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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4)


陈林没说话,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是有点烫,顺着他嘴巴流进喉咙,带着点热度,滑进胸腔。姜玄静静看着他喝完那一口,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解了西装扣子。陈林看他穿的正式,知道是他工作时候去公司得穿的衣服,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姜玄身材很好,撑的西装肩是肩、胸是胸、腰是腰,但他平时太不正经,看多了他在家、在外面穿运动裤牛仔裤背心短裤的样子,陈林还有点不能接受他猛然穿得这么正式。这西装像厚厚的铠甲,包裹着他,带着一身寒气坐在陈林身边。这样的姜玄看着有点陌生,像是那个他从没见过的、工作中的那个人,此刻他像是下了班的居家人士,但姜玄仿佛还带着那股在公司的气息,坐在他身边。
陈林张口问他:“你今天下班很早,我以为我得去你公司才能找你呢。”姜玄笑笑说:“偷个懒嘛,也不能总加班。”陈林说:“我以为你在公司不用穿这么正式呢,你说你总是,跑到车间去。”姜玄这才发现自己一身衣服,低头看了看,抬头看着他笑着说:“上下班换一下。平时下车间都穿脏兮兮的运动服,怕脏。”陈林点点头,又喝了口茶。
此刻有点尴尬,陈林来得突然,姜玄家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而陈林又半天不说自己要做什么,除了在门口稍微发了点疯突然抱住姜玄想要跟他说话、然后又猛地退缩之外,一直胡乱瞎扯,坐在姜玄家沙发上,耗着时间。
俩人又这么聊了几分钟,姜玄突然说:“你吃饭了吗?”陈林点点头,说:“吃了点。”姜玄也点点头。此刻彻底无话了,空气中陡然沉默起来,那点无言的寂静环绕在他们四周,逐渐扩散开来。陈林看着姜玄的脸——他还是那样,带着点笑意望着他,嘴角的弧度很恰好,那种目光中有种力量,让他感觉很舒服,不会有压力。陈林此刻才意识到,他们之间一直如此,姜玄总想尽办法让他不要被压迫、不要被束缚,他经常能回过头来、抬起头来、转过身来,就看到姜玄这样的目光。带着三分包容、三分妥协、三分等候,藏着那一分期待,那么看着他,带着笑,等他说话。哪怕是询问,也极少爆发,哪怕进了一步,一旦遭到他伸手拒绝,那就立马退回。好像他总是妥协的,总是退后的。陈林突然发现,不知不觉的,两个人走了这么远了。尽管姜玄总是进一步、退半步、再进一步、再退半步,但是他们却始终一点点靠近对方,直到现在、直到这一刻,他们之间就只隔着半个人的距离,面对着面,无声地对望着。那么近,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姜玄看着陈林一直盯着自己,眼神在自己脸上来回逡巡。他突然很享受这一刻。他什么都不必做,不必猜陈林在想什么、不必猜陈林之前做了什么、不必思考自己做些什么陈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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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留的更久一点、不必思索什么时候他能让这段时间停留的更长远一些,一直以来,他总是专注着想着陈林如何在他身边留的更久一些,他总看着陈林从他身边离开,然后过几天天自己跟在后面,偷窥着他去见另一个人。有很久了,他没能就这么只是看着陈林,什么也不必想、什么也不必说,就只这么看着他,像很久以前做爱结束之后他轻轻亲吻他的时候猛然对上的视线那样,那目光里什么都不必有,既慵懒又缠绕,没有任何事、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心思。
他不忍心打破这时空,于是他伸出手举起茶杯,准备喝一口茶。但陈林也随之动了——
陈林伸手按住他的手,然后又放开,按住他的大腿,跟他说:“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姜玄看着他,他突然感觉到一种解脱。他有种预感,可能终于到了最后的那个时刻。那个他期待了许久、肖想了许久、等待了许久、忍耐了许久终于到来的时刻。他想过无数次,关于这个场景,或许是在床上、或许是在餐厅、或许是在喷泉附近、或许是在厨房、或许是在电话里,但唯独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周围还微微有点隔壁电视的声音,面前只有两杯热茶和几瓶凉酒,他甚至,穿的衣服都不那么舒适。此时此刻他既感到错愕又感到一种放松,他想,终于到了。看看他会说什么吧。无论他说什么,姜玄想,无论喜欢我还是讨厌我,无论选择我还是推开我,我都听着。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是真的爱他,即使,即使在半小时前他还心中忐忑,不知道陈林去找谭季明做什么,但此刻他突然觉得无所谓了。这都是过程,过程对他而言终于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终于要走到结果了,哪怕他曾经如此笃定、如此确信,他一定是那个结果,但此刻他才发现之前的感觉不过自欺欺人,他从未笃定,他并不知道陈林会选择谁,或许有第三种选择呢,谁知道呢,他想,之前那么在意过程、在意对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举动、每一次短信的震动、每一次电话的铃声、每一次深夜里的回吻、每一次清晨送他离开的挥手,都不过是因为不确定,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惧,他居然这么蠢,此刻才发现,他是这样的期待陈林的一句话,一句结果,陈林是他感情命运的判官,他的一句话就是他爱情的轴心,除了他之外再无别人、再无其他。
陈林看着姜玄轻轻点了点头,他才松开按住姜玄大腿的手。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捏紧了那个东西。然后他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姜玄面前,随即站定。
他迫使自己僵着声音,维持着平时那种自然的样子——但显然失败了。他听到自己声音里不住颤抖的音调,他说:“我送你一样东西。”
他看着姜玄错愕地抬起头来看他,问他:“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陈林看着他瞪大眼睛的样子,忍不住弯下腰,轻轻在他额角印了一吻,然后牵起姜玄的手,蹲在他面前。陈林想,真的是和姜玄呆在一起太久了,甚至忍不住沾染了对方的习惯了。但他并不在意这个,他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拿出那个小小的盒子,上面缠着的绸带都被他压扁了,看起来有点丑。但他还是很小心的捧在手里。
他拉起姜玄的双手,摊平,然后把那个盒子郑重地、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心里。陈林捏着姜玄的双手,低下头,在他指尖轻轻吻了一下,低着头说:“你看看它。”
说完他抬起头,盯着姜玄的双眼,轻轻把绸带扯开,掀开了盖子——
那是一把钥匙,带着新打磨出来的光泽和尖锐的棱角。静静躺在那个盒子里。
陈林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对姜玄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吧?”
