下一刻他就呃呃地叫了出来。他这才知道,原来此前那种插法还真不会插坏。因为那已经是楚长酩留着力的了!
他可怜地呻吟着,嗓子已经变得沙哑,可快感却层层叠叠地累加上来。楚长酩丝毫不体谅他,每次都是全根拔出全根没入,每每都要擦过敏感的地方,然后重重地插到他的孕囊。况且楚长酩动得还很快,列尔西斯很快就受不了了。
他绝望地发现那快感涌向了另外一个地方,他的性器。而那快感带来的后果绝对不是射精那么简单。
他昏沉的大脑响起,距离他上一次上厕所,似乎有一段时间了。
这条信息摆在这里,好长时间没能引起他的警觉。直到楚长酩在他耳边低喃:“抱歉我可以射进去吗?
“可以”列尔西斯被他那温柔的语调所迷惑,顺从地答应下来,可下一秒,他忽然警觉,“不——!”
可楚长酩已经开始射精了,他的精液打在最里面,地点了点头。
隔了许久,他忍不住问:“你不想要孩子吗?”
楚长酩在心里苦笑。
他想,你要是你知道你哥肚子里那个是我的,怕不是现在就要打死我。
一场性事过后,他们继续等待着救援的到来,好在对方来得并不算晚。在大概三十分钟之后,营救队就到来了。
意外的是,领头的是希亚。
楚长酩和列尔西斯走到机甲外面,营救队的人员四散开。希亚走过来,面上毫无疏漏地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他对楚长酩说:“伊恩,我想和你聊聊。”
楚长酩自然答应。
他们走到一个隐秘的角落,楚长酩见希亚不说话,便先开口:“希亚呃”
他眼前忽然发黑,踉跄了几步,朦胧中看见希亚似乎扔掉了一个什么东西。他在困惑中昏睡了过去。
格列兰元帅被认出了身份,正皱着眉与政府官员说明情况,暂时没有时间来关注这里。希亚让手下去开飞艇过来,而自己则抱住昏迷中的楚长酩,坐下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们处在昏暗的角落,被碎石和瓦砾遮挡视线的格列兰元帅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变故。
“大人。”有人轻巧地走到他身边,唤着他。
希亚暂时并没有理会他,隔了一会,他说:“把伊斯特尔·因斯克的死讯放出去。”
那人吃了一惊:“大人,因斯克太子死在兰德尔,恐怕因斯克会直接向卡罗特曼宣战!”
希亚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楚长酩脸上,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他语气漫不经心:“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意图,不是吗?难得找了个机会让伊斯特尔来到兰德尔”
他的语气有些诡秘,眼神闪烁不定,说不出的古怪。”
那人不再说话,顺从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场馆之外的无尽远方,一阵轰鸣的雷声传来,震耳欲聋。
楚长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个白色又简陋的小屋子。
他怔了怔,下意识坐起来,环视四周,然后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把自己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第三次的循环,开始了。
第三卷神临
第1章营救计划
楚长酩醒来的时间很是固定,就是星历5180年4月1日,上午7点19分。
他再一次看到这日期的时候,心塞得要命。他想,他不会永远被困在这段日子里面吧?
他的大脑控制不住地思考起循环的因由来。
他倒是有一些想法,比如诺里斯三世那个所谓的计划、黎明之星的行动,甚至希亚在第一个循环中的死和他在第二个循环中演唱会的事故,这都有可能造成世界的重置。
可他的这些猜想,全都没法证明,毕竟过去的两个循环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不对等一下!
楚长酩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
他在想,诺里斯三世的那个孩子。还有他在重置之前昏迷了过去,根本不知道格列兰元帅有没有吃避孕药!
呆呆地坐在床上的青年阴郁地揉了揉头发。
好的,大儿子还没见着,先得怀疑小儿子是否存在
楚长酩发了会呆,才把这一切都暂时抛之脑后。他现在没有那个时间来思考这个事情。
他得先解决身份的问题。
他算是轻车熟路了。不过,如果按照上一次的那种模式走,恐怕就又是被黎明之星抓到研究所里去的节奏。
就算他在人口管理局那边登记了的信息,也没有什么用啊,第一个循环的时候,就算他没用这种办法,希亚不还是……
希亚!
楚长酩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他想,他需要改变希亚的命运,无论是因为他们那未能成型的爱情,还是因为希亚之于他的特殊意义。
不管如何,就算是因为心里那一点善良,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拥着被子,靠在床头,疲惫地叹了口气。
床边上就是窗户。这个逼仄的空间里,他能轻易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这是早晨,清晨的阳光洒下一片静谧和生机。在这种安静中,楚长酩忽然想,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焚宙星系有这么多人,兰德尔星球上有这么多人口,为什么偏偏是他能够保留前面几次循环的记忆?仅仅因为他是来自五千年之前的地球人吗?
甚至,那个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既然都能够改变如此多人的记忆,为什么偏偏保留他的?又为什么不可能知道他的记忆仍旧保留着呢?对方真的不知道他这个异类的存在吗?
楚长酩沉默了一会,他的大脑中一时间涌上了无数可能的猜想。或有理有据,或凭空想象。他心中五味杂陈,本能地将那一条条猜想都否定掉,最后留下空空落落的大脑。
他忽然想起了谢否然。
之所以会在这个走投无路、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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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策的时刻想起谢否然,是因为谢否然比他优秀得多。楚长酩是个自由撰稿人,那点稿费其实只能算是他的零花钱。他出身大家,并非嫡长,靠着父系给的一点集团分红坐吃山空。他不愁吃喝、生活富裕。物质的富足让那时的他寻求着一种精神的契合与灵魂的寄托。
楚长酩年幼的时候有一个文学梦,那之后他大学时就选择了中文系,做一个文艺青年。大学毕业之后他顺理成章地在践行着自己的梦想,当然最后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来。
在二十五到三十岁的这段时间里,楚长酩活得浑浑噩噩。
当然了,对外,他自然说自己正在追梦。他的朋友和同学们都知道他的家境,于是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这个富家子弟肆意挥霍,口赞大佬大佬。
楚长酩三十岁的时候,遇到了谢否然。
他那次去乡下是意外,遇见谢否然也是意外,能爱上谢否然,却绝非意外。
谢否然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灵魂伴侣。楚长酩爱他爱得神魂颠倒。
谢否然是一个和楚长酩截然不同的人。,
他外表俊美,外热内冷,楚长酩第一次见到他那笑,勾得楚长酩心痒。可惜那是对陌生人的礼貌,他们熟了之后,互怼才是日常。
他那次到乡下,是去做访谈,那段时间谢否然筹谋着做一个描写国家乡土人情的纪录片。他一个人先去了,之后才是团队的到来。
楚长酩和谢否然在那个乡下一起待了一个月。他跟在谢否然身边,惊异于这个男人与他心灵的契合,他们的想法矛盾又相容,可谢否然总能说服楚长酩。
楚长酩叹赏他的才华。那时候一直孤芳自赏、徘徊于自己小世界里面的楚长酩,忽然被从天而降的谢否然给迷住了。
他对他一见钟情,然后此生都无法忘怀。
那之后的一年,楚长酩暂时加入了谢否然的拍摄团队,当了个编外人员。谢否然没和楚长酩讲过他那时候为什么会同意,不过楚长酩从前当然是沾沾自喜地以为谢否然也喜欢他。
他对谢否然的喜欢是从未掩饰的,他们团队里所有人都知道,甚至底下一些活泼的女孩子会把楚长酩叫做是大嫂。
嗯当然了,就外表来看,谢否然气场比他强多了。
楚长酩不在乎这个。
如果要楚长酩现在来说,他会毫不留情地说他那时候脑子一定是坏了。可如果是对他亲密的朋友,他会说,他多怀念那个时候啊。
那个时候,楚长酩还没和谢否然坦白,谢否然还没拒绝他,也还没出事。那个时候,他们并肩奔碌在一个又一个淳朴又天然的乡村,他们整夜整夜地坐在摄像机面前,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镜头争得面红耳赤。
楚长酩不是专业人士,可他倔。他对底层人民的生活有着一种本能的亲切,那是因为他厌倦了自己的那种生活,他厌倦了躺在钱堆上大哈欠的生活,他甚至更向往农村里那种以双手挣来生活的日子。
谢否然总是嘲讽他,说他是王公贵族,不食人间烟火,总无病呻吟地穷折腾。
楚长酩就回敬他,说他是白费力气,只知道记录真相,不知道施予援手,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谢否然就冷笑,然后不说话了。
楚长酩的说法总能戳到谢否然的痛处,因为谢否然不是个有钱人。
当然他也不穷,不过比起楚长酩这种,他只能说是凭着一腔热爱扛起了摄像机,如果他的纪录片拍出来没什么反响,估计他这人扭头就回老家。
他是个理想主义者,偏偏一头扎进现实的大坑。
偶尔他们也有和平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吵架。不是热火朝天地吵架,就是两个人都置气,两个人都在说,直到一个人哑口无言。
楚长酩怀念那个时候。
那时候他们都纯粹,他们有着投身某种事业的热情,那是一种男人的野心与同伴的并肩相混合而形成的情感。
拍摄片段录制完成之后,他们开始做后期。
然后然后楚长酩就疯了。
现在楚长酩回忆起那段日子,他也依旧觉得自己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笃、笃、笃。”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和原身一起来到兰德尔的星际遗民塔克的声音传来:“伊恩?你在吗?”
楚长酩并没有回答,他想,这一幕或许在第一次的循环中发生过,只是那时候他已经随着其他人一起去矿脉了。
这一次他并不想像上一次那样做了,他不能去星际遗民安置中心。至于塔克
他想,再等等,马上了。塔克也不会出事。
楚长酩保持了沉默,于是门外的塔克困惑地嘟哝了两声,转身下了楼。
刚刚从久远回忆中抽离思绪的楚长酩,还多少有一些恍惚。隔了一会,他才起床,洗漱收拾好自己,然后坐在桌前,细细思索。
他暂时并不打算去进行身份注册了,打算等到4月6号信息素觉醒的时候,像第一次循环那样搞定。
4月6号,这也是希亚被黎明之星绑架的那一天。
他必须要把一切事情在4月6号之前做完。
想要拯救希亚的命运,从希亚那一边是走不通的,他必须从黎明之星这里来。
换句话说,他只要去举报,举报那个研究所——反正他知道研究所的位置。在安米尔那里的时候,他并没有闲着,一直在查询天启教会公开的资料,从中了解了很多事情。
相不相信,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他有的是办法从社会舆论的角度来走刷热搜蹭热度,从地球文明走过来的人,要是连这个精髓都没学来,也太令人惭愧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要向谁举报?
他知道,安米尔和长庚教皇同样是在4月6号到达兰德尔的,这意味着他无法求助于天启本部的力量,除非是向天启在兰德尔的分部求助。
然而他根本对这个教堂一点都不熟悉。
至于向卡罗特曼?
还是算了吧。虽然身在兰德尔,但楚长酩并没有感觉自己是个卡罗特曼人。更重要的是,就他曾经在诺里斯三世身边隐隐感觉到的,卡罗特曼内部对于黎明之星并不是很重视,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还是求助于天然与黎明之星对立的天启。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一台光脑,然后做一个合格守法的公民,英勇举报在地底下偷偷摸摸做人体实验的邪恶科学家。
楚长酩在心里的记事本里重重地写下了这一条。
第2章另辟蹊径
曾经他在安米尔那里的时候,楚长酩看到过关于当初事情的一份调查报告。
研究所的位置在海外的孤岛。那份文件上写着,楚长酩对文字有着独一无二的记忆能力,但也不是过目不忘,他只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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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概的范围。不过那也够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站了起来,准备出门买光脑。
然后楚长酩愣住了。他身无分文,买什么光脑啊?他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着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底的烦躁依旧有增无减。他向来对身边的事物有着本能的掌控欲,他已经默默地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可是他在焚宙的命运,也未免太过于波折了点。
他痛恨这样的感觉,尤其是背后可能存在一个幕后黑手,在肆意掌控着他的命运和他的人生。他厌恶这样的感觉。
隔了许久,他终于平静了下来。他走到水池边上,打开水龙头,慢慢用水洗手,平缓的水流声让他慢慢松了口气。在谢否然死了之后,他时常靠这种机械而强迫症一般的办法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往常他是靠糖果或者不断地写字来舒缓情绪,但是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他只能通过别的办法。
发热的大脑终于理智起来,他勉强让自己振作起来,重新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了一遍。
他没有钱、没有光脑、没有合法的身份,在这个星际的世界,他几乎寸步难行。
没钱和没有合法身份,这两条是致命的。
不过,安置中心的那份钱他肯定是不敢领的,黎明之星就是通过安置中心那边得到的遗民信息,最终锁定到了他们这一批遗民。而如果不拿这个钱,要想找工作的话,非得要合法的身份,他总不能去做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而合法身份呢,他倒不是不能去人口管理局直接注册,但他是打算4月6号的时候,直接利用信息素觉醒的事情跳过测试的流程。
像上一个循环那样避开测试,那是因为他已经在安置中心做了一次遗民的身份注册,后续只是去人口管理局进行信息补录,所以在流程上会精简很多。
他需要更加谨慎一点况且,谁知道黎明之星的触须是不是已经伸到了人口管理局?他觉得这完全有可能。
在解决掉黎明之星这个研究所之前,楚长酩是不敢去进行身份注册的,安置中心的那个钱他也是不敢领的。
不过,虽然前景不妙,或许单就和天启搭上线这件事情,或许也并没有那么困难。
楚长酩听塔克讲过一个关于兰德尔遗民地下团体的事情,这是他们当初在离开安置中心之后,在吃饭的时候看到街上一个濒死的遗民,塔克后来就随口和他提起了这个团体。
一些星际遗民在离开自己的星球之后,无法接受在其他星球生活的日子,他们并不会去注册成为四大国的公民,而是聚集在地下世界,抱团而生。
兰德尔这边,原本是来自同一星球的人会互相取暖,后来有人将他们整合起来,建立了一个共同的组织。塔克比原身年长,所能接触到的阶层也更为高一些,在刚刚来到兰德尔的时候,就有人偷偷跟他说了这个组织的存在。
据说这个组织的高层,和天启有关系。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兰德尔鱼龙混杂,但也多少有自己的势力划分。来自卡罗特曼的官方势力,来自流沙联盟和天启国的敌国势力,还有一些诸如黎明之星这样的地下组织。
但除了黎明之星以及其他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型独立组织,其余的其实都和其他两个国家有一点关系。倒是因斯克,因为距离太过于遥远,所以在兰德尔没什么势力。
楚长酩可以从这里入手。一个更为完善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地形成。
直到肚子饿得要死的时候,他才陡然醒转。他站起来,穿好衣服,下了楼。
在这座专门安置遗民的楼里,有一个房间,永远不会被分配给新来的星际遗民。这就是兰德尔遗民兄弟会的联络中心,任何想要加入兄弟会的遗民,都可以由此入手。
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会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出戏。
楚长酩暗自吐槽了一句。
曾经塔克对他说,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他会尝试去投靠兄弟会,毕竟那个组织对于自己的成员管理比较宽松,就算之后想要反悔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需要签一个协议,如果离开之后有出卖兄弟会的行为,会里可以收走他的性命。
但其实大多数遗民,一旦加入兄弟会,就根本不会离开,因为他们没有办法离开。兄弟会的活动会让他们背上案底。
不过对于楚长酩来说,兄弟会倒是一个合适的跳板,让他能稍微借势,至少找到搭上天启的渠道。
他敲响了那个房间的房门,门很快打开。狭小的房间里摆放着几张办公桌,空气浑浊而阴暗。
里面那个青年狐疑地看着他。
楚长酩面色不改,他说:“我想加入兄弟会。”
青年打量了他一会,声音沙哑地说:“我认识你,你是刚来的。”
“对。”楚长酩顿了顿,“有人和我说”
“不用了,跟我进来。”青年转身带路。
从这个办公室里的一道门,可以走到边上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要大得多,里面坐着一些看上去像是官员的男人。
青年将楚长酩带到一个神情疲惫的男人面前,男人让楚长酩坐到对面。男人勉强冲他笑了笑,然后问:“做一下登记吧。你叫什么?”
