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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配种(H)(2)


况且他是色厉内荏的。
楚长酩在床上总是很恶劣。绅士的恶劣。
他不会说什么太过于淫秽的词语,甚至连动作都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可是他总是在不动声色地让诺里斯羞耻万分。暗示性的语言、不动神色的碰触、若有若无的亲吻他老练得让诺里斯怀疑他是否在那个垃圾星上有过大量的经历。
楚长酩说没有。他说他只是天赋异禀。
神智昏沉的诺里斯在床上是随便楚长酩摆弄的,楚长酩说什么他也就听了。等清醒过来他想吐槽,不过还是憋着不和楚长酩讲。他和楚长酩讲了,明天楚长酩就会在床上多玩他一个小时。
某次楚长酩终于得知这个世界的人在怀孕之后会分泌乳汁,于是那天晚上他对诺里斯的胸部做了长久的折磨。
男人的胸肌發達,然而在經過漫長的揉捏和親吻過後,那兩顆乳頭可憐巴巴的腫脹起來,即便諾里斯第二天穿上最柔軟的衣服也無濟於事。他不得不早一點拿出乳貼——這本來是為了他在孕期泌乳時準備的,為了避免乳汁溢出和細菌感染。
那一天诺里斯浑身不自在。他总是还要处理那些公务的,可胸上奇异的感觉让他坐立难安,好像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楚长酩在玩弄着他的乳頭。
他气不过,那天晚上干脆没回去,无声地抗议。
然后转头,隔天晚上楚长酩玩得更狠了。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怀孕才天天上床,为了物尽其用,楚长酩几乎不会进入诺里斯的后。可那天他变卦了。他用他那荼蘼花香的信息素诱惑着诺里斯的雌,却不插入,任由那地方流着水抽搐,却始终在诺里斯的后穴中抽插着。
他忍着不射,一定要诺里斯三世亲口求着他射进孕囊他才罢休,可最后他也没射进去。他把陽物抵着诺里斯三世尚未消肿的乳頭,把所有的精液都射在他的胸口。
没能得到满足的孕囊不甘地收缩着。楚长酩说到做到,射了一次就不做了。第二天诺里斯三世的雌穴一直在抗议,他隔几个小时就得去换一条内裤,因为那玩意儿一直在流水,烦得很。
所以诺里斯三世慢慢地就学乖了。他以前从未遇到过这些花样,他时风流的,上过的oga数不胜数。可现在他的角色颠倒了过来,他成了那个求欢的人。
倒错的角色定位让他在心底难堪,可却不得不石更着头皮接受。等慢慢学会了其中的乐趣,他就越发地难受了。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他这样原先以征服者角色出现的男人,现在却一次次地被别人征服。习惯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当他的医生告诉他,他已经成功地怀上了一个孩子之后,诺里斯三世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高兴,而是一种带着不安的放松。
他心情复杂地和楚长酩说了这件事情。楚长酩的目光不自觉划过诺里斯的肚子,然后他微笑了一下:“是吗?祝贺你。”
诺里斯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
楚长酩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平静得像是这个孩子的一半血统并非来自他一样。但真要说诺里斯想象中楚长酩的表现,他也说不清。
他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平静的、不为所动的。楚长酩不该这么无动于衷的。
但诺里斯三世最终忍住了,他没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分毫,只是平淡地说:“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楚长酩不自觉笑了一下,因为诺里斯把这件事情称为工作,这样的说法让楚长酩觉得十分有趣。
诺里斯也停了一下。他的停顿并不是因为楚长酩的笑,而是因为一种模糊的预感,这种预感导向了某种他绝对不愿面对的未来。
他不假思索地补充道:“不过我知道你暂时无处可去,不如先留在这里,我会为你安排一份工作。”
楚长酩惊讶地看着他。
诺里斯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他的手掌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的小腹。
这里是他们的孩子。
楚长酩并没有惊疑太久,他很快笑道:“谢谢您。”
当然,即便诺里斯不主动留人,很快追上来的医生也会强制性地把楚长酩留下。医生们苦口婆心地劝着诺里斯,告诉他各种孕期禁忌和注意事项,尤其叮嘱了诺里斯一定要多和自己的配种者呆在一起,就算不呆在一起,也要时刻保持着和配种者的联络。
他们没有和楚长酩说,因为他们认为楚长酩这个是经受过育种者孕期教育的人。而诺里斯三世呢?那不一样,这位皇帝陛下,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alpha。
但诺里斯显然没怎么听进去。虽然这个孩子的确有一半属于楚长酩,但是对于诺里斯来说,这完全是属于他的孩子。
况且只要一见楚长酩,诺里斯就会想到他们在床上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火热场景。他已经怀孕了,不想再经历那样癫狂的发情期。
因为诺里斯三世的地位,没有医生敢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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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不讳,说出育种者在孕期如果远离配种者的严重后果,以至于他们两个人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
他们依旧过着平常的生活,不过诺里斯搬回了自己的房间,毕竟现在怀孕初期,胎儿还过于脆弱。诺里斯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睡梦中床上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会让他感到不安。
这天楚长酩在房间里呆得闷,在询问了笛安、得到了同意之后,他慢慢地溜达了出去,离开了这个小院子。他的腿已经好得彻底。
就在他走出院子的同时,那个被林卡罗夫雇佣的可怜黑客,总算找到了楚长酩的定位。
在此之前,他尝试了无数次,却总是被诺里斯三世这个院子的高强度防卫力量挡了下来,现在终于成功了,他迫不及待地将位置发给雇主,然后倒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果不是这位雇主出价高昂,他恐怕也不会愿意在这个工作上死磕十几天。
所以,在外面闲逛的楚长酩,突然遇上了法乌,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法乌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和他惊喜地打了招呼。楚长酩感到了一丝怀疑,但他无意深究。
闲聊几句过后,法乌又一次询问起他对于离开兰德尔的想法。
楚长酩想到诺里斯三世已经成功怀孕,或许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法商量,所以他想了想,提前在光脑上和笛安打了个招呼,在得知他可以将朋友带回去之后,他就直接带着法乌回了那个小院子。
笛安自然早已经将这件事情通知了诺里斯三世,于是他们过来的时候,诺里斯三世就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两个。
这已经是五月了,诺里斯三世穿着凉爽的春装,修长健硕的身体倚靠在门上,姿态随意且潇洒。但他看到法乌的时候,眉头却皱了皱。
他没想到楚长酩带回来的这个朋友,会是法乌。
他知道法乌,林卡罗夫家的小儿子。他更知道,上个月法乌的发情期,就是楚长酩帮着他度过的。他们两个在同一天成年,也刚好碰上。本来那天列尔西斯就该把楚长酩带回来,可法乌横一脚,让他的计划石更生生拖了好几天。
诺里斯陡然感到些许的恼怒。那恼怒或许不仅仅是针对法乌那不合时宜的发情期,也是因为其他的。可他无暇思考太多。
他看到法乌的时候,就感到了些许的不安。他不自觉绷紧了身体,像是被冒犯了的野兽,可他自己却全然没有感觉到,他甚至是主动地、友好地和法乌打了招呼。
法乌当然也认识他。他吃惊地望了望楚长酩,没想到楚长酩会是在卡罗特曼的皇帝这里。
他们坐回了房间里。诺里斯原本以为楚长酩会坐到他这边,可楚长酩却理所应当地坐在了法乌边上。他们三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中间是茶几,形成了一个古怪的、近乎对峙的局面。
诺里斯感到一些恼怒,他垂眸,想要掩饰这样的情绪。他不能让自己的思绪全然围绕在楚长酩身上,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楚长酩并不知道诺里斯三世都在想些什么。他或许能够感受到现在气氛的古怪,以及那种不自觉弥漫在他们三人中的张力,但他并不愿意打破这种局面。
他直白地说:“陛下,法乌跟我说,最近兰德尔局势不太好,我并不想掺和进去,所以打算和法乌一起离开兰德尔。”
诺里斯心头一跳。在理解了楚长酩的意思之后,他依旧坐在那里不动,可是眼中却慢慢积攒起了怒气。他不愿思考这怒气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己快气死了。
他把楚长酩好好养着,安全又闲适,结果他只是一个没看住,楚长酩就打算和别人一起跑了?
诺里斯三世愤怒地抿唇。他不想发脾气。他甚至努力深呼吸,保持自己的平静。这样对孩子会好一点。
但当法乌附和着楚长酩的说法,并且隐晦地劝诺里斯放人的时候,诺里斯忽然不想忍了。
他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你是我孩子的父亲,你想去到哪里?”
法乌的声音,戛然而止。
隔了许久,少年才僵石更地询问楚长酩:“孩子?”
楚长酩保持着沉默。
他看得出法乌的情意,但说实话,他并不想拖法乌下水。爱情上、立场上、甚至在诺里斯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任何意义上的。
法乌的声音慢慢冒出了哭腔:“别骗我,哥别瞒着我,我”
楚长酩抬起眼睛,他看到法乌那双眼睛,淡蓝色的,此刻沁满了泪水。不成熟的少年总是爱哭,可这一次的哭,并不意味着他还是个小孩子。
楚长酩轻轻叹了口气,他靠过去抱住法乌,声音温和:“对不起,法乌。”
法乌僵硬了一会,然后他用力地甩开楚长酩,站起来:“我讨厌你”他的声音还是带着哭音,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沙哑又尖锐地说,“我讨厌你!”
说完,他就大步地跑了出去。门被啪地一声甩上,关好。
楚长酩与诺里斯依旧坐在那里,但他们谁都没有看彼此。过了一会,楚长酩站起来,他淡淡地说:“我回房间了。”
诺里斯在他的身后,问他:“你真的想要离开吗?”
楚长酩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但他一言不发,离开了这个房间。
第18章坏消息
楚长酩回到房间之后,本来想给法乌发个消息,但是却发现法乌已经将他给删了。
他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挺喜欢法乌的,但这种喜欢显然并不是法乌想要的那种。
不过,他想,也的确是时候将未来的规划想想了。尽管诺里斯三世给了他一个承诺,可这承诺过于的虚无缥缈,甚至楚长酩都不想指望他了。
他开始在网上找一些求职信息,但像他这样的遗民,一开始能做的事情的确不多。况且他的身份楚长酩忽然想起来,法乌转述的格列兰元帅的话。
他现在对外的身份,是已经死了吗?
楚长酩有些烦闷,可他却不想开口向诺里斯询问。诺里斯已经对他的生活干涉太多,或许这件事情只要随口一问就可以得到答案,但楚长酩不想。他无意与诺里斯有更多的纠葛。
或者说,他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而已。他不想过早地决定自己的未来。
楚长酩在思索良久之后,发现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居然是按兵不动,等待着孩子生完,看看他的孩子,然后离开。
不论面上表现得如何平静,这个孩子终究是楚长酩的孩子,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后代。
曰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楚长酩与诺里斯三世相安无事地共处一室。楚长酩没再提起他想要离开的事情,但是诺里斯三世却感到他们之间有无比遥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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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诺里斯会偶尔问两句闲聊的话,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交谈了。楚长酩打定主意在生孩子之前维持这样的现状,可他没想过诺里斯的感受。
诺里斯……诺里斯感到了些许的恼怒。这种恼怒是伴随着楚长酩对他视若无睹的样子而来的。
可他也不愿意主动去妥协,显得他十分软弱的样子。
楚长酩开始慢慢关注局势,兰德尔的、整个焚宙星系的。黎明之星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每天都有一些地方受到袭击的新闻,但并不像当初矿脉闹得那样惨烈。
不过兰德尔的确政局不稳。上个月矿脉的事情还未解决,这个月有多了不少需要查清的事情。兰德尔的居民对政府的不作为十分失望,现在已经演变到了上街抗议的阶段。
况且兰德尔这颗星球,本身也是鱼龙溷杂。明面上就已经闹到了这个程度,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贪婪的势力围上来。
但楚长酩也不懂诺里斯三世的想法。他稳坐钓鱼台,好像已经闹到这个地步的兰德尔星球并非他的领土一样。不过,或许也只是楚长酩未曾见到过诺里斯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的样子。
但诺里斯三世现在绝对是完全以孩子为重了。楚长酩某次吃到一种奇怪的菜,他难得问了一句,诺里斯三世就回答这种食材是用来安胎的,对身体好。
楚长酩……楚长酩敬谢不敏。
不过孕夫为大。楚长酩也尽量让自己的作息和生活习惯贴近诺里斯一些。
虽然诺里斯身边已经有了笛安这样妥帖而稳重的内侍,不过考虑到医生的嘱托,楚长酩也还是会尽量每天陪着诺里斯三世一段时间,相当于是把他们往常晚上一起厮溷的时间挪到了白天。
不过这种陪,也真的仅仅只是陪伴而已。他们会共处一室,楚长酩在边上刷光脑,一边刷刷刷地做笔记,而诺里斯三世在一旁处理公务。
他们当然偶尔会交谈。楚长酩考虑到要让孕夫高兴一点,所以经常在网上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便会和诺里斯分享。诺里斯有时候给面子,有时候心情不好就让他直接离开。
楚长酩……自然是顺着他,毕竟现在诺里斯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况且孕夫闹脾气不是很正常的吗?
楚长酩自认为自己做得仁至义尽,但诺里斯三世心中的气恼在一天天地加深。
他一直在等待着楚长酩对他做出一个解释,关于法乌的事情,来龙去脉、起因和结果。但楚长酩始终没有。
诺里斯三世又想,楚长酩何必要给他一个解释呢?他们之间这种古怪又尴尬的关系,值得楚长酩做出一个解释吗?
他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情。只要楚长酩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会想。
后来他终于忍不住了,在某次楚长酩吃完饭,例行陪着他放松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问:“你那个小朋友呢?”
“小朋友?”楚长酩愣了愣,“你说法乌吗?”
“嗯。”诺里斯点头,“他还在兰德尔?”
“应该离开了吧。”楚长酩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了。”
诺里斯不再说话,却不自觉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过那之后,另外一件烦心事又来扰乱他的心情。
起因是某次的孕检。医生在说完他的孩子情况良好之后,又嘱咐他说:“三个月之后才能开始性生活,您不要忘了。”
诺里斯怔住了,他慌乱地点点头。
他心里有点羞恼,因为他一开始居然的确认真思考了一下,把这条嘱咐记到了心里去。可是,他们明明不会再有任何的性生活了。
他这样,就好像、就好像他还期待着……怎么可能!
诺里斯三世依旧平静地回到房间,楚长酩正等着他,看到他回来,就问他:“孩子还好吗?”
诺里斯点点头:“医生说发育不错。”
楚长酩笑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诺里斯的肚子上,不自觉说:“真神奇。”
诺里斯心里一动。楚长酩那表情让他心痒,他忍了一会,最终鬼使神差一样地说:“医生说三个月之后才能……”一开口他就知道没法后悔了,他顿了顿,只能继续说,“才能开始性生活。”
楚长酩微怔,他对上诺里斯的视线,良久,他才不明意味地说:“是吗……”
楚长酩这莫名其妙的反应让诺里斯有点生气。既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平白弄得好像他十分饥渴一样。
这种怒火在他独自回到房间里之后,越烧越旺。房间空落落的,只有他一个人。笛安在门外,而他孩子的父亲在另一个房间里。
他忽然有点发慌,就像是这夜晚的寂静慢慢渗透到了他的心里。
诺里斯三世压了压自己心底的感受,愤怒地踢了一脚桌子。他感到孕期已经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判断和感受,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样子了。他不想这样。
就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他不假思索地打开了光脑,在和某个人的通讯中输入了一行字。
“我同意了,明天过来。”
诺里斯盯着光屏中的这行字看了一会,忽然打了一个寒噤。他感到一些后悔。他闭了闭眼,强自压下这些情绪。
此时的楚长酩,还在刷星空板。
星空板上有各种各样似真似假的消息,他看的时候大多数只当是一个乐子。
这是星历5180年5月19曰的夜晚。
晚上9点15分,一个震撼的消息,忽然在全网炸开,第一时间就上了热搜第一,并且直接“爆”了。
希亚·里斯托的尸体被发现了!
这位大明星已经失踪了一个月,没有任何的消息,警察翻遍了他失踪的那个酒店,也没能找到他的踪影。
现在,他曝尸荒野,被一群年轻的学生发现。他的尸体上遍布情色的折磨痕迹,捆绑、咬痕、牙印、鞭痕那张漂亮的面孔上满是灰败和恐惧,即便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也可以看出他曾经受了多少的折磨和凌辱。
确凿无疑的奸杀案,受害者居然是一位火遍焚宙的大明星!
楚长酩凝眸,他不忍地略过那些发布在星空板上的现场照片,找到那些关于真相的探讨。
有一些人,大概是内部人士,在自己的星空板上发布了一些消息,其中有一条不约而同地被提及。在希亚的尸体边上,用血液画着一颗六芒星。
这是黎明之星的标志。
楚长酩有些不可思议。谁能想到一位来自因斯克的明星会在兰德尔惨遭杀害,而凶手还很有可能来自于黎明之星?
为什么?因为希亚oga的身份?因为希亚是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还仅仅是因为希亚他撞上了枪口?
网络舆论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爆炸。因为最开始便流出了一些现场图,无数人被那惨状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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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胡乱思考一些阴谋论,所有人都在等待真相,以及为这位受害者祈福。
希亚·里斯托的粉丝已经全部炸锅,每一个人都哭得不成样子。
这个有着惊世容貌的男人,即便性格孤僻冷淡,但是面对粉丝却是十足的温柔宠溺。不只是他的粉丝,甚至是一些路人,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看到他此刻不明不白地死在兰德尔,谁都不免对他产生同情与怜惜。
楚长酩惋惜地看着光屏中那张动图,这是希亚的粉丝为他制作的。今年他在兰德尔的巡演,是他出道十周年的纪念曰。这张动图,就是将希亚过去十年中演过的所有角色做成面容变幻的样子。
从青涩到成熟,从一开始那个温柔孤僻的学生角色,到今年初刚刚上映的电影中一个眼神狠辣老练的复仇者。据说这个复仇者角色,本将会给希亚·里斯托带来娱乐圈至高奖项的青睐。
他本该是世界上最璀璨的那颗星,却在真正绽放光芒之前便不幸陨落。
楚长酩轻轻叹了口气,心情沉郁。
因为这件事情,楚长酩也没心情再去看别的新闻了,早早便入睡了。
明天将有一个更加糟糕的事情等待着他,而他暂时还不知道。
第19章差之毫厘
第二天早上起来,楚长酩依旧心情沉重,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早饭过后,笛安过来告诉他们,有客人来访。
楚长酩向来是不管这些的,正准备起身离开,诺里斯叫住了他:“和你有关的,你也见见。”
楚长酩顿了顿,他略微皱了皱眉,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移步会客厅。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白大褂,一头卷毛,冷绿色的眼睛。他的面容显得有些阴沉和固执,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大步走进来,一进来就将火热的目光投向了楚长酩,甚至都没有多去关注诺里斯三世。
“这就是那个有着100%alpha倾向的人?”这个男人问。
诺里斯三世不悦地说:“凯尔默,注意礼节。”
“好吧。”凯尔默不怎么乐意地匆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凯尔默·萨普多瓦,我来自兰德尔人口管理局科研部门。楚先生,你有着非常珍贵的血统,请您无比让我研究一下!”
