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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配种(H)(5)


真的是老脸一红。
他以前可没想过像个育种者一样,在孕期把自己的乳房献出来给配种者玩弄。
但楚长酩的要求他不会拒绝。
虽然没有明确的念头,但诺里斯隐隐有种感觉,他必须顺着楚长酩来。他不想再一次
他的念头到这里就断了。
他将这归结于育种者对配种者本能的占有欲。怀孕这些天来,他的内侍在他耳边不停唠叨,生生让诺里斯意识到配种者的陪伴到底有多重要。
他倒是知道,人口管理局一般不会让两个育种者同时怀上一个配种者的孩子,然而他们现在正处于这样尴尬的境地。
他甚至会戏谑地想,现在只是怀孕初期,看不出来。但以后他和列尔会不会相看两厌呢?
这倒是个严肃的问题,但是诺里斯并没有深想。他们才刚刚见到这个青年,他们的配种者,还没想过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楚长酩久久得不到诺里斯的回答,就当这个脸皮薄的皇帝默许了。他的手覆盖上那团温软细腻的乳肉,揉了一会,然后问他:“有什么感觉吗?”
“啊?”诺里斯有些茫然,磕磕绊绊地说,“没、没什么。”他不想承认刚才楚长酩揉他胸的时候,那种怪异又深入骨髓的快感和舒适。
他忍不住换了个坐姿。
楚长酩狐疑地看着他:“是吗?”
在等待这两兄弟到这里的时候,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一直在看各种孕期注意事项,其中就包括了关于奶水的信息。
焚宙人的乳孔不是天然就开着的,需要配种者在怀孕期间为育种者打开,具体打开方式大概就是玩弄、不停地玩弄、每天都要玩弄具体操作就是,吸。
楚长酩很羞愧地承认,他理论知识倒是掌握得差不多了,但实际操作上就可能不太会。据说焚宙人在上学的时候,生理课上会教这玩意儿,但是他可不是
等等,这不有个现成的吗?
楚长酩灵光一闪,也不管这种事情会让这个别扭的皇帝有多尴尬了,立刻说:“要怎么把乳孔打开?吸吗?”
诺里斯登时就吸了口气,他瞪着楚长酩。
你吸啊!你吸你的,你问我干什么?!还要我主动把乳头送到你嘴里吗?!
楚长酩不解地得到一个冷冷的白眼,然后诺里斯就继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长酩茫然片刻,然后决定自己上了。在动手之前,他先和诺里斯打了声招呼:“弄疼了别怪我。”
诺里斯冷笑一声。
第16章连喝奶都这么困难
其实相较之下,在疏通乳孔这方面,诺里斯三世也不过是理论经验丰富罢了,况且他此前可没想过是别人来弄他。
他有些不自在地坐在那儿,上身的衣物被脱下。楚长酩还衣冠整整,用一副认真仔细的模样研究他的乳房。
他揉捏了一会,然后才真正上嘴去吸。
楚长酩是真的不太熟练,生涩又僵硬。但仅就这个动作本身所包含的意味,就让诺里斯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他蹙起眉,不自然地将目光撇开,又因为楚长酩的动作而不得不凝视着他。
有点疼。诺里斯不经意地想。
但不是那种疼是一种细细密密的感觉。
楚长酩柔软湿热的舌头在诺里斯的乳晕上滑动着。诺里斯的乳晕和乳头都有着一种比较红嫩的色泽,和他这一身白皙的皮肤很搭,显出格外的诱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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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酩只是舔了一会,他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只闻到诺里斯身上一直带着的熏香的味道。他往后挪了挪一点距离,打量了一会诺里斯的胸部,然后问他:“有什么感觉吗?“
诺里斯耳根发红,那些关于配种者打开育种者乳孔的故事情节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回荡着。他有些好奇那样的快感,又有些畏缩。
他不耐烦地说:“没什么感觉!你不就舔了两下?”
楚长酩哦了一声:“那我吸了?”
诺里斯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他只是哼了一声,就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任由楚长酩施为。
不管怎么说,第一个循环里面楚长酩好歹在床上和诺里斯三世厮混了这么久,他了解诺里斯在性事上的一些小癖好,还有他浑身上下的敏感点。
诺里斯本该也同样了解楚长酩,但可惜他现在没有那时的记忆,所以只能被楚长酩弄得欲仙欲死,却不能以同样的办法回报楚长酩。
楚长酩又一次欺身上前,这一次他用牙齿叼起了诺里斯左边的乳头,用牙齿细细地碾磨了一会,才用嘴巴吸起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吸,就只能用嘬吸管的那种方式。
那乳晕和乳头早被楚长酩舔得水光锃亮,诺里斯僵着身体,感觉自己身上麻麻的,古怪的感觉慢慢升腾起来。此刻育种者的本能占据了上风,他不仅任由楚长酩舔弄着他的乳头,还主动挺胸,配合着对方的动作。
为了减少诺里斯的不适,楚长酩的手灵活地在他身上游走着。他抚摸着对方的敏感点,腰窝、锁骨、颈背诺里斯被他弄得面色发红,性器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他们离得这么近,楚长酩自然感受到了。他微微顿了一下,就干脆利落地把手覆盖在诺里斯的性器上,轻轻揉弄起来。
“喂——!”诺里斯有些慌,然而他声音低哑,就连受惊的样子都好像是在刻意捉弄。
楚长酩放开他的乳头,用手指拨弄了两下,注意到这个小肉粒不过是有些红肿,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分泌乳汁的样子,不由得失望地叹气。
诺里斯无语地提醒他:“泌乳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知道。”楚长酩不过是稍微沮丧一下,老实说他刚才根本没认真。时隔多日再次抚摸起诺里斯的身体,让他有种莫名的恍惚,仿佛第一个循环中的场景再现,这中间的变故和乱象都不过是他的梦境,他醒来了,然后他继续和怀孕的帝王上床。
这真是再奇妙不过了。
楚长酩收了收心神:“那我们换种方式吧。我可不希望你以后胸口涨得难受。”
谁涨得难受诺里斯腹诽着。
但他依旧配合着楚长酩。他可比楚长酩了解得多,不管怎么说,孩子最重要。他那些的尊严什么的,不过是让他更加羞耻一些罢了。
楚长酩暂时放过了那颗红肿的乳头,转而把诺里斯的衣服脱了下来,又站起身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
诺里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良久说:“看你身材也不怎么样?“
“嗯?”
“还林伽呢。”诺里斯笑话他。
楚长酩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诺里斯要说什么。
他身材当然不好,当然也不差。原身没那个时间锻炼,他自己又懒惰,身上自然没什么肌肉,只能说没什么赘肉,不算胖也不算瘦,勉强称得上匀称。
楚长酩不喜欢运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偶尔会腹诽觉得自己完全是把上床当运动。干的人多了,腰腹力量自然嗯。
楚长酩懒得和诺里斯在这方面争论,他把衣物脱光,然后随手扔到床上,走向诺里斯。
诺里斯的目光盯着他的性器看了会,然后说:“我收回刚才的话。”
“嗯?”
诺里斯语气复杂:“你那玩意儿还是长得很符合林伽的。”
楚长酩无语,甚至连脚步都顿了顿,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走到诺里斯身边:“我该说什么多谢夸奖?”
诺里斯笑了声。
为了不让诺里斯的肚子受力,诺里斯主动站起来,跨坐在楚长酩的身上。楚长酩忍不住说:“你很熟练?”
诺里斯漫不经心地回答:“这种姿势用多了,自然熟练。”
楚长酩唔了一声,心想不愧是后宫有一千三百位的卡罗特曼帝王。
诺里斯好像误会了楚长酩的意思,又解释说:“是我干别人。”他顿了顿,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去解释,于是忍不住补充,“你知道,我是个。”
楚长酩点点头,他没再纠结那些,手指在诺里斯身上划动着,然后慢慢移向诺里斯的私处。
打开乳孔没那么简单,但让欲望和快感加速这个过程,却是没问题的。楚长酩想不出来别的办法,就只能走捷径。
诺里斯三世的脑子里还想着自己刚才的那两句话,又想到内侍对他说的关于育种者和配种者之间的关系问题,隐隐有不安的感觉。他们的关系进展太快了,忽然一下子就如此亲密,让诺里斯有些不好受。
但为了孩子,一切都值得。
诺里斯慢慢放下了心中的负担,也放松了身体任由楚长酩的动作。
楚长酩低声说:“搂住我,别摔了。”
诺里斯心情复杂,但也依言做了。
楚长酩的手撸了两把诺里斯的性器,然后掠过这里,稍稍揉了揉诺里斯的雌穴外边那两片肉瓣,那里已经有些湿了,孕期的育种者总是很难抗拒他的配种者。
诺里斯呼吸慢慢急促起来。怀孕初期的三个月他一直在禁欲,总感觉自己有些熬不住了,之前还忍着,可楚长酩的手指不过轻轻抚摸,就让他感觉自己的穴里决了堤。
他呻吟了两声,急促地喘息着。
楚长酩分开那肉瓣,将手指浅浅地没入诺里斯的雌穴口,笑道:“已经湿了。”
诺里斯咬牙切齿:“要草就草,唧唧歪歪什么。”
楚长酩笑说:“就算湿了,也太紧了,我插不进去总得让你放松一下。”
诺里斯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楚长酩用手指扩张了两下,雌穴里头已经湿得不需要润滑剂的参与了,楚长酩就没再从抽屉里拿润滑剂,而是一根根耐心地加着手指。怀孕的诺里斯总是能让他多出一点耐心和温柔。
诺里斯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了。他发现楚长酩似乎对他的身体无比熟悉,随手拨弄两下他就软得像个骚货,恨不得楚长酩感觉插进来草一草。
他能感受到楚长酩的性器也已经勃起了,他们两个人的性器抵在一起,诺里斯忍不住伸手,勉强把两根性器都包住,然后手上就动了起来。
楚长酩瞥他一眼,随他去了。
过了会,楚长酩见扩张得差不多,就握住性器一点点往那雌穴里插。
诺里斯一边吸着气,一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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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自己,还得开口提醒楚长酩:“别草得太深呼、孩子”
“知道了。”楚长酩眯着眼睛。
因为姿势的问题,诺里斯的胸一直在楚长酩眼前晃。微微鼓起的胸脯在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多少有些奇怪,如果放在五千年前的地球,估计不少人会觉得这是个变态。
楚长酩看了两眼,一时没忍住,凑上去轻轻咬了两口。
与此同时,他的性器也慢慢没入了诺里斯的雌穴。
这时候,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格列兰元帅从浴室走出来,一身水汽,裹着浴袍。他看到楚长酩和诺里斯这两人的姿势,依旧面不改色,只是耳根有点发红,不知道是不是在浴室呆太久,熏出来的。
他是真的在浴室里待得太久,感觉脑子都有点发晕了,这才不得不出来,否则就按照他听见的楚长酩和诺里斯的动作,他肯定不会出来。
但他心知自己的状态还没差到那个地步,完全可以等外面这两人干完一轮再出来。但听着耳边的声音,他又有点烦躁,不假思索地就走了出来。
直到看见他们两个,列尔西斯才陡然后悔起来。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诺里斯背对着他,一时间没注意到列尔西斯,楚长酩倒是发现了,但是他微微笑了一下,用手在嘴唇边比了个手势,示意列尔西斯保持安静。
格列兰元帅动了动身体,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还真的站在了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场现场春宫。
楚长酩唇边笑意加深,他倒不是喜欢被人旁观,不过是觉得这场景十足的有趣。
他的性器并没有插得多深,再深入诺里斯就怕了,总是不自觉就把身体往上抬,楚长酩便作罢了。
他动作温柔地抽插了两下,凭着记忆找到诺里斯那块敏感的地方,轻轻顶弄,就听到了诺里斯崩溃的哭喊,他的性器颤抖了两下,就射了出来。
楚长酩笑了起来,他发现诺里斯现在敏感得厉害,随随便便动两下,他穴里就流出一大股的淫液。但这是怀孕三个月之后第一次开荤,楚长酩也不敢做得太过。
他含着笑意,语气多少有些遗憾:“应该草后边儿的至少能放得开一些”
诺里斯眼睛有点红,有气无力地瞪着楚长酩:“不行唔嗯、啊后面也不能、不能草得太狠”
楚长酩失笑:“知道了,我轻点儿。”
诺里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楚长酩看他差不多适应了过来,又说:“那我继续吸了。”
诺里斯没说什么,只是在楚长酩重新吸吮起他的乳头时,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
在凑上去之前,楚长酩含笑看了一眼正站在那儿的列尔西斯。格列兰元帅对上那双深邃又带笑的眼睛就不自在,忍不住动了动腿,然后尴尬地发现他这个澡差不多是白洗了。
因为他又湿了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列尔西斯羞耻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不就是、不就是看见自己的兄长和那个青年
楚长酩稍微作弄了列尔西斯两下,就没多逗他,继续舔舐吮咬着诺里斯的乳头,随着他的舔弄,诺里斯的雌穴也一抽一抽地收缩,即便楚长酩停在里面不动,也舒服地叹气。
他动作轻柔,这是一场节奏再舒缓不过的性爱了,但偏偏诺里斯觉得浑身热气上涌,好像整个人都软在了楚长酩身上。快感绵长又细密,直让他浑身冒汗。
“啊、疼”他被吸得连连喘气,“轻点、呜”
他隐约感到胸上一阵一阵地奇异感觉,一开始以为是楚长酩舔得肿起来,还不满地埋怨楚长酩咬得太用力,但后来就不对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他有些发慌,总觉得这东西要是真冒出来了,恐怕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但楚长酩还是那么自顾自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全然不顾诺里斯的想法。
又过了一会,诺里斯的呻吟越发大声起来,他艰难地喘息着,提醒着楚长酩:“要、要出来了呜啊啊——!”
他忽然尖叫起来,因为楚长酩用力地吸吮,他感觉脑子陡然一空,左胸刹时间涌出了一些什么东西,一股奶香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楚长酩猝不及防,吞了两口。他反应过来,倒没太反感,不过砸了咂嘴,感觉
没早上的牛奶好喝。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些什么,顿时发笑,立马把这一想法忽略。
他的性器还插在诺里斯的雌穴里,诺里斯被这溢奶的感觉弄得浑身发紧,穴肉也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弄得楚长酩舒服极了,也恨不得痛快地插两下,但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只是轻轻动了动,然后就放任自己射了出来。
诺里斯先是溢奶,还被内射,心理上的羞耻感已经快把他自己淹没了,最后呻吟呜咽着,也不知道浑浑噩噩了多久才终于清醒了过来。清醒过来之后感觉胸前湿润,发现自己左边那红肿的乳头还垂着一滴奶水,而右边右边他妈的还没通!
诺里斯快气死了,他以为楚长酩做这么一遭,两边都已经好了,没想到居然回头还得再和楚长酩来一回,顿时整个人都抓狂了。
楚长酩也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一股子奶香味好像和元帅阁下的信息素味道差不多,您说是吗?”
诺里斯陡然意识到什么,他僵硬着,根本不敢回头,但最后还是逼着自己回了个头,然后刚好对上列尔西斯尴尬的眼神,那眼睛湿润着,身经百战如诺里斯三世这样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的状态。
诺里斯想着自己刚才放荡的样子,又看见自己兄弟这副鬼样子,心里又气又恼,恨不得把楚长酩还留在他身体里的性器夹断算了。
第17章重遇
好不容易把身上收拾好,三个人重新坐好,诺里斯若无其事地找了另外一个话题:“现在可以把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告诉我了吧?”
楚长酩说:“你想知道哪个问题的答案?关于那段记忆,还是关于元帅阁下?“
诺里斯皱眉。他知道楚长酩这是在戏耍他,但其实也一样,知道了列尔的事情,不就知道了全部?于是他说:“关于列尔。”
“很简单。”楚长酩说,“为了救他。”
诺里斯和列尔西斯同时看向他,目光中都带上了疑惑。诺里斯感觉自己是真的被耍了。
“唔,不能多说了。”楚长酩笑了一下,“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所以,也不用太紧张。”
诺里斯说:“自然,我们相信您。”
楚长酩不再说话,隔了会,他说:“那么你们要留在这里吗?”
“留在这里?”诺里斯惊讶了一下,随即失笑,“不,当然不。我们会隔段时间来这里。”
楚长酩点头,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结果一定会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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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但总归心里有点不高兴啊。这两个男人隔三岔五跑来和他上床,真有种自己变成了按摩棒的感觉。
床伴都算不上,大概就只是药。
楚长酩失了兴趣,很快与他们道别。
伏野进房间来,闻到弥漫在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道,本来是过来给楚长酩送小点心的,但放下盘子就快步走到一边,打开了房间里的过滤装置。
这种信息素的味道自然不能随随便便靠通风,只能用过滤网慢慢稀释。听说这些被过滤掉的信息素,会在被扔掉之后流通到黑市,变成那些得不到配种者疼爱的育种者们疯狂争抢的东西。
做完这个,伏野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楚长酩身后,等待他吃完东西。
楚长酩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到晚上的时候,楚长酩的心情恢复了一点,他算是想通了。
在这个破世界,他还是应该正视一下自己100%的aplha导向,好好做个种马吧
好个屁啊!
谁他妈要做生殖工具啊!
楚长酩气不顺,就拉着伏野聊天。
德维多平日里忙得很,况且也不会担心他们的神明有什么心理问题,但楚长酩绝不是什么心宽的人。
伏野沉默寡言,但楚长酩和他聊天,也不至于冷场。
楚长酩不太想说自己的那些心思,就问伏野,问他怎么会成为奴隶。问出口他才意识到这似乎有一些揭人伤疤,但伏野并不在意。
他依旧平淡地回答:“我的母亲将我卖了过去。”
楚长酩顺势挑了个不那么让伏野为难的话题:“焚宙星系现在还有奴隶贩子?”
“自然。”伏野说,“光在兰德尔,就有七八个黑市。”
楚长酩有点惊讶。
当初在地球上,他和谢否然跑东跑西拍纪录片的时候,就有遇到过相关的人口贩卖的事情,那时候他们只是揭露真相,但从未真正在自己的生活中遇到过这种事情。
没想到来到五千年之后的未来,反而在这个理应更加发达的社会中碰上这种事情。
伏野瞧了他一眼,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房间中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他慢慢说:“像我这样的少一些,更多的是因为战争,投降的士兵、战争孤儿、失去家园的平民还有一些是星际遗民。还有很多其他的来源,奴隶贩子们各有门路。”
楚长酩点点头,对此不由得产生了好奇,他问:“真的有很多人买奴隶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趴在床上,伏野给他按摩着。他看不见伏野的神情,只感到伏野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伏野说:“当然。”
“买来做什么?”
“性玩具。”伏野淡淡地说。
楚长酩不出所料地叹口气,他说:“焚宙人对性真的很痴迷。”
伏野的声音沾染上了些许的笑意,听上去有些奇异的温柔:“先生您本来就是掌管性爱的神只,为什么还像是不满的样子呢?”