“伊恩。”楚长酩谨慎地说。选择走这一条路,无疑是与虎谋皮。
或许没有那么危险,可他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这是一次全新的尝试和选择,完全陌生。
男人点了点头:“从哪来?”
“596我刚来兰德尔不久。”
“哦,我知道。”男人来了一点精神,“你们那地方有不少人加入了我们。”
楚长酩微怔,他语气依旧略带着,只能保持着沉默,暂时按兵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楚长酩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男人抬头看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了几个糖果,递给楚长酩:“没别的,先吃点糖吧。登记完会给你一点钱的。”
楚长酩道谢,然后拿过那两颗糖。他垂眸凝视着糖果,忍不住笑了笑。他想,这应该是个好的预兆吧。
男人很快做完了简单的登记,他把表格交给另外一个男人,然后拿着一个铭牌和一些纸币回来。
男人介绍说:“负责带新人的还没回来,你先拿着这个身份牌和钱,出去吃点东西。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再过来,到时候我们再说点别的。”
楚长酩接过东西,心想,你们不怕我不回来了吗?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说:“身份牌里有着追踪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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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别丢掉它,周围的店家一般不收纸币,只有拿着这个铭牌才收。”楚长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楚长酩吃了一点东西,然后下午又回到了那个办公室。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塔克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难不成,塔克直接从安置中心去了人口管理局,然后就被黎明之星抓走了?
楚长酩皱起了眉,看来他得加快速度了。
于是,当那个所谓带新人的男人问他为什么选择加入兄弟会的时候,楚长酩以一种试探性的口吻说道:“因为我查了一些资料我、我知道兄弟会似乎和天启教会有一点关联,”他刻意用一种惶恐的语调,“我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我必须”
男人吃了一惊,紧紧盯着他:“你知道什么?”
“黎明之星。”楚长酩立刻说,“我有一个朋友——和我来自同一个星球——他在来到兰德尔之后,被黎明之星带走了。”他随口编造着故事,“我暗中跟着他们上了船,他们出海了我、我后来逃了出来,他们不知道,我知道他们的终点在海上”
男人眯起眼睛:“你倒是很勇敢。”
楚长酩尴尬地笑笑。
男人霍然起身:“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们快步来到顶楼。楚长酩心里在想,这个组织还挺有趣的,接待处在底楼,大佬们在顶楼。
男人恭敬地敲门,带着楚长酩走了进去。房间里面坐着一个有些年老的男人。楚长酩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他话音落下,房间中安静了一会。
坐在那儿的高层正在考虑,但楚长酩猜测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是往上走的好渠道。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很快起身,带着楚长酩和其余一些手下,匆匆奔向天启在兰德尔的唯一教堂,神光。
楚长酩坐在飞艇上的时候,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不管过程如何,至少现在已经和天启搭了上边。
他们求见了神光教堂的主教赫尔曼。这位主教大人似乎很忙,但还是抽空和他们见了一面,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老的教士。
赫尔曼听着兄弟会高层讲完,神情有些捉摸不透,不像是特别高兴的样子。其实他在走进门的时候,表情就不算温和。
赫尔曼忽然说:“我单独和这个小朋友聊一聊。”
楚长酩本来以为到这里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却忽然被叫到,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等到其他人出去,赫尔曼让楚长酩坐下。楚长酩刻意表现得符合自己的外在年龄,有些拘谨地坐下。
赫尔曼说:“我想,你之所以说出这些,是为了救你的朋友。”
楚长酩立刻点了点头。
“但是,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随随便便地派人。”赫尔曼笑了起来,“这里是兰德尔。况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一定就是真的呢?”
楚长酩无言以對。
他开始思考,直接找到这里来,是否过于冲动了一些?
但是每次世界的重置,他都一无所有。
赫尔曼看着他沉沉的面容,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也并没有回转的余地。”
楚长酩疑惑地看他。
“这样吧,我们将这件事情变成是一个交易。”赫尔曼轻巧地说,“你知道,天启的献祭吗?”
第3章献祭与行动
赫尔曼看楚长酩脸色微变,便笑了:“看来你不知道。”
楚长酩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赫尔曼的解释。
赫尔曼依旧卖着关子:“别担心,”他说,“我们可不是黎明之星那群疯子,不做血祭这种烂事,你不用担心你的生命。”
楚长酩点头,问:“那么,献祭是要做什么?”
赫尔曼的神情沉下来,他目光深沉,看着楚长酩,良久,语气淡淡地问:“你知道,林伽神,象征着什么吗?”
楚长酩微怔。
他倒不是茫然于这个问题,而是因为当赫尔曼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语气和神态上的那种漫不经心。
这不是一个信徒该有的姿态!
楚长酩来不及深想,赫尔曼已经自动跳过了这个问题,自顾自往下解释献祭的事情:“我们每年、每个教堂,都会进行一次献祭仪式。教堂会选取所在教区人口中指标比较好的人,将他们献给林伽——当然,不会死,献祭结束之后祭品就会回归正常生活“
楚长酩困惑地皱起眉:“祭品到底要做些什么?”
“做爱。”赫尔曼冷冷地说,“毕竟林伽,可是象征性爱的神。”
楚长酩愣了愣,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想,怎么又他妈是上床?
赫尔曼的语气慢慢放松下来,他甚至露出一些笑:“你可以将这场献祭看作是献祭精神力,通过性爱让精神力变得活跃。”他顿了顿,“不过,林伽毕竟是林伽。”
他们面面相觑看了一会,然后赫尔曼又补充说:“这里不是天启,我要找到自愿的祭品,可是很困难的。”他露出一个狡猾的笑,“但是,好在献祭对祭品的信仰没有要求。”
楚长酩沉默着,隔了会,忽然说:“献祭是在什么时候?”
“五天之后。”
楚长酩怔了一下。这不是他成年的时间吗?
“好了,”赫尔曼并没有再说下去,“这不会带来任何的伤害。这场交易,成交吗?”
楚长酩隔了许久,点了点头:“可以。”
赫尔曼拍了拍手:“很好,爽快。那么,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赫尔曼从边上拿出一个光脑,随手抛给楚长酩,“拿着这玩意儿,我的联系方式已经存在里面了,献祭的事情,我会联系你。”
楚长酩点点头,他低声说了一句谢。
显然,这个光脑还有着类似于追踪器的效果。他回忆起安米尔当初给他的那个光脑,心想,怎么天启的人都是这种做派?
赫尔曼眯着眼睛,冲他点头笑了笑。
那所谓的献祭,其实他并没有解释得很清楚,比如,他并没有说,这些祭品到底要和谁做爱。
不过这些,暂时并不是楚长酩要考虑的事情。既然赫尔曼说没有伤害,那么楚长酩也可以接受了。况且,当赫尔曼将他独自一人留在这里的时候,楚长酩还真能拒绝不成?
赫尔曼拍了拍手,等待在门外的人鱼贯而入,而赫尔曼并没有心思去应对兄弟会的成员,他叫来一个男人,吩咐两句。楚长酩意识到赫尔曼正是在让人去调查楚长酩口中的那个海岛。
楚长酩稍微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至少赫尔曼实现了他的诺言。
“明天,你们再来这里,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们调查结果。”赫尔曼冷淡地说,“不过,如果调查毫无意义,那么相对应的”他眯起眼睛,未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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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中满是威胁。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教会的主教。
楚长酩跟随在兄弟会的人身后,慢慢往外走。他保持着沉默,扮演着一个怯懦寡言、却为了朋友勇敢出头的青年形象,这种形象显然会让人稍微放心一些。
兄弟会的几个人正低声讨论着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利弊,当然,一切都建立在楚长酩的消息是真的基础上。
楚长酩随便听着,偶尔应两声,但态度多少有些敷衍。在他看来,现在一切的重心已经转到了献祭这件事情上。别人只当他是害怕和期待,也不多理会他。,
赫尔曼对于林伽的态度,让楚长酩有些疑惑。
他当初跟在安米尔身边,并不是一无所获。圣子大人显然在天启中过得不怎么顺心,总有人找他麻烦,他又不是个能憋得住的人,偶尔也会和楚长酩吐槽。
当时的楚长酩,为将来计,他也多少对天启做过一个分析。
在天启内部,分为三个党派。
第一是教皇派,也就是德维多这一系。他们对林伽有着极为忠诚的信仰,并且坚定维持着天启国内政教合一的局面。
但十年之前与流沙联盟的战争直到今日都没有结束,战争让天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渊之中,而这又是长庚教皇力主所做的一件事情,因此现在德维多在天启国内的声望岌岌可危。
天启人信仰的是林伽,德维多不过是林伽的一个代言人。
第二个派别,同样来自天启教会,即教会内部的开明派。他们与德维多的分歧在于对教会圣典的解读,表现在实际行动上,就是他们对林伽的态度并不是那么的忠诚。
他们将林伽看作是一种心灵的依靠和港湾,而并非如同教皇派一样将林伽作为行为的标杆和日常的准则。
大多数的开明派也是改革派,他们认为天启的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教皇派对于日常生活的严肃规矩让天启失去了活力,经济的增长也趋于停滞。
最后一个派别,是来自教会之外的,却在天启国内越来越受到追捧。他们被成为神心派,这和他们的宗教观点有关。
神心这两个字的意思,是说吾神在吾心中,也有人说是吾神即吾心。
简单来说,他们认为林伽是不存在的,不过是天启教会用来维持统治的工具。他们认为宗教信仰不过是欺世盗名,是真正阻碍社会进步的存在。
当然,在神心派内部,也有不少温和神心派。他们认为怀疑林伽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这是不可证伪的命题。在政治态度上,温和神心派与天启教会中的开明改革派如出一辙。
赫尔曼,这位主教,似乎就是一个开明派。不,应该说,更像是一个神心派。
天启教会内部,似乎问题不小啊。楚长酩心想。
不过,那和他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楚长酩就收到了来自赫尔曼的消息,他的语气颇为天然关系着他本人的命运。
当然了,更远一些的事情,比如黎明之星是否会最终追查到他的身上,然后选择报复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与死亡相比,被研究所囚禁,就是一个好选择吗?
当然了,命运或许有无数个分叉路口,或许其中参杂着一些未曾被他发现的出路。
但他无意深究。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楚长酩也变得越发紧张,他忍不住站到窗边,手上不停地掐着自己,才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他身边有不少兄弟会的人一起等待着消息,看得出他们同样十分焦虑。
大概到四五点的时候,他们的光脑纷纷响起,所有人动作一致地打开光屏,然后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搞定了!
楚长酩也不由得喜不自禁地挥了挥拳头。
不管怎么说,他总算主动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对他而言,命运的改变才是最重要的,至少这证明了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
他放松下来,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
赫尔曼并没有说得太明白,不过隐隐透露出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活捉了所有的研究人员,或许他们能根据这件事情了解不少有关黎明之星的事情。
本来躲在黑暗中的老鼠,终于被抓到了尾巴!
赫尔曼的语气也有些,便提醒楚长酩,让他在后天上午,也就是4月4日一早,就前往神光教堂,进行献祭前的准备工作。
楚长酩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他回了个好,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轻松的心情,忽然就又变得沉重起来,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他想,这或许就是等价交换。想从命运女神手中获得仁慈,就得付出相对应的代价才行。
第4章是神
星历5180年4月4日上午八点,楚长酩再一次来到了神光教堂。
出来迎接他的是一位颇为年老的教士,前几天他们到这里来的时候,曾在赫尔曼的身边见过他。
这位教士自我介绍他叫霍利斯·斯莱特,这是一个非常温和儒雅的男人,他用柔和的语气让楚长酩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往教堂深处走,在一个房间中打开了一个暗门,然后慢慢往上走,走入楼层之间的夹层,这里有着一片空旷的区域,昏黄的灯光打在走廊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大门,而两边则各有三扇门。
霍利斯对楚长酩说:“接下来几天你们将会在这里休息。”
“我们?”楚长酩不明所以。
“祭品一共有十位。”霍利斯声音低沉,在这空旷的区域里激起共鸣,听得楚长酩心里微微发凉,“不过,现在还是候选阶段。赫尔曼大人找到了十五位候选人,包括你。”
楚长酩怔了怔,隐隐意识到什么,不过在他想出来之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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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斯已经打开了左边中间一扇门,让楚长酩进去。这里似乎是类似于休息室的地方,里面有几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四处忙碌着,赫尔曼也坐在那儿。还有其余一些人,他们神态各异,或焦虑或冷漠,看见楚长酩进来,纷纷投来古怪的目光。
楚长酩知道,这些人就是所谓的“候选人”。
一个白袍男人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根针管,语气平淡地说:“请伸手。”
楚长酩陡然僵硬了起来。
他明白了,他明白他刚才那种古怪的预感是什么了。
赫尔曼要挑选指标上乘的人,而这里是兰德尔,天启的人怎么可能调取卡罗特曼人口管理局的数据?他只能重新测试,在这十五个人里面挑十个人出来。
测试做不了,因为数据会自动上传人口管理局,但是总有别的办法来确定吧?
他那100%的aplha。
楚长酩低咒了一声。
他长久的迟疑已经让面前的白袍男人产生了疑惑,这个男人有着一双银灰色近乎机械的眼睛,面容僵硬得也像是个毫无情感的机器人,他凝神看着楚长酩的样子,几乎让楚长酩感到了一些恐惧。
他咬了咬牙,在极度的为难之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伸出了左手。
他想,算了,谁怕谁。
大不了就是以后过上早上三次中午三次晚上三次的日子。一天九次而已,不怕不怕。
楚长酩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他知道,在这样一个社会,他的隐私不可能永远隐瞒着。上一次循环中,希亚就已经发现了他的问题,只是体贴地不去询问而已。
楚长酩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和淡定,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痛恨一切脱离他掌控的事情!楚长酩恨恨地想。
他没能在事前预料到这一遭,但谁又能真的预知未来呢?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然而在这个未来的世界中,他真是处处不顺,从来没有太过于顺心的日子,也实在是很让人难过。
抽完血,楚长酩沮丧地叹口气,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颗糖想吃,但被身边的霍利斯阻止了。他说候选人不能吃这么高糖的东西。
楚长酩面无表情,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剥开,闻了闻,扭头找了个垃圾桶扔掉。
——我不吃,就闻闻。
霍利斯露出一个古怪又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
除了这一插曲,楚长酩其实一直关注着那个给他抽血的白袍男人。
在抽完他的血之后,男人给针管做了一个标记,然后走到房间角落里的一个台子上,似乎是要做什么操作。
他背对着楚长酩,所以楚长酩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隐隐感到了一些不安。
隔了大约五分钟,这个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楚长酩心里一紧,负隅顽抗一样地把身体往门口挪了挪。
白袍男人让开了身体,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位于操作台上的血样情况。
那血样在发着光。
璀璨的、银亮色却柔和的光芒,那光亮越来越盛,逐渐从一个小团变成了差不多西瓜那么大的光球。随着光芒的辐射开来,所有人都感到了呼吸灼热,他们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除了楚长酩。
楚长酩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地站在那里,心想,哦,原来会这样。
他明白了这大概是个什么原理,应该就是和测试差不多,只是将原来由机器完成的操作由人类来进行,但这样的话,血液中所蕴藏着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被全部隐藏在机器之中了。
但就在这房间氛围忽然变得灼热的时候,那些天启教会的人,那些白袍男人,还有赫尔曼和霍利斯,表情却慢慢变得狂热而不敢置信。
赫尔曼突然站了起来,他的神情十分的不可思议,但目光却如同鹰隼一样锐利地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人:“这份血样,是谁的?”