楚长酩沉默地坐在那里。他面无表情,俊秀的脸上第一次全然没了笑意。他看向诺里斯三世:“陛下,这是……”
诺里斯三世不想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他不禁有些后悔同意了凯尔默的请求。]
凯尔默当初第一个发现了楚长酩的alpha导向,并且第一时间告诉了诺里斯三世。他对楚长酩的血统一直很感兴趣,而且也并不崇尚活体实验,他只是希望能取一些楚长酩的血带回去研究。
这是个纯粹的科研人员,诺里斯三世对他一直都十分信任。
但是在此之前,凯尔默的请求一直没能得到诺里斯的同意,因为诺里斯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尊重楚长酩了。
但是昨天……昨天他被鬼迷了心窍,莫名其妙就答应了凯尔默。
他不该答应的。诺里斯三世已经后悔了。他僵石更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凯尔默不禁催促道:“陛下,您已经答应我了。”
“是吗?”楚长酩也问他,“是吗,陛下?”
诺里斯三世看到楚长酩现在仍旧波澜不惊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怒火。
他冷着脸点点头。
凯尔默欢呼了一声,他取出了血的设备,等待着楚长酩主动伸手。
凯尔默贪婪而灼热的目光令楚长酩多少有些不适,虽然他知道那纯粹只是一个研究者对于稀有样本的喜爱。
不过……
楚长酩又看了一眼诺里斯三世,一言不发,垂眸,挽起袖子,任由凯尔默给他抽血。
就当是向诺里斯三世还债吧。
在针头扎进手臂的时候,楚长酩不自觉皱了皱眉。
诺里斯三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心中还恼怒着,甚至觉得有些解恨,可现在看到向来脸上带笑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皱起了眉,他也心中发紧,目光看着那针头,不自觉有些生厌。
抽血的时间很长,一次就抽了大概200。诺里斯三世想到青年不久之前还因为受伤而失血过多,顿时心烦意乱,护着肚子,干脆不去看那场景,转身到边上坐下了。
等到抽完血,楚长酩也有点眼前发晕。
凯尔默提醒他:“记得尽快补充能量。”
楚长酩勉强冲他笑笑。
等到凯尔默离开,诺里斯三世依旧背对着楚长酩坐在边上,他僵硬的身体裹在衣服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陛下,”楚长酩站起来,“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诺里斯三世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让楚长酩出去,也不想让楚长酩离开他。他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孕期对他的影响,他不想显得过于弱势,也不能放下自尊去恳请楚长酩始终陪在他的身边。
楚长酩平静地说:“只是出门一趟。”
诺里斯三世抿了抿唇,他干巴巴地说:“好。”想了想,又补充说,“早去早回。”
楚长酩嗯了一声,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然后说:“我走了。”
诺里斯三世头脑一片空白地坐在那儿。他不喜欢听见楚长酩说这样的话,说他要“走了”,就像是一去不回一样。
楚长酩的脚步声在慢慢地远离他。诺里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站起来,让楚长酩不要离开。
他一定是生气了。诺里斯三世这么想,因为他不打一声招呼就把凯尔默带过来,还让他给青年抽血。
诺里斯僵石更地坐在那里,听着楚长酩一步一步地远离他。
啪嗒——
这是楚长酩把抑制器扣到手腕上的声音。他这段时间偶尔也出门,出去的时候总是十分的注意,虽然他已经学会用精神力控制信息素的逸散,但还是习惯性地把抑制器带上。
一带上抑制器,他那存在感明显的信息素就直接消失了。
诺里斯三世心中一慌。他惊慌地捂住肚子,他的孩子因为父亲信息素的消失而闹着别扭。孕囊轻微地缩了一下,让他十分难受。,
不……不行!
吱嘎——
这是开门的声音。
诺里斯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他站起来,转身想喊住楚长酩,可骤然的起身让他眼前发白,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能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楚长酩已经不见了,门也关好了。
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空空荡荡。甚至连荼蘼花的味道都不见了。他闻不到。
楚——
诺里斯三世不假思索地冲上去,打开房门,大步往外走。
他要把他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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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来。
笛安惊愕地看到他的陛下面色冷沉地往外冲,那目光和表情让他若有所悟,但看到诺里斯三世那么匆忙又不顾一切的动作,他顿时就惊慌起来,连忙跟在诺里斯的身后。
“陛下!您慢一点,注意孩子!陛下!”
诺里斯三世充耳不闻,他一气冲到了街口,却陡然停下了脚步。
他房子外面就是闹市区,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这里有着无数的商店和便捷的交通。而楚长酩比他早出来好几分钟。
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他要去哪里找他的alpha?
恐惧和绝望袭上了他的心灵,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疼痛几乎同时从心脏和孕囊两端蔓延开来,遍及他的全身。
笛安跑到诺里斯三世面前的时候,诺里斯毫无反应。笛安从未见过他的陛下这样枯败而空洞的表情,那是只有可能出现在孕期的育种者身上的表情,他的配种者不在身边。
笛安顾不上感叹。他侍奉过卡罗特曼上一任帝王的不少后妃,见过他们怀孕时因为帝王的不耐烦而自寻短见。他不希望诺里斯三世把自己折腾到那个地步。
“陛下……”他轻轻地叫着诺里斯三世。
可诺里斯毫无反应,他那冰冷的目光只是盯着面前人流如织的街道。他在想楚长酩,想着他温柔的笑,想着他那些古怪的癖好,想着他荼蘼花的信息素味道。
他感到黑暗正在一步步侵蚀着他的心灵,如果他的配种者再不出现的话,他大概会永远站在这里。
楚长酩说过,他只是出去一会,他还会回来的。
诺里斯三世这么安慰着自己。
——可是他生气了!你不知道吗?他生气了!
诺里斯的身体开始轻微地发抖。在这样特殊的时期,任何一丁点可能的不利变化都会加深他的绝望和恐慌。
全都是因为你,父亲才会生气。他走了!他不要你了!
仿佛真的有声音在耳边诉说着什么。那是童稚的声音,是他的孩子。
不……不,他不会的……
诺里斯三世像是自言自语,他喃喃地说着什么。
笛安听了一会,就不忍心听下去。
他不忍心看着他曾经骄傲又风流的帝王变成这样痴情又软弱的存在,他们都不想,任何跟在诺里斯三世身边的人都不想。可是他们都阻止不了诺里斯三世。任性且高傲的帝王认为他的性格坚毅到足够抵抗孕期的不良情绪。
可他没能做到。
他甚至做得更差了些,至少别的育种者能将他的配种者留在身边,而他甚至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诺里斯三世感到有些许的血腥味从喉咙里泛出来,他强自忍耐着哽咽,焦虑地等在这里,等待着他的alpha回来。
他以后不会这样了,他愿意听楚长酩的,只要……只要他的alpha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笛安忽然惊呼:“陛下,楚先生在那里!”
诺里斯本来完全听不见,可他听见了一个楚字,这让他的神智陡然从无边的黑暗深渊中逃脱,他机械地顺着笛安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他的alpha从一家店里走出来。
无边的喜悦在一瞬间淹没了他,他直直地冲上去,甚至不管那拥挤的人潮。笛安吓了一跳,连忙护在他身边,帮助他挤开一条道路。
诺里斯三世冲上前去,死死地抱住楚长酩。那熟悉又温暖的身体让他几乎想要哭出来,他张口:“楚……”
可他没能说完,短时间内的大悲大喜让他昏迷在了楚长酩的怀里。
刚刚买完糖的楚长酩困惑地抱住诺里斯,茫然地望向笛安。
笛安苦笑着,恳求地望着他:“先生,您以后别离开了,陛下需要您的陪伴。”
楚长酩低头望着诺里斯三世苍白的面孔,叹了一声。
医生很快赶来,在检查诺里斯之后,对楚长酩说:“这次昏迷的影响不是很大,胎儿的发育很健康,但是楚先生,请您以后不要离开陛下身边了。”
楚长酩无奈。
他在回来之后,听到了无数个人对他讲这句话。
可他也没干什么啊,只是出门买了个糖,不明白怎么会对诺里斯三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他真的冤枉啊……
诺里斯三世很快就醒了过来。当时楚长酩还在房间外边听医生的嘱咐,直到听见房里内侍们惊慌的喊叫声,才连忙跑了进去。
诺里斯在看见楚长酩的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他刚醒来的时候,没有在第一时间看见楚长酩,几乎又要昏厥过去,好在有内侍说楚长酩只是在外面和医生谈话,这才让他稍微放了些心。
楚长酩走过去,俯身吻了吻他,轻声说:“别怕。”
诺里斯三世这才终于放松下来。
可经过了这一遭的变故,诺里斯已经完全没法离开楚长酩了。他比任何一个孕期的育种者表现都要不堪,甚至都不给楚长酩自己上厕所、自己洗澡的功夫,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陪在他身边。
他也不允许楚长酩用精神力收敛信息素,无论何时都必须要让信息素围绕在自己身边,只有在内侍们偶尔进房间来一趟的时候,他才会让楚长酩把信息素暂时收敛。
他像是个终于意识到自己手中宝物有多么珍贵的守财奴,经历了差点丢失的痛楚和害怕之后,他变得偏执而冷酷。
好在楚长酩的体贴让他短暂地放下心来。
第20章回溯
这一次的事情,终究对诺里斯的精神产生了影响。
他变得有些精神不济,一天的时间里至少有一半是睡过去的。好在这样的毛病慢慢变好了。这种缓和是漫长的。而只要楚长酩陪在他身边,他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有时候诺里斯三世自嘲地想,他这怀个孕还真是遭罪,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遭罪,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但只要楚长酩在身边,他就没空这么想了。荼蘼花的香气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也帮助他把那些胡思乱想剔除出去。
诺里斯三世意识到自己或许对楚长酩抱有着某种情愫,但这种情感究竟是基于他本身,还是基于孕期对于配种者的本能,他已经分不清了。他不想在这上面过于纠结。
他有能力把楚长酩留在身边,至于其他的,等孩子生完之后再说吧。
至于楚长酩,他从未对诺里斯的态度变化产生丝毫的疑惑,就好像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诺里斯对他态度差的时候,他逆来顺受,对他态度好的时候,他也微微笑着,毫不惊讶。
诺里斯有时候的确会发脾气,即便他已经意识到楚长酩对他的重要性。但孕期的坏脾气不是他能控制的,哪怕是桌上多了一道他突然不喜欢起来的菜,他也会大发雷霆。
明明不是楚长酩的过错,这件事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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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直接冲着楚长酩发脾气,像是故意折腾他。可刚骂完他就后悔了,只能僵石更地示意自己收回刚才的话,为了以示歉意,他还会主动把那道菜吃两口。只能两口,不能更多了。
他吃过饭之后,会习惯性地午睡一会。楚长酩必须得陪在边上,没有他的信息素,诺里斯根本无法入睡。
不过也不需要楚长酩陪着他睡,只是呆在身边而已。楚长酩通常就会把光脑调到私人模式,然后消磨时间。
网上对于希亚·里斯托之死的舆论一直在发酵。此前人们在悲伤和愤怒,但现在却开始谴责,不仅仅是对于凶手,还有对于官方。事件已经过去十几天,而官方对于案件的调查没有任何的进展。再加上黎明之星到处搞事,民众对于兰德尔政府的抗议此起彼伏。
这天,在诺里斯睡着之后,笛安轻轻走进来。他请楚长酩到边上一点去交谈。
楚长酩有些疑惑:“怎么了?”
笛安说:“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过,楚先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您一下……您是生气了吗?”
“什么?”楚长酩微怔。
“凯尔默大人的事情。”笛安并没有直接说出口。这位内侍长大人十分的内敛,但也足够敏锐,“陛下一直提心吊胆,怕您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楚长酩这才明白过来。他感叹了一下笛安的护主心切。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当然是生气的”他听见床上有一些动静,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诺里斯还是正常地睡在那儿。楚长酩笑了一下,“不过,也没有那么严重。”
笛安眸光闪烁,他感到略微的不安。他轻声说:“您的意思是?”
楚长酩低声笑了一下:“这件事情不是我能拒绝的,不是吗?对于这些事情,我向来心大得很。”他说,“我很有忍耐力。”
笛安面色骤变。
楚长酩却已经无意继续聊下去了,他重新坐回去,安稳地点开光脑。
他认为已经把他的心态表述得很明确了。他不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喜欢诺里斯,而是因为他看清了现在的局面,诺里斯于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就好像在对方求种时他无从拒绝一样,诺里斯把凯尔默带到他面前,同意对方给他血的时候,他同样无法拒绝。
楚长酩向来识时务。
况且这件事情,再多思考也只是浪费时间。诺里斯三世是站在焚宙星系权势顶端的人,而楚长酩呢?外表是一个星际遗民,内里是一个跨越五千年而来的地球人,无权无势,一无所有。
玉石俱焚?楚长酩没这么偏。他有些好奇,所有怀孕的育种者都会这样吗?
这曰格列兰元帅来访,为的大概是兰德尔现在的局势。楚长酩原本总是避嫌的,可是诺里斯不让他离开,楚长酩便只能扣好抑制器,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自顾自地玩光脑。
列尔西斯看了一眼楚长酩,面色不改,他恭敬地和诺里斯三世打了招呼,然后说:“陛下,静斯特舰队已经到位。”
诺里斯三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哦?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预计是6月1曰。”格列兰元帅说,“这之后我会离开兰德尔,前往西部边境。”
“因斯克……”诺里斯三世目光微沉,“死心不改。”
“希亚·里斯托的死让因斯克民众非常愤怒,因斯克高层看到了机会。”
“黎明之星的事情,也的确该管管了,就交给静斯特吧。”诺里斯三世深吸了一口气,他眯起眼睛,“不过……我得找个时间和德维多聊一聊。”
“冕下应该也会在近期过来。”格列兰元帅说,“但是,您的身体……”
诺里斯三世的目光不自觉移向了楚长酩。青年此刻正沉浸在纪录片之中,无暇顾及他们的交谈。
诺里斯不自觉露出了浅淡却温柔的笑,他说:“没关系,我的alpha在身边。”
格列兰元帅微微怔了一下,心中低叹。
他过来更多地是为了辞行,因此没说太多便转身准备离开。
“列尔。”诺里斯叫住了他,他声音有些大,引得楚长酩也看了过来,“我已经怀孕了,这意味着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助我。”
列尔西斯停住脚步,微微颔首,说:“我会在离开兰德尔之前解决。”说完,他随即离开。
楚长酩若有所思的目光追随着列尔西斯,直到列尔西斯走了,他的目光仍停留在那已经关上的门。
“看上列尔了?”诺里斯三世喜怒不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语气平淡得很,可惜遮不住其中酸溜溜的意味。
楚长酩轻笑着摇头。
诺里斯三世继续说:“那你把列尔也收了,我们兄弟两个服侍你一个人,你坐享齐人之福。”
楚长酩无奈。他发现诺里斯真的是想太多了。他开口说:“我对元帅没什么非分之想。”
诺里斯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太壮的oga。”
楚长酩:……
你又知道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诺里斯三世还在为这件事情生气。顺带一提,他们又重新睡在一张床上了。
诺里斯三世生气的时候很有意思,他总是想让自己不动声色地占据有利地位,可他又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到最后就总是炸毛。这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个年长的男人。
或许他只有在感情上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诺里斯三世问楚长酩:“你准备以后做什么?”
“再说吧。”楚长酩随口回答,“我大概会先去上学。”
“上学?”诺里斯愣了一下。
“是啊。”楚长酩给他讲自己的规划,“不管怎么说,知识才是最重要的,以前没有这个条件,现在总可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了。”
诺里斯三世沉思着点点头。
他同意楚长酩的想法,也支持他。但是如果按照他的计划,兰德尔不久就会陷入战火,而诺里斯又离不开楚长酩,没法把他送走。楚长酩上学的想法,可能最终还是会泡汤。
诺里斯并没有和楚长酩讲这些事情。他们的关系浮于表层,外表看上去再怎么亲密,想法也依旧天差地别。
睡觉之前,诺里斯三世把衣服撩起来,对着自己的小腹看了一会。
楚长酩看到他的动作,有点好笑:“在看什么?”
“孩子还看不出来。”诺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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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显怀。”楚长酩笑道,“至少等到三个月吧。”
提到三个月,诺里斯忽然颤了一下,他猛地抬头看向楚长酩。
楚长酩有些莫名其妙。他说错什么了吗?
诺里斯僵硬地说:“那等到……三个月的时候,再看吧。”
楚长酩觉得他这表现有点古怪。或许是此时夜晚氛围的问题,他忽然又成了那个在床上掌控全局的人,他笑着,可那意味却完全变了:“你想到了什么?三个月的时候,才能”
诺里斯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你怎么想到那里去了?”
楚长酩眼含笑意地望着他。
诺里斯不自觉挪了挪下身。他慌张地把衣服整理好,赶紧躺下来,僵硬地闭上眼睛。
楚长酩叹息了一声。
诺里斯三世完全不想知道楚长酩现在在想些什么。他正在心中懊恼,暗自唾弃自己怎么能这么自投罗网。他本来可是等着楚长酩憋不住,主动求欢呢。
楚长酩算是明白了诺里斯三世的色厉内荏,不过他也没法再逗下去了。再说两句,诺里斯三世怕是要咬人了。
诺里斯三世这段时间习惯了早睡,所以即便是假装闭上了眼睛,但最后也慢慢地沉沉睡去了。
楚长酩比他睡得晚一些,他最近在看一部很长的、关于焚宙星系历史的纪录片,他已经刷完了大半,还剩最后一集,准备今天看完。
等他看完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诺里斯早在他身边睡得熟了。诺里斯依偎在他的身边,手执着地抱着他的腰。这姿势让楚长酩有些难受,但他稍微动一动,诺里斯就会挨得更紧,所以楚长酩也就懒得动了。
寂静的夜晚和房间里昏黄的灯光让楚长酩感到一些莫名的情绪,他怔怔地发了会呆,才熄了灯,躺到床上睡觉。
远方传来低沉而轰鸣的雷声。天色昏沉,预示着一场可能到来的风暴。
楚长酩若有所觉地翻了个身,他摸索着想抱住身边人的身体,却摸了个空,朦胧中他困惑地嘟哝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他醒来时,在尚未清醒时就感到了些许不对,他猛地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不是诺里斯三世的小院子!
