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书库,我们一直都在!

陈老师(5)


晚上陈林给姜玄收拾行李,蹲在地上给他装衬衫和t恤。姜玄自己去卧室取了两套西装出来,让陈林帮忙装进去。陈林随手接了西装,叠好套上袋子装进去,又给他把领带、内裤、袜子分别绕成团,放进行李箱里。姜玄狗腿地跑到厨房拿了陈林冰的糖水来,结果陈林离他三步远就说他:“你别过来啊!我这收拾东西呢!再撒你衣服上,那你明天可甭走了!”姜玄只能缩着手脚坐在床脚的椅子上看着陈林收拾行李,一口一口往自己嘴里塞糖水。
陈林收拾完转头看见他这傻样,差点没笑死,走过去坐床边上,斜着眼睛看他,说:“还剩半碗,不给我喝啦?”姜玄笑嘻嘻的举着勺子凑过去,给陈林一勺一勺喂糖水,俩人喂着喂着就喂得嘴巴勾在一处,碗勺都被放在床头柜上,过了一会儿衣服都脱光了,钻到被子里开始了夜间活动。
因为姜玄第二天就要离开两周,俩人都有点放纵,陈林骑在姜玄腰上自己上下来回动作,姜玄搂着他的后背按着他后颈,下身和舌头都使劲往里顶,这么来来回回一直到快半夜才躺下正正经经睡觉。陈林腰都要酸了,趴在床上,侧着脸看姜玄,小声问他:“人家吃山楂是滋阴,怎么到你这,变补肾了呢?”
姜玄嘿嘿笑,转身把灯关了,在暗处亲了亲陈林的侧脸,小声说:“睡吧。”陈林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姜玄先起来,陈林前一天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第二天的早餐。他吃光了,又洗了碗。这才拉了行李箱出门。
到了高铁站,他给陈林发短信:已出发。下车联系。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这普通的一次道别,居然是另一段道别的开始。
二十九(上)
姜玄他们一行十几人,除了技术员之外,还有财务、销售、人资三个部门的人。此行一则为了与供应商谈新的零件的问题,二则需要去分公司进行一些技术考核,三则是要做企业校招的宣传。
姜玄作为技术层的新管理层,三件事多少都要参与一些。一到车站,先由着人资的老人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姜玄一一问候过去,此次来的人除了之前和他们合作过的几个之外,就是财务多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姓朱,女的姓张,销售部多了一个男部员过来,姓冯。
上了高铁,大家都是早起赶车,因此也没有多说话,上了车好几个人都掏了颈枕出来补觉。姜玄之前出过这种远差几次,直到接下来的时间睡得可没这么好,因此抓紧机会就想睡。然而他刚想往枕头上倒,旁边那个小冯先生却掏了资料出来,在高铁上就看了起来。姜玄抬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小冯年纪轻轻,估计干劲十足,可想法显然和他的年龄一样涉世未深,浅的很。姜玄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小冯的胳膊,说:“在车上,就别看了吧,眼花。”
那小哥却转头盯着他看了一眼,摇摇头,径自说:“没事儿,我不晕车。”姜玄在心里简直要翻个白眼,谁管你会不会晕车。这一个个文件里大半是公司新车的信息,他但凡泄露出去一点,姜玄这小半年就算白忙活了。但在高铁上,前面就坐着他们销售的小boss,这话哪能直接说。姜玄只好忍了脾气,小声凑到这小冯先生耳朵边上,凑近了轻声说:“这文件里,大部分东西可都没上市面呢。”他说完,盯着小冯瞧了两眼,心想,若是他再听不懂,可就不给他这个面子了。
可没成想,这位小冯先生,听了他这话,别的反应还没,耳朵根倒是先红起来,抬头望了姜玄一眼,耳朵后面的红印就蔓延到脖子和侧脸上了。这下倒不像是姜玄说的话刺激了他,而是刚才那句耳语叫他羞赧了。
姜玄心里有点诧异,这才正眼瞧了这位小冯先生的衣着打扮:他穿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西装裤,配上皮鞋和商务包,正经的很,面庞虽然稚嫩,但是长的白白净净,眉眼里没什么过分的攻击性,倒也没什么过分的精明气。他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捏着两份文件,此刻有点紧张,手指蜷曲着,指尖不知是因为羞还是是因为-

分卷阅读102

惭,甚至都有些泛红了。姜玄心里有点明白过来,可又不能确定,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低声说:“收起来吧。”
他话音刚落,前排那俩销售部的就动作起来,小冯还没反应过来,姜玄倒是,赶忙把小冯面前的小桌板放下来,“啪”的一声,把他手挡住了。前面那位小boss转过来,轻飘飘地带着笑说了句:“冯啊,车上看什么书呢?”小冯这才明白过来,咧着嘴一笑,轻轻说:“啊,想看看车上放的杂志,掏出来翻了翻。”那小boss盯着他们俩,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活像个小双髻鲨,姜玄看着心里都颤了颤,那小冯先生地心理素质却好得很,硬着头皮顶上,笑得像个小绵羊,伸了一只手出来,手上还拎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的车座上放的杂志,晃了又晃,说:“也是不大好看。”那小boss点点头,这才转头对姜玄说:“姜哥,吵着你了。”姜玄摆摆手,和气地说着“没有没有”,又跟他客套了两句,这人才转回去。
这么一出把姜玄睡意都吓掉一半,他转头看看那小冯,倒是个人才,面色与刚才已经不同了,仿佛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他又变成了刚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安静、沉默的年轻人,面上虽然还残留点红晕,可神色平静,嘴角还带着点应急的笑意,此刻正慢慢淡下去。姜玄面上虽没什么显露,心里却想着,怪不得说干销售磨人呢,这心理素质、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这变脸速度,天天这么工作八小时,是不容易。
他没再说话,那年轻人却拿了手提包,把东西迅速整理好,正正方方地摆进去,连个边角都没落下。他手稳得很,动作有条不紊,和方才一惊一乍羞得耳根都红的样子是全然不同的了。这反而更有些证实姜玄的猜想。不过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那年轻人拉好手提包拉链,这才转过头来,轻轻对姜玄点了点头,又小声说:“谢谢姜组长。”姜玄也点点头,随即不再看他,闭了眼睛靠在颈枕上。
等到了上海,姜玄照例还是同自己组员住在一间,对面是销售的人。财务和人资有男有女,因此混着住了。姜玄倒是没多大所谓,反正来了这边也是换个地方尽力做事,从到的当晚开始他们就开始不断开会和磨合。校招那边姜玄倒是管的不多,反正最好的一批早就在实习期提前要进来了,剩下的不过挑挑拣拣,事情不多,他叫了车架和发动机的过去,叮嘱了几句,就没太管。剩下的供应和技术检测才是大头,他得十拿九稳地弄,因此更上心一些。头几天都在开会,忙的好几顿饭都是叫的外卖,几个人在屋里吃完了之后继续拿着资料凑在一起吵来吵去。
姜玄其实最怕跟着出来出差的时候别的部门争争抢抢,偏偏这次财务不知道发什么疯,处处扣着钱算来算去,导致零件供应的具体方案一直定不下来,谈判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多少都有点急。
临谈判前两天晚上,姜玄看他们已经讨论到具体的操作问题上,和他这技术上勾连不大了,他这才喘口气,寻了个由头,说着出来抽烟,实际上出去跟陈林打电话去了。
姜玄怕有人临时找他,于是也没走太远,就拿着手机靠在酒店回廊边上,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边给陈林打电话。那边陈林接起来,还跟他贫:“哎哟,姜大忙人!怎么着,你忙完了?”
姜玄弹了下烟,才跟他说:“差不多吧,后面没我什么事儿了,应该不用跟着熬了。”陈林那边轻轻笑了笑,又问他:“你是不是抽烟呢?”姜玄说:“对啊。”陈林那边传来一阵动静,估计是钻进被窝里去了,然后才跟他说:“哎呀,都想变了你的烟盒了。”姜玄被他逗乐了,笑着问他:“为什么啊?”陈林说:“你这几天肯定捏着烟的时候最多了呗。”姜玄轻笑了一下,把烟掐了,才问他:“这么想我啊?”陈林那边吃吃地笑,跟他说:“想呗,数着日子等你回来呢。还有五天了吧?”姜玄说:“嗯,对。就快回去了。”
这时候姜玄离很远看到酒店房门开了,有一个人走出来,左右看了看,看见了他。姜玄一看,是那个小冯。他轻轻对着他点了点头,期望这人识趣点,可别走过来。然而事与愿违,这孩子就是这么没眼力见,径直走过来。
姜玄翻了个白眼,举着电话却还在同陈林聊天,问他:“你在家干什么呢?”陈林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动了两下,才传过来他的两声喘息声。姜玄耳朵尖得要命,立马脑子里想了无数种情况,八成都是黄色的,呼吸都重了。然后他听见陈林说:“脱衣服躺床上呗。”姜玄看着那小年青走了两步,倒是没往前,心里这块石头放下来一点,才问陈林:“都脱什么了?”陈林在那边拖着长音“嗯”了一声,这声儿到尾音还拐了个弯,姜玄登时就猜到他在干什么了,问他:“你新买的?粗吗?”陈林“哼哼”了两声,小声说:“你觉得呢?”说完又自己在那哼哼唧唧的,姜玄被他那点声音勾得下身都要起火了,半立起来,他只好翘了腿、转过身,掩饰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对陈林说:“操得你爽吗?”
陈林在那边早就进入状态了,含含糊糊地回答他:“没你操得爽……嗯……想你了。”姜玄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是把手指头塞嘴巴里,他甚至能想象出陈林下身塞着按摩棒、上面操着自己嘴巴的样子,他眯着眼睛,甚至脑海中都浮现出陈林光泽泛红的嘴唇。姜玄低声问他:“你躺着?”陈林说:“唔……没有,我跪着。”姜玄呼吸瞬间就粗了,他问他:“怎么跪的?”陈林“呵”笑了一下,带着气音说:“腰被你压着,只能把屁股翘高了给你弄了……好累啊,腰疼……”姜玄低声说他:“骚吧你,回去操死你。”陈林又笑了两下,中间嗯哼声还有三两下,然后他似乎是爽了,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姜玄举着手机、贴着耳朵,猜想那呻吟声绝对是对着手机叫的,一个音拐了好几个调,尾音那一点“啊”淫荡的隔着电话都像在舔舐他的耳朵。姜玄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被陈林这隐秘的撩拨奸了个遍,登时有些受不了,笑着配合他:“你咬得太紧了,放松点。”陈林哑着嗓子说:“不行了,太大了……”
姜玄听着他发骚,半边精神爽的像是磕了药,下身肿胀,另外半边却依然保持着半分理智,迫使他压着嗓子说:“林林,我还在酒店大堂呢。”陈林那边听了这话,猛然停下,这才低声骂了句“我靠”,然后对他说:“你你!你早说啊!”姜玄苦笑说:“我这也憋了好几天了啊。”
陈林小声骂了他一句“臭不要脸”,然后又轻声与他寒暄了两下,就把电话挂了。
姜玄看他羞成这样,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这才把手机收回去,转身想往自己房间走。可一回头,却愣住了,那小冯就坐在-

分卷阅读103

他身后四五个卡座之后,在另一边,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此刻这处就他们俩人,但姜玄刚刚声音是压得很低的,又没听到他走过来的声音。他也拿不准这人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姜玄只好先下手为强,问他:“哟,过来抽烟?”小冯点点头,又说:“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不然脑子嗡嗡直响。”姜玄这么一听,看这孩子还是挺识相的,便说:“啊,来,抽我的。”说着走过去递给他一根。小冯有点羞涩的笑了笑,伸手从他指间把烟接过去了。
那轻轻一蹭,姜玄感觉到他的指间很凉。
小冯接了烟,又冲着姜玄说:“哎呀,我没带打火机。”姜玄于是掏了自己的打火机出来,那孩子顺势夹了烟在指尖上,姜玄按开给他点上了。小冯脸长得十分冷静,但此刻却手不大稳,夹着烟有点抖,轻声说:“打火机挺漂亮的。”
姜玄低头看了看,笑了,随即他抬起头,看着小冯的眼睛。那眼神他很熟悉。带着点希望,又带着点忐忑。他略想了一刹,便笑着说:“嗯,女朋友送的。”
他看见小冯眼睛里有一簇火焰,暗了下去。
二十九(中)
小冯听到他这样说,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收拾好神色,对他说:“真羡慕,姜组长估计要结婚了吧?”姜玄轻笑了下,说:“希望能,不过也不一定,看他吧。”他她同音,姜玄心知这冯先生多半是要笃定自己有个即将结婚的适龄女友,想来也不会再多接近他了。
他料得不错,对方抬了头,夹着烟吐了一口,才说:“恭喜恭喜。”姜玄点点头,眼见小冯对他的态度冷了下来,便知道自己的话是奏效了,于是简单寒暄了两句,转身回了酒店房间。
接下来便都是他们搞业务的人的事,姜玄只需要在剩下几天去分公司做好验收就行,倒是不必跟着去谈生意。不过毕竟是一个团队过来的,因此第二天尽管姜玄他们分头离开,大家却还是照常起床,在酒店餐厅见了面。纵是姜玄一个身体状况尚且不错的人,多少也是昨晚补了觉,睡到临近八点才起床收拾自己。然而等他到了餐厅,却见财务和销售的人各个依旧衣装整齐、面容素净,几位女性甚至还已经画好了职业妆,几个男性小年轻虽然称不上神采奕奕,但也看着精气神十足。这群人像是一群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士兵,终究不会在商场上空手而归。他们虽然是个车企,但是姜玄向来对其他部门和气和尊重有加,倒也没有什么岗位歧视链的狗屁逻辑,此刻也是照常打了招呼,带着手下几个人和同事们问了早,然后端了餐同那两个组长坐在一处,喝了口果汁,才说:“早。今天要辛苦了。”
销售的小boss人事功力最好,笑眯眯地回了句:“姜组长也辛苦。这几天麻烦你们了。”他此刻西装革履、皮鞋光亮,腕上换了块手表,发型明显也一扫前几日的随意,弄得颇为正式。尽管眼下有些淡淡的乌青,可丝毫不损他视线中的锐利,看人的眼神又精明又有神,比起姜玄倒更像是养精蓄锐过的。
他们正断断续续说着话,这人突然抬头瞧见了小冯,便伸手招呼了一下,示意小冯过来。姜玄经历昨晚的一番谈话,实际上不大想见他,但这不想毕竟没严重到需要他抗拒的地步,因此只是心里略微感到别扭,脸色上却没什么表示,看着他走了过来。
小冯显然是这位销售组长十分属意的年轻人。不过姜玄多半理解是为什么,在车企做这个,男的比女的好做,这位冯先生虽然是年轻人,可举手投足比起同龄人是要稳当许多。此刻他扮了西装打扮,略收拾了一下,与前几日那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已是不同。再加上他面容干净、五官端正,严肃起来颇有几分态度在里面,是很适合做商务的人选。此时他坐下来,轻巧的拉开椅子,把托盘放下,姜玄这才发现他的托盘中选择的菜色几乎不沾过多油荤,还稍微放了点水果在上面。姜玄这么一看,估摸着他应该是今日做主要介绍的人。
果不其然,小冯刚一坐下,双髻鲨组长便转头对姜玄说:“姜组长,今天就是冯儿主讲你们前几天说的东西。”姜玄也配合他,笑着说:“辛苦了。”小冯看着他们,手上还没来得及吃饭,便连忙摆摆手,说:“哪有的事儿,研发小半年的东西,我们是介绍出去,做个最后的活儿嘛。”这年轻人颇会说话,姜玄听了,笑着点点头,才说:“甭抬举我们了。”几个人都笑起来。
姜玄看着这冯先生笑过后脸上带着点昨日他在动车上就见到的那种格式化的笑意,可这笑容被他做的得体又持久,连慢慢收回的弧度变化都堪称自然,可见确实是干这行的人才了。
吃过饭,他们便要分头行动,几人简短道别后,姜玄他们就坐了分公司派的车走远了。
姜玄本以为事情会很快谈好结束,谁知道当晚他们一行人从分公司的车间回来,刚打开自己房间门,就听见对面“咔哒”一声,门打开。姜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他转过身去,就看见双髻鲨组长倚在门边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可话里却没有询问的意思,张口便问:“姜组长,你们是来我们这儿一起订餐,还是先下去吃了再上来我们屋啊?我们怕点的东西味道重了,你们不愿意闻。”听这意思,横竖他们今晚都得交代在这个屋里继续讨论了。
他看着双髻鲨组长笑起来露的一口白牙,只觉得像是妖精威逼唐僧进洞府,然而这比喻毕竟是不对的,他们是个tea,这一次做的差,一圈出去的人回去都直不起腰来,快到年底,谁也不愿意这样。于是姜玄伸手把衣服拽了拽,说:“我们跟你们一起吃吧。我们几个今天在车间呆了一天,先洗漱一下,然后过去跟你们一块儿吃。今晚上需要熬夜吗?小金不能再熬了,他熬了四个通宵了。我们几个一会儿就过去。”双髻鲨组长连忙说:“成。那我们这边就定煲仔饭和汤,晚上吃点清淡热乎的,行吧?”姜玄点了下头,吩咐了小金去给大家通知一声,便进了屋洗漱去了。
他洗过澡换了衣服,也不过才堪堪过去二十分钟。既是夜晚,他也不那么拘束,便只套了寻常的长裤和t恤,就敲开了对面的门。
他听见里面有些争吵声,抬手敲了敲门,又向后退一步。只听见里面隐约静了一些,随即便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但隔着门,他也听不清。几秒后,门开了。可眼前的景象却有些出乎姜玄的意料——
小冯来给他开的门,这年轻人还穿着皮鞋西裤,衬衫卷在手臂上,面色有些颓唐,额前的头发掉了一缕下来,眼神有些黯淡。他比姜玄矮了有十公分左右,此刻抬头望了姜玄一眼,却又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继续自信地和他对视,反而微微低了头下去,似是有些紧张,有可能有些被人看到-