姜玄当然知道。他进过陈林家许多次,看着他无数次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打开自己出租房的门,开门之后,是陈林家深蓝色的脚垫,总是很干净,旁边会立着一个鞋柜,鞋柜最上方摆着一个玻璃碗,然后陈林会把那把钥匙松开,让它回到钥匙圈挂着的那些中,然后一起被扔进玻璃碗里,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姜玄见过很多次这把钥匙,看起来像这个城市无数房门上配备的那把一样,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但是姜玄就是知道是那把钥匙,是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得到的那把钥匙。
姜玄手上捧着那个盒子,那盒子很轻很轻,但是此刻坠在他手心里,他只觉得很重很重。他忍不住心中酸涩、脑中突突直响,他抬起头来,看到陈林正温柔的注视着他——
那目光如此温和,笼罩在他身上。这一瞬,仿佛一切的付出都拥有了意义,那些翻山越岭、穿过荆棘的等待,那些逆流而上、风雨如晦的守候,那些午夜梦回、兜兜转转的自扰,在此刻都终于有了回报,他终于得到他想要的那个结果。
他看着陈林,没有笑,也没有哭,他僵着脸,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眨了眨眼镜,又闭上,然后弯下腰,向前凑过去,寻到陈林的额头,轻轻吻了吻。
他想起那首歌的结尾,是这样唱的:
当张开中的新世界藏著了我跟你
不信不能我终有一天支配你的心情
亲爱的人我知你心中必有罅隙
陈林轻轻回吻他的嘴唇,又问他:“你喜欢吗?”姜玄低声喃喃道:“很喜欢。”
二十一(下2)
姜玄抓着陈林的手,把那枚钥匙拿出来,又站起来,顺道把陈林拉起来,叫他坐在沙发上。陈林想站起来,姜玄伸手按住他肩膀,跟他说:“你坐着。”说完他走到玄关去,抓了自己挂在门厅的外套,把口袋里的钥匙串掏出来。然后他转身走回去,把那枚钥匙连带着自己的钥匙串都放到陈林手上。
陈林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每一步都好像踏在自己心尖上。他看着姜玄走近了,心脏怦怦直跳,心脏跳动的每一下都随着姜玄脚步一起落下,他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他们已经融为一体了。他看着姜玄拉起他的手,把他出租房的钥匙和姜玄自己的钥匙串都放到了自己手上。
陈林抬头看向他。他看着姜玄紧盯着他的双眼,牢牢与他对视着。这目光很重,但是很沉稳,没有惊惶、没有闪躲。姜玄就这么看着他,说:“你,你来穿。”陈林低下头去,把那把钥匙轻轻穿进钥匙扣上。它和其他的钥匙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
这声音又清又脆,撞在他们的耳鼓上,顺着耳道滑进心里。
姜玄站在陈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声问他:“你晚上还出去吗?”陈林笑着摇摇头,抬头看他说:“你想什么呢?今天周一啊!我今晚出去喝酒明天不要上班了。”姜玄又问:“那你过生日怎么办?”陈林笑了笑,又说:“你不是请我喝酒吗?在你这里也是一样的。”姜玄又问他:“所以,你今晚就,呃,只跟我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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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挑挑眉,笑着点点头。
姜玄说:“好。”然后他转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掏了个小桶出来,又打开冷冻层,里面有一些成型的冰块,摆在一个海碗里。姜玄拿了一些冰块出来,扔到小桶里。又拿着小桶出来,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黑皮诺放进桶里,又掏了两个杯子,还拿了个小规格窄底的醒酒器。
姜玄走回客厅,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放在茶几上,说:“请你喝酒,就喝点你喜欢的。”陈林反复看了一下,笑着说:“我以为我喜欢梅洛多点。”姜玄头也不抬地拿绸布擦酒杯,一边回答他说:“确实,但我家没了,被我喝完了。去年年底的时候我们去吃饭,你看也没看酒单就点了黑皮诺,我以为你也喜欢。”陈林被他逗得笑出来,歪着头看他,说:“好吧,算你答对了。我确实挺喜欢的,不过一般买不到好喝的,就很少自己买。那家餐厅的黑皮诺一直味道很好,有股樱桃味,而且,他们会冰一下。”这下姜玄转头看了下陈林,说:“我知道,所以我买了个制冰机。这瓶是夜丘chabolle-igny的,2002年,比你上次开的那瓶99年的口感应该会好一些,你试试。”