白袍男人也同样处在震惊之中,他不停地小声喃喃:“天哪、吾神银光血脉、林伽亲临吾神之血脉、繁衍与生殖之光”
直到听见赫尔曼的问题,这个男人才陡然醒转,他狂热的目光投掷在楚长酩的身上:“是这位、这位先生他的”
赫尔曼大步走过来,在楚长酩反应过来之前,他身边的霍利斯已经侧身迈步,将他牢牢地锁定在视线范围之内。
楚长酩有点懵。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场景一下子就从大型淫乱现场变成了变成这种严肃又正经的场面。
赫尔曼和霍利斯两个人,将楚长酩夹在中间。楚长酩手足无措,他根本不明白这两个人的举动代表着什么。他知道自己导向高,但这也不会是这两个人这么紧张和小心的原因吧。
赫尔曼让其他白袍男人接手这里的事情,自己带着楚长酩、霍利斯,还有那个给楚长酩抽血的白袍男人,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他们三个人始终紧紧围绕在楚长酩的身边。
楚长酩沉默着,有一种未知和茫然的恐惧让他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霍利斯用一种小心而谨慎的措辞说着:“我们必须通知冕下,尽管冕下明天早上就会到此外,还得再验证一下还有信息素”
“小心行事,不能伤害这位、这位。我们不能冒一丁点的风险。”赫尔曼结结巴巴地说。
一个天大的惊喜掉在了他的面前,而他根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确定和留住这份惊喜。他要谨慎、恭敬,但也得让这个青年始终留在这里。
比他更为不堪的,是霍利斯。
霍利斯·斯莱特一生都在寻找林伽的存在,在他几乎失去信心的时候,他的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可能的林伽后代!
林伽神终于给予了他仁慈与喜爱!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但看向楚长酩的目光却依旧狂热而忠诚。
楚长酩感到了些许的恶寒。
不管是赫尔曼还是霍利斯,甚至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白袍男人,在他的血液出现那样神奇的反应之后,仿佛一下子就变了神情。他们看向他的目光狂热而虔诚,就仿佛在看着他们所信仰的神明。
等等林伽?象征着性与爱的林伽?
楚长酩把那个荒谬的猜测拍进垃圾桶。
他们很快来到对面的一个房间里,这里环境更为幽暗安静。霍利斯惶恐地请求楚长酩坐在沙发上,楚长酩尴尬地落座。
赫尔曼的态度也发生了彻底的转变,他声音小心而恭敬:“先生,您知道您的身世吗?“
楚长酩掐着手指,竭力保持着冷静,他思索了一下,随即说出了真实的情况:“我是一个星际遗民,老实说,我并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我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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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垃圾堆里”楚长酩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面前的这三个男人正用一种又可怜又憧憬的目光看着他。
喂!喂!你们怎么突然画风就变了啊!
楚长酩控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也顺便稍微冷静了一点,然后他继续说:“在星球即将毁灭的时候,卡罗特曼的救护舰将我带到了兰德尔。”
赫尔曼点着头。这些事情他此前就已经知道了,但是一旦将这些事情往他所猜测的方向靠,那就又成为了另外一个故事了。
“那个预言”霍利斯忽然轻声说。
赫尔曼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话。他对着楚长酩,依旧轻柔而温和地询问:“先生,您可以释放一下您的信息素吗?”
“抱歉,我不能。
三个男人顿时紧张起来。
楚长酩说:“我还没有成年——后天,我会进行信息素觉醒,到时候”
他又一次停下了话语。
眼前的这三个男人,开始又哭又笑。他们的眼角不自觉流出泪水,口中不断吟出赞美林伽的话语。
楚长酩僵在那里,他心想,这都是什么鬼?
如果楚长酩此刻能听见他们的心声,那么他就会知道,4月6日,是林伽神成年的日子。
换句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巧合,除了楚长酩的信息素还不确定,其余的,都差不多能让他们得出一个结论。
楚长酩是林伽的后代,甚至,楚长酩就是林伽!
第5章孩子?孩子!
楚长酩发现他的生活一下子就变了。
上午他还是惶惶不安、等待着献祭开始的祭品候选者,而下午,他已经躺在奢华的大床上,身边是神光教堂为他准备的精美点心。
神光教堂的那些教士,看着他的那种狂热到不正常的目光,令楚长酩深感诡异。
不过他已经被告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那所谓的“银光血脉”。
他的血脉,也就是所谓的100%的导向,是神之血脉。在天启内部的圣典中,这就是林伽。
俊秀的黑发青年,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自己就是个“普通的”来自五千年前的地球男性,而原身呢?原身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说到底,100%的导向,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纯种人类男性,仅仅拥有“配种”的能力。现在焚宙星系也并非没有纯种人类,只是非常罕见。
但是在焚宙星系的语境下,100%的导向,显然不仅仅是这么简单,还掺杂了与虫族相关的典故,楚长酩对这方面并不了解,而天启也并没有和他明说。
当然了,楚长酩发现,这几个天启人似乎是笃定了他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真的宛如神明一般,所以在随便解释了两句之后,就立刻为楚长酩安排了房间和各种侍从,让他好好休息。
在楚长酩看来,他们的解释,更像是在说:吾神,我们焚宙人把您的血脉称作是银光血脉,您觉得这个名字可以吗?
楚长酩:
楚长酩控制自己嗯了一声。
然后霍利斯褪去平静和温和,慢慢变得阴沉。
他怎么会被认作是林伽!
楚长酩憋了会,然后苦着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了,他可以摆出谱来,真正做个神的样子来,说不定还能享受一番他来到焚宙之后最好的生活。
可是他对林伽并不了解,对天启的圣典也毫不知情,甚至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会把他当作林伽,况且他今天成了神,明天说不定就会成了异教徒?
前因后果他都毫无了解,信息的不对等让他对此刻的处境毫无把握。
以及,他此前觉得100%导向暴露出去,不过是做的次数多一点。而成了林伽呢,说不定从早到晚不眠不休地啪啪啪吧?就以天启人对林伽的狂热来说
楚长酩脸色沉痛。他想,还是替林伽谢谢天启人的厚爱吧。
且不说天启,其余三个国家会怎么看待他?会觉得天启人疯了?会因此对楚长酩产生杀意?
问题是,他那100%的导向,还真的像是个送子观音一样,怀孕就跟洒洒水一样,以目前焚宙星系的人口出生率来看日,以后怕不是他的子孙遍布整个焚宙星系。
楚长酩又想到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这两兄弟,面色更苦。这里还有一个孕夫和一个准孕夫的存在呢!
成为林伽唯一的好处,或许就是能够接触到更高的层次,比如他可以见到这两兄弟,保住孩子。
又或者他可以找出循环的缘由?
楚长酩脸色忽地变严肃起来,他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循环的根源究竟是什么,他一直在思考,但是此前他身份低微,即便耳闻诺里斯那所谓计划要准备实施,他的身份也让他很难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他不想让自己的命运,操控在某个幕后黑手的手中。
很显然,成为林伽,能够让他一步登天。
唯一的问题是,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成为林伽。
隔了会,他把所有的思绪都收拢,下意识想要写点东西来理清思路,可身边却没有纸笔。
他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借此来试探神光教堂对他的态度。
仅仅是神光,而不是天启。
他已经发现了,神光教堂有两个主事人,明面上的赫尔曼,暗地里的霍利斯。
霍利斯是个狂信徒,年纪也大了,至少楚长酩不怀疑他会对自己不利。但赫尔曼,就很值得怀疑了。
此前赫尔曼在他面前表现出了一副神心派的作风,虽然不知道是他故作姿态,还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赞同,至少楚长酩这个疑似林伽后人的身份,恐怕会对赫尔曼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他也不一定会做出行动来,毕竟明天上午长庚教皇就会来到这里。赫尔曼如果真的做点什么,下场一定会十分惨烈。
楚长酩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又想到,他的成年是在后天,就算赫尔曼会做点什么,至少也会等到后天。
如果赫尔曼真的那么心急
楚长酩悲哀地想,反正他也没有反抗的力量,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按照此前赫尔曼的嘱咐,点了点床头柜上的小铃铛,清脆的铃声响起。很快,霍利斯进来。
霍利斯恭敬地说:“尊下,有什么吩咐吗?”
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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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哽了哽。这种称呼真是让他羞耻万分。他的沉默让霍利斯立刻慌张起来,他跪伏在地上,连声说:“十分抱歉,尊下,我们还没能准备好侍从的人选,而赫尔曼大人又忙于事务,所以暂时只能由我来为您服务,如果您”
“没什么。”楚长酩摇了摇头,他说,“可以为我准备一份纸笔吗?”
“当然,您稍等。”霍利斯应声,然后转身出去。
不久,霍利斯拿着纸笔走进来。楚长酩接过,随即道谢。
霍利斯还等待着他其他的吩咐,而楚长酩却已经开始写了起来,他依旧用的是中文,因为他料想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用这门古老的语言。
然而霍利斯却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他心中大惊,本来就确定楚长酩是林伽的他,此刻更是深信不疑。
因为楚长酩用的正是林伽的文字!
林伽的文字难懂又难学,而且也已经灭绝了几千年,霍利斯学了几十年也不过略懂,但楚长酩写的字里面,正有天启破译出来的“林伽”两字,这让霍利斯立刻认了出来。
霍利斯毕生都在寻找着林伽存在的证明,而此刻楚长酩的存在,一个又一个证据的出现,让本来心灰意冷的他也又一次感到了神的荣光。如果不是楚长酩正认真写字,他可能立即就老泪纵横了。
他看楚长酩暂时没什么吩咐,便离开了房间,静静地守在外面,心中百感交集。
天启多山,而霍利斯正是曾经天启国内一个小山村的居民,他的村子在一次山崩中塌陷,只有他一人幸存,此后他便始终深信命运与神灵的存在,并相信林伽给予了他庇佑和保护。
他用一生信仰林伽,相信那位仁爱、宽容、善良的神祗会给予他善意。
而林伽也的确如此。
霍利斯想到正在房间里安静写字的楚长酩,想到他俊秀的容貌和沉稳的黑眸,想到他颠沛的身世与纤瘦的身形,终究是忍不住摸了摸眼角的泪,他给正在赶来的长庚教皇发了个消息。
“我敢肯定,楚先生正是林伽!”
德维多几乎是立刻就给了他回信:“有什么证据?”
“他精通林伽的文字。”霍利斯说,“他拥有银光血脉,如果后天他信息素觉醒时,拥有着荼蘼花香的话”
德维多很久没有回话,之后他又说:“你还记得那个预言吗?”
“当然。”
“上一次林伽的出现,是五千年前。”德维多微微叹了口气,语气空茫,“五千年之后,吾神终究是看到了我们。”
霍利斯又哭又笑,多年来的苦闷与期盼终于在此刻变成了现实。
德维多说:“那么,或许这位就是神的怜悯。”
霍利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宛如一个忠诚的战士,默默地站在这里。
神光教堂一片混乱,而在另一边的某个小院子里,也同样一片混乱。
三天之前,诺里斯三世发现自己怀孕了。
而今天,被自己兄长叫过来找人的格列兰元帅,风尘仆仆地赶来,还没听诺里斯说完话,就疲惫地晕了过去。
一个小时之后,从昏迷中醒来的列尔西斯,看到满脸沉痛的诺里斯坐在他身边,用一种啼笑皆非的语气说:“列尔,你怀孕了。对了,孩子是谁的?”
卡罗特曼双子星面面相觑。
良久,格列兰元帅不可思议地说:“怎么可能?我没和任何人上过床。”
“哈,可是你怀孕了。”诺里斯三世沉着脸,“我们两个都怀孕了,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有趣。”
格列兰元帅面色变幻不定,他说:“但是我怎么可能”
诺里斯三世摆了摆手,冷冷道:“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你这个孩子的父亲。”
列尔西斯茫然地看着他。
诺里斯哭笑不得,又担心又愤怒:“列尔,你是个哨兵!你是个超高等级的哨兵!”
列尔西斯慢慢反应过来。
诺里斯三世摸了把脸:“我自己也是向导,我是,我怀孕之后,孩子没那么危险。但你不一样,列尔,如果一个月之内找不到孩子的父亲孩子撑不下去,你也会”
格列兰元帅抿唇,俊美的脸庞冷硬依旧:“我知道了。”
诺里斯三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早让你结婚生子,你不干,现在好了,闹大了肚子,连孩子的生身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列尔西斯看着这位一如既往取笑着他的兄长,淡淡说:“彼此彼此。”
诺里斯三世一秒消音。
第6章献祭的准备工作
德维多一行人到的时候,楚长酩刚刚起床。
楚长酩其实是一个,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努力给自己最大限度的宽容和宠爱的男人。
具体来说他今天睡了个懒觉
所以当十点钟的时候,长庚教皇带着他的圣子恭敬地来楚长酩门外敲门的时候,楚长酩才刚刚梳洗完毕,坐在桌前发呆。
他身上穿着的是神光为他准备的衣服,是拖地的长袍,让楚长酩总有一种穿着裙子的感觉。
但这衣服显然是手工精心制作的,上面的绣花隐文精美无比,即便是以五千年前的眼光来看,也足以成为时代的珍品。
套上这么一件衣服,他感觉自己简直披着一身钻石,闪闪发光,虽然他里面还穿着贴身柔软的白色单衣。
他在认真地思考,在这个尴尬的时间,是否要去吃早饭。
然后德维多便来了,他身后跟着安米尔和神光教堂的两位主事人。
楚长酩眼瞅着安米尔那毕恭毕敬的神情,心中啼笑皆非。
不久之前,他们还是坦诚相对的床伴。结果就这么几天过去,安米尔的神情陌生而虔诚,楚长酩呢?楚长酩心中百味杂陈,忽然意识到他想要追寻真相的另外一个原因。
他不想独自困在这个循环中,孤独地、众人皆醉我独醒地生活下去。
楚长酩的失神不过片刻,他将目光落在德维多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位鼎鼎有名的长庚教皇见面。如果单看外表,他的确不像是外界传言中的那个不择手段、冷酷残忍的魔头。他有着一张极为俊秀姣好的脸,他的眼睛是温暖深邃的琥珀色。
在楚长酩面前,他收敛了一切气势,恭敬地行大礼,跪伏着膝行至楚长酩身侧,其余三人也做着同样的事情。
楚长酩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他竭力让自己保持着淡定,至少在外表上看不出任何他心中的惊骇。
让长庚教皇这样对他,真的好吗
楚长酩并不认为自己是真的林伽,可他已经骑虎难下。
德维多目光深沉,他将头靠在楚长酩的膝头,轻声吟诵着圣典中的词句。
“吾神名林伽欣悦欢愉、享吾奉祭年月恩久、吾心虔至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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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神之远离、盼矣吾神之亲临”楚长酩一言不发,身体僵硬。
此地氛围仿佛神圣而隆重,这几个跪伏在地上的人脸色沉沉而目光执着火热地盯着楚长酩,那近乎于偏执的目光让楚长酩心中苦笑不止。他垂眸,神色似悲似喜。他俊秀的容貌、黑发黑眸,在昏暗房屋内灯光的映衬下,还真有一种如神如魔般的诡异。
至少天启的几人看向楚长酩的目光越发狂热了。
这祭文大约念了十分钟,楚长酩猜这是为了迎接林伽的降临而专门做的词,听上去不伦不类,很是古怪。
他一直闹不明白天启教会这信仰是哪门子信仰。据说天启所崇拜的林伽是万物之主、万能之神,在物质世界的显性力量是与繁殖和性欲有关的,即生命的力量。
楚长酩听了其实有些想笑。在他看来,这就跟四分之一的地球人去狂热信奉送子观音一样的神妙。
然而这种狂热的信仰落在楚长酩身上,他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想,这他妈不就是换个地方关小黑屋吗?当了林伽还真有自由可言?还不如去黎明之星的研究所做小白鼠呢,至少熬一个月就是海阔天空了!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毫无疑问他也没的选择。
德维多做完了每日的例行祷告。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是面对林伽的神像,但是现在正主都在这里了。做完祷告,他与楚长酩面面相觑。
德维多想到楚长酩对天启的情况其实并不了解,天上的神明何曾需要了解地上人类的习俗呢?