分卷阅读104

出丑的羞耻。
姜玄心里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并不多言,只当没看见对方的狼狈。此刻小冯背对屋里那群人,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看他眉头仍旧皱着,下颌收紧,显然是又羞愤又恼火,然而却发作不得。偏偏此刻财务的主管在他身后发难,高声说:“你怎么不让开?开着门让姜组长站在那算什么?”小冯的眼角登时有些红了。
姜玄抬头看看屋里那群人,有男有女,财务和销售各坐一边,所有人的大腿都各自歪到某一边去,硬是不要和对面人的膝盖相对。他见了这场景,心中便知多半是谁挑了刺,小冯被当成炮灰了。但他好人做到底,既然已经帮了他一次,也不差第二次,于是拍拍小冯肩膀,说:“冯……?”
小冯抬了头,喉结上下滚动,脖子连着下巴的线条突起,显然是拿牙齿抵着上唇,尽力克制自己,不想说话。姜玄偏了视线,看他的肩膀有些垮下来,虽然不明显,但捏着门把手的手上已经浮起了青筋。似乎姜玄此刻再多说一句重话,他就真的要当场爆发。
姜玄心里有些诧异,不知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只好又低声问他:“你名字叫什么?”
小冯听他这样说,张了张嘴,眼睛里泛出点光来,不知道是涌出的泪水,还是被人搭救的精芒。可这眼神稍纵即逝,短暂地令人不易察觉究竟是真是幻,姜玄背着光,也看得不明显,只道是自己看错了罢。
小冯随即定了定神,短促、浊重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堵在嗓子里的那口恶气先散了一部分。随着那一次呼气,他的神情已是缓和了些许,恼怒退下,肌肉也不再紧绷。但脸上仍有扫不去的忧愁和挫败感,萦绕在他眉宇间,只不过相比前一秒,已是和缓大半。待他再张口,声音已是平稳许多,他说:
“珵美,我叫冯珵美。”
姜玄随即接上,道:“啊,好,冯珵美。麻烦你个事儿,帮我去找一下我们组的小金,告诉他让大家十分钟之后都过来。小金就不用过来了,你跟着他,到时候一起去下面取吃的,行吗?”说完又抬头叫了下双髻鲨组长,说:“诶周组长,借用一下你们组的人,行不?”周组长立马点头,连声说:“好、好!好。”三个“好”字,又是答应、又是感谢、又是催促。
冯珵美听了,抿了抿下唇,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才抬头对姜玄说:“嗯,我这就去。”说完他侧身让姜玄先进来。姜玄轻轻擦过他的肩膀,感觉到他只穿了衬衫西裤,此刻半垂着头站在那,竟然不复早间的意气风发。
姜玄转身,接过门把手,又目送冯珵美走出门去。他身量高大,穿着寻常衣服,站在门内,已经挡住了屋里大半人的视线。冯珵美刚踏出门口,却又转过身。他看着姜玄,张了张口,然后又闭上,似乎没想好说些什么。姜玄看着他的神情,眉宇间虽然仍有一抹郁色,但脸上那种委屈却冲淡了不少。此刻不宜多说话,姜玄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去吧。叫小金再给你拿件外套。”然后冯珵美看着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姜玄于是关上门去。那门把手上还残存着冯珵美手心的温度,带着这个年轻人早前被欺压的羞愤和之后被搭救的劫后余生,温热的,残存在那里。
二十九(中2)
姜玄进屋后,本不想当这个和事佬,但他既已为一方的人小小解了围,便不得不再说两句话,以期能够金蝉脱壳。财务和销售都是公司里拿大头的部门,以他的职位,便是一方也得罪不起的。
姜玄看了看财务经理的脸色,尽管严肃,却也未见铁青,足以见得在自己进屋前,他们双方的吵嘴已经突破了拿捏炮灰的阶段,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升级到明面上了。只是他这敲门的时间点过于微妙,若在此处叫他们停下争论重新开始好好谈话,便免不了要叫冯珵美这个年轻人背上黑锅,若是直截了当地问根本原因,确实赤裸裸地将两个部门的龃龉放到台面上来。人多嘴杂,回公司之后尽管上面会敲打,但财务年末要有人士的考核,难免有人生了异心漏了话来,到时候若是两方陡然沆瀣一气,将脏水泼到姜玄身上来,倒也不是不能。
姜玄从门口走到椅边,短短几步的距离,已是想好了个中勾连,于是他挑了一个桌子后方的位置,落了座,才开口说道:“要不这么的吧,咱屋里各位从下午回来到现在,也累了。要不大家先各回各屋,把正装换下来,咱们再回来商量。我留在这,帮大家把桌椅摆了,一会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他三句话不离吃喝,俨然两不偏帮,不愿去淌这浑水。不过那二位经理本也没有指望他能说些什么有用的话,他如此表态倒也合了两方心意。于是几分钟后大家又鱼贯而出,屋里刹那间空了。
坦白说,姜玄本人是非常不喜欢这种境况的。他一个搞技术的,成果能继续做下去,他才有分成,但能不能供应得了,却是完全由得管钱管事儿的人说了算。没人愿意跟工资分红过不去,此刻他看着两边这样,也是着急。但要他自己绕进去转寰,他才不乐意。不过此时天助他,这间房恰好是两个经理合住,姜玄在所有人面前不说话,不代表他在两个人面前不说话。大家都是聪明人,那两位见他刻意留下来,多半也知晓他的意思。于是旁人走空了后,周组长坐那先开了口:“抽烟吗?”
财务的沈经理点点头。姜玄看他点了头,便也说了句“好”。周组长把烟给他们二人点上,又放进自己嘴里吸了一口,才说:“对方杀价太狠了。”沈经理也说:“他们觉得这是新技术,摆明了要跟,到时候我们做得好,他们就成了独家供应,做的不好,便叫我们反哺,打得好算盘。”姜玄见他们俩明明口径一致,此刻也有点疑惑,问道:“那我们换一家不行?我们做过测试的,pnb的机子不会比pna费多少钱。”沈经理却摇摇头,说:“咱们未来几年的计划不是做普通机动车,上面想着靠着这个突破打通电方向的渠道,现在憋着力呢。”姜玄又问:“非得这一次吗?”
突然的沉默。
过了两秒,周组长才说:“姜哥,我给你透个底吧。你们这次的拟合做的太好了,现在对方就是觊觎合作之后的数据共享。早就有风说他们也在接洽其余几家公司,想在车辆这个方向入股。要是不能保证数据不泄露。这单生意做不了。”姜玄愣住了。他千想万想,怎么也料不到是这种原因。于是他转头看沈经理,沈经理也皱着眉,说:“咱们先前商量的,是用这块肥肉套着他们,引他们过来,签了专供之后,要跑也让他掉层皮。谁知道这帮孙子算盘打得倒是挺好,用北美市场跟咱们换,妈的,要真给了他们,他转头更新机子卖到北美,咱们哭都没处买纸。”
姜玄听的更糊涂了,又问他们:-

分卷阅读105

“那你们刚才吵什么呢?”老周不说话了。沈经理翻了个白眼,说:“本来他妈没这事儿!小朱这傻逼走后门的,他妈的把资料放小冯面前摊开,小冯也傻逼,合都不合上。我本来以为是正稿,谁知道丫把信息草稿放上去了!”老周听了,也忍不住骂人,说:“我他妈来之前说过多少次了?小朱是老许塞进来的,这么大的活儿你也敢让他碰?老许那点屁事儿查了三周都查不完,你还敢让他的人碰?你说你提醒了,但你敢说你组里没人被他吹枕边风通风报信的?你骂小冯干什么啊?泼脏水啊?”
姜玄可算听明白了,一个财务的内贼,上面查着,下面又不能轻易动作,想防没防住,几乎要搅和黄了这个季度最大的供应案。万一失败,回去了姜玄是没多大所谓,这俩人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倒霉了。但姜玄脑筋转的相当快,若说他全信他们俩,那他也白活这二十九年了。这俩人说的大义凛然、愤愤不平,但姜玄看看他们的手脚,除了挥舞以下之外,从刚才在屋里到现在,都没有明显的抗拒姿态。加上他们的话虚虚实实,轻易就透了底,更加深了他对于他们两个在糊弄他的认知。
若是真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在组里,凭着沈经理的手腕,绝不会看不住,也不可能到最后被人将了一军。若是老周到最后一分才知道,那为什么先前小冯的资料就不是他自己拿着?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就一定是刻意的了。他从来的时候就那么推举小冯,多半也是要作给贼看。再加上这次的供应案子,光姜玄知道的能做的公司就不光这一个,上海距离他们又远,算上运费还不见得比其他公司更好,这家有北美市场,不见得别家就没有,而且业内早有传闻他们也要投车企,怎么可能不看上这次研发的肥肉?当初上面点名要来这边,还雄赳赳气昂昂一副势在必行的德行,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假。
姜玄猜想,多半是上面要做点动作,派底下的人来这么一出,到时候从一条线开始揪,最后要牵扯到网里边的谁,是财务的老许,还是更高级别的人,谁知道呢。搞笑的是十几分钟前他还觉得小冯是炮灰,如今视野扩大了去,才发现自己何尝不是?若他此刻劳心劳力、耗心耗神,做了新方案,过两天被上头派的新飞过来的人接手,那倒真是给他人做嫁衣了。现在这两位爷摆明要他张口接这个烂摊子最后坐享其成,他又不蠢,他才不干。
姜玄想起来过来之前,大主管对自己说,好好做事儿,多留心。现在想想,还真不是一句普通叮嘱。得亏他脑子活泛,但凡蠢点,回去就被人嘲死。但他看破不能明说,因此脑袋里绕了一圈,又吸了口烟,跟他们做起戏来,半真半假道:“咱过来的单子,都是总监级别往上批的吧?”
他这话一说,老周抽烟的动作登时停了一瞬。但随即又往嘴里塞了烟,没搭腔。沈经理只好点点头。姜玄见状,知道成了一半,也乐得给他们做个顺水人情,继续说道:“到这份儿上了,我自己的想法,干脆这边断了得了。目前做这个方向的车企有,但是真没听到风说别的供应商有在改零件的。我觉得还是能试试唐山那边,运费都能省下来一大半。”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但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这么着吧,你们跟上面讲讲。我们搞技术的无所谓,能换钱最重要,是吧。”
老周抬头吐了口烟,盯着姜玄看。姜玄也反盯着他,目光移都不移。过了两秒,老周突然笑了,说:“你说得对。”沈经理还想再说什么,老周看了他一眼,他又把嘴巴闭上了,转头对着姜玄笑了笑。
这时候,倒也巧,门外传来小黄的敲门声,他说:“姜哥、周组长、沈经理,饭菜到了。”
姜玄对周沈二人笑笑,说:“吃饭吧。”说完他开了门,让组员们提着饭菜进来了。
二十九(中3)
大家鱼贯而入,坐在一处饮食。小黄是个勤快人,此刻也任劳任怨,把桌上的资料收好放到一边去,然后用宾馆座机打了电话叫人来吃饭,之后就开了饭盒,分给大家。
工程的人像小黄这样的人更多些,踏实、勤快,没那么多心眼,但是这无损他们在企业里立足的根本。姜玄对他的组员很是照顾,通常来说,既不愿他们受委屈,也不愿他们沾染太多公司里的破事儿。此刻也是如此,大家进来了,谈话便断了。先前的交谈,姜玄十拿九稳事情多半会照着他想的方向略微移动一些,只要他们不做炮灰,别的,他都懒得管。这不过是这巨大利益链条中很小的一环,周沈二人愿意为他让这个步,他也不会过多口舌,继续装傻充愣即可了。
姜玄接过小黄给他的饭菜,坐在自己几个组员身边,同他们一起吃。煲仔饭很香,但是姜玄尝了两口,不由得有些失望。这饭虽然也煲得焦香酥脆,但是味精味未免重了些。腊肠又相对较硬,油水不足,可见腌渍的时候就没有做的太好。姜玄打开汤,盛了一碗,入了口,也不算太好喝。他们点的是淮山老鸭汤,这汤陈林在家也熬过,要先切了新鲜淮山小火煲半小时,再把老鸭、桂圆、枸杞、益智仁都放进去,文火煲四个小时。陈林知道姜玄口味喜好,因此会给他多放些淮山和桂圆枸杞,关火后掀开盖子盛出来,味道又鲜又带着点清甜。可这处的汤中该是火候不足,鸭肉还有些硬,汤中带着些咸味,桂圆枸杞都很少。
姜玄心里明白,出门在外,少不了要吃的差些,加上他常年吃陈林做的饭菜,味蕾早就养刁了,但此刻依然胃口不是特别好,吃了两口,便缓一缓,抬起头来。谁知他一抬头,却看见坐在他斜对面的小冯也正端着汤喝了一口,然后紧皱着眉头,又放下来。姜玄登时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他不是唯一一个如此嫌弃这饭菜的人。
小冯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放下汤碗,也抬起头来,顺着感觉,看到了姜玄。姜玄用筷子敲敲手边的汤碗,又扁着嘴巴笑了一下。冯珵美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有点不好意思,但也觉得有种“非我一人”的同病相怜之感,忍不住点点头。
姜玄见他此时已经一扫先前在门口的颓丧和怒意,便知道他是心态大好了,冲他笑笑,也不多言,继续埋头吃面前的几个菜了。
后来的事情果然如姜玄所料,上面隔天就派了财务的副总监过来。副总监到的时候,姜玄还带着组员在做技术检测,查分公司的数据记录,回到酒店,才知道来了大佬,于是去问了声好。当晚大佬临时拿了他们做好的方案和重要数据,重新规划了方案,做了新的预算和报价,这次小组员们都没来,但是姜、周、沈三人陪着他做好了新东西。
临到三点多结束的时候,副总监借口拷贝技术资料,又把姜玄单独留下。姜玄目送两位平级的同伴走出房间,自己拿了u盘在电-

分卷阅读106

脑上拷数据和绘图。那边副总监坐在窗边,冷不防地开口,问他:“为什么换项目的事儿,你知道多少?”姜玄心里突突直跳,斟酌了一下,才说:“说是给资料的时候泄了底。”这话太含糊,可以说是见供应商的时候,也可以说是组内的人互相给的时候,模棱两可,明哲保身。
副总监抬头盯了他足足有十几秒,才又说:“谁也没想到是这个案子上出了岔子。”姜玄立刻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说:“世事难料。”
副总监乐了,点了根烟,又问他:“你们技术验收还剩多少问题?”
姜玄看着副总监的侧脸,心里隐约有点想法,但还是实话实说,答:“不多了,还有两个数据检测、一个设备调校。”副总监又问他:“小黄他们能做吗?”姜玄抿抿唇,他知道面前或许是个好机会,但这位毕竟不是他的大主管,画的饼要打一半的折扣。于是他继续说实话:“其中一个数据检验,跟车架新的设计有关系,小黄他们看不了。”
副总监于是点点头,吸了口烟,说:“那你明天抓紧时间,白天弄完,晚上直接跟我助理一块儿飞天津。”说完,他就把头转到另一边,自顾自地抽烟了。
姜玄心里已经炸开了花,但脸上克制着,手握着鼠标把几个文件分类好,才咽了咽口水,开了口说:“知道了。我明天下午就弄好。”副总监点点头,说:“晚上睡个好觉。”
姜玄退出门来。
他捏着门把手,把酒店门关上。这才站在门前,叹了口气,随即又勾了嘴角,无声笑起来。倒真应了他自己那句话:世事难料。
没成想,随手施恩,无心插柳,最终居然给他迎来了一次新的转机。若在天津的谈判做的好,在明在暗,少不了他的功劳——而这一次又怎么可能做不好?财务的副总监、销售的总监都到了天津,技术上无论搭配谁,都是十拿九稳的了。
明知大半夜的,陈林一定在睡,但姜玄仍是忍不住掏了手机,给陈林发了条短信:推迟一天到家。想喝汤。
他发完,轻轻扣了扣手机屏幕,这才按掉,转身往电梯走。
副总监住在他们楼上,他不得不坐电梯下楼才能回屋。姜玄站在电梯里,忍不住捏了捏鼻子。晚上还是有些冷。他想起陈林在行李箱里给自己放了一件薄开衫,真是明智。
这么想着,他又不免有些思念起陈林了。尽管之前也会出差,但此刻心境是全然不同的。人总归是事业动物,到他这个年纪,机会多起来,面对机遇,他也是俗人,尽管装的举重若轻,但实际上早已心潮澎湃。这感觉使他充满况已经让他有些危机感。这种感觉迫使他维持着生硬的表情,问对方:“有什么事?”
冯珵美捏紧了手中的纸杯,抬头看着姜玄,张了张口,却又顿了顿,他眼中带着些姜玄看得懂又看不大懂的情绪,过了半晌,他终于轻轻说:“今天,谢谢你帮我……帮我,走出去那屋。”
姜玄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他摆摆手,说:“啊,你不用、不用特意过来的。工作嘛,都不容易。我在你这个时候,还只能在车间一天天跑数据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以后仔细点做事就行了。”
冯珵美点点头。连声说了三声“嗯”。然后把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才张口说:“我晓得了,真的,非常……”
姜玄打断他,拍拍他的肩膀,沉声说:“你好好努力就行,加油吧。”
他说完,冯珵美终于不再言语,只是抬头望着他,点点头,说:“好。”姜玄笑了笑,对他说:“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好睡。”
姜玄说完,冲他点点头,走回了自己房间。
他开门的时候,转头看了看,冯珵美仍旧站在电梯旁,低头把手中的纸杯扔进了垃圾箱。
那力道看着不大,姜玄想,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二十九(下)
姜玄回家那天是周日。
前一天晚上他给陈林打电话,说了自己第二天就要回去,不过没说是中午到家,而是说晚间。陈林答应他,晚上在家做饭。姜玄同他调情了两句,因为时间太晚,也就挂了电话。
下了高铁之后,姜玄与几位上级和同事道了别,就打了车回家去了。他下车后用门卡刷了大门,按了电梯,看着数字一级一级往下跳。
他心中有些久违的激动,又是盼望见到陈林,又是想同他讲话。尽管现代科技发达,有许多通讯手段都能让他们见上一见,但这毕竟是比不过活生生的人的。他能听到陈林的声音、见到他的语气,但这不够、远远不够。出门在外,他想念他整理好的衣服、想念他每天变着花样的早餐、想念他整理好的书架、想念他在周末揽着自己出去吃饭的步伐,没有这些,他仿佛连生活都失掉一半,如今回到这栋楼里,那些点滴即将回来,电梯都变得不再是工具,而是载着他回家的铁箱,溢满熟悉的气息。
他这么想着,不由得低头笑了起来,随即感到自己这样有些傻气,又收敛了笑容,只转着手上的钥匙圈,走进电梯去按了楼层。因为是周末,没多少人上下楼,电梯一路未停,很快就到了他们家的楼层。电梯门打开,姜玄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行李箱的轱辘压在地上,发出蹬蹬的声音,姜玄大踏步向前走,恨不得一步迈出两米。好在电梯口距离他家门前并不远,行李箱轱辘轱辘滚了一段,姜玄就到了门前了。他刻意轻轻的拿出钥匙,捅进锁眼里,向边上一旋,门就开了。姜玄拉开门,屋里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客厅有些凌乱,几个-

分卷阅读107

快递的纸箱摆在客厅,包装的塑料泡沫绕在边上,沙发上胡乱搭着好几件衣服,玄关上,陈林的鞋子还在,拖鞋不在。姜玄笑了笑,也没作声,把行李箱带进门内,把钥匙放下、换了拖鞋,先走进厨房去,离厨房门口还有两三步,他就闻见那股高汤的味道,该是陈林炖了胡椒猪肚鸡,又香又浓,姜玄凑上去掀开盖子,偷偷用勺子盛了一口,鸡汤裹着胡椒味,有点辛香。姜玄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但还是强忍着把盖子扣回去。
他蹑手蹑脚地从厨房出来,在客厅把自己的外套挂好,又抬起沙发上的衣服看了看,两件是陈林的衣服裤子,还有两件是自己的衬衫。虽然胡乱搭在沙发背上,但是显然是熨好了的,只不过被他自己又翻出来。
姜玄看看地上那堆东西,再看看手上的几件衣服,知道是陈林又想玩花样。忍不住拳头捂着嘴巴,偷偷笑起来。他轻轻把衣服放回沙发上,转身往卧室走,心里想着,不知陈林穿着什么样子,当然,若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穿,也是很好的。姜玄光着脚蹭在地上,走到卧室门前,隔着门,听到陈林在里面说话。他听了一会儿,许是在同学生家长打电话,说的都是什么补习一类的无聊话题。他静静听了一会儿,陈林和那学生家长倒是聊得来,居然说了足足五分多钟还没挂电话。
姜玄在门外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回左脚,陈林竟然还没讲完。姜玄有些按捺不住,手放到门把手上,贴着门,想听他什么时候说完。他听见陈林在电话里说:
“嗯对,我周末不开班的,实在没时间。”
“是,是,我也不建议他补习,他成绩挺好的,平时在学校多问问,下点功夫就行了,没必要出来补。”
姜玄忍不住觉得有点得瑟,陈林周末才不是没时间,而是他们俩说好了,周末尽量陪着对方,因此这大半年,陈林都不开班带学生。姜玄此刻听见他的声音,尽管隔着门,听的不甚清楚,却依然激动地身心都像是猛地活了过来,下体硬的发痛。他以为只不过两周没见,就算想念,也是一时的。没曾想到,加上先前加班的日子,合着这整整连影儿都看不见的两周,那点想念在千里的行程中发了酵,想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欲念。半夜的那通电话是个引子,今天他踏进这房间,才终于把这点火星点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姜玄现在是真信了。离开两周,太想了。
姜玄定了定神,压下门把手,推开门——
他对上陈林的双眼,看着那双眼睛里从震惊到惊喜,不过短短一瞬。
陈林傻乎乎的,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笑得都眯起来。姜玄站在门口,用口型对他说:中午好啊。
陈林飞快回了对方一句:“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点事儿,咱们明天再说吧。”然后把电话挂了。他这边挂了电话,立刻翻身下床,疾走了两步,来到姜玄面前。他伸出手来,凑到姜玄脸边上,但临贴上,却又换了个方向,为他拂了拂肩膀,他看着姜玄,轻声说:“衣服都沾灰了。”
姜玄听了这话,忍不住低头笑起来,伸出双臂,抱住陈林,凑在他面前说:“想我没?”陈林没答话,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顺着耳朵滑到脸颊,掌心摩擦着他的侧脸,答非所问道:“好像瘦了点。”姜玄听他的口气,有点欢喜,又有点心疼,忍不住收紧双臂,又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才说:“想你想的。”陈林捏捏他的脸,笑着问他:“哪想?”姜玄牵了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又滑到自己下腹,说:“都想。”
陈林看着他笑起来。
姜玄见他这样,慢慢凑过去,陈林搂着他的脖子,仰起头任由他吻着。两个人久旱逢霖,此刻吻到一处,便再也不想分开。姜玄搂着陈林往床边上走,俩人跌跌撞撞,陈林一边伸手给他解裤腰带,另一边动着脚步,明明走的一点不稳,但是两个人却死死咬着对方的嘴唇,一点没有分开的迹象。
直到陈林被姜玄压在床上,他们才把嘴巴挪开。姜玄喘着气,伸手摸着陈林内裤,来回揉搓。陈林的手伸进他的上衣里,在他腹肌上来回抚摸着。姜玄的下身抵在陈林腰上,他按着陈林的屁股,使劲往自己身上贴。陈林在他耳边轻声笑起来,张嘴含住他的耳垂咬了咬,然后又松开,手摸上他胸口,嘴巴移到他锁骨处,轻轻啃了啃,接着又抬起头来冲他笑。两个人像看不够对方似的,时而亲吻、时而抚摸、时而贴近,却总是一次次再拉开些距离,只为了仔细端详对方的神色。陈林挺着腰摩擦姜玄内裤里鼓起的一大包,吻着他,过了一会儿又离开,舔了舔嘴角的唾液,才说:“你确实瘦了点。”姜玄低着头,看他迷蒙的眼神,忍不住又凑近了说:“可我还想吻你。”陈林没回答他,只把手移到他背后去,压下他宽厚的背肌,两个人又吻到一起。
就这么厮磨了许久,姜玄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陈林推着他去浴室,两个人又搂又抱、上面亲着嘴下面摸着鸟地往浴室走。他们都顾不上把衣服脱在外面,就直接穿着进去,到了浴室,姜玄才把上衣套头脱下来,然后伸手扒了自己的内裤。陈林也把上衣接开,胡乱扔在地上,但手贴在短裤边缘,却有些犹豫。姜玄赤裸着,先他一步踏进浴缸里,开了花洒,调好水温,转头一看陈林还站在浴缸边,便问他:“怎么了?”
陈林眼睛转了一圈,伸手冲他勾了勾手指,说:“你帮我脱。”姜玄随即伸出手去,把陈林地短裤拽了下来。
他刚刚拽下来,呼吸立刻就重了——陈林里面穿的是条丁字裤,那条布料压进他的臀缝里,显得屁股又圆又紧、又挺又翘。姜玄“啧”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陈林抓着他的胳膊,冲着他甜甜地笑,问他:“怎么样?”姜玄点点头,咽了口口水,说:“太棒了。”陈林又问他:“你说我是脱呢,还是不脱呢?”
姜玄没回答他,直接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进浴缸里。陈林扑到他身上,姜玄背靠着墙,一手搂着陈林腰、一手捏着他半边屁股,俩人在热水下接吻。陈林伸出一条腿勾着姜玄大腿,捏着姜玄胀大的粗壮性器在自己腰腹上摩擦,两个人嘴上亲的又深又重、啧啧作响,姜玄含吮着陈林的舌头,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不让他动,舌头几乎要顶进他喉咙深处去,陈林一只手环抱着姜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又摸又按,恨不得把他每一寸肌肉都抚过去。
这么亲了一会儿,两个人身上都湿了。姜玄伸手捏了捏陈林身前那点布料,被水打湿,包裹着陈林顶起来的性器,并不能包住。姜玄暂时松开陈林,陈林侧过身移动到他身后去,将姜玄向前推了推,两只手从他腰间穿过,捏着他的阴茎,借着热水仔仔细细地擦洗。他-