楚长酩沉默。
他又不是真的林伽。况且他发现焚宙人对林伽的态度,并不像是真正崇拜着的神明,而像是梦中情人。
至少他没从天启人身上看到那种崇拜敬仰的目光,垂涎的倒是见了不少。
不是天启人,那就更不用说了,看看诺里斯和列尔西斯的态度,不把他当成渣男就不错了。
他和焚宙人的观念,终究不太一样。
楚长酩出神了一会,然后说:“林伽并不只是性欲的神,还有爱。”
伏野的动作停了下来,隔了会,他低沉地说:“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楚长酩笑起来,他忽然觉得伏野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外表看上去这么大个,其实内心还挺细腻。
伏野说完这句话,就继续给楚长酩按摩。楚长酩被他这句话说的,心里也稍微松快了点,他想,的确如此,他没法干涉别人的观念和想法。
伏野的按摩技巧,不愧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楚长酩舒服得昏昏欲睡。临睡前,他挣扎着说了一句:“我明天要去你出来的那个黑市瞧瞧。”
伏野立即皱起了眉:“先生,这太危险了。”
“没关系。”楚长酩轻声说,“我很久没出门了,想出去走走。”
伏野紧紧皱着眉,他想让楚长酩放弃这个念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一时间哑口无言。
隔了会,他不得不妥协:“那您得多带点护卫。”
“行啦行啦。”楚长酩十足的敷衍,“伏野你怎么这么”
呢喃般的话语像是调侃又像是嗔怪,但他没说完,这就不得不让伏野有点不高兴。他抿了抿唇,继续尽职尽责地给楚长酩按摩,但脑袋上的猫耳却是耷拉了下来,有点委屈的样子。
等到按摩完了,伏野轻声把楚长酩叫醒:“先生,去洗个澡吧。”
楚长酩懒懒散散地趴在床上不想动,恨不得伏野把他抱到浴缸里。然而他到底还是有点节操,没真的这么做,就站了起来,往浴室走。
“先生。”伏野还是忍不住叫住他,“我刚刚做错了什么吗?”
“嗯?”楚长酩不明所以。
“您说,我怎么这么”
楚长酩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贴心。”楚长酩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是睡懵了,他一时间忘了自控,干脆利落地抬手在伏野那软软的猫耳上揉了两把,然后摆了摆手,“别想太多,我去洗澡了。
他走得爽快,伏野却直接懵在了原地。
高大强壮的男人一脸呆滞,他的耳朵敏感地抖动了两下,然后慢慢红了。
先生、先生是要是要和他上床吗?
楚长酩完全没有这个意识,而伏野即便心里想得太多,也得等待着楚长酩的要求,不会自己主动去爬床,就只能等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硬生生把因为揉耳朵而产生的欲望忍下来。
这和之前不一样,伏野想。
正如他对楚长酩所说的,大多数焚宙人买奴隶,其实就是买了个性玩具,伏野自然也不例外。他这个身材和外表,在焚宙星系也十分少见,别人买他自然是为了尝尝他的身体。
然而伏野从来都不屈服。别人让他当仆人,可以;当性奴,不行。所以伏野一直在被退货,如果不是他的外表真的如此出众,恐怕他的老板早就把他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了。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伏野变得越来越冷漠,目光变得越来越死寂。当天启的人过来带走他的时候,他漠然想,就这样吧。
他不想再反抗了,不想再经历一次又一次地被退回了。如果命运非得将他导向这条路,他无意继续挣扎,因为他前路坦然,一眼就望得到目的地。
遇到楚长酩,当然是个好事。比伏野预料之中的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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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野轻轻喘了口气,他始终冰冷如同结块的目光稍微放柔一些。他漫无目的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楚长酩便向德维多提出了这个要求。长庚教皇无从拒绝,只是又询问了他回归天启的时间。
楚长酩摇了摇头:“我得等我的孩子出生。”
当然,说是这样说,他心底怀疑着第四次循环的到来时间。他心知肚明,林伽的降世会搅动焚宙星系的局面,现在之所以风平浪静,不过是因为他的存在还没有被透露出去罢了。
不过真的没有吗?楚长酩深表怀疑。
就算德维多带来的人守口如瓶,神光教堂的教士们可就不一定了。
楚长酩现在还处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中,他无意做出改变。他在这里呆着,衣食无忧生活顺遂,但依旧没有自由。
他就做个林伽吧,置身事外。
距离神光教堂最近的黑市,居然就在上城区的某个地下酒吧里面。其中鱼龙混杂,但楚长酩身后跟着伏野,暗地里还有不少人跟着,况且他只是来围观,所以心里完全不慌。
真正尴尬的应该是,酒吧里居然有不少人认识伏野。
他们摆出调侃和戏弄的姿势来,纷纷询问伏野,这个黑发青年是不是伏野的主人。还有更讨厌的人,直接就问楚长酩这个小身板能不能满足伏野。
楚长酩:……
伏野有点尴尬,他总不能说楚长酩到现在都没草过他。老实说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等他破釜沉舟的时候,命运反而给了他一个大转弯。
除了昨天揉耳朵,楚长酩还真没表现出任何性暗示。
楚长酩脸上挂着面具一样的笑,一言不发地走过这群八卦的家伙,伏野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真正的奴隶交易场所,在酒吧的地下室。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罪恶与腐朽的味道,充满着血腥与呻吟。有些奴隶身上已经戴上了贞操带,还有的跪服在那里,展示着自己的身体。也有好的地方,那边的奴隶自然昂贵得多。
楚长酩不过是好奇,才来走这一遭,但这场景让他有些不适,他随口询问伏野:“你以前也是在这儿的?”
伏野点头。
楚长酩的目光在他下身一扫而过,虽然有点感兴趣,不过没说出口。
伏野发现了,犹豫了一下,便说:“我之前没经历过调教。”他顿了顿,但真正说出来了,面子什么的自然也就不算什么,“我的那位老板,他不兴这个,每个奴隶卖出去都是干净的。”
楚长酩点点头,没说什么。
伏野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楚长酩的态度让他有点不明所以。他不知道楚长酩到底怎么看他。
伏野忍不住说:“我也是干净的,先生。我属于您。”
楚长酩扭头看他一眼,失笑:“好好。”他随口哄着这粗野直白的野獸。
伏野便不再说什么。
楚长酩看了两眼,满足了好奇心,就准备离开,但在离开之前,他的眼尾却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却吃了一惊。
那是法乌。法乌·林卡罗夫。那个年轻的男孩儿。
楚长酩怔在那里。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法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法乌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发情期中吗?
楚长酩皱眉想了想,忽然想起来当初法乌曾说,他的父亲会给他挑选度过发情期的人,而这里是奴隶交易场所
所以,法乌这是自己来挑床伴了?
楚长酩心中五味杂陈。他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感受,说到底,当初如果不是诺里斯三世的介入和突如其来的世界重置,他或许会和法乌这个孩子在一起吧。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即便这么想,楚长酩也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法乌所在的地方,是较为高端的场所,外围还有人守在那儿。守卫看楚长酩的样子和他浑身的打扮,就没有拦他。
楚长酩走到法乌身边,这个孩子正打量着一个奴隶,这个奴隶长得很好看,多少有些典雅的美丽,表情平淡温和,看上去并不像是个性奴。
法乌看上他了?
这时法乌也发现了身边走过来一个青年。这场所,一个奴隶单独安置在一个区域里头,法乌身周也没别的奴隶了。法乌当即挑眉,语气带着点警告:“您也看上他了?”
楚长酩本来准备开口,现在却闭了嘴。
那个在第一个循环中,羞涩又直白地说想和他缔结婚约的少年,这时候用一种警惕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楚长酩垂了垂眸,不言不语。
第18章交易与汇聚
楚长酩并没有耗费多久时间冷静下来。
当他意识到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循环存在的人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这种场景的出现。
第二次循环一开始,他一获得光脑,就开始无穷无尽地在网上搜索可能存在的信息,譬如是否有人和他一样还保留着上一次循环的信息。
他同时也努力在世界上搜寻着关于上一次循环的痕迹,但他毫无发现。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举动。
他自身就像是一个严密运转齿轮中的破绽,一个病毒,一个漏洞。但但他无法和这个齿轮相抗衡,甚至他不知道这个齿轮为何运转,他自身又为什么会成为这个。
他早就预料到会出现故人见面不相识的情况,只是这种事情未免也太过猝不及防。
楚长酩慢慢吸了口气,语气平静而温和:“我无意和你争夺,这里没别的客人,不过想见识下您挑选的奴隶罢了。”
法乌的眼神往两边扫了扫,勉勉强强地接受了这个理由,也将自己的敌意收敛起来:“好吧。”
楚长酩将目光放到这个奴隶身上。
在冷静下来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个想法很不靠谱。林卡罗夫家的孩子,需要自己亲自到奴隶市场来吗?
楚长酩来了一点兴趣,他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林卡罗夫少爷,您为什么会来这里挑选呢?他们可不是什么好品种。”
跟在楚长酩身后的伏野目光略微惊讶,但他明白楚长酩正在做着些什么,因而一言不发地听着。
法乌大概是把楚长酩当成了趋利的商人,他稍微放下了戒备,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十年之前的圣耶萨尔之夜吗?”
“当然。”
“耶萨尔当时的总督,是林卡罗夫家的人。”法乌冷冰冰地说,“他的儿子,在那时是二十岁,算是我的堂兄。他在圣耶萨尔之夜的时候失踪,此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我的父亲告诉我,他或许在兰德尔。”
楚长酩皱了皱眉。
法乌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这种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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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随随便便透露出来的?
随即法乌又补充道:“我之所以和盘托出,是因为林卡罗夫即将向焚宙星系公开雇佣人手找出那个人,所有人都会知道。
楚长酩挑眉,他点了点头:“感谢您的馈赠。”提前告诉了他这么一条财路,算是他过来打招呼的回报?虽然他也用不上就是了。这孩子果然还是年轻,楚长酩这么想,“他有什么特征吗?”
“和这个人长得差不多。”法乌随手指了指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奴隶。
楚长酩又看了他两眼。
这个奴隶有着一张不错的脸庞。楚长酩看了一会,忽然觉得他长得有点像希亚。
真的假的?不会是他眼花了吧?
楚长酩自我的怀疑很有道理,因为他本人对图像的记忆能力很差,简单来说就是记忆人脸的时候会非常慢,直接导致他的脸盲症。但希亚那张脸过于得天独厚,再说他们到底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所以他印象深刻。
真要说这个奴隶和希亚有多相似,只能说是在发色和眸色上有着雷同,铅灰色的长发和海蓝色的眼睛,再加上那么点平淡的气质,的确是希亚在外显露出的样子有些相似。
十年之前,雷蒙德的确是在离开耶萨尔的时候遇到了希亚。理论上讲,林卡罗夫家的那个后代如果是希亚的话,也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这不可能吧,希亚这么一天到晚地出现在网上,林卡罗夫家还没发现?
楚长酩暂时持怀疑态度。
法乌也没理会他,他隔了会,又说:“我的那位堂兄,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之所以怀疑他在兰德尔,是因为前段时间,他沉寂了十年的星空板,忽然发了一条消息,说他正在兰德尔,准备去看希亚的演唱会。”
楚长酩骤然睁大了眼睛,随即又若无其事地问:“那么您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堂兄他,大概是没有人身自由,因为他那条消息有一些暗示。我们怀疑他是被当成了奴隶,然后被卖到了兰德尔的某个上层家中,所以我就到这里来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奴隶贩子知道他。”法乌叹了口气,他嘟囔着,“真是大海捞针啊。等等,我给你看他那条动态。”
法乌点开光脑,光屏闪现在他们面前。楚长酩瞥了眼星空板的名字,发现这个人的名字是阿克莱特·林卡罗夫。
他看向那条动态。
“今天收到了演唱会门票,难得出一趟门,希望物有所值呀。”动态下面附了一张图片,就是希亚的演唱会门票。
楚长酩若有所思。
光看这条消息,似乎没什么问题,就好像只是一个路人期待着演唱会的到来。但如果结合阿克莱特之前十年都毫无音信的事情,这条动态显然就不那么简单了。
楚长酩点了点头:“看上去是有点问题。”
法乌苦恼地说:“我是流沙人,在兰德尔实在是寸步难行,不知道从何着手。您看呢?”
楚长酩看着这个少年,失笑。他猜测是因为跟在他身后的伏野,导致法乌看出了他身份或许不那么简单。
阿克莱特·林卡罗夫
楚长酩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以试试。”
法乌冲他笑了笑:“报酬什么的您尽管提。”
“不需要金钱。”楚长酩说,“我需要林卡罗夫为我做一件事情——如果我能找到阿克莱特的话。”
“没问题。”
楚长酩也笑了一下。
他希望林卡罗夫做的,自然就是关于世界本身。他本人困守在兰德尔,但林卡罗夫不一样,他可以帮助楚长酩去查探整个焚宙星系的情况,看看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是否会露出什么马脚。
况且和商人做交易,和他此时交往的其他势力,又完全不一样了。他宁愿这样等价交换。
话说回来,阿克莱特这样突然的动静,总让楚长酩感到些许的不安。他一时没想出来,直到与法乌交换通讯号之后告别,他们回到教堂,楚长酩才忽然意识到。
他坐在沙发上,晃着杯子里的牛奶,若有所思。
因为阿克莱特的事情,法乌也来到了兰德尔。而法乌背后站着的,是流沙联盟。
从表面上来看,阿克莱特的出现虽然奇怪,但也并不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他或许真的就是被当成奴隶贩卖,然后过了十年监禁的生活,现在他的主人给了他些许自由的空间,然后他就发了这样一条动态。
或许还隐约暗示了什么,让他那权势滔天的家人过来救他?
不管怎么说,听上去也颇合情合理。法乌所显示出来的,林卡罗夫家的态度也的确如此。有点怀疑,但法乌还是来了,可来的是法乌,不是他的兄长,也不是林卡罗夫的家主。
但楚长酩和他们所看的角度并不相同。
每一次循环,世界都会给他展示出另一些事件的可能性。
比如这一次。显然,阿克莱特的事情与希亚的演唱会顺利展开有很大关系。如果楚长酩没有借势捣毁那个研究所,那么希亚的演唱会就会顺延,阿克莱特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法乌就不会来到兰德尔。
第一次循环中,法乌也来到了兰德尔,但他那次是跟着格列兰元帅光明正大地来的。而列尔西斯的到来,则是因为诺里斯三世需要楚长酩。
听上去真是一环扣一环啊
但不管怎么说,法乌来到了兰德尔,这是整个链条所导向的结果。
不只是法乌。
流沙联盟林卡洛夫家的继承人、卡罗特曼的帝王与元帅、天启的教皇与圣子、因斯克皇太子,还有黎明之星。各大势力齐聚兰德尔。
这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楚长酩想。
当楚长酩得知诺里斯三世在怀孕之后的计划就是杀死伊斯特尔·因斯克之后,楚长酩就隐隐感到这个循环或许与整个焚宙星系的大势脱不开关系。
循环,不管是为了什么,总归会导向某个结果,某个让某个存在满意的结果,否则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做什么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循环或许是因为某个势力想要征服世界?
楚长酩把自己逗乐了。
假如这个势力真有这种技术,哪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巴拉地去征服世界啊。况且诺里斯三世要杀因斯克太子,不正如他意吗?卡罗特曼和因斯克自相残杀,然后某个幕后的势力坐享其成。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诺里斯三世的计划行不通,那是不是意味着幕后之人的目的也刚好相反。他们不想要卡罗特曼和因斯克打起来。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所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他无法从大局上去观看整个世界,也不知道循环的最终导向会是什么样子。
他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发晕,就把杯子里的牛奶喝掉,然后到床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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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会,但还是感觉自己身心俱疲。
当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发现真相的时候,他本能地就产生了好奇心。不是责任感,是好奇心。他想知道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可他似乎并没有那个能力。他抱着一堆杂乱的线索,却不知道线头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找起。他知道世界在循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他知道自己看见了真相的一角,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见。
楚长酩郁闷地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过了会,他忍不住大喊:“伏野!”
“先生?”伏野从门外走进来。
“帮我拿糖。”
伏野不赞同地望着他:“先生,您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了。
楚长酩同样不高兴地望着他。他原本抬着头,现在心塞地又把头埋进被子里,他嘟嘟囔囔地说:“伏野你变了”
伏野叹气:“就吃一颗,好吗?”
楚长酩答应了。
他吃完糖就刷了牙,睡了一个午觉。醒来之后,他又若无其事地变回了那个温和沉稳的林伽。
第19章巧合与合作
第二天上午,法乌就将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相关信息发给了楚长酩。
其中有一张阿克莱特的照片,大概是他刚刚成年的时候拍的,铅灰色的长发与海蓝色的眼睛,照片似乎是抓拍的,那个青年有些惊讶,但也露出了笑意。
的确,他在轮廓与五官上与希亚多少有些相似,但并不是一个人,外表上的差异也无法用年岁的成长来解释。
硬要说的话,阿克莱特有点像是低配版的希亚。希亚的容貌夺目耀眼,而阿克莱特则更为低调一些,但仔细看看,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楚长酩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就考虑起希亚和阿克莱特之间的关系来,甚至隐隐将这件事情看作是一场阴谋。
上一个循环他就隐隐意识到希亚并不是无害的,甚至他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些东西,特别是当循环结束时,希亚给他注射的那个药剂,让这种怀疑陡然上升到了顶峰。
但希亚背后又牵扯了什么呢,楚长酩百思不得其解。
他叹了口气,提醒自己不要先入为主。
他继续查看着阿克莱特的资料。阿克莱特的父亲,利亚姆·林卡罗夫,是林卡罗夫家族家主莱安·林卡罗夫的表兄,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成为耶萨尔的总督。
耶萨尔是流沙联盟东南部最重要的商业中枢,十年之前天启神卫攻占这座星球,进行了一场大屠杀,而后就大摇大摆地离开,徒留下寂静荒芜的星球,直到十年之后,耶萨尔也没能恢复当初的活力。
利亚姆和他的伴侣死于圣耶萨尔之夜,而他们的独子阿克莱特·林卡罗夫却是失踪。
按照资料,当时刚刚成年的阿克莱特正作为格列兰元帅访问耶萨尔的随行,一起参观耶萨尔的某座学校——也就是法乌当时上课的学校。神卫进攻耶萨尔时,格列兰元帅在不引起争端的情况下尽量保住了学校里的孩子,但阿克莱特却在一晃眼之后就失踪了。
林卡罗夫家族曾经询问过格列兰元帅,提及到关于阿克莱特的问题,而列尔西斯的回答是,他当时与阿克莱特分开寻找法乌的踪迹,他找到了法乌,而阿克莱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楚长酩对这一点很好奇,恰好这一天列尔西斯来到了神光教堂,他就这一点询问了格列兰元帅。
列尔西斯没想到他会询问这么久远的事情,他稍微回忆了一下,才说:“当时我和他分开了,为了寻找那位林卡罗夫家的少爷。”
楚长酩点头,他指了指光屏:“这一点我在他们给的资料里看到了。”他顿了顿,大概说明了一下前因。
格列兰元帅点了点头。他没有询问楚长酩为何会兴致勃勃地参与进去,又按照记忆讲得更加深入了些:“神卫的进攻是突如其来的,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攻破了整个耶萨尔。我们当时所处的地方是耶萨尔的首府,所以是最后被攻占的。我身份特殊,不能介入,而阿克莱特先生因为是作为政府陪同,也不能离开,所以我们就守在了学校里。
“是阿克莱特先生先提出要寻找法乌的。我们得知天启入侵耶萨尔的时候,我们才刚刚开始访问的行程,还等候在会议室里,因为不清楚情况,所以并没有离开,这个时候他提出了”
“是阿克莱特主动要去找法乌的?”