陈林大喜,凑到他身旁去,问他:“你怎么买到的?02年的慕斯尼产的我找了很久,很难买诶。”姜玄说:“去年你提过一句,我托人问到,刚好有一瓶,就留下了。本来准备我过生日的时候,找你过来喝。但你那天有晚自习嘛,之后就跨年了。”
陈林这才想起来,十二月的时候因为学生有市联考,他作为语文老师也去看晚自习,加课加的厉害,所以干脆就只约了姜玄跨年元旦厮混了一晚上加一个白天。陈林大腿贴着姜玄大腿,伸手摸了摸酒桶,说:“确实,27号那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姜玄点点头,说:“不晚。酒还是好酒。”说完他伸手把红酒从桶里拎出来开了,倒进醒酒器里,一边倒一边对陈林说:“尝尝看。”陈林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倒酒。姜玄手很稳,酒倒进窄底醒酒器里透出一种较浅的颜色,酒体非常轻盈。倒好了,姜玄把酒杯轻轻晃了晃,推到他面前。陈林举起来抿了一口,又忍不住拿起来又喝了一口,才对姜玄说:“真的好香!”姜玄冲他笑笑,举了杯子轻轻碰在他的杯沿上,又旋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才分开,他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轻声说:“生日快乐。”陈林点点头,说:“嗯。”
两人喝了有一会儿,一边品酒一边聊天,姜玄开了音响,气氛很好。陈林靠在他身上,轻轻晃着醒酒器。那里面还剩下一点酒。陈林伸手拿起来,倒进了自己的酒杯里。陈林轻轻搂着姜玄的胳膊,说:“好吧,看在你请我喝了这么好的酒的份上,我回送你个礼物。”说完陈林从沙发上滑下去,轻轻跪在茶几下的毛毯上。姜玄伸手扶了他一把,陈林眯着眼睛摇摇头,把姜玄推到沙发上靠着,竖起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碰了一下,说:“别说话,躺着。”
姜玄只好靠回沙发背上。他看着陈林轻巧的解开了他西服的裤链,手伸进去,顺着他的内裤轻轻揉了揉,然后扒开他的内裤,把他垂软的阴茎掏出来放在手里,轻轻碰了碰,手指头绕着画了个圈。他伸手要去抓陈林的手,嘴上说着:“我还没洗澡!”陈林把他的手挡开,左右看了看他的性器,轻声说:“没事,还挺干净的。”然后陈林转头拿过酒杯,仰头含了最后一些酒在嘴里,又把杯子放下,然后俯下身鼓着嘴巴,把姜玄的性器塞进自己嘴巴里。
里面的酒还挺凉,只有十几度,冷冰冰的,一瞬间浇在姜玄阴茎上,他忍不住抖了一下。陈林的口腔很软很湿很滑,黑皮诺的质感更轻盈顺滑,像丝绸一样包裹着他的性器,凉凉的,像浸泡在山泉里,姜玄忍不住有点硬了。陈林含着一嘴巴的酒,舌头一点点舔他的肉柱,从上往下滑,又从下往上舔回来,抵在顶端的孔上用舌尖逗弄,姜玄忍不住按着他的头发,把手伸进去抓着他的后颈。陈林伸了手到脸侧,姜玄明白他要做什么,伸了手帮他把眼镜摘下去了。陈林随即喝下去一点酒液,然后头逐渐向下,给姜玄半勃的性器做了个深喉。姜玄半勃的性器也比较粗壮,顶在陈林喉咙口,陈林趁着他还没完全勃,头一直压下去直到把他整个性器全部吃进嘴巴里,鼻尖顶着他下腹的耻毛,轻轻转了头蹭了两下。
姜玄从上往下看着他,这场景给了他视觉和触觉双重感觉上极大的刺激,他觉得自己又硬了点,赶忙从后面拉着陈林后颈,把他拉起来,阴茎从他嘴巴里抽出来。陈林嘴巴一时不能闭合,仰着头跪着看他,一部分酒滑进他的喉咙,另一部分顺着他嘴角流出来,姜玄伸了手要给他擦,陈林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另一只手伸手到自己下巴上抹了抹。然后他把姜玄的阴茎放在自己脸侧,偏头亲了亲。接着他转过身,端起桌上还暖着的茶,先伸舌头舔了一下,发现温度还成,就端起来含了一大口,然后转头又握着姜玄的阴茎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姜玄的性器刚在凉着的酒里浸过,已经半勃了,此刻又重新进入一个温热的地方,温度略高于人体,热乎乎的,加上陈林的嘴巴又紧又软,他像捅进高温的穴里,忍不住一下子全部勃起了。陈林没想到他勃起的这么快,一口含着的热茶被他顶的往自己喉咙口灌进去一半,搞得他瞬间有点喘不上气,偏偏姜玄的阴茎就抵在他嘴巴深处,他只能往里使劲吸,两颊收缩,紧紧裹着姜玄的鸡巴。姜玄这下实在受不了了,按着他后脑的手猛地施力,整个阴茎都捅进陈林喉咙里,陈林闭着眼睛尽力放松喉咙口,感受到姜玄的阴茎穿过他喉部,自己的鼻尖再一次碰倒了姜玄下腹的毛发,硬硬的扎着他,他已经窒息了。