分卷阅读108

一面为他洗前面,一面贴着姜玄的后背,一下一下啄吻他的后背,姜玄爽的仰起头,腰向前拱了拱,不一会儿,就从搓洗性器变成了操干陈林的手心。
这么干了一会儿,姜玄才把陈林的手拉开,然后转过身来,又叫陈林趴到墙上去。陈林顺从的趴在瓷砖上,头上身上都是热水淋着,偏偏面前是冰凉的瓷砖,他忍不住缩瑟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咚”的一声,一转头,姜玄已经叉开腿跪在他身后。陈林立刻挺起了屁股。姜玄把他的内裤线拨开,给他舔。热水混合着姜玄的舌头扑在陈林股间,直教他又酥又麻,忍不住呻吟出声。姜玄从喉咙里发出两声闷笑,转手在架子上摸了热感润滑剂过来,挤了一坨在手上,然后塞进陈林屁股里。姜玄叉开两脚站在陈林身后,他比陈林高了将近十公分,此刻两脚分开,堪堪才能不用低头就吻到陈林侧脸。他一只手在陈林臀间抽插,另一只手捏着陈林下颌,把他的脸掰过来,使劲亲吻他。陈林被他又捅又亲,腿都软了,只好抓着他的胳膊,屁股向下,大半个臀瓣都坐在他掌上,姜玄顺势捏了捏,又去揉搓他的乳尖。陈林半靠在姜玄肩膀上,仰着头同他接吻,嘴里喃喃着说:“感觉好久没做了。”姜玄亲了亲他,又把他扶起站好,这才撤了自己的手,又在性器上涂了一些润滑剂。
陈林转过身面对着姜玄,抬起一条腿勾住姜玄大腿,姜玄一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用龟头拨开内裤细线,然后堪堪顶进一个头进去,陈林已经被他肿胀的性器撑的直吸气。姜玄低头看了看,他的阴茎因为许久的勃起已经硬得紫黑,陈林却刚刚扩张,以这个姿势多半是难以直接顺利吞下,于是他叫陈林转过去扶着墙,他好插进去。但陈林十分坚持,两手抓着他的胳膊,一边喘气一边说:“好久没看见你了,我想抱着你。”
姜玄心中一热,低头吻了吻他嘴唇,便说:“好吧。”于是抬起陈林一条大腿放在自己臂弯,又岔开脚,性器位置下移一些,这才一点一点插进陈林身体里。陈林内部又热又湿,软肉一层一层裹着他的性器,随着呼吸不断按压着他阴茎上的青筋。姜玄待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抽动起来。陈林揽着他的脖子,踮着脚耸动下身,前后移动,姜玄几乎不用怎么动陈林已经自己把自己插得浪叫。姜玄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我抱着你吧。”
可陈林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换个地儿亲成不?这儿让我感觉你像我爷爷。”姜玄被他逗笑了,连连道歉,说到:“好好,是我的错。”说着又吻了他的嘴唇,他们吃了对方的舌头两口,随即姜玄把陈林一条腿放在自己腰后,又蹲下身去,扶着陈林后背,让他微微后仰,然后使了力,抬着陈林后背将他抱在自己怀里。陈林两条腿夹紧他的腰,只感觉到他粗长的阴茎又顶进自己身体里一部分,把他凿开,几乎顶进他心里,这一下让他哆嗦着抱紧姜玄,指甲几乎卡进姜玄后背。姜玄轻轻抚摸他的脊骨和尾椎,又仰着头对他说:“放松点。”说着凑上去吻陈林,陈林低头和他接吻,感觉到姜玄在他屁股里动起来。
姜玄起初只缓缓操弄,随后幅度越来越大,大进大出,顶弄得陈林又喊又叫,脖子向后仰起,身上不知是被水浇的还是因为情动,泛着潮红。陈林背靠着瓷砖,腰部向前斜放,屁股插在姜玄阴茎上,被他搂着大操大弄,呜呜咽咽,口中浪叫不停,连连道“太粗了”“轻点”。姜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侧脸,喘着粗气对他说:“叫我名字。”陈林两手抓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姜玄挺动腰臀,自己的腿勾着他,脚趾都蜷缩起来,嘴里自然而然地喊道:“姜玄!姜玄!轻点!”姜玄却不理会他,只紧了紧手臂,让他上身紧贴着自己,又向上深深操弄,几下重击,陈林被他顶的眼泪都流出来,喊道:“我要射了!”姜玄闷哼着向上顶弄,囊袋拍在他屁股上,这声音又响又脆,陈林一听,不知怎么的,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哭喊着射了。他射得突然,屁股夹得太紧,狠狠挤压姜玄的肉棍,姜玄搂进他,嗓子里发出短促又浊重的一声“嗯”,也射进他屁股里。
两个人搂在一处、靠在墙上,姜玄足足射了半分钟,他憋了两个星期,精液又多又浓,全交代在陈林屁股里。陈林头靠在墙上,手却抓着姜玄肩膀,硬生生抓出几道红痕来,嘴巴张着,大口喘气。直到过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去,寻了姜玄的嘴唇,两个人又接起吻来。
姜玄嘴上吻着他,手上堪堪把陈林放下,直到陈林两条腿都落了地,他软下来的性器才从他屁股里滑出来。
可是俩人下身分开了,上身却还纠缠着,陈林摸着他的胸腹,啄吻他的脖子和前胸,流连不去,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这迷恋和纠缠的姿态让姜玄意识到陈林是如此思念他,乃至他并没有劝阻陈林,而是任由他在自己脖子、胸前种了些草莓,手上就着热水帮陈林清理了身体和屁股,时不时低头回应陈林的索吻。直到两个人舌头都有些麻了,姜玄才不得不拍了拍陈林的屁股,说:“林林,给我洗洗头发。”
陈林这才松开姜玄,吸了吸鼻子,转身在架子上拿了洗发露。姜玄听他吸鼻子,便问他:“冷了吗?”陈林说:“不冷。”随即挤了些沐浴乳在自己手上,就着水搓出了些泡泡,然后往姜玄头上抹。姜玄半眯着眼睛让他给自己洗头发,手上却把陈林湿透了的内裤脱下来,说着:“林林,抬腿,把内裤脱了。”
陈林顺从的抬了腿,姜玄把他搂在怀里,两个人这回上身拉开了距离,下身却贴在一处,大腿蹭着大腿、性器摩擦性器。姜玄把两个人的性器包裹在手里,一起打手枪。他手上有些茧,有些粗硬,陈林柔软的阴茎头部摩擦在他手中,半边贴着他的手心、半边贴着他滚烫的阴茎,不过一会儿,头还没洗完,下面却先硬了起来。
他们胡乱冲了身上的泡沫,姜玄扯了浴袍把陈林裹起来,又扯了浴巾围在自己下身,两个人才一前一后往外走。这一次没有那么猴急,姜玄从浴室出来,才发现卧室床头、地上零零落落地摆了些蜡烛,床脚凳上还摆着两个拆封摆好的家用香薰瓶,都是透明的,一个是焦黄色,一个是泛点灰的透明色。姜玄想了想,好悬自己刚才没把那玩意碰掉。他伸手揽着陈林,问他:“你准备的?”
陈林点点头。姜玄又问:“你买这么多蜡烛,你不怕咱俩大门一关,二氧化碳中毒啊?”陈林气的翻了个白眼,转头问他:“这我得点多少蜡烛、再连续点几天几夜,咱俩估计都中毒不了。我觉得你能不能支撑几天,倒是个问题。”说完,眼神往姜玄下身瞄了瞄。
姜玄本来就升着旗,这下被他一个眼神勾的浑-

分卷阅读109

身血都往下身涌。他搂着陈林,把他一把抱起来,又转了个圈,扔床上,压在陈林身上,抓着他的手伸进浴巾底下摸自己下体,嘴上调戏他说:“是不是问题,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陈林也笑起来,一只手摸着他浴巾下面顶出来的大家伙,另一只手拉着姜玄脖子下来跟他接吻。
俩人吻了一会儿,浴巾早就掉地上了,姜玄赤身裸体地压在陈林身上,陈林浴袍都被拉开,散在他身下,姜玄把头埋在他胸口,咬着他一边地乳头又舔又啃,陈林被他咬得一会儿哼哼一会儿乐,姜玄忍不住把头抬起来,照着他下巴啃了一口,说:“投入点行吗?你这验货呢!”陈林笑了笑,捧着姜玄的脸,抬起头照着他的嘴唇“吧唧”亲了一口,这声音十分响亮,陈林忍不住又凑上去舔了舔他的下唇,才拉开距离,说:“那你试试吧,看你能不能把我弄舒服了。”活脱脱一个嫖客姿态。姜玄也顺着他的话,做古时候妓女的样子,伸手胡乱摸着陈林的胸口,又伸了膝盖蹭弄他的下体,俯下身从他嘴唇开始亲吻,时而伸出舌头舔舔,从嘴唇滑到下巴、脖子、胸口、小腹,一路滑到肚脐附近,用牙齿轻轻啃咬、又用舌头舔弄,在他身上落下细密的亲吻。陈林被他吻得十分舒服,刚想伸手下去打手枪,却被姜玄抢先一步,抓了他的阴茎抚弄,又张嘴含住顶端,从上往下通通舔了一遍,接着绕到他大腿内侧,把他两条腿都支起来分开,就着腿根的嫩肉又啄又咬,陈林只觉得下身又麻又痒,几乎无法克制自己口中的呻吟,两手抓着床单,哼叫出来。
过了一会儿,姜玄才放开他,然后撸动自己的下体,就要就着先前留下的湿润插进去。但陈林伸手顶在他腹肌上,轻声说:“先别。”姜玄于是就停下。陈林坐起来,紧接着又把姜玄反压到床上,然后趴在他身上,轻轻吻他的耳朵。姜玄伸手搂紧了他,小声说:“林林,你也瘦了。”陈林摸了摸姜玄的胸口,又抬头吃了一会儿他的舌头,这才与他分开,用拇指抹了自己嘴角的唾液,然后伸进姜玄嘴里。姜玄张口含住,又用舌头舔了一圈,陈林吃吃地笑起来。
接着他把姜玄拉起来,叫他靠着床板坐着,然后陈林自己曲起腿,跪在姜玄双腿之间,扶起他的阴茎,轻轻蹭了蹭顶端。他笑了笑,说:“你可以先射在我嘴里一次。”说完,他整个后背压下去,跪在床上吃起了姜玄的阴茎。姜玄已经完全勃起了,乃至于他无法吞下整个茎身,只好先给他做了个深喉,让龟头在他的嗓子眼戳刺了几下。随即就把这滚烫的肉柱吐出来,侧过脸,从底部向上舔弄。他的舌头滑过整个阴茎,时而画个弯,时而用舌尖舔过姜玄阴茎上突起的青筋。然后他又埋头下去,趴在姜玄两腿之间,张嘴含住了他的囊袋。用牙齿轻轻咬了咬,然后再松开。反复几次,姜玄爽的一只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按在陈林后颈上,轻轻抚摸他耳后。尽管很爽,但他舍不得闭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林痴迷地舔舐他性器地姿态。终于在陈林最后一次想要含住他阴茎的时候,姜玄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陈林抬起头来,嘴边还有晶亮的痕迹。他问他:“怎么了?”姜玄轻轻笑了笑,说:“我想操你。”陈林也笑起来,然后他跪着爬起来,双手撑在姜玄肋骨两侧,抬起头向他索吻。姜玄伸手搂住他后背,轻轻吻了吻他。
这个吻那样轻柔,但是带着他们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期待,点燃了最后剩余的一丝理智。
陈林跨过姜玄的大腿,转身趴到床边,举起一个蜡烛杯,然后从姜玄扔在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姜玄此刻已经跟了上来,伏在他身后,轻声问他:“你要把它点了吗?”陈林点点头。姜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好吧。”然后他翻身下床,把一层纱质一层绒布的窗帘都拉好,室内顿时暗了下来。接着他转过身,看到陈林还翘着屁股趴在床边,小心地把几个蜡烛都点好、摆齐。姜玄摇着头笑了笑,大步走过去,支了一条腿压在床上,然后跪在陈林身后,轻轻摸了摸他的大腿。
陈林转都没转过身,只说:“你等等。”说着,他把最后一个蜡烛点燃了。姜玄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腰压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屁股翘起来,两条长腿分开。姜玄伸手撸了撸自己的阴茎,然后一手掰开陈林半边臀瓣,另一只手扶着阴茎顶进去。陈林被他顶的闷哼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含羞又带点嗔怒,姜玄顿时不管不顾,一点一点往里插。陈林下面被他插着,只好一手抓着床单,另一手把最后一个蜡烛杯摆好,然后便再也没有力气,软倒在床上,只留着一个屁股向上抬着,任由姜玄粗壮的性器向里挺。
姜玄托起陈林两条腿,向两边打开一些,又伸手按住陈林的腰,叫他趴好。陈林侧了上身,揪住枕头放到自己胳膊下,抱着枕头任由粗壮的肉柱一点点撑开自己下身的软肉。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感觉姜玄下体粗硬的毛发贴着自己的屁股蹭了蹭——这是他几乎全进去了。陈林呼了一口气。姜玄轻轻拍了他屁股一下,问:“累了?”陈林趴在枕头上,说:“不累。”姜玄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后背。这一下阴茎换了个角度捅,陈林仰着头“啊”了一声。
姜玄随即掰过他的脸,一边缓缓动着腰操弄他,一边与他接起吻来。陈林胳膊和大腿支着、腰身塌下去,姜玄两腿分开跪在他身侧,强有力的胳膊搂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是压在他身上,肩背、腿侧、臀上、脸颊上都是姜玄身体的温度,只剩下腰部落空,未能紧贴在一起。但正因如此,他更能感觉得到姜玄的性器一点点在他体内挺动,全部插在他里面,搅得他有些痛,但更多的是爽。
两个人这样操了一会儿,姜玄把他翻过来,掰开两条腿压在他胸前,压着操他。陈林自己也十分喜欢这个姿势,这样姜玄进的又深又猛,额前全是汗,一下以下滴在他身上,但两人中间又隔着陈林两条大腿,不能完全紧贴。陈林柔嫩又紧绷的的大腿后侧肌肉全部压在姜玄胸口,感受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和挺弄的律动,全身只有脊骨能贴着床,其余全部都向上弓起,仿佛全身的肌肉都叫嚣着要贴近姜玄、被他搂抱着。
陈林躺在姜玄身下,紧紧抓着姜玄的小臂,口中浪叫不断,直到被姜玄插射了。他们叠在一起,享受了一会儿高潮的余韵,陈林穴肉痉挛着,每一下按压都因为姜玄的插入而不能完全收缩,只能被动的好好感受姜玄的粗壮是如何在自己体内停留的。这感觉异常奇妙,每一次都让他不能自持,只想被紧紧拥抱。于是他说:“你先放开我腿。”姜玄放开了他。陈林张开双臂,姜玄随即搂住他后腰,一把把他抱进自己怀中,陈林两腿夹着姜玄的腰,姜玄跪-

分卷阅读110

在床上,几乎只靠阴茎、大腿和双臂撑着陈林。陈林低下头来,轻轻吻了吻姜玄的侧脸,又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脖子边上蹭了蹭。
姜玄于是搂紧了他。两个人静静的搂抱了一会儿,陈林笑起来,说:“你还没射?”姜玄低头亲亲他的肩膀,说:“我们换个姿势吧,我也快射了。”陈林点点头,把两条腿分开,踩在床上,然后自己松开姜玄,向后仰着,用肘部撑在床上,支撑自己的身体。这下他需得自己前后挺动套弄姜玄的阴茎了。姜玄抓紧他的后腰和屁股,叫他斜向前后摆动着身体,一下下操弄自己的性器。那感觉很好,又软又紧,包裹着他的阴茎。
陈林口中轻轻哼叫着,时而说些荤话,勾着姜玄带着他完成这场操弄。姜玄听久了,忍不住俯下身,从他的肋骨中间亲下去,一路吻过他的肋骨、胸骨、锁骨。陈林挺着胸浪叫,嘴里喊着“你操死我吧”。姜玄听了,只又抬起头,轻轻搂着陈林的后背,然后又重重压下去,前胸贴着陈林的前胸、嘴巴含住陈林的嘴巴,一边吻他一边笑着说:“我可舍不得。”
接着他把陈林压在身下,自己挺着腰,上面吃着陈林的嘴巴、下面捅着他的屁股,就这么就着一个紧紧相拥的姿势,堵住陈林所有的浪叫和喘息,深深射在他体内。
射精之后,两个人都有些脱力,仍然维持着相连的姿势双双倒在床上。姜玄轻吻着陈林,伸手把他额头的细汗抹掉,又吻了吻他的眼皮,轻声说:“舒服吗?”陈林点点头,两条腿从姜玄身上放下来,但留恋地用大腿内侧蹭着姜玄的侧腰,他仰着头,这才睁开了眼睛,笑着说:“很好。今晚多给你做两个菜。”
姜玄低头吻了他的嘴唇,带着点汗液的咸涩,还带着点香氛蜡烛的香味。
是玫瑰味道的。
三十(上)
两个人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做爱,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
姜玄搂着陈林躺在床上,轻轻吻他侧脸,过了一会儿又吻他鼻尖。陈林被他弄得有点痒,但并没有推开他。姜玄轻轻抚摸着陈林的小臂,在他耳后舔吻着,又问他:“这两周过得怎么样?”
陈林轻笑了下,说:“还行吧。学校还是那样,开始让我们加班了。”姜玄紧了紧胳膊,说:“昨天休息了吗?”陈林点点头,说:“昨天放假了,我睡了一上午。”姜玄又问:“那吃的什么?”陈林说:“腊汁饭。”姜玄这才点点头。
他们盖着被子,室内地暖已经开始供热了,一点也不冷。此刻窗帘遮住日光,屋里没什么光亮,地上、床头上林林总总的蜡烛燃烧着,带着点香味,眯起眼睛看,像是一个一个小的光点,连成一片,有点昏黄,又有点暖意。
姜玄搂着陈林翻了下身,叫陈林压在他身上,手上抱着陈林的腰,一只手抽了点纸巾,往他屁股上探。陈林半眯着眼睛,像是有些累了,趴在他的胸口,看着他,小声抱怨着说:“让你别射里面好了,这下好难弄出来的。”姜玄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又捏了捏他的屁股,说:“我的错。太急了,忘了。”陈林也笑了下,让姜玄伸手把他流出来一些的精液擦掉,又伸了指头进去刮出来一些。他歪了歪脑袋,半边脸趴在姜玄胸口,姜玄轻轻摸着他的后背,摸他突出的脊骨和蝴蝶骨。姜玄的手很暖、身上也很暖,他躺在被子里,觉得很舒服。这舒服为他带来一些困意,只想就这么躺着、懒洋洋说话。
姜玄一边给他揩掉一些粘稠的精液,一边问他:“学校呢?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我看学生家长给你打电话来着。”陈林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姜玄明显感到他僵硬了一瞬,但随即笑笑说:“不是大事,学生成绩上不去,家里人操心来着。”姜玄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又怕是陈林被学生家长缠的烦了、不愿多说,于是只好跳过这个话题,轻声安慰他道:“你教你的书就好了,不要太在意。”陈林听了这话倒笑起来,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姜玄,问他:“怎么不在意?”姜玄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才说:“我不想你太在意那群小崽子。”陈林笑着推他一下,问:“那不然呢?”姜玄说:“在乎我啊。”
陈林被他这正经脸说情话的技能攻击了好几年,但还是十分吃这套,此刻被他哄得开心,搂着他,说:“我要是不在公立学校教,倒是没这么多事儿。”姜玄拍拍他后背,说:“没事儿,你要是不想在那工作了,再找就行。我这两年加薪和分红都有,没关系的。”陈林被他的豪言壮语逗笑了,抬头亲了亲他的乳头,说:“想那么远呢你!”姜玄拍了他屁股一下,说:“说好的啊,六七八九十年呢!”陈林吃吃地笑起来,仰起头来和他接吻,两个人单纯嘴唇相贴,亲了又亲,反反复复好几下,这才分开。陈林拍拍他的脸蛋,说:“你同意就行。这事儿等我这批学生带完再说吧。”
姜玄点点头。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就也不说话,躺在被子里,叠在一处。陈林手脚勾缠在姜玄身上,赤身裸体地贴着他,活像两只摊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大熊猫。此时毕竟是午后,恰是人最困的时候。陈林有午睡的习惯,这会儿也累了,趴在姜玄身上,呼吸越发平稳,最后趋于半梦半醒,只能感觉到姜玄在他肩上轻轻拍着,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姜玄倒是也想睡,但很不幸的,他饿。不是那种引申义的,就是,单纯的、原始的、生理的肚子饿。他有点后悔自己没跟着总监他们在车站吃饭,但此刻看陈林睡着了他又实在不好去叫醒他,说一句“我饿了,想吃饭”。陈林也有黑眼圈了,显然这两周也累了。
他搂着陈林,轻轻侧了身,让陈林躺在床上,然后自己翻身下床,套了浴袍,想自己去弄点吃的。但在这之前,他蹲在床边,轻轻给陈林捏了捏被角,又给他擦了擦还有点湿的头发,轻抚了一下他的侧脸。
接着他在地上掏出自己的手机,掂了一下,又转头拿了陈林仍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起拿出去。他掩上卧室的门,走到厨房去了。
姜玄先在客厅把两只手机都充上电,然后他走了两步,推开了厨房门。那股猪肚鸡汤的味道随着门的开合扑面而来,姜玄多少有点感动。
因为他还记得,那汤是乳白色的。
这道汤是他和陈林都很爱喝的一道汤,很香,里面的料也很好吃。陈林习惯先熬汤,然后一部分留下喝,另一部分当作汤底用来煮其他的东西。有时候如果熬的太多了,还会用来做火锅。
但是胡椒猪肚鸡汤本身并不是乳白色的,要熬成乳白色,功夫很多。姜玄第一次见陈林做这个汤的时候,就帮他打下手,当时适逢周末,两个人在很早便出门采购,回家后着实费了一番力气。那时候陈林先用面粉抓洗猪肚,然后用醋、盐、酒浸洗了一道,接着用盐酒腌制鸡,还得塞-