他体贴地轻声提示:“尊下,在祷告完成之后,您可以对我们做点什么。”
楚长酩迟疑了一下:“做什么?”
德维多微微一笑:“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说得含蓄,然而身后几人那灼灼目光登时让楚长酩懂了。
楚长酩:
不用了不用了!我替林伽他老人家谢谢你们的厚爱!
他暗自掐了自己一把,最终憋住了吐槽,平静地说:“我还没有成年。”
德维多恍然:“对不起,吾神,我忘了这件事情。”他露出歉意的神情,在楚长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银光闪闪、尖锐又华丽的小刀,双手递奉给楚长酩,恭声说,“请吾神惩罚。”
楚长酩:
楚长酩哽了哽,语气冷冷:“念在初犯,先饶了你。”
德维多露出惶恐的表情。他本不该是这样的,他是长庚教皇,是受天启人崇拜的神之代言人,是为其他三国所恐惧忌惮的恶魔。
在自己这个假货面前,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姿态,总是让楚长酩感到些许的不安和愧疚。他顺水推舟接受了林伽这个身份,却远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尴尬的情况。
但德维多并不知道楚长酩的纠结,他又念了几句祷告词,然后让安米尔和其余两人出去。
楚长酩的目光在安米尔身上落了落。
德维多注意到了,他眸光微闪,说:“您很喜欢那个孩子吗?”
楚长酩顿了顿,说:“他有着纯粹的信仰。”
他注意到了,刚才安米尔的表现。曾经他与安米尔相处的那段日子,他并没有怎么意识到这一点,但他刚才承受着安米尔诚笃的目光,看着那孩子眼中依赖与崇拜的目光,他才陡然意识到,这个孩子是一个狂信徒,他狂热地信奉着林伽。
德维多沉默了一下,随即说:“可惜那孩子还未成年,否则明天就能让他为您献祭了。”
楚长酩想起献祭这件事情,忽然问:“这里的献祭还在准备吗?”
“是,因为您的到来,我们将献祭增加了一些环节。”德维多恭敬地说,他的面色波澜不惊,仿佛盖着一层面具,“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带您去看看。”
楚长酩犹豫了一下,点头接受。
德维多笑了笑。在站起来之前,他用脸颊在楚长酩的大腿上蹭了蹭,然后才起身领路。
楚长酩被这亲近的举动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就跟着德维多出去了。
他并不是一个特别看重安全距离的人,但更习惯自己主动去打破这一层界限。但德维多即便在面对信奉的神祗时,也依旧掌握着主动权。
天启这些人将楚长酩看作是林伽的后代、林伽的化身。其实他们并非真正将楚长酩当作神,他们抹去了楚长酩自身存在的意义,而仅仅将他当作是一个象征物,一个图腾。
楚长酩隐隐意识到这一点,但还没有到他需要为自己的命运抗争的时刻。
德维多又一次带着他去了这个教堂的夹层。故地重游让楚长酩忽然多了一些别的思考。
他在想,神光教堂是在兰德尔,兰德尔可是卡罗特曼的领土。诺里斯三世真的能让这么多人在眼皮子底下晃着而毫无动静。
这位以风流着称的卡罗特曼帝王究竟在计划些什么?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推门进去,里面有着空旷而高耸的空间,中央有一个高高抬起的祭坛,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光,装饰也颇为古典。
楚长酩隐隐听见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他将目光投向祭坛后的那片黑暗。
德维多看出楚长酩的意思,就引着楚长酩走过去,他们走到那里的时候,那片黑暗陡然被灯光散开,一阵低吼声传来。
楚长酩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眼前是十个大号的金属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一只长相奇怪的、毛绒绒的动物。它们都有着银白色的皮毛和纯黑色的眼睛,外观介于家猫与老虎之间,总之是某种兼具攻击性和观赏性的猫科动物。
楚长酩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他盯着那漆黑的眸子,有些不安。他轻声问:“这是什么?”
“这是林伽兽,吾神。这是尊下在焚宙的象征。”德维多微笑着说,“我们不得不把它们关在笼子里,因为现在情况特殊,而且它们的攻击性太强。不过,过了这段时间,它们就会好好地生活在天启的自然山区。”
楚长酩喃喃说:“情况特殊?”
“如果您没有出现,它们将是献祭的对象。即便您出现了,我们也是另选人来向您献祭,因为我们不会让无信者出现在您的面前。”
楚长酩默了默,他最后挣扎地询问了一句:“献祭的方式是?”
“性交。”德维多面色毫无波澜地说。
楚长酩在心底呵呵两声。
哦,原来是兽交。
艹啊!所以他本来差点和一只野兽发生了关系?还是所谓的献祭?
等等按照德维多的意思,明天他成年,天启还会找个人来帮他度过?
楚长酩面色不变,目光却闪烁不定。
德维多继续说着:“我们没法让您前往天启,本该是这样的。希望您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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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疏忽和无能。但是,我们会尽力让您感受到最好的性体验。”楚长酩:
他觉得自己需要静静。自从闹出这幺蛾子以来,他觉得他吐槽的次数直线上升。
他安静地和那些猫科动物对视了一会,然后说:“你们挑选了谁?”
“安米尔——圣子太小,霍利斯大人年纪过大。最终的挑选对象是在我和赫尔曼之间。”德维多轻声说,“选择权在您的手上。”
楚长酩偏头望向德维多。
长庚教皇的眸中一片沉黑。始终以来,他并没有像安米尔那样直白地袒露出信仰与忠诚,即便他的态度恭敬而卑微。
楚长酩忽然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德维多怔了怔,他琥珀色的眼睛微眯,随即说:“您想叫什么都可以。”
楚长酩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长庚,可以吗?”
德维多笑着应允。
楚长酩说:“那么,作为交换,你可以称呼我为,伊恩。”
“伊恩”德维多喃喃念着。
楚长酩微微笑起来。他说:“看来我是时候做出决定了。长庚,我希望你能陪我度过明天的觉醒。”
德维多回过神来,语气终于出现了些许的波动:“乐意之至。”
第7章各怀心思
楚长酩没和那些猫科动物呆多久。
他其实是挺喜欢猫狗这些动物的,但林伽兽显然不在此之列。
至少在想到曾经他就要和这些动物发生性关系,他就受不住受不住。
其实就从外表来看,林伽兽长得很可爱,虽然本性凶狠,但外表兼具了猫咪的可爱和老虎的威武。
楚长酩回头查了查林伽兽的来历。这种动物并不是天然成为林伽的象征的,它们稀少而珍贵,又因为物种的名称与林伽相似,所以被天启挑作是林伽的象征物。
这之后自然是发生了不少事,毕竟林伽兽并不是只有天启才有,其他国家也有。天启想将这些动物全部引入到国内,自然只能不断地商谈,而其他国家也不会轻易交出。
而天启的敌人,比如流沙联盟,对待林伽兽就毫不留情了。有些与天启有深仇大恨的人,甚至特意去杀害林伽兽,然后把动物尸体的照片放到星空板上,还特意提醒天启人去看。
天启人对这些人破口大骂,而流沙自然也不会让步。这正是当初圣耶萨尔之夜的起因之一。
楚长酩的视角比较独特,流沙联盟和天启国的纠纷他并不在意,他只是觉得,林伽兽还真是乱入。
楚长酩在离开那个房间之后,就独自回了自己的起居室。神光专门腾了一个房间给他。德维多和他说,在献祭结束之后,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回到天启去,不会让楚长酩在陌生的土地长留。
楚长酩默认了这件事情,他当然也没什么反抗的余地。
这一整天德维多都非常忙碌,直到入夜的时候他才稍微喘了口气,而也正是这个时候,安米尔过来找他。
安米尔的到来在德维多的意料之中。在得到和楚长酩相关消息之后,他们已经在星舰上交谈了很多次,安米尔对所谓的林伽降临心怀不安和期待。他对林伽的信仰毋庸置疑,只是多少会感到些许的惶恐。
德维多,至少从外表上看,要比安米尔冷静得多。
“父亲。”安米尔坐在德维多的身边,抱住他养父的腰肢。在长大之后,安米尔已经很少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了,德维多知道他很不安,迫切地需要长辈的安抚。
安米尔并不是一个非常成熟的人,他以心机和手段掩饰他脆弱的内心。他生长在荒星,从小见惯了阴谋杀戮和背叛诡计,这些黑暗的往事浸透了他的灵魂,直到被德维多收养、直到林伽的信仰慢慢为他的灵魂重新染色。
安米尔闷闷地说:“林伽就是这个样子吗?”
“你很失望?”
“不是失望,就是”安米尔迟疑了一会,说,“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德维多笑了起来,他与安米尔面对而坐,问他:“你想象中的林伽是什么样子?”
安米尔说:“是我的信仰、我的支柱。是我的灵魂栖息之地。”
德维多有摇了摇头:“我问的是,如果林伽拥有一个实体,你觉得会是什么样子?”
安米尔停顿了很久:“我想象不出来。”他又说,“我好像明白我为什么觉得那位不像是林伽了。林伽应该是无处不在的,林伽不应该拥有实体。”
德维多垂眸,宽容地笑了一下。他并没有对安米尔的观点表达任何的看法,可这就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
安米尔语气有些彷徨地说:“霍利斯大人说这位就是林伽不是林伽的后代吗?而是林伽本人?”
“我不知道。”德维多收敛了笑意,慢慢说,他的眸光若有所思地投掷在虚空之中,“如果是赫尔曼但是霍利斯也在,他不会作假。”
安米尔望着他。他始终坚信他的养父能处理好一切事务。
德维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某些光线角度下,显出了惊人的冷酷:“是,当然好。如果是假的,天启也有能力养一个闲人。”
安米尔吃惊地张大嘴,他有些不安:“父亲?”
德维多说:“天启需要一个精神领袖。”
“您”
“我不行。”德维多淡淡说,“我身体不够好,身份也限制了我。”
安米尔不再说话,他沉默下来。
德维多慢慢叹息了一声:“小安,你要快点成长起来。”
安米尔握紧了拳头,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德维多瞧了他片刻,然后说:“明天我会为尊下度过觉醒期。”
这并没有让安米尔过于惊讶,但他还是担忧地问:“您的身体”
“放心。”德维多语含笑意,“只要尊下不要折腾得太过,我还是受得了的。”
“您的发情期”
“在最近。”德维多说,“如果他真的拥有荼蘼花香那么或许,我被引动发情期。”
“荼蘼花香”安米尔喃喃念着。
此前安米尔并不知道荼蘼花对天启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兰德尔这里生长着荼蘼花,但他不知道荼蘼花香正是林伽的象征之一。
不过其实也并不是很意外。
林伽象征着生殖与繁衍,而荼蘼花正是能够催情和增加怀孕几率的。或许正是林伽的赏识,才让荼蘼花有着这一重功效。
之前在得知了楚长酩的存在之后,德维多才提前和安米尔说到了这些事情,本来这应该是他成为正式的教皇继承人之后才会学习的,不仅仅是荼蘼花,也包括了银光血脉,以及林伽的语言。
德维多同时也说到了那个所谓的预言。
天启教会中有一本全由林伽语言编写而成的书,教会始终在慢慢破译此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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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的时候有了重大的进展,说其中蕴藏着一个预言,明确指出时隔五千年之后,林伽会重现于世。“他将带着璀璨的银光、馥郁的花香、神圣的语言、孤独的历史现世。人们从未目睹他的到来,也终究无法目送他的离去。”
这段话只有教皇和红衣大主教们知道,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安米尔。
前面一句话,说的很明确,包括银光血脉、荼蘼花香、林伽语言,而孤独的历史也靠上了楚长酩的遗民身份。
但这些都是可以伪造的。
德维多一度怀疑这是否是赫尔曼的诡计。银光血脉的出现,是因为献祭,这件事情中赫尔曼的操作余地很大。林伽的语言,赫尔曼不会,但他身后站着的人自然会,随便教一下,学一些基础的应付过去便好。
至于孤独的历史,那就更好操控了。现在是遗民的身份,但也可以用孤儿之类的代替总之活动空间非常大。
唯一无法搞事的,就是信息素的味道。不是不能伪装,但是一旦上了床,一旦进行精神融合,还能有什么秘密?
当然,德维多是不会想去和楚长酩精神融合的,他不会冒这个风险,毕竟如果楚长酩真的是林伽呢?
所以,德维多只能暂时按兵不动。楚长酩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很多计划,但同时也带来了很多灵感。
如果楚长酩背后真的干干净净,那么对于德维多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才对。
他所信仰的神明,终于给了他一点美妙的幻想。没有什么比神的祝福更让人欢欣的事情了。
不过,关于这段预言的后面一句话,却没有人能看懂。
是在说林伽的降临悄无声息,而最终也会悄无声息地离开?还是说凡人无法目睹他的荣光,不会见证他的伟业?
天启中枢的几个人翻来覆去地思考,却终究想不出什么答案。他们想得越多,越感觉这句话不可解,只有前面一句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着明天的到来,等待着楚长酩的成年。
星历5180年,4月6日。
楚长酩在经历过两次信息素觉醒之后,这次十分地驾轻就熟,甚至能预估出自己的觉醒时间了,大概就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焚宙人将信息素觉醒看得非常重,当作是人的第二个诞生之日。但其实现实意义不过是代表着这个人的性成熟,就像是地球女人第一次来姨妈一样,带来的是数不清的麻烦甚至痛经。
楚长酩的信息素觉醒,和其余的焚宙人不太一样。
他现在是预估出时间了,但其实每一次他自己都没什么感觉,都是靠身边嗅觉灵敏、感官出众的来提醒他的。
一早起来,楚长酩就发现了充斥在神光教堂中的那种紧绷气氛,这种气氛在德维多亲自来房间里引他出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看见了所有神光中的教士,或年轻或衰老,容貌各异、神态万千,只是所有人都用着那种狂热又虔诚的目光看着他,每个人眼中都是烧起了一团火,那火直直地扑向楚长酩,硬生生让楚长酩打了个寒颤。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在身边的德维多给了他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可能是因为德维多那种幽深的气场,也可能是因为德维多是安米尔的养父。说不出来,但至少楚长酩对德维多还稍微放心一些。
他们所有人都慢慢走向夹层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鱼贯而入。楚长酩和德维多最后是并肩走入这个房间的。
祭坛之上,那十个被挑选出来的祭品已经被蒙住眼睛,站在那里。他们似乎知道会发生什么,有些人在瑟瑟发抖,有些人在祈祷,还有些人在笑嗯,大概是变态。
楚长酩轻声问德维多:“我们要做些什么?”