“是。”列尔西斯说,“我们兵分两路,各自带队。”他顿了顿,还是多说了一句,“我也想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楚长酩点点头,他看着眼前这位端坐着的、神态冷淡的男人,心想对方的威名传遍整个焚宙星系,也未必全然是因为他的杀戮。战场的归战场,人间的归人间。
“孩子们都听老师的话,本来都呆在教室里,但在我们搜寻的时候,神卫们进入了学校,混乱就开始了。我找到林卡罗夫的时候,他躲在桌子底下,神卫正和我们的护卫打斗。我把神卫都赶了出去,此后阿克莱特先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和他一起的人呢?”
“他们说,他说好像见到了法乌,于是匆匆忙忙地跑过去,跟着的人没追上,跟丢了。”
楚长酩若有所思地点头。
听上去,阿克莱特确实是在混乱中被人掳走的。除非他是自己离开的。但他为什么要自己离开?
格列兰元帅看楚长酩不再询问,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楚长酩,又说了句:“您知道我准备做什么吗?“
“我看到了林卡罗夫发出的那个雇佣任务。”列尔西斯说,“听闻有许就雇佣兵接手了。”
“啊,那也不错。”楚长酩说。
“您怎么会想帮忙?”
“我不能好心帮人家吗?”楚长酩反问,不过随即笑道,“因为我有些好奇。”
他的确有些好奇阿克莱特的事情,从法乌这边着手,或许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当然了,他对自己找到阿克莱特的事情,还是没什么信心的。
楚长酩不再想这些事情,暂时将其抛之脑后。他冲列尔西斯伸了伸手:“来吧,列尔。”
格列兰元帅对他亲昵的称呼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楚长酩失笑:“别这么冷淡,抓紧时间,好吗?”
列尔西斯看上去有些疑惑:“您今天像是很高兴。”
“高兴?”楚长酩依旧笑着,“不,也不是我只是忽然意识到,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他只是忽然明白过来,他这么忧心忡忡地做什么呢?他是个病毒,该有那幕后黑手来担心才对。况且,如果这世界真这么无穷无尽地循环下去,他不是平白多出一些预知能力吗?
而这些循环,迟早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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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的一切真相揭晓在他的面前。
他不是那个该着急的人。
格列兰元帅不甚清楚这其中的纠结,不过他也无意了解太多。他靠在楚长酩身边,楚长酩熟练地进入他的精神海,然后勾缠起他的精神力。
过了会,他们双双从精神海挣脱出来,列尔西斯又湿了一身衣服,空气中弥漫起奶香味。
楚长酩笑着给他递了毛巾,让他先擦擦,再去洗澡。他调侃道:“以后不如还是把衣服脱了,怎么样?”
列尔西斯没答应,沉默以对。
楚长酩发现这位元帅还挺保守的。
这一天格列兰元帅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诺里斯三世和他一起来了,但诺里斯今天没准备和楚长酩做什么,他去找了德维多。
德维多白天的时候,除非和楚长酩厮混,否则都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他以前来兰德尔的时候,习惯呆在教堂附近的小别墅,但楚长酩来了之后,他就把一切事务都放在了神光教堂。
诺里斯三世进来的时候,德维多正在查看一份文件,而诺里斯的来意让他微微笑了起来:“您来得很巧,我正在阅读相关的文件。”
诺里斯三世笑得更为爽朗:“的确很巧,我正是为了和天启合作而来的。”
“为了什么?”
“黎明之星。”
他们所聊的话题,是关于四月初来到兰德尔的审查团。
“按照原定计划,审查团只会在兰德尔呆一个礼拜,但今天已经20号了。”诺里斯淡淡说,“事情出现了一些问题。”
“因为审查?”
有侍从安静地为他们倒上茶水,然后走出去,关上门。他们面对面坐着,轻声交谈。
“是,审查出了一些大问题。”诺里斯说,“黎明之星正在兰德尔传教。”
德维多不动声色地将茶杯端起,放在手里,感受到那暖意。他轻声说:“我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当然。”诺里斯顺口说,他递给德维多一本书,“这次审查中发现的一些材料,冕下可以看看。”
德维多疑惑地接过去,随手翻了翻,他的面色慢慢变了,然后愤怒地将这些材料扔到桌上,那力道直接造成了“嘭”地一声巨响。他怒斥:“胡说八道!”
诺里斯安稳地坐着。他的肚子微微挺起,这让他的姿势显得不那么随性潇洒。他笑道:“消消气,冕下。林伽不正在这里吗?”
德维多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他揉了揉眉心,让皱起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他闭了闭眼,语气沉沉:“黎明之星”
“所以,我正想向您讨教。”诺里斯三世的语气有种古怪的油嘴滑舌,“黎明之星是天启的宿敌,尽管它在兰德尔的地下活动,但恐怕,卡罗特曼所能获得的信息,并不比天启的多。”
德维多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这位卡罗特曼的帝王。他知道诺里斯三世这是在避重就轻。这里是兰德尔,如果天启能在兰德尔获得比卡罗特曼更多的信息,那意味着什么?
但德维多并不打算否认。或许此前天启和卡罗特曼没什么关系,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现在不一样了。楚长酩出现了。
天启需要这份友谊,这个国家在与流沙联盟的战争中陷得太深,急需盟友。而卡罗特曼同样如此,它与因斯克的对峙愈演愈烈。那两个孩子是契机,但也不过是最后一个推动力。
德维多的语气缓和了些许,既然卡罗特曼先行施与善意,那么天启自然也不吝惜它的友情。他慢慢说:“不久前我们才刚刚捣毁了一个黎明之星的研究所,从中找到了一些资料。”
面对诺里斯三世的笑,德维多也慢慢笑起来:“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分析。”
“当然,感谢您的好意。”
第20章态度
黎明之星的事情,德维多和诺里斯都瞒着楚长酩。
当然,并不是因为楚长酩不足以接收到这方面的信息,而是因为他们都认为林伽与此无关。
不过楚长酩最后还是了解到他们的行动,因为安米尔·布查科斯。
这位天启圣子,在得知了诺里斯和列尔西斯怀孕之后,气鼓鼓地跑到楚长酩的房间,委屈地询问楚长酩为什么要让不信仰他的人怀孕。
楚长酩:……
彼时楚长酩刚刚吃完伏野给他烤的小饼干,无所事事地在网上刷八卦,而安米尔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他在神光教堂这么多天,还真一直没和安米尔有什么接触。
上一次循环,楚长酩就对这个阴晴不定、骨子里敏感又狠心的男孩儿印象深刻。当然,毕竟这还是个孩子,楚长酩要稍微宽容一点。况且,他看得出来,安米尔对林伽的信仰。
身形瘦弱的男孩依偎在楚长酩的脚边,他像是真的将楚长酩当作了心中的信仰和寄托,喃喃地诉说着自己对林伽的爱与虔诚。
当安米尔从他家乡那个废弃星球走出来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被当成了奴隶,被贩卖、被驯养、被囚禁。他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因此被奴隶贩子格外看重。
三年前长庚教皇因为公事前往了安米尔所在的那个星球,安米尔当时从那个奴隶贩子手里逃了出来,但慌不择路,差点就被追上,而他的前方正是德维多。
德维多收养了他。长庚教皇的信仰感染了他,让安米尔深信他被拯救是因为林伽,是神操纵着命运让德维多来到此地。比起年长成熟的养父,性格略显偏根深种。
是真的情根深种。小孩儿从未理解过什么是爱情,或许在经过了三年的教育之后,他慢慢明白过来什么是爱,可他总还是把林伽当成他的守护神。
是后盾、是庇佑、是守卫。
楚长酩知道这一点,但他并不是林伽。安米尔苦心欲求的东西,不是他能给的。
所以当安米尔期待地望着他,希望他能给他一个孩子的时候,楚长酩拒绝了他。他甚至冷静地说:“你还小,一个孩子对你的负担太重了;小安,你得想清楚,为什么你想要一个孩子。”
安米尔轻声说:“我想得很清楚,吾神。
楚长酩叹气。
他第一次意识到林伽的身份是这么的让他为难。他和德维多发生关系,或许其中也有那么一些信仰的成分在里头,可是德维多是个成熟的男人,他不会把性事与感情混为一谈。
好吧,或许有,可是楚长酩相信德维多能处理好。
但他对安米尔没有信心。
安米尔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用一种孩子依恋长辈的姿态,他轻柔地说:“吾神,我想得很清楚。您不可能属于我,可我那么地爱您。我想留下一些什么东西,证明您真的到过我的身边。若是我年老、即将死去时,甚至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证明您的到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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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多么绝望?”
楚长酩沉默地望着他。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选择卡罗特曼,尽管我没有立场责怪您,但您不能将目光看向我们吗?”他喃喃地说,眼睛里慢慢盈满了泪水,“明明我对您如此的忠实与虔诚,可您为什么看不到我呢?”
楚长酩有点想笑。他想林伽要是真的存在,听见安米尔这番话,恐怕要气死。
这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一个年幼的、在偏甘之如饴,而楚长酩自己也没什么立场去认为安米尔就是错的。要是换一个人来,说不定就觉得安米尔这样才是好孩子,有恩必报。
但不管怎么说,年幼的孩子并不应该只是将目光投向一个领域。他该遇见更多的可能性,看到世界的多姿多彩,发现通向未来的道路原来有如此多的选择。
而不是从一开始,就义无反顾地踏上既定的命运。
楚长酩怎么想的,安米尔自然不知道,但他依旧欣然接受了楚长酩的邀请,每天来和楚长酩看纪录片。有时候伏野也会和他们一起,楚长酩意外地发现伏野也有着不小的知识面。
对此,伏野的解释是,他的那位老板,是个喜欢把奴隶调教成上能入厅堂、中能入厨房、下能入卧房的性格。
楚长酩心想,你老板还真是有养成癖。
纪录片之旅在某一日出现了意外的波折,因为任何一部讲焚宙星系历史的纪录片都不会略过天启,跳过焚宙星系的信仰发展史。
这一天只有楚长酩和安米尔两个人,当标题出现的时候,安米尔小心翼翼地偷看了楚长酩一眼。
楚长酩面上看不出什么,甚至饶有兴趣地笑了一下。
焚宙星系里,其他三个国家对于林伽的印象,基本都认为天启是在装神弄鬼。这是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星际社会,而现在还有如此多的人相信神明的存在,这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况且天启还并不是那些落后的边缘星球,这是一个在焚宙星系中占据四分之一领土的霸主国家。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尽管其他三个国家对于林伽的态度是又看不上又鄙视,但碍于天启的存在,他们面子上对林伽至少还是过得去的。
但在影视文艺作品中就全然不是这样了。
他们现在正在看的这部片子就是如此,在信仰这一章,几乎是在全然诋毁林伽了。
楚长酩皱起了眉,这让安米尔看得心惊肉跳,恨不得跪下来让楚长酩息怒。
但楚长酩并非是因为被诋毁——他又不是林伽——而是因为这样的不公正的态度。这不是纪录片。
纪录片应当是客观的、冷静的、中立的。纪录片只是在揭露真相,它不是在告诉你真相是好是坏,也不是在告诉你解决办法。它只是告诉你,这世界是这样的,你看到了。
曾经谢否然和楚长酩一度拍纪录片快疯魔了的时候,他们甚至就这一点争论过。谁都不想真的做个旁观者。你在拍摄人世间的故事,你是人世间的一员。
谁能真正独善其身?
后来楚长酩和谢否然和解了。谢否然最后说,他们之所以客观中立,是因为他们无法改变世界。
楚长酩默认了这句话。
现在楚长酩又想起了谢否然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与姿态。那时的谢否然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疲惫、冷漠、愤怒。谢否然从来不是这样的,况且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无能为力。那是谢否然第一次对楚长酩说,他无能为力。
楚长酩那时候没意识到,现在意识到了,那时候的谢否然,就应该已经有那个念头了。
楚长酩无意识地皱起眉,这让安米尔不自觉握紧了手,他控制自己找了个话题,引起了楚长酩的注意:“说起来,最近教会也在因为信仰而战。”
“哦?”楚长酩漫不经心地回了句话。
下一秒,他回过神,猝然意识到这背后的意思。
天启要对付黎明之星了?
楚长酩下意识紧张了一下,因为他怀疑这会引起世界的重置,但既然这两天都安安稳稳的,而安米尔的说法又是“最近”,那么局面恐怕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
这让楚长酩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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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好奇心:“这么突然,发生了什么?”
第21章求您,先生
安米尔并没有直接参与进天启与卡罗特曼的行动,不过他大概了解一些。
兰德尔毕竟是卡罗特曼的领土,而黎明之星又在兰德尔的地下拥有着广袤的势力,因此诺里斯三世的选择就是,利用审查团到来的这个机会,先把黎明之星的势力范围查一查。
卡罗特曼是艺术的天堂,但诺里斯三世本人对艺术没什么追求。在他登上皇位之后,他慢慢着手改变卡罗特曼国内懒散放荡的氛围,正如他曾对楚长酩说过的,他要让这个国家配得起他的野心。
第一步是文化审查。准确来说,诺里斯对国内放荡不羁又“安分守己”的艺术家们没什么想法,但卡罗特曼国内这样的氛围很容易让一些别的势力浑水摸鱼。
因此审查团就诞生了。审查团没有实权,是由诺里斯三世亲自挑选出来的阁臣组成,一般来说,一位贵族继承者和一位平民起家的官员共同成为委员长,其余成员自由组合。
审查团的任务,仅仅是调查各个星球上文化的发展现状,并制成报告直接交给卡罗特曼的议长大人普拉维奇,议长审议之后会汇报给诺里斯三世与议会。
之后的操作,另说。不过话说回来,审查团三年一次调查,二十年来好歹也做了六七次,但真正让诺里斯三世下手的时候并不多,因为他们国内的艺术家,可真是把放荡不羁贯彻到底,完全对国家大事毫不关心。
诺里斯三世恨铁不成钢,又失望又无奈。
审查团在慢慢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团体,但是这一次在兰德尔却不一样了,他们第一次真正发挥了他们的作用。
谁知道黎明之星在兰德尔到底拥有多少势力?
现在审查团可以告诉你,黎明之星操控着兰德尔三分之一的出版社和媒体公司,每天有近三十万条新闻、推送、动态隐隐提及黎明之星,并以另外一种方式传播着林伽的威名。
此外,黎明之星还以另外一种方式掌管着兰德尔,即奴隶贸易。
这一点是由普拉维奇告诉他的,议长大人最近在兰德尔呆着,英雄无用武之地,便顺手给兰德尔做了个经济调查。
然后发现了这一条隐藏在兰德尔地下的巨大贸易链条。
几乎整个焚宙星系一半的奴隶贸易都以兰德尔为中心,每天有数十万的奴隶从兰德尔进进出出,米纳尔港口都快成筛子了,天天漏人。
诺里斯气得要死,然而还不得不暂时忍着,不能腾出手来切断这条贸易链,因为这背后几乎牵扯到所有焚宙星系的高层贵族。
黎明之星靠着奴隶贸易日进斗金,普拉维奇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手财报,诺里斯三世看着那上面的金额流动简直眼睛都红了。他都不知道奴隶贸易是这么一头吸血猛兽,光是这一项,差不多就能占到兰德尔整个星球经济的四分之一。
简单来说,天启和卡罗特曼这么一查,却是越查越心惊。他们一直都知道黎明之星的存在,天启还好一点,但卡罗特曼却始终将黎明之星当成一群乌合之众,特别是几年前他们闹出来那场活祭之后,他们就彻底将这些人当成了一群邪教徒。
但显然不是。黎明之星已经成为了一个影响力日渐重要的政治团体。
况且,他们查出来的这些东西,显然只是明面上的。这都不涉及任何的武力与军事力量,而黎明之星显然拥有资金和人脉去搞到军火,他们是奴隶贩子,很容易就和焚宙高层人士搭上。
诺里斯三世与德维多商量了一会,决定还是从最不着痕迹的事情做起,他们不能打草惊蛇,要尽可能地查清楚黎明之星的势力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而这显然需要时间。
但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审查团都查出这么明显的东西了,自然得弄出点动静来。他们打算就从某一家不停出版传教刊物的杂志社入手,直接突击查封这家杂志社。
这是诺里斯三世在明面上做的,而天启则在做另外一件事情。他们与黎明之星天然对立,因此可以做得稍微过火一点,也并不会引起黎明之星的怀疑。他们顺着之前研究所的线索继续查下去,然后准备攻击某一个黎明之星的据点。
一明一暗,在同一天进行。
这一天,是星历5180年5月1日。希亚的演唱会。
楚长酩顺手便看了直播。当初他是在现场看的,现在隔着屏幕,反而能看出更多的细节来。
希亚还是那样子,在舞台上光彩夺目,几乎能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楚长酩关注着底下的观众,因为如果消息没错的话,其中至少有两位可能搅乱局面的大人物。
伊斯特尔·因斯克。阿克莱特·林卡罗夫。
尽管如此,楚长酩也没法在这么多人里面真的找到
等等!
他看到了!
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捕捉到了某个熟悉的人影。楚长酩图像记忆能力并不好,但好在直播可以随时调时间,他往回倒了一点,利用这年代先进的技术,一帧一帧地倒放,最终捕捉到了那个人影。
那是阿克莱特·林卡罗夫。铅灰色的长发、海蓝色的眼睛、秀美的容貌。他神情有些憔悴,但目光热烈地看着台上的希亚,倒真像是个合格的粉丝。
楚长酩有些困惑。他能认出来是因为对方的外表特征十分明显,而更明显的一个事实是,哪怕是楚长酩都能在直播中找到他,那其他那些接受任务的雇佣兵呢?
他希望这只是一个巧合,但如果阿克莱特的出现真会是什么阴谋的话,那他只能说,对方这把戏玩得太顺手了,甚至给楚长酩一种对方正在洋洋得意地观赏着剧本顺利拍摄的感觉。
看戏这会让他想到希亚。
这个沉迷在自己世界、并希望把别人也拖进他的剧本里的大明星。
楚长酩的直觉在告诉他一些东西,在告诉他希亚身上的违和感。但楚长酩暂时不想理会。
楚长酩想了想,给法乌发了条消息,说他在希亚演唱会的直播上看到了阿克莱特。
法乌很快给他回消息,说他也看到了。
楚长酩耸了耸肩。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估计只要关注着这事情的人,都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楚长酩关了直播,没再看下去。伏野敲了敲门,走进来:“先生,您准备洗澡吗?”