就这么过了几秒,姜玄猛地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拉开,又粗又长的性器彻底从他嘴巴里抽出来。陈林还闭着眼睛,姜玄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叫他:“陈林?陈林?”陈林还没从这种窒息感中缓过来,喘着气往后仰,闭着眼睛,手上抓着姜玄的裤子。姜玄吓得摇了摇他,又喊他:“陈林?林林!你回答我一下!”陈林被他晃了晃,才回过神来,睁了眼睛,膝盖泄了力,整个人跪坐在地上,脸贴着他的大腿,轻声说:“我靠,你捅的我窒息了。”姜玄这才松了口气,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说:“你吓了我一跳。”陈林枕在他大腿上,伸手摸着他向上立起的性器,紫红色的,涨得笔直,陈林用指尖轻轻在上面刮了两下。姜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他:“看什么?”陈林轻声说:“这么看感觉比操我屁股的时候大诶。”姜玄笑了笑,拉着他的手从自己鸡巴头部一直往下摸,说:“没区别吧。我23之后就没再发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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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吓了一跳,抬头看他,说:“你发育到几岁?”姜玄说:“23啊。我23还长了3厘米呢。”陈林眨了眨眼睛,问他:“不是,你说的是下面长,还是身高啊?”姜玄笑了一下,摸着他的脸,说:“我说身高。下面再长3厘米你现在肯定都不愿意吃了。”陈林听了也笑了下,撑直了身体,握着姜玄的阴茎轻轻亲了一下头部,说:“没关系,好吃。我很喜欢。”
姜玄被他这种带着点坦荡的表情勾得心痒痒,说他:“真骚。”陈林笑着低头把他的阴茎又一次含进去,认认真真给他口,吃的啧啧作响,又伸手把姜玄内裤往下扯,捏着他两个球。陈林不断的轻舔姜玄的阴茎,那舌尖在上面逗弄、用嘴唇夹着冠状沟来回舔舐,从下往行伸舌头摆弄那个大家伙,让龟头划过自己的鼻尖、唇珠、舌苔、下颌,阴茎抵在自己五官的最下方,脑袋像猫一样轻轻摆动,从下往上抬着眼睛看姜玄,然后又低了头把粗壮的肉棍含在自己嘴里这下再也没法全含进去,只能吞到喉咙里,还留下三分之一在外面,用手抓着来回擦枪。姜玄爽的直抽气,伸了左手把他右耳边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去,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陈林吃的更起劲了。
过了一会儿陈林吃着吃着停下,然后把姜玄的阴茎拔出来,大拇指擦了一下唇角。转身从姜玄茶几底下的小筐里掏了个避孕套出来,撕开之后咬在嘴上,低头给姜玄套了上去,接着直起身,把自己裤子解开一点,就迫不及待地拉下去然后转身趴在茶几上,跟姜玄说:“帮我弄一下。”姜玄这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棉质内裤已经被他的前液沾湿了,前面股了一大包,塞在内裤里,深色的痕迹边缘还露出一点点的耻毛。姜玄伸手拍了陈林屁股一下,说:“你坐上来,我给你舔。”
陈林趴在茶几上,转头看他,说:“你直接插进来嘛。”姜玄掐了他屁股一把,说:“上来,我给你弄。”这声音又强硬又挑逗,但陈林在床上很吃这套,他一卖骚姜玄就不得不压着他点,不然不管不顾直接弄进去,姜玄一直很怕弄伤他。此时陈林看他如此坚决,笑着扁了扁嘴巴,示意姜玄亲他,姜玄没办法,低下头去,一手扶着他小腹往上提,一手搂着他后脑,结结实实地吃他下唇,陈林哼哼了两声,这才作罢,起身转回来,裤子都不脱,就跨坐在姜玄小腹上。姜玄往下滑了滑,让陈林屁股坐在他大腿上,然后一手托着陈林后背,一手拽了他的内裤下来,跟他说:“往后仰。”陈林就往后仰倒,躺在他两只手上。姜玄托着他后背,让他整个后背打平靠在自己胳膊上,然后自己又往下滑了滑,叫陈林踩在沙发上,胯部挺起来,正对着姜玄的嘴巴。姜玄把陈林的内裤咬下来,陈林硬挺的阴茎立刻跳出来,头部还甩出两滴水渍。姜玄轻笑了一下,说:“骚的流水了。”陈林哼哼两声,姜玄就张嘴把他的阴茎含了进去,轻轻给他舔。
陈林整个人下身直立、脚尖点在沙发上、脚跟抬起,胯部向上探着,一下一下往姜玄嘴巴里挺,上身斜向下倒着,后背和腰部被姜玄抓在手里,他的肩膀甚至都靠到了茶几上,被姜玄吸得欲仙欲死,忍不住把手伸进自己毛衣里揪自己的乳头,一边揪一边抓着姜玄的手臂,一下下抚摸。过了一会儿姜玄对着他的阴茎轻咬了一下,陈林忍不住“啊”地一声,腰部施力,上半身弯着抬起,下体往前一撞,塞进姜玄的喉咙里,姜玄干脆给他深喉,吸了一下,又拿脸在他修建整齐的阴毛上来回蹭了蹭,陈林忍不住大叫几声,射在了他喉咙里。这一下他浑身乏力,姜玄把他的性器吐出来,两手一撑,趁着他脚软瘫倒下坠的力气,又把他抱着压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陈林搂着姜玄肩膀,凑到他耳边哼哼唧唧,舔着他耳廓说:“你弄得好舒服。”姜玄没回他,只偏了头过去跟他接吻,把吃进去的那点精液全部吐到陈林嘴巴里。陈林含着自己又苦又腥的精液,也不愿意往下咽,但姜玄身上穿着西装,他也不敢往他身上吐,只好指指自己嘴巴,姜玄伸手放到他嘴边,说:“吐我手上。”陈林这才低了头吐到他手里,抹干净嘴之后说:“我们这样好恶心。”姜玄笑了一下,伸手抽了张面巾纸,把那点东西擦了,才搂着他说:“恶心就恶心吧,反正你射的。”