分卷阅读111

了香菇、葱、泡好的糯米放一会儿,搁置一会儿再拿出来,把鸡拆解了。不仅如此,猪肚还要从一整块慢慢切成细丝,切得越细,熬得久了才越香软。这些都准备好之后,才能把东西放进高压锅里,用了葱、姜、胡椒、党参、黄酒、玉竹一起熬,用高压锅压了至少一小时,才熬成泛白。
若是要在中午的时候就熬成乳白色,陈林需得起的很早,做好这些功夫,至少熬上接近两个小时才可以。姜玄想了想陈林眼下的些微乌青,忍不住有点心疼,但也很受用。他打开锅盖,舀了点汤汁在碗里,然后转手倒到另一口锅中,又加了些水、盖上锅盖,开了火煮。然后从阳台拿了点挂面出来,准备自己给自己下碗面。
距离水烧沸还有一些时候,于是他得闲去客厅,在墙角拿了自己的手机,翻翻看有没有什么消息。给几个相熟的朋友讲了自己出差已经回来,过几天聚聚,又回了大主管话,他看了看时间,距离水开还剩下一会儿。于是他闲的无聊,抓了陈林的手机过来,翻了翻他的体重app。
陈林从来不知道姜玄会看他的手机,那个记录的app就放在手机桌面上,点开就能看见。姜玄点进去,先看了看他的体重记录,果然,和两周前比起来,掉了两斤。姜玄摇摇头,又翻了翻他最近两周吃的东西。这么一看,才知道陈林多半是吃的不好,有时候记下来的晚餐就是汤圆饺子这类速冻的东西,有时候午饭干脆只写了个面包。
姜玄有点担心他,叹了口气。不过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把app退出了,又把两只手机都放下。
他正准备起身回厨房,陈林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一个电话。不过那号码并没有保存,姜玄只觉得有点眼熟,却不知道是谁的。
这震动在他手心颤得厉害,几乎让他的手掌都有些发麻了,不过很快就停下了。姜玄等了一会儿,那电话也没再打过来。姜玄觉得多少有些奇怪,他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像是好奇,又像是隐约的怀疑,可这怀疑毫无由来,甚至让他难寻踪迹。这感觉逼使他盯着陈林的手机,足足看了好几秒。他有种冲动,想去翻翻陈林的通讯记录,但他同时又觉得这并不对。这种感觉拉扯着他,让他捏紧了陈林的手机,然后又放下。可随即他又拿了起来。
姜玄舔了舔嘴唇,又咽了口口水。他努力地想要回想他刚刚看到的那串号码,但除了眼熟,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等了五秒,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他伸手按掉了锁屏,然后起身回厨房煮面条去了。
猪肚鸡汤的味道很鲜,但是姜玄还是掏出来一点点胡椒来撒进去,然后又下了一把面条在锅里。其实家里有陈林冻的手擀面,但是陈林难得擀一次面,弄一次又挺费事的,所以姜玄没吃。他想着,总之是果腹,随便吃一口就行。反正晚上陈林说了要加菜。他看着阳台摆着的几个塑料袋,预感自己今晚会吃的不错。
姜玄看着面条在锅里软化,他用筷子在锅里搅来搅去,心里却还是想着刚才那通打到陈林手机上的电话。那个号码看着真的有些眼熟,只是他实在想不起来。可看着那个号码,他只觉得不舒服。这种感受就像他的情绪先于他的记忆做出了反馈,这种反馈如此强烈,甚至让他在当时当下就产生了某种震颤般的酥麻感,这种酥麻感从他的手心传到他的心脏甚至大脑,叫他登时有些不适,还有些忐忑。这种惶惶之感叫他心里发毛,在那一瞬间,仿佛那震动是一次恶意来临的敲门,在他心上轻轻扣了一下。
这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很久之前经历过。在什么时候呢?这么想着,他觉得有点冷,或许是刚才有些着凉了。他看着锅里的面条,放下筷子,转过身,决定先给自己倒杯热水,家里虽然有姜茶,但是他很久不喝了——
就在这一刹那,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这个号码。
姜玄皱着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仿佛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当时就想起来,又好像是在回忆那种震动带来的麻痹感觉。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谁的电话。只是这个人出离他生活的时间有些久了,让他没有立刻想起来。但那种感觉他永不会忘记。
因为就在快三年前,这感觉曾经带给他的震撼、冲击和崩溃是那么强烈,以致于连他的身体已然牢记这种感觉,在重见的一瞬就给了他信号。
那是谭季明的号码。
姜玄定定地站着,看着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闪烁在他的眼中,有些刺眼。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看了看阳台门边那些塑料袋,里面有些新买的蔬菜和调料;又看了看他手边的高压锅,文火还烧着。姜玄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锅里,面条熟了。他拿起筷子,把面条捞出来放到碗里,又舀了几勺汤,他把碗端到嘴边,实在有点烫,热气糊在他的口鼻处,有些氤氲。姜玄张嘴吹了吹面条,又端起来喝了点汤。汤加了水,没有在高压锅里那么浓了。但还是很好喝的。姜玄喝了两口热汤,才觉得身体又重新被唤醒了。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面条,很快就都吃进去了。他就这么靠着煤气灶,把这一整锅面条都吃完,就连剩下的一小点面渣都没放过。然后他又舀了半碗汤,喝进肚子里。接着他转过身,把碗和锅都放进水槽里,开了水龙头。他没带手套,就直接洗了锅,用洗洁精洗好了碗筷,又把锅用干布擦了一道,摆回灶台上。
他做起这一连串事情来,如此有条不紊、毫无异状,就像是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一样。但他自己知道,毕竟不是这样。姜玄站在水槽旁边,他撑着水槽,打开水龙头,又挤了一些洗手液在自己手上。之后他不停地揉搓,打出泡沫来。他揉搓着自己的掌心,又绕到自己的手背上,他十指交叉,洗干净自己指间的每一处缝隙,从指尖到指节、从掌心到手背,他洗的那么认真,仿佛要洗掉手上残留的那种震动的感觉。
直到他觉得手上很冷了,他才关了水龙头。那种感觉几乎已经没有了。
但这并没有让姜玄感觉到有什么缓解。
因为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三十(上2)
那天下午姜玄在花园坐了一会儿,还抽了根烟。
他很久不抽了,因为之前烟瘾并不重,比起上瘾,他抽烟更多只是为了缓解加班带来的困倦和饥饿。他的工作少不了要加班、没有规律的日夜颠倒、骤然到来的紧绷和骤然停下的过劳,很多他的组员甚至都因为熬夜加餐而身材走样,有人说做工程要老的快一些,但他都没有。因为他不拖延、不多嘴、不吃宵夜。该在车间他就过去,做完了立时回家,他知道很多八卦,但他不嚼舌根,他也熬夜但他不馋嘴。所以无论主观客观,他得以保持自己的体形和状态,这一点他要充分好过很多同龄-

分卷阅读112

人。
他是这么自律的一个人,所以陈林对他说“少抽点”的第二天,他就几乎断了一半的量。除非太累了,在家他决不抽烟。但此刻他有些忍不住。
姜玄从厨房出来,经过电视机旁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两部手机。还是那样,屏幕漆黑的躺在那。如果不是他手上冷冰冰的触感,多半还可能觉得刚才或许是场幻觉。他站在电视机前,蹲下身就能打开陈林的手机,一个很近的距离。但姜玄想了想,转身从茶几下面掏出一包烟,三两下拆开,准备到室内花园抽烟去了。
他们家买房子的时候,本来有两种户型可以选。一种是这样带一些室内花园面积的,也可以和客厅打通,做敞开式的客厅设计,当然也可以单纯当成阳台来弄。另一种则是没有这种室内花园,厨房的面积直接扩大一倍,书房也直接和阳台连在一起。因为陈林喜欢在家做饭、又常用书房,所以姜玄之前挑的是后面这一种户型。但是当时陈林说,两个人工作都忙,在家置备点小花园,心情好。阳台也是,没用处的时候可以晾衣服,夏天天气好的话还能在那吃点好东西,比如小龙虾。
姜玄当时觉得也对,加上陈林有喜欢家里有点生气,于是就选了现在的户型。如今看来,这其实是很明智的。姜玄把浴袍脱了,随手套了陈林仍在沙发上的他自己的衬衫,还有从洗手间晾衣架上掏的牛仔裤,转身去了花园里抽烟。他把玻璃门关在身后,换了放在门前的木拖鞋,光着脚踩上去,然后才走进小花园里。
那地方是陈林布置的,颇花了点心思。地上铺的是人造草坪用的白色石英砂,08-12的细沙,远看上去还有些晶亮。一侧用低矮的小木桩围了个拐了两个弯的低矮草坪,不过都是那种旱地长的草,叶进化成了尖刺状,都是深绿色的。另一侧则颜色浅一些、空间用的也窄,只在临近玻璃栏的地方用砂石铺了一块,上面零落放了两块不规则的大石头,姜玄也叫不出是什么品种的,颜色敕黄,砂石中零星栽了三株细长的植物,一株小叶黄杨、一株龟甲冬青,还有一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三叶杜鹃。可是因为是冬天,三叶杜鹃已经落了。除了两侧,临近中间的部分错落了一些白色、表面光洁的石头,其实也不算石头,是假的,但陈林在大夏天颇寻找了一段时间,最后叫姜玄开车带回来,陈林对那几块假石头宝贝的很,姜玄于是也就记住了。除了这些,在临近玻璃栏的地方放了木制的躺椅,没有腿,是波浪形的,浪的弯曲处就是躺椅支撑地上的部分。很低矮,但是和整个花园的格式也很符合。旁边是一个配套的小桌子,正方形的,矮的很,还不及姜玄半个小腿高。上面放了个三足的雪花釉花瓶,瓶身上有些藤草的浮雕,瓶子里插着三枝淘金彩梅。姜玄记得自己走的时候瓶子里还是些满天星,想来是陈林后换的。
姜玄穿着衬衫,坐在躺椅上,结果没看清楚,一屁股坐在了弯上,硌了一下。他左右动了动,又不大舒服,只好站起来,拄着栏杆对着外面抽烟。十月的风不算大,尽管有些凉意,但绝对算不上寒冷。姜玄站在楼上往下看,小区里有个篮球场,还有湖,都能看得到。有学生样子的人在篮球场上争抢,姜玄看了一会儿,不过几分钟,背对着他的这一方就被人截了三次球。姜玄翻了个白眼。
这无聊的境况让他心情平静了一点,但是随即问题又来了,他发现这地方没有烟灰缸。姜玄左右看了看,往下面弹吧、不文明,往地上弹吧、陈林发现了准得跟他生气,往桌椅石头上碾了、那就是个黑印,无论怎么弄,都显眼的要命。他前后打量了一会儿,最后低头看了看栏杆,把烟屁股按在了栏杆上,接着看着它掉在地上。这么做完,他又回头看了看客厅,看见没有人影,他又转过头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望。
如果陈林出来把他教训一顿,惩罚他把栏杆擦干净,又或者是不要随便扔烟头,捏着他的脸踹他屁股,都好过这个时候,他一个人在微风中无声地站立。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但是这姿态颇有些萧索,一阵风吹过去,他拢了拢衬衫领口。
姜玄又点了一根烟放到嘴边,然后掏了打火机点上。他叼着烟,靠在栏杆上,左手翻着打火机反复看。这东西是陈林送给他的周年纪念礼物,底座上刻了一个“l”。姜玄摸着那处凹陷,指腹滑过那点痕迹,忍不住低头笑了下。
他抽着烟,看球场上的小伙子们换了场地,原来背对着他的小孩们如今面对着他了。但是距离隔得太远,他又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到他们瘦弱的身躯穿着与身材不符的宽大球衣,一个劲儿地向前冲——然后,毫无意外的,又一次被截断了。
姜玄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横冲直撞,手上无意识的抚摸着打火机的外壳。有时候他觉得陈林其实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明明说了两个人都不要再抽烟,但是隔年就送了他打火机。又或者明知道他加班其实很想他却只能禁欲,却依然在电话里撩拨自己。姜玄有时候甚至觉得,陈林也许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看自己要怎么做。那么这一次呢?谭季明的事情呢?陈林是故意瞒着他的吗?
其实,如果谭季明真的和陈林还有联系,姜玄想,那也不是不可以。他不是说笑,又或者是马后炮一样的大度,他真的可以接受这种情况。陈林本来就没多少知心的朋友,姜玄之前也听说,他和谭季明,实在是很聊得来,否则也不会在大学时期就分分合合两次,最终面对回来求他的谭季明,还是选择重新再试一次。如果陈林没遇见姜玄的话,或许他和谭季明依然在一起也说不定。
如果是因缘际会,又再次遇见了,陈林想和他当成朋友再聊聊,并非不可。姜玄自诩虽然是个独占欲极强的人,但绝不是因此就要大发脾气——只要陈林告诉他,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又见到谭季明了,我们依然会聊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总归现在睡在陈林身边的是他、吃喝住行都被陈林照顾着的是他、能提供一个拥抱让陈林不用那么累的是他、在夜晚加班之后开车去陈林学校门口接送的是他,愉快的周末一起看电影的是他、在车上做忘记买套子会被原谅的是他、生病了也能得到陈林亲吻的是他、就连陈林紧急联系人填的都他妈是他。他真的没有觉得不可以。只是联系而已,真的没有不可以。
但让他难过的不是这个。
他承认他讨厌谭季明,因为姓谭的够贱。不光贱,还蠢。自以为刺激他了,就能叫他动摇了、害怕了、放弃了。以为冲着他心上捅一刀,他就登时晕头转向、不能思考了。
放屁。
谭季明算什么东西,在他眼里屁都不算。他当年能让陈林把他甩了,今天依然能。谭季明再蹦跶、再耍阴招、再臭不要脸,他-

分卷阅读113

都能更贱、更狠、更不要脸。当年他就能做小伏低让陈林为他心软、事事把他放在前面,何况今天?他和陈林在一起三年,两个人都成熟那么多,工作上不说风风雨雨,怎么也算是经历过几次风浪。人的记忆总是有新有旧的,成年之后的共患难总要深刻过旧日的花前月下,更遑论他和陈林这三年来的情感交融伴随着肉体交融,越发和谐,他们之间性吸引程度量化了绝不会是小数目,男人谁不会被下半身左右第一直觉,姜玄有信心只要最初下意识的选择能让陈林更偏爱他,那后面的,谭季明绝对没戏。
但他要的不是这个。和一个情敌斗,还是前情敌,有什么可斗的?斗胜了就骄傲了?他又不是斗鸡。
他想要的是谭季明永远没有可能再跟他斗。他要出现在陈林的生活里,可以,当个朋友就好。他要出现在姜玄面前,可以,安静闭嘴就好。但谭季明要跟陈林联系、谭季明要想撼动陈林心里的那丝缝隙,这件事,与他、与谭季明,都没有任何关系。
只与陈林有关。陈林心里对他没什么想法了,那就是没想法;陈林心里对他有想法了,姜玄就是隔天拿了金球金狮金熊金人都是完蛋。
姜玄不怕谭季明。他怕的是陈林的避忌。
因为曾经的那段经历,让姜玄根本分不清,陈林的僵硬,到底是因为惦记他的情绪而避讳,还是因为惦记他的情绪而摇摆。
他发抖,怕的不是陈林动摇,而是自己的可憎。他已经分不清,爱一个人,到底是会为了他疑神疑鬼,还是应该为了他绝不疑神疑鬼。
三十(中)
姜玄抽抽鼻子,他感觉有点冷了。但是还是按灭了第二根烟。点了第三根。
他还没想好这事儿怎么办。说,还是不说?说了,那陈林肯定会问他怎么知道谭季明的手机号的,到时他也没法回答。不说,那他猜来猜去,自己又憋得慌。这种顾头不顾腚的窘境着实让他心神焦躁,忍不住挠了挠后脑。
姜玄看着篮球场上那伙小崽子们第五次被截球,又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上的味道。还行,风来回吹,他衣服上味道倒不是很重。姜玄把这根烟叼在嘴里,伸手提了提自己的裤子,他觉得裤子有点往下掉,可见这段时间是真瘦了,原本合身的裤子如今堪堪卡在胯骨上方。
底下的小崽子们开始了第六次进攻。姜玄吸了口烟,看着他们运球、向前跑、即将要过人——掉球了。他终于把裤子整理好,然后伸手把烟头拿下来,吐了口气。他想,好吧,如果第七次他们还不能进球,他今晚就跟陈林提这个事儿,如果他们过人了,他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那群群小屁孩的球衣在风里前后摇摆,隔着这么远他几乎能看到风从他们身边吹过,每一个小孩都很纤瘦,胳膊上没什么肌肉,但是很卖力地运球。他们向前冲过去、传球、运球、被挡下、继续运球、做了个假动作、传球、然后一个人拿到球之后跳起来投篮。
姜玄把烟放在嘴角,屏住呼吸。然后那个球进了。几个年轻人搂在一起又跳又叫,嗷嗷地像一群小狼狗,肥大的裤子遮住了鞋,上下蹦跳的时候衣服起伏,几乎盖住了半张脸。姜玄看着他们,指间猛地有点热,低头一看,烟都要烧到手了。他手忙脚乱地把烟头碾了,又吸了下鼻子,抬头看看那群小孩,他们已经走到场边上喝水去了。姜玄低头笑着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他把三个烟屁股夹在手里,转身出了花园。
他把烟蒂扔掉,又脱了衬衫,穿着牛仔裤收拾了一下客厅,把那些纸箱收拾好,又把泡沫之类的东西都塞到垃圾袋里,还拖了一遍地,接着去厨房把火关了,这才拎着垃圾下楼扔到垃圾桶里。接着坐电梯再上来。前前后后的,花了才不到二十分钟。
早年他也不会做家事,但和陈林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收拾东西手脚都很麻利。他回到家后看了看整洁一新的客厅,心里颇有点得意。他把东西都收好,又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刚充了一部分电。大主管给他回了消息,鼓励了一下他的表现,又说周一到公司详谈。几个朋友埋怨了一下他工作渐忙都不出来聚会了,拉着他下个月聚聚。
这些都是小事,姜玄一一回复了。然后他又转头看了看陈林的手机。他拿起来,想要按开锁屏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东西,但手指停留了一下,又放下了。说好的不问,就不问。
姜玄看了看表,刚刚一点多。他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于是走回卧室去。一推门进屋,屋里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他有点恍惚。这味道倒不重,就是香,混着点甜腻和烟熏,往他鼻子里钻。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出门的时候忘记帮陈林把这些蜡烛吹灭了。
他心想好悬,幸好这些玩意点起来的时间不长,加上他也没把门完全合严实了,不然陈林估计早被熏醒了。他打开床头柜拿了块橡皮出来,一个个往蜡烛芯上按,把火苗都按灭了。接着又把一堆蜡烛捡起来放在床脚凳下面,他懒得叠起来,就全部堆在那,等陈林醒了,愿意放哪就放哪去。做好这些,他才从床脚直起身来,走到床头去,轻轻坐在床沿上,看着陈林的睡相。
说实话人睡着的时候不会多好看,但好在陈林牙颌骨结构漂亮,睡着的时候不张嘴,此刻薄唇紧闭、双眉舒展,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倒也挺耐看的。姜玄伸出手去,轻轻给他捏了捏被角,又抬手给他梳了梳头发。
他的手指滑过陈林额角,碰在他发丝上。头发已经干了,很顺、很软。姜玄轻轻摸了摸,心里说不出的喜欢,好像就这么看着陈林,他心中已经非常满足。睡着的陈林无一丝防备,侧脸就在他腿边,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抚摸他、能触碰他,甚至如果施力,或许还能紧紧扼住他——当然了,他是绝对舍不得的。但这种能够与他共处的感觉非常美好,陈林睡着,能坐在他身边的只有自己,如果陈林醒来,他第一眼看见的也只会是自己。姜玄轻轻摸着陈林后颈,人睡着之后体温会低一些,但其实这温度差距很小,可大概是因为陈林这块皮肤没有裹在被子里的缘故,姜玄摸了摸,觉得有点凉,于是他把手放在这里,没有动作,只是掌心贴着陈林的后颈,拇指擦过他的脖子。这紧闭的空间寂静无声,姜玄盯着陈林的侧脸,看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着陈林呼吸的频率一跳一跳,陈林起伏一下,他的心就跳动一下,节奏卡到一处,扣得很严。房间里窗帘拉着,室内原本还有零星烛光,此刻除了透过两扇厚重窗帘中间的缝隙拼命挤进来的阳光之外,几乎没什么光亮。分明是一天中最热最亮的时候,但他们就在这寂静的室内休息,无人打扰、无人妨碍、无人得见。这让姜玄有种感觉,好像陈林就是他脑海深处一个隐秘的梦境,他能完全占有、独-