这是……这是原身来到兰德尔之后,兰德尔政府安置他们这些外来遗民的纯白色小屋子,简陋、单调,却能满足他们的基本生活。
在最初的惊疑过去之后,楚长酩慢慢沉下脸。
是不是……
带着极大的不安和凝重,楚长酩看了一眼时间。
星历5180年4月1曰,上午7点19分。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世界,被重置了。
第二卷沉沦
第1章重新开始
在最初的惊慌过后,楚长酩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浮现在他的大脑中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为什么世界会被重置。
各种各样的原因层现迭出,但他最终选择扔掉所有的这些想法。他对一切尚不了解,也不明白这世界的真实。他无意探讨这些,就像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样,他放在最先的目标,是让自己生存下去。
楚长酩坐在床上,往房间里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屋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想写点东西,可是却连笔都没有,这让他有些焦躁起来。
他想到自己那本笔记本……在这个世界才呆了不到三个月,他已经丢了两次笔记了!
楚长酩面无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
……可是没有纸笔!
楚长酩暗自低咒一声,从床上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在水池边上用碗接了点水,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虽然没有真实的纸笔,但是也就讲究一下了。
他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桌子上写字。因为面积不大,他只能尽量简写。
楚长酩依旧用中文写字。他把“循环”这两个字写在最角落的地方,看了两眼,然后不再去理会。接下来写的,是“生存”。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
生存,他需要钱和合法身份。钱来源于工作,而没有身份,只能做类似于矿工那样的工作,专门提供给遗民,一次签约就要做好几年。
身份……
他眯起眼睛。
原身来自垃圾星,本身就没有焚宙星系的合法身份。另一方面,他这具身体又有点问题,100%的alpha导向,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他曾经从诺里斯三世那边听说,任何做bf测试的机器都会自动将检测到的数据上传到人口管理局,这意味着他不能做bf测试,而注册身份,就需要做这个测试。
他之前那次,是通过他成年的那次信息素觉醒,算是剑走偏锋地解决了身份注册问题,但是这意味着他必须得用alpha的身份。alpha的配种者身份意味着他必须要完成生育任务,除非和某个oga结婚……
楚长酩撑着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真是愁人啊。进退两难。看上去最好的选择,还不如先找个类似于矿工的工作做着,然后再想办法解决身份注册的问题。或许还是等到信息素觉醒的时候再说?
可又绕回了生育任务上。
身份、身份……他总不能使用别人的身份吧?就算如此,那也需要钱啊,谁还能无偿给他提供一个身份不成?
楚长酩苦笑。他盯着桌上的水渍,苦恼地皱眉,最后直接把所有水渍擦掉,打算先出门找个能工作的地方再说。
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看这短暂栖身的场所。
一个小小的公寓,简陋而单调,通体灰白色。隔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场景。这栋公寓处于某个高楼之中,居高临下,但实际代表着的地位却并非如此,完完全全的相反。
楚长酩略微出神。他想到之前他还在诺里斯三世那豪华又优渥的居所中思考着未来,而现在,处在截然相反的屋子里面,他却思考着同样的事情。
他骤然回神,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出门。
这一次,他没忘了把放在门边的门卡带上。上一次他便忘了,之后他才在矿脉听人说起门卡的事情。这间屋子在一个月之内一直属于他,即便是一个月之后,只要补交一定费用的租金,他也可以一直续租下去。这算是卡罗特曼对待他们这样失去家乡的遗民的补贴。
他出门的时候,边上的房门也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神情憔悴的中年男人。
楚长酩搜索了一下原身的记忆,然后笑着打了声招呼:“塔叔。”
这是和原身一起来到兰德尔的垃圾星居民,和原身算是邻居关系,之前的关系还算不错。塔克看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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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孤零零一人,也偶尔照拂他一下。
塔克看到他,也勉强挤出一丝笑,他说:“伊恩,你也起了?”
楚长酩上一次并没有遇到塔克,他一醒来就惊讶地出了门,直接被其他人带到了矿脉,糊里糊涂便做了矿工。现在他心态平稳得多,也愿意多看看周围的环境了。
他们所暂时居住的这个高楼,被戏称为贫民窟。只有穷人才会住在这种拥挤又狭小的屋子里。可对于他们这些星际遗民来说,没有别的了。
塔克似乎稍微有了一些精神,他说:“你也是暂时没找到工作,准备去拿补助金吗?”
楚长酩微愣。原身的记忆中没有提到补助金的事情。
不过他很快圆了过去:“是啊,塔叔,我们一起走吧。”他不动声色地寻找着信息,“卡罗特曼真是不错啊,还给我们补助金。”
“是啊。”塔克点点头。他回头关上门,和楚长酩并肩一起往外走。
边走,他边说:“我们这批人能来到卡罗特曼,真是幸运啊,有屋子,没找到工作之前,还有一个月300点的星币补助,实在是很不错了。”
300点?
楚长酩心中惊叹。那确实是很不错了。他之前在矿脉工作的事情,一个月也不过才500点。
兰德尔的物价在焚宙星系中算是比较高的,但是一顿勉强果腹的饭菜用两三点星币也可以将就着解决。那么300点每个月,还真的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楚长酩在心底感谢诺里斯三世的友好政策。
同时,他也回忆着原身的记忆,终于从某个角落里发现了,在刚刚到达兰德尔时,那位舰长说的一些注意事项。可是当时原身正惶惑于兰德尔的惊人景象,因而几乎全然没有注意,即便现在楚长酩回忆起来,也只是零星半点的话而已,根本凑不成什么完整的句子。
楚长酩心中遗憾。好在身边有塔克,他可以了解一些信息。
他们走进电梯。兰德尔的科技水平其实并没有高出垃圾星太多,也许某些东西会更加的先进,但是两个星球的经济发展水平就是天差地别了。
在等待电梯下行的途中,楚长酩像是不经意间问:“塔叔,那位舰长真是好人,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在兰德尔做些什么。”
塔克点点头。这位在垃圾星挣扎半生的中年男人同样露出了:“是啊,要不是他,我甚至不知道门卡、不知道补助金,不知道卡罗特曼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
“你准备之后做点什么?像舰长说的那样……”
“那位舰长的确给了我们很多的选择啊。”塔克苦笑,“可是像我们这种人,又能做些什么呢?我们根本什么都不会。”
楚长酩不自觉看向塔克。这个男人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憔悴和虚弱的表情,像是走投无路。
此前的规划在楚长酩心中浮现出来。上学。他之前就准备去上学,但是……现在还是得好好规划一下。
先把补助金领了。如果顺利的话,他说不定能够把他苦恼的一些事情顺便也解决掉。
跟着塔克,楚长酩他们一路来到星际遗民安置中心。
他们一路都在闲聊,这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中,楚长酩从塔克口中得知不少原身漏掉的信息,但是并没有什么太过于重要的。他稍微用言语暗示了一下bf测试的存在,但塔克一无所知。
看起来垃圾星上的确没有普及这东西,这就让楚长酩有些苦恼了。他如果想要用虚假的bf测试数据,一定是找个以前已经做过的借口。如果垃圾星上还没有相关仪器的话,他找什么借口呢?
在这样的苦恼中,他们走进安置中心。
前台的青年温和地为他们指路,这样的态度的确非常让人舒服,至少塔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他们这些失去家园的普通的星际遗民,任何一点的善意都足以让他们彷徨的心稍微安定一些。
走到专门的补助金申领部门,楚长酩和塔克填写了一些表格。
招待他们的那位工作人员好心地提醒他们:“你们还没有进行身份注册吗?需要先去边上的遗民身份信息登记处做一个基础的身份注册,填写一些身份信息,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基础款的光脑,补助金就会发放到你的账户上,然后你们就可以像正常的卡罗特曼公民一样找工作了。不过,之后还需要再去一趟人口管理局。”
楚长酩心中一定。他微笑着道谢。
他们进行了遗民的身份注册。这种身份注册并不需要提供bf测试指标,考虑到这些遗民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各样要多落后有多落后的星球。他们之后需要去人口管理局进行补测。
不过,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楚长酩拿到光脑、拿到补助金,还顺便进行了一个简单的遗民身份注册,感到世界都变得亮了一点。即便他现在没有吃着他喜欢的糖,也能感受到同样的甜意。
顺遂的人生,的确如此让人欢喜。
楚长酩和塔克离开安置中心,到附近一家小店解决早午饭。他们都饥肠辘辘,飞速地把自己点的东西吃完。
楚长酩又一次询问起塔克对未来的想法,这一次大概是因为安定了不少,所以塔克也直言不讳地说:“先看看兰德尔有什么样的岗位吧,我恐怕只能做做体力活。”
楚长酩点点头。他心想他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即便在上一次,他了解了不少有关这个世界的事情,可是仍旧没有任何的能够让他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的技能。
原本还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下去。
之前,他查过有关上学方面的资料。知识的获取或许并没有那么高昂,但是渠道却极为狭窄,必须要通过入学考试。而不巧的是,他现在正处在一个尴尬的时间点上,4月份,至少要再过3个月才会有新的入学考试开始。
这三个月的时间,他要怎么度过呢?
第2章暗色
楚长酩略微出神地思考着。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奇夫首府下城区的某家小餐馆。
这里的治安,显而易见,并不是很好。不过原身和塔克在垃圾星也见惯了这些事情,所以他们也就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东西。
外面街上角落里躺着一个男人,身上血肉模糊,正痛苦地呻吟着。他之前被人围着殴打,但没有一个人选择援助他。
餐馆的老板见他们看了两眼,就随口跟他们科普:“这小混混是个混蛋,一天到晚不做正事,就喜欢偷啊抢啊……唉,听说他也是遗民,没有正规的身份,找不到工作,也是可怜……”
楚长酩听了,心头微怔。
他吃完之后,说自己想上厕所。餐馆里没有卫生间,只能到外面去,楚长酩便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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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等他一会。
塔克无所事事地玩着光脑,这东西他在垃圾星上也接触过,虽然不像卡罗特曼这里一样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但是基本的操作他还是会的。很快,他就扑进了信息的海洋。
他偶尔抬眼望一下,隐约看到街角那个男人身边蹲着一个人,背影有些眼熟。但他也只不过是瞥了一眼。
楚长酩很快便回来了。
这一顿饭花了两人各自3点星币。
焚宙星系的饮食和原先在地球上差不多,楚长酩对这一点还是比较习惯的。
他们离开这里,准备先去找工作,在路上,话题又不自觉地绕回了刚才的事情。
塔克好奇地问:“伊恩,刚才在安置中心,你在表上填的,是……楚长酩这三个字?”
楚长酩回神。他笑说:“都出来了,当然要取个正式点的名字。”
塔克连连点头:“是这样。”
伊恩这个名字,是原身的外号。原身无名无姓、无父无母,但总需要一个称呼来叫他。一些不熟的人随口叫他小子,而像塔克这样的,就会称他为伊恩。这个名字,在垃圾星的土著语中,象征着年轻而有活力的男孩。
楚长酩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意见。他觉得他自己的本名换成焚宙星系的通用语之后略显难读,所以要是以后有必要的话,就让别人称呼他为伊恩好了。
在他们离开餐馆的同时,一批数据到达了某人的光脑。
他暂停了与他对面那人的对话,点开了光脑。他看了一会,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
对面那男人有些不悦,问他:“是什么?”
“星际遗民安置中心的消息。”这人微笑了一下,“倒是有一批年龄合适的人。”
男人怔了怔:“你们要这种消息干什么?”
“遗民,多好的身份,消失了或者死了,都没有管。”这人轻飘飘地说出残酷的话。
“哦……用来给盖治博士做研究吗?”男人的脸色平复下来,想了一会,忽然笑了出来,“这些遗民,本来以为卡罗特曼的生活很不错,结果反而掉进了你们的陷阱。贾里德,你们真是太坏了。”
贾里德摇了摇头手指,故弄玄虚地说道:“能为博士的事业增光添彩,是他们的荣幸。”
男人同样笑了笑。他问:“博士最近在研究些什么?”
“博士的研究,一直都是那样。生殖、性别、发情期、信息素、血统、精神力……一切提高生育率的东西,他都喜欢研究。”
“我听说以前,博士的研究非常……血腥。”
“的确如此。”贾里德耸了耸肩,“不过这也很正常。但是这些年来博士并不这样了。您知道,博士年纪大了,心也软了。况且……高品质的研究对象变少了。”
“焚宙星系的人口出生率,几乎降为零了。”男人叹息了一声,“真不知道四傻准备怎么解决。”
“四傻?”贾里德略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真是个好名字啊!”
男人微微笑了笑。
贾里德笑了好久才平息下来:“最近少有这些让人开怀的事情了。”
男人并不答话,隔了一会,他说:“这些遗民,你准备怎么处理?”
“等他们的bf测试指标出来了再说。也不能什么猫猫狗狗都放进博士的研究里面。”贾里德随口说,“况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oga,等待着配种者们的宠幸呢。”
男人挑了挑眉,露出些许惊异的表情。
贾里德无意多聊,他只是因为安置中心那边传来的消息而高兴了点,所以才和这个男人聊了这么多,否则的话,他可不会随随便便在合作对象面前透露出这么多信息。
他们继续商谈其他的事务,最后两人都十分的满意。
男人与贾里德告别,走出这间十分隐蔽的茶室。他坐上自己的飞行车,沉吟片刻,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冕下,”他低声说,“事情进展顺利,而且,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楚长酩和塔克,在外面奔波了一个白天,并没有找到任何的合适工作。并不是他们眼界太高,而是因为像兰德尔这样的地方,根本没有他们这样遗民的容身之所。
像楚长酩曾经那样去做矿工,当然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现在科技发达,即便是矿工这样的职业,也未必非常的苦。
但是,奇夫首府附近的那条矿脉,就要塌了啊!
楚长酩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塔克往这方面想的时候就不着痕迹地引导他偏离思路。矿脉的塌陷并不是楚长酩现在能够介入的事情,他无意思考太多。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他可以帮一把。
白天一事无成,这也让塔克原本稍微振奋一点的精神重又萎靡。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塔克不由得叹息:“在这样的地方,我们真的活不下去啊……”
楚长酩不如他这样悲观,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信心。
他沉默着,忽然说:“塔叔,我们明天先去人口管理局进行身份注册吧?”
塔克本来就不知所措,听楚长酩这么说,立刻就答应了。
楚长酩有个想法,他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至少要努力去尝试一下。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了不少困难,但至少他已经在这里了。逃避和遮掩都没有任何用处。
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他和塔克一起前往人口管理局。
人口管理局离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些远,需要做城际飞艇。这是类似于地球上地铁和公交的综合体,但是是飞在天上的。
此前楚长酩也坐过两次,体验就是,飞艇对于恐高症非常不友好。
好在他这个地球人的心声,没有任何人在意。
飞艇飞得太高了,塔克也有些难受,楚长酩反而更加习惯一些。
塔克正小心地站在窗户边上,朝外张望。他轻声感叹:“真是壮观……”
与那个始终灰暗阴森的垃圾星相比,兰德尔这座星球称得上是明澈清亮了。这里是焚宙星系东北部的枢纽,经济发达、交通便利,无数人来到这里寻找着机遇与挑战。
楚长酩略有些心神不属。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随手扯了包装纸塞进嘴里,尝到味道之后不自觉愣住了。是咖啡糖。
他低头看了眼糖纸,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还没有到绝境,不是吗?苦中作乐地想,即便被发现了他的alpha导向又能怎么样,不过又是重复一次帮诺里斯三世生孩子的经历。
诺里斯三世给了他些许的底气和自信。他们走进人口管理局之后,当工作人员要为楚长酩抽血的时候,楚长酩说:“需要抽血吗?”
他庆幸塔克现在并不是和他在同一个窗口,所以他不必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工作人员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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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皱起眉:“我晕血……可以不抽吗?我以前做过bf测试。”
“哦?”工作人员本来漫不经心的样子,闻言有些惊讶,“我听说你们这一批遗民,都是没做过的。”
楚长酩笑了一下:“我在我的星球上靠捡垃圾为生,捡到过一台淘汰的做bf测试的仪器,所以我自己……”
工作人员原本还态度稍好些,可等楚长酩说完自己曾经以捡垃圾为生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些反感。他没等楚长酩说完,就转身回了桌子后面,冷冰冰地说:“行吧,报数据。”
楚长酩绷紧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不自觉把手伸进口袋,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容器,来源是他的糖纸,入口被密封住,里面盛放着昨天他们无意中遇到的那个受伤遗民的血液。
这是他最后不得已的做法。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冒充别人的身份,后患无穷。
但是好在……
他轻轻舒了口气,微微眯起眼睛。
用以测试的仪器不会出错、设定好的程序不会出错、来源于己身的血液也不必更换……只有人。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漏洞。只要身份注册不是全自动的,只要人口管理局还有员工的存在,他就有把握利用好这个漏洞。
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楚长酩慢慢报着自己的数据:“阿夸格偏差79%,兰斯特定位64%……”在提及生殖力导向的时候,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最好的办法是套用oga的身份,否则就要面对繁衍任务的压力,但是……
但是这样同样会导致一些问题。
他曾经看到过一些科普文章,研究血统对于生殖力导向的影响。他不记得全部了,但大概记得大多数生殖力导向都依附于血统的定位,战斗力偏差和精神力定位的相关数据对生殖力导向都会有影响。
他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冒用了oga的身份,很可能后患无穷。他是准备去上学的,所以战斗力偏差和精神力定位必须要是准确的,相对应的,生殖力导向也不能差得太多。
所以,楚长酩最后轻轻吸了口气,他说:“alpha导向51%,beta导向43%,oga导向6%。”
工作人员飞快地为他导入数据,一边说:“是配种者?记得要完成繁衍任务。”
楚长酩耐着性子把工作人员的讲解听完。他详细询问了一下关于繁衍任务的事情,最后稍微舒了口气。
按照工作人员的说法,第一次的繁衍任务是绝对随机的,时间大概是在信息素觉醒之后的半年后,考虑到成年之后精神力会有一定程度的起伏状态,所以要等到精神力平稳之后才会进行繁衍任务的分配。
也就是说,楚长酩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做准备。
他想到法乌曾经对他的告诫,不由得苦笑。他最终还是得像个种马一样,去做个配种者。
在他这么苦笑着的时候,他的身份信息,也已经来到了贾里德的案前。
贾里德翻看了一下,微笑起来:“一个alpha……虽然导向不是很高,不过也不错了。”
他按下了光脑的通讯:“耶西队长,请将这个人带回‘茧’。”他顿了顿,又强调,“活着的。”
挂掉通讯,他看着光脑中随数据一起传来的照片,对俊秀温和的青年面露痴迷:“一个alpha?等到博士研究完,或许我也可以尝尝味道。”他舔了舔唇,呼吸间弥漫出情色的喘息,“还没成年啊……真是年轻。”
第3章意外的相遇
楚长酩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玻璃房子里,周围是空旷的房间。
就像是罩在笼子里的宠物。
“你醒了。”
楚长酩还未来得及思考更多,就听见前方传来低沉的男音。
他睫毛颤了颤,抬头望去。
有一批人站在这玻璃房外,正用一种令人不适的打量目光望着他。
领头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眉眼间带着喜爱与怜悯交织的目光。显然,刚才那句话是他说的。
楚长酩从床上坐起来。此前他蜷缩在床铺中。
他看了看周围这个小小的玻璃屋子。还真像是一个牢狱,但条件还不错,和此前卡罗特曼好心借给他的那间公寓差不多。
楚长酩现在还保持着冷静,全赖他这段时间中遭遇了太多莫名其妙又让人糟心的经历。
记忆慢慢在他的脑中复苏。
之前他在人口管理局登记完身份,植入芯片之后,他和塔克就一起离开了管理局。在路过一家商店的时候,楚长酩想到抑制器,就让塔克等他一会。
当他踏出店门之后,他就被迷晕了。醒来后,他就在这里了。
这是绑架。
楚长酩默然着想。
他身上还穿着此前的衣服,抑制器正安稳地摆放在里面,在抑制器的边上,有几颗糖。在另外一个口袋里面,有纸笔。他手上的光脑没有被摘下,但显然不会有什么用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依旧处在那种冷静到近乎置身事外的状态中。
楚长酩抬头,眯了眯眼:“你们的目的是?”