俩人搂着亲了一会儿,陈林从姜玄身上起来,站在地上把裤子内裤脱掉,又跪回沙发上跟姜玄接吻。姜玄挤了一些润滑剂在自己手上,掰开陈林屁股往里捅。陈林搂着他肩膀说:“我之前做过扩张,你直接弄弄就可以进来了。想插着。”姜玄一手伸进他毛衣里摸他后背,一手往他后面插,果然轻轻松松挤了一根手指进去,里面还有点湿,姜玄懒得管到底是陈林自己弄的还是姓谭的给他弄的,他想,关我屁事,反正陈林现在坐在他手上爽的仰着脖子叫唤,别的都是bullshit,毫无意义。
这么想着,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一手托着陈林的屁股,让他半坐在他手上,另一只手在陈林的毛衣里抚摸他的前胸后背。陈林被他弄得舒服,嘴上一刻不停地和姜玄接吻,两人的舌头吸来吸去,时而分开,发出“啧”的声音。陈林伸手给姜玄解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解到底又给他把衬衫脱下来,但偏偏不给他把领带也弄下来,就那么挂在他脖子上。姜玄一边吻他一边说:“你把我领带弄下来。”陈林“嗯嗯”直摇头,晃着屁股在姜玄手上蹭了两下,然后起身下去,把姜玄的裤子连带内裤拽下来点,然后挤了点润滑剂抹到姜玄带着套的阴茎上,之后一条腿跨到沙发上、另一条腿用膝盖支着抵在沙发沿上,抓了姜玄的阴茎往自己屁股里塞。姜玄涨得很粗,陈林又心急,屁股磨了半天才吃进去一点,他忍不住抓着姜玄肩膀,两条腿都踩在姜玄身侧,蹲坐着一点一点摇着屁股往下吃。姜玄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顺着他脊背青协的弧度往里捅。这回陈林吃的顺利多了,晃着晃着把大半的阴茎都塞进去了。
陈林腿长,踮着脚踩在沙发上两只胳膊向后扶着姜玄大腿,上半身往后仰,斜着让姜玄的阴茎操进他屁股里,手掌在他裤子上捏出好几个褶皱,姜玄也不管他,只怕他不小心摔下去两只手把着他的腰,让他自己上上下下地动。陈林想着伺候他,自己又是扭腰又是夹地在姜玄地肉棍上上下起伏,嘴里“嗯啊”直叫,用气音发出来,带着点情色又带着点湿润,灌进姜玄耳朵里,姜玄忍不住说:“林林,你靠过来点。”陈林于是把手松开,伸了一个只胳膊搂着姜玄脖子,另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起,终于靠在姜玄胸口。姜玄抬头舔他乳头,又顺着他胸骨往下舔,陈林忍不住往上起,嘴里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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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下面点。”
姜玄于是托着他屁股,把他两条大腿分别摆到自己腿上跪着,然后往前倾了倾,让陈林整个人跪坐在自己大腿上,之后插着他屁股,凑到他耳边说:“这回你往后倒吧,我扶着你。”陈林摸了摸姜玄头发,往后仰,姜玄托着他后背,把他毛衣使劲往上推,顺着他胸骨一路吻下去,一直吻到他肚脐附近,用嘴巴在他肚子上轻咬。陈林腰上有两条分明的腹直肌线条,姜玄顺着其中一条轻轻咬,又在他肚脐附近伸舌头舔着划圈,陈林爽的直向上挺腰,可是屁股里的阴茎却渐渐滑出来,他觉得不舒服,呜呜地说:“要操。”姜玄在他肚脐上亲了一下,低声问他:“那还要不要舔?”陈林抓着他后颈,说:“也要舔。”姜玄没办法,只好又把他扶起来,伸手抽他屁股,骂他:“小骚货事儿真多。”陈林起来瞪他一眼,又讨好的过去搂着他脖子,屁股上下耸动来回吞吃他的阴茎,自己往自己屁股里的软肉上捅,嘴巴里“啊啊”直叫,频率随着下身耸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姜玄扣着他后颈跟他说:“头低下来,亲一下。”陈林就低了头下去,含住姜玄的上唇,俩人亲了几口,姜玄下身配合他往上挺,使劲往里操,陈林喉咙口那堆骚叫全被姜玄堵在嘴巴里,俩人就这么亲着嘴、互相抚摸着,操到了姜玄第一次高潮。
姜玄射在保险套里,但是射的很少,阴茎还硬着,陈林把他推开,从他腿上下来,跪在地上,伸手拔了他的保险套,然后打了个结扔在地上。又反手把自己毛衣脱了,然后低下头亲吻姜玄的阴茎,亲了两下,那肉柱又重新硬起来,陈林赶快又撕开一个避孕套给他戴上,然后低头用舌尖逗弄了两下龟头,轻声说:“大鸡巴好棒。”姜玄一手把他拽起来,说:“你先给我把领带解了。”陈林呵呵直笑,伸手把领带给他解了,然后塞到他手上,说:“你看着用呗,玩点别的。”说完自己转过身去,一条腿放在姜玄两腿之间,另一条腿搭在他右腿边上,然后又把姜玄的阴茎塞进自己屁股里。晃着屁股往下吃,直到坐到姜玄右腿上,这才长舒一声,两只手扣着姜玄膝盖,仰着头哆嗦了好几下。