楚长酩听到伏野低沉的声音后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挺晚了。他伸了个懒腰,点了点头:“帮我放水吧。”
说完,楚长酩忽然意识到什么:“咦,今天列尔和陛下没来。”
伏野俊朗的脸上露出些许的笑来,楚长酩每次看到他这么笑,都会觉得自己仿佛刚刚犯了蠢。他不和伏野计较,站起来,和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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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一起走进浴室。
尽管进了浴室,但楚长酩也还是坐在那儿玩光脑,等待着伏野给他放洗澡水。
楚长酩忽然意识到,伏野就快把他伺候得像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伏野身上。
伏野高大的身躯正跪在浴缸边上,他得调试水温、放好精油,还得把沐浴用品一项项摆放在浴缸边上。他认真细致得完全和他的外表不搭,这个男人有着近乎粗犷的容貌,即便身穿侍从的衣物,也能从他身上扑面感受到一种野性和强大的气息。
楚长酩觉得,伏野实在是长得太高太壮了一点。
伏野轻声提醒他:“先生,您可以脱衣服了。”
楚长酩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给自己脱衣服。伏野放好水转过身来的时候,楚长酩才刚刚把外衣脱掉,正在脱贴身的衣物。
伏野静立在那里,等待着。
楚长酩感到些许的奇怪。或许是此刻浴室里略微昏黄的灯光让他产生了一些错觉,他感到伏野的存在让他有点不安。伏野总是安静的、寡言的,他总像是个影子,毫无存在感。
但现在不一样。这浴室并不逼仄,甚至称得上宽大,但楚长酩却感受到了伏野那惊人的存在感。
他再一次想,这或许是因为伏野太过于高大了些。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楚长酩暗暗意识到。他只是忽然觉得,伏野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楚长酩向来将很多东西分得清楚,曾经他也和诺里斯三世、和希亚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伏野伏野现在就好像是他的空气,他身边所有东西都有着伏野的影子、伏野的气息。
向来不在意安全距离的楚长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私密空间被侵犯。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触,楚长酩忽然想通。这不过是因为他心底里接受了伏野内侍的身份,虽然这么说听上去有点奇怪,但他的确把伏野当成了他的“奴隶”。
楚长酩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在这里生活得太悠闲,所以脑子里又开始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来。
他加快了速度,把身上的衣服都脱光,然后迈步走入浴池。
伏野低眉顺眼,他把毛巾递给楚长酩,然后准备如同往常那样离开。
但楚长酩叫住了他:“伏野,帮我搓背吧。”
“好的,先生。”伏野的声音变得更为低沉了些。
楚长酩没在意这个。当然,他也不知道,过去的这段时间,伏野被他有意无意撩得浑身发软。
既然第一次摸耳朵的时候,伏野没告诉他这意味着求欢,楚长酩自然就顺理成章地把这个当成是吸猫一样的动作,时不时就让伏野自己弯下腰,然后楚长酩就捏着那两只耳朵揉弄,直到他看伏野脸红得不成样子,这才放开。
他当伏野是害羞和窘迫,可惜没瞧见伏野胯下那玩意儿的蠢蠢欲动。
伏野不愧他那强壮的身躯,下身那玩意儿长得也是十足的兽性。
每天晚上伏野都缩在他的被子里,满脸通红地忍耐着欲望的升腾。他知道奴隶的本分,也知道他不能在主人不允许的情况下发泄出来。可楚长酩却变本加厉地揉他的耳朵,每次都要好久,甚至偶尔还会亲两下。
就像现在,伏野一走过来,楚长酩就盯上了他的耳朵。
楚长酩轻声说:“过来点。”
伏野听从了,却垂下了眼睛,他抿住了唇。
楚长酩的手带着水花和热气,接近伏野那对毛绒绒的耳朵。敏感的猫耳轻轻颤抖了两下,然后乖顺地任由楚长酩蹂躏。
伏野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的呻吟泄露出来分毫,可积攒下来的欲望却让他红了眼。这粗野的男人几乎忍不住自己的喘息了。
浴室里水汽弥漫,楚长酩看不清伏野的神情。他过了把手瘾,然后懒散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伏野,让他给自己搓背。
伏野花了会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熟练却轻柔给楚长酩搓澡,总让楚长酩觉得对方是在对待什么精致的玩偶娃娃。伏野搞定背脊,就让楚长酩躺好,从楚长酩的背后转到胸前,然后慢慢往下。
他的动作有些变味了。
楚长酩意识到什么,他睁开眼睛,看见伏野不安分的手,还有他那盯着楚长酩性器的目光。
伏野颤抖着声音:“先生求您、干我吧,干我”
第22章征♂服这头野兽(上)
楚长酩微微怔了怔,没想到伏野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眯了眯眼,看到这壮实的男人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面前。伏野有着蜜色的皮肤,看不出来他此时是不是红着脸,然而他不敢与楚长酩对视的眼神却泄露了他的内心。
楚长酩来了点兴趣,他靠在浴池壁上,打量着伏野,迟疑了两下,然后说:“怎么突然想要我干你?”
伏野有点为难,刚才那句话已经让他十分羞窘了,但楚长酩显然不会放过他。于是伏野犹豫了一下,最终坦荡地说:“因为我想要您。”
楚长酩唇边笑意加深。伏野这样的表现总会让他感到些许的愉快。
楚长酩没有攻击性,但他有掌控欲。
他吩咐伏野:“把衣服脱下来吧。”
伏野听从了他的要求,他将衣物脱下,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然后赤身裸体地站在楚长酩面前。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伏野是唯一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尽管是由德维多带到他的面前,然而伏野毕竟已经成为他的。
楚长酩微微笑着,他打量着伏野的身体。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有着雄壮的身体,肌肉隆起、线条分明。他蜜色的皮肤上沾染了水汽,有一滴水顺着他硬朗的下颚往下滑动,流淌过他漂亮的胸肌与腹肌,淌进他的阴毛。
伏野的毛发是银灰色,大约继承自野兽的血统。银灰色、密密丛生的阴毛中垂下一根十分粗壮的性器,看着就很非人类,昭示着这个男人异族的血统。
楚长酩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一会,然后转开眼睛,抬眸,问伏野:“这玩意儿用过吗?”他指了指那根性器。
伏野摇了摇头。
楚长酩满意地点头,这意味着伏野果真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完全属于他。
以这种方式占有一个男人,对于楚长酩来说,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控制欲。
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始终压抑着自己的本性,焦虑地用糖果和笔记勉强平息自己的欲望。从性事上他可以得到另外的一种满足,但并不能完全抵消他对于另类占有的渴求。
伏野的求欢对楚长酩来说是意外之喜,他并不是一个纵欲的人,也无意以这种方式来证明他的权威。说到底,他的控制欲并不在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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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性事,而在于命运本身。
他对着伏野轻轻笑了一下:“为什么没用过?”
伏野的手悄然握紧,他有些为难地说:“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
楚长酩和他对视了一会,忽然意识到伏野这个“主人”其实并不全是指他。
嗯他的野兽曾经有过别的主人。
楚长酩暗自想了想,随即抛开了这个念头。他不是一个喜欢追讨旧债的人。
于是他笑了笑:“那现在我允许你。”他撑着下巴,这个高度正好让他的目光对上伏野的下身,“自慰给我看。”
伏野不甚熟练地自我抚慰着,他那一双大手都没法把自己的性器完全包裹住,而当那玩意儿勃起之后,楚长酩简直都没眼看。
未免也太大了。
楚长酩心里浮现出一个微妙的念头,幸好伏野不会去草别人,否则恐怕是血溅当场的结局。
伏野喘息着,他的自慰没有什么淫词艳语,只是粗重的喘息。他那低沉浑厚的声音没有发挥什么优势,可这喘息声却让楚长酩切实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正在动情。
他不太会,楚长酩意识到。经过严苛调教的奴隶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如何调动自己主人的性欲,而伏野全都不会。楚长酩这才明白伏野的老板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有些人就是喜爱亲自把一张白纸染黑。
楚长酩亦然。
楚长酩看伏野那粗鲁的动作都觉得蛋疼,他叫停了伏野,然后说:“过来。”
伏野走过来,楚长酩指挥着他变换姿势,最后伏野颤抖着让自己保持成这样羞耻的姿势。
他跪伏在浴池那高于水面的平台上,双腿分开,脚和小腿的下部浸在水里,上身却趴在冰凉的台面上。楚长酩让他把屁股撅起来,伏野乖乖照做了,做完之后才意识到这姿势到底有多么让人难为情。
他灼热粗大的性器垂下来,蹭在略微冰凉的浴池壁上,让他恨不得死命磨蹭两下。但楚长酩还没说话,伏野只能忍着。
伏野就跪在楚长酩的正对面。楚长酩挑好了这么个绝佳的观赏位置,就好整以暇地说:“好了,既然要我干你,那就做点诚意出来吧,伏野?”
伏野啊了一声,他有些不知所措,迟疑了一会才伸手摸向自己的后穴。他褐色的肉穴紧紧地收缩着,用手揉两下也不过是更加羞涩地蜷缩起来罢了。
“有没有”伏野不得不开口,他声音沙哑,显然已经因为这情色的氛围而升腾起欲望,“有没有润滑剂?”
“没有。”楚长酩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自己想想解决办法?”
伏野深吸了一口气,他头上的猫耳抖动了两下,引起了楚长酩的注意,伏野正伸手握住自己的性器,而楚长酩就站了起来,涉水走到他身边,一手握住了他毛绒绒的耳朵。
“啊”伏野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沙哑低沉的呻吟,他颤抖起来。
楚长酩眯起眼睛,忽然明白伏野今天为什么会主动求欢了,他说:“被揉耳朵,很舒服?”
伏野沉默着。这个寡言的男人总知道什么时候利用他的优势。
“不说话?”楚长酩笑了一声,俊秀的青年此刻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那就忍着。”他一字一顿地强调着,“不准射出来。”
伏野从喉咙里憋出两声呜咽,那声音含含糊糊的,于是楚长酩故意拽了拽他的耳朵:“听见了吗?”
“听见了!”伏野立刻回答,他的耳朵颤抖了一下,想要逃开楚长酩的掌控,但下一刻又畏畏缩缩地停在那儿,让楚长酩握着。
楚长酩拍了他屁股一下,丰厚的臀肉发出“啪”地一声响,让伏野不知所措地僵在了那里:“之前怎么不回答?”
“先生”伏野被他弄得有些发怔,呆呆地看着他。
楚长酩笑起来,他倾身,轻轻吻了吻伏野。伏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眼前闪出了光。
这是他的先生。
恶劣却温柔的、戏谑却体贴的。
楚长酩开始揉弄他的耳朵,他以前也揉,可现在却目的明确,带着一点欲望和情色,甚至浅浅地把手指插进耳洞里,温柔地抚摸着里面细嫩的皮肉。他还挑逗一般地轻轻抽插着,让明白他意思的伏野倒吸了一口气。
伏野浑身不自在地跪伏在那里,他艰难地忍受着欲望的升腾。
不能射、不能射
他满心满眼都想着楚长酩的要求,忍不住的时候甚至偷偷在自己身上掐一把。第三次掐的时候,他选的位置不对,刚好让楚长酩瞧见,把楚长酩吓了一跳。
楚长酩立马反应过来伏野的做法,顿时哭笑不得。他换了个办法:“后边还没准备好?”
伏野诚实地摇头,甚至愧疚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不该这么莽撞地”
这家伙,傻得要命。
楚长酩无奈,他手下微微用力,掐了掐伏野的耳朵,让伏野嘶了一声,眉眼都皱成一团。楚长酩说:“好吧,那就用你的精液。”
他拽了拽伏野的耳朵:“转过来。”
伏野依旧跪着,但身体却挺起来。楚长酩又看见他那灰色毛发之间的粗大性器,禁不住扯了扯嘴角。
那玩意儿太大了,龟头圆润粗壮得像是人的拳头。马眼泛着水光,茎身饱满,青筋萦绕,涨得发紫,看着就像是要射出来的样子。
真是凶器。
楚长酩让伏野自己握着性器,伏野呆呆地看着他,还不明所以。
楚长酩说:“我揉你的耳朵,你弄自己的东西。”他说,“我数着,我数到第几下你射出来,我今天就干你几次。”
楚长酩在经历了这么多次性爱之后,对这具身体的性能力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简单来说,就是,无底洞
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真正彻底地发泄过这具身体的精力,100%导向的完美身体,放在他这个性冷淡的养生中年人身上,真是太过于浪费了一点。
但他不介意让伏野感受一下,况且他觉得伏野这性器可怜巴巴地耷拉着,一看就是要射的样子。
而伏野则是有点着急起来,先不说他自己受不受得住,他不知道楚长酩的身体状况,但不管怎么说一次性射太多次总归是不好的,虽然他想和楚长酩做爱,但他不可能坐视楚长酩随随便便地摧残身体。
第23章征♂服这头野兽(下)
伏野紧得很,这男人拥有着紧实的臀部肌肉,又从来没被人进入过。
楚长酩伸手分开他的臀瓣,伏野便抖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挣扎一样,楚长酩眯了眯眼:“怎么?”
“没、没事”伏野声音也在抖。从楚长酩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他细颤着的耳朵。
楚长酩心里好笑。这算不算叶公好龙?
不过这寡言的男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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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步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既不会哄楚长酩,也不会学着勾引人,生涩地僵在那里任由楚长酩动作。
楚长酩心里叹息,拍了拍伏野的屁股:“别动。”
“好、好的,先生。”伏野连忙答应。
然后他果真就一动不动了,楚长酩看着他那绷紧的肌肉都觉得好笑。他无奈,但也就将就着掰开伏野的臀瓣,眯着眼睛看其中隐藏着的肉穴。他忽然撩起一捧水,直直地浇了上去。
“啊!”伏野被烫到,下意识惊慌地叫了一声,身体也不自觉动了一下。
楚长酩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挪上去,揉了揉,然后慢慢插入。伏野竭尽全力地放松,但括约肌可不是他随随便便想控制就控制的,柔韧的肌肉依旧本能地紧缩着,夹着楚长酩的手指。
伏野趴在那儿,手不受控制地紧握着,他努力把身体压低,把屁股撅起,甚至无从去思考自己此时的姿势到底有多羞耻。
楚长酩的手指在伏野体内摸索着。这男人外表坚实硬朗,然而这地方终究柔软得很,被他摸了两下就敏感地冒水,也不知道是真的自己分泌出来的,还是被他手指带进去的。
楚长酩摸着那细嫩的软肉,心下微动,荼蘼花香的味道便弥漫在整个浴室里。
“嗯呜”伏野低声呻吟起来,他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后穴抽搐了两下,连前面那可怜巴巴被他们忽视的、射了一次现在又重新勃起的性器也一下子冒出不少液体来。
楚长酩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腻的味道,很淡,但直往他鼻子里钻。
“你的信息素?”他声音微微低哑,然后得到了伏野的点头。
楚长酩又闻了闻,忽然笑起来。
真是熟悉的可乐味。
不过比起真正的可乐,还要更加甜腻一些,也没有那种刺,不知道伏野眼睛湿润着,嘴唇微张,仅仅是进入就已经让他难耐得浑身发热。
楚长酩便教他:“我草一下,你就叫一下。”
“怎、怎么叫?”伏野为难。
楚长酩狠狠掐了把他的臀肉,伏野疼得下意识啊了一声。
“就这么叫。”楚长酩说。
伏野立刻点了点头,他如临大敌的样子让楚长酩觉得好笑,但他下身的动作可不轻,直冲着伏野的前列腺就撞了过去。
伏野谨记着楚长酩的吩咐,连快感都没感受到,就紧张地等待着楚长酩的进入,然后啊地叫了一声。
还抢了一秒。
楚长酩拍了拍他的屁股,无语道:“节奏找准没?”
伏野的猫耳朵垂下来:“没、没有”
“再练习一下。”
猫耳朵顿时就精神了:“好的,先生!”
楚长酩笑了,他不再管伏野的反应,用力往伏野那软穴里草了十几下。
伏野一开始还不知道,用心地找着节奏,后来发现楚长酩完全是随心所欲地抽插,他还没找到楚长酩的节奏,就直接被草得头昏眼花,啊啊叫着,也不知道节奏了,只知道脑袋发晕、眼神发直,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楚长酩草了一会,停下来,听见伏野剧烈的喘息声。这男人知道求饶了:“先生、轻点轻点”
“刚刚就知道叫啊啊啊的,现在还知道要喊轻点了?”楚长酩笑话他。
伏野茫然片刻,下意识顺着楚长酩的话说:“我、我知道了”
“嗯?”
“除了啊,还要喊轻点。”
“还有呢?”
伏野呆住。
楚长酩吓唬他,还把性器抽出来:“不知道的话,我可不草你了。”
伏野急了,他甚至想回头求楚长酩,被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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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一巴掌打在屁股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好想。”楚长酩不想多废话了,把整根性器直顶到最深处,伏野在他全进入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啊了一声。
楚长酩微微喘气,紧有紧的好处,这男人生涩得不知道如何迎合楚长酩,穴肉全凭本能在吸吮楚长酩的性器,舒服得楚长酩也忍不住呻吟了两声。
他又开始抽插,这次就更加放肆了,直来直去,速度快得伏野都跟不上他的节奏,被弄得浑身发抖,后穴里湿了一片。楚长酩总是重重地插在最里边,还不等伏野反应过来就拔出去,再插进来。
他使劲干着身下这个强壮的男人,抚摸着他的肌肉,但还是不得不握住他的腰肢,把他固定在原地。
安静的浴室里只剩下肉体拍打的身体和伏野的呻吟声。楚长酩喘着气,眉眼难得现出一些锋锐的色彩,他微微俯下身,舔舐着伏野的背脊,与此同时下身还不断撞击着伏野的后穴。伏野让他产生了征服欲。
伏野被他草得连连发颤,声音都在发抖,但还是坚持着楚长酩让他干的叫床,但他跟不上楚长酩的节奏,只能混乱地瞎叫,到最后嗓子哑了,只能呜呜咽咽地喘息着。
楚长酩最后狠命干了伏野几下,重重地操弄着他的前列腺,然后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他喘了口气,垂眸看见伏野软倒在地上,台面上粘腻的液体显然不是洗澡水,而是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射了一次。
楚长酩的手抚摸着伏野的身体,然后笑着说:“第二次?”
“先生”刚刚被开苞的伏野还没从第一次里面缓过神来,就发现楚长酩飞快地度过了不应期,性器重新在他的后穴里膨胀起来。
他咬了咬牙:“您、您干吧我可以”
楚长酩忍俊不禁,他把性器抽出来,重新坐回浴缸里,拍拍伏野:“转过来,用嘴。”
伏野听话地转过来,但眼神中似乎还蕴藏着一些茫然和懵懂,仿佛不知道什么叫用嘴。
楚长酩让他分开腿跪在那里,用手按住他的头,往自己勃起的阴茎上凑的时候,伏野才陡然反应过来。他颤抖着嘴唇:“先生”
“嗯?”楚长酩的眼神在伏野的唇瓣上流连,有些心不在焉。
“我、我不会”
楚长酩声音低沉:“又不会了?”