领头的男人微笑了一下,说:“你很冷静。”
楚长酩往后一靠,他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物接触到了玻璃的冰冷。他冷淡地说:“事到如今,我只想及时止损。”
男人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可以称呼我为盖治博士。”
盖治博士扭头吩咐了身后的人几句,其余人便离开了,他自己独自站在玻璃之外,与楚长酩交谈。
“博士?”
“一个研究者。”
楚长酩脸色冷下来。他听得出来这话的意思。他猜想这位博士还不知道他100%的alpha导向,否则就该像凯尔默那样迫不及待地来抽血了,而不是像这样。
他该庆幸吗?
楚长酩眼神微凝:“那么博士,你的目的?”
“现在焚宙星系的,越来越少了。”盖治没头没脑地抛出来一句话,“难得遇到像你这样好的……”
实验素材?
楚长酩在盖治的目光中,读出这四个字。
他陷入了沉默。
一个来自垃圾星的,果真是十足完美的实验材料。
盖治则自顾自地说着:“我这次的项目,主要研究配种者和育种者精神力对生殖力的影响,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我对你要求不高,只需要你”他看着楚长酩,在对方的沉默中,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和育种者上床。”
楚长酩面无表情。
我可去你妈的上床吧。
盖治也不管楚长酩的想法,拍了拍手,原本离开的男人们带着一群人回来了。他们带来的人面色都是十足的惨白,神情萎靡不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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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受尽了折磨。
楚长酩冷眼瞧着。
盖治说:“从这些人里面挑一个吧。”
楚长酩一个个看过去。这些男人有着衰败而冰冷的目光,眼中一片死寂,毫无生机。
楚长酩不知道他们遭遇过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个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受宠。
这几乎让他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我不想要。”
盖治以为他不满意,只能遗憾地叹气:“我知道的眼光都很高。”
楚长酩把手伸进口袋,握住糖,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他面上仍是一片冷淡。
盖治摇了摇头:“算了。我知道你还没有信息素觉醒,所以我也并不着急。”他拍了拍手,其余人尽皆退出,“不过,在成年之前,我希望你做出选择。”
楚长酩抬头望着他。
盖治淡淡地说:“否则就由我来挑选了。要是挑出一个你不喜欢的,也只能见谅了。”
楚长酩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
盖治转身,在离开之前,他说:“这段时间会有人给你送饭,你的生活起居都会在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说,“保持良好的心情,别影响了你的精神力数据。”
楚长酩差点笑出来。
等到盖治离开,楚长酩站起来,在这玻璃房子里转了转。
这地方的光源在玻璃外面。外面房间的大小比玻璃房子稍微大一点,玻璃房靠着墙角,而房间的大门则离他有十几米远。
玻璃屋里,大概十几平米,除了没有厨房,其余一应设施齐全。但是没有任何的间隔除了卫生间是放在角落里,用一个帘子遮了一下,理论上讲不会被看见处理个人问题的样子。
看着倒是体贴。
楚长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隔了许久,他坐下来。玻璃屋里还有沙发,沙发边上还有柜,柜子里还真的放了一些书。他打开衣柜看过,里面也放着一些衣物。
他目光毫无焦距地随意移着。他想到不久前他还在想着如何赚钱去上学,现在却陷入了这样尴尬而绝望的处境。命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打开光脑,毫无意外地没有任何信号。不过他在书桌的抽屉里看到了一些存储器,类似于地球上的移动硬盘,可以连接到光脑上。估计里面存着一些影片。
盖治博士看起来是真的无意为难他,不过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实验素材去照料罢了。
楚长酩心里微微一松,一直紧绷着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下来。他苦笑了一下,叹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
星历5180年4月2日,晚上8点55分。
他昏迷了差不多一个白天。这个时间足够盖治博士背后的人把他移动到兰德尔的任何地方。
楚长酩疲惫地往后靠了一下,整个人陷入了沙发中。
尚未成年的身体还能看出些许的青涩,可是已经能看出青年的俊秀。那种美好穿透时光和空间,跨越五千年的岁月,在一具陌生的身体中重新显露出来。
之后的几天,楚长酩一直处在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状态。
无论盖治博士带来什么人,楚长酩都没有松口。盖治博士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态度暴躁起来,但还没有翻脸,因为楚长酩还没有成年,他还不算特别的着急。
不过楚长酩在这几天中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看起来测试的机器并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得到的,而盖治对他的测试指标深信不疑,至少短时间内没有给他抽血。
这意味着他暂时不用担心生殖力导向暴露的问题。
如果抛开盖治老是让他选人的事情,楚长酩在这里呆的其实挺舒服。
除了没有自由没有网,这里的生活和楚长酩当初在诺里斯三世那里的也差不多。楚长酩一向识时务,所以也十足的配合。
他每天宅在这里,除了吃饭睡觉,就在那里看剧看书看电影。一开始在这样的玻璃屋里生活不习惯,但后来就好了。丢脸这种事情,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不就是小白鼠吗?
至少他现在还不会被一脚踩死。
这一日,楚长酩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这是4月6日的清晨。
楚长酩看着这个时间,怔了怔。
今天是他成年的日子。在上一次的循环时,他就是在今天信息素觉醒的。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知道他拖不了多久,就算盖治对他有一定的容忍度,他也不可能一直不合作下去。
他怔怔地发了会呆,将专人送来的早饭从玻璃房门的开口拿进来。
每次吃饭的时候,他总会有一种自己是囚犯的感觉。事实上也相差无多。
他不知道盖治博士隶属于什么组织,不过至少伙食还不错。
到10点的时候,盖治博士准时来到这里。
他身后依旧跟着一些人,都是育种者。
楚长酩站起来,照例看了两眼,忽然一惊,猛地走到玻璃边上。
盖治疑惑地看着他:“你看中谁了?”
楚长酩震惊地看着那个站在队伍末端的男人,他垂着头,身体像是在轻轻地发抖。他有着铅灰色的长发,此刻扎成一个马尾固定在脑后。
那是希亚·里斯托!
楚长酩绝不会认错。他现在勉强也算是希亚的路人粉了,认得出来这位宇宙巨星的样子。
楚长酩陷入了惊疑之中。
盖治看楚长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你到底看上了没有?”
楚长酩这些天来和盖治相处,知道这个老头子实际上还挺单纯,所以他沉默了一会,顺势抬手,指向队伍末端的希亚:“他。”
希亚·里斯托惊慌地抬起头,那双碧蓝如大海般的眼睛茫然又恐惧地看着楚长酩。
楚长酩一言不发。而盖治看了看希亚那张脸,了然地点点头。
楚长酩站在玻璃房的角落,看着别人将希亚·里斯托拉进来。希亚没有反抗,可他一直在发抖。他顺从得像是怯懦的羔羊,却在命运的铡刀之下瑟瑟发抖。
楚长酩闭上眼睛,在一片安静中,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如果他曾经经历的那一切是真实的,那么至少,他希望能挽救希亚·里斯托。
或许命运女神此刻对他虎视眈眈,可他总能在死亡到来之前,奋力一搏。
第4章前奏
在楚长酩和盖治博士“闹脾气”的时候,外面正因为他的失踪而闹得沸沸扬扬。
楚长酩已经答应了人口管理局关于繁衍任务的事情,因而人口管理局那边立刻将他加入了配种者名单序列,开始随机的时间是在六个月之后。
这个配种者名单序列,是整个焚宙星系境内的,名单已经将近一年没有更新过了,因此楚长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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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一被列入,就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人暗地里查着整个人的资料。
上一次循环中也曾有过这样的情景,但那时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明里暗里地护着他,加上法乌和他度过了发情期,所以没有人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一个尚未成年的、毫无势力的,对于任何育种者来说,都是一块甜美又无毒的蛋糕。
无数的势力查探着他的身世,然后派出人手前往兰德尔,为了这个难得出现的配种者。
可是他们都扑了个空。
楚长酩在离开人口管理局之后,立刻就失踪了。
一些人陷入了愤怒。他们以为有人先下手为强,直接用了强硬手段将这个带走。
与楚长酩一起前往人口管理局的塔克,被不少人找上门来,但塔克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楚长酩在跟他说他要去买点东西之后就立刻消失了。
他们沿着楚长酩的踪迹一路查下去,却卡在了楚长酩从商店出来之后。有一段时间他离开了摄像头的范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这些人有幸和楚长酩一样拥有上一次循环的记忆,那么他们会发现,这和希亚·里斯托失踪时候的一模一样。
一些人感觉自己被耍了。
一个来自垃圾星球的遗民的失踪,本该是波澜不惊的,然而在有心之人的推动之下,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网上热议的话题。
在繁衍率日渐下降的焚宙星系,任何与繁衍生殖有关的事情都会触动人们那根敏感的神经。有心人将这件事情渲染成饥渴的育种者对配种者的无可救药的欲望,而很多普通的民众也相信了这样的说法。
人们在网上肆意散发着不满,尽管他们也是在发情期中渴求着配种者的存在,但是这样。
但已经来不及了。希亚已经闻到了。
希亚努力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掩盖住自己丢人的反应。可他的身材还没消瘦到能将自己藏在这个角落里的地步。他绝望地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或许自从他被黎明之星带走之后,他的生命就将进入一个拐点,一条驶向末路的笔直大道。
他怔怔地望着地面,心想命运怎能如此的残酷和冷漠。
楚长酩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想你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希亚不自觉抬头看他。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睛,怔怔地望着楚长酩。那个青年正站在那里,神情姿态都与他全然不同,即便身处如此尴尬的绝境,他也保持着冷静与淡然的态度。
——那真好。
希亚在心里轻轻地说。他这辈子都无法做到这样的自信和自如。
楚长酩看希亚不说话,只能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我也不适自愿的。但是,希亚,”他轻声叫着他,“如果非要选的话,至少我希望是你。”
希亚心里一震。他终于抬起头,露出他那张宛如被天神亲吻过的面庞。
楚长酩毫无邪念地欣赏着。他轻声说:“希亚,别怕。”
希亚颤抖着,他的身体软下来,泪水无可抑制地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真的太害怕了,所有的一切。莫名其妙的绑架、和一个配种者独处一室、可以预见到的未来命运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强大的人。
楚长酩走过去,小心地蹲下来,他把手轻轻搭在希亚的肩膀上。希亚轻微地颤抖着,但是没有抗拒楚长酩的动作。楚长酩慢慢凑近,在希亚终于适应了他的气息和温度之后,才将希亚的身体搂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希亚在哭了一会之后,用手死死地握住楚长酩的衣襟,小声地抽噎着。
这是黑暗过后的一点温柔,缱绻又柔软。他们像溺水的人,只能相互拥抱着取暖。
在终于平静下来之后,希亚不好意思地放开楚长酩,他用手磨蹭着楚长酩衣服上的泪痕,声音轻轻地说:“衣服脏了我帮你洗吧。”
他已经知道会发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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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他是个保守又内向的人,已经将楚长酩当成了丈夫,即便是为了那一点体贴的温柔。
楚长酩微笑了一下。他没有希亚想得那么久远,只是将希亚的行为当成是他不好意思。
他没有拒绝,因为很快希亚会发现这些衣服他不需要洗,在第二天早上就会被人收走。
楚长酩依旧用着温柔而平缓的语调:“我的名字是楚长酩,听上去有点拗口是不是?你可以叫我伊恩。”
“楚、长、酩伊恩。”希亚无声地念着,“我会记住的。”
楚长酩点了点头,他拉着希亚站起来。他们坐到床上。
希亚垂着头不说话。他从未和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在成年之后一直忙于事业,这样的他怎么敢于向楚长酩诉说他的欲望?
可那点未散的信息素一直撩拨着他的神经。此前他紧张而恐惧,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身边坐着楚长酩,他刚刚才对他怦然心动。
楚长酩在这种时候体贴而细致,他用手轻轻拍着希亚的后背,稳定着他的情绪,也并没有急色地想要品尝这位大明星的味道。
他只是轻声说:“你刚刚闻见我的信息素了吗?”
希亚顺从地点头:“闻到了。是荼蘼花的香气。”
楚长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正一点点蚕食希亚的底线。尽管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此刻他的确是在助纣为虐。可这种事情比起死亡,他宁愿选择懦弱。
楚长酩说:“那么你的味道呢?我还没有闻到。”
希亚惊慌地抬起头:“我……”
这位大明星有着绝美的容貌和歌喉,他的声音在此刻显出了些许的沙哑,被熏染出情欲的味道,让他白皙的脸庞登时红了大片。
他被楚长酩的调情技巧所惑,几乎想不起来他的恐惧和不安了。他一抬头就近距离看到了楚长酩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勾魂摄魄,轮廓深邃,在某一瞬间几乎让他感受到了深情般的错觉。
楚长酩低声诱哄:“嗯?让我闻一下?”
希亚闭了闭眼,放弃般地解开了精神力的束缚,让自己的信息素散发出来。
楚长酩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他闻到了一股甜蜜的味道,一瞬间迷惑了他的心智,让他十足的欢喜。
他喜欢这样的像是糖一样的味道。隔了会,他才意识到,这味道是棉花糖的味道。柔软而蓬松、甜蜜而诱惑。
楚长酩微微笑了一下。他喜欢这个味道。
他将自己手腕上的抑制器摘下。在希亚骤然急促的喘息中,荼蘼花香瞬间弥漫开来,融入希亚的信息素。
楚长酩再闻的时候,忽然发现希亚的信息素味道似乎有些变了。不仅仅是单薄的棉花糖味,像是有了夹层一样,味道更加的浓郁和厚重。他仔细分辨那些许的差别,慢慢深入其中,然后找到了些许的不同。
希亚几乎小声呜咽了起来。他海蓝色的眼睛又一次溢满了泪水,可这一次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却不那么让人心疼了。
让人想要欺负。
“现在变成了卡布奇诺棉花糖的味道。”楚长酩说,“下一次重新融合,会不会变成别的味道?”
希亚红了脸。
没有夹心的棉花糖,只能任人欺负,往他的身体里注入各种奇怪的东西。
第5章身份
楚长酩是个怎样的人?
如果是他在地球上的那些熟人听到这个问题,或许会回答,他是个理智到近乎残酷、对自己的生活有着病态般掌控欲的人。
而如果是不那么熟却认识他的人,会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温柔体贴到了极点。
此刻的希亚·里斯托,就被楚长酩的温柔所迷惑了。
他软倒在床上,神智不清、面色绯红,荼蘼花香不经意间便已经缠绕在他的身上。育种者的本能让希亚努力地配合着楚长酩。
他知道这是楚长酩信息素觉醒的过程,这意味着楚长酩即将成年,他知道这并不好受,他想他想让楚长酩好过一点。
楚长酩的状态其实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差。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觉醒了,况且他的信息素觉醒与其他人不尽相同,他并不会被欲望控制头脑,虽然也会有一种莫名的躁动游遍全身。
楚长酩的目光定在希亚的身上。他依旧保持着冷静。
在将希亚的情绪安抚下来之后,他想到如果要让盖治博士暂时满意的话,他们是必须得做一次的,为了确保小命无忧。
他自己不在意这些,但他不知道希亚的想法是什么。
“希亚。”楚长酩轻声叫他。
希亚睁大眼睛看他。有那么一瞬间,这双海蓝色的眼睛呈现出一种近乎懵懂的意外风情。
楚长酩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们即将要做什么吗?”
希亚沉默了一会,然后他小声说:“我知道。”
“那么,你愿意吗?”楚长酩问他,“如果你不愿意……”
“不是的我、我愿意的”希亚磕磕绊绊又焦虑地说,“你、你可以”
楚长酩看着他,陷入到一种久违的负面情绪中。那是一种无能为力、自厌和沮丧的集合体。他做不了什么,他可以用温柔的性事让希亚暂时地忘掉恐惧,可他没法真正地拯救希亚。
他不想让希亚陷入上一次循环那样的结局。可他甚至自身难保。
这样的无能为力,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或许是他的表情带上了些许的暗示,这让希亚陡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身体相贴,甚至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见。他们在二十分钟之前刚刚相遇,却在此刻亲昵如同一体。他们甚至彼此都不了解,只是交换了姓名,相互交谈了几句话。
可是、可是……
希亚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一些此前他未曾展现过的力度:“伊恩,来做吧。”他抬头,不自然地露出一个笑,“主君。”
楚长酩乍然睁大了眼睛。
人们说希亚·里斯托,有着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可除了在戏里,没有人真正见过他发自内心的笑。
他孤僻、内向,局限在自己那华丽而单调的世界里,没有人能走进他。他怯懦又胆小,游移不定,不敢对命运施加的暴行有任何的反抗,屈从于残酷和冷血的命运轨迹。
可他总有什么东西得是自己的。他朦朦胧胧地想。
——主君。
这个称呼
楚长酩感到了些许的困惑。
这是焚宙星系,育种者和配种者在缔结婚约之后,育种者对配种者的称呼。这是在称呼他的丈夫。
甜蜜又馥郁的香气仍旧萦绕在他们的身边。那是棉花糖和荼蘼花香缠绕之后的结果,奇异又和谐。在这个玻璃屋里,他们仿佛如同信息素那样亲昵交缠。
楚长酩压在希亚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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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低头吻了下去。在亲吻的瞬间,他不可控制地施加了一些力度,可之后就变得温柔起来。
希亚感到自己仿佛能接触到眼前这个青年内心的一角。他乖顺得厉害,楚长酩探入他唇间的时候,希亚也顺从地将舌头交出来,任由楚长酩随意蹂躏。他的退让和忍顺,让楚长酩都不可避免地变得粗鲁了一些。
楚长酩在他耳边轻轻喘息,说:“这么乖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亲昵到无可复加。
明明他们不久之前还陌不相识希亚在心底茫然地想着。
可他……
他望着青年俊秀又温雅的脸庞,无可救药地感受到自己欲望的升腾。
是因为这里如此古怪的氛围吗?是因为在残酷的高压权势之下不自觉想要拥抱取暖吗?