姜玄看他爽成这样,知道他是发骚,干脆把领带伸平了,然后把陈林两只胳膊反扣过来,又用领带绕着系了个登山结。这结越动越紧,陈林扭了两下,才发现结扣得紧,干脆也不用胳膊了,就夹着姜玄右腿,一上一下地自己动起来。姜玄扯着他双手让他靠过来,俩人胸膛贴着后背,陈林靠在姜玄身上上下起伏,姜玄配合着他猛地往上顶,腰动的极快,陈林只能贴着他的胯骨上下起起伏伏,屁股被他的阴毛摩擦着,又痒又痛。姜玄伸出手来捏着陈林屁股,对他说:“靠稳点,我不搂着你了。”陈林呜呜直摇头,姜玄不再理他,一手抓着他一条大腿根向上抬,让他向后仰着,两只脚踩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陈林忍不住向后倾斜,姜玄顺势顶了几下阴茎,全部都捅了进去,陈林的屁股紧紧压在他的阴茎根部,被这一下操得“啊”地一声,仰着头尖叫着射出来。姜玄把他腿按住,侧过头亲吻他的侧脸,轻声说:“操死你。”陈林胡乱点着头,感觉到姜玄又一次在他体内挺动起来,粗大的阴茎在他甬道里来回抽插,带着润滑剂被挤压摩擦的水声,屁股一次又一次撞上囊袋,“扑哧扑哧”的声音夹着“啪啪”的撞击声,陈林被他举着腿操得上下起伏,嘴里哀哀直叫,眼泪都溢出来。
姜玄不管他,把自己的两只手撤回来,硬掐着陈林胸膛,让他转过来,这姿势逼着陈林直起上身,腿踩在姜玄西裤上,屁股顶着姜玄胯骨,一边被他操得起伏,另一边侧着上身被他吃肋骨下方的肌肉、在上面盖草莓。姜玄一边舔他,一边伸手捏着他屁股抬着他操弄,陈林重心不稳,被操了几下就往一边歪去,两只脚踩也踩不稳,左腿一个没收住,滑了下去,这一下害得他往下重重坠去,姜玄干脆捏着他上身往下按,使劲把他按在自己阴茎上,搂紧他的腰不断向上操,陈林彻底被顶得哭出来,流着眼泪,脚趾都爽的蜷缩起来,仰着头浪叫“被操死了”,姜玄掰了他脸过来一口把他嘴巴含住,像要吃了他似的跟他接吻,把他紧贴在自己胯骨上,伸手把他另一条腿也挪到地上,然后抵着他屁股站了起来——
这一下陈林几乎是被插在他阴茎上顶起来的,爽的头皮发麻、眼前发黑,穴里最深处的软肉被姜玄向上直直顶着,让他忍不住缩紧穴口、箍住姜玄阴茎根部,顺势向前倒去。姜玄搂着他的腰,上面吃着他的嘴巴不许他出声,陈林只能“呜呜”哀叫,姜玄却不为所动,腰臀持续挺动,就这么站着操他,扣紧陈林的胸部让他贴着自己,下身操得又深又狠。陈林脚都软了,无处着力,手被他反绑在身后,全身上下除了姜玄的手臂就只有插在自己屁股里的阴茎是着力点,只能一下一下滑着往上靠,两个人你来我往,最终姜玄粗吼着顶到他最深处,陈林流着泪、嘴上被狠狠吻着,下身的精液一股一股往外射,射到自己腹部、腿上,直到他度过了高潮,姜玄才把他嘴巴松开,让他靠着自己,平复一下呼吸。
姜玄搂紧他的腰,让他贴着自己,然而陈林早已经没了力气,向前垂着身体,姜玄轻笑了一下,搂住他,然后也一起弯下身,贴到他耳边,问他:“爽吗?”陈林点点头。姜玄转头亲了他侧脸一下,很响亮的一声,然后又贴着他耳朵问:“林林,说话,爽吗?”陈林喘着气,半闭着眼睛,也偏过头来,寻着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说:“你再叫我一次。”姜玄愣了一下,弯着腰紧搂着他,说:“林林?”陈林点点头,说:“再叫一次。”姜玄闭上眼睛,贴着他耳边说:“林林,林林。”陈林勾着嘴角,笑笑说:“很爽。你一直都操得我很爽。”
姜玄等陈林平静了一小会儿,把阴茎从他屁股里抽出来,然后扶着他坐回沙发上,之后自己蹬掉了已经被陈林踩得皱皱巴巴的西裤,正面冲着陈林走过去,拍拍他的脸,问他:“你还有力气吗?”陈林摇摇头。
姜玄于是坐回沙发上,让陈林侧过身去,接着躺到他身后,拉开他一条腿捅了进去。陈林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姜玄把手从陈林腋下穿过去,之后一手搂着他上身、一手搂着他腿弯,抱着他一起从沙发上坐起来。
这下姜玄坐在沙发上,陈林屁股里塞着他的阴茎、手被他反绑在身后,上身靠着姜玄胳膊、下身的两个膝弯被他抱住,只剩下半边屁股顶在他下腹、双脚踩在他右腿大腿上。陈林歪着脑袋靠在姜玄肩上,说:“你操我吧,我没力气了。”姜玄亲亲他侧脸,跟他说:“没事,你不用动,我来就好。”于是这么抱着陈林,下身起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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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抬着陈林动作。陈林感觉到他的阴茎涨到最大,粗的像个柱子似的塞在自己屁股里,不管上下都能摩擦到他甬道里的褶皱。陈林反手抵在姜玄左腿上,两边施力,也自己动了起来。
两个人这么一起上下操着,陈林被姜玄公主抱似的在他阴茎上起伏,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姜玄低下头去寻了他的唇角,低声问他:“笑什么?”陈林不说话,只抽着气,但仰着头张开嘴让姜玄把舌头伸进来,姜玄一直亲到他喉咙口,舌头和阴茎一个操他嘴巴一个操他下体,把他使劲往下压,就这么紧贴着、深吻着,下身使劲向上耸动,最终射了出来。