分卷阅读114

享陈林的每一种姿态,但除了他之外,别人既无从窥探,也无从触碰。
姜玄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陈林的额角。
这个吻很轻、很浅,但他吻得很认真,闭着眼睛、嘴角勾起,轻轻贴在陈林还沾着些发丝的额角,停顿了数秒才离开。他看着陈林,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种温柔的湿气。这湿气冲淡了他眼中原本那种狂热的光芒,混合在一起,像是蚌壳看着突然吐出的珍珠,既迷恋又珍惜。
然后陈林动了动,半睁着眼睛,醒了过来。
姜玄并没收回这种目光,此刻室内昏暗,他想再多看他几秒。陈林揉揉眼睛,又哼哼了两声,反手摸了摸姜玄搭在他颈边的小臂,问他:“你怎么不睡?”
姜玄握住他手心,低声说:“看你。”陈林笑起来,又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动了动,掀开被子,对姜玄说:“进来。”
姜玄于是裤子也不脱,就侧身躺了进去,压在枕头上。陈林赤裸着缠上来,搂紧了他,肚皮压在姜玄带着些凉气的牛仔裤纽扣上。这感觉让陈林有点清醒了,于是他抬起头,终于对上了姜玄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不再有那种侵占意味的精芒,只剩下一些湿气。陈林抬手摸了摸姜玄的脸,到他胸口嗅了嗅,才说:“你脱这么光,还色迷迷地看着我,你要干嘛?”姜玄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搂着陈林的后背,说:“看你都不行啊?”陈林甩甩头,又趴回他胸口,懒洋洋地说:“大中午的,你不睡觉,你看我干什么?”
姜玄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说:“我喜欢。”
三十(下1)
两个人闲极无聊,在床上一边嚼口香糖一边躺着说话。
陈林手脚并用搂着姜玄,抱了一会儿就觉得胳膊发麻,只好对他说:“你压着我胳膊了。”姜玄于是搂着他后背,手上使了些力气,把他翻到自己身上,让陈林趴在自己身上,胸腹相贴,十足省力。陈林两只手叠着放在姜玄头两侧,撑着手从上往下看他,问他:“这两周过的怎么样?”
姜玄说:“不太好,破事儿挺多,最后还从上海跑了趟天津才搞定。”
陈林于是捏捏他的脸,笑嘻嘻地问他:“那你吃包子没?”姜玄说:“都要忙成狗了,已经不能理包子了。”陈林笑了笑,捏了他一把,说:“怪不得瘦成这样。没事儿,回来给你补补。”姜玄挑挑眉,问他:“你预备怎么补啊?”陈林眼睛转了一圈,奸笑着说:“干贝栗子山药枸杞、海参韭菜生蚝桂圆,怎么样?”姜玄听了一圈,想了想,说:“啊,怪不得你炖那么大一锅汤,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呢!”陈林挑挑眉,说:“那当然了,未雨绸缪嘛!”
姜玄笑着拍了拍他屁股,又把手伸到他嘴边,陈林低头把口香糖吐在他手里。姜玄从床头抽了张纸,自己也低头吐了口香糖,然后包起来扔在床头柜上。陈林看着他,撇着嘴说:“诶你记得擦手啊!”姜玄胡乱抹了抹手,转过头就要往陈林脸上抹,陈林趴在他身上、腰被他圈着,只好左右晃着躲,俩人笑嘻嘻的闹。最后姜玄一把把陈林脸扣住,抬头吻他,陈林哼哼着说“你恶心死了”,但眼睛里全是笑意,顺从地张开嘴巴,跟一起他对着扫荡了一圈对方的口腔。
俩人亲了两轮,姜玄又问陈林:“你这两周呢?事儿多吗?”陈林说:“事儿倒不多,但是烦。晚自习总让我看,但是晚自习费还少,可讨厌了。”姜玄捏捏他鼻子,学他说话,说“可讨厌了”。陈林伸手拧他胳膊,骂他:“你恶不恶心!你恶不恶心!”姜玄笑着倒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问他:“那我以后接你吧,晚上这么晚,回来不安全。”陈林点点头。
姜玄又伸手摸了摸他,从后背摸到大腿,来回两三圈,才说:“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吃的不好?”陈林摇摇头,说:“没有啊,三餐正常,饮食规律。”姜玄说:“那你说说你周四周五一天三顿吃的什么?”陈林眼睛都不眨地给他报了一堆菜名:“腊肉炒饭、番茄炒蛋、蒜苔肉片、牛骨汤面、蛋包饭、油焖大虾、鱼香茄条、饺子。”说完还眨眨眼,一副得瑟样。姜玄看着他,心想,就唬人吧你,明明吃的是蛋炒饭鸡蛋面、蛋炒饭鸡蛋面、蛋炒饭鸡蛋面。但他脸上一点不显,只说:“这算啥好吃的?这周我给你送饭,早饭我弄不来,午饭晚饭我来呗,你坐享其成就行。”陈林被他逗得呵呵笑,问他:“影不影响你工作啊?”姜玄大手一挥,说:“不影响!我这刚出差回来,怎么的也得让我休息两周啊!”陈林这才点了头,笑着说:“那好呀。我等你换花样给我送,有一顿重复了就得给我往后延一天!”姜玄说:“行。”
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但又觉得有点累了,于是陈林趴在姜玄身上,长输了一口气,说:“累死了,不想起床。”姜玄摸摸他肩膀,接着他的话头说:“那就不起。晚上出去吃也行。”陈林伸手拍了他一下,说:“那不行,说好的今晚在家吃,我菜都买好了!”姜玄抓了他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亲了一口,又说:“你累就不做菜了,不差这一天。反正放阳台也行。”陈林摇摇头,说:“我再躺会儿,然后就起来。没那么累。”姜玄于是搂紧了他,说:“那好吧。”于是俩人一个歪着头、一个仰着头,抱在一起继续歇着。
陈林一个大男人,体重绝对算不上轻,但是此刻姜玄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却反而感觉到很安心。陈林就压在他胸腹上,和他赤裸地紧贴着,体温交融、肉贴着肉,不带情欲的,却很舒服。他很想这么搂着陈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躺着说说话也是好的。那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感受到了压强,但是不会不舒服。这种压力提醒着他,陈林在他怀里。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姜玄此刻躺着,只要微微抬头,就能看见陈林的发梢。他能直觉地感受到陈林的头颅压在自己胸口,耳朵紧贴着自己的心脏,或许自己心脏一蹦一蹦的声音,他全部都听得到。这感觉让姜玄既自豪,又忍不住有些躁动。
尽管他先前已经打定主意,关于谭季明的电话的事儿他绝口不提,但此刻气氛实在太好,好到他有些按捺不住。这温情的感觉冲淡了他先前对于陈林那一瞬的僵硬的疑虑,让他跳过了对这一瞬来源的分析,不想刨根问底,只想问问他们是为了什么,又重新有了联系。至于这联系为何如此奇异、甚至到了不能保存电话号码的地步,凡此种种,他是不想去追问的了。姜玄心想,算了算了,人家郭靖郭大侠遵循天道都不追问,他这无非就是一个能不能愉快的人道的问题,还追问个屁啊。求同存异、共创和谐,伟大领袖的箴言总不会出错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啊,林林,有个事儿,忘跟你说了。”陈林-

分卷阅读115

迷迷糊糊地,问他:“啥事儿?”
姜玄话在嘴边绕了一通,就放在舌尖上,他张了张嘴,反复砸吧了两下,最后说:
“我把汤的火关了。”
陈林猛地跳起来,说:“你说啥?!”
姜玄被他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说:“我把你……炖的那个汤……火关了。”
陈林猛地咳嗽了起来,他咳了两下,又赶忙从床上爬下去,光着屁股就要去厨房,但他好歹还有点理智,走了两步,感觉到风吹蛋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看了看掀开的被子里姜玄穿的好好的牛仔裤,忍不住“啧”了一声,说:“你把自己收拾的倒挺性感啊。”姜玄傻乎乎的,还以为陈林在夸他,说:“啊……也没特别性感吧。”陈林气的弯腰抓起一个枕头往床上砸他,骂他:“我没夸你!”姜玄一把抱住枕头,干劲下床,一边把衣柜给陈林拉开,一边笑嘻嘻地给他赔罪,说:“哎呀我这不是,怕烧干嘛。你这……你别生气啊。来来来,穿裤子,穿衣服……”
陈林气鼓鼓地看着他,估计是想着已经关火这么久了,着急也没用,于是一手接了姜玄给他的内裤,弯腰套上,再调整了一下自己鸡鸡的位置,这才感觉有点紧。他低头一看,姜玄这厮给他的还是条低腰子弹内裤。他怒极反笑,盯着姜玄说:“你这什么意思?”姜玄说:“怎么了呢?”陈林问他:“我在家、去做饭、穿这个,怎么着你还想来一发厨房炮?”姜玄看他笑眯眯的,搓了搓手,又摸了摸耳垂,说:“那也不是不行哈。”陈林扁了嘴巴看着他,不说话。姜玄只好谄媚地笑着说:“啊,换一条换一条。”说着给他拿了条平角内裤。
陈林大爷似的坐回床上,换好了姜玄给他找的内裤短裤背心,这才站起来,奔向他的小厨房去了。他身姿矫健、步伐带着风,看着不像是去拯救自己的汤,倒像是要去拯救自己遗落在战场的士兵。而姜玄在他身后看着他,偷偷舒了口气。
等到姜玄尾随着陈林到了厨房,看到陈林已经往锅里又添了些水,然后重新开小火烧了起来。姜玄跟在他身后,像个大型犬,陈林去阳台拿菜,他就跟着过去,陈林一转身,他也想转身,但阳台地方就那么点,姜玄绕都绕不过去,像座山似的挡在陈林面前,陈林推他一把,还推不动,气的白了他一眼。姜玄赔着笑,退后了两步,陈林从他面前走过去,他就跟在陈林屁股后面,狗腿地问:“我给你拿呀?”陈林把右手的菜交给姜玄,对他说:“洗了。”
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在厨房的领地里陈林具有绝对话语权,这颐指气使非但没使姜玄生气,反而觉得短短两个字里全是威严,叫他下身都蠢蠢欲动起来。姜玄低头看了眼自己双腿之间的二两肉,心里骂道:“别闹。”然后转头靠着水槽洗起了菜。
他把袋子打开,里面不少青菜。韭菜、花菜、虾、胡萝卜、香菇、葱、菠菜,还有江瑶柱。坦白说,此刻叫他接触水龙头,他有点不愿意。毕竟三个多小时前,他在这儿洗了大半天手。那滋味特不好受。尽管他已经通过一些列有的没的无聊的不无聊的行动、从那个情绪中走了出来,但不代表他愿意这么快就“旧地重游”。伤心人总有伤心处,干嘛总让他面对呢。这么不是滋味的。
但这话他不会说,他不想让陈林看出自己心里有半点介意、委屈、猜忌、揣测,他得做他永远的傻白甜,时而贴心小棉袄、时而狗腿没烦恼。两个人一起生活,为的是过日子,什么是日子,日出了孩子只是最最结尾的那个结尾,真正重要的是日的时候能全心全意的、开开心心的。陈林本来的工作就是对着一群毛没长齐的中二期小屁孩,若是他再在家里给他添堵,那不叫过日子,那叫麻烦。所以姜玄不想说自己那点想法,他也觉得没必要。心里不舒服怎么了?谁还没个难受的地方,他忍忍也就过去了。中午那会儿他确实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大失方寸,久违的那根扎在他心里的刺突然出现,还这么当面给他冲击,谁不神经质他佩服。但在花园吹吹风、冷静下来之后,姜玄立刻就发现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无论怀疑的理由是什么,他怀疑陈林、因此而难受委屈,那都是自己的破事儿,若是他为了这个责怪陈林,那就是他无理取闹了。他不想无理取闹,所以他决定忽略那点不舒服的感觉。
姜玄于是戴了手套,开了水龙头,把几样青菜先洗了,然后放到盆里,再把虾和江瑶柱分别用水泡好,接着脱了手套、甩了甩手,又把水龙头关上。
这一连串动作又快又稳,陈林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今天挺速度啊,出差一次回来,洗菜技术大有进步啊。行啊你。”姜玄冲他抛了个媚眼,说:“那当然了。”陈林扁了下嘴巴,说:“你可别恶心着我,站我身后,别挡着我啊。”
姜玄于是凑到陈林身后去,看着他做饭。
他们俩有个习惯,就是陈林只要在家做好菜,姜玄一准得站到他身边去看。最初姜玄爱好地是站在他边上,陈林动一下、姜玄跟着动一下,陈林站着脚麻了换只脚,姜玄都要跟着换只脚立着。后来陈林实在被他弄得烦不胜烦,因为姜玄太高了,挡光,陈林一切菜,姜玄往那一拄,陈林就得眯眼睛切菜。最初他还不好意思说,就干脆指挥姜玄来给他打下手,但是无奈姜玄确实一点做菜的基因都没有,这么多年就学会一个打鸡蛋。不光这样,他还帮倒忙,陈林本来一个小时能做完的菜,姜玄一进来,没一个半小时是绝对不能做完的。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陈林实在受不了了,有一天下午把姜玄叫到客厅,郑重其事地跟他约法三章:
第一,陈林做菜的时候,他得站到身后去。
第二,陈林做菜的时候,他只能站到身后去。
第三,陈林做菜的时候,他必须站到身后去。
姜玄当天就表示听从中央指挥,从此学会了当陈林“背后的男人”。
此刻姜玄站在陈林身后,看着他先掏了块前腿肉用刀剁碎,又加了点葱姜蒜进去继续剁。切得碎碎的,之后放到一个玻璃碗里备用。然后又拿了一块好的牛肉,切成肉丝。最后是把剁好的鸡肉倒在第三个碗里,又打了个鸡蛋,加了葱花、盐、生抽、油进去,接着拿了双筷子放在里面,转身把这碗递给姜玄,说:“拌。”
就这么一个字,姜玄顿时心领神会,拿着筷子搅拌起来。他站在陈林身后,一边动手一边盯着陈林的背影看。他看着他拿了胡萝卜切成末,又把香菇切成丁,刀尖磕在案板上“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姜玄就这么听着,甚至还有点痴。
他心里明白,这只是很家常的事情,每一家都是这样的,做饭、收拾家务、烟火缭绕。但他理智上清楚,情感上却依然不自觉地认为陈林这样就是-

分卷阅读116

与别人不同。就连他切菜的时候手臂的起伏都恰到好处,既简洁又利落。姜玄这么看着他,忍不住想,陈林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人,他既然已经和自己睡在一张被子里,是不会再和谭季明藕断丝连的。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他的意识、他的理智都这么告诉他。但是偏偏他的情感就是和理智脱离,他不是为了怀疑陈林而怀疑陈林,他只是……不是故意的。
就像他不会做菜一样,他不是故意不会。他也想做的好,会做菜、升职快、包容理解和支持陈林的一切、为他分担生活的繁忙、夜晚能聆听他诉说工作的不满,他也想做这样一个全能的情人。只是他做不好。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做不好。怀疑陈林绝非他所愿,如果他能选择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开心的笑笑,对陈林说句“诶你看是你前男友来电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震惊、摇摆、挣扎、继而选择沉默。沉默不是因为他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
笑着?冷着脸?还是闲话家常那样?又或者是大难当前一般?
他没法在脑海中模拟那个场景,甚至无法排演。所以他不说。
三十(下2)
姜玄这么想着,陈林已经把肉糜和胡萝卜、香菇拌在一起,又加了盐、糖、料酒、蚝油、生抽,伴点葵花籽油和清水一起搅和,让他们充分的吸收。接着他把料理台最里面的一个小盆拿出来,把里面的水倒掉。姜玄离得远,看不清是什么,只好向前走了一步,才发现是泡好的糯米。他看着陈林用手抓了一些肉馅,在掌心里捏成圆团,正要放下,却突然回过头来,问姜玄:“你想吃大点的还是小点的?”姜玄想了下,说:“小点吧。”陈林点点头,又转过去,一边捏团子一边对他说:“把馅儿放下吧。”
姜玄放下馅儿,又凑到陈林身后,紧挨着他的后背,看他捏肉团。他忍不住好奇,问他:“这个做什么的?”陈林说:“珍珠丸子。”姜玄“呀”了一声,小声说:“居然是这么做的。我以为就是肉丸直接粘了一层大米呢!”陈林听他傻气的话,也笑了,头也不转过来,只说他:“傻不傻?你都不看看怎么做的,就说是粘上去的?人厨师不揍你。”
姜玄咬着下唇站在陈林身后看,也觉得挺有意思,顿时跃跃欲试。他伸手推了推陈林后腰,却不说话。陈林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把他天真的想法扼杀在摇篮,说:“不行。”姜玄扁扁嘴,站在他身后,像个小老头似的弓着腰,下巴抵在陈林肩膀上,看着他捏肉团。呼吸都喷在陈林耳朵边上。陈林觉得耳边有点痒,于是对他说:“你离远点,痒。”姜玄贴着他,故意用侧脸蹭蹭陈林耳廓,说:“不走!”陈林倒也没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姜玄看着陈林捏肉团,心里来回拉锯。他看得出,陈林为了准备他回来的这顿饭,准备的极其用心。这料理台上这么多东西,他此刻用了只一小部分,就已经做了一道菜出来,可见如果全都用上,那是真的花了心思,愿意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
姜玄自己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对烟火这类东西,他心中也很明白,君子远庖厨,一个人愿意连年连天的为另一个人做这些,那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疼。陈林话虽无意,但说的是很对的,他不闻不问,是不是真的是好的?
他这边心中拉锯,那边陈林已经捏了八个肉丸,然后一个个滚过糯米,沾的满满的,摆在碟子里,又把碟子放到蒸锅内,一起架到炉灶上,开了火蒸起来。他做完这些,转头对姜玄说:“蒸二十分钟就行。到时间了你叫我。”姜玄点了头。
陈林又把花菜递给姜玄,叫他把大半个菜头掰成小朵,再用水沥干洗净就好。姜玄接过来,把小盆放在料理台上,凑过去掰花菜。他身量高,站在那挡住了许多光,陈林推推他,说:“你往边上去点。”姜玄于是挪了一步。陈林站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拿了四个鸡蛋架到煮蛋器上,插上电插头,等着鸡蛋煮熟。姜玄站在他身边,发现这玩意之前在家里从没见过,于是问他:“这新买的?”陈林点点头。姜玄又问:“这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看见你去商场啊。”陈林说“十一打折时候网购的,发货慢了。”姜玄又问:“那你怎么没跟我说?”
陈林翻了个白眼,问他:“你哪次吃饭我也没提前告诉你吃什么,你不也吃的挺香的吗?”姜玄知道自己这是挡着陈林做饭了,乖乖闭了嘴。
陈林转身把菠菜拿到手里,用刀把根切了,然后揪着菜叶子看了看。绿色的叶上还挂着水珠,陈林用手掐了一下,还挺嫩,就没想继续洗。他抹了一手菜叶子上的水,正想转身擦一下手,接过姜玄正巧转过身来问他:“林林,我这菜花摘好了,然后怎么弄?”陈林转头看他一眼,跟他说:“你先别动啊……”姜玄于是手上端着小盆,站定不动,陈林一抬手,一手水弹在姜玄脸上。
姜玄被这突如其来的恶作剧弄得往后一收脖子、眼睛都眯起来,像个被冷不防喷了一喷头热水的二哈,陈林看着他这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姜玄伸手抹了把脸,一把把菜花放在料理台上,然后“嗖”地一下扑上去搂住陈林,把脸贴在他脸边上摇头晃脑地来回蹭,把陈林弹在他脸上那点水全蹭回去了。陈林嘴里“哎哟哎哟”地叫,手上却反搂住姜玄,缩着脖子任由他蹭来蹭去,腰一点点往后仰,反正姜玄在背后撑着他,他也不怕摔倒。等到姜玄蹭完了,俩人来开点距离,姜玄看着陈林脸上带着明显的愉悦笑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粗着嗓子乐呵呵地问他:“好玩吗?”陈林笑着点头,对他说:“看你这样,特好玩。”说完还吃吃地笑。姜玄看他笑得开心,忍不住钳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陈林张开嘴,和他来了一个短暂但是潮湿的吻,他们分开的时候发出响亮的“啵”的一声,陈林摸摸自己嘴唇,说:“哟,没肿吧?”姜玄凑近了左右看了一遍,说:“没肿。”说完又不要脸的冲着陈林腮帮子啄了一口。陈林推他一把,骂他:“流氓不流氓你?”但也还是笑,丝毫没有不乐意。姜玄就吃他这套口是心非的模样,这会儿被陈林带着点笑意的眼角挠得心里直痒痒,贱巴巴往上凑,站到陈林身后去,恨不得从跨步往下都贴陈林身上。陈林说他:“一会儿热死咱俩得了。”但也没推开他,反而往后靠得更近了些。
姜玄站在他身后,感受着他身体的热度隔着牛仔裤的布料靠上来。陈林光着腿,短裤又不怎么长,此刻大腿后侧紧致的肌肉就紧贴着姜玄,屁股压在他腿根处,怎么看怎么色情。但他神情却很认真,拿了江瑶柱过来,添了些热水继续泡,又拿了鸡蛋出来,一点一点往下剥壳,剥了两下,反手递了一-