希亚轻轻地喘息着,灼热的欲望让他无暇去思考那些事情。在楚长酩将唇印到他脖颈的时候,他小声叫了一下,声音里带出一点哭腔。他隐约意识到,一切将无可挽回。
在另一个房间,盖治站在巨大的屏幕面前,神情严肃。
他并没有欺骗楚长酩,他们的确没有任何的拍摄举动,甚至连那个所谓的热成像系统所表现出来的画面,也仅仅只是被扔在了屏幕的一个角落。
因为他们并不需要。
盖治只要看到那些此起彼伏的曲线和数据波动,就能够知道他们究竟处在怎样的状态。当象征楚长酩的蓝色曲线直线上升的时候,所有人都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声。
“成年了!”
“一个alpha!成年的!天哪”
有人小声地嘀咕着:“我要是能被选上就好了”
这年头大多数都被上层人士挑走了,只有能留给他们这些中下层人士。但的精液不足以抵消发情期时孕囊的强大需求。
盖治的表情要更为波澜不惊一些。在这个实验室中,来来往往也有过不少的,但他们并没有能够在长时间的实验中生存下来。在这些年,盖治意识到实验素材的稀少,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手段,更为温和了一些,但也没有活过五年。
后来黎明之星的高层发了火。没有任何育种者能够眼睁睁看着一个个配种者就这样去送死。
其实即便是盖治也不能,但他的天性和年纪抵消了这部分的欲望。
高层骂他的时候,盖治心想,他年轻的时候大概也下不了手,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不过盖治还是大概收敛了一些。
楚长酩是在他真正收敛了之后,送到他手里的第一个。在这之前,黎明之星只愿意给他提供的素材。
这中间一段时间的,都被送到了另一位博士那里。
很多势力都知道,黎明之星供养着两位博士,一位研究生殖,一位研究基因。很少有人知道,比起声名在外的、暴君一样的盖治,那位毫不显眼的基因学博士,才是那个更为残酷的人。
他的“小白鼠”们,之所以没有传出什么死亡率和残忍的消息,是因为这些人的尸体直接被溶解了。消失了。
盖治暗自哼了一声。
他觉得比起那个家伙来说,他这个人还是比较温和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跑远了,这时候,他听见边上传来一声惊呼。
“天哪,这个信息素图谱”
盖治皱了皱眉,走过去,瞧了一眼,也同样叫了出来:“荼蘼花!”
那信息素图谱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线条,对于外行人来说或许是天书一般的存在,可对于他们这些研究人员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代表着荼蘼花。
信息素的味道,理论上讲可能是任何存在于世间的东西的味道。但自有记载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人的信息素是荼蘼花的香气。
这很不正常。
研究人员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其中的缘由。他们都是年轻的育种者,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纷纷议论起这样的在床上的风姿,看起来恨不得自己正在那个玻璃屋里头被青年操干着。
盖治本来皱着眉思考问题,但是这群年轻人的话让他的思路不断被带跑,甚至都想起来自己年轻时候……咳咳。
盖治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叫来保卫,吩咐他们在楚长酩的房间外面再加一层安保。不仅仅是为了监视楚长酩,也是为了防内贼。
年轻的研究人员纷纷脸红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盖治盯着那张信息素图谱,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浸淫科研多年,也研究过荼蘼花一段时间。在他看来,人类的精神力是不可能拥有荼蘼花的特性的。
况且,那是荼蘼花。切雅王族的象征。
盖治目光闪烁,有些捉摸不透这个灭绝已久的切雅象征再次出现的原因。
他有点想把这个青年剖开看看。可是如果真是切雅王族,这么难得的实验素材,他怎么舍得。
盖治陷入了纠结。
过段时间再看吧。盖治这么想。现在这个青年才刚刚觉醒,精神力并不稳定,就算要提取,也没法衡量准确的数值。
再等一段时间好了。
楚长酩尚不知道自己就快要像个破布娃娃被拆开了。
荼蘼花香弥漫在这个小小的玻璃屋中。希亚抖得厉害,衣服都还没脱就好像要高潮了一样。
他小声地说:“我、我不在发情期伊恩,你、会介意吗?”
楚长酩怔了怔:“为什么要介意?”
“因为”希亚纠结起来,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但这寂静的屋子里只能听见他吞吞吐吐的声音,“不能、不能不能怀孕而且会、会就是会、很难进去”
楚长酩失笑。
他凑近希亚的耳朵,咬了咬他的耳垂,听见希亚低低的痛呼声。可他没有任何的反抗或者瑟缩,身体像是已然熟悉并且信任了楚长酩的存在。他紧贴在楚长酩身上,仰其鼻息。
楚长酩低声说:“所以你要学呀。”
“学什么?”希亚茫茫然然地睁大了眼睛。
“学着怎么吃下去。”楚长酩灼热的呼吸让他的耳畔慢慢变红,“太紧了,就吃不下去了。”
“我……”希亚下意识开口,却停住了。他红着脸,慢慢憋出两个字,“我会学的。”
“要学到最好。”楚长酩慢悠悠地说,“不是发情期的时候也能吃得下去。”
希亚简直不想见人了,他驯服的天性和此刻的氛围让他无法拒绝楚长酩的要求,他只能说:“我知道了”
楚长酩这才满意。他用膝盖分开希亚的双腿,细密地磨蹭着希亚的下体。希亚一句话甚至还没能说完,就被迫从喉咙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呻吟。
第6章终于憋出来的肉
楚长酩向来温柔,但这种体贴,不过是修养使然。如果他真正发自内心地温和起来,那么谁都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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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至少此刻的希亚是这样。
他迷迷糊糊顺从着楚长酩的指示,把自己的衣服脱完之后,还主动去帮忙把楚长酩的衣服脱下来。
楚长酩坐在床沿,把裤子脱下来的时候,希亚的目光便不自觉看向了他的性器。信息素觉醒时的欲望让他的阴茎微微勃起。
那一看就是健康且没有被使用过的性器,即便没有完全勃起,体积也足够可观。希亚偷偷地咽了咽口水,他抬头瞟了瞟楚长酩,在对方温柔的微笑中,主动伸手扶住了楚长酩的性器。
可当他将阴茎抬起,他发现对方岔开的双腿中间,并没有发情期应该有的东西。
“你……”希亚惊讶地看向楚长酩。
楚长酩眯了眯眼,手指竖起放在唇上:“嘘——这是我们的秘密。”
希亚连忙点了点头,他垂眸望向对方的下体,双手颤抖着抚摸,那东西从柔软到坚硬,直愣愣地杵在那里。
荼蘼花香,越来越浓郁了。
希亚难耐地动了动。虽然并不在发情期,但育种者对配种者的臣服是刻在基因之中的本能,况且楚长酩还很特殊。
希亚隐约意识到什么,可他不愿意多想。
他感到自己的穴口在慢慢翕合,逐渐变得湿润而柔软。这是育种者为了满足配种者的欲望,而特意进化出来的另外一种功效,让后穴多了一些其他的功能。
楚长酩的手在希亚的脖颈处轻轻抚摸,带着亲昵和安抚。他意识到希亚和他想象中的不那么一样,而对方在上一次循环中的遭遇让楚长酩不自觉放柔了心态。
他任由希亚把玩着自己的性器,甚至后来希亚主动为他口交,他也没有拒绝。他以一种特别的姿态给予希亚安全感。
在某一瞬间,楚长酩有一些走神。或许是这种古怪的安逸给了他一点似曾相识的错觉。也许是因为这样亲昵的交缠、也许他终于脚踏实地地站在了这个世界之上,他隐约怀念起曾经在地球上的人生与遭遇。
那时候……
希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轻轻地说:“你可以……”
“否然。”
那熟悉的声线让楚长酩脱口而出。
下一秒他陡然清醒过来,却骤然失声。他怎么会又想起谢否然?
他说的是中文,希亚并没有听懂,只是茫然地望着他。
楚长酩艰难地将自己的情绪遮盖好。他向希亚扯出一个笑:“准备好了吗?”
希亚手足无措地应对着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什么是准备好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准备好了,他睁大了眼睛望着楚长酩:“你、你帮我……检查一下?”
楚长酩笑了一下:“坐上来。”
希亚顺从地双腿分开,跨坐在楚长酩的身上。他将头靠在楚长酩的肩窝,看不见楚长酩的表情。
这也正是楚长酩选择这样姿势的原因。
楚长酩难得沉了面容,并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针对他自己。他的手本能一般地抚摸过希亚赤裸的脊背,然后插入臀缝,用指腹揉搓着穴口。
希亚发出小声的呻吟。
楚长酩在心中责问着自己,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想着其他事情,这公平吗?无论是对希亚,还是对谢否然,这都公平吗?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次都没有想过谢否然。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他以为来到这个世界能是一个新的开始,直到他想到谢否然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可谢否然早就死了!他死了一年多了!
久经性事的本能让楚长酩能够应付希亚的情动,希亚看不出他的心不在焉,可楚长酩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对。他依旧能用手指找到希亚的敏感点,机械般地揉弄,可他的心不在这里。
他努力把思绪收回,可最终只收回了一半。另一半停留在谢否然那里,恍恍惚惚、不知所措。
希亚湿得厉害,他被弄得受不住,只能哀求起来:“伊恩、伊恩……求你……”
“求我什么?”
本能。
这都是本能。
本能地调情和戏弄。在楚长酩想清楚之前,他已经不自觉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仿佛被割裂成了三块。一块在与希亚做爱,一块在思念着谢否然,还有一块,那是理智……他的理智在责骂他,在训斥他,在冷声地警告着他。
楚长酩唇边溢出苦笑。
希亚迷糊地用额头磨蹭着楚长酩的脖颈,他小声地撒娇:“插进来……插进来,我受不了、伊恩……”
楚长酩低声说:“我已经插了两根手指在里面了。”
“不是、不是那个……”希亚委屈起来,他海蓝色的眼睛里面溢满了生理性的感和欲望在他的身体里交织着,他用手摸索着找到楚长酩的性器,“这个、我要这个……”
“这个是什么?”
“你的、你的”
“嗯?”
希亚张着嘴巴,又闭上:“我、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也有。”楚长酩原本扶着希亚腰身的手,挪到前面握住希亚的性器,那根可怜的东西早已流着水求饶了。
希亚惊呼了一声,他害怕地用手环绕住楚长酩的脖子,他稍微往后仰了仰,然后他看见了楚长酩的表情。
那绝对称不上是高兴的样子。
希亚一下子慌了起来。他已然被欲望和育种者的本能控制了头脑,荼蘼花香不断地摧毁他的理智。
他慌乱地说:“伊恩?主君、我不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害怕得几乎颤抖起来,“我会乖的、我一直都很乖……”
——谢否然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在某一瞬间,那个因为希亚的声音而不自觉思念起谢否然的小人发出了一声悲惨的哭泣。他委顿在地,不再发出喋喋不休的声音。
楚长酩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看着惊慌失措的希亚,轻轻叹气,他把希亚搂紧怀里,温声说:“没事,希亚,不是你的问题。”
“你生气了吗?”希亚怯懦地问。
在理智回归大脑之后,楚长酩感到了些许疑惑。他不明白希亚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性格。
不过此刻他无暇思考更多,他小声哄了一会,希亚才重归平静,他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羞涩了,主动扒开臀缝,扶着楚长酩的性器进入自己的后穴。
楚长酩并不是非常有兴致,但他努力配合着希亚。当性器进入希亚的后穴时,他也不免舒服地叹息一声。沉湎于性事的确是不错的逃避现实的渠道。
他暂时放弃了一切关于现实的思考。
希亚发出小声的呻吟和哭叫,他不敢大声叫出来,既难为情又怕楚长酩不高兴。楚长酩的手揉捏着他的臀瓣,每每让他的皮肤碰上那根灼热的阴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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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希亚就会微微颤抖一下。
这个姿势进得深,楚长酩又恶劣地去找他的敏感点,戳弄两下希亚就受不住了,他甚至顾不及音量了,后穴的嫩肉不受控制地收缩,前端那甚至没被抚慰过几次的性器跳动着射出几道精液。
楚长酩被希亚的后穴夹着,甚至不用他主动抽插,这青涩生嫩的穴肉就乖顺地咬着他,用尽一切办法来取悦他。
希亚哭叫着。荼蘼花香早就让他的身体敏感得不成样子,而他的顺服的本能让此刻的他更加不堪,无论楚长酩怎么折磨他的敏感点,他也只能全盘接受,受不住了就浑身颤抖着高潮,后穴不停地抽搐,像是个水洼一样。
他闭着眼睛,喘息呻吟,眼尾流出水痕和艳丽的红色,楚长酩看着心中一动,凑过去轻轻舔着他的眼角。
希亚浑身一颤,惊讶地睁开眼睛看他。他们对视着,然后楚长酩轻柔地吻上希亚的唇,可与他那轻柔的吻毫不相符的是那陡然沉重起来的抽插,楚长酩像是非要顶到最深处,否则就不甘心一样,而且还非要完美主义地蹭过敏感点。
希亚努力配合着,可这是他的第一次,他完全承受不了这样剧烈升腾的快感。他难受地大叫,甚至恐惧于那样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感觉。他不停地往楚长酩身上凑,像是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丝安全感。
好在楚长酩无意延长这样的折磨,在希亚第二次射出来的时候,楚长酩也同样射了出来。最后的理智让他抽出了阴茎,控制着自己没有内射。
在释放的瞬间,楚长酩喘着粗气,希亚依偎在他的身上,来自人体的温度妥帖十足,他们呼吸交缠,亲密得无以复加。他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一张面容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吃了一惊,随即放松下来。
那是谢否然。
俊美又冷漠。一身西装,正准备出席一个正式活动。他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在外面还裹了一件长外套。他听见楚长酩说了什么,然后微微笑了一下。风姿绰约。
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楚长酩慢慢地想着。他平静得很。在得出结论的时候也十足冷静。
——那是谢否然死的那天。
第7章情趣道具
星历5180年4月6日。
如果我们跳出这个日子本身,将目光望向那漫长的历史长河的话,从遥远的未来重又回看这一天的话,我们会发现这个日期十足的神奇,因为它融汇了不少的历史事件。
比如,这是楚长酩成年的日子。再比如,在这一天,来自卡罗特曼的审查团来到了兰德尔。
以及,长庚教皇德维多·布查科斯,带着他的圣子和一众心腹,在同一时间,秘密来到兰德尔。
他们同样是从米纳尔港口入境,但并没有和审查团遇上。他们从隐蔽的出口离开,然后来到奇夫首府上城区的东南面。这里有天启教会在兰德尔的唯一教堂,而这个教堂,也被成为神光。
兰德尔星球一共拥有三块大陆,其中最大的一块大陆就是奇夫所在的昆卡大陆,另外两个大陆更像是群岛,宛如碎钻一般点缀在心型的昆卡大陆两边。
奇夫首府位于昆卡大陆的正中心位置,周围有好几个卫星城。其本身所占的面积大概就有整个昆卡的五分之一左右。奇夫在官方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城区规划,但是却被人们简单粗暴地分为了上城区、中城区和下城区。
上城区位于奇夫的中心位置。这里有着政府、人口管理局和商业中心。中城区位于上城区的北面,是中产阶级和工厂的所在地。下城区位于上城区的南面,这里是所谓的“黑暗之地”。
神光教堂所在的地段,虽然也在上城区,但位置并不算太好,毕竟卡罗特曼是不会容许天启在他们的国度肆意传教的。
长庚教皇一行并没有进入神光教堂,在外围走了一圈之后,他们来到教堂边上的一间小别墅,别墅周围的绿植巧妙地将这个地方挡住,人们从外面并没法看到里面的景象。
这将成为长庚教皇未来一段时间的落脚地。圣子最后的考核内容,也将在这里发布。
别墅内已经有一个男人在等待着他们。休整过后,德维多·布查科斯和这个男人一起走进书房。
“冕下,您能拨冗来到兰德尔,真是蓬荜生辉。”
“别客气了,赫尔曼。”
赫尔曼露出些许惶恐的表情。
他们坐下来。
德维多·布查科斯微微舒了口气。漫长的旅途波折让这个男人的身体变得疲惫不堪。他的身体本就不怎么好,早年在天启国中流浪的经历毁了他的根基。
他外表看上去多少有些老态,一头黑发的鬓角已经有些苍白。他有着琥珀色的眸子,这种温润的色泽本该让他拥有亲切的特质,可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感到一股杀伐果断的气息,那多年身居高位而养成的不露声色的威压,让这个男人显得格外居高临下。
他本就被奉为神祗。天启教会所信仰的林伽神,从未真正出现在大众的面前,那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只有每一任的教皇,才能将这种虚无的神化作真实存在的对象。
这位年轻的教皇,更是如此。
德维多放松了一会,喝了点茶水。这是兰德尔的特产,一种可以提高精神力活跃程度的植物,在风干泡茶之后,虽然没有原来那么厉害,但也能让人感到精神振奋。
德维多微微笑着,说:“你上次和我汇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赫尔曼神情微肃:“那个,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大概踪迹。”
“哦?”
“虽然黎明之星一直把自己的据点藏得很严实,但一个的存在,天然暴露了他们的位置。”赫尔曼说,“我难以想象一个信奉林伽的宗教,居然会做出活体实验的事情!而且还是拿一个无依无靠的alphq!”
德维多神色淡淡:“我听说这件事情在网上闹得很大。”
“的确。”赫尔曼也收了收自己愤慨的神情,“最开始我们也是通过一个研究人员的星空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这个alphq就快要成年了。”
德维多终于露出了些许表情的波动:“这么年轻吗?”
“是的。是刚刚从宇宙边缘来到兰德尔的遗民。”
德维多点了点头。
赫尔曼等了等,才听到德维多说:“这件事情,就交给小安吧。”]
赫尔曼不出意外地点了点头。
他一早想到这件事情大概会成为圣子的考验,不过这对于那个身陷囹圄的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圣子在这方面的手段十分生疏,等到圣子想出办法的时候,或许那个早就死了吧。
不过考虑到是一个,冕下或许也不会过于置身事外?
赫尔曼迅速地将一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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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收拢,他继续汇报:“审查团在今天同样抵达了兰德尔,随行的护送军舰是静斯特舰队。”
“静斯特?”
“是的。静斯特舰长似乎亲自来到了兰德尔,不过并没有离开主舰。”
德维多点了点头,他思索片刻,轻声说:“看来诺里斯很看重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谁都不知道卡罗特曼的皇帝陛下在哪里。他已经不露面很久了。”赫尔曼说着自己的看法,不过他随即又遗憾地补充说,“但元帅阁下一直镇守勒波,以静制动恐怕诺里斯三世也并没有出现意外。”
德维多不着痕迹地看了看窗外,稍微压了压心中的不渝。
他不太喜欢这位兰德尔的主教,纯粹理念上的不合。不过在兰德尔,的确需要这样左右逢源又心有坚持的主教,兰德尔地理位置重要又尴尬,德维多不得不在这个地方进行更多的思考和审视。
况且他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天启教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德维多能以这个年纪登上教皇之位,是因为前任教皇去世得早;而他之所以能坐稳这个位置,是因为圣耶萨尔之夜。?