“先观赏献祭。”德维多同样轻声回他,他们走到了主位上,“他们将会献祭,直到您的信息素觉醒。”
楚长酩点点头。他忽然意识到,其实对于一个刚刚来到兰德尔的遗民来说,他知道的似乎有点多。
比如他知道信息素觉醒是什么,知道德维多和安米尔的身份甚至,此前他还举报了黎明之星的一个研究所地址。
相较一个遗民来说,他知道得太多了;可相较神明来说,他却刚好表现得如此神通广大、无所不知。
楚长酩心想,这都是巧合啊,你们别信。
在他发着呆的时候,献祭已经开始。
德维多将手轻轻搭在楚长酩的座椅扶手上,楚长酩被他提醒,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去。
那十只野兽,已经出笼。
第8章教皇用身体来献祭
这场面令人心生恐惧。
楚长酩放空了思想,不去考虑人类是否能够容纳野兽的性器。耳边的惨叫声显然很能说明问题。
不过天启自然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们为这些祭品准备了药剂和治疗仓,还有之后的一大笔钱财。说不好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做祭品。
有些人的目光会瞥着楚长酩。有人认识他,前几天楚长酩去那个房间的时候,有一些祭品也在。
那时候他们同为鱼肉,现在楚长酩一步登天。
楚长酩的目光散漫地落在眼前这淫乱又凄惨的场景上,耳边的尖叫声和痛呼声让他心生厌恶,他不想看,但他知道天启的人不会让他离开。他忽然想知道,如果他说他讨厌这场景,天启的人是否会因为他的意愿而取消献祭?
他想到了黎明之星。曾经黎明之星用活人献祭,用鲜血和生命祭奠林伽——他们同样信奉林伽。人们都说黎明之星是邪教,可天启的所作所为,又像话吗?只是因为这些祭品没死?
楚长酩知道他自己没有那个立场评判天启与黎明之星的所作所为。他只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宗教,显得格外的残酷与冷血。
难道信仰不应该是温暖与救赎吗?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个崇尚繁衍与性爱的世界的宗教,就变成了这样呢?
他胡乱地思索着这些东西。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楚长酩注意到那些祭品的生息在变得微弱,而林伽兽却依旧不知疲倦地耸动着,这些野兽似乎也进入了发情期。
有几位白袍教士上了祭坛,拿着注射器给那些半昏迷的祭品们注射。在注射之后,他们本来惨败的脸色变得好看多了,然而随即又因为林伽兽的举动而痛呼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阵异香忽然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楚长酩。
这个时候的楚长酩正在发呆,他的目光好似看向祭坛,但其实根本没有。他是在放空大脑,妄图把那些惨叫和喘息声都屏蔽掉。
直到德维多站起来,跪在他身侧轻声提醒他,楚长酩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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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到自己正在信息素觉醒。在闻到那股荼蘼花香的时候,德维多的心态就彻底变了。
他也变得狂热而虔诚,只是他遮掩得好,神态目光都没有被人发现,甚至楚长酩都觉得长庚教皇一如既往的冷淡漠然。
他们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爱,因为这是献祭的一部分。
在场的人,除了楚长酩、德维多祭坛上那些,还有十几位来自神光的教士,安米尔并没有来到这里,毕竟他还没有成年。
楚长酩这才发现,他和德维多所在的地方,其实是一个有一些私密性的空间,稍稍高于平地,所以其他人对他们的举动看不太清,只是心知肚明。
荼蘼花香正幽幽地散发在整个空间中,所有人都变得疯狂了。祭坛上的那些变得越发,“都是您的,”他喃喃说,“我是您的。”
楚长酩沉默着,他的手指微转,插入了德维多的雌穴。
“啊!”德维多猛地大叫了一声。
他太紧了,即便是一根手指,也承受不住。
楚长酩想到安米尔曾说过的,德维多的发情期全靠道具撑过去。依他看来,恐怕道具都没怎么用过,全靠熬吧。以德维多对林伽的虔诚,恐怕得不到林伽的许可,他根本不会碰触自己。
德维多艰难地喘息着,他痴迷地望着楚长酩,仿佛这俊秀的青年是他永生的爱人一般。楚长酩不为所动,手指微微转了转,发现这干涩紧致的穴道实在是难以插入。
他说:“没有做准备吗?”
德维多有些慌张:“抱歉,这是刚刚……”
“知道了。”楚长酩打断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刚长出来的,还嫩得很。我会好好对待的。”
德维多深吸了口气,楚长酩那语气刺:“抱歉,我以前……“
“没关系。”楚长酩在他耳边低柔地说话,青年清朗的声音在刻意压低之后便显出几分情意绵绵来,他说,“不过下一次,你要主动坐上来才行,用你的前边儿来吃。”
“我会、我会学的”德维多点了点头。
楚长酩瞧了他一会。他知道这样乖顺的长庚教皇仅仅属于林伽,而并非属于他楚长酩。这让他稍许遗憾了一下,男人的虚荣心让他喜欢这种只对他特殊的伴侣。
不过,他也无意投入情感。做个临时床伴挺好的。
他准备换了个话题,手指还在德维多的穴口揉按着,让德维多不停地轻颤着,他说:“你闻见我的信息素了吗?”
“是,荼蘼花香。”德维多轻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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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尾音也有些颤抖。楚长酩那作怪的手指已经能感受到,对方原本干涩的雌穴里正变得湿润而火热。楚长酩却换了个地方,他把手指抽出,往德维多的后穴摸。那地方也湿了,不过也同样紧得很,但楚长酩今天不打算插雌穴。虽然不能言明,但他多少有些赌气。林伽的身份模糊了他本人的存在感。
德维多身体微震,他蹙着眉、抽着冷气,小声地呻吟着。
楚长酩听见身后也同样传来不间断的呻吟声,还有祭坛上野兽的喘息和咆哮。他感到荒谬与可笑,感到命运对他发出的冷冷嘲声,只有面前这具微热的身体让他有些许的真实感。“
楚长酩说:“那么你的呢?”
德维多愣了一会才意识到楚长酩在说什么,他立刻说:“我这就让您闻到。”
下一秒楚长酩果然闻到了。
苦涩却甜蜜。
黑巧克力。
楚长酩微微怔了怔。
又是糖果,他想。
这很有趣。
第9章缺陷与玩弄
对德维多来说,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
坐在椅子上,自己扒开双腿,腿间的细缝湿润得不成样子,稍微揉两下就沾了一手的水。
但眼前这个青年,是他所信仰的神祗。就算不是林伽本人,也是与林伽密切相关的。
不过,即便德维多没什么实战经验,在焚宙星系开放且浪荡的氛围熏陶下,他也不会太过于手足无措。
楚长酩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身体挡住了德维多,让边上的人很难看清楚他们两个人具体在做些什么,这让德维多好受多了。
然而楚长酩的戏谑,才是真正让德维多羞恼的地方。
这个青年,平日里看起来寡言而温和,但到了这时候,反而显得促狭。
德维多的大脑昏沉,荼蘼花香的弥漫让他的理智离家出走。他努力憋着呻吟,从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
楚长酩说:“叫出来,我想听。”
德维多皱起眉,他的理智和情感正在打架。他不是立马就顺从了的,可是他也无从拒绝,所以最后还是屈从了楚长酩的意思。
底线就是在这么一点一点的威逼之下,逐渐挪到了一个让德维多自己都惊讶的地方。
他开始发出浪叫,那都是生涩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直白又坦诚地说出他的感受,还有呻吟和喘息。这就足够了,他其实表现得很好,不过德维多还是紧紧地盯着楚长酩,看着他的反馈。
楚长酩的手指正在他的后穴中勾缠着,那地方的软肉绵密湿热,在楚长酩的手指下不断地颤抖着。楚长酩很快就找到了前列腺的地方,发情期让德维多敏感得吓人,况且这是他第一次被男人碰触到这个地方,不管从心理还是生理上来说,这都加重了快感的积累。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袍子,据说是教皇的专属。其他天启教会的人都习惯于穿着一身白袍。这暗色的衣服让德维多那苍白的皮肤更加显眼,此刻这皮肤正因为情欲的上升而一点点泛起红润。
长庚教皇衣衫凌乱,下身被青年随意玩弄着,淫靡的水声隐隐约约,却不断勾着旁人的心神。这位对外冷酷而淡漠的教皇,此刻表现出了全然的脆弱和依赖,他甚至不自觉就攥住了楚长酩的衣角。
他的眼角泛起了泪花。楚长酩能感受到手下的软肉不停地颤抖。他的手掌正对着德维多的雌穴,那地方更是如同发洪水一般不断地冒出水来。
楚长酩撩开德维多长长的袍子,忽然注意到了德维多的性器,并不怎么漂亮,像是个发育不良的少年,这时候倒是勃起了,粗长程度也并不让人满意。
楚长酩来了兴趣,拨弄了两下,忽然说:“长庚,你的性器……”
德维多陡然颤抖了一下,他的目光猛地出现了一些悲惨和哀求的情绪,他恳求地望着楚长酩,嘴唇嗫嚅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楚长酩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小的,真可爱。”
“呜”德维多发出了凄惨的呻吟。在那一瞬间,他的尊严和名誉仿佛荡然无存,他被青年那近乎羞辱的言语所嗤笑,可德维多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愤怒和难过,他甚至隐隐感到了内心升起了些许的、赐予我”
“说点好听的,长庚。”楚长酩说,“别念祷告词。”
德维多沉默了一下,然后喊道:“草我!快草我!”
楚长酩微微一笑,能把德维多逼到这个程度他十分高兴。他把德维多的手拉过来,覆盖在自己已然勃起的性器上:“摸到了吗?”
“嗯嗯”德维多点着头,他痴迷地用手指膜拜那根性器,即便隔着裤子的布料,他也能感受到这根东西和他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帮我脱衣服,好吗?”楚长酩在德维多耳边哄着他。
德维多红着脸,却鼓起勇气,轻声地提出要求:“不想、不想给别人看到求您。”他哀求地望着楚长酩。
楚长酩微愣,随即失笑。
德维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全然不像是那个不久之前还冷淡的、公事公办的教皇。
楚长酩说:“好吧,不过你以什么作为交换呢?”
德维多呆了一下,他全然不知道这不过是楚长酩的又一次恶趣味发作。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声音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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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我可以为您口交可以吗?求您、我愿意”楚长酩眯起眼睛:“你会吗?”
德维多难堪地摇了摇头,但他立刻补充道:“我可以为您学。”
楚长酩笑了一下:“那么,留到下次吧。”
德维多睁大眼睛看着他:“您是答应了吗?”
“当然。”楚长酩说。
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屁股的习惯,虽然在这里做爱已然是逼不得已,但他总可以稍微任性一些。
不过,趁这个机会逗逗德维多,倒也收获了一个不错的补偿。
楚长酩的视线在德维多嫣红的唇上一闪而过,随即他拍了拍德维多的腰肢,这家伙此刻又软了下来:“自己抱住,分开腿。”
德维多依言,他痴痴地望着楚长酩的动作。楚长酩的衣服其实比较搞笑,他里面穿的是正常的休闲服,柔软的上衣和裤子,但外面还掏了一件长袍,像是裙子一样,这时候把里面的裤子脱了,裙子底下就是一根大屌。
这场面挺滑稽的,楚长酩生生在心底呵呵了两声。
但是德维多的神情像是中了魔咒一样,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楚长酩的性器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沉下来,总让楚长酩感觉背后有点毛毛的。
他没有多想,只是抬手把德维多的腿分得更开了些。这椅子像是特意订做好的一样,楚长酩的阴茎刚好能够插入德维多的身体。
虽然已经一些时候没碰他的后穴,但这两处柔软的地方依旧为楚长酩的敞开着。楚长酩轻而易举地插入,慢慢深入到最里面。
“啊、啊”
德维多无力地呻吟着,他浑身发麻,楚长酩的进入像是一场摧枯拉朽的侵入,他根本无法阻挡,只能随着楚长酩的动作呻吟和尖叫。
他失神地望着身下,尽管他看不到楚长酩的性器,只能看到自己那小巧的阴茎勃起着。他忽然感到了些许的烦闷,不假思索地伸手拨开了自己的阴茎,手指往下滑,摸到了他们交合的地方。
德维多根本不是在摸他自己的地方,他在感受楚长酩的性器,那粗大的、灼热的、深入他身体的生殖器。
楚长酩自然发现了,他眼眸微眯,感到了些许的不对劲,不过他懒得理会德维多的心理变化,只是沉默地将性器插到最里面,然后微微舒了口气。
德维多依旧小声呻吟着。从外表来看,这个男人全然不像是个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他俊秀温婉的外表让他看上去年轻很多,可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病弱又苍白的容貌也抵挡不住他浑身的气势,他的气场幽深而冷淡。
可他此刻却因为楚长酩的性器而浑身发软。
他喘着气,目光迷蒙地看着楚长酩。黑色的长袍反而显出了他那身白皙的皮肉,不由得让楚长酩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穿了这么一身衣服。
他的性器停在德维多的后穴里,这是第一次有人进入这个地方,所以那些软肉也给出了足够的诚意与欢迎,它们吸吮着楚长酩的性器,那灼热的温度也没有烫坏它们,反而让它们越发地热情洋溢。
楚长酩语带笑意:“很会吸。”
又被夸奖了。
德维多昏昏沉沉的大脑中因为这句话而回荡起一片欣喜。
他的神明,他所信奉的神祗,因为他而感到满足和愉快。这是再让德维多高兴不过的事情了。
楚长酩并不急着抽动,他的手落在德维多的性器上,轻轻揉按着:“也帮帮你,怎么样?”
德维多几乎要哭出来了,因为他饥渴的地方得不到满足,而无关紧要的地方却总是被楚长酩拿来做文章。
他小声地呻吟着,祈求着:“请您、草我唔嗯、呜呜”他真的哭了出来,眼角有泪珠划过,那张看上去清秀可人的脸也变得通红,他喘着气,敏感点尽在楚长酩的掌控中,这几乎让他生出了一些害怕,“求您了”
他在乞求楚长酩给他一些慈悲和怜悯,别这么吊着他,别这么折磨一个刚刚被男人进入的生涩的人。
楚长酩不为所动,他的手指缠绕在德维多的性器上,从龟头摸到囊袋,这根发育不良的阴茎在这时候也颤颤巍巍地吐出一些水来。德维多羞耻得浑身发红,甚至别开脸不忍心看楚长酩对他性器的玩弄。
“别转眼。”楚长酩提醒他,“看着。”
德维多抿着唇,即便眼圈通红,还是忍耐着羞恼,眼睁睁瞧着楚长酩把他的性器玩弄到射精。
第10章选男人
德维多射精之后,就像是虚脱了一般,软在椅子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被楚长酩逼得浑身发烫,脸颊通红,眼眸像是荡漾着水波一般脆弱而隐忍。他轻轻哼着,这小声的呻吟像是刻意的勾引一样,回荡在楚长酩的耳边。
楚长酩开始动起来。他深入在德维多后穴中的性器慢慢抽出,然后重重地顶进去。
“啊——!”德维多惊叫了一声,失神地感受着那剧烈的快感。
他无法反抗楚长酩这样大开大合的抽插。楚长酩总是喜欢全根抽出,再全根没入。他没怎么擦过德维多的前列腺,但那种全然的占有却仿佛让德维多感到这个男人正在标记自己。
是那种纯粹的、野蛮的插入。
德维多浑身发抖,他那两个肉穴都不停地冒出水来,发育得不怎么优良的性器在射精一次之后就难以为继,但这时候也保持了一定的硬度,偶尔流一点水,像是故意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楚长酩的手在抚摸着德维多的腰窝,那是他的敏感点,哪怕隔着衣物,也能让德维多敏感得发颤,然后轻声求饶:“求您、啊——别折磨、呜呜别折磨我呜啊啊——!别!别碰那儿!”