伏野羞愧地不敢看楚长酩:“我会学的,先生您别生气。”
楚长酩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没生气。我来教你吧。”
伏野生涩地吞吐着楚长酩的性器,他不敢吞得太深,怕锋利的牙齿擦到楚长酩,就含了个龟头进去,用力地吸吮,同时用手抚摸着楚长酩的柱身。
他隔了会才吃出楚长酩的味道来。楚长酩洗澡洗得勤,又刚刚泡了水,性器上没什么浓重的男性气息,但总归有点他自己的味道。伏野感觉这味道像是从他的喉咙一路滑进胃里,然后弥漫至他的全身,深入他的骨髓,沾染他的灵魂。
楚长酩轻声指导他:“把牙齿收起来嘴长大点,不然进不去。嘶——牙齿收起来!”
“呜呜”伏野努力张大嘴,下颚却已经有些发酸,他颤颤巍巍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将楚长酩的龟头抵到他的会厌,他的喉咙下意识蠕动着,却让楚长酩舒服地叹气。
伏野看见楚长酩这个表情就什么都管不了了,满心满眼都是让楚长酩更爽一点。楚长酩按着他的头,插着他的嘴的时候,伏野也努力张大了嘴,压抑着自己的不适,让楚长酩更舒服点。
最后楚长酩射了他满头满脸,伏野也欣喜地接受,甚至还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白色的精液。
楚长酩笑着看他,温声问他:“好吃吗?”
伏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顿时难为情地垂下眼睛,咳嗽了两声,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得样子。
“唔”伏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迟疑着。
“等会喝点水。”楚长酩用手帮他抹去那些精液。伏野乖乖地任他动作,这个肌肉虬结的男人被他上上下下玩弄了遍,极大满足了楚长酩内心那点阴暗的欲望。
他帮伏野把脸上擦干净,后边洗干净,就站起来,跨出了浴池。
伏野以为一切结束了,松了口气,连忙帮楚长酩穿好浴袍,又帮他擦头发,最后独自留在浴室收拾残局。
然而当他从浴室出来,却发现楚长酩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地在自慰。楚长酩看他出来了,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懒散又狡黠:“收拾好了?坐上来,自己动。”
伏野呆立在那里,忍不住缩了缩后穴。他犹豫了一下,往楚长酩这边走过来,这么大的个子硬生生走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味道来。
他无力抗拒楚长酩,只能真的又被扒了衣服,然后主动跨坐在楚长酩的身上,掰开臀肉,用略微红肿的后穴吞吐着楚长酩的性器。
楚长酩说了要草他三次,说到做到,硬生生让伏野最后不得不哭求着楚长酩射出来,楚长酩这才放过他,将精液射入他的后穴。
伏野被楚长酩弄得浑身发软,感觉坐都坐不住,却还不得不伺候着楚长酩,帮他把下身湿润的性器舔舐干净,这才自己走进浴室,又把后穴清理了一遍。
楚长酩在床上昏昏欲睡,等伏野出来的时候,就冲他一伸手:“过来。”
伏野吓了一跳,以为楚长酩又要草他,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被楚长酩拉上了床,抱个满怀。
“先生?”
楚长酩懒散地说:“陪我睡吧。”他声音渐渐低下去,“我喜欢抱个东西”
伏野浑身僵硬,良久才轻轻应了一声。
第24章一条咸鱼的日常
楚长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伏野还没醒。
这挺不正常的,毕竟以前这个时候,伏野都准备好早餐站在他床边了。
不过想到伏野昨晚上的遭遇,楚长酩还是意料之中地笑了一下,轻声起床洗漱,然后又懒散地躺回床上。
他还不饿,不想吃早饭,就打开光脑上网,随便看着热搜。
不过他以为热搜会是希亚演唱会的屠榜,结果本地热门上却有一件事情上了热搜第二。
楚长酩看了一眼,那是三个字,“审查团”。
他顺手便点了进去,结果却吃了一惊。他仔仔细细地把这条新闻看了一遍,讲的是审查团在兰德尔果真查出了一些东西,带着人便查封了一家与黎明之星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杂志社。
楚长酩之所以吃惊,自然是因为这又是一件在此前循环中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是因为他本人而带来的蝴蝶效应。
此前两个循环,审查团显然都因为矿脉塌陷的事情而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黎明之星先下手为强,把整个兰德尔搅了个天翻地覆。
而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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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酩为了救希亚,直接让天启把黎明之星的研究所给毁了,黎明之星那边忙着挽回损失和清查叛徒,他们可不知道楚长酩这个的存在,之前一直无人所知的研究所突然一下子被捣毁了,自然怀疑他们内部有间谍的存在。
黎明之星自顾不暇,审查团自然就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楚长酩实在没想到会一下子就发挥了这么大的作用,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底下的评论,大多数都是在说震惊的。很多人都没想到,黎明之星居然已经势大到这种程度。
楚长酩知道诺里斯三世和长庚教皇准备对黎明之星动手,但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放到明面上来说,甚至成为网友们议论的话题。
他猜不出这些大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继续看着舆论发展。这时候,伏野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先生?”
楚长酩看他一眼,低头亲了他一口:“醒了?”
伏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他。
楚长酩笑看着他:“我饿了”
伏野立刻慌张地起床,结果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听见楚长酩低低的笑声,难为情地把自己撑起来,惊慌地跑到了浴室里,从镜子里看见自己那样子,简直更羞耻了。
他飞快地洗漱完,然后把楚长酩的早饭端进来。楚长酩看他那坐立难安的样子,便说:“坐下来一起吃吧。”
伏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拒绝,正准备伸手拿面包,被楚长酩用筷子敲了敲手背:“只准喝粥。”
伏野啊了一声,沉默地接受了,一口一口地喝着寡淡无味的白粥。
楚长酩丝毫没有心软:“今天一天都只能喝粥。”伏野的身体和普通焚宙人的身体不太一样,更偏向于楚长酩所知道的地球男性。这样楚长酩自然也不能让他在被开苞之后吃太过于重口味的东西。
楚长酩心想,就算他这是过度反应了,喝一天粥清清肠,也挺好的。
他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
伏野张了张嘴,有点发愣,最后低低地应了一声。
楚长酩笑看他一眼,调笑一般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快吃吧。”
下午,安米尔来找他看纪录片的时候,和楚长酩提到了天启这边对黎明之星的印象。
按照他的说法,天启根据从研究所里找来的线索,成功定位到了黎明之星的一个据点。
上一次循环里,安米尔也是这么做的,但这一次却并没有查到希亚演唱会的那个场馆,而是找到了一个正常的像是据点一样的地方,一间独栋别墅,在某个高档居住区的最偏僻处。
楚长酩在心里想着,这或许又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又或者,是安米尔在上一次循环里被误导了?毕竟不管怎么看,文化中心都不像是个据点。
昨天晚上,天启神卫就悄悄开启了行动,现在已经把那个据点中的不少人抓了过来,正在进行严苛地审讯环节。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只抓到一些小喽啰,这个据点的真正管理者在他们闯进去的时候并不在场,因而逃过一劫。
安米尔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遗憾,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活捉黎明之星高层的话,对于德维多来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功绩了。
天启教会内部对于这次行动褒贬不一,但好歹是顶着林伽的名头做的,不能太失败,现在林伽(楚长酩)正看着呢。
楚长酩没想那么多,他对自己林伽的身份接受良好,但还没想得那么深入。他可没真把自己当成天启的神。
安米尔显然也没有,他瞧出了楚长酩和伏野关系的进展,一时间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他上次求欢就被楚长酩拒绝了,理由是他还没成年。安米尔本来想要讨要一个他成年之后,和楚长酩滚床单的机会,但楚长酩还是以他年纪太小给否定了。安米尔特别生气,但第二天还是安安分分地跑过来和楚长酩一起看片。
他喜欢呆在楚长酩身边。德维多在得知了他这个行为之后,就把这段时间特批给他,不用在这时间学习。这对于安米尔来说,是难得的放松机会了。
况且这是他的林伽。他爱的人、他所信仰的人。
不过安米尔今天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了一趟,本来时间结束他总是恋恋不舍地和楚长酩多说两句话,但这次是真的没空了,只能匆匆离开,毕竟外头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
楚长酩看连安米尔都这么忙,顿时觉得自己简直无所事事到了罪恶的地步。
然而下一刻列尔西斯便走进来了。
于是楚长酩又不得不去做那档子事。
他这次做得有点凶,硬生生在精神海里把格列兰元帅逼得哭出来了,身体也软成一团,连自己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楚长酩来把他那身湿透的衣服脱掉。
列尔西斯还有些受不了这么亲昵的接触,但他实在是浑身发软,动一下都能感受到下身的水声,只能由着楚长酩。
楚长酩的手覆盖在他的小腹上:“一个月了,是不是?”
“是。”列尔西斯说,“刚好一个月。”
“还看不太出来。”楚长酩说,“最近还好吧?”
“还好。”格列兰元帅露出一点温软的笑意,让他这张威严俊美的脸庞都柔和了一些,“他很乖,不像另一个,闹得很凶。”
楚长酩也笑了一下:“活泼也好。”他垂眸看了看列尔西斯依旧平缓的腹部,“不过安静的我也喜欢,像你。”
楚长酩这种语气让列尔西斯耳根发热,他连忙转移话题:“您知道昨天兰德尔发生的事情吗?”
“审查团的事情?”
“是。”
“我知道。怎么了?“
格列兰元帅声音沉稳,却掩不住其中的关切:“黎明之星狗急跳墙,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来。您最近别出门了,注意安全。”
楚长酩若有所思地瞥他一眼,笑道:“担心我?”
列尔西斯僵硬地抿了下唇。
楚长酩笑起来,他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列尔西斯的唇上。他看着列尔西斯,确定对方处在茫然却温顺的状态,这才顺遂着自己的心意,将唇瓣印了上去。
他温柔地亲吻着列尔西斯,甚至一开始都没有进入他的口腔,只是等列尔西斯主动分开唇瓣,楚长酩才从善如流地进入,轻柔地挑逗起他的舌头。
“唔”列尔西斯轻喘着,他还没从刚才精神海的快感中恢复过来,就又被楚长酩拖入了这样尴尬又亲密的情况里。他发现自己又勃起了。
楚长酩的手在他的性器上缠绕在,温和地安抚着他。他们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都能闻到彼此的信息素味道,列尔西斯低低地呻吟着,并没有强自按捺住自己的欲望。
欲望的发泄对孩子有好处。
列尔西斯轻微颤抖着,楚长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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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他的肚子,用指腹轻轻揉按着他的阴唇,给这饥渴的雌穴一点小小的快感。
列尔西斯眼睛又变红了,他小声地呜咽着,明明面上还是那么威严冷酷的元帅做派,可身下却湿得不成样子,楚长酩动动手指就能摸到一手的粘腻。
可惜现在还不能插进去,楚长酩便遗憾地只能玩弄起他的性器来。
最后列尔西斯又哭着射了出来,他总是在高潮的时候哭出来。楚长酩的手把玩着他颤抖着射精的性器,顺便亲了亲他发颤的唇。
列尔西斯把脸埋进楚长酩的肩窝,感受着楚长酩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荼蘼花香。
他意识到自己本能地对他的配种者产生了依恋和痴迷,他甚至无法抗拒这种情感。高潮的时候,他失神得厉害,恨不得永远地留在这里。
但不行他不能这么放纵自己。
到最后,到怀孕末期待产的时候,他可以稍微任性一点,放纵自己的依赖,但现在还不行,否则他对楚长酩的感情可能就此变质。
他猜测他兄长的感情已经变质了,毕竟诺里斯三世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但列尔西斯还是想着能拖一点是一点。
况且他也不能和他的兄长争。诺里斯现在是三个多月的身孕,正是最需要配种者陪伴的时候,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去争抢楚长酩的时间。
格列兰元帅隐隐意识到,与其说这是让着他的兄长,倒不如说他是不想看见楚长酩和另外的育种者呆在一起,一起孕育他们的孩子,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生。
列尔西斯意识到这是多么阴暗的心思。
那可是他的侄子!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楚长酩的气息,直到伏野进来,提醒他们要吃晚饭了,列尔西斯才回神,干脆利落地告别了。
楚长酩经历过诺里斯三世的怀孕初期,对列尔西斯现在的状态略有些疑惑,但格列兰元帅应该也不是一个会强撑着的人,而且对方的精神海状态也不错,楚长酩便不再怀疑,只当列尔西斯是有别的事情。
不过,格列兰元帅也的确是有公务要忙。
他虽然因为这个孩子暂时休假,但毕竟在军中挂职,文职方面的工作也有不少等待着他的处理。
说真的,楚长酩觉得自己最闲,是没有错的。
第25章世界错了
尽管楚长酩并没有直接接触天启和卡罗特曼正在做的事情,他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整个神光教堂的氛围都变了。
从网上看不出黎明之星那边的动静,德维多是不愿意拿这种事情来让楚长酩烦恼的,诺里斯三世和列尔西斯同样,楚长酩就只能故作好奇地从安米尔那边套话。
然而安米尔也同样没有参与进去,也不过是一知半解,比楚长酩稍微了解一些局势的发展罢了。
据说现在黎明之星表面上安分,但整个兰德尔地下世界都动荡不安。
诺里斯三世最终决定从奴隶贸易下手,但奴隶贸易却占据了整个兰德尔经济的几乎四分之一。
他一旦动手,整个兰德尔甚至焚宙星系东北部的经济都会陷入混乱之中。
即便如此,该动手的还是要动手,只不过策略还得再想想。
楚长酩无事可做,就去关注法乌那边的动静。
阿克莱特·林卡罗夫的事情,按照法乌的说法,已经陷入了僵局。
的确,所有人都看到了直播屏幕上阿克莱特的脸,但谁都没能从现场那么多观众中找出真人,即便有些人已经混进了场馆里。
而对观众订票数据的排查也不容乐观。零零碎碎的散票中没有找到阿克莱特的名字,而那些非官方售卖的门票,就更难找了,毕竟这个票是可以转赠的,谁知道阿克莱特会不会拿着赞助商转赠的门票去看演唱会?
除了那一张脸,阿克莱特就像是个幽灵一般,甚至连直播镜头中,应当坐在他身边的观众,都不记得他曾经出现过,而对于场馆周边的排查,也没有任何人对阿克莱特的出现有印象。
法乌暴躁得要命,甚至都没心思应付楚长酩了,总是三言两语就打发他。
楚长酩自然贴心,之后也就不怎么联系法乌了。
直到五月中下旬的一天,法乌忽然联系他,问他知不知道某个住宅区的情况,据说阿克莱特在那附近出现过。
楚长酩看那住宅区的名字有些眼熟,眯了眯眼,暂时没回法乌,而是扭头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
——马尔科姆,天鸽之仆。
黎明之星那个所谓据点的所在地!
楚长酩脸色骤然一变。
他向来认为阿克莱特的事情与希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不管是因为他的直觉,还是种种摆在他面前的证据。
但他一直避免去猜测希亚与黎明之星的关系。如果他这样猜测,那他们曾经在研究所里所经历的那些算是什么呢?
楚长酩不愿深想下去,他直白地问法乌有什么要求。
“您的确知道关于马尔科姆的事情,对吗?”
楚长酩沉默片刻,回了四个字:“黎明之星。”
法乌许久没有回话。隔了会,他给楚长酩发了个视频通讯,楚长酩接起。对面的那个少年像是在短时间之内经历了不少,脸上都多了些许坚毅的神情。
他问楚长酩:“黎明之星和马尔科姆有什么关系?”
“黎明之星占据了马尔科姆中的某栋别墅。”楚长酩平铺直叙,“不过最近已经被天启捣毁了。”
“您很清楚。”
楚长酩叹气:“当然,我是天启人。”
法乌吃了一惊,面色迅速转冷。
楚长酩顿了一下才想起流沙与天启之间那恩恩怨怨的故事,不过他也没解释,毕竟要是再多解释几句,林伽的马甲说不定都要掉了。
法乌冷冷地说:“既然是天启人,那么您有什么目的?”
阿克莱特是在圣耶萨尔之夜过后失踪的,时隔十年再次出现,他一定有所图。
楚长酩要看到命运的轨迹,看到故事的发展。
他淡淡说:“为了看看那个漏网之鱼现在在哪里。”
他心知肚明,说出这话之后,他和法乌就掰了。
不,也不是掰了。下个循环说不定还能拯救一下,这个循环就彻底凉了。
法乌愤怒地瞪着他。
楚长酩无辜地耸耸肩,他说:“所以,阿克莱特先生出现在了马尔科姆。”
法乌挂断了电话。
楚长酩叹了口气,真是个小孩子。
明明他告诉了法乌关于黎明之星的消息,法乌却只和他说了马尔科姆的事情。
不过,法乌当他是兰德尔高层,第一时间就来找他,那么这条消息应该没被其他更多的雇佣兵知道或许他可以捷足先登?
至少现在马尔科姆那边已经被天启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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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没有危险。楚长酩此前十几天一直在教堂里呆着哪也不去,此时静极思动,非常想出去遛遛。
他说走就走,叫来伏野让他和德维多报备一声。
长庚教皇并没有阻止楚长酩的离开。伏野进去时他正在议事,并没有追根究底地提问,只是希望楚长酩多带一点神卫。
没人注意,有人偷偷摸摸从光脑上发了条消息出去。
楚长酩带着一群人从神光教堂离开。伏野没跟上,一方面伏野这脑袋上顶猫耳朵的样子有点招人,楚长酩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另一方面,伏野得呆在家里做小饼干。
然而如果楚长酩知道他这一趟出门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大概恨不得把伏野揣兜里。
简单来说,就是他高估了天启的行动力。
马尔科姆已经被天启清理干净了?
没有,不存在的,怎么可能。
楚长酩曾经怀疑林伽的出现是否会被天启之外的人发现,而现在他不得不说还真他妈有人泄密啊!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马尔科姆中央的小广场上,周围天启神卫倒了一地。那是他们的尸体。黎明之星的战士们驾驶着浑身漆黑的机甲,就如同他们当初闯入希亚的演唱会,一如既往地训练有素、冰冷无情。
楚长酩冷冷地望着为首的那个男人,他自我介绍自己的名字是科特兰,黎明之星的五位首座之一,掌管力量。
又是黎明之星。
楚长酩几乎痛恨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有的命运都因黎明之星而陡生波折。
他闭了闭眼,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你的目的?”
“吾神,”科特兰笑起来,“您不必如此的戒备。我们是您的信徒。”
楚长酩这才恍然想起来,黎明之星同样信奉林伽,甚至比天启更加狂热——狂热和私密。他们真的将林伽当成梦中情人,可以亵玩的那种。
在黎明之星可比在天启危险多了。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很想鱼死网破,但他知道循环的存在。这理所当然地让他产生了退缩和逃避的心态。
他想起谢否然曾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懦夫,骂他嘴上说着自己是个文人,骨子里却没有文人的风骨和傲气。
尽管彼时的情况与现在完全不同,但楚长酩和当时一样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轻轻说,否然,你说对了。
他跟随着科特兰回到了黎明之星真正的驻地。他认不清路,但下车的时候暗自瞥了眼光脑上的定位,随即光脑便被科特兰收走了。
林伽保佑,希望他能把这个地址记到下个循环开始。
他很快把一切情绪都收敛完毕。
有什么呢?