但圣耶萨尔之夜已经过去了十年,天启仍旧和流沙联盟在边境上进行胶着的战争,谁都奈何不了谁。这场战争持续得太久,也太惨烈。教会内部在这件事情上逐渐出现了不一样的看法,其中想要停止战争的声音并不算少。
赫尔曼就处在德维多的对立面。
对于德维多来说,这场战争已经成了心头病。十年之前那个夜晚过后,他无意开启一场持久的战争,但当时教会中的其他人一心开战。他同意了。但十年之后,这个同意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德维多需要找一个契机,停止战争,同时也不能损害他自己的名誉。而且,更加不能损害天启的利益。
他望着窗外,微微出了神。
赫尔曼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长庚教皇有这样的习惯。
长庚教皇的侧颜俊秀而温婉。这个男人的外表与他的内心全然不符。如果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垂着眼睛,收敛一身气势与威压,这个男人十足的清秀和耐看。他有着一张不像是个强大战士的脸庞。
但他的确是。
十年之前的圣耶萨尔之夜,他独自一人在前线对抗一座城池的将士,并最终亲自在耶萨尔点燃了胜利的烟火。
他是天启的教皇,是来自长庚的星,是林伽神在人世间的行走。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楚长酩和希亚刚刚结束一场匆匆而至的性事。
他们将自己的衣物收拾好。希亚十足地细致和体贴,他帮楚长酩将每一条衣物的折痕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还帮楚长酩带上了抑制器。
在他全面的照顾下,楚长酩甚至几乎不用自己动手。一个晃神身上就已经干干净净了,再一个晃神,希亚已经把衣服递到他手边了。
如果不算玻璃屋中那浓郁的信息素味道,恐怕没人看得出他们刚刚经历了高潮与释放。
在真正冷静下来之后,无论是楚长酩还是希亚,其实都多少有一些尴尬,但当盖治带着一群研究人员走进房子的时候,他们依旧本能地站在了一起。
希亚原本已经被安抚了下来,可这会儿又一次害怕地躲在了楚长酩的身后。
盖治鼓了鼓掌,他细致地打量着楚长酩的全身,并不是一种情色淫秽的观察,虽然他身后的一些年轻人控制不住地露出了这样的神态,但上了年纪的盖治博士的确冷静又冷淡。
他说:“看来你的初体验还算不错。”
楚长酩差点笑场。
他其实很难在和盖治的相处中找到确切存在的危机感,如果盖治一直不提给他抽血的事情的话。这个老头子有时候会体现出一种古怪的冷幽默,楚长酩有时候听着还挺想笑的。
但其实只要一想到这种搞笑背后所代表着的含义,他就有点控制不住地烦躁起来。
楚长酩下意识将手插进口袋,摸到空的口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早上吃饭之前,已经将最后一颗糖吃完了。
他其实已经很省着吃了,但是这也没办法,他在这里都呆了四天了,所有的存货都不过是他那天带在身上的糖。
他忍了忍。
盖治还在喋喋不休:“我观察了你在信息素觉醒之后一段时间的精神力波动状况,我发现你的精神力的潜质非常不错,如果你有个好老师,说不定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不过你是alpha,不会被允许上战场,但后勤兵你或许可以做做”
“博士。”楚长酩终于控制不住地打断了他。
盖治有些疑惑。往常他发表高谈阔论的时候,楚长酩都非常好脾气地隐忍着。
他问:“干什么?”
“我可以要求你们给我提供一样东西吗?”
“什么?”盖治有些好奇。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在希亚身上转了一圈。希亚这会儿正缩在楚长酩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用眼睛瞄着他们,不过那姣美的脸蛋儿,也是完全看得出来的。
盖治觉得自己懂楚长酩。
真的。谁当初觉醒的时候没经历过呢?
与此同时他心里还酸溜溜的。他当初成年的时候,怎么没遇上这么一个漂亮又听话的,还能随便玩情趣道具
楚长酩淡淡地说:“糖。”
盖治下意识应声:“嗯嗯?”他想了想,目光顿时变了。
楚长酩顶着盖治那种捉摸不透的打量目光,有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
第8章一起看电影
盖治的研究经费再紧缺,给楚长酩买点糖还是买得起的。
不过,谁去送就成了个问题。现在那屋子里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散透呢。
不是没人去,是想去的人太多。
最后他们团队里最年轻的去了。他脸红着去,脸红着回。然而去的时候生气勃勃,回来的时候萎靡不振。
别人问他为什么。
他用一种飘渺欲成仙的语气说:“闻了这个味道,我以后一辈子都是性冷淡了。”
别人:???
“我再也遇不到像这样让我情动的味道了。”年轻的憋了憋,没憋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再也喜欢不上别人了!”
除开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意外,楚长酩和希亚在玻璃房里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楚长酩偶尔会担心自己的100%的alpha导向暴露,不过看起来盖治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怀疑,这让楚长酩放下了一点心。
在成年之后,现在盖治开始用一些特殊的仪器来检测楚长酩的精神波动了。
盖治没有那个耐心来给楚长酩解释其中的原理,不过楚长酩偶尔做这些检测的时候,还多少会感到一些好奇。
除开这些检测,楚长酩每天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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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上床。
在盖治的要求下,楚长酩必须每天和希亚做一次。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天之后,楚长酩总算受不了了,他要求休息一天。
盖治面色古怪地同意了。
希亚犹豫了一会,小声地问他:“伊恩,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楚长酩苦笑,“我就是不太有兴致。”
这种事情,发乎情的,他这天天做天天做,感觉自己都快成性爱娃娃了。全身上下,只有阴茎有点用,也真是够了。
看希亚面色不太对,楚长酩干脆转移话题:“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说什么吗?”
希亚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
他们盘腿坐在玻璃屋的沙发上,面前是从楚长酩光脑上投射出来的光屏。楚长酩说:“不是说我光脑里面的影片都看腻了,要换些别的看吗?”
希亚点了点头。
楚长酩说:“我今天早上看了看抽屉里的存储器,找了一些影片出来。”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指了指其中一个文件:“看这个吧。”
希亚看了看,脸顿时就红了。
那是由他主演的一部电影,名字是《前日归来》,一部反战片。希亚所饰演的主角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儿,他从未谋面的父亲刚刚结束了十几年的军人生涯,从战场归来。
这是希亚在三年前拍的电影,在上映之后获得了广泛的赞誉,也正是从这部电影开始,希亚慢慢摆脱了花瓶的名号,摆脱了过于耀眼的容颜对他的演员生涯的影响。
楚长酩挑选这部电影,并不是随机的。他是故意的。
这是4月17日的下午。他们已经在玻璃屋中呆了十几天,两个人近乎相依为命。
比起楚长酩,希亚的心理承受能力要弱得多。前两天楚长酩慢慢发现希亚开始发呆,莫名其妙地沉默和分神。楚长酩意识到这样的环境,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忍受下去的。
盖治不常来这里,一天之中只有三餐的时候会有人过来送饭。这意味着只有他们两个彼此依靠。希亚的内里柔软而脆弱,他始终依赖着楚长酩。
某种意义上,这种依赖在很大程度上,是楚长酩这么久以来能保持理智和冷静的原因。
也正因为如此,楚长酩开始担心希亚了。
他最开始选择希亚,是为了挽回希亚在上一次循环中的命运。他不知道希亚曾经遭遇了什么,但既然他遇上了,那么能帮就帮好了。他感到他多少对希亚怀有着一些责任,不管是因为他知道希亚未来可能的遭遇,也因为他在盖治把希亚带过来的时候,主动选择了希亚。
这种由他人的强制和一方的怜悯而生的感情纽带,尽管畸形且脆弱,但在他们依旧停留在这个玻璃屋的情况下,不得不坚强地维持下去。
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出去,或许他们可以再一次回归正常而健康的生活。
但就楚长酩的观察来看,他对逃出生天这件事情不抱太大的希望。
或许是因为他们这段时间来比较安分的原因,给他们送饭的研究人员也不那么沉默了,偶尔还能和他们聊两句。这些研究人员不是专业的看守,嘴上也没什么把门,很快楚长酩就意识到,他们身处一个远离大陆的海岛,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里与外界的通讯,只有每月一艘的补给船。
根据这个人的话猜测,这些补给船上还有着他们研究所需的材料和器材,这意味着上面必然有相对应的武力看守。
这段时间里,楚长酩慢慢发现这个世界的武力。高科技的武器、精神力的运用,化幻想为现实的机甲和星舰尽管在星球的地面争斗中用不上机甲和星舰这么高端的造物,但仅仅是那些手持的便携武器,就足够他和希亚这样从未接受过训练的人吃一壶了。
至于精神力?对这个从唯心变成唯物的东西,楚长酩还没搞清楚它的原理。
和这个岛的守卫力量比起来,他们毫无优势。
在得知这一点之后,楚长酩感到了些许绝望。
就算能够离开这个研究所,他们还得想办法回到大陆。唯一的希望是到了外面之后可能光脑就能收到信号,或许有人会接收到他们的求救信号。
但楚长酩对此也不抱太大的希望。
楚长酩还猜想过希亚那边是否有外援会来救这位大明星,然而他想到上一次循环中希亚的遭遇,他就默默把这个选项排除了。
不过他也暗示着问了一下希亚,希亚的回答十足地让人泄气:“他们可能还没有发现我失踪吧。我平日里,实在是太孤僻了一些。”
尽管到目前为止,他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但他还是在尝试着是否有可能自己逃出去。
至少得怀抱着一点的企盼吧。
楚长酩将自己的思绪收回,然后点下了播放。
虽然感到些许的羞耻,但希亚并没有阻止楚长酩播放的举动。这些天来,他从未拒绝过楚长酩的任何要求,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床上。
在片头播放的时候,希亚起身去边上拿了一个果盘和一些零食。楚长酩想要糖,但希亚说他今天已经吃了好几颗了。
楚长酩无奈地摊手。
他发现希亚真是很有人妻的潜质,乖巧柔顺,但是却意外地会照顾人,在健康方面有很大的坚持。
如果不看他们周围的环境,这么多天以来,他们两个人的相处还真像是一对夫妻。
但这种关系,脆弱又毫无意义。
楚长酩随手拿了个香蕉啃,他喜欢这种剥起来顺手又干净的水果。希亚非常耐心地在旁边给他剥橙子,他已经发现楚长酩对糖分有特殊的需求,但是吃糖到底对身体不太好,所以他已经习惯了给楚长酩准备这些比较甜的水果。
说起来也是非常巧,楚长酩在地球上喜欢的水果,焚宙星系全部都有,而且还是经过了一代又一代基因改造、味道十足不错的品种。
看来对于吃,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人类都是无比看重的。
对于希亚的照顾,楚长酩适应良好。
他在地球上的家世也算不错,其实生活上多少有些少爷做派。况且他发现希亚在操心他的时候,这位性情意外柔软的大明星就没那个心思胡思乱想了。
电影已经开始播放了。楚长酩看到那张出现在光屏上的、比起现在还略显稚嫩一些的面孔,笑了一下:“这是三年前的电影,那个时候你才27岁?”
希亚·里斯托20岁出道,至今为止已经十年了。据说他在最新的那部电影中所主演的角色,将会得到晨昏奖最佳男演员的称号。
希亚把剥好的橙子一瓣一瓣地放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看向光屏。那上面正放着他自己的特写。
他说:“现在看起来,当时的演技还真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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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啊。”
“是吗?”楚长酩看了一会,笑着说,“我感觉那个时候演得也挺好的。”
希亚摇了摇头,他往后靠,靠在沙发背上,依偎在楚长酩的身边。他喃喃地说:“这个角色,是我给自己的最后一个机会。我一直很喜欢演戏,可是我总是做不好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如果我再演不好这个角色,我就息影。当然了,歌还是会唱下去,但演戏就不演了。”
“后来证明这个角色,选得还是挺正确的。”
“对。”希亚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会,才说,“这个角色发掘了我的演技。”
楚长酩侧头看了看他:“怎么会想到去演这样一个角色?”
光屏中的青年正压抑着哭声。这是一个在畸形家庭中成长起来的男孩儿,父系角色的缺失让他阴郁又冷漠。希亚在这个角色上的表现之所以能够得到大众的认可,就是因为他用一个眼神将这个角色的精髓传达得淋漓尽致。
很多人甚至因为这个眼神,怀疑希亚是否是本色出演,因为没有人相信,曾经的一个演技花瓶,能将这个复杂的角色挖掘得如此深邃又动人。
希亚说:“是经纪人推荐的,他觉得这个角色虽然复杂,但却是一种经典的角色模板,一通百通。”
“你的经纪人很厉害。”
“雷蒙德确实很好。”希亚点头,“他一直很照顾我。你知道我的容貌在这个圈子里很能惹事”他有些为难地用着这样的形容,“但我的经纪人一直保护着我。”
楚长酩了然。
希亚有点害羞,他小声地补充说:“所以我才能将第一次给你。”
楚长酩听了,微微笑了一下,他侧头亲了亲希亚的唇瓣。希亚露出了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
楚长酩的心里不可抑制地升起了担忧。
希亚的心理状态是不是不太对?楚长酩不是专业的心理医师,可他总感觉在这种环境和高压之下,希亚的心态已经出现了波动。他将楚长酩看成了近乎保护神一样的存在,他把楚长酩当成支柱和爱人,极尽全力地去寻求着楚长酩一点点的温柔与善意。
楚长酩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他或许该做些什么,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够离开这里。
如果他们一辈子都困在这里,那么别说是希亚了,也许楚长酩自己都会对希亚产生扭曲的感情。
楚长酩想到上一次循环中希亚的遭遇。如果希亚同样是被一个实验品选中的话,虽然楚长酩无法原谅和理解那个人的做法,可他或许能够明白一些对方的处境。
那是已经走投无路,在末路中疯狂的相互折磨。
这里,在这个玻璃屋之内,研究人员给了他们完美的照顾和安逸的环境,他们需要付出的只是一些数据的研究。
如果只看表象,这似乎是一个等价交换。
可这不是。
这是屠刀在挥下之前,持刀者对即将命丧黄泉的人的最后怜悯和施舍。
楚长酩毫不怀疑,继续呆在这里,留给他们的,只会是死亡。
第9章行动
星历5180年4月17日,入夜时分。
在楚长酩和希亚度过他们见面以来第一个不用啪啪啪的夜晚时,来自天启的神卫安静却迅速地包围了他们所在的岛屿。
这是一个荒岛。从表面上来看,它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但在这个岛屿的地下,却被挖空了建造出一个倒置的建筑。一个研究所。
不过,就算有人知道这是研究所,也没有人能看出这个研究所和黎明之星有关系。事实上,很多人都以为,黎明之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即便是在五年前的献祭事件之后,人们也只是将这个组织看成是一个附骨之疽。没有人真正看得起这群人。
然而在所有人都忽视的时候,黎明之星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足够与各国抗衡的强大团体。
唯一真正将黎明之星当作对手的,自然是在派系上直接对立的天启。
他们信奉同一个神,但在思想上截然不同。天启始终将黎明之星当作是眼中钉,尽管这个狡兔三窟的组织始终没能被彻底消灭。
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时隔几年来,天启难得找到一个机会对黎明之星做出一次致命打击。
因此,天启内部的不少人,十分疑惑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行动,会交给安米尔·布查科斯,这位尚未成年的圣子。
德维多对此并没有做出解释。他在教会内部的话语权近来直线下降,不过凭他长久以来积攒的威势,别人也不至于在这件事情上做出反抗,至少要等到这次行动的结果出来再说。
这次的秘密行动代号为“星陨”。尽管代号看上去十分厉害,其实不过是去查探一个孤岛上的情况罢了,最多,看能不能救几个人出来。
安米尔·布查科斯,这位继承了他养父病弱体质的圣子,要等到6月初的时候才成年。现在这个孩子看上去还稚嫩得很。
他和楚长酩一样,是来自焚宙星系边缘的遗民。长庚教皇机缘巧合地收养了他,此后便悉心培养,希望他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
但很多人并不看好这位圣子。
安米尔外表看上去怯弱而胆小,尽管在之前的几次考验中都显现出了不错的手段和智慧。他身上有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懵懂和天真,但手段上的残忍和天性上的狡黠,让这个有着温暖栗发的孩子在天启内部得到了不少人的恐惧。
但他对林伽神有着非同一般的信仰。
他继承了德维多对林伽的狂烈的信仰与热爱,比起那些守卫在天启国境线上、毫不犹豫地为林伽献出生命的神卫,这对养父子有着比之毫不逊色的坚定信仰。
隐形的星舰安静地漂浮在兰德尔星球上空。焚宙星系四国星舰各有特色,来自天启的星舰往往有着洁白的舰身与完全对称的设计。
这并不是母舰,仅仅只是一架搭载了10个完整机甲战斗单位的子舰。他们的母舰,停留在距离兰德尔星球四十光年的天启国界线之内。
安米尔站在舷窗之前。巨大的玻璃让他能看见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和星球背后深邃的星空。他的视野几乎俯视着这颗星球,他甚至感觉自己能看见昆卡大陆上人们纷扰的生活。
战斗人员正等待着空投。安米尔虽然是本次行动的总指挥,但并非军队指挥,武力方面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接手过去。
安米尔依旧安静地看着兰德尔。
“殿下。”有人静悄悄地走过来。
这个舱室中只有他一个人。指挥舱在另外的地方,并不需要他过去。这不是安米尔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视脚下的星球,这种景象总是会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战栗,仿佛苍茫的星空已经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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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在脚下。
他来自一个已经毁灭的星球,从宇宙边缘来到焚宙中心。他每一次向林伽祈祷的时候,都会认认真真地感谢这位神祗赐予他的幸运。
“有事吗?”他轻声回应。
安米尔的声音总是很轻,天启教会的人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说话方式。安米尔总是感觉自己陷在一个美梦中,声音稍微重一点,就会让他感到这个梦即将破碎。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现在这样幸福而安稳的生活,竭尽全力,用尽心机。
进来的男人轻声说:“沃尔特大人已经带着人下去了。”
安米尔点了点头。
他静静地望着下面的星球,仿佛能看到神卫们安静却迅捷的行动。他自言自语道:“那么,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是的,殿下。”
安米尔忽然问他:“我听说,这次的行动,是为了一个?”
“不,那只是顺带的。地面之下有着黎明之星的一个研究所,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捣毁这个研究所。”
安米尔说:“我知道这个。不过,父亲的态度似乎他有些看重这次行动,虽然他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
“您和冕下有联系吗?”