分卷阅读117

个给身后的姜玄,背对着他说:“一起剥开。”姜玄于是接过鸡蛋,敲了两下,跟着陈林一起弄。
他双臂绕过陈林胳膊,前胸不得不贴着陈林的后背,以一个在后面紧紧环抱他的姿态与他共同完成这项小任务。好在他比陈林高,偏过脑袋,手上利索动着,速度并不慢。陈林似乎对他今天的表现十分满意,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只剥好一个鸡蛋就再不动,手放在料理台边沿上,看着姜玄动作。
姜玄两只手指动作着,虽然算不上快,但好歹没在鸡蛋上留下印子。此刻他搂着陈林,感受着这个人的温度就在自己怀里,有种说不出的欣慰。那种肉体贴合的温暖像是泡在热水里,又舒服、又平静,之前有点乱的心境居然就随着手上的动作慢慢平复下来。
姜玄原以为自己必须要静下心来才能思索,可是他越是故意想要一直思考,反而越往死胡同里闯,纠结来纠结去,心中不断拉锯,左也是堵死,右也是无途,他本来已经有些畏缩了。谁知刚跟陈林这么闹了一出,中间的冥思苦想、左右为难猛地被打断了,待到此刻再平静下来,心情竟然好了许多。叫他再回忆先前,那点堵得慌的想头仿佛随着一笑一闹、一吻一抱都理他远了些,被这满屋子的烟火气一冲,竟然有些遥远了。
这感觉十分奇妙,像是突然于困顿中找到了解药,又像是突然于重峦中走出了迷障,再回首过去,怎么找到的出路却全然不知,只觉得迷迷糊糊间、笑着闹着,就走过了晦暗,云雾中投下来一丝天光。
怪不得人人都说干活儿的人才没时间悲春伤秋,换到他这,秀恩爱的人也一样没时间胡思乱想,美人在怀,先亲了再说。姜玄心里感叹,怪不得都说娶了漂亮老婆更容易心情好,敢情都是这么度过的啊,亲一口十年少,抱一下烦恼消啊。
他正想着,陈林突然问他:“靠着我舒服吧?”姜玄回过神来,答:“舒服。”陈林伸手摸了摸姜玄小臂,才说:“傻样儿。我让你站我身后,你就一直站我身后。我今天要是不让你给我剥壳,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你能这么搂过来啊?”姜玄点点头,说:“嗯。”陈林又摸摸他手腕,在他手里把最后一个剥好的鸡蛋拿走,然后说:“那好吧,给你一个发挥的机会。”
说完,他转过身,把鸡蛋从中间掰开,剩下一个整个的蛋黄摆在中间,径直递到姜玄面前。姜玄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那个蛋黄咬起来,一口吞下去了。他就这么看着陈林,指望陈林表扬一下他,给了陈林一个秀恩爱的机会。
没想到,陈林扁了扁嘴,摇摇头,对他说:“二狗啊,你可长点心吧。”姜玄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问他:“不对吗?”陈林“啧”了一声,回答他说:“……也对吧。”说完就要转回去,姜玄一把把他按住,又问:“哪不对你说啊!”陈林问他:“亲,你能不能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说着,两只手各捏着半边蛋壳,向外绕了半圈,示意姜玄动动脑。姜玄眨巴眨巴眼睛。陈林也看着他,对着眨巴眨巴眼睛。
一秒钟之后,姜玄回过味来了。陈林不是要喂他吃,是让他投喂回去啊!姜玄终于想明白,奈何为时已晚,他看着陈林“你丫智障”的表情,倒吸了一口气。陈林看他这傻样,对他耸耸肩,然后自己把半边蛋白塞嘴巴里,又拍了拍他的脸蛋,转回去了。姜玄站在陈林身后,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挠挠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林可不管他,低头把剥好的鸡蛋对半切开,然后放到菜花的小盆里。接着他又解开一袋豆腐,把水沥出来,之后把豆腐放在手心里,用刀顺着切,竖着两刀横着一刀,然后放到一个盘子里。随后打了两个鸡蛋到碗里,拿筷子搅拌起来。
姜玄这会儿回过神了,赶忙从陈林身后凑到他身边去,问他:“我来吧?”陈林斜着眼睛看他一眼,说他:“你凑我边上干嘛?站我身后去。”姜玄灰溜溜跑到他身后,又从侧边探了半边身子,伸手要去拿陈林手上的碗。陈林抬腿往后磕了一下,正中姜玄胫骨。姜玄闷哼了一声,委委屈屈地说:“林林,你踢我。”陈林一边打蛋液一边说他:“你欠踢。”姜玄于是又耍贱,凑上去一把抱住陈林的腰,又用下身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笑嘻嘻地说:“幸好没往上踢。”陈林感觉到姜玄那二两肉在自己腰上蹭来蹭去、来来回回,倒吸一口气,这才松了嘴,说他:“你没个正形你!”姜玄立刻停下来但还是紧紧贴着他,说:“你跟我说话我就有正形!你不理我我就没有!”陈林“啧”一声,笑着骂他:“长脾气了你还!”姜玄看他这是松口了,立时不要脸地搂进他,在他肩膀上“吧唧”亲了一口,说:“不气了?”陈林翻了个白眼,头往旁边偏,撞了撞姜玄的脑袋,说:“气!”姜玄笑着又抱着他亲了好几口,从脖子一路到侧脸,最后陈林被他糊了半边口水,耳朵都红了,只好推他,说他:“肉麻死了。”
姜玄紧紧搂着陈林,看着他把豆腐和蛋液放到一起。然后又取了春卷皮出来,把春卷皮摊开在菜板上。然后拿了红豆沙和一根香蕉,把香蕉顺着根扒了皮,又把前后两头切掉,后边切掉的那头顺势拿起来往后一送,姜玄低头把那点香蕉吃进去。
然后陈林拿着刀,把香蕉切了三段,又从中间劈十字再分,总共十二段,两两码在一起,然后拿着馅料勺挖了红豆沙,两根香蕉中间夹一段豆沙,一起包在春卷皮里。
姜玄看着他手法利落,剜一勺、夹好、卷起之后左右折叠起来,一个春卷就完成了。他就这么搂着陈林的腰,贴着陈林的身体,看着他一下下动作,一点不拖泥带水,成型非常漂亮。
姜玄忍不住想,林林说的是对的。他的猜忌固然是他的猜忌,也只能是他的猜忌。这种猜测是本能也好、是毛病也罢,无论是什么,姜玄想,那与陈林、与他们之间的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固然不是个好情人,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他因为自己的屁事儿,就不闻不问、不给陈林一个道出的时机,这才恰恰不是谈感情,而是找事儿。
即使陈林和谭季明之间真的有什么龃龉,姜玄想——好吧他觉得这个假设应该先掠过,陈林无论从什么地方看起来都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做了选择就一定是选择好,如果他动摇了,那么现在他抱在怀中的温热躯体恐怕早已经不存在。那么,他想,假设不否定这绝无可能的可能,他如今也需要听听陈林的话才对。尽管他心中仍存恐惧、尽管他仍旧无法对谭季明这个人释怀,但陈林并没有错处。他不能因为自己没由来的恐慌就拒绝陈林的表态。
会错意事小,弥补事大。只是一处笑闹,想错了也就想错了,陈林不会责怪他,因为他对他有感情,哪怕是蠢笨看起来也是傻-

分卷阅读118

逼白痴后面加了个“甜”字,但如果是涉及他们这段关系,他的错意、拒绝追问,得到的会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敢想——
因为那结果只会坏下去。
姜玄舔了舔嘴唇,心口突突直跳,但他压抑住了这感觉,只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平静。他向前凑了凑,脸贴着陈林的面颊,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到:“哦对,我忘了跟你说。你下午有个电话打过来。”
三十(下3)
陈林手上动作没停下,只问:“什么时候?我都没听见。”姜玄说:“我出来收拾客厅,就帮你把手机拿出来充电。”陈林恍然大悟,一边把春卷包好,一边说到:“哦这样啊,那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吧,我看下是谁。”姜玄说:“没名字,就一号码,看着有点熟。”
姜玄搂着陈林,明显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但这一下很短暂,他又继续把最后一组香蕉豆沙压好,然后放到春卷皮上,接着轻轻拍了拍姜玄的手背,跟他说:“你把这个卷好,我把手机拿过来。”姜玄只好说了声“好”。然后乖乖接了陈林的位置,胡乱卷着。
他听见陈林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下。他转头看过去,看见陈林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姜玄指了指自己卷的那堆东西,陈林皱着眉,说:“你……”姜玄看着他,笑了笑,问他:“怎么了?”陈林抿了抿嘴。他们视线交汇,姜玄努力地想从陈林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什么都看不出。陈林似乎也在观察他,但姜玄的笑容无懈可击,是他惯常的那种有点和气又有点傻气的样子。过了数秒,陈林最终开了口,手上指着姜玄面前的春卷,嘴上说:“好好卷。”说完,他转身去了客厅。
姜玄低头看看自己卷的像个麻将似的春卷,只好又重新把饼摊开,然后笨拙地一点点向里翻卷。他手上虽然小心,但免不了一心二用,此刻眼睛看着案板,耳朵却瞄着门外。他们家厨房门正对着餐桌,越过餐桌,再走两步就到客厅,充电的地方在电视机旁边,若是背对着厨房,那么右手边就是。如果站在厨房门口,那么姜玄将直接看到陈林如何走到那里,又如何蹲下身拔掉充电线然后打开手机,接着看或者不看、动或者不动。
可他不能也绝不可以转身去看。姜玄掐着自己的手心,竭力遏制住那种想要转身的欲望。这感觉如同刀尖滚过后背,让他犹如针刺,却又只能受着。宛如初盲就要夜行、初聋就遇攀谈,偏生这盲聋正装还是自己选择的,不能放下,便只好受着。既然他已经决定让陈林成为选择说或是不说、揭示或者不揭示的那个,自己便只能等待。等待总是苦恼的、焦躁的、不安的,一秒都是一年,无限的漫长。
但他必须等待。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等待。等待陈林的选择、等待陈林的回应、等待陈林的张口。追求的那个人是他、提出同居的那个人是他、发现情况的那个人是他。所以他只能等待。先动不及后动,感情中向来如此,其实没有所谓的高低之分、输赢之争,只是先动的那个总要在说出口后留在原地,接受时间的炙烤,焦灼地等待一个期待的回应——好的或者坏的。尽管每个人都希望是好的,但这并不是可以选择的。世事无不如此,尽了人事,剩下的只有天命,等待是漫长的折磨,要么破茧成蝶、要么胎死腹中。
他听见陈林走回来的脚步声,于是转过身去。陈林举着手机,在厨房门口站定,一抬眼,正对上姜玄的眼神。陈林又向前走了一步。姜玄把卷好的春卷举在手里,问他:“怎么样?”陈林捏了捏鼻子,说:“看着还行。”姜玄笑了下,把那个春卷和其他几个并排放在一起,摆在盘子里。他摆好了盘,只恨不得时间走的更慢些。但终究还是要转过来的,他终于要对上陈林的表情。最终,他移动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陈林,问:“是什么事儿?”
陈林没答话,却只看着他。那目光很沉,却又很轻,仿佛要说些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想说。姜玄向他靠近了一步,又问他:“难事儿?”陈林摇摇头,但面色有些重,他挠了挠眉心,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张了张口,然后又闭上,可闭上两秒,复又张开,却没出声。姜玄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对他说:“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姜玄前一会儿还忐忑得紧,临到眼前了,看着陈林为难的样子,心情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平静下来。陈林一皱眉,他心都揪成一团,自己的那摊小心思猛地不那么重要了。他看着陈林为难,心里忍不住痛骂自己,好好的提这茬干什么?什么时候不能说?非得今晚上问?他心里怒骂自己作逼,毫无原则。在感情面前,千难万难,竟然及不上陈林一点为难。
但毕竟话头已经在面前了,他再怎么懊悔,也不能挽回自己推波助澜、导致骑虎难下的此刻。不让陈林说,他一时爽利了,五分钟后、一小时后、今晚、明天、下周,难保不会哪个时候又想起来,到时候肠子里还是弯弯绕着,依然纠结。让陈林说,他看着陈林的为难,心里也直抽抽。最终,他只是看着陈林的眉头,伸手出去,轻轻抚了抚,又拍了拍陈林的后背,对他说:“别皱眉,有事儿说事儿。”
陈林低着头点了点,复抬起头来,捏了捏姜玄掌心,抿了抿唇,这才张嘴,说:“不是大事儿。你出差这两周,有个老朋友,说他侄子转到这边的私立高中上学,学校刚起来没几年,各处挖老师,待遇挺好的,问我愿不愿意去。”姜玄于是问他:“这有啥难的,你决定好了就行呗。”陈林捏捏姜玄小臂,又说:“难的倒不是这个。边做饭边说吧。”俩人便往料理台走,姜玄顺势站到陈林身后去。陈林转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他裤腰带,跟他说:“你站我身边来。”姜玄凑过去,轻轻搂了他的肩膀。陈林把之前让姜玄拌的鸡肉馅拿出来,剜了一勺,拿了张春卷皮继续包。姜玄问:“这不刚卷好吗?”陈林说:“做两个馅儿,混着吃。”说完自己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姜玄,说:“你别打岔,我这正跟你说事儿呢。”姜玄于是点点头。
陈林手上挺利索,春卷皮卷了两下,又开始折两边。他一边折、一边说:“我之前不跟你说,一个是这事儿八字没一撇,我得考虑考虑。但这个倒无所谓,决定做了也就做了。”姜玄搂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凑过去,沉声问他:“那到底什么麻烦的?”陈林把春卷卷好,扔到盘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头对姜玄说:“我跟你说的这朋友,你也算认识。”
姜玄捏紧了陈林的肩膀。他的手劲并不大,但此刻心情紧张,手心倒是渗出些细汗来。心口一边狂跳,另一边还分身留了力,不要捏伤陈林。他屏息凝神,生怕错过陈林一个张口。
陈林舔舔嘴唇,才说:“是谭季明。我……-

分卷阅读119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他……所以……”
姜玄猛地松开陈林的肩膀。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仿佛全身的血都凝滞,又仿佛在下一秒全部流动起来,心脏怦怦直跳,他感觉自己花了好久才回味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那些所谓的隐情、所谓的猜忌、所谓的狂乱,此刻看起来,既滑稽又烂俗。这世间哪有那么多隐瞒、恶意、远离,有的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愚不可及、傻里傻气。姜玄心中惊一半喜一半,此刻他看着陈林,竟不知道作何反应。他还没来得及痛斥自己的卑劣,却已经松开了陈林,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喜悦,却不知道改进该退。谈恋爱的都是疯子,他估计是一堆疯里面的那个傻子,此刻像个呆子,不知道该不该迈步子。
陈林错愕地抬头看他,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的反应这样突兀。然而下一刻,姜玄又伸了手,这回他抬起双臂、紧紧抱住陈林的肩膀。他从侧面搂上去,额头抵着陈林额角。陈林被他搂住使劲往怀里压,半边胳膊都被他攥得生疼,只好扭了扭,想转过来,但姜玄收手将他揽得更紧了些,又顿了顿,这才张了口,想对他说些什么,但刚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却又不接下去。陈林等了好几秒,姜玄也没再开口。他推推姜玄,问他:“你别这样啊!你这么烦他?那,那我回绝他就行了。”姜玄听了,却只摇摇头。然后他直起身来,盯着陈林,突然笑了下,飞速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又一下子退回来,咧了嘴吧笑了。
陈林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只伸手拍他胸口,又推他,埋怨他说:“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有话你说话行吗?”姜玄摇摇头,却开了口,对他说:“没事儿,我挺高兴的。”陈林两只手捏了姜玄两边脸颊,捏得紧紧的,又上下压着劲儿,扯着他的脸,问他:“真高兴假高兴啊?”姜玄被他捏得嘴巴都往外扯,但还是笑呵呵的,艰难的扯着嘴巴,只舌头动着说:“真的!真高兴!没骗你!”
陈林这才松开他,抬手拍他肚子,说道:“就不该跟你说,你看你这样儿!”姜玄贱兮兮地凑上去,指着自己的脸,说:“那你亲我一口,补偿我一下。”陈林不想理他,转过身去,却问他:“补偿你什么啊?”姜玄说:“不汇报情况啊!你这多影响我战略作战!快快,亲一口,来!”陈林抬手肘击了他一下,姜玄捂着肚子“哎哟”一声,陈林却转过身来,趁着他低头,准确地冲着他的嘴巴吻上去。陈林捧着他的脸,舌头舔过姜玄的嘴唇,姜玄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
陈林嘴里发出轻微的响声,姜玄听见他还是在问:“真没不高兴啊?”姜玄艰难的把两个人地脸分开,嘴巴发出“啵”的一声。姜玄抬手抹了抹陈林嘴角的那点唾液,说他:“傻不傻你?我不说了嘛,没不高兴!”陈林嫌弃的撇撇嘴,却伸手又捏着姜玄的脸,把他扯过来,又吻了他一下,才说:“行,那我以后及时跟你汇报,行了吧?”
姜玄点点头。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然后再分开。可是拉开丁点距离,看着陈林的眼睛,又忍不住凑上去再亲一口。俩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来来往往,活像两条八百辈子没见到彼此的接吻鱼。直到蒸锅到了时间,发出“叮”的一声,他们才分开,对着傻笑。
那一声像是庆祝,又像是鼓舞。
三十一(上)
俩人又搂着亲热了一会儿,陈林才推开姜玄按在他屁股上的那只手,转身把蒸锅拿下来,接着把高压锅的气压阀解开,然后关了火。姜玄像条闻着香味的老狗紧跟着自己的腊肠一样追着陈林,陈林在灶台前站定,他跟上去,还顶了陈林一下。陈林被他一撞,差点碰到灶台,倒吸了口气,回头瞪他一眼。姜玄立马赔了笑,套上厚手套帮着他把锅端下来,放到一边去。
陈林站在他旁边,推推姜玄后背,说:“你下次别动我的锅。我这个早上没压气压阀,所以得烧挺久的。你动了它,下次味道就不好了。”姜玄摘了手套,转头捧着陈林的脸,往里压了压,笑嘻嘻地说:“没事儿,你做啥我都吃!不好吃也吃!”陈林把他手拨开,又踹了他一脚,笑着说:“废话,你敢不吃你试试。”说完转身又架了两个锅在炉灶上。
他这边把切好的肉丝拌了生抽、白糖、香油、胡椒粉、生粉,搅拌了几下,接着就往烧热的锅里放了些油,爆了一些蒜蓉,接着放了肉丝进去炒,然后倒了水和菠菜一起炒一会儿,接着又放了些水、添了江瑶柱,然后盖上锅盖等着煮熟。另一边热上另一个锅,倒了油烫热,一边夹了豆腐沾了鸡蛋液,然后放到锅里煎。他手法很娴熟,筷子拿的稳稳当当,沾好蛋液之后油也七八分熟了,就一个个放进锅里去、摆的均匀,一个挨着一个,先煎上。那边又开了菠菜的锅,加了点耗油进去,然后继续盖上锅盖。接着在这边把豆腐挨个翻了个个儿。此刻他得了半点空闲,一边用筷子推推豆腐,让它们别挨得太近,另一边张口问姜玄:“下个月谭季明出差回来,他说要把资料给我送来,你跟我一起去拿?”
他话一出,姜玄几乎愣了。他知道陈林这是怕他心里有想法,特意邀请他。他说想去吧,他也确实不乐意见谭季明那个小贱人,但他也不想让陈林感觉他那么小气,一个大男人,时时刻刻对自己男朋友的前男友斤斤计较、防其甚于防川似的,也不大体面。但说不想去吧,他又怕这丫撺掇陈林,到时候再在陈林面前说几句坏话——这事儿他用脚趾头想都觉得谭季明个小贱人肯定能干得出来,他这么想,又抓心挠肝地想跟过去,哪怕一句话不说,他就打扮打扮、坐在车里露出半边胳膊和侧脸,那也是本钱啊,还愁不能秒杀了谭贱人?他这么想着,伸手抱在胸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肌,他觉得那个扬眉吐气的场景还是比较有希望的。
陈林看他不答话,一转头,就看见姜玄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他吓了一跳,问他:“你要干嘛?这武装这么充分?”姜玄登时回过神来,此刻做不出答案,只好左右瞟了一眼,看见锅里的东西,急中生智,张口说:“能给我先来块豆腐吗?”陈林转头用筷子插了一块,感觉还算可以,就夹了出来,用手在下面垫着,自己咬了一口,感觉没太烫,于是转过头去,递到姜玄嘴边。姜玄张嘴,想一口吃下去,陈林赶忙拦住他说:“你慢点吃。”姜玄于是用手捏了豆腐一个角,然后歪着脑袋张嘴咬下去半块,嚼巴嚼巴咽下去了。验完才说:“有点烫啊。”陈林只好伸筷子把他手上那半边豆腐夹上,然后吹了吹,又喂到他嘴边去。姜玄长了嘴,“啊”了一声,吃进去了。吃完砸吧了一下嘴,说:“还挺香。”陈林笑他一声,转身继续煎豆腐去了。
姜玄在他身后,搓了搓自己-