这是个有力量的世界,而他从来没有掌握过力量。
他被认为是神,就真的慢慢相信自己是神。可他从未拥有过神的力量。
楚长酩一路默然。科特兰领着他进入了一个宫殿,里面金碧辉煌,有着与天启截然不同的享乐与奢靡的气息。
科特兰为他披上一件长袍,他说这是黎明之星特意为林伽所做的。长袍拖地,也很重。
楚长酩坐到上位,科特兰带着他的手下在那儿祈祷。楚长酩随便听着,他现在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跟随着自己的本能。
——他怯懦的本能。
楚长酩慢慢叹息了一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科特兰忽然高声说道:“吾神!请您赐予我们欢愉、赐予我们快乐!”
楚长酩望着他,然后慢吞吞地把手上的抑制器摘下来。
荼蘼花香的味道在一瞬间散发开来,因为楚长酩此时精神力的波动,整个大厅几乎在一瞬间就充斥了这花香。
底下跪着的几十号人,一闻到这味道,就立马弯腰伏地。他们颤抖着、呻吟着,裤子很快湿透。楚长酩第一次将自己的信息素使用得如此彻底,看到那些人很快忍不住,扑到别人身上,扒了裤子就把那勃起的性器插入他人的身体。
楚长酩冷眼瞧着。
他忽然想到,刚才在马尔科姆的时候,他或许也可以利用这个强大的武器。黎明之星这群人会像现在这样软倒在地,被欲望和本能所俘虏。
他可以顺利地逃脱,即便后果可能有些严重,但绝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他本不应该一次次地退让、逃避、忍耐,他本可以、他应该
别想了。
别想了。
这世界……
楚长酩慢慢闭上眼睛。他耳边是这些男人们的呻吟和喘息,可楚长酩完全没有感到任何的情欲勃发,他甚至有点想笑。
他复杂的心思最终化成一点尖锐的笑意。他果然笑了,漠然抿出一丝笑。这场面,滑稽到可笑。
谢否然和他一起拍纪录片的时候,曾经对他说,如果你感到世界很可笑,那么,不是世界错了,就是你错了。
楚长酩那时候心里想,你这不是废话吗?
后来回去,他又仔细想了想。
三十岁上下的楚长酩骨子里是愤世嫉俗的,总是认为世界是错的,而他是对的。他总是固执己见,又因为这点老是和谢否然吵得天翻地覆。所以他后来又想,这是不是谢否然在劝告他?
他总是把谢否然的一字一句来回思索、反复考量,脑补过度。
现在楚长酩想,也许谢否然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
如果你觉得世界很可笑,那么,不是世界错了,就是你错了。
楚长酩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拖着那长长的衣摆,走过地上那群丑态百出的男人们,走过这辉煌华丽的宫殿。
在走出宫殿之前,他扣上了自己的抑制器。
第26章再次的“初遇”
神光教堂议事厅,几个人围坐着,房间里一片死寂。
不远处的地上摆放着一具尸体,穿着白色的天启教士服。他是自杀的,在被发现时,他的身边写着一行血字:“吾神之仁慈永存吾心。”
按照死亡时间来看,那时楚长酩正好被黎明之星带走。
房间里坐着四个人,德维多、安米尔、赫尔曼、霍利斯。
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尽管从关系上,比起这里的四个人,他们或许和楚长酩更亲近。
但天启和卡罗特曼自然不可能全盘合作。在楚长酩失踪之后,他们之间的信任也随之崩盘。
长庚教皇淡淡开口:“那么,该谁先说话了?”
安米尔眸中跳动着愤怒的火光,但他忍耐了下来,撇开眼睛,压抑着怒火,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赫尔曼神情严肃,微垂着眸。
霍利斯疲惫地开口:“光脑定位最后出现在距离马尔科姆十公里的一家国家自然公园,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德维多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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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地波澜不惊:“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难堪的沉默。
德维多叹了口气。
他不敢说的是,在场的四人谁都不敢相信林伽会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楚长酩的失踪,或者说,离去,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吗?
没有人愿意承认这一点,甚至连意识到这一点都是足够称之为渎神的罪名。
但他们都知道,林伽抛弃了天启。
——他们的神明,抛弃了他们这些信徒。
长庚教皇的面色越发苍白了,他强撑着站起来,将任务分派下去,然后在安米尔的陪伴下离开这里。
一进入自己的房间,他就浑身一软,晕倒过去。
隔了一会,在安米尔的处理下,德维多很快醒过来。安米尔没有叫来人,只是用了房间里备着的紧急药物。
他担忧地望着他的养父,忍不住说:“父亲,让医生”
德维多静静地摇了摇头。
安米尔只能憋住,但他忍了一会,又终于忍不住地问:“父亲,吾神不要我们了吗?”
德维多面色一白,他又一次摇头:“不会的。”他无能为力,虚弱地重复,“不会的”
安米尔不安地保持了沉默。
他们交谈的时候,伏野独自走出了神光教堂。
这个时候的神光混乱无比,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他背了一个包,里面是楚长酩的一些贴身衣物、他的糖果,还有他的笔记。
伏野闭上眼睛,整个世界的声音和味道仿佛在一瞬间涌入了他的感官。他不想思考别的,不想思考他的先生是否真的抛弃了他。
认主的野兽要从这纷乱的世界中找到他的主人。
在另一边,诺里斯三世和列尔西斯也开了和天启同样的会,不过他们只有三个人,除了他们两个,还多了一位卡罗特曼的议长大人普拉维奇。
他们同样商量着关于楚长酩失踪的相关线索,而与天启那边凝重的氛围相比,这边要稍微缓和一些,却更加的忧心忡忡。
他们有两个孩子,两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诺里斯三世说:“我和列尔已经做过了检查,好在之前一段时间的抚慰做得不错,列尔还能坚持一个礼拜,我还能坚持半个月。”他顿了顿,莫名其妙地补充了一句,“生理上。”
三人都沉默。
诺里斯心烦意乱地动了动身体。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但他也懒得解释了,反正谁都知道育种者和配种者之间那点儿破事。
他深吸了口气:“布查科斯那边我会和他联系。普拉维奇,你需要调动兰德尔这里的官方势力列尔,”他转向他的兄弟,“让你的军团过来。”
普拉维奇稍微吃了一惊:“陛下,这样勒波那边”
“让他们闹吧。”诺里斯冷冷地说,“正好趁这个时机”
普拉维奇想了想,就冷静下来。
第一军团离开勒波的后果,最差不过是勒波直接被攻占,而这是不可能的。既然这是不可能的,那其他的任何结果,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才真正关系到整个卡罗特曼的生死存亡。
卡罗特曼的帝王、第一元帅,还有皇太子。
不过,普拉维奇还是稍微询问了一下:“是否要让静斯特舰长带队回勒波?”
诺里斯三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最后松了口:“母舰先停在这儿,让子舰回去。静斯特先留在这儿,说不定有用。”
天启和卡罗特曼各自开会,而最终商量出来的结果都是一个,先找到楚长酩。
那么现在的楚长酩,他怎么样呢?
无、聊、死、了!
之前在天启的时候,好歹能刷刷光脑上上网,现在好了,黎明之星直接给他断网了啊!
楚长酩气若游丝地躺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的玻璃房。
可玻璃房好歹还有娱乐产品啊!黎明之星这帮子人对待林伽,还没有对待小白鼠那么体贴啊!
而且,他还得面对一个又一个又一个的爬床的人。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楚长酩不为所动。
这已经是他在黎明之星这破地方呆的第二天了,而这两天里这场景会出现无数次。他一开始还傻白甜地开门,然后遇到一群妖艳贱货,要么求草要么群,你个头啊!
楚长酩算是看出来了,天启的人是真有节操,真把他当成下凡的神,不敢近距离亵玩,德维多的主动也是抱着献祭的心态。
黎明之星就完全不一样了,这里的人放荡、纵欲、坦诚,哪怕是来给楚长酩送饭的佣人,都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勾引人的气质。
当然楚长酩也同样意识到,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他们以为他是林伽。如果是别人,这些黎明之星的成员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自荐枕席。
楚长酩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他这个房间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望出去正可以看到这栋宅邸的大门口,以及边上一小部分的会客厅。
黎明之星的成员们挺忙的,每天都要接待很多人。他们态度各异,但总得来说都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十足的高贵冷艳。
楚长酩看到那些跪在他脚边求他草的男人,扭头摆出一副冷笑的表情,用一种傲慢的态度接待客人,情绪就十分的复杂。
如果是那种没什么节操的人,这个合法后宫的世界肯定让他如鱼得水,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对待性事非常的开放。
而楚长酩,很不好意思,他刚好对这方面有一点小小的强迫症。
昨天楚长酩还勉强打起精神来,想要看能不能逃出去。然后他发现唯一的途径,大概就是放开信息素然后让黎明之星的人臣服在荼蘼花香的掌控之下,然后他自己走出去。
毕竟他又不会精神力攻击,向导的精神力本身也不长于攻击。
然而这方法太没节操了点,楚长酩还处在犹豫中。
在黎明之星的日子过得比在天启的时候还无聊,楚长酩摊在沙发上发着呆。
“咚咚咚。”那敲门声不断地响起。
楚长酩还是不理,隔了会外面安静下来,但紧接着却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楚长酩眼睛动了动,心想,估计来的还是个大佬。
他依旧躺在沙发上发呆,直到来人跪在他的身边,轻声叫他:“吾神。”
楚长酩吓了一跳,他翻身坐起来,定睛一看,然后就在心里骂了一句。
希亚·里斯托!
他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这位来自因斯克的大明星,心想,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希亚依旧是他记忆中的那副样子,温柔忍顺,绝世的容貌配上这副神情,极大地引起了他人的占有欲和蹂躏的欲望。
楚长酩心想,他这次又选择了这个属性?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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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
不过想来也是,与叛逆的少年和冷酷的复仇者相比,温柔的人妻当然更适合现在这个场景,更适合来面对林伽。
楚长酩心里念头繁复,思绪混乱,他花费了一点功夫整理他的想法,因为手头没有纸笔,他花费的时间多了一点。
上一次循环他进入研究所,不知道是不是个意外。楚长酩倾向于不是,但这又和第一次循环中希亚的死亡有一些矛盾之处。或许是因为黎明之星的内部倾轧?
楚长酩说不好,他也不想翻旧账。
就这次的循环而言,阿克莱特的事情显然与希亚有关系,或许就是黎明之星用来钓鱼的。
钓什么鱼,楚长酩不知道不过他或许可以问出来?鉴于他此时的身份
他思索了一会,然后试探地问:“你是?”
“我的名字是希亚·里斯托,吾神。”希亚微微笑着回答,他的目光充满着柔情与依恋,看得楚长酩十分蛋疼。
他不知道希亚现在是什么心态,不过既然他是黎明之星的成员,那么他恐怕也是信仰林伽的。
对吧?
楚长酩说不好,希亚的演技太高,他看不出来。
他问:“你是黎明之星的成员?”
“是的,吾神。”希亚语气温软,“我是黎明之星五位首座之一,我掌管阴影。”
阴影?这算是个什么?完全不像是科特兰的力量那么好理解。
楚长酩也问了,希亚说:“我对外的身份属于娱乐圈有一些事情,这个圈子里的人做起来会比较方便。”
娱乐圈的人做得比较方便?
楚长酩能想到的只是舆论,但显然希亚指的并不只是这个。希亚现在并没有和盘托出的意思,楚长酩自然也无法深问,他的身份让他不得不保持着一种孤高在上的状态。
楚长酩换了个话题:“那么,希亚,你来是为了什么?”
“听说您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希亚忧虑地说,“我们都非常担心。”
“我怎么”楚长酩不假思索地想反驳,然后顿住了。
他表情微妙地和希亚对视了一会,确定对方说的真的是他这两天没和别人上床的事情。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失态地呛出来。
而希亚这次过来
他望着对方那张娇美如花的脸蛋儿,心想,前前后后他和希亚两次初见,每次都是要啪啪啪。
这个世界真是如此的直白。
第27章我来自星历6180年
楚长酩并没有选择接希亚的话茬。
他没心情上床,于是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心情为什么不好吗?”
希亚恭敬地听着。
“我的两个孩子——他们的父亲是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他们还不知生死,而我却不得不呆在这里。”楚长酩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或许我对你们太过于仁慈了一些。”
希亚吃了一惊,他眸中闪过复杂无比的思绪,在楚长酩看清楚之前,希亚便垂眸,轻声回应:“您需要我去联系这两位吗?”
楚长酩笑了一声:“我自己来——把我的光脑给我。”
他不自觉用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语调。他现在所使用的身份,是林伽。
希亚沉默了一会,语气稍微急促了一点:“我得吾神,我得和其他人说一声。”
“为什么?”楚长酩反问。
希亚握紧了拳头,他抿唇,面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正如他一贯表现出来的样子,他最终忍顺地应许了楚长酩的要求,暂且离开,在十分钟之后将楚长酩的光脑递还给他。
楚长酩冲他笑了一下。
希亚微愣,他轻柔地说:“吾神还有什么吩咐吗?”
“唔——”楚长酩迟疑了会,随即说,“帮我拿一些糖。”
希亚怔了一下:“糖?”
楚长酩说:“随便什么味道都可以。不要软糖。”
希亚在原地愣了一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的感觉从他灵魂深处被唤醒,他盯着楚长酩,骤然失语。
他好像好像失去了什么。
楚长酩若有所觉,抬眸望了他一眼。
希亚回神,本能地笑了一下,这笑容让楚长酩心里紧了紧。
那是曾经上一次循环中,希亚对他的那种笑。温软乖顺,充满了依恋和爱意。
楚长酩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垂眸。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了些许的恍惚,还有一种近乎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
但他最后只是压下了这一切思绪,打开光脑。
他们相遇时便亲密无间,此后却渐行渐远。
楚长酩给格列兰元帅发了一条消息。这个时候找列尔西斯是一种本能,比起向诺里斯三世和德维多求救,还是列尔西斯更像个正派人士。
不过他最先关心的还是列尔西斯的身体:“列尔,这两天还好吗?”
格列兰元帅很快给他回话,问了一连串问题,不停地询问楚长酩此时的情况和安危,直接忽略了楚长酩的问题,一点都不像平日里那个高冷寡言的元帅。
楚长酩哭笑不得,只能给他回话,说他现在不错,黎明之星的人对他挺好的,只是他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这地方似乎被卫星屏蔽了,无法获取信息位置。
他把之前记下来的那个地址发给列尔西斯,不过这个地址实际上并不是他真正所在的位置,只是在附近而已。
但即便如此,也让列尔西斯那边好查不少。
楚长酩的这个光脑,还是当初他去做祭品的时候,赫尔曼给他的那个。赫尔曼当初说这玩意儿里面有定位器,但楚长酩估计黎明之星给他送过来之前,肯定已经把这个东西检查了无数遍,估计不会放过这么大个漏洞。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楚长酩还是拜托列尔西斯查一下他这个光脑。
在说清了楚长酩这边的情况之后,列尔西斯那边的问题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
列尔西斯在楚长酩的追问下,不得不把医生的说法完全告诉楚长酩。按照医生的说法,他们生理上还可以坚持一个礼拜,但是心理上却未必能脱离楚长酩太久。
如果楚长酩一直处在失踪的状态,或许还好一些。可他们毕竟又好好地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
楚长酩心里有些发苦,他说:“我会来找你们的。”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抱歉。”
列尔西斯回了一个没事,隔了许久,又给他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楚长酩看着,有点想笑。这笨拙的安慰真的不像是格列兰元帅。
哨向关系的确立是不得已,但这个孩子的到来却是意料之外。
楚长酩又多嘴地嘱咐列尔西斯不要试图用精神力来寻找他,在楚长酩离开的当下,列尔西斯的精神力不得不单独供给给他们的孩子,这是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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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稍微失衡就容易出事。
列尔西斯自然答应,他发现楚长酩的情绪似乎并不是很好,便问他在黎明之星的生活如何。楚长酩斟酌了一下,回了一个还好。他们都沉默了下来,然后这对话就断在这里,没再继续下去。
楚长酩叹了口气,又躺回沙发,感觉整个人都丧丧的。
到下午的时候,希亚上来请楚长酩参加一个宴会。黎明之星的人似乎觉得希亚凭借刷脸就可以和楚长酩搞好关系,于是此前和楚长酩打交道的那个人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反而是希亚来直接和他打交道。
这个宴会,按照希亚的说法,是黎明之星的人用以欢迎林伽到来的。
楚长酩心想,黎明之星和天启真的不一样,看看黎明之星这土豪的气质,再看看天启那边简朴的、靠献祭来欢迎他的做法。
他好像还更喜欢宴会一点。
希亚为楚长酩换上了一身长袍——又是长袍,楚长酩怀疑天启和黎明之星背地里果真是相通的。
这拖地长袍,又给楚长酩一种穿裙子的心累感觉,但他之前在天启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现在感觉倒也还好。
宴会就在这大宅邸的宴会厅举行,来的人并不是很多,恐怕都是黎明之星的核心人物,几十号人觥筹交错、笑颜生辉,等到楚长酩下楼之后,这气氛就到达了顶峰。
好险没闹出群劈的事情来。
楚长酩对黎明之星的节操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冷着脸拒绝了所有人的求欢,在黎明之星高层一众自我怀疑的表情中,施施然坐在宴会厅一角的沙发上,吃甜点。
他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游移着,努力将这些人的面孔和他之前所知道的人对上号来。
他对黎明之星的了解,不仅仅局限于来到此地之后,对方一个个的自我介绍,还有之前天启和卡罗特曼在调查黎明之星的时候,所挖掘出的信息。
黎明之星拥有五位首座,各自分工不同,在组织内部所拥有的权限也不尽相同。
五位首座分别执掌力量、信仰、秩序、基石、阴影。
这五位首座,就仿佛是一座城堡的各个要素,有守卫城堡的骑士、凝聚城堡的教士、管理城堡的规则、坚固城堡的水泥,还有,隐藏在华美建筑之下的阴影。
其中最让楚长酩不解的,自然就是希亚所指掌的阴影。
不过,他虽然好奇,现在的情况也未必能让他毫无顾虑地去了解和解密,他只能试探性地慢慢询问。
希亚便跟在他的身边,楚长酩随口问他:“这种宴会经常举办吗?”
“不。秩序冕下不会让我们这么做。”
楚长酩心中一动:“秩序?”他忽然意识到他似乎从未见过这位首座,“我似乎还没见到他。”
“秩序”希亚面露难色,“他在‘中枢’那儿,不怎么见外人。”
“外人?”楚长酩眉峰微挑,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希亚却一下子慌了起来:“吾神,我是說別人,不是說你。“
楚长酩望着他,有些出神。
他禁不住去想,希亚这样子是否是出自真心。他忽然就意识到他和希亚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再回去了,他无法信任希亚,他不知道希亚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曾经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上一个循环结束时,当希亚将那只针剂扎进他的脖子时,楚长酩就意识到他不可能完全视而不见。
楚长酩多少感到一些难受,但他本能地掩盖住了。他沉吟片刻,问希亚:“我想见见那位秩序,行吗?”