姜玄射精的时候狠狠咬住陈林的嘴巴,舌头压着陈林舌苔、牙齿咬住陈林下唇。陈林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只能仰头闭着双眼,紧紧贴在他胸膛上。过了一会儿姜玄射完了,才松开他,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陈林把脸埋在姜玄颈边,侧着头把他脖子上留下来的汗水舔进嘴里。姜玄搂着他,把他按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搭在陈林两条大腿上,按着他的屁股,抬头看着天花板,说:“别吃,脏。”陈林摇摇头,努力抬起上半身,看着姜玄,说:“你把我手解开。”姜玄盯了他一秒,才动手把他手上绑好的领带解了。
陈林甩甩手腕,伸手搂住姜玄的脖子,跟他说:“你再叫我一次。”姜玄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他,说:“床上叫叫算了。”陈林摇摇头。姜玄于是看着他轻笑了下,说:“林林?”陈林点点头。姜玄又叫了一次,这回他伸手摸着他的侧脸,把他粘在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去,才说:“林林。”
陈林低头咬了咬他下巴,随即又拉开一些距离,看着姜玄的眼睛跟他说:“我喜欢你。”
姜玄问:“多喜欢?”陈林说:“喜欢到爱你。”
姜玄又问:“怎么样的爱?”陈林看着他的双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说:“只对你骚、只给你操。好不好?”
姜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好。”然后他们对视了几秒,又吻在了一处。
二十二
到了年底十一二月,姜玄公司要赶着明年开春出新车,所以格外忙。尽管姜玄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但还是只能在家赋闲一周,就被大主管一个电话催走马不停蹄赶回公司当牛做马加班加点了。陈林在学校也是一样,因为十二月中旬全市统考,所以学校给几个科目的老师都增加了不少工作量。陈林一个语文老师,也知道学生突击不来,但还是尽心尽力备课做了不少硬功夫让学生们准备,至少死知识保证不漏分,对于他现在接的高三尖子班的学生来说就足够了。
因此,俩人只在11月底12月初那周腻歪了一段时间,到了下一周又是分别早出晚归加班加点了。姜玄因为要去车间跑数据,所以早上也起得早,每天早上陈林做完早饭把他叫起来,然后俩人吃了早饭姜玄就开车把他送到学校。
有次陈林下了车眼睛都还是肿着的,睡得少,浮肿,但他自己又不知道,转身就要往外走,姜玄一把给他拽回来按座椅上,说:“你闭一下眼睛。”陈林以为他闹他,挥挥手,说:“我赶着上班呢,别闹。”姜玄硬把他按座椅上,陈林没办法,照他说的闭上眼睛,以为姜玄要亲自己,或者在车上打个手枪,心里想着,可别把精液弄自己身上,这没法上班了。结果姜玄只是伸手按在他眼皮上,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按着他两个眼皮,轻轻地划圈揉按,陈林本来用眼过度,这么一按舒服了不少,感觉眼皮上出现点金色的光圈,但是姜玄手很暖、按在他眼睑上很舒服,陈林仰着头靠着座椅颈枕,说:“啊,不想去上班了。”
他闭着眼睛,其他感官格外敏锐,他听见姜玄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逐渐贴在自己脸边上。陈林轻声笑了笑,偏过头去,闭着眼睛问他:“要不你把我拉跑了吧?”然后他听见姜玄在他耳边促狭地笑,紧接着鼻尖一湿,姜玄亲了他一口,低声说:“那可不行,陈老师要当好老师,我要当好员工,都不能翘班啊。”陈林忍不住伸手揽了他肩膀,轻声说:“感觉好几天没跟你这么呆在一起了。”姜玄把手放下,陈林睁开了眼睛。他看见姜玄的脸距离自己极近,半个身子越过驾驶位靠在自己身上,眼睛里带着点笑,但是还有淡淡的红血丝。陈林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姜玄笑笑说:“没事儿,这周你学生考试不是还放两天假吗,周末我一定陪你。”说完低头亲了亲陈林嘴角。陈林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张嘴含了姜玄下唇轻咬了几口才放开,说:“好吧,16号晚上见。你早点回来。”姜玄点点头。陈林这才下了车。等他走进校门了,姜玄才再次发动车子,自己绕了小半个城去自己公司了。