他的声音陡然高昂起来,因为楚长酩仿佛突然想起来,这地方还有个前列腺。
他不再全根没入了,却用那硬质的龟头顶弄着那个地方。
德维多哭了出来,眼眶溢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泪眼朦胧地望着楚长酩,恳求他给自己一点仁慈。
前列腺被揉弄的感觉让他又爽又难受。爽自然是爽的,可前穴却没能得到相等的快感,这时候饥渴地收缩着,深处的孕囊不甘寂寞地抽搐,让他难受地恨不得有什么东西赶紧插进去捅一捅。
楚长酩不去理他,他今天决定了不草雌穴,那就是不草。德维多求得再厉害、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他也毫不动摇。
虽然德维多这时候哭起来,看着真是可怜巴巴的。
教皇冕下的容貌偏女性化,那哭得眼圈发红的委屈样子让楚长酩忍不住心软,他在他耳边说:“别哭了。”
“呜、嗝求、求您唔嗯、摸摸前边我、嗯、我受不了”他扭动着身体,后穴收缩得像是快坏掉了。楚长酩能想象他雌穴里更糟糕的场景。
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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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叹了口气:“真想吃?”“嗯!嗯!”德维多连忙点头。
楚长酩笑了一下,他说:“但是前后两个,只能吃一个呀。我草前面的,后面就不饿了?”
“啊”德维多纠结起来。他糊成一片的大脑大概是想不出这不过是楚长酩恶趣味发作的结果。
楚长酩瞧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了,顿时失笑,在他耳边说:“好了好了,给你吃一点。”
他把两根手指插了进去。
德维多浑身僵硬,穴肉控制不住地收缩。那柔软湿黏的触感,让楚长酩轻声夸奖他。
德维多昏沉的大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楚长酩如此直白的夸奖还是让他高兴起来。
他喜欢楚长酩夸他,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日日夜夜的祈祷得到了神明的回应。
楚长酩又开始草起他的后穴来,他掌握着两个肉穴,手指与性器同时玩弄着这位尊贵的教皇冕下。德维多在床上的表现实在令他惊讶,不知道是因为他把他当成林伽,还是因为德维多本性如此。
应该是前者。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把自己的思绪抽离,痛痛快快地抽插了几十下,听着德维多那控制不住高昂的、近乎崩溃的呻吟和尖叫,然后在他的后穴里射了出来。
“啊啊、呃啊——”
被内射的感觉让德维多一下子就陷入了高潮之中,楚长酩能感受到他前前后后的穴都痉挛着高潮了,一大股水冒了出来,硬生生打湿了他们两个人的袍子。
德维多喘着气,那股子黑巧克力的苦涩香气还萦绕在楚长酩的身边,让楚长酩的心情好了许多。
德维多还有些迷糊,于是楚长酩趁机提出要求:“长庚,帮我个忙好吗?”
“您说,无论是什么”
“帮我买点糖吧。”
德维多有些发愣。
楚长酩声音带笑:“多买一点黑巧克力。”他也好久不吃巧克力了,有些怀念。
德维多应了下来,但脸色却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楚长酩的要求,还是因为这刚刚结束的性事。
他们身上都沾染了精液的味道,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他们结束了,这房间里的其他人自然也结束了。
很快有人来收拾东西。楚长酩回了房间沐浴,德维多亲自伺候他,结果被楚长酩调笑得浑身发软、穴肉全湿,连性器都可怜巴巴地吐着水。
发情期的男人,在楚长酩面前,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献祭结束之后,神光教堂回归了正常的冷清。
在几天之后,德维多带着一些人来到楚长酩的面前,彼时楚长酩在饭厅里刚刚吃完饭,正站在那儿消食。
老实说,在神光的日子倒是挺悠闲的。
楚长酩自己都觉得好笑,他这三次循环以来,不说心理上遭受了多少的压迫,但至少物质生活上,总是莫名其妙就傍上了靠山。
第一个世界,诺里斯三世为了怀孕,恨不得把各种大鱼大肉、固本培元的食材往他嘴里塞。第二个世界,在研究所里的时候不用说了,研究人员们都把他这个当娃娃一样伺候,和希亚一起出去之后就直接抱住了希亚这条大腿。
现在?现在莫名其妙变成了林伽,整个天启都站在了他的身后。
楚长酩只能感叹一句命运奇妙。
这两天,德维多依旧处在发情期,偶尔也会忍不住用灼热的目光看着楚长酩。但楚长酩始终没有给他回应,当然,也不全是不愿意,而是因为德维多那隐忍又难耐的目光大大地满足了楚长酩的恶趣味。
但他看得出来,这位教皇冕下就快忍不住了。
德维多今天过来的目的,一早就和楚长酩说过了,这是为了挑选楚长酩的内侍。
天启教会里的人或许会为了这个身份争得头破血流,但他们毕竟不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侍从,也生怕自己惹恼了楚长酩,所以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带来一批训练有素的侍从,然后让楚长酩自行挑选。
楚长酩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这些男人身上掠过。
天启人挑侍从还是很有意思的,第一是业务能力要好,第二是颜值水平过关,第三是性格安静讨喜。
楚长酩看着这十几个长得俊美耀眼、温柔带笑的男人,心中扶额。他一个个地看过去,目光却落在了最后一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的画风,和别人不太一样,至少从外表上,他就比别人大一号。
楚长酩之前见过最为强壮的男人,是格列兰元帅,不过即便是列尔西斯,在这个男人面前,都称得上是纤细。
这个男人有着令人震撼的肌肉线条,像是个完美的肌肉尤物。他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那健壮的胸肌。他身上散发着那种强硬的气场和近乎野蛮的、掠夺者的气息。
他有着一张十足粗犷又俊朗的容貌,是楚长酩到这个世界以来,见到的最为男性化的脸。但他的目光呆滞而漠然,似乎对眼前的处境毫不在乎。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是这个男人的头上,顶着一对猫耳朵。
楚长酩就一直盯着那个猫耳朵,那双敏感的猫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敏锐地动了一下。楚长酩忍了忍,把笑憋了回去。
他想,这软萌的猫耳朵,出现在浑身充斥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男人身上,简直是违和感爆棚。
德维多注意到楚长酩的目光定格在那个男人身上,眉头微皱:“吾神,您想选择他吗?”
楚长酩挑眉。他知道德维多这么说,意味着这个男人有什么问题:“他怎么了?”
德维多说:“他是一个奴隶。”他声音低沉地说,“他是一个混血。”
“混血?”楚长酩有点奇怪。
这年头还有什么混血?
楚长酩看着那双猫耳朵,若有所思。
德维多说:“他是人类与林伽兽的混血。”
楚长酩震惊地啊了一声。前不久祭坛上的场面又一次在他的眼前浮现出来,他感到有些不适,稍微眯了眯眼,才平复下来。
然后一些更加学术性的问题浮现出来。
楚长酩就林伽兽和人类之间是否有生殖隔离的问题思考了一会,然后在心底呸了一声。
这不是废话吗?看林伽兽那个猫科动物的样子就知道啊!
楚长酩思索了一下,怀疑这个男人才是所谓的林伽后代吧?这都跨越生殖隔离了啊,明摆着林伽的神迹啊!
德维多继续给他解释:“人兽混血被认为是一种诅咒,他在出生后被母亲遗弃,之后成为了奴隶。奴隶贩子以他的猫耳为卖点,一开始有一些人买下了他,但他的警惕心非常强,每一次都被退了回去。”他顿了顿,然后说,“我们是为了他的血统,才将他带到您的面前。不过,请您放心,他经过了严苛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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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如果您喜欢”楚长酩希望强迫自己从奴隶两个字上转开思绪,可他依旧在想,焚宙星系,在人类已经踏出地球之后的五千年,依旧保留着奴隶?
楚长酩知道,当初在地球上,人口贩卖的问题也依旧存在。但那时候,人口买卖是地下产业。
可现在,看德维多的意思,在五千年之后,奴隶贸易反而成为了光明正大的商业活动?
楚长酩深吸了口气,他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走到那个沉默的男人面前。
他听见,其他侍从候选人们的呼吸都控制不住地加重了。
楚长酩不闻不问,只是静静地盯着这个男人。
他真的十分高大强壮,楚长酩站在这个男人面前,甚至感到自己在面对着一个巨人。如果按照地球上的身高来衡量,他一定超过两米了。而他还有着如此完美的肌肉,就更加加深了他给人带来的压迫力。
他有着灰色的眼睛和铅色的头发,他俊朗的容貌如同太阳神一般轮廓深邃、威严而尊贵。但他的身份却是最为低贱的奴隶,生命的价值被以金钱来衡量。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项圈,楚长酩瞥了两眼,看见上面古怪的装置。
楚长酩说:“名字?”
这个男人沉默,他的眼眸毫无焦距,仿佛在看着空气。
周围有教士看不得这个男人如此忽略他们的神明,忍不住想要呵斥,但楚长酩打断了他们的话。
“没有吗?”楚长酩说,“那跟着我怎么样?我会给你一个名字。“
男人漠然地看着他。隔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名字?”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沙哑中带着全然男性化的中音,听得楚长酩背后发麻。
这真是他在焚宙星系见到过的,最男人的人。
楚长酩说:“伏野。”他顿了顿,“你的名字。”
他的眼睛动了动,目光慢慢凝聚在楚长酩的身上。他头顶的猫耳朵动了动,然后他开口:“好。”
伏野向前迈了一步,像是个忠诚的守卫一样,站到了楚长酩的身后。
第11章“渣男”
伏野的到来,对于楚长酩的生活,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改变的。
他性格寡言却妥帖,把楚长酩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十分妥当。楚长酩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然而却越发腻歪了。
他经常盯着伏野头上那对猫耳朵发呆,毛绒绒的、底下是灰色上边是白色,看着就很好摸。
但伏野这个沉默的男人却一点都不贴心,明明受过严苛的内侍教育,但却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让楚长酩去摸他耳朵的请求。
楚长酩自然也不好意思提。
老实说,伏野给了他一种震慑感,说不清道不明,但在伏野面前,楚长酩总能感到一种野蛮和疯狂的气息,仿佛这个男人的身体中蕴藏着无限的能量,强大到令人无法匹敌。
楚长酩曾经询问过伏野的过去,他多少有些好奇,也茫然于伏野为何什么会如此轻易地选择了他。楚长酩自然不会把自己当成什么奴隶主,也不想去思考伏野的想法,但他的确不解。
不过,即便伏野已经认主,他对他的过去也依旧只字不提。
他说:“先生,我将永远忠诚于您。”
楚长酩只能作罢。
说到称呼的问题,此前伏野还称呼他为主人,把楚长酩吓得浑身冒鸡皮疙瘩,后来好说歹说,才把他的称呼改成了先生。伏野在这一点上有着莫名的固执和坚持,不过最终还是敌不过楚长酩。
他的确是把楚长酩当成了主人。野兽认主之后,就开始了寸步不离的伺候生涯。
楚长酩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外表看起来甚至有些粗犷的男人,会在他不经意间就摸清楚了他全部的喜好,每天兜里给他带着糖,随身带着笔记本、纸条和笔,甚至连他每天早上习惯喝一杯热牛奶都发现了。
这个习惯,楚长酩向来是不宣之于口的。
他总感觉,自己心理年龄都三十来岁了,喝牛奶什么的,总感觉有点羞耻。不过楚长酩对饮料的要求极高,要新鲜、干净,味道不能太杂,不能太甜、太淡、太涩。
综合考量来说,除了少数几种鲜榨果汁和牛奶,楚长酩平时都是喝水的。至于茶真要是喝茶,他就更加挑剔了,还是牛奶吧,简单省事。
伏野是一个专业的内侍,他的职业修养和态度都无比诚恳,偶尔甚至让楚长酩感到受宠若惊。这个寡言的男人像是瞬间被驯服的猛兽,一下子就成了他身边忠心耿耿的犬。
除了不能摸耳朵。
楚长酩心中惋惜。
当然了,楚长酩不知道的是,摸耳朵对于伏野来说,意味着求欢。楚长酩主动要求是一回事,但要伏野自己提出来,这个内敛沉默的男人,可是做不到的。
内侍,对于焚宙星系的上层人士来说,其实是带着一点黄色气息的。大多数内侍,伺候着伺候着,就伺候到了床上。
在性事上开放且浪荡的焚宙人,在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十分自然,楚长酩都毫无意外呢。
个屁啊!
当德维多主动在床上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楚长酩都吃了一惊。
彼时长庚教皇终于耐不住,主动爬床,楚长酩把这个送到嘴边的小甜点一口吞掉,然后把德维多折腾得大哭大叫,连守在门外的伏野都忍不住背后冒汗。
——当然,谁都不知道伏野居然在听墙角。
他其实是挺无辜的,本来内侍就应该守在这儿,但楚长酩的信息素太霸道、德维多叫得太浪、伏野自己的听力又太好。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听到里面情事渐歇,也识趣地不去打扰他们。只是他本来软趴趴伏在头发上的猫耳,轻轻颤抖了一下,试探性地抬起,没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声音,这才壮着胆子立了起来。
伏野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平静沉稳地站在那里。那高大魁梧的身体,看到的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德维多就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让楚长酩赶紧把伏野拖上床的要求。
伏野的耳朵立刻抖了一下,警惕地瞬间倒伏下去。他目光垂下,一言不发,只是耳朵却在慢慢发红。那薄薄的毛细血管,血流的涌动让白色的毛发都没法遮盖住那红润的色泽了。
他睫毛颤抖着,抿唇。房间里的声音仍不断传来。
楚长酩有些惊讶,他不太明白德维多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要求。他直白地询问,而德维多则给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理由。
“我有些满足不了您了。”德维多为难地说,“等到我的发情期过去,恐怕就更不能让您满意了。伏野看着就很经得起折腾。”
楚长酩:
好像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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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夸了性能力,可是好像一点都不高兴。而站在门外的、“经得起折腾”的伏野,一脸不动声色,依旧摆着素来寡言漠然的谱,只是耳朵更红了。一眼望过去,铅色的头发上顶着两只红色的猫耳。
亏得没人看见。
楚长酩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会考虑的。”
德维多自然点头。
如果是不够成熟的、还有着十足独占欲的天启圣子在这里,恐怕年轻的安米尔还巴不得林伽神天天浪死在自己身上。
但德维多不会。他爱着林伽,这种爱是超越了一切的,甚至超越他自己。他将林伽的意愿放在其他事情之前。
他当然渴求与林伽多多亲密接触,但他自己显然无法满足林伽的需求。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能求得这一两场欢愉就足够了,他不可能让他的神明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神的意愿是最优先的。
因此他才会主动提出来。主动一点,总比到时候楚长酩真的嫌弃他年老体衰的时候要好。
楚长酩是不知道,向来冷酷卓绝的长庚教皇,已经为他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他只当德维多是真的身体不好,又怕林伽神不满意,所以主动提出来。
其实数一数,神光这边也没几个能给楚长酩草的人。
安米尔太小,霍利斯太老。赫尔曼居心叵测,而其他的教士的地位又太过低微。这么一算,伏野倒算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地位低,但离楚长酩近,身份也更为私人一些。
当然,选择是一回事,楚长酩暂时还没有把伏野拖上床的心思,他还没这么饥渴。
准确来说,他这个人,对性事的需求还是比较低的。
他不知道,在德维多眼里,他这个人已经快成为夜夜笙歌、一夜七次的代名词了。
德维多看楚长酩在考虑了,便换了个话题。他们刚刚发泄完精力,相拥在床上聊着这些话,倒真像是亲密无间的情人。
德维多说:“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楚长酩本来昏昏欲睡,一听就立刻精神了起来。
他让德维多查的,自然就是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这两兄弟的情况。他总得知道他们肚子里是不是有他的孩子。
上一个循环中楚长酩没机会接触到诺里斯三世,还一不小心把高冷的格列兰元帅也拖下了水,他实在是有点于心不安,所以就拜托了长庚教皇来查查这方面的消息。
而德维多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说:“我们的消息是,元帅阁下已经离开勒波来到兰德尔了,诺里斯三世和他在一起。他们没什么动静,唯一的问题是,近期似乎有不少医生出入他们的居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产科。”
楚长酩点了点头,心想,妈的。
往好处想,说不定就只是诺里斯三世的那个崽,格列兰元帅是来陪伴的。往坏处想,格列兰元帅现在的情况说不定已经坏到要请医生的地步了。
楚长酩知道列尔西斯是个高导向的和高阶位的哨兵,生育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尤为需要配种者的陪伴和疏导。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尽快帮我联系他们吧。“
德维多不解地看着他。
楚长酩说:“孩子是我的。”
德维多的目光转为震惊。
楚长酩心想,这他妈就像渣男在原配面前,坦白自己和小三有了孩子一样。
他在心里冷笑两声,然后把这种诡异的错觉甩开。
其实就如楚长酩所想的那样,现在格列兰元帅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不仅仅是孩子的问题,这个孩子已经把列尔西斯折磨得生不如死了,可还得加上他自己的精神海问题。
楚长酩在上个循环的末期,与列尔西斯确定了哨向关系。但他们只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标记,列尔西斯精神海污染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彻底地治疗,相反,他现在岌岌可危的精神力还得不断地供给给这个孩子。
列尔西斯现在每天靠着精神力纯化剂、精神力补给剂、营养剂这三种药剂过日子。在这短短十几天中,他已经虚弱得不像是个强大的哨兵。
他的向导、他的配种者、他的,始终不见踪影,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关于他的向导这个问题,还是在医生仔细检查了列尔西斯的精神海之后才发现的。楚长酩的那个精神标记并不是特别醒目,他们的关系还不够深刻,但除非楚长酩死亡,否则这个精神标记就永远不可能从列尔西斯的精神海消失。
诺里斯三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差点气得喷火。
好啊,他单纯的弟弟,被人骗了贞操不说,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不说,这个傻子向导配种者标记了一个精神污染哨兵的精神海,然后消失不见了!