分卷阅读120

带着油的手指间,又伸手把嘴角的一点油擦了,这才想好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答案,用了全世界男人惯用的伎俩,他说:“下个月我也不知道忙不忙,不忙的话我就陪你去吧。”陈林点点头,说了声“行”,然后关了这个锅的火,把豆腐夹出来、叠着摆在盘子里。接着他又取了两个小碗,在一个碗里面倒了些生抽、白糖、醋和香油,然后放了些蒜瓣和香菜末进去。用勺拌了拌。拌好了之后一转手,把勺子放到姜玄嘴边,说:“舔干净了。”姜玄于是伸舌头舔了一口,舔完之后说:“这个味我喜欢。”陈林笑了一下,又在另一个小碗里挤了一些番茄酱。姜玄站在他身后倒抽了口气,说:“我靠,这样能吃吗?”陈林问他:“蛋包饭你吃吗?”姜玄说:“吃啊。”陈林又问:“那这不就是蛋皮煎豆腐吗?为啥不能吃?”姜玄挑了一边眉毛,表示“我并不相信”,然而他看着陈林自信的神色,又不敢口出狂言,只闭嘴缓缓点了点头。
陈林转身把锅冲水擦了一下,又把锅热上油,拿香葱八角进去炒了几下,接着把刚剥好的鸡蛋对半切开,放到锅里煎。姜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鼻子里全是菜香味,几乎馋的要昏厥,只想开口再要一口吃的。然而他心中思绪还在振荡,却是半点话都挤不出来。陈林邀请他去见谭季明,这问题乍一看没什么问题,细一想却处处是差别。陈林自己坦坦荡荡,而姜玄自己却思虑许久,甚至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才敢半哄半骗地问出口。陈林对他说了,他第一反应是欢喜,但是当陈林真的邀请他一同去见谭季明,他的心却猛地慌了。那慌乱来的如此直接,几乎让他一瞬间只能胡思乱想、胡乱编排自己,借着又找了借口搪塞过去。直到现在,他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那种慌张。这慌张如此尖锐,轻易地就戳破了他做下的那些工作。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情绪化,前一秒还能欢欢喜喜,下一秒居然就丧气不已。这丧气甚至来的如此突兀,让他几乎难以察觉源头。难道他痛恨谭季明至此、几乎到了想到要见到他真人就牙痒痒的地步?他并不这样觉得。那难道是他只是仍然无法释怀陈林的隐瞒?但陈林毕竟已经如此坦荡,他又从何处去胡思乱想呢?
姜玄想,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陈林先隐瞒他,他也不至于胡思乱想。可是,陈林瞒他倒也不是不对。一来他在陈林面前向来绝口不提一句谭季明,而陈林也深知他的脾气,二来陈林这事儿八字没一撇,也确实暂时还没必要拿出来烦他。陈林向来心疼他工作累,就连之前发奖金和学校购房优惠也都是确定下来才跟他说的。但是,姜玄又想,但是这次,毕竟不同啊。可他随即又问自己,怎么不同呢?哪里不同呢?难道就因为介绍人是陈林前男友,这事儿就得区别于其他一切事情,就得不同了?那他和傅子坤年少无知的时候还亲过嘴儿呢——尽管之后就恶心的一个劲儿喝酒漱口——难道他和老傅现在电联一次都得告诉陈林吗?
姜玄想,我他妈怎么这么事儿逼了呢我?难道更年期提前了?他又想了想自己下午的射精量,他觉得应该不是的,毕竟量还是很大的。接着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几天晨勃的状况,却是是晨勃不是憋尿。
他这么想着,陈林都把蛋煎成了虎皮蛋,盛了出来。又拿另一部分切好的肥肉和瘦肉放到锅里翻炒,肥肉出了油之后倒了料酒和老抽还有丁点白糖进去,倒了温水又扔进去虎皮蛋一起焖着卤。他停下手。这才掀开另一边的锅,从柜子里拿了个海碗,把那锅上汤菠菜的火关了,倒进海碗里。然后一转身,冲着姜玄说:“端进去吧。”姜玄心中虽然想着事情,但到底一心二用着,此刻听了陈林说话,立刻接了海碗,端出厨房。
他走到餐桌前站定,又拉了椅子出来,还在餐桌上摊了几个垫子准备放盘子。接着他转过身往厨房走。餐桌就在厨房门口很近的地方,他走到在厨房门前,看着陈林翻炒勺子的背影,却停了脚步。他站在原地,很入神地看着陈林的背影。陈林站得很直,像一只钢笔。但他围着围裙,站在充斥火星油点的灶台前炒菜花,看着却丝毫不违和。姜玄记得他每天都能看见那件围裙,有时候会油,但是陈林经常洗它,陈林一年要换两次围裙,这条围裙就是五一的时候他们趁着超市打折去买回来的。本来有蓝色和粉红两种,但是他们去晚了,到那就只剩下粉红色的了,还是玫粉色,非常基佬。陈林当时举着围裙放在他眼前,跟他说:“你说,我穿这个,站在厨房,我想想我都恶心自己。”当时姜玄怎么说得来着?他是这么回答的,他说:“没事儿啊,你白啊,你可以脱了穿这个,厨房咱还没玩过呢。”结果陈林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睛里九分不屑半分打趣还有半分几不可见的兴奋。果然当天回去他们就来了一次。火热、。他懂得怎么去处理公司的人际、怎么去向上爬、怎么去鼓励每一个组员加班而不会抱怨、怎么去小心翼翼却不明显的避过那种明显的或者隐晦的算计,这些他都很擅长。他懂得去找到陈林任何一个高潮的方式——性的或精神的,他懂得如何讨陈林开心——精心设计的或者装模作样的,他懂得在最需要的时候沾在陈林的身后、推他一把——无论是选择情人的时候还是选择同居的时候,他懂得让陈林向他说出大多数的心情——循循善诱的或是单纯的给他些安逸的感觉。每一种费尽心思的讨好、每一场全心投入的做爱、每一次夜晚或清晨亲吻之后诉说的心情,那些他都很擅长——只除了处理那种混乱的情感牵涉。
他不是不信陈林会站在这里,会永远留着他们房子的钥匙,会一直愿意与他一起睡觉。他知道那就是陈林最想要的,一个事业有成的男朋友、一段稳定的关系、一处无需顾忌的归宿。他也在努力的去做到。但他不知道,如果当初他没有忍不住向陈林袒露心情、借着陈林的期待和动情留在他的身边,现在给他这些的人到底还会不会是他。
然而这个问题始终是个伪命题。他毕竟已经得到他了。他的记忆、视觉、触觉、嗅觉、听觉都在告诉他,是的他得到他了,并且不会失去他了。但他只是,他只是……
姜玄站在厨房门边,他想,他只是,只是不知道,那个变数会不会出现。他惧怕谭季明的出现,从不是因为他惧怕谭季明的攻击,他惧怕的是陈林的动摇。姜玄无法思考的只是,如果有一天陈林想明白了其中-

分卷阅读121

的原委,他是否仍然能笃定的告诉姜玄:
我只给你操。我只爱你。
这是很美的话,姜玄很珍惜它。
陈林在厨房炒好了花菜,把它们和卤汁中的肉丝虎皮蛋放在一起炒了炒,然后装盘了。他转过身,看见姜玄站在门口,背后是已经随着夜幕降临而昏暗的客厅,而面前是灯火透亮的厨房。姜玄逆着光,陈林看不清他的脸。
陈林冲他笑了笑,问他:“你怎么不开灯?”
姜玄抬手,打开了餐厅的灯。黄色的灯光倾泻下来,照在他四周,投下了一点点孤单的影子。
三十一(下)
晚饭在晚间五点二十七分开始。姜玄洗了手,才上了餐桌。出了汤之外,还有五个菜,饭是电饭锅定点烧好的,水米的比例充足,吃起来不硬不软恰到好处。
他有些沉默,但这沉默并不影响这顿饭的口感,是陈林的手艺,一如既往的,盐放得少些,虽然有油炸但是油也并不很多,吃起来并不腻。只是令他颇为在意的是,陈林这一次做的几道菜都是两两合在一起的:
上汤菠菜是菠菜和江瑶柱、春卷有豆沙和鸡肉两个馅、豆腐有两种酱汁、虎皮蛋和花菜要先分开炒、猪肚和鸡两样东西炖在一起,就连肉丸都是蒸好了之后再在上面放了枸杞。
这是很用心的搭配,但姜玄只是,不大喜欢这样。说是他多心也好、说是他控制欲也好,他在这一刻,只是不大想要这种选择的感觉。
菜香味飘到姜玄鼻子里,感觉萦绕在那处,他甚至感觉到鼻子有些痒,于是他吃了一口米饭,又抬起头问陈林:“怎么今天的菜都,一对儿一对儿的,还口味自选?”陈林笑了一下,给他夹了个春卷,才说:“看你喜欢吃哪个,喜欢什么夹什么。”姜玄咬了一口春卷,又问他:“你呢?你喜欢吃那个口味的?”陈林笑了一下,喝了口汤,才说:“我都可以啊,我觉得还挺好吃的,你觉得呢?”姜玄点点头,便没再问了。他一边吃、一边偷看陈林夹菜的频率。无论是哪道菜,他确实是什么都吃,姜玄甚至还数了他夹菜的频率,并没有特殊的偏好。
大约是察觉到了姜玄的目光,陈林抬了抬眼睛,冲他笑了一下,问他:“你看我干什么啊?吃你的。”说着还给他夹了一筷子花菜。姜玄舔舔嘴唇,又笑笑说:“你好看。”
两个人大约都是饿惨了,姜玄不在家陈林没好好吃饭,而姜玄自己中午也只吃了点面条,因此这顿饭吃的颇为安静,筷子频频伸出去,不过十几分钟,菜几乎少了大半。陈林摸了摸肚皮,笑着对姜玄说:“你吃慢点,不然晚上胃不舒服。”姜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点点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然后夹起来一个肉丸。
陈林撑着下巴,看着他一点一点送筷子,也不动,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落在姜玄身上,让他感觉到仿佛肩上有了重量。姜玄放了筷子,又喝了口汤,才抬起头来,对陈林说:“下次别做这种好几个味道的了。”陈林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笑,仿佛知道这话并不是责怪他,只问他:“为什么?你不爱吃?”
姜玄听见他的声音,这声音中充满了关注和体贴,像是柔软的棉絮将他包裹起来。这其中没有一瞬间的慌张,也没有一丝对自我的怀疑。就是最平常的那种询问,很和善的询问,不带讨好、不带仰视,像是成年人关怀少年,平静、柔和。姜玄轻笑了下,他说:“没有。怕你累。”陈林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胳膊,轻声说:“这有什么的,都是几下的功夫。”
姜玄勉强笑了一下。他看着陈林的神情,带着些温柔,那是情人之间最贴心、最迷恋的神色,像蝴蝶停落在指间的瘙痒,刮在姜玄心尖上,让他甚至舍不得让陈林看出他的这一点勉强。于是他振了振精神,伸出手去,摸了摸陈林的侧脸,手指在他脸蛋上点了两下,才说:“几下也不要了,普通的就很好,不用,不用那么多变化。”
陈林“呵呵”地笑起来,眼睛弯成很好看的弧度,用下巴在他掌心中轻轻搔刮,耳朵碰到他的指间。这么蹭了几下,才说:“行吧,听你的。”姜玄点点头,搓了搓他的耳廓,这才松开手。
晚间的时候他们又来了一次性爱。姜玄能感受到陈林的投入,一如往常。他知道这是陈林最喜欢的那种方式,缠绵的、潮湿的。无所谓姿势、节奏、动作,性爱是一种感觉。那些放在耳边的低语、送到皮肤的抚摸、挺进和抽出、碰撞和揉捏,都是感觉。每一下动作都是一种语言、每一个眼神都是一次告白、每一种喘息都是一个回应。这感觉很妙,仿佛两个分裂的个体终于找到了可以紧紧相贴的另一半,恨不得化了自己的骨血、和对方融合在一处。
姜玄把陈林压在身下,啃咬他的耳朵、搂紧了他的前胸。他们压在床上,姜玄从身后进入他,陈林头发丝都粘在姜玄的脖子上,被子被他们盖在身上,遮住了一切风景,但是凌乱的程度和乱摆的枕头还是能看出这场性爱的激烈。
陈林在姜玄身下发出激动的喘息,他不得不伸手捂住陈林的嘴巴,一边顶他、一边歪着头亲吻他的侧脸。陈林在他身下挣扎着想要偏过头来与他接吻,但是姜玄把他按了回去。他提着他的胯,不停地弄他最深处;紧贴着他的后背,用肌理分明的胸腹按压他的后背;抓紧了他的下颌、不让他转过头来。陈林被他操得甚至有些痉挛,但每到这个时候姜玄会放开他,让他稍微喘息几下,然后当他想要转过来的时候,姜玄就再一次地操进去,在他身体的深处律动,被他的灼热包裹。皮肉相贴、汗水飞溅、性器撞击臀部的声音响亮的惊人,即使是室内有音乐也无法掩盖他们剧烈的喘息。
直到释放的那一刻,姜玄从陈林身体里拔出来,射在他背上。陈林在他身下,也射了出来。姜玄抿着嘴巴,看着自己的精液糊在陈林后腰,自己垂软的性器搭在陈林屁股上。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部分影子甚至投在陈林身上,或明或暗,像是烙印,又像是无法开口的爱语。
姜玄撑着双臂趴下,贴着陈林,在他后颈上亲吻,一下又一下的,很虔诚,又很郑重。他的嘴唇有些干,但不妨碍他亲吻的力度。陈林趴在那,甚至挺起了蝴蝶骨。姜玄用指尖轻轻抚摸过去。陈林的身体是炽热的,带着性爱余韵中特有的慵懒,在他的指间下轻轻颤栗。姜玄侧过脸,贴在他后背上,手从他身下穿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肩膀。
陈林终于不再试图转过来,他趴在床上,轻声说:“你抱得太紧了。”姜玄却又低头吻了吻他的颈椎,吻那处凸起的骨节,接着才回答他说:“让我抱会儿。”陈林于是点点头,又附身趴着,右手放在左肩处,轻轻叠在姜玄手上。
姜玄贴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看着他的后背,一根头发粘在上面,绕-

分卷阅读122

了个弯,像是个环。
第二天姜玄去上班。大主管跟他说了他这次牵头做的这个供应项目已经基本开始着手了,后续的技术方向由他来主要负责。这次联合出差姜玄的功劳算是大的,后面开庆功会副总点名叫他出席。奖金和分红放到年底一起花,正好姜玄还剩下年假有几天没用,大主管也建议他休休假。姜玄笑着应了。
从办公室出来,他去吸烟室抽烟。毕竟是周一,他经过几个办公室,尽管临近中午,大家仍然紧赶慢赶。姜玄走到吸烟室,人很少,他掏出烟来抽,站在窗边,拿了咖啡壶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咖啡还是公司统一购进的雀巢金牌,姜玄很讨厌喝这个,但想了想去年还是1+2,相比这下这个也算好一些,也就忍了。倒了一杯然后放到桌子上,自己站在桌边抽烟。
他看着窗外车流人来人往,不远处有个商场,上面挂着超市的牌子,挺多老年人从公交车下来,手上拿着袋子慢慢悠悠地走进去,一点没有一条街之外的忙碌和焦急,步伐轻缓,仿佛即使是赶打折也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老年特有的徐徐。姜玄看着他们,几乎想到自己。他以前和陈林开玩笑说,以后工作差不多了,就换个方向,自己做点事,然后提早拿了钱养老,两个人随意出去玩。想在别的国家定居都行,反正他们语言又没问题,到哪都能生活。
那时候他们躺在床上,浑身赤裸着,陈林靠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看国家地理频道的纪录片,陈林说想去冰岛看黄金瀑布,到时候两个人可以在冰岛租个房子,再租一个车,当然最好是手动档的,因为这样的话姜玄可以随时拆开来维修,能省下一笔很大的维修费用。他们可以一个人开维修店、一个人开餐馆,很小的铺面,不花什么钱,到了周末就只开半天,因为剩下的半天他们要用仅剩的精力做爱。上了年纪就一周只能做三次,都放到周末。夏天的时候就去看湖,或者去当黑导游卖饮料。冬天的时候就从国内采购军大衣回来卖给中国游客,最好还能卖给日本人或者老美,陈林是怎么说得来着?“宰一下白人就好啦!”
那是很快乐的语气。天马行空的遐想、仿佛未来就触手可得。他们会紧紧牵着手,一直走到中老年。
姜玄想着这些,又觉得很幸福。十几岁的时候他想过自己三十岁的样子,可是临近三十岁,又在想自己五六十岁的样子。是否人总会向后看、看那些尚未来临的时间,好的或者坏的、温柔的或者残酷的、随心所欲的或者毫不情愿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姜玄想,那么让命运来吧,来到他面前,让他尽快走过这些无由来的烦躁、不安心的折腾、患得患失的忧虑、不能言明的畏惧。走过了,就到了尽头,那是雷克雅未克的湖面泛起的金波,是城区玄武岩投下的冷光,是夜幕四合之前天尽头的粉色。
姜玄这样想着,又喝了一口咖啡。他皱皱眉,想,真苦啊。
三十二(上)
庆功酒会安排在十二月中旬。尽管和年会相隔不远,但大佬们还是对于能够发布新车这回事儿十分得意,非得庆祝一番。公司前后从研发到零件供应再到最后的出产测试破费了一番功夫,加上新车的广告效应颇好,预购和后期的市场好评走势平稳,因此公司非常看重,还是选择了庆功。
公司上下喜气洋洋,毕竟,无论大功落在哪个部门头上,毕竟钱是公司挣的。给人打工,为的无非是更丰厚的工资和奖金。农民工工资一旦到位,大家才好欢欢喜喜过大年、发红包,连腰板似乎都因为即将到来的正月中可以预见的底气而挺得更加笔直。
然而姜玄并不能被这种喜气感染。他烦得很。
这一切最初的原因在于,谭季明出差回了本市。
其实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换做以往,尽管他们三人同处在这个城市里,但谭季明毕竟悄无声息,距离他们甚远,既不会联系、又不会出现,更遑论与他们热切交流。可这一个多月来却全然不同。自从陈林向姜玄报告了谭季明给他介绍工作的事儿之后,姜玄嘴上说着无所谓,但心中可是警铃大作、老大不乐意,光是偷偷翻陈林手机的频率都提高了至少两倍,甚至有时候还偷偷看家里座机的来电记录。
他甚至都有点神经质了。这感觉本来并不明显,他只是感觉焦躁不安。这种感觉像是个无底洞,在他心上凿了个孔。他越想去填埋,这个洞就越大。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发现自己有点问题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浴室刚刚结束了一场随意的性爱,最普通的那种,温顺的、自然而然的,开始于毫无缘由的吸引、发酵于无所顾忌的亲吻、在肉体的交叠和一边干一边讨论些无聊话题中达到高潮、最后在闭着眼睛休息和互相清理中结束。性爱之后两个人都没觉得很够,但也没太多继续的年头,陈林先出了浴室,拿着手机趴在床上玩。等到姜玄收拾好浴室出来,正要去给陈林擦头发,却看见他把手机锁屏按了。
姜玄心里忽悠一下,说不出来的有点堵,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把陈林脖子抬起来,叫他压在枕头上,然后一边隔着毛巾给他擦头发一边装着闲聊一样问他:“跟谁说话呢?”他的语气控制的很好,甚至没有一点怀疑和质问的语气在其中,他声调柔和、嘴角甚至还挂着笑,像是最普通的那种询问,无聊的、没话找话的一句询问。然而陈林从鼻子里闷哼了一声,才说:“没谁啊。”姜玄给他擦好了头顶,又移到脖子上方擦后颈那处的一小片头发,手隔着毛巾按在陈林后颈上,一边擦一边轻轻捏。
毛巾盖在陈林后颈上,向下一直掩盖住他的后背,姜玄的手隔着布料,陈林的颈椎就压在他虎口处。他暗自收了力,才开口问道:“怎么突然关了?继续玩也行啊。我不看就是了。”陈林听了他这话,这才感觉出点不对来,趴在枕头上,试图转头,语气已经有点差,却只问:“你想说什么?”
姜玄心里有些发慌,却伴随着一点点愠怒,他拼命想要压抑这种感觉,便抬了手给陈林捏肩膀,一边捏一边把右手覆在陈林后脑轻按,像是按摩,也像是困住他。姜玄坐在床边,轻轻俯下身去,他深呼吸了两三下,这才开口说道:“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耽误你工作,或,或,或者聊天。”
这话说的又慌张、又像是解释,到最后甚至有点讨饶的意味。陈林顿了顿,才把僵直了的脖子松下去,趴在枕头上,随手抓了手机再举起来,摸索着递到姜玄面前,背对着他,闷声说道:“帮我换个锁屏。”姜玄接了过去,他又说:“别放色情图片。”姜玄“嗯”了一声当作是回答,一手给他按肩膀,另一只手输了密码把手机打开——
入眼的是一片他们俩的性爱自拍。
姜玄“哎哟”了一声,陈林抬脚从-