“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父亲了。‘星陨’不过是意外之喜,我们真正要做的事情”
他稍稍皱了皱眉,光脑在空中投射出屏幕,那是一个新闻报道,说的是希亚·里斯托即将在兰德尔举行演唱会的事情。
安米尔看着这条新闻,目光微凝。
“殿下,那边有画面传来了。”
一道光屏投射在安米尔的中间,几乎占了这巨大舷窗的三分之一。他抬头,将目光投向光屏,那是行动小队的实时画面。
他们自然没有直接空投到岛上,而是到了附近的一座岛屿,那上面已经准备好了船只和潜艇。黎明之星选的这座岛,位置偏僻又毫无人烟,与外界的联系也不过是月初的一辆补给船,方便了他们的入侵。
安米尔看着所有神卫都集合完毕,他望着那些年轻而坚定的脸庞,看到行动队的首领沃尔特发令。他低声说:“开始行动了。”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悄然退出舱室。
安米尔依旧孤独地站在这里,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并不全在行动队的画面那边。他回忆起了前段时间与德维多的一次交流。
他们来到兰德尔,前前后后准备加上路程,差不多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安米尔来说,他有些无法理解德维多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德维多的身体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但是德维多一意孤行。
安米尔一直无法看透他的这位养父。虽然长庚教皇一直抚养着他,给予他优渥的条件以及完美的教育,但是作为从废弃星球来到这里的遗民,安米尔不由自主地想要了解他的这位抚养者。
德维多肯定是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因此在十几天的路程中,他和安米尔进行了三段对话。安米尔此刻想起来的,就是他们的第三段对话。
安米尔已经在天启生活了三年,自去年他开始试炼之后,他发现自己正一步步深入天启的核心。他距离真正成为教皇继承人,只剩下一步之遥,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天启十分了解了。
然而直到德维多和他进行了那一番交谈之后,他才意识到,他对天启教会的理解完全不够。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
吾神爱吾。
楚长酩和希亚是被突如其来的惨叫声而惊醒的。
在惊醒之后,楚长酩下意识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快要零点了。
希亚有些害怕,他脆弱而敏感的神经完全经不起任何的变动。他紧紧握着楚长酩的手,在一片漆黑中急促地喘息。
“别怕。”
楚长酩轻声安抚他。他站起来,希亚一步不离地跟着他。
他走到墙边想要开灯,但是能源像是被切断了一样,灯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楚长酩抱着希亚,揉了揉他的头发,让他不要那么害怕。他打开了光脑上的手电筒。
在这种时刻,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法乌。想到黑暗和恐慌之中,充满了血腥味的空气,还有对方沾染着柠檬清香的双唇。
思维的发散不过是瞬间,楚长酩很快冷静下来。
外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但显然他们刚刚听到的惨叫并不是错觉。有外人闯入了这里。
这有可能是他们逃离的契机吗?
问题是,他们所处的这个玻璃屋,有着完备的防御系统,无法通过暴力破解,只能通过实体的钥匙加上一串随机密码才能打开,而钥匙,只有盖治有。至于密码?那他们得先到实验室里看一眼主机才行。
“有人进来了。”
在楚长酩思考的时候,希亚颤抖着声音小声地说。
楚长酩抬头,看见果真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慢慢走进来。他身上沾满了血迹,几乎看不清人脸。
楚长酩警惕地望着这个人,希亚却在凝视片刻后,忽然说:“我认识他。”
“嗯?”
“是那个一直给你送糖的研究员。”
楚长酩怔了怔,他若有所觉的望着那个人影慢吞吞地走近。他走得很慢,走一步就要停一会,还一直撑着墙,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他粗重的喘息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走近,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门上的操作系统。他缓慢又迟钝地输着密码。
楚长酩下意识走上前,希亚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走到门边,与那个男人一墙之隔。
这是个年轻的。楚长酩想。他好像记不太清楚对方的脸了,不过这没关系。处在困境中,任何一点微小的施以援手都是重要而令人感,几乎到了可笑的地步。”
楚长酩吃了一惊。
他从未想过会是希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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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看着希亚。这位焚宙巨星,垂着眸,在微弱的光线下,看不出他的表情。
楚长酩无暇思考更多,门口已经传来了凌乱却沉重的脚步声。
入侵此地的那群人正走向这里。
第10章重压之下
这是夜晚,清亮的天空上闪烁着星星。
入夜的孤岛天气寒凉,一位好心的士兵为楚长酩披上了一件大衣。楚长酩微笑着向他道谢。
另一个人走过来,他手上拿着一摞纸,这是楚长酩托他从玻璃屋里带出来的。
楚长酩身边只有这些纸和那位带给他的糖。
希亚在离开玻璃屋之后,有人认出了他,因此他此刻就在不远处,和他的经纪人联络。
荒凉的岛上闪烁着灯光和杂乱的喊声。楚长酩坐在一堆不明物资上,他疲惫地靠在那儿,昏昏欲睡。他的面孔偶尔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光线晃过,显露出一些奇异的扭曲面貌。
他想,这群外人——显然不是卡罗特曼军方——已经能够如此随意地进出兰德尔。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得还要混乱和不安全。
不过,或许也是因为别人并不知道诺里斯三世就在这里。
刚刚这个行动小队的首领告诉他,他们会先前往附近的一个岛屿,然后在那里乘坐飞艇前往他们的星舰。
楚长酩在心里无奈地想,这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吗?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似乎与黎明之星对立,或许他们只是想了解一下自己和希亚在玻璃屋里面的经历吧。
刚刚想到希亚,他就走了过来。
“打完电话了?”楚长酩问他。
希亚点点头,露出一些犹豫的神情:“伊恩,你在离开这里之后,要去哪里呢?”
“我吗?”楚长酩往后靠了靠,思索了一会。
希亚坐到他的身边。
他们的面前是一片漆黑的大海。在夜晚看不出任何的风景,只有一些凉风不断地扑打上来,不过想来白天也不是什么好景色。
楚长酩笑了一下:“大概去上学吧。你知道,我是遗民,对焚宙星系并不了解。应该去学校学点东西吧总得活下去。”
希亚的手摸索着拉住他的,他不敢看楚长酩,目光一直望着海面,他轻声说:“那么,要不要和我一起生活呢?”
楚长酩沉默了一下。
希亚用一种十分软弱的语气说着,如果不仔细听,他的声音就直接被海风吹走了:“我知道你需要这些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我不是说、我的意思是……”
楚长酩拉了拉他的手。
希亚下意识转头看他,他凝视着他,然后希亚脱口而出:“主君。”
楚长酩忍俊不禁。
他想到之前那片黑暗中,他曾经对希亚产生过的些许疑惑。他觉得这位焚宙巨星有一些违和感,不明白对方这样一个声名在外的人物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性格。
可现在想起来,他其实没有必要想这些。
希亚有必要骗他吗?有必要在他这样一个宇宙遗民面前伪装吗?还得给出自己的尊严、贞操,甚至爱情。
楚长酩并不是信任希亚,他只是感到了些许的滑稽。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仿佛命运都蒙上了一层轻纱。
不过,他最终还是微微笑了一下:“谢谢你。”
希亚有点慌了,他以为楚长酩这是在拒绝,他连忙补充说:“我不是我不是强迫你我、我也不是拿钱侮辱你,我只是……”
“没事,我知道的。”楚长酩想了想,“另类的投资,是吗?”
希亚沉默了一会:“不是的。”
“嗯?”
“是、是我愿意。是是我该做的。”希亚慢慢红了脸,“是我应该为主君做的事情。”
楚长酩收起笑容。他把希亚抱进怀里,轻声说:“希亚,谢谢你。”
希亚明白他这算是接受了,终于放松了一点。此前他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楚长酩不愿意和他一起走。他不能离开楚长酩,这是他的主君、他的。
希亚微微垂下眼睛,他悄悄地捏住了楚长酩的衣角,在一片黑暗中眸光微微闪烁,他若有所思。
“先生们。”不远处传来喊声,“我们该走了。”
直到踏上星舰,楚长酩才真正意识到,兰德尔的防卫力量就是如此的薄弱,也终于明白,这个幕后的势力到底是谁。
天启教会。
楚长酩慢慢念着这个词。对于他来说,这个国家此前只出现在新闻中,而此刻他却已经站在了天启的星舰之上。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身穿一身白色长袍,复古又雅致,面容谦和。
其余的研究所人员,全部被行动小队押往了别的方向。
希亚被带往了另一个方向,他和楚长酩的身份全然不同。他离开的时候有些慌张,但楚长酩在他手里塞了一颗糖,让他勉强冷静了下来。
楚长酩直视着面前这个白袍男人,微微笑道:“有什么事吗?”
这个男人抚了抚左胸,这在天启国内是一个表达友好的动作。他说:“楚先生,跟我来吧,殿下要见您。”
楚长酩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个称呼在焚宙星系并不多见,而且被如此称呼的人身份大多十分特殊。比如格列兰元帅,大多数人都称呼他为元帅阁下,只有少数在诺里斯三世身边服侍的人,才会称呼他为殿下。
这是一个亲昵却显尊卑的称呼。
他心中升起了一些疑惑。他跟着这个男人走向星舰的深处,踏入了一个舱室。
舱室中有一扇巨大的舷窗,隔着舷窗可以看见兰德尔星球。这恢弘的景象让楚长酩有些许的走神,让他想起了地球上的一些宇宙图片,可那时候是平面图,现在他却真实地站在高空之上,俯视着他所生活的星球。
他很快回神,并且恭敬地跟着前面的那个男人行礼。他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就干脆没打招呼。
那是个十足年轻的男孩儿,看上去还稚气一团。不过神情却远比他看上去的年龄要成熟得多。他抿出一些笑,低声地打了招呼。
楚长酩看对方不动声色,就干脆问道:“阁下找我来,是有什么吩咐?”他在说话的时候,也在心中苦笑。他是再识时务不过的了,此前诺里斯三世要他做事的时候,他无从拒绝,现在自然也一样。
安米尔指了指边上的沙发,轻声说:“你坐吧。”他转头对那个男人吩咐,“克查,端一些茶水和点心上来。”
等到一切就绪,茶水的烟气飘起,安米尔才将一切缓缓道来。
他希望楚长酩去找一个人。
他自己之所以不做,是因为他并没有那个权限动用自己的力量。他虽然是圣子,但还并没有真正成为教皇继承人,此前所有的考验也都是借用了德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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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量。
在真正进入正题之前,安米尔花费了一些时间给楚长酩讲解这些事情。
楚长酩掩了神情:“为什么找我呢?即便不能动用自己的手下,雇佣兵之类的”
“我需要的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不会引起任何问题的身份。况且,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罢了。”安米尔轻轻叹息着。
楚长酩慢慢点头。
他想,他不过又是撞上了。刚好有这样一个身份,一个遗民,完美的理由。去任何地方都不会被怀疑,即便被怀疑了,他是遗民,别人大概就当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傻蛋儿吧。
尽管如此,楚长酩还是多少有一些疑惑。
安米尔看了出来。这个有着温暖发色的男孩儿轻声说:“我也并不是太过于轻举妄动的。您看,我毕竟为您准备了一些吃食。”
楚长酩垂眸望着那些茶水和点心,他为这手段在心里轻轻摇头。他的确已经吃过了,但这也并不是什么他需要诚惶诚恐的理由。
安米尔微微笑了一下,他以为楚长酩那波澜不惊的面孔之下是惊涛骇浪。他说:“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毕竟不是什么太坏的东西,味道还不错。我会每个月给你送一份,如果你愿意在安定之后把你的地址给我的话。”
楚长酩微微叹了口气。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他可爱又单纯的糖果。他想他年纪大了,这些小孩儿玩的手段,嘻嘻哈哈也就过去了,他懒得计较。
至于小命?
他这不是正屈服着吗?
楚长酩神情淡淡地说:“我当然愿意。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安米尔终于笑了一下,他笑起来有种难得的率真,笑眯起来的眼睛像是月牙一样可爱。他说:“他的名字是伊斯特尔·因斯克,目前隐姓埋名生活在兰德尔。”
在楚长酩不免因为这个姓而感到些许震惊的时候,安米尔又笑了起来:“你想得没错,这个人来自因斯克皇室。他是因斯克的太子。”
楚长酩陷入了沉默。
他想了想,忽然很想骂人。
他这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快活了四十岁了,能不能别把他拉进这种权力斗争的漩涡?
在他离开这个舱室之前,他问安米尔:“阁下的意思,是长庚冕下”
“不,这和父亲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想法。”还坐在那里喝茶的少年,在抬眸的一瞬间几乎露出了一丝锋芒,他轻声说,“不过,我希望你能成为破局的棋眼。”
楚长酩也微微笑了一下,在克查的带领下离开这里。
在路上,克查交给他一个光脑。他说这个光脑中保存了安米尔的联系方式,并且给了楚长酩一笔资金,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帮助。
对钱,楚长酩自然是来者不拒的,虽然这意味着他半只脚踏入了这盘棋局,还是以一颗不起眼的棋子的身份。
不过,生在乱世,本来也身不由己。
希亚正在外面等着他,他似乎梳洗了一下,整个人更加的光彩夺目。他本能地在外人看向他的时候,露出在镜头面前的那种笑。但当楚长酩走过来的时候,他像是立刻被安抚了一般,露出了一种温柔而真实的笑。
他说:“你结束了?”
“对,问了问关于玻璃屋里的事情。”楚长酩说。他自然没有告诉希亚他那个所谓的任务,这种事情不该把希亚拖下水的。
希亚笑了一下,他自然地牵过楚长酩的手。
楚长酩意识到,在外面,希亚果然正常多了,还多了点从容和淡定,不像在研究所里怯懦胆小得有点夸张。
这算是表演型人格?
楚长酩并没有多想。
希亚轻声和他说:“我和雷蒙德说过你想去上学的事情了,我帮你找了个学校。”
真贴心。楚长酩想。他喜欢希亚这种面面俱到的性格,他自己有时候就懒得处理这些琐事,因为会在他的笔记本上占用空间。
当楚长酩看到那个学校的名字,又看到安米尔给他发的一些关于伊斯特尔·因斯克最后出没的地方之后,他陷入了一点沉默,并且忽然有些怀疑命运女神是不是垂青于他。
昆卡兰。
希亚选中的学校。伊斯特尔·因斯克最后的行踪所在地。
第11章吃肉倒计时
昆卡兰,是奇夫首府的卫星城之一,同时也是兰德尔最好的综合性学校所在地。
学校几乎就占据了这座卫星城的所有面积,周围围绕着一些小型的山区和绿化带,有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和住宿区。
昆卡兰的教学分为三个阶段,初级、中级和高级,在这些之外,还有一个普及教育。通常来说,刚刚成年的年轻人,会去初级或者中级的教学。
希亚非常体贴地为楚长酩选好了初级教学的课程,并且课程表上大多是一些基础的课程,类似于基础精神力应用和焚宙历史之类的,的确非常适合楚长酩的情况。
他是插班进入了初级教学第12班的,开始学习的时候学期已经过半。昆卡兰并不常接受这样的插班生,但一来他是星际遗民,情况特殊,二来他身后还有希亚撑腰,虽然希亚算不上什么显贵,但好歹也算一条大腿了。
总之,在4月25日,楚长酩终于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最终入学。在第二次循环开启了将近一个月之后,在经历了轮番的波折和奇怪的命运转折点之后,他总算又一次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说起来,希亚的演唱会本来预计的时间就在几天之后,不过因为中途出了这些事情,他自然选择了推迟演唱会,放到了一个月之后。
这段时间希亚自然也忙得够呛,还得开发布会解释这段时间的消失是为了什么。因为他们的遭遇无法言明,所以不得不编了一个近乎可笑的理由,说是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或许也是有其他的考量?
不过对于楚长酩来说,他现在无暇思考这些。他全身心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他并不知道是否因为他身份的原因,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对于知识并没有那么慷慨,在网上所能找到的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
检测数据造成了阶级的天然对立,人们不得不因为这几行数字而定下未来的生活与爱情。有些时候楚长酩甚至感到黎明之星的正确,站在检测的对面,对于他这个来自五千年前的古董而言,是十分自然的。
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考虑思想与政治立场,因为学习的压力已经快把他压垮了。
他是中途插班,本来就跟不上,而且这还是下学期,上学期的课程还需要他去补,否则就完全跟不上了。他每天穿梭在昆卡兰那秀丽的风景之中,却根本无心欣赏道路两旁精心修剪的花卉。
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又开始堆满了他的床头。
只是偶尔喘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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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他才有时间想起安米尔给他的任务。这个任务没头没脑,甚至连对方的长相都不给。
安米尔给他发来的文件,列了伊斯特尔·因斯克在出生之后的所有行程。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在他的个人星空板上,上传了一张定位在昆卡兰的图片,没有配文字。
楚长酩看过那张图片,地点是在昆卡兰的机甲训练中心,那地方他根本进不去,只是在外面绕了一圈。但是伊斯特尔的那张图片明显是拍摄在门内的,这意味着他进入了这个训练中心。
如果伊斯特尔去了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他是这里的学生或者教职工?
楚长酩或许需要去查找一下关于出入记录的东西,如果这玩意儿有的话。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没有时间。
在经历了又一周痛苦又疲惫的自我填鸭式教育之后,楚长酩带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离开了昆卡兰。
他现在和希亚一起住在奇夫首府的一间复式公寓内,不过他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回来,平时还是住在学校的。
这两周希亚也同样很忙。他们从研究所出来了快20天了,最初的十天雷蒙德体贴地给他放了假,让他好好休息,所以在楚长酩刚刚上学的那几天,希亚还可以抽空来给他送饭,而且闲到在家打扫卫生,把他们的所有衣服和床上用品都清洗了一遍。
但现在不行了。还有二十多天希亚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他得开始排练了。
希亚同样,只有周末的两天能够得到些许的休息。
每个周五的晚上,希亚都会提前回来,为楚长酩准备晚饭。他有着一手不错的厨艺,尤其是擅长讨好人,楚长酩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在短短地两三天之内就被他完全掌握,然后变着花样来安抚他的肠胃。
在回来的时候,楚长酩偶尔会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就像他这是在回家一样。家里亮着灯,有等他的人、有准备好的晚餐。
但他们的关系其实未必那么亲昵。
这段时间楚长酩很少考虑他和希亚的关系。他们谁都没有明说,或者对彼此宣告一些什么。楚长酩看得出来希亚对他的那种不言自明的依赖,但显然他们关系的突破还需要一些别的催化剂。
不过楚长酩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发掘出了和希亚共同的爱好,看电影。
其实比起电影,楚长酩更习惯于看书。他对任何文字都有着天生的喜爱,但相比较而言,现在电影对他来说更为方便一些,让他能更迅速地了解这个世界。
希亚这个浸淫娱乐圈的人能够轻易地为他推荐出今日影单。他们已经在上个周末一起看了四部电影,每一部都让楚长酩回味无穷,并深深感到这个世界的神奇与广大。
偶尔他会感到些许的荣幸,因为他能够跨越这么长的时光,来到这样奇妙又繁盛的宇宙。命运女神惯常作弄他,可偶尔也给了他一些惊喜。
吃过饭又消食之后,他们又一次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这次希亚选的片子是一部舒缓的爱情片,两位主人公青梅竹马、暗恋成真,彼此偷看却发现撞进了对方深情的眼睛里。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周在学校怎么样?”
楚长酩应了两声,等这个情节过去了,他才回答说:“稍微好一点了,有一个同学愿意给我补习。”
“是吗?他是谁?”
“是在图书馆认识的,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同学。他的名字是温德尔,是个挺口是心非的人。”
希亚偏头看了看楚长酩:“口是心非?”