这他妈从哪里冒出来的渣男啊!
所以,如果不是长庚教皇亲自给诺里斯三世发来通讯,诺里斯三世是绝对不会接的。他还在愤怒和崩溃两边徘徊,完全不知道如何救他的兄弟。
德维多说:“冒昧打扰,不过,我想我的消息,是您所需要的。”
他所需要的?
诺里斯三世眼睛微眯,锐利的眸光凝视着长庚教皇。他慢吞吞地说:“冕下知道我需要什么?”
“不仅是您,还有您的兄弟。”在长久的观察之后,德维多已经确定这两兄弟都怀孕了。长庚教皇简直不知道怎么评判他的神明的做法了,但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与有荣焉。
他们林伽神就是厉害,实力强悍的格列兰元帅是个,怀孕了十分正常;但连是个的诺里斯三世都怀孕了,楚长酩果真不愧是银光血脉的继承人。
德维多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温和:“您孩子的父亲,正在神光教堂。或许,我们可以约个时间?”
第12章不对等
诺里斯走进房间里的时候,列尔西斯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但他其实并不只是在睡觉,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直到诺里斯进来,他才疲惫地睁开眼睛。
列尔西斯有着一张完美的皮相,即便憔悴到脸色苍白,也不至于让他的容光减损分毫。
这些天他被怀孕的反应折磨得头脑昏沉,一个月都还没过去,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偶尔格列兰元帅那忍耐着痛苦和恶心的大脑会想,是否他会死在这个上面。不是死在战场,而是死在这个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上。
他知道孕育后代的命运,也的确愿意承受这样的后果。唯一无法承受的是,他不想这么平白无故地摊上这种事情。
他闭着眼睛,唇色青白。孕囊一抽一抽地疼,他想象得出那个孩子委屈又不安的样子。可他也无能为力。他喜爱小孩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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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未知的配种者……诺里斯三世在外面接着通讯,房间内一片安静,各种疗养的熏香弥漫在房间里面,让列尔西斯反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那个精神标记。
哨向关系、精神融合与标记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灵感和愤怒,让格列兰元帅强撑着精神,进入了自己的精神海。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漂浮在他精神海之中、近乎飘渺的人型虚影,怒气冲天。
纯然金色的精神海之中,列尔西斯的愤怒让他自己的精神投影不停地波动着。他忍耐了一会,最终忍不住冲了上去。
在碰触到那个标记的时候,他想起医生的告诫。
哨向关系所造成的标记,的确可以找到对方的所在,但前提是他们的标记深刻且长久。但那个未知的配种者在格列兰元帅精神海中留下的标记,理论上来说不足以支持列尔西斯找到他,最可怕的后果,是鱼死网破。
但是,那只是理论上。
他们的孩子给了他们最后的助力。
在金色和银色虚影碰撞的同时,列尔西斯和远在神光教堂的楚长酩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列尔西斯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诺里斯三世进来之后,正要和格列兰元帅提及德维多所说的事情,就听见列尔西斯说:“我找到他了!”
诺里斯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又气又担心:“列尔,你不应该这么冒险。”
列尔西斯眸光深沉,他声音轻弱地说:“就算不冒险,最后不还是死亡的结局吗?”
诺里斯沉默,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长庚教皇所带来的消息坦诚说出。
列尔西斯明白地点头:“刚才我感应到的位置,也的确是在神光教堂的方向。”
诺里斯迟疑了几秒,才说:“你要过去吗?”
“当然。”列尔西斯说,他眸中晕染出墨色,即便是身体虚弱,也遮挡不住他身上那股威严和冷酷的气场。
诺里斯知道,他的这位兄弟,真的生气了。
要说在外人看来,格列兰元帅是十足的喜怒不形于色,高冷得像是座冰山,谁都无法招惹起他的一点情绪波动。
这么多年来,诺里斯三世见证着他的兄弟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然而列尔西斯面对再紧急的战局,都始终是气定神闲、淡然自若的。
诺里斯唯一见过列尔西斯愤怒的时候,还是二十年前,在库玛之战的战备要求下达之前,格列兰元帅当着议会所有老头子的面,把那份检测书甩到他们的脸上。
一个小时之后,库玛之战的决议就全票通过。
诺里斯三世难得回忆起这些往事。当时他们已经无路可走,议会的老头子不见到真正的证据是不可能松口的。诺里斯三世自己的检测报告不能拿出来,就只能靠格列兰元帅的那一份。
然而有舍有得。库玛之战固然获得了胜利,也再也没有人愿意和列尔西斯缔结婚约了。
一个怀孕几率接近于零的oga,娶回去,当摆设么?
因斯克人的手段过于下作,这才让当时的议员们选择了通过库玛之战的决议。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因斯克人并不仅仅对列尔西斯下手了,也对诺里斯三世下手了。
诺里斯之所以一直不和发情期的oga发生关系,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急着要孩子,也是因为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同样几乎丧失了生育能力。
此前几年,为了后代,他甚至已经开始物色高导向的aplha,为的就是让自己那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oga导向发挥作用。
但他实在没想到的是,在一瞬间风云变幻,他和列尔西斯都怀上了孩子。
诺里斯三世一直担心格列兰元帅的心理问题,尽管列尔西斯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想要孩子的想法,但从他不停试探而列尔西斯又避而不谈的情况来看,列尔西斯终究是在意的。
现在阴差阳错地怀孕,不管真相如何,至少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一件好事,前提是这个孩子能留下来。
诺里斯同样疲惫地叹口气。他的状态也未必那么好,但至少比列尔西斯好得多。
在这两兄弟前往神光教堂的路上,楚长酩正默然坐着,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在刚才列尔西斯通过精神标记寻找他的时候,楚长酩就已经察觉到了。他这才想起哨向关系的问题,此前他被孩子的事情夺走了太多的注意力。
他忽然就意识到,在大众的想法中,他和列尔西斯已经是合法的伴侣了。他对列尔西斯有着天然的责任与义务,他需要照顾他的伴侣,还有他的后代。
楚长酩心想,是这样啊。
他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太过于抗拒。早在当初选择答应格列兰元帅的请求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世界的重置又让他抱有了侥幸心理,以为一切可以从头开始。
楚长酩无奈地往后靠了靠,心想他到这个世界以来,别的没做,桃花债倒是惹了不少。
法乌、诺里斯、希亚、安米尔、列尔西斯、德维多。粗粗一数,楚长酩登时无语,哭笑不得地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伏野正站在他的身边,听见动静,连忙询问:“先生?”
“没事。”楚长酩疲惫地叹气。
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伏野虽然长得比较粗野,但性格绝对是非常体贴入微的。他知道楚长酩心情不太好,但这么憋着也不好,便找了个话题岔开楚长酩的思绪:“您昨天看的那部纪录片还没放完,现在要看吗?”
“不了。”楚长酩摇摇头。
隔了会,他忽然说:“伏野,你知道我在等谁吗?”
伏野安静地听着。
“我孩子的父亲。两个。”楚长酩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所有心理上的崩溃都已经在此前度过了,他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
伏野灰色的眼眸中划过诧异。
楚长酩闭了闭眼,语气温和下来:“你有想过生孩子吗,伏野?”
“没有,先生。”
楚长酩疑惑地嗯了一声,问他:“为什么?我以为焚宙星系的人都十分看重后代。”
他又不自觉流露出旁观者的姿态。这段时间他多少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在神光教堂生活得如鱼得水,因而不经意间就露出不少置身事外的语气和神态,倒是让天启的教士们越发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伏野的语气平淡:“我是受诅咒的生命,注定无法拥有后代。”他说得有些神秘,但随即又解释,“我是人类与林伽兽的混种,我并没有虫族的血统恐怕没有人可以和我繁衍。”
楚长酩点了点头。
伏野又说:“况且,我是属于您的。”
楚长酩惯性地点了点头,随即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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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他忽然意识到,伏野的身份楚长酩的表情僵住,他想,这什么破世界。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诺里斯和列尔西斯已经进来了。
楚长酩正坐在会客厅里面,这里装饰富丽堂皇,而楚长酩也身着一身繁复雍容的袍子,真说起来,还挺唬人的。
至少这两兄弟看向楚长酩的时候,目光都忍不住怔了怔。
楚长酩也在看他们,然后眼神就落在了列尔西斯那苍白的脸色上,眉头微皱。
他们沉默着,谁都没有先行打破这对峙的格局。
最终还是德维多开了口:“尊下,需要我”
楚长酩摇了摇头。他开诚布公地说:“诺里斯陛下、格列兰元帅,我是你们孩子的父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长酩的身上。
诺里斯三世缄默片刻,反诘道:“我怎么不记得,曾经和您发生过性关系?”
楚长酩心想,你让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说不定就被人当成神经病了。
但他此刻的身份给他提供了天然的便利。
于是他轻轻一笑:“这很简单。吾名林伽。”
“林!”
诺里斯轻轻吸了一口气,就连一直冷漠地站在那儿的格列兰元帅的眼神都忍不住出现了一丝波动。
谁都知道林伽,谁都不信林伽真的存在。
现在那个传说中的林伽,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吗?
楚长酩却已经不耐与他们周旋了,他直白地说:“如果你们不信的话,不妨让我和格列兰元帅先进行一次精神疏导。”他轻微顿了顿,“我恐怕,他的状态并不好。”
其余人都陷入了沉默,然后列尔西斯慢慢地说:“可以。”
“列尔!”诺里斯三世担心地望着他。
格列兰元帅漠然说:“我要留下这个孩子。”他看向楚长酩,“如果您真是林伽,那么我相信您可以留下他。”他语气微微软了下来,“或许这个孩子对您来说微不足道,但对我来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宝物。”
楚长酩沉默。他感到心底的某处被轻微撞了撞,因为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显出的软弱和哀求。
他轻轻叹气,心想,自己真是作恶多端。
楚长酩长久不说话让场面上的气氛有些凝滞,他迟钝地意识到这一点,然后甩了甩手:“跟我来吧,元帅阁下。”
列尔西斯跟上,尽管他的脚步略显虚弱。
楚长酩走过去扶住了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嘱咐了诺里斯三世一句:“陛下,请您在一个小时之后进来。”
诺里斯三世本来一直担心着列尔西斯,可被楚长酩这么一说,才陡然意识到自己肚子里也有一个种。
他脸皮一抽,终究没法像列尔西斯那么坦诚,只能嘟嘟囔囔地答应了。
第13章精神疏导
楚长酩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是他的信息素味道,此前用来逗长庚教皇了。天启里的人对他的反应太大,楚长酩还是习惯收敛自己的信息素,但在自己的私密空间里,就未必那么小心了。
格列兰元帅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就这么几步路,他都走得步履艰难,直到坐在沙发上,才终于喘了口气。
楚长酩给他递了杯温水。他这里除了糖也没有别的东西吃,于是就又往列尔西斯手里塞了颗奶糖。
列尔西斯眉头微皱,他感到那颗由楚长酩递过来的糖撩起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但还没等他想起来是什么,楚长酩便开口说话了。
“您最近怎么样?”
格列兰元帅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说不出的意味,更多的是冰冷和嘲讽:“您以为呢?”