分卷阅读123

后面踹他一下,趴着说:“干嘛啊?看自己鸡巴很兴奋啊你?”姜玄傻笑了一下,又轻轻摸了摸陈林的后背,才说:“没有没有。”陈林“啧”了一声,又抬腿踹踹他,说:“选个帅哥。我最近挺喜欢林更新的,你放一张上去。”姜玄伸手攥住陈林脚踝,又顺着往下摸,一边摸一边跟他斗嘴,说:“林更新,太高了吧,不好不好,还是陈坤好看。”陈林这才偏过头,从下往上斜着眼睛看他,问道:“你自己都长这么高你嫌弃别人?”姜玄笑嘻嘻地说:“那我每天看自己,更了解高的缺陷,真的,太高不好。”
陈林听了他这话,倒是扑哧一下笑了。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姜玄,带着他们都很熟悉的那种像是开玩笑却又像是刻意引诱的表情,眼角带着些因为笑而翻上来的水汽,亮晶晶的。这眼神从下往上投到姜玄眼里,陈林眨了眨眼,姜玄看着他,只觉得他的睫毛忽闪两下,像是刮在自己心尖上,又骚又痒。
陈林慢悠悠地问他:“哪不好啊?下面?上面?啊?”说着伸手揉了他胯下一把,指尖托着他的囊袋,手掌却蹭在他阴茎上。陈林向他探过身去,说这话舔了舔嘴唇。姜玄顿时被他摸地有点起来,凑过去伸手托着陈林的脖子,一边吻他的侧脸一边往他身上蹭。陈林反手轻轻推他一下,情趣多过使劲儿的那种,被姜玄顺势把手放在肩膀上,然后把他翻过来,又压上去。陈林光着身子,两条腿夹在姜玄腰上,一只手抓着姜玄的肩膀,另一只手就探下去给他揉,姜玄喘着粗气吻他,自己抓着陈林的性器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握着陈林的手给两根肉柱打手枪,阴茎叠着阴茎,又烫又粗,龟头摩擦着茎身,带起陈林一阵阵的颤栗。
姜玄的左手就放在陈林颈边,托着他的后颈,拇指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脉搏的跳动。性爱的冲动从他下腹涌上来,几乎要冲昏他的理智,他想紧紧捏着他,看他在自己手掌中窒息,紧闭双目的样子隐忍又情色,像是被他弄得狠了,推拒又紧抓着、缠着他又不搂抱,若即若离,紧紧贴着他,却总留下一点点缝隙。
陈林的手机早被他扔到一边,屏幕闪烁着,他们都没有理会。姜玄松开了两个人的性器,哑着嗓子对陈林说了句“继续撸”,然后就把手绕到陈林身后,托起他的屁股,将他向上抬了抬,姜玄的阴茎比陈林长一段、又粗很多,陈林根本没法用一只手撸两根,只能被他抬起下半身,阴茎被姜玄的那根压着,都贴在陈林的腹部,顶端流了水,糊在陈林手上和肚皮上,囊袋被姜玄的顶着左右摇晃,偶尔被拍打到,发出闷声。陈林看着姜玄,微微张着嘴,手心抓着姜玄的阴茎顶自己的肚脐,来回划着圈,偶尔龟头互相蹭到了,陈林微微的呼气,热气都糊在姜玄颧骨上。
姜玄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只问他:“再来一次?”陈林点点头。姜玄于是伸手从床头柜里抓了套子和润滑剂,把套子放在陈林嘴边,对他说:“咬开。”陈林也很急,只低头咬着一侧,姜玄用了用力,包装袋就撕开了。陈林吐了那点边角出来,又咽了口口水,伸舌头把里面的套子勾出来,接着用舌尖顶起来,姜玄把他放下,然后挺着阴茎凑过去,陈林用嘴巴给他把套子搭在龟头上,又吸了下鼻子,这才含进去,舌头在上面施了力,一点点把套子向下撸,一边给他带套一边给他口,嘴巴撑的鼓鼓的。姜玄摸了摸陈林的侧脸,却被他偏了一下头躲过去,扑了个空。姜玄感觉到陈林的舌头抵着避孕套的边缘向下走,于是就伸手给他拨弄了一下额头粘在上面的头发。过了一会儿陈林终于吞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点“咳”“呃”的声音,姜玄赶快把阴茎抽出来,陈林这才吸了两口气,脑袋砸回枕头上,瘫在那抱怨说:“你也……太粗了……”姜玄伸手过去,大拇指塞进他嘴边,扣着他的口腔让他大口呼吸,下面自己伸出手去把套子撸到底,然后挤了一坨润滑液在自己阴茎上,那点冰凉的膏体放在他顶端,像个大型烤肠上挤了一坨透明的番茄酱。他胡乱把这点润滑剂抹匀了,又揩了一些,推进陈林屁股里。因为刚在浴室做过,肌肉的收缩能力很好,手指轻易的滑进去,里面还带着点湿润的热气,姜玄按了几下陈林的前列腺,感觉到他舒爽地呻吟出声,就也没再扩张,直接扶着阴茎往里顶。
但终究还是有些紧。他刚推进去半个龟头,就感觉被卡的有些紧。陈林推着他的下腹,跟他说:“慢点!慢点……”姜玄点点头,却只是俯下身去吻他,陈林伸了舌头出来舔他的嘴唇,姜玄一手按着陈林肩膀、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一点一点往里塞,陈林抽着气放松,直到姜玄顶进去小半,他终于伸手抵住姜玄的腹肌,对他说:“别,别!等一会儿!”姜玄直起身来,看着陈林的胸膛和腹部绪中走出来——他看见陈林伸手过来,轻轻揉按着两个人的结合处,按着他们肉体纠缠的那道缝隙,一半是按着他自己的肛口,另一半则轻轻按压着姜玄的阴茎。姜玄盯着他细长白皙的手指按在肿起来的交合处,骨节蜷缩着,像是被困住的幼兽,徒劳的挣扎。
姜玄心中一恸,轻轻抓了陈林的手,慢慢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陈林的下巴,然后他抬起头,看见陈林眯起的双眼和皱着的眉头。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陈林反手握住他的手,又伸了另一只手搂住他的后背,轻轻在他耳边说:“你抱着我。”姜玄抱起了他,陈林深呼吸了一下,这才笑了一声,睁开眼睛,望向姜玄的眼睛深处,然后笑了一下,才说:“今天好像不太顺利。”
姜玄看着陈林的眼神,他轻轻摸了摸陈林的眉梢,这才轻声说:“抱歉。我该多弄一会儿的。”陈林摇摇头,捏着他的脸,小声说:“进都进来了,你烦死了。”说完抬腿勾着他的腰,大腿内侧的软肉在他腰上反复蹭弄。
姜玄又挤了点润滑剂在手上,然后往自己的阴茎上抹了过去,又放了些在陈林肛口处,来回涂抹。之后才一边给陈林打着手枪,然后一边挺着下身挤了进去。
直到整根全部-

分卷阅读124

进去,陈林才终于呼了口气。他伸手按了下自己的屁股,才说:“天呐,你好像比刚才那次大好多。”姜玄笑了笑,抬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没回答他,只挺着腰操干起来。一下下进的深、拔出来很少,挺弄的力道很重,陈林被他操得直摇晃,又抓不住他的肩膀,只能把手放在床上胡乱摸索,一会儿抓紧床单,一会儿又放开。
姜玄加了小心,跪在陈林两腿之间,双手捧着他的后腰和屁股把他往上托了托,这才大开大合地操弄起来,腰部发了力,每一下操干都顶到最深处,囊袋打在陈林臀肉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姜玄一边操一边喘,陈林被他顶的整个腰部往上都没了力气,左摇右晃的,手在床上胡乱拍打,一会儿浪叫一会儿又只能喘息,嘴里断断续续地喊:“太深了……啊……对是那……嗯……”分不出是要他轻点还是重点。姜玄听着他叫,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伸长了腿,把他掀了个身,然后自己躺下,一手搂着陈林的腰、一手架着他的大腿,贴在他身后操他。
这姿势进的又深又重,姜玄一边操他一边贴着陈林的后背吻他,他顶一下陈林就仰着头抖一下,后背的肌肉时而绷紧时而放松,姜玄上去咬了两口,陈林浪叫着转过头来,反手揪着姜玄的头发把他拽过来,猛地吻上去。
这个吻的到来点燃了他们,他们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舌头缠着舌头,从一个人的口腔纠缠到另一个人的,然后又来回向对方喉咙里探。最终是姜玄使了些劲,一边抬了腿侧身压在陈林身上,另一边猛地压住陈林的头,嘴巴紧紧压在陈林的嘴巴上、舌头顶进了他的喉咙口,舔弄、深入,像是吻他,又像是操他。
陈林被他上下一同操弄,手死死抓着姜玄的手臂和侧腰,紧贴着他,像是心甘情愿要被他压死,又像是抓着他不许离开,直到高潮泄了身,才猛地发起抖,痉挛着松了力气,被姜玄猛地压在床上,全部射在姜玄一侧的人鱼线上。
姜玄又吻了他一下,这才把嘴巴分开,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他看着陈林颤栗着喘息,眼神涣散,但神情带着愉悦和享受,手甚至无意识的轻轻在他小臂上划拉,他不用想都知道,此刻陈林的脚趾一定蜷缩着,如果他能起身把他抱起来,陈林会瘫坐在他身上,屁股紧紧夹着他的阴茎,脚趾蹭在他的小腿上,甚至给他们两个人都带来一点酥麻。
但姜玄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陈林,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甚至眼睛都很少眨,一直到陈林从高潮的余韵中放松下来,他的视线都没有移开。
他感到有些后悔,为刚刚弄疼了他,为刚刚病态的快感。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像是愧疚,又像是害怕。但他的性器依旧兴奋得胀大,丝毫没有疲软,仍然插在陈林身体里,像是一杆枪,捅在里面,嵌进陈林的皮肉中去。
直到陈林睁开眼睛,姜玄还在看着他。陈林对上他的视线,但姜玄背着光,陈林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只好伸手捏了捏他的侧脸,笑着夸他:“唔……刚才很爽。”姜玄听了,这才冲淡了些他的自责,于是也笑起来,低头吻了吻陈林的鼻尖,伸出舌头把那上面的汗珠舔掉,才说:“还有更舒服的。”
说完,他抱着陈林翻了个身,让陈林背靠着坐在他身上,双腿大张着,只好伸手扶着面前姜玄曲起的膝盖。姜玄单手搂着他的腰,靠着床板,低头在他肩膀上轻吻着,下体向上挺弄着,粗壮的阴茎撑在陈林里面,上下颠弄着操他,陈林甚至被操得又射了两股精液出来。姜玄伸手下去给陈林打手枪,一边操他一边轻声跟他说话,陈林的g点很深,但是姜玄很清楚那地方在哪,这个姿势操进去,一下下都顶在那里,陈林被他顶的靠在他身上,单靠直肠的快感就爽的头脑发昏、转过头去摸索着要和他接吻。
姜玄搂着陈林,一边吻他脖子一边挺动下体,用阴毛摩擦他的屁股,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伴随着生理的快感冲到陈林脑子里,让他忍不住低头舔姜玄的耳朵,舌尖伸到他耳道里,一边舔弄一边轻声说:“再快点。”
姜玄于是抬起头来,伸出手捏着陈林的下巴,但他紧接着又向下移了两寸,捏着陈林的脖子,陈林不满的在他身上扭动,屁股蹭着他的腹肌来回摩擦,转过头去催促他说:“嗯……操死我……”姜玄被他的声音勾得头脑发热,贴着陈林的耳朵,一句话脱口而出:“林林,我能不能掐住你?”
这话一出,姜玄愣了,陈林也愣了,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陈林看着他,他也看着陈林,咽了口口水。过了好几秒,姜玄直感觉到自己的下体硬的发痛,他快出来了,但不能动。陈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是个变态,这目光很重,压在他心上,却不能压住那种狂热的躁动。
然后他看见陈林开了口,语气很平缓,像是在商量,郑重地询问他的意见。陈林说:“你真的想玩这个?”
姜玄在陈林带着沙哑和喘息的询问中渐渐缓了下来,他抿了抿嘴唇,然后才说:“嗯。我……”他的“我”字甚至没有发出声音来。他咳了一下,才说:“我想试试。”陈林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接着转过身去,背靠着他,向后仰起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缓缓说道:“那就试试吧。”
姜玄心如擂鼓,却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和,他的眉毛皱起,眼皮翕动,嘴唇微张,他的手捏着姜玄放在他腰上的那只胳膊,紧紧捏着,指甲几乎都陷进去。
但姜玄知道,陈林并不害怕。姜玄这么看着陈林,感受着他的呼吸渐渐微弱、他的手渐渐不在施力、他的身体几乎紧绷到了极点,全身上下只有被他充盈的肠道收缩到了极致。姜玄下体猛地挺动,但神智极其清醒,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陈林,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里那种狂热的、变态的、毁灭性的冲动在涌动,但他想,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一点点就好了!就要过去了!
然后他看着陈林涨红的眼角处,缓缓流下一滴眼泪。那滴眼泪一下下滑落,他的心怦怦直跳,那滴眼泪划过陈-

分卷阅读125

林的眼角、颧骨、脸颊、唇边。
姜玄的心猛地停了一下。
他凑过去,闭着眼睛,把陈林嘴角的眼泪舔走了。
他感觉到那咸涩的眼泪从他的舌尖滑到他的喉咙里,向下一路滑进他的胸腔。浇灭了他心头的邪火。
然后他松开手,发现自己和陈林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射了。
姜玄抖着嘴唇,只感到无穷的恐惧,他猛地拍打陈林的脸颊,想叫他,甚至发不出声音来。他的手发抖,却不敢停,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着陈林——
终于的,陈林轻咳了一声,然后皱了皱眉,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姜玄猛地呼出一口气,赶忙拍打他的胸部,让他呼吸。陈林转头看了他一眼,这眼神很重,又好像很轻。姜玄在这目光中却好像平静下来,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声音,叫他:“林林?”
陈林点点头,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姜玄这才大口呼吸着,搂紧了他,轻声说:“……对不起。”
之后陈林很快就缓过神来,并表示这种py实在是太景,陈林闭着眼睛躺在他胸前,脆弱的几乎他紧捏了一下就会死掉。
他觉得害怕。甚至有一次在办公室里睡觉的时候突然做噩梦,梦见自己没有控制住力道,把陈林掐死了。他使劲摇晃他,但是陈林丝毫没有反应,像个人偶,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但是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姜玄怎么叫他都不醒。
姜玄从这个梦里惊醒,满头是汗,他抬手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这感觉让他心慌。他知道自己这可能是被吓到了,或许过几天就会好了。但当时当下,他却没法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枯枝上的麻雀,看着它站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姜玄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从抽屉里抽了包烟出来,走进了吸烟室。吸烟室里没有人,安静得很。中午时分,许多人爱聚在茶水间,或者在办公桌边上偷懒睡觉,吸烟这种提神的活动显然不大受欢迎,这种安静让姜玄非常受用。他倒了杯茶,给自己压压惊,这才点了根烟来,站在窗边往外看。
外面在下雪,雪花很大,像是絮,落在地上一片晶莹的白,中午有很多车辆来回行驶,压在地面上,前前后后的,马路边上都是环卫工人,一边铲雪一边开路,两不耽误。姜玄几乎能预想到第二天雪停了之后路边的积雪冻成冰的样子。远处的商场因为下雪的缘故,人少了许多,外面的展示牌已经换了一轮,最新挂在上面的是h新一季的广告。男女模特们凹着别扭的姿势,展示和此地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的冷空气下穿衣的风格。姜玄看着那些裙装,只觉得冬天穿裙子走在雪地里的姑娘他都敬她们是英豪。影院里挂着新的海报,是姜玄喜欢的陈坤主演的《寻龙诀》,陈坤和黄渤看起来像两个脏兮兮的中国淘金者,还有凹凸有致的舒淇,姜玄觉得有必要请陈林来看看这个电影,毕竟前两天陈林拒绝了和他一起去影院重温《rh》的提议,陈林向来对汽车毫无感觉,当然这只是姜玄的猜想,而陈林的原话是这样的:
“哦不不,不要让我看赛车电影。你外套上的机油味已经够重的了。”
听听,这还不叫嫌弃?这还不叫偏见?姜玄想,或许陈林喜欢的唯一的和他的职业有关的东西就是他本人了。这真是太遗憾了,姜玄想。然后他顿了一下,又想,哦不对,他还喜欢suv,空间够大的都喜欢,因为做的时候能伸直腿。
然后姜玄狠狠地嫌弃了一下自己,明明想要缓解一下心情,怎么又想到做爱上去了。然后他把眼神又聚焦到那张海报上,结果他看着陈坤,再一次的想起了那一晚话题的开头。姜玄把手上的烟按灭了,在心里暗骂,妈的。
这回他不得不面对自己怎么绕都绕不过去这个话题的窘境,他想,算了,谁让他毕竟是个男人,况且他还是个gay——只要有胡思乱想的机会,就不可避免的会想到那些东西,性爱、保险套、高潮。每一个成年老gay都无法避免这个,区别是工作忙的人可以暂时不思考,工作不忙的人就精尽极乐。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天马行空地乱跳,几乎感觉自己像个疯子。但他又不想逃开这种感觉,因为这让他暂时不必面对那种紧张和压迫感。他甚至不敢长时间地拿东西,因为那会让他想起他捏着陈林脖子的时候。早上他拿着扳手拧东西,甚至拧了两下就胡乱扔给别人来做,自己跑去盯着看数据去了。
那感觉很不好,他现在还几乎能清楚地回忆起陈林的筋脉贴着他的手心跳动、收拢的感受。那种脆弱但又甘愿全部交付给他的样子,那么自然、那么安心,甚至毫无挣扎、毫无推拒、毫无质疑、毫无怨言,就那么把最脆弱的部分放在他手心上。
就差那么一点,鬼使神差的,他当时竟然想看陈林会怎么反应,所以他一下下收紧力气、一点点看着陈林慢慢窒息,像是亲手捏碎玫瑰的最后一片花瓣,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把它扯下来了——
直到陈林流下那滴生理性的泪水,姜玄才猛的从那种感觉中脱离出来。
他没有吸过毒,但他认为这感觉或许比那玩意更可怕。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自己的强大而恰恰是自己的渺小。陈林就是他的全部,而他把自己放在他的手心上。他竟然能对他予取予求、肆意蹂躏。
Copyright 陌香书库. Some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