楚长酩笑了笑,他回忆起他和温德尔认识的过程,感觉十分的好笑:“温德尔是个学习很好的人,他说像我这样的插班生到12班,最后的成绩一定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这很不友好。”希亚不满地低声嘟哝。
“不不不,他这不是最后还主动提出来为我补习吗?所以我才说他口是心非。”楚长酩笑起来。
他离开校园已经很久了,难得又一次体会到这种学校里为了成绩拼搏的感觉。
希亚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风雨欲来的大海。他说:“那我就放心了。”
电影中的剧情正进行到一人因为另一人的迟钝和散漫而不停吃醋,这交错的场景让楚长酩骤然失笑。
他侧过身体,一下子把希亚拉进怀里。
希亚惊慌失措,本来若有所思地沉着眸,现在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倒在楚长酩怀里。楚长酩的眼睛格外深邃,沉黑色的眸子在昏黄的室内光下显得格外惑人。
“希亚”楚长酩望着他,呼吸间带出了他不久前刚刚吃完的那颗糖的甜蜜气息,“知道我刚刚吃的糖是什么吗?”
希亚张了张口。
他怎么不知道?那糖还是他亲自剥了糖纸送到楚长酩嘴里的。
那是那是棉花糖。
他们一起去买的时候,楚长酩还特意让他不要拿有夹心的。他没说理由,可希亚哪有脸问,光是从货架上拿棉花糖就够让他害羞的了。
“嗯?怎么不说话?”楚长酩靠在沙发扶手上,希亚就趴在他的身上,身体亲密地碰触着,让希亚陡然红了脸。
自从离开研究所,他们一直没有做过。他们都忙,而且离开那个环境之后,再提起这个话题,就需要一点别的动力了。
楚长酩不痴迷于性爱,但也不算是个性冷淡。这么几天沉迷学习没能开荤,他也有点憋不住。
希亚躲闪的眼神和沉默却毫无反抗的姿态都像是一种默认。楚长酩眸色微深,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希亚的腰肢:“希亚,告诉我。”
希亚轻轻颤抖起来,他耳根通红,声如蚊蚋:“是、是我来吃吧。”
楚长酩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希亚还有这么主动的一面,立刻就笑了起来,他在希亚气鼓鼓却毫无威胁力的瞪视中笑了一会,然后笑声慢慢低沉下去,他抬手把希亚的头压下来,吻上他的唇。
在经过那十几天的学习之后,希亚的吻也不那么生涩了,他也学会了主动去舔舐楚长酩的唇瓣、勾缠他的舌头。
楚长酩曾经吃惊于他吻技的生涩,毕竟对方出身向来混乱的娱乐圈。不过希亚之后特别不好意思地跟他解释说,雷蒙德一直将他保护得很好,而他自己的性格就不必提了。
直到现在,楚长酩都没有直接和那位传说中的大经纪人见过面,只是不断地从网上和希亚的口中得知这人的消息。听上去是个手段厉害的男人。
光屏上依旧播放着那部电影。互相暗恋的一对终于表白,在周围人的起哄下亲热地拥吻在一起,恰似楚长酩和希亚正在做的事情。
楚长酩的手已经顺着希亚的身体曲线慢慢下滑了,他呼吸逐渐粗重,声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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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是不是?一直等着我吃你每次给我递棉花糖的时候”
“我、我才没有”希亚说服力地反驳着,他面红耳赤,他那因为一个吻就勃起的阴茎正顶在他们中间。
楚长酩也不追根究底,只是像变戏法一样地从边上掏出一个包装完好的棉花糖,在希亚面前晃了晃,好整以暇地说:“哦,那你自己撕开,送到我嘴里来。”
第12章戳戳棉花糖
希亚呆呆地望着那个棉花糖。
他下意识接了过来,把棉花糖捏在手里,之后却不知所措地愣在了那里。他垂着眼睛,睫毛颤抖,语气怯懦:“我、我要怎么”
“撕开包装。”楚长酩的手搭在他的手上,然而另一只手却撩起了希亚衣服的下摆,不过希亚在家里穿的衣服虽然宽松,但也不是能随随便便让楚长酩伸进去动手动脚的,他遗憾地补充了一句,“有包装真是麻烦啊。”
希亚看起来恨不得缩成一团了。有甜蜜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他动情了,因而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楚长酩眯了眯眼,笑道:“还没撕开包装呢,怎么就闻到味道了?是不是没包好啊?”
希亚喉结滚动,这位焚宙巨星有着极盛的容颜,在情动的时候眼尾便泛起了红润。他被楚长酩逼到绝路上了,只能嗫嚅着回答:“不、不是的是、是好的棉花糖”
“嗯?可是闻到味道了,怎么回事?”
“是、是我”
“你身上也有棉花糖的甜味啊?也是一颗棉花糖吗?”
“啊?”希亚茫然又害羞。他想他终于明白楚长酩今天的恶趣味是什么了。
之前在研究所的时候,楚长酩在床上称不上太过恶劣,虽然也有些花样,可总是照顾他。
希亚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还是趴在楚长酩的身上,可背脊都开始出汗了。他不清楚答案是什么,却不想让楚长酩等着,他绞尽脑汁,甚至回忆起他以前拍戏时候那些总是让他困惑的感情戏了:“你、你是想吃、吃我,还是还是那个小的”
楚长酩怔了怔,陡然失笑。他轻声在希亚耳边呢喃:“你呀,你这个大号的棉花糖。”
希亚红了脸,他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真实的棉花糖,塑料的包装发出细碎的声音,但谁都不在意那些了。
正在放映的电影进入了尾声,舒缓而柔情的音乐响起。楚长酩吻上了希亚的唇。
在亲吻间隙,楚长酩说:“帮我把抑制器拿了吧。”
希亚反应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拒绝:“不”他很快强制自己咽下接下来的语句,柔顺地服从了楚长酩的命令。
不过楚长酩却制止了他的举动,好奇地问:“为什么不?不喜欢我的味道吗?”
他刻意带上了一点不悦的语气,希亚听了果然慌乱起来:“不、不是的是我、我我受不了”
“为什么受不了?”
希亚仿佛预感到自己悲惨的命运,他垂下眼睛,细声地说话:“我、我一闻到,就会、会湿我受不住”
楚长酩在他耳边低笑:“上一次棉花糖被注入的是卡布奇诺的味道呢,是因为不喜欢别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吗?”
“我、我我没有”希亚吞吞吐吐,苦着脸,可不管是他的天性,还是楚长酩在那十几天中建立起来的绝对主导权,都让他不得不顺从楚长酩的意思,说出那些羞耻的话,“我、喜欢的就是、就是”
“嗯?”
“太、我我太、害羞了”
楚长酩轻笑了一声。他生来在性事上恶趣味十足,看见希亚羞恼却顺从的态度就心痒。
?
楚长酩叹了口气,故意说:“这样可不行啊,这样的棉花糖,不合格啊。”
希亚茫然地看他,他不明白,却顺从地依着楚长酩的意思反问:“那那我要怎么、怎么才能合格?”
楚长酩微笑了一下,他干脆将手放到了希亚的屁股上,揉捏着那挺翘的臀瓣:“我知道,这里是一个入口吧?只有从这里注入夹心的棉花糖,才能合格啊。”
希亚立刻张皇地啊了一声,他颤抖起来,手足无措。他的信息素味道正变得浓厚,那甜蜜的气息几乎让楚长酩感到了一丝诱惑。他向来拒绝不了糖果的味道。
于是楚长酩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你不愿意的话”
希亚马上就否认了:“不是的!”他有些慌张,语气颤抖却坚定,“不是的,只要是你,我都、我都愿意的你、你不要管我,你就做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我、我都没关系”
楚长酩眯了眯眼,希亚因为他的沉默已经开始颤抖,他不受控制地把身体蜷缩起来,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取悦楚长酩,不假思索地开始脱身上的衣服:“我、我会帮你把包装撕开的我、我会乖的”
楚长酩让自己往上坐了一点,连带着希亚也倒进他的怀里。这位大明星真是柔软又胆怯得令人出乎意料。
楚长酩说:“说你是棉花糖,你还真是了呀。”他用着一种嗔怪的语气,让希亚听得不明所以。
他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小心翼翼地看着楚长酩:“你没生气吗?”
楚长酩摇摇头,他吻了吻希亚,算作安抚。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只是情趣,你也别害羞。”
希亚呆呆地哦了一声。
楚长酩有点想笑,他说:“希亚,我以后别叫你希亚了。”
“那叫我什么?”
“叫棉棉吧。”
希亚立刻面红耳赤,他嗫嚅片刻,想否认掉这个十分掉价的昵称,但是他又不想否决楚长酩的意思,只能纠结地抿起唇,良久才下定了决心:“只给你叫。”
“当然。”
“你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
楚长酩笑道:“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我的内人了?”
希亚霎时间抬眸看着楚长酩,他慢慢眨了眨眼睛,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像是一瞬间变得暗潮汹涌,他说:“伊恩主君,我早就承认了。”
楚长酩望着他,微笑了一下。他想,做出这个决定,好像并不是非常的困难。
希亚总算主动了一会,彻底的主动。楚长酩没再恶劣地要求希亚将他的抑制器取下来,他不想打破这种温柔又亲昵的氛围。
希亚将衣服脱光,光裸的身体站在那里。上帝仿佛对这个男人情有独钟,给了他世间最耀眼的容貌还不够,还要给他最完美的身材。
楚长酩对他说:“棉花糖呢?”
“啊?”希亚茫然了一瞬间,他下意识看向桌子上。他脱衣服的时候手上不方便,就把那颗棉花糖放到了桌子上。
楚长酩哦了一声:“我说错了,不是棉花糖,应该叫棉棉。”
希亚这才反应过来,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或者干脆堵住楚长酩那一旦调戏起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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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毫不留情的嘴巴。
楚长酩看他不说话,知道他被逗得有点恼羞成怒了,顿时就笑了。
这还真是颗柔软的棉花糖啊。
他伸手拉了希亚一把,让希亚跨坐在自己身上。
楚长酩也早就将衣物脱光了,此刻他们光裸的肌肤相接,楚长酩还没什么感觉,希亚已经下意识想呻吟出来了,好在他前一秒还处在那种气鼓鼓不想说话的状态,所以忍住了。
楚长酩细碎的吻落在希亚的脸和脖颈,他开始认认真真地在做前戏了。一旦进入这种状态,一旦任何一个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的都无法拒绝他。
希亚努力地配合着他,无论是楚长酩戏弄似地揉捏着他的唇瓣,还是故作挑逗地戳弄着他的穴口,他都努力去配合了。他在床上向来很乖,任由楚长酩摆弄,也不是那种毫无反应的娃娃,而是能让人从心底感受到这个人的配合与顺从。
楚长酩惊叹于这种天性。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自己拥有这样的情人。
他走神了一瞬间,很快将自己的思绪拉回。他的手指碰触到了希亚温热而微微潮湿的后穴。
他偏了偏头,在希亚耳边温柔地说:“棉棉做好准备了吗?”
希亚恍惚又茫然地听着。楚长酩在他身上游移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每经过一个地方就带走他的一丝理智和清醒,到现在,他几乎已经不明白楚长酩都在说些什么了。
他只是本能地点头,倚靠在楚长酩的身上。
楚长酩轻笑着,他微微用力,手指就陷入了那湿润又乖巧的穴里。希亚下意识收缩软肉,又在意识到这个场合之后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希亚有做灌肠的习惯。焚宙星系所有的育种者都有这样的习惯,为了让他们的配种者时刻有着良好的性爱体验。
或许楚长酩不知道这件事情,但现在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他很快就插入了两根手指,在希亚的后穴中搅动着。他找到了希亚的前列腺,在上面磨蹭打转。
这是希亚隔了二十天之后,又一次被人摸到这个地方。他惊叫了一声,随即忍耐地任由楚长酩摆弄着那最为敏感的地方。他从喉咙里发出细声的呜咽,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楚长酩耳边响起。
楚长酩不受控制地恍惚了一瞬,他皱起眉,有些不高兴。他尽全力将那些乱入的思绪甩开。他成功了,他得已全身心继续投入这场性事。
手指陷在那地方,柔软温润的触感让楚长酩的呼吸也微微变得急促起来。他加快了指腹揉搓的速度,想在真正进入之前先让希亚发泄一下。
希亚的后穴已经开始抽搐和收缩。他控制不住地喘息和呻吟,小腹抽动,大腿肌肉紧绷。他那挺立许久的性器被楚长酩温柔地抚弄起来,前后的夹击让希亚很快就不堪其扰,尖叫着步入了高潮。
“啊、啊啊——”
高潮时他眼前一片空白,那漫长又绵密的快感让他浑身发麻。他的下身几乎失去了知觉,因为过于迅速和直接的高潮让他陷入了些许的怔然。
隔了许久希亚才发现,楚长酩的性器已经在顶弄起他的穴口了。
希亚下意识收缩了一下穴口,这让楚长酩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因为那收缩的举动就好像有人温热的嘴唇正包裹着他的龟头。
希亚配合着他,楚长酩慢慢将性器插入进去,一开始他进得不算太深,考虑到希亚已经好多天没有经历过性爱了,但很快他发现希亚的体质足够容纳他这东西的全盘侵入,于是他在最后的时刻顿了顿,然后势如破竹地直直插入。
那灼热的器物直抵最深处,希亚颤抖着呻吟了一声。他只能通过抱住楚长酩来获得一点安全感了。他控制不住地收缩起后穴来,可那举动顶多给彼此带来一点更多的快感,丝毫无法缓解那入口被入侵的现实。
况且这会带来更加尴尬的事情。随着他后穴不受控制地张合,肠道分泌出来的液体也慢慢溢出来,淌到他们交合的地方,然后沾湿他们正坐着的沙发。
楚长酩跟他咬耳朵:“沙发垫都打湿了。”
他的性器正杵在这位焚宙巨星的后穴里面,可楚长酩面上却这么正直地和希亚说着家务的事情。希亚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他浑身颤抖,失神了片刻,才说:“我、我会洗的”
“棉棉真乖。”楚长酩语带笑意,“好懂事啊。”
希亚不好意思地垂眸,他想说点什么,可楚长酩这会儿却开始干他了:“我这就给棉棉奖励。”
希亚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楚长酩拖入了情欲的深渊。楚长酩抽插的时候向来偏执,一定要顶弄到前列腺的位置才罢休,还特别喜欢将整根东西插入,然后再慢条斯理地拔出来。
他在性事上的偏好,一如他将所有事情都记录在笔记本上一样,让人不禁怀疑起他是否在每一次性爱前都规划好了所有的步骤和操作,然后在具体操作的时候一项一项地打勾。
“啊啊、呜主君、伊恩,我、呜啊轻点、我受不住”
希亚哭喊着。他空旷许久的身体受不了这骤然狂烈起来的抽插,快感和欲望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他的全身,他敏感的身体这时候软成了一团,全靠楚长酩扶着他才能够保持些许的平衡。
楚长酩就稍微放缓了一点。
这样的姿势本来也不适合他自己发力,他就托着希亚的腰身,让他自己起伏。希亚好歹能把握一点节奏了,可楚长酩那根东西的前端戳到哪里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每次进入都在他敏感点那儿磨蹭许久,弄得希亚比之前还要不堪了。
他哭叫着,柔软的腰肢像是水蛇一般扭动。后穴的软肉像是痉挛一般包裹着楚长酩的性器,那根东西到现在还没有一丁点要射的迹象,还是这么生龙活虎地折磨着他的下身。
当楚长酩将一点注意力分配给希亚的阴茎时,希亚已经要神智不清了。他像是被操开了,楚长酩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长酩说让他快一点,他就勉力挤出一点力气来,哪怕这后果是让自己哭得更加惨烈。
楚长酩让他自己摸摸他的性器,他也愿意,虽然那地方早就被楚长酩把持住了。楚长酩捏着他的龟头不妨,对着他那不断流水的马眼爱不释手,像是挤奶一样非得把他所有的液体都逼出来不可。
楚长酩呼吸变得粗重,他又重重地抽插了好几下,他在希亚的耳边轻声说:“我要给棉棉注入夹心了。”
希亚含糊地应了两声。
直到精液打在他的前列腺,他才陡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他猛地大叫起来,被内射的感觉几乎在一瞬间打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他失神地望着楚长酩,在心底默念着他的名字。
在楚长酩射精的同时,希亚也再一次踏上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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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过去与将来
一场性事结束,时间也才不过九点多。
他们都准备去洗澡,楚长酩本来戏谑地想在浴室里逗逗希亚,但希亚难为情得厉害,楚长酩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们两个一人占了一个卫生间。
楚长酩去的是主卫。他不像希亚那样要洗里边儿,慢悠悠地冲了个澡出来,希亚还没洗完。
他把沙发上湿掉的垫子扔进浴室,等着明天洗——肯定是希亚洗了,楚长酩现在完全是个好逸恶劳的大少爷。
坐回沙发,楚长酩把口袋里揉成一团的纸掏出来看了两眼。
他现在有笔记本了,但那是用来学习的,日常生活上,他还是死性不改地随手写在乱七八糟的纸上。
至少现在不是写在糖纸上了。
糖咩家的糖他依旧喜欢,但想到上一次惨痛的经历,他就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手。
他将纸团展平,看着上面随意写下的几句中文,陷入了沉思。
这边一个角写的是他下周的课,有几门一次结课的选修,他一直想上,其中一门就是生理知识全解,是只有alpha才能选的课。这也是楚长酩之所以在注册身份的时候选择了alpha导向。
虽然当时因为这个导向被黎明之星看中了,但现在他看到了好处。这个世界对生殖力导向看得非常重要,很多事情是只有某一个生殖力导向的人才能做的。
他得为自己的身份做个保险,不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去伪装成其他生殖力导向。
除开这门课,下周还有几门常规的课要进行小考。初级教学一共有三年,第一年是预备教程,并不会分专业,到了第二年才能选择自己的专业。
楚长酩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做个什么职业,他不是个能打打杀杀的人,上辈子就是个玩弄笔杆子的自由职业者,这辈子恐怕也只能这样。
但他暂时还没能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他还处在了解世界的阶段。
他有时候感到自己已经了解了很多,但那都是走马观花浮光掠影。他想更走近这个世界的核心,看看这个世界的奥秘。
楚长酩暂时将思绪抽离。他将关于学习的那一个角叠起,然后看向边上。那里写的是他对日常生活的一点想法。
学校总归是比较清净的地方,然而清净归清净,这些年轻的学生所带来的荷尔蒙也依旧让人不可小觑。
楚长酩在这上面就有些苦恼,因为他有了一个狂热的追求者。
其实这很正常,毕竟他是一个,还是刚刚成年、没有和结婚的配种者。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他甚至还在等着几个月之后的繁衍任务分配。
他的那位追求者,是来自隔壁机甲系的一位学长,叫斯科特·贝亚索。长得不差、身材高大,家里也挺有钱的,阳光且爱说笑。据他说他是在楚长酩过来办入学手续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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