他将自己的身份定位在有些高高在上的地位上,不过本来也是如此。在天启那边,他自然地会得到尊重和敬畏,但在黎明之星这边,装温和这一套是行不通的。
希亚犹豫了一下,但刚才差点触怒楚长酩的恐惧让他不得不站起来,去和其他几位首座商量这件事情。
楚长酩依旧坐在那儿,忽然眯了眯眼。
希亚明明是黎明之星的首座之一,对外的身份也是焚宙星系最为耀眼的大明星,但在他面前却总是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说不好是违和感还是虚荣心,楚长酩总能在希亚身上找到一些异样的、独特的感觉。
他没有等多久,希亚很快便回来了。他们同意了楚长酩的要求,然后由希亚带领着楚长酩往宅邸深处走。
越往里,光线就越发微弱,到最后,甚至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楚长酩方向感不怎么样,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前走还是往下走。
不过他保持了安静,跟在希亚的身后,静静地往前走。
希亚说:“秩序冕下,是一位十分理智的先生。”
在这种语境下说出的理智,恐怕不仅仅是理智了吧。应该是冷漠。
楚长酩没说什么,他有些好奇,好奇这条路尽头,他将会遇到谁,好奇这位神秘的秩序冕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们又走了将近十分钟,然后停在尽头的一扇门口。这扇门充斥着一种花哨的、繁复的图纹风格,看着都让人眼晕。
希亚在进行了多重验证之后,将门打开。里面还有一扇门。
这重重的阻隔,让楚长酩对里面的人越发好奇起来。
“我无法再进去了,吾神。”希亚恭敬地说,“请您进去吧,小心台阶。我会在外面等您。”
楚长酩走进去。
在他进入第一扇门之后,希亚便把这扇门关上了。这世界仿佛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微光照亮了这门与门之间的狭小空间。
楚长酩将手放在第二扇门的门把上,他不过停顿数秒,就果断地打开了这扇门。
没有任何的阻碍,仿佛这门是自动打开的。
一道强烈的白光从门中照射出来,几乎刺得楚长酩眼睛发疼。他看见一个白色的房间,房间的顶极高,几乎有七八米。房间的中央立着一根柱子,柱子齐人高的地方有空洞,被玻璃覆盖,其中放着一块小小的、复杂而精密的芯片。
楚长酩还未反应过来这眼前的景像意味着什么,他呆呆地看着。
“楚先生,您好。”
一道柔和的中性嗓音在楚长酩耳边响起,这巨大空旷的白色房间墙壁上的灯光仿佛波浪一般随着声音波动着。
“欢迎来到‘中枢’,我是‘晨曦’,我来自星历6180年。”
第28章启明星计划
历史的魅力就在于它的无可辩驳和无可争议。它无法重置,无法再来。
如果可以呢?
——恩科尔斯博士,星历6180年。——————
星历6180年?
楚长酩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千年之后的未来?你来自……”
“我来自未来。”晨曦稍微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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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这冷淡的声音换了一种更为柔和的语气,“请您坐下吧,我们可以谈一谈。”
在这房间的角落里,放置着一张舒服的靠背椅,显然就是给来人准备的。楚长酩走过去坐下,他心中疑虑重重。
他以为他会见到一个男人,和他谈一谈关于黎明之星的治理问题。而晨曦楚长酩扫了一眼位于玻璃中的芯片,恐怕都不是个人吧。
而晨曦的语气,又好像对他很熟悉。
楚长酩心中微动,想到这个世界那莫名其妙的循环。可他的心情却越发沉重了起来。他不认为这个可能的罪魁祸首会无缘无故就把一切和盘托出。
“楚先生,我知道您心中有很多的问题。”晨曦的声音理智而冷淡,所有的话语最后都以陈述结尾,“我先给您放一段视频,等看完之后,我会回答您的问题。”
空气忽然闪动了一下,在楚长酩的正前方,忽然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屏,桌面是一片令人震撼的星空图景。这显然就是晨曦所操纵着的界面。
桌面跳出来一个视频文件,打开之后,一开始是一段晃动的影像。
晨曦适时地解说:“这是我在6180年1月时拍摄的第一段视频,当时我刚刚被制作出来,被放在恩科尔斯博士的口袋里。一开始画面有些晃动,等一会就好了。”
楚长酩心想,这个人工智能,还真的挺智能的。
但这只是他的胡思乱想,他最后问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恩科尔斯博士?”
“启明星计划的发起人。”晨曦淡淡地说。
“就是世界的重置?”
晨曦轻笑了一声,说:“您等一会便知道了。”
画面中的恩科尔斯博士正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行走着,身后似乎跟随着不少人。长廊两侧都是透明玻璃,其中有不少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进行着实验和研究。
楚长酩静静地等待着,这中间他也观察着这长廊的模样。一千年之后的世界似乎变得简洁而冷僻,不过也许这就是研究所的画风。
过了大概五分钟,恩科尔斯博士一行人终于走进了一个会议室一般的大厅,众人围坐在一起,而前方则闪出了几道投影。
在等待几人坐好和休整的间隙,晨曦又一次发言:“这是启明星计划在进行第一次试运行之前的汇报会,由计划发起人恩科尔斯博士主持,会上博士大体介绍了启明星计划的由来、研究过程和当前实验成果。”
“在星历6175年,也就是五年之前,我们第一次观测到了平行空间的存在。”恩科尔斯博士发言。他的声音低沉、稳重,坚定而有力,但听上去十分年轻。
画面依旧没有将恩科尔斯包括进去,晨曦此时应该被博士放在桌面上,所以只拍到了恩科尔斯对面的场景。
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恩科尔斯博士的话。
“对于大多数物理学家而言,平行空间的存在证实了许多理论的可行性和正确性,但对于我们而言,这仅仅只是一个困扰我们许久的问题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历史是否可能被改变?
“我们常常认为,历史是确凿无疑的。人类历史上的那些苦难、战争、厄运,腾飞、称霸、征服。人类经历了原始时代、封建时代、经济和生产力大发展时代、星际大航海时代、信仰与生存之战——人类已然经历过如此之多的变故与沉沦。
“现在的人类,几乎统治了大半个宇宙。我们仍在不遗余力地探索着整个宇宙的密码,试图解码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的奥妙。我们如今的生活,平静而富足,任何人都能够安稳、幸福地生活一生。
“人类走过了亿万年的时间,每一个历史的拐角、每一次时间的节点,人类经历了多少次命运的转折与变故,才最终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他们通常认为,这就是命运。他们相信每一件事情发展至今都有其根源,相信现在是命运所指向的唯一可能性。
“但现今的幸福,是建立在过去人的牺牲之上的。总有一方人高高在上、一方人低至尘埃。我不用举出很多例子,我们每天研究着的文献、音频视频、史料记载,都告诉我们,人类耗费了多大的代价才能够走到这一步。
“战争——当然,战争是最直白又是最惨烈的。是否有人统计过,人类从古至今的历史上,究竟发生过多少战争?死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因为战争流离失所、郁郁一生?
“我不愿过度煽情,在座的各位都了解这些过去和历史,也了解我们开启启明星计划,正是为了挽救这样的过去。
“但此前我们不过是悲痛,不过是不断研究历史理论,尝试去寻找一个规律,一个掌控着人类发展历史的规则。彼时我们唯一的方法不过是告诫自己不能重蹈覆辙。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命运给人跪拜的权力,却没给人反抗的机会。
“但平行空间的发现,让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去尝试和验证反抗的可能性。
“我们生活在星历6180年,距离人类走出地球已经过去了六千多年。而此时我们已经有了这样一份力量,去重新定义这六千多年,甚至此前的亿万年中,人类的历史与宿命。
“我们可以挽回一切,将所有的噩梦都扼杀在摇篮里。我们可以回到过去,重新改变那些惨痛的命运和悲剧。”
他轻微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轻快又坚定的语气说:“我们可以拯救世界。”
恩科尔斯博士说到这里,大概是为了缓和此时会议厅中沉重的氛围,忽然开了一个玩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五年之前平行空间被发现后,网络上关于穿越和重生的小说就又一次兴起了,而这一次,这些小说却有了真正的理论基础。”
在场人发出会心的低笑声。
恩科尔斯博士的声音重回冷淡:“正因为平行空间的发现,以及我们对于探索历史的不懈追求、对于人类同胞命运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启明星计划才会被正式开启,并在经历了多年准备之后,开始第一次试运行。”
“第一次试运行的内容,包括……”
之后是一些例行的实验进程节点汇报,恩科尔斯博士的语气冷淡理智,晨曦的说话方式就完全学习了这个男人。
楚长酩走了神,他回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内容,把内心的惊讶和震骇扔掉,仅仅考虑恩科尔斯那冷冷淡淡说出来的事情。
真是大手笔啊。
为了验证历史是否可以被逆转、为了验证命运是否可以被人类随心所欲地操控、为了尝试拯救那些已然死去的人类,就直接将一整个平行世界投入实验。
尽管还有很多的疑惑,但楚长酩已经完全拜服了恩科尔斯博士这样的魄力。
楚长酩就不是这样的人。他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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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因为命运的横生波折而心生不满,也的确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控制自己的命途,但他无意干涉他人的命运。
他忍不住问:“晨曦,恩科尔斯博士为什么会提出启明星计划?”
晨曦的回答十分冷淡:“您的问题不在我可以回答的范围之内。”
楚长酩愣了一下,无奈:“好吧好吧。”
他走神这段时间,恩科尔斯已经把实验进程汇报完毕了,他最后说:“第一阶段的试运行的目标,是为了寻找出最合理的实验场所。”
楚长酩忽然说:“停。”
晨曦便暂停了一下。
楚长酩皱起眉,他理着思路,最后无奈地问晨曦:“有纸笔吗?”
晨曦似乎真的很了解他,早就为他准备好了。
“行吧,我先说说我的理解。”楚长酩随手在纸上勾画着,他的思路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起来,“我就从启明星计划本身来说吧。这个计划的目的,是从各大历史事件中寻找出真正影响结果的某些节点,通过向这些节点施与影响,尝试是否可能避免或者矫正这个结果。
“举个例子,某场战争导致了五百万人口的死亡——随便说的数字——如果想要避免这五百万人死亡,一劳永逸的办法是阻止这场战场,那么就需要找出导致这场战争的五个因素,逐个击破。
“除了把这五个因素消灭,还需要找到直接施加影响的人,比如将领、帝王、官员、间谍,工厂的生产者、贸易活动的进行者等等这些直接参与历史的人物。从他们身上入手,除了帮助解决,还可以帮助更深入地了解各个因素最本质的原因。
“恩科尔斯博士提出了一个概念,我没仔细听,大概就是历史的惯性之类的简单来说就是,要拯救一个人,和拯救五百万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努力是不一样的。嗯,很好理解,修改命运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历史的惯性,很可能某个、某几个、甚至所有的因素都被消灭了,所有的相关人士都挂了,这场战争也依旧打响了。
“所以就有了,计划的循环性。完成一个目标,需要很多次的尝试和实验,逐个击破、排列组合”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晨曦便体贴地提问:“怎么了吗?”
“晨曦,这正是这个世界所在经历的一切,是吗?”
“是的,楚先生。您的理解并没有错。”
“那么,这个地点、这个时间点——显然第一次试运行之后恩科尔斯博士选择了这里作为最终的实验场——这个世界将会发生什么?”
第29章兰德尔之殇
晨曦并没有直接回答楚长酩的问题,反问道:“您真的认为这个问题重要吗?”
“它不重要吗?”楚长酩声音沉下来,“我总该了解我本来的命运。”
晨曦沉默了一下,随即说:“这正是我今天选择见您的原因。”它轻微地顿了一下,“如果在启明星计划中,还有什么是恩科尔斯博士没有考虑道到的变量,那就是您的到来。”
楚长酩淡淡地哦了一声:“所以?”
“您不用担心,当初博士创造我时,第一条指令便是不能伤害人类,因此我不会对您做出任何威胁您安危的事情。”
那还真是非常安心呢。楚长酩在心中腹诽。
他问:“为什么我能够保留着之前几次循环的记忆?”
晨曦说:“或许是因为您的身份。”
“我的身份?”楚长酩有些疑惑。
“我从头为您讲解吧。”晨曦的语气理智而冷淡,“启明星计划,在实践过程中,需要对无数的数据和变量同时进行处理,人类的大脑无法直撑这种级别的运算,因此我才会诞生。
“其中一件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确保每次循环中,所有实验品的记忆保持在正常状态,修改实验品出厂时所进行的记忆——为了最大程度地节省成本,我仅仅是修改他们的记忆,而并不是直接更换克隆体,当然在重要人物死亡后,是会派出克隆体的。
“这一点您应该已经意识到了。”
楚长酩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所以那两个孩子?”
“您不用担心,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人类,即便是两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它顿了顿,又补充,“他们可以算是一种新的因素。”
楚长酩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让晨曦继续讲下去。
“计划开始的时间设定为星历5180年4月1日零时零分,我会在此之前修改所有实验品的记忆。”
楚长酩忽然愣了一下,他匆忙说:“先等等。”
晨曦停了下来。
楚长酩努力抓住脑海中的那缕思绪他一定是忽略了什么,而关键点就在晨曦刚才的那句话里面。
时间!
是时间!
楚长酩的语气忽然忽然发怔,“所以果真是把一整个世界当成了实验场所”
当恩科尔斯博士挑中这个不知名的平行空间时、当晨曦被投放在这个星空时,这里的历史、人类的命运就全然掌控在这个人工智能的手中。时间不再是顺延下去的,尽管外部世界的客观时间在流逝着,可是人类却全然不知地过着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
这个世界的时间,被定格在星历5180年4月1日。
楚长酩猛地颤抖了一下。他意识到恩科尔斯博士的悲悯之后,又忽然意识到了他的冷酷。
晨曦一言不发,但也没有否认楚长酩的猜测。
楚长酩慢慢放松下来:“你继续说吧。”
“好的。我刚刚说到了我的职责,我需要在每次实验开始前修改所有实验品”
“抱歉,可不可以不要用实验品这个词?”
“好的。我需要在每次实验开始前,修改所有人的记忆,但是我无法修改您的记忆。”
楚长酩皱起眉:“怎么会?”
“先说明一下我修改记忆时所使用的方法。”晨曦说,“所有人的身份芯片中,都拥有着我的子程序。这道子程序可以影响他们的精神海。”
楚长酩皱起眉:“那如果没有身份芯片”
“并不是您理解中的焚宙星系的芯片,而是在实验品出厂时我为他们添加的芯片,在心脏的位置。”
楚长酩怔了怔,哦了一声。
晨曦说:“在我的记录中,您身上的身份芯片,曾经报告过您的死亡。”
楚长酩猛地握紧拳头,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晨曦温声道:“您别紧张。”
“你又知道我紧张了?”楚长酩不动声色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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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监测着所有人的心率。”晨曦平淡地说。
楚长酩泄了口气。
晨曦又说:“我对您的来历与身份十分好奇,楚先生。”
楚长酩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十分光棍地说:“我来自五千年前的地球。”
“五千年前?地球?”晨曦惊讶,随即喃喃说,“怪不得”
“什么?”楚长酩不明白晨曦的意思。
晨曦说:“这样您就更可以放心了。我自身也来自于本时空之外,对您绝对没有任何偏见。”
楚长酩冷冷淡淡地哦了一声。
但晨曦又说:“不过,这似乎并不是您精神力异变的原因。”
“精神力异变?因为精神力异变,所以才能抵抗记忆的修改?”
“是的。按照出厂设定,您的这具身体并不拥有切雅王族血脉。”晨曦说,然后顿了顿,声音中似乎加入了一丝困惑和猜测,“或许是因为您的灵魂进驻这具身体,导致了血脉的返祖?”
“什么是切雅王族血脉?”
“您不是一直好奇,天启为什么会将您认作林伽吗?”
楚长酩若有所思:“是。”
“林伽这个词是焚宙通用语,但是词源来自于古地球中一门叫汉语的语言,我想您或许了解,它的意思是”
在晨曦将答案说出来之前,楚长酩已经反应了过来。
切雅!
在他想到的同时,晨曦也说出了这两个字,他继续解释:“切雅。”它说,“这是虫族王室血脉的名称,这是虫族语言在汉语中的音译,然后在焚宙通用语中又意译成为了林伽。”
楚长酩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头。
“切雅王族是虫族中唯一表现出单一性征的种族,同样也是虫族中唯一拥有强悍精神力的,并且他们的精神力十分特殊,拥有着独一无二的”晨曦停顿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说,“侵占性。”
“什么叫侵占性?”
“比如说您和格列兰元帅。您既然和他拥有了哨向关系,那么这辈子他就属于您了。切雅王族的精神力,任何向导都不敢碰触。”
楚长酩自行理解了一下,然后说:“排外性。”
“没错。”晨曦说,“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无法修改您的记忆。”
楚长酩心中一时无语。
他忽然领悟过来:“所以,你需要我怎么样?”
“我说过,楚先生,我无法伤害人类,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晨曦淡淡地说,“而您是计划中唯一一个意外,因此,我希望与您合作。”
“合作?”楚长酩挑起了眉。
“是的。”晨曦说,“您知道,尽管我能够通过一些渠道监控整个世界,但我无法亲自前往现场,一些本可以改变的事情,却因为我没有实体而无能为力。这实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楚长酩点点头。
“况且,这个计划并不是真正的实验。”晨曦说,“我将它称之为实验,是因为我所做的事情是实验,但就其本身,它是为了拯救世界。”
楚长酩眨了眨眼,慢慢说:“所以,像我这样的,同样可以去用来拯救世界。”
“您说得没错。”晨曦说。
但楚长酩显然并不开心。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他不明白晨曦为什么需要他。要他来拯救世界?这可别是个笑话吧。
但楚长酩没继续深入问下去,他现在所知道的东西就够多了。来日方长。
于是他说:“那么,绕了一个大圈子,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究竟要阻止什么?”
晨曦这一次并没有故意卖关子,他用他那一如既往冷淡且理智的声音说:“星历5180年12月1日,兰德尔战争开始三个月后,静斯特舰队母舰轰炸兰德尔星球,星球上所有平民全部身亡,伤亡人数在十五亿至二十亿之间。史称,‘兰德尔之殇’。”
楚长酩骤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草草,晨曦这不会是在忽悠他吧?
至少十五亿的平民!
楚长酩呆滞地看着空中的光幕,大脑一时间无法思考这之后所有的阴谋诡计,只是惊骇地、本能地感受着这惨烈而酷厉的数字。
晨曦似乎觉得光说还不够,它从自己的资料库中搜出来一条视频,放给楚长酩看。
楚长酩下意识注视着,结果下一秒就后悔了。
他妈的晨曦居然给他放静斯特舰队轰炸兰德尔的影像!