楚长酩默然。他想,总归是他的错。
他叹了口气,不再纠结其他的,直接道:“那我们开始吧——先从精神疏导开始。”
格列兰元帅看着他,一言不发,但也并没有抗拒。
哨向关系在战斗状态时有着严格的步骤,但在脱战之后,就只有精神疏导这一条。
精神疏导的主要目标,还是针对精神海污染。
哨兵驾驶机甲,在回归己身的时候,会因为机甲和肉身大小不匹配而抗拒自己的身体,这是游离症。但游离症很好解决,因为只要向导在哨兵精神海中留下了标记,那么就像是风筝的绳,牵引着哨兵的精神力完美归巢。
但精神海污染没那么简单。精神标记对于游离症来说是一劳永逸的,或许会减弱,但很容易重新稳定下来。但精神海的信息污染,对于五官敏锐的哨兵来说,是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的。
沉重繁多的信息蜂拥挤入哨兵的精神海,而外向的哨兵精神力对此毫无防备。只有成为他们伴侣的向导,才有可能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将这些信息污染挡在外面,并且驱赶那些已经进入精神海的污染。
简单来说,还是因为精神力的排外属性。这些外界信息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游离于空气中的精神力,可能是废弃的,诸如生物体本身所不自觉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也可能是来自命运这种高维空间的存在,诸如各种事件的发生和因果。
向导的进入对于哨兵来说,也是一种信息污染,只是这种污染是以伴侣的方式进行的,得到哨兵的承认。哨兵总不可能去承认全世界,只可能是某个人,然后这个人就会负责守护他的精神海。
彼此标记的哨向在进行精神疏导时,可以是肉体的,但最后一定是归于精神的,因为向导必须把自己在哨兵精神海中的精神标记一步步加深。
此前楚长酩只是在列尔西斯的精神海里留下一个浅浅的标记,之后也仅仅只是完成了战后休整的步骤,实际意义上讲,他们甚至没有做过一次完整的精神疏导。
楚长酩在想到格列兰元帅的情况之后,就未雨绸缪,提前向德维多要来了关于哨向关系以及精神疏导相关的资料,比起当初萨沙让他强行标记的时候已经好多了,至少他已经知道如何做精神疏导了。
其实也就是在精神海做爱。
当然了,哨向关系是亲密的、伴侣的关系,做爱是自然的,在精神海做爱,不过是最快把精神标记加深的办法而已。
更好的效果其实是肉体与精神一起,但格列兰元帅这会儿怀着孕,孩子还没满一个月,肉体上自然要小心着来。
楚长酩还记得之前在精神海进行标记时,那种了。
他看列尔西斯的表情依旧平静,高冷得仿佛平常时候的格列兰元帅,但他知道对方现在并不好受。他轻叹了一声,从边上抽出两个精神力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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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其中一个递给格列兰元帅,又将这两个传感器连在一起。楚长酩温声说:“戴上吧。”
列尔西斯一言不发地照做,楚长酩摸索着按下开关,然后进入了精神领空。
现在这精神领空就并非是如同他第一次进入时那样一片漆黑了,而是多了一条金色的线。楚长酩知道,线的尽头就是列尔西斯。
他神思微动,面前像是陡然开启了一条时空隧道,下一秒,他就感到自己已经来到了列尔西斯精神海的外面。
这颗金色球体看上去并不好,还不如上一次看到时的璀璨。说是球体,其实并不是完全密封的,而是由无数精神力细丝构成的,现在那些细丝有些破破烂烂的,楚长酩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的信息污染从其中穿梭而过。
他皱起了眉。这太严重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笔记,下一秒定了定神。从他自己的身上,忽然席卷而出无数的银色纱幔,这些流水般的精神力看着细少,但眨眼之间就将眼前这硕大的金色圆球包裹得严严实实。
因为不放心,楚长酩还特意多包裹了几层。他自己是没注意,他的精神力居然多到这个地步,不过既然绕有余力,他自然可以做到最好。
他不知道格列兰元帅那边的感觉。
列尔西斯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触摸。不,不仅仅是触摸,是……
他空茫的大脑中想到禁锢,然后匆忙换成了庇佑,最后迷迷糊糊变成了包裹。
但他感觉有无数的小手正在抚摸他的灵活。他全身上下的敏感点都好像被这东西包裹住了,那轻柔的、灵活的轻纱,却极为强势地掠夺了他一切的观感。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身陷一个漆黑、安静的空间里。那些嘈杂的、轰鸣般的声音,那些混杂在一起的气味,那些那些外来信息的垃圾,忽然在一瞬间离他远去。他只感受到他们两人的心跳声,咚、咚、咚,然后慢慢合一。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被人荫蔽于身下。
这是只有向导能够提供给哨兵的安全感。
不仅仅是安全,还有信任。列尔西斯安稳地体会着这种感觉,好像之前的虚弱和疲惫忽然消失,只剩下他的伴侣的存在感。他只需要感到楚长酩的存在就够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之后他才迟钝地感到快感的升腾,然后一切都不可收拾。
列尔西斯第一次感到如此剧烈而来势汹汹的快感,发情期与此相比甚至不值一提。他的灵魂仿佛被人抚弄着,全身上下都沾染了楚长酩那极富侵略性的荼蘼花的香气。
他那原本干涩的孕囊里忽然充斥了黏液,多到根本装不下,最后只能溢了出来,成为羞耻而淫靡的液体。可也正是这样,让那个孩子终于在孕囊里能够好好地休息。
列尔西斯感受到了,那个细弱的心跳,忽然加入了进来。精神领空本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但忽然多了一个。
他们都摒住了呼吸,仔细聆听着这个新生命。太脆弱了,如果不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如果不是在全然封闭的精神领空,他们甚至无法感知到这个孩子的存在。
但还好还好楚长酩来得不晚。他们还是保住了这个孩子。
那微弱的心跳声在慢慢变成强劲,列尔西斯的精神力此刻不用去对抗外界信息,甚至也不去思考其他了,只一门心思地灌输给他们的孩子,甚至抽取了一部分来自楚长酩的。
楚长酩放开了心神,任由育种者的本能操纵他们两个的精神力。
他感到新奇和触动。孩子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列尔西斯慢慢地放松下来。他不那么疲惫了,孩子的状况也稳定了下来,只是他现在情况有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糟糕。
身上都湿透了,穴里也湿透了。精神海正空虚地收缩着,那金色圆球如同心脏般跳动着。
楚长酩直到此时才真正登堂入室。
他如入无人之境,列尔西斯的精神海对他来说就像是敞开的大门。
格列兰元帅并没有多想,在他看来楚长酩早已标记过他,那么楚长酩进入他的精神海自然是像回家一样轻松和方便。但如果他知道,当初他标记自己的时候,楚长酩也是这样的进出自如,恐怕就不会这么冷静了。
但阴差阳错地,他第一次的时候发现了,再来一次的时候却完全忽略了这样一个疑点。楚长酩自然也是全然不知。
楚长酩一进入列尔西斯的精神海,他原本留下来的那个人型精神标记就自动地飘到他身边,与他现在所操纵着的精神力投影融合到一起,最后重新凝成一个更为凝实些的精神标记,同样是人型,甚至还栩栩如生地显出了一些真人的特征来。
比如下身的那玩意儿。
列尔西斯金色的精神投影也慢慢显露出来。精神海真像是海一样,球体的上半部分是空的,而下半部分则是漂浮着无数的精神触须和细丝。
列尔西斯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第14章假的双龙
楚长酩花费了一些时间,回忆了一下关于精神疏导的信息。
在精神海做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就得确保他们各自的精神投影已经尽善尽美。
楚长酩打量起列尔西斯的精神投影来。他们现在此刻是由各自精神力凝聚成的人型虚影,只是列尔西斯的看上去比他的要虚幻一些。
楚长酩控制着自己的精神投影,慢慢飘到列尔西斯的周围。他并没有直接接触对方的精神投影,这样会导致快感过多,影响到彼此的理智,最后结果自然不容乐观,只能折中一些。
他伸出一只手,手上延伸出一些精神触须,就是那细纱一样的东西,慢慢悠悠地往列尔西斯身上游去。
对方金色的精神投影瑟缩了一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紧张。”
楚长酩并没有说话,但精神力的直接交汇让彼此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没有紧张。”列尔西斯冷淡的声音响起。
楚长酩心想,你就嘴硬吧。他叹了口气:“行”
他不再和列尔西斯争论这些,他还得把一些精神力分出来,去到列尔西斯精神海的深处,去驱赶那些信息污染。
当那银色的精神力最终搭上列尔西斯的手臂时,两个人同时都震了一下。
那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这么简单的碰触,他们都能感到像是在真刀实枪地做爱一般。
列尔西斯觉得有些棘手。他今天来的时候就知道会遭遇什么,但真正遇上的时候,还是感到了些许的退缩和不安。他勉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但还是止不住喘息了起来,在精神海中的反馈,就是他们底下漂浮着的金色触须波动变得剧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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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楚长酩不为所动,他将自己银色的触须在那金色人型上缓缓蠕动着。每一下的挪动都能看到列尔西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但谁都能感到那暗中滋生的淫靡意味。
触手楚长酩苦中作乐地想着。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触手不是,精神触须的大小,有粗有细,最细的大概只有头发丝大小,围绕在他精神投影的身边,而那些黏在列尔西斯身上的,至少都有手指粗细,最粗的有手腕那么粗。
精神触须的感觉,像是柔软而有弹性的东西,看着并不那么恐怖,毕竟上面没什么疙瘩,光滑平缓。
楚长酩沉默着,尽管那些精神触须依旧充满情色意味地在列尔西斯身上磨蹭着。隔了会,他说:“我进去了。”
“呜、嗯好”列尔西斯张口就是一阵呻吟,他自己努力憋了回去。从精神投影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从脚底下陡然震荡起来的精神海,以及从精神触须接触到的精神力反馈来看,列尔西斯刚刚简直时羞愤欲死。
楚长酩轻笑起来,他感到了些许的愉悦。
他若有所思,觉得这大概就是因为所谓的伴侣的关系,注定了他们对彼此敞开。楚长酩能感受到列尔西斯的情绪,而楚长酩刚刚那阵被取悦到的情绪也传递给了列尔西斯。
格列兰元帅咬着牙,心里又羞又恼。要是在外面,他大概还依旧能面不改色,可这里是他的精神海,他无法遮掩任何的情绪,像是被扒了外衣,只能赤身裸体地任由楚长酩打量。
楚长酩咳了一声,不那么促狭地笑了一下。有一根精神触须磨磨蹭蹭地游走在列尔西斯的身上,然后落到下身,在列尔西斯本该是雌穴口的地方蹭了两下,然后慢慢地插入。
“呃、啊啊——”
列尔西斯颤抖起来,剧烈升腾起来的快感从精神海反过来投射到肉体上,他的雌穴和后穴同时张合起来,饥渴的嫩肉彼此交缠,发出粘腻的水声,好像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插入了一样。
但的确有,是他怀孕了之后用来保养的药物,被固化成圆柱体,此刻插在他的雌穴里边。但那根东西太小了,还在他的体温下不断融化,变成黏黏答答的东西。
之前他缩一下穴道就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存在感,虽然分量不大,但一路上走过来还是让他十分苦恼。
第15章准备
格列兰元帅有些不安。他们之前在精神海中度过的时间,与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以至于诺里斯三世来敲门了,他们才意识到原来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楚长酩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他冲列尔西斯摆了摆手:“去洗澡吧,我在这儿呢。”
列尔西斯略微皱紧眉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浴室。
楚长酩这才扬声,对等待在外面的诺里斯三世说:“您进来吧。”
诺里斯走进来的时候,被房间里面浓郁的奶香味和荼蘼花香的味道熏得面色发红。他知道以格列兰元帅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们两个不可能真刀实枪地干起来,只能是在精神海中做精神疏导。
不过就以现在弥漫在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来看,这两个人在精神海里面估计折腾得
咳咳。
诺里斯三世忽然意识到自己走了神。他勉强定神,挺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坐到楚长酩的身边。
他算是风月场上走过的人,但在这样古怪又尴尬的场景下,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感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动了动。
是因为他的父亲出现了吗?
诺里斯三世这样想着。他已经确定楚长酩的确是他们孩子的父亲了。之前在外面等待着的时候,他和长庚教皇交谈了几句。不管他怎么想,至少天启这帮子人是确信,楚长酩的确是林伽的。
诺里斯三世的思绪不免飘忽,他想着林伽——不管是真是假——的出现,或许对此刻焚宙星系的局势,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楚长酩忽然将手放到他的膝盖上,诺里斯三世吓了一跳,他这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即将要做什么。
楚长酩开口询问:“我记得,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是吗?”
诺里斯三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想,这或许又是一个证据。如果不是医生的检测,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有多大了,但楚长酩却知道。
他忽然感到愤怒,他努力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终冷冷说:“为什么您会把后代放到我们的身上?”
楚长酩微愣,随即轻笑了一声。
他想了想,最终说:“因为命运。”
“命运?”诺里斯皱起眉,“你是在戏耍我吗?”
楚长酩当即否认:“并不是,只不过”他犹豫了一会,然后慢慢说,“有些东西,神也无法操纵。”
卡罗特曼的皇帝陛下冰冷地看着他。这位金发碧眼的大美人怀了孕之后,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母性,连带着他的气质都从曾经戏谑风流的样子变成了现在这样的诱惑。
楚长酩没感到诱惑,他觉得有点疲惫。
说真的,诺里斯问他为什么,他还想问问命运为什么挑选上他。如果真的有个什么罪魁祸首幕后黑手,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当场对峙吗?
他们彼此沉默了一会,然后楚长酩强打精神,换了个话题:“孩子还好吗?”
诺里斯也从善如流,他说:“发育得还好。以我自己的精神力,勉强凑活,不过既然找到你了,还是得你来。”
楚长酩笑了一下,他垂眸望着诺里斯的肚子,试探性地伸手过去,看诺里斯不反对,才钻进衣服里面,抚摸着那微微鼓起的腹部。
他手掌温热,触摸上去的时候让诺里斯感到一点奇异的舒服。他慢慢地舒了口气,身体软下来,陷进沙发里。楚长酩的气息和信息素围绕在他的身边,荼蘼花香催生出一些欲望,但并不是特别的严重。
诺里斯忽然意识到,这种荼蘼花香让他感到熟悉。他神情有些恍惚,隔了会,忽然问:“我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关于我们当初”
楚长酩吓了一跳,手也停住了,不再触摸那温润的皮肤。他迟疑了一会,才说:“是。”
诺里斯三世也不再问了。
楚长酩知道他这是把这个问题糊弄了过去。诺里斯的确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也的确是关于他们的,但并不是楚长酩让他失去的。
诺里斯有些置气,他说:“既然把这段记忆消除,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孩子?”
楚长酩心想,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
他继续用神灵的特性来掩盖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说:“时间到了,我控制不了。”
他含糊其辞,但诺里斯只当这个孩子的诞生是楚长酩也控制不了的。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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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说的是世界的重置。诺里斯又问:“那么那段记忆里面包含着什么?还有,列尔又是怎么回事?”
楚长酩皱起眉,他反问:“您想知道答案的话,请用另外一个问题的答案来交换吧。”
楚长酩和诺里斯对视着。
诺里斯忽然感到些许的好笑。他进这个房间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楚长酩谈判,但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不经意间将局面导向这里。
不过他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并不是一个习惯亲密的人。他说:“什么问题?”
“您拥有了这个孩子那么,您会做什么呢?“
诺里斯惊讶地看着他。
“关于您的国家”
楚长酩语焉不详,但诺里斯却沉下脸。隔了会,他慢吞吞地说:“我会杀了因斯克皇太子。”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唯一的问题是
“为什么?”
诺里斯把身体往后靠了一下,微微合眼,神情有些黯淡。他说:“二十年之前,我刚刚继位,和列尔偷偷跑到因斯克去参加一个节日。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但我们自己不知道。从因斯克回来,我们做例行体检的时候,发现”
他陡然沉默,随即艰难地吐字:“我和列尔失去了孕育后代的机会。”
楚长酩吃了一惊。
他知道焚宙星系的人对于后代有多么的看重。他们喜爱小孩子,因而甚至喜爱任何与繁衍相关的事情,就连他这个假冒伪劣的神,都因为所谓的银光血脉而获得了天启的帮扶。
诺里斯定了定神,才继续说下去:“不是所有的生育能力。我失去了的,列尔失去了的不是彻底的失去,是、几乎没有机会”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时隔多年重新揭开伤疤让他显得十足痛苦。
“但现在不是了。”楚长酩笨拙地安慰。
“您是林伽。”诺里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的神情多少有些自嘲,“这么多年,我始终不敢暴露出这件事情,而列尔二十年前的库玛之战,如果不是列尔不能怀孕的事情爆出来,恐怕那些老头子还不会或许我们根本不应该去因斯克,那个时候”
他不再说了,楚长酩抱住了他。
说不好,这或许只是楚长酩的一时冲动,或许是弥漫在诺里斯三世脸上的自责和悲伤太过于浓郁。
他们紧紧相拥,甚至忘记了此时此地。
隔了会,诺里斯三世笑了出来,他说:“好了,别这么肉麻。”他摊开手,“快进入正题吧。”
楚长酩从那种冲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顺着诺里斯的意思,伸手去解诺里斯的衣服。
当上半身裸露出来的时候,楚长酩本来应该是要去脱下半身的衣服的,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挪到了诺里斯的胸口。
那里鼓起来两个小包,像是少女的酥胸,刚刚发育起来一点点。诺里斯的皮肤很白,而那两坨肉又柔软得很。
楚长酩对乳房没什么执念,他又不是直男,但诺里斯这个样子却让他升起了一丝好奇。他忽然想起来,在第一个世界中,他得知怀孕后男人就会泌乳之后,他对诺里斯胸部的玩弄。
他忍不住询问:“可以摸吗?”
“什么?”诺里斯有些迷惑,直到注意到楚长酩的目光盯着他的胸看,这才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