这段视频拍摄的角度高于兰德尔,将大半个星球都囊括了进去,可能是某个位于静斯特舰队之上的人偷偷拍摄的。
静斯特所使用的,似乎是类似于歼星炮那种超高杀伤力的武器,一炮射出,一道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红色火光飞速地冲向了那颗蔚蓝色的、酷似地球的兰德尔星球。
楚长酩一瞬间感到心脏紧缩,紧紧地握住拳头,眼神沉下来。
这是会发生在几个月之后的真实历史事件,来自平行空间的告诫。
那道火光落到了兰德尔上,然后陡然展开成一道耀眼的红色线条,长长地延伸在整个兰德尔的赤道线上,然后这条线的两侧分别延伸,血色的网慢慢铺满了整个蓝色的星球。土地变得焦黑。死寂的太空中慢慢出现死寂的星球。
楚长酩怔怔地看着这场景。
晨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是我们需要阻止的事情。”
第30章再一次的失败
楚长酩疲惫地靠在座位上。
他心中五味杂陈,复杂的情绪蔓延开来。他怔怔地想,我本来也会死在这场浩劫之中。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只是发了会呆。
很快他又一次开口:“我需要做什么?”
“我无法将一切导致这场战争的因素直接告诉您,这违反了命运的规矩。”晨曦说,“当然,即便我无法告诉您,想必您也能够猜测到。”
楚长酩皱起眉:“要阻止的,是兰德尔战争?”
“是的。”晨曦说,“阻止兰德尔战争,就意味着阻止兰德尔之殇。”
“先说说什么是兰德尔战争吧?”
“在兰德尔开战。卡罗特曼、天启、因斯克、流沙、黎明之星,它们中的某两个或者某几个,甚至,全部。在某一个我们监测到的平行空间,就曾经发生这五方势力在兰德尔直接开战的局面。”
楚长酩叹口气。
他暂时安静下来,手上的笔在纸上勾勒,随意写着自己认为的影响因素。
黎明之星,和黎明之星做的所有事情,当然是一项。比如第一个循环中的矿脉塌陷,再比如第二个循环中的希亚演唱会事件,再比如现在这个循环,黎明之星直接绑架了林伽。
黎明之星这么作天作地,和天启、卡罗特曼都可以称得上是死仇了。
除了黎明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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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斯克皇太子出现在兰德尔,恐怕也是个不小的问题,况且还和希亚的演唱会扯上了关系楚长酩忽然怔了怔,他在想这件事情是不是也和黎明之星有关。
还有流沙,林卡罗夫家族消失已久的后代同样出现在了兰德尔,也同样和希亚的演唱会扯上了关系。
楚长酩忽然意识到,这所有的事件,最核心的东西就是黎明之星。
——反派大?
好像也不对。造成兰德尔之殇的,反而是卡罗特曼自己的舰队,静斯特。
等等
楚长酩陡然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他抬眸,问:“晨曦,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黎明之星?”
晨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因为我正是由一千年之后的黎明之星,或者称之为黎明帝国所研究出来的智脑。启明星计划便是由黎明帝国赞助的。”
楚长酩不出所料地挑了挑眉。果然,最终的胜者是黎明之星。
他今天接受的消息太多,甚至对这种事情都无动于衷地点了点头。
他又问:“静斯特舰队轰炸兰德尔,一定有一个直接原因。是什么?”
是什么促使这个国家的军队,对着自己庇佑的平民刀剑相见?
晨曦慢吞吞地回答:“很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他顿了顿,又说,“或许您可以在下一次循环中找到答案。”
楚长酩不明所以,然后忽然明白过来:“这个循环又失败了?”
“这正是我不得不选择将一部分真相告诉您的原因。”晨曦公正地说,“或许您还没有意识到,您的存在反而加剧了局势的严重性。”
楚长酩微怔。
好像的确如此。
第一个循环中,他的出现让诺里斯三世得偿所愿,直接导致了因斯克皇太子的死亡。
第二个循环中,他对希亚的影响就更别说了,同时还加剧了天启与黎明之星的对立。同时希亚演唱会出事,估计伊斯特尔·因斯克和阿克莱特·林卡罗夫也多半出事了。
第三个循环更简单了,他现在是林伽,被黎明之星绑架了的林伽。德维多不用神卫把兰德尔翻个底朝天,已经算是很给诺里斯三世面子了。更不用说诺里斯三世和格列兰元帅在得知他的失踪之后,这两个孩子的父亲会恼怒到什么程度。
楚长酩无奈,但只是叹了口气。他现在没心情想这些事情了,苦中作乐地想,这至少让现在的他得到了很多信息。
他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也瘫软在沙发上。他懒散地问:“那么,什么时候开始新的循环?”
“随时都可以。不过,我建议您与门口的那位先生聊一聊。”
“希亚?”
“是的。”
楚长酩皱起眉,有些不情不愿:“有什么好聊的?”
“他对您情根深种,而且,他有恢复记忆的表现。”
楚长酩惊讶:“恢复记忆?”
“当然。您不知道?”
“……”
我知道个屁!
这什么傻子实验啊!这么多乱七八糟、破破烂烂的!
大概是看出了楚长酩的无语,晨曦不得不解释:“先生,我针对记忆的修改是利用精神海,而一些精神力水平优秀的人,当然有可能使得精神海恢复。”
楚长酩无奈地耸耸肩:“我明白了。”
接着晨曦又补充了一句:“先生,希望您明白,启明星计划的本意是拯救世界和查找历史的可能性,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严谨客观的实验。”
楚长酩面无表情、心中暴躁地呵呵两声。
这让情况更复杂了好吗!
晨曦没再多说什么。
楚长酩站起身,准备出门,按照晨曦的意思和希亚谈谈,但晨曦又提醒他:“请您靠过来一点,我需要将一部分的程序转移到您的光脑上,之后我们就可以随时交谈。”
楚长酩点点头,走到玻璃边,一道白色的数据流从那枚芯片上转移过来。
他忍不住问:“所有,这个光脑就一直跟着我了?”
“没错。”
“那我的身份呢?”
“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就是您在第二个循环中所使用过的身份。”
楚长酩欲言又止。
那可是个alpha啊!他本来都打算换个的身份了。
不过算了。
楚长酩无奈地接受了,也同样接受了这个身份所带来的责任感。
尽管拯救世界的责任听上去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但楚长酩总感到了些许的高兴,听上去有点受虐倾向,但他感觉自己找到了方向。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随波逐流,从未真正确立过一个什么目标。又或者确立了之后,命运的波浪却又旋即将他裹挟到别的路途。
比如上个循环,他本来都打算和希亚好好过日子了,好好上学、找个工作,但安米尔的出现却又将这种局面打破了。
尽管现在看来,一直和希亚在一起,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平静的生活。不说希亚的身份,只说他那表演型人格所带来的问题,就足够楚长酩头疼的了。
总而言之,能确立一个长远的目标,对于楚长酩来说,算是不错的了。
男人总该有点事业。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晨曦将部分数据转移完,对楚长酩说:“请您放开对精神海的保护。”
“嗯?”
“我会和您建立一个精神连接。”他顿了顿,“您可以理解为,哨兵与机甲的那种精神连接。这样我们便可以在脑海中进行交流,只要您在脑海中默念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楚长酩哦了一声,然后在晨曦的指导下磕磕绊绊地与对方建立了一个精神连接。有点像是在精神海之外留下了一个标记。是在外面,和哨向关系的那种标记还完全不同。
楚长酩再一次对这个世界的精神力用法表示神奇。之后他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走出了这间白色的房屋。
走出去那短短的时间里,他心情还挺复杂的,因为陡然意识到自己肩上背负了怎样重大的责任。
自己、还有无数平民的生命,甚至一整个星球的生机。
不过心情复杂也没用,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打开门时,希亚果真站在外面,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还完全是楚长酩离开时的样子,静静地站立。
希亚就一直站在黑暗中?楚长酩有些惊讶。
希亚似乎有些茫然,站久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到楚长酩带着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本能地脱口而出:“伊恩?”
楚长酩怔住了。
希亚也呆住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脱口出这个称呼。
这就是记忆恢复?
但为什么会是希亚先?楚长酩有些不解。
按照晨曦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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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唯一影响记忆的就是精神力。真要说的话,也该是被他天天在精神海里瞎几把搞的格列兰元帅先恢复记忆。
除非……
除非是添加了主观的感情因素。
希亚对他……
楚长酩垂了垂眸,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希亚回过神,面色有些发白。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仿佛在下一瞬间便遗忘了他所想要说的内容,最后只是若无其事地、平和地笑了下:“没什么,吾神。”
楚长酩心中微紧,他跟在希亚身后,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说到底,他对希亚有情。
而这情分,让他面对此刻的场景格外无力。
他忍不住敲了敲光脑,在脑海中说:“晨曦。”
“我在,先生。”
“开始新的循环吧。”
晨曦似乎有些惊讶:“先生,您确定吗?”
楚长酩自言自语地说:“我不想和希亚聊天。”他顿了顿,“对,不想。”
晨曦:……
楚长酩叹了口气,他仗着现在是和晨曦在大脑中交流,别人不知道,就肆意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说:“你知道在我来到焚宙星系之前,从时间上讲,大概是两年之前,我的爱人去世了吗?”
晨曦干巴巴地回应:“我不知道。”
“再找第二春什么的,就算我不觉得对不起否然,我也需要时间。”楚长酩说,“况且是希亚这种性格的。”
晨曦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说:“先生,我只是希望您从这位先生身上获得一些线索,没让您和他谈恋爱。”
楚长酩悲哀地叹气:“晨曦,你肯定没谈过恋爱吧。”
晨曦:……
晨曦:还带人身攻击的???
第四卷崩散
第1章规划与过去
再一次回到初始的白色小屋子里,楚长酩冷静了很多。
他现在身份和光脑都有了,钱也有一点(天启赞助的),至少活下去是没什么问题了。
现在他的目标,自然是帮助晨曦,拯救世界。
这目标说出来怎么感觉有点羞耻?
不过,在想这件事之前,楚长酩得先把自己在此前几次循环中背的债解决一下。
他点开光脑,打开了备忘录。
他不是很喜欢用电子设备来记录,但现在他手头没有纸笔,而在写好规划之前,他是不准备离开这间房子了。
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第一,当然还是得救希亚。他总归不能见死不救,放任希亚沦落到第一次循环中的地步,尽管他隐隐意识到,救希亚会导致一些不太好的结果。
不过,先把黎明之星的实力弱化一些,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楚长酩在心底衡量着,但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毁了一个研究所,黎明之星隐藏在幕后的实力,也依旧让人心惊。
第二,自然就是他那两个多灾多难的孩子。楚长酩是不知道晨曦的打算,毕竟这两个孩子对世界命运的影响也太大了一点。但到底是他的孩子,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现在的格列兰元帅,貌似还在勒波。
楚长酩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这怎么办啊,等着诺里斯三世发现自己怀孕然后把列尔西斯叫过来?还是等着列尔西斯自己发现
不管怎么说,按照之前列尔西斯的说法,他们最多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
行,一个礼拜。
这两件事情都在4月6号之前解决。
解决办法另说。
想到这里,楚长酩问晨曦:“晨曦,我现在还是会在6号进行信息素觉醒?”
“是的。”
楚长酩皱起眉:“这算是什么?明明我的身体”
“我必须维持表面的合理。该发生什么事情,都得发生。”
楚长酩略微无语地想,这难道不是自欺欺人吗?
他是越发不明白这个启明星计划究竟有什么目的了。如果要阻止兰德尔之殇,那有晨曦操纵这些人的大脑,不完全可以通过心理暗示来解决吗?
如果要单纯地研究历史的可能性,那么晨曦完全做个旁观者不就可以了?
这种又要做冷静的旁观者,又要不甘地亲身参与其中
楚长酩心里一紧。
他其实能理解这种感觉。曾经他和谢否然之间最大的矛盾就在这里。
楚长酩独善其身,谢否然兼济天下。
他深吸了口气,不再想这些,尽管他的大脑却回忆起了他曾经和谢否然的那一次剧烈的争吵。
他们吵得天翻地覆,所有的往事和伤疤都被揭开来,他们气势汹汹地怒斥着彼此的观点和毛病。
谢否然骂他懦弱、冷漠。他骂谢否然天真、圣母。
他们两个像是完全相反的两极。表面看上去就完全相反,楚长酩温柔,谢否然冰冷。而内里也完全相反,楚长酩冷淡,谢否然柔软。
时至今日,楚长酩都不记得他们那时候到底都吵了些什么。他们吵得很趣。
——情趣个屁!
楚长酩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那种愤怒,对谢否然和对这世界的愤怒。
相信谢否然也同样如此。
引起他们当时争吵源头的,是他们拍摄第二部纪录片的时候,遇到的一件事情。
彼时楚长酩和谢否然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磕磕绊绊地在一起了。但在这第二部纪录片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三观矛盾终于爆发了出来。
楚长酩不算是个好人,但谢否然却绝对是个好人。谢否然正义感很强。
拍摄第一部纪录片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定情的那部,是一部纯粹的、展现乡土风情的纪录片,尽管也会涉及一些落后的农村习俗等糟粕,但总得来说还是比较积极的。
尽管经历了一定的波折,但这部片子最终还是上映了,并且给谢否然带来了一定的收益,于是他便拿着钱投入了第二部的拍摄计划,并且他有了更大的野心。
他想改变这个世界,至少,让世人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他开始想揭露那些黑暗的东西,乡下、农村里的,人口贩卖、留守儿童、打工骗局、环境污染、土地恶化、封建迷信
楚长酩和谢否然的冲突,正是因为谢否然想要去做卧底,他想潜入到一个人口贩卖的组织去拍摄一手资料。
楚长酩不希望他去。他当然不希望他去,这件事情显然非常危险,而且谢否然和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非亲非故,为了一部纪录片,亲入险境,万一暴露了身份
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为什么非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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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亲身上阵?
谢否然当然想去。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知道天底下存在着罪恶,也知道有另外一些人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他们从未见过对方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子。
很多人身处光明,就以为别人与他一样身处光明。
他们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连片子都停拍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谢否然还是妥协了,但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的那一道裂痕。
那是不可能弥补的。
他们深爱彼此,但他们拥有不同的思想、不同的三观。
那时候他们谁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可现在楚长酩再回忆,只剩下了一片苦涩。
谢否然死的时候,楚长酩三十七岁,谢否然三十三岁。
他们认识七年,在一起四年。
他们以为彼此还有很多时间,足够用自己的观点说服对方,慢慢磨合与相处。他们犟得不肯低头,甚至到最后一段时间,他们对彼此的事业都不了解,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他们天南海北地聊天,唯独避免谈起彼此的事业,尤其是谢否然的事业。
楚长酩其实是妥协了。他知道谢否然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就算不是亲自上战场,也必然是坐镇幕后。
而谢否然呢?谢否然也妥协了。他不再强求楚长酩的支持,不再把楚长酩牵扯进他的那些事情里面。他也把危险排除在楚长酩的世界之外。
在谢否然死的那一年,他的第三部纪录片上映。
这一部,是楚长酩全程没有任何参与的纪录片,讲述隐藏在农村的毒品制作工厂与交易市场。
纪录片上映后的三个月,谢否然出门参加一个会,车祸身亡,死无全尸。那些零碎的肉块,被毒贩们,摆在了楚长酩和谢否然的家门口。
——那是楚长酩一辈子的噩梦。
谢否然死后,楚长酩曾有一段时间不愿搬离他们的房子。
门口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楚长酩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什么。他整夜整夜地失眠,运用自己的人脉与家族的势力,将那群贩毒制毒团伙一网打尽。他为谢否然报了仇,但为时已晚。
在谢否然死后的第五个月,楚长酩终于搬离了他们的房子,回家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开始环游世界。
环游世界是他曾经和谢否然约定好要做的事情,就等到这部纪录片下线,票房确定的时候。他们甚至约定,票房是几位数,他们就要做几位数的爱。
然而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
在旅游过程中,楚长酩才慢慢接受了谢否然的死亡。
他有一段时间非常的焦虑、暴躁、绝望。谢否然曾是他的生命,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他一生都无法忘怀的人。
但他还是在慢慢接受。
人是要往前走的。
楚长酩不得不承认,在答应晨曦时,他想着的是谢否然。
他不是谢否然那样的人物,不是天生的悲悯和慈悲心肠。他只是忽然就想起了谢否然。
拯救世界。
多美好的词。
如果,谢否然也在这个将会被他拯救的世界就好了。
楚长酩眼睛一眨,眼泪就落下来了。
晨曦惊讶地问他:“先生?”
刚刚还好好的,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可怎么转眼间就落泪了?
楚长酩笑了一下,平静地把眼泪抹掉:“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现在已经接受了谢否然的死亡,只是有些东西还没那么容易忘记。他喝了点水,站起来走了走,才真正压下了心里的情绪。
他继续写。
第一是希亚。
第二是孩子。
第三第三,就把伏野从奴隶市场上捞出来吧。
他暂时还动不了黎明之星的地下世界,但捞一个人出来总是可以做到的。
回顾了一下,楚长酩确定自己身上有这么三件私人的事情要做。
如果有什么忘记了的以后再说。
至于晨曦这边,他暂时还没什么头绪。或许他还是得先见到人比较好,就这么空想,他也想不出什么。
毕竟,现在是星历5180年4月1日。一切还未曾发生。
这么想着,他便站了起来,准备出门。
——先把那只野兽捞出来。
走出门之前,楚长酩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一切就已经为他做好了准备。舞台、剧本、演员,甚至故事的发展和真相,都已经准备好,只等待着他的到来。然后
咔——
严丝合缝。
第2章捡到一只发情的星盗
从楼里出去,过一个路口,一共有三个方向,向左、向前、向右。
第一次循环的时候,楚长酩是跟着其他人左转去了矿脉。第二次循环和第三次循环的时候,他都是向前走了。
而这一次,他查了地图,要去他曾经去过的那个奴隶市场,是要右转。
真是有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他没有感慨太多,只是按照地图的提示,登上了城际飞艇。
去奴隶市场中途需要转乘,他时间不算太赶,早起之后又有点饿,所以转乘的时候去车站边上的商场里吃了顿早饭。
这个车站,是奇夫首府一个着名的景点所在地。楚长酩在了解兰德尔历史的时候得知,这里就是卡罗特曼最初登陆兰德尔的地方。
他吃完早午饭,正准备离开,却在离开商场的楼梯间里,听见急促的喘息声。
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楚长酩是吃撑了,准备走走,所以才会走这个阴暗逼仄的楼梯间,顺便抄个近道去坐城际飞艇。
但他现在可不是刚刚来到焚宙星系的一无所知状态了,隐隐弥漫在空气中的甜香,很明显地告诉他这里正发生着什么。
有一个正在发情。
突如其来的、来势汹汹的发情期。他没有做任何准备,只能任由情欲将自己拖入深渊。
楚长酩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抑制器,确保自己那搞事的荼蘼花香信息素没有泄露出去。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按照焚宙星系的三观,他这个alpha——不管身体还是身份,他都是个alpha——天然有责任在遇到发情的时为其纾解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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