陈林学生是15、16两天考试,语文第一科,陈林15号下午和16号上午负责批卷子,被锁在学校大楼里,进出也不能带东西。好在全市联考选中的披卷老师多,他工作任务量不大,就是批作文。其实本来这事儿轮不上他干,他太年轻,但是上面意思是年轻老师也得参与进去,不能一直一套老标准判卷子,每个学校推几个老师,他们学校教研组就把陈林给报上去了——没别的原因,就因为他学历最高,正儿八经的中国古代文学研究生,前两年又带出两届单科状元,全市都有名,风头正劲,陈林也就自然而然地当仁不让了。但他也没敢怠慢这事儿,同组的三个女老师一个隔壁学校的老骨干教师、一个自己学校的老李太太、一个是城南区的名师,也赫赫有名,比前两位稍年轻点,奖都拿了不少,也是陈林的前辈。其中老李太太是审卷做终判的。
陈林一个小年轻,不好多出风头,批改的时候尤其认真负责,整体给分捏的相当有尺有度。但也免不了出点岔子,16号上午的时候最后两批卷子,他批出个高分60,结果这卷子另外两个个老师给分跟他差距颇大,一个老师给的50,另一个给的54。这下撞到一起了,老李太太眉毛一拧,陈林看的心往下一沉。过了一会儿老李太太说:“这样吧,你们先往下批,这张我调出来看看,一会儿再说吧。”仨人就扭头又去批卷子了。
陈林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清楚老李太太什么想法,他自己批出来这个卷子,笔迹他认得,是自己学校里一个学习相当不错的女孩,很有想法,平时改作文的时候他也总能碰上这姑娘的卷子,不过发挥不是特别稳定,有的题材确实写的一般,但写的好的时候是真好,陈林平时在学校给分已经压得相当低,都给过那孩子55,这回小姑娘写的着实不错,讲话犀利又不尖锐,颇有点一阵见血以笔为剑的意味,陈林心里觉得十几岁孩子能有这个想法已经挺棒,大笔一挥就给了60。那小姑娘是老李太太班上的,他心里估摸着老李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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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也看出来了,但这事儿就有点难办了。到时候全市优秀成绩可都是互通名单的,这块要是老李太太给硬打了个高分,到时候也难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头。
过了大半个小时,他们手上的卷子也批的差不多了,老李太太把仨老师叫到一起,问了句:“这样吧,我看了下,这文章写的有点味道的,大家都说说什么想法。”给54那个老师估计是个和事佬,加上又是城南区的,跟他们也没什么冲突,就先直说了:“这孩子文章写的不错,论证的相当完善,而且举得几个例子挺巧的,感觉确实是思考过。但是吧,说实话,想法有点太特别了,一般像他这样极度支持一个观点的,我一直给分不太高,但是写的确实很好,我就想了想,55再扣一分卷面分,54了。”这老师话里话外,对写作水平和思想程度还是认可的,只是因为高中作文往往不大支持极度赞同一方、贬低另一方,所以没给特别高的分数。陈林一听,心里一松,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就没那么大冲突了,于是开口说:“确实,这文章整体构思、论证都非常完善,我看的时候也考虑到这么特别的想法应不应该支持,但是我批卷子,就不大带自己观点了,孩子说的挺到位,有点十几岁小年轻那股劲儿,我觉得也挺适合他们这个年纪的状态,就给了60。”俩老师话都说到这份上,剩下一个隔壁学校的女老师有点不高兴了,脸一沉,说:“确实你们年轻人对年轻人更了解一些,我也理解。但是吧,木秀于林风必催,孩子还这么小,这作文里透出来的看法确实说是偏,不为过。当然,手法是好手法,只是想法还得练练,总体上,50值得了。”
陈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说小姑娘作文呢,这赤裸裸借着评作文说他了。陈林自己也知道自己爬的有点快,但反过来一想,他学历高、语言能力强、教学也确实不错,评奖评优都是有理有据的,有什么好挤兑他的呢?再说,这都21世纪第二个十年了,时代一年比一年进展快,他不过是在这股时代的洪流里大踏步前进的一批人中的小小一个,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独特的。
但显然此刻老太太是觉得他把年轻人那套放到这儿,颇触怒了一些她老教师、正统方法的权威,心里带着刺呢。陈林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但也不能说什么。对方毕竟是老教师,资历、年龄、号召力都摆在那,他这会儿再说点什么反对的就不好了。好在另一个女老师是个有眼力的,把球扔给老李太太,说:“这样吧,组长,咱根据规定,要么重新打一次分?要是差距不大,就算个平均,差距大,咱就取中间?”规定里确实是举了这么个例子,当然也不是明文的死规定,这里显然是为了给在场几个人找台阶下钻了个空子,老李太太赶忙接了这茶,说:“成。那这样,您三位重新打一次,我在这儿监督着,出了分呢,我签个字,行吧?”仨人点点头。
陈林转身刚要拿笔,老李太太在桌子底下轻轻点了点他的膝盖,陈林有点诧异,但还是故作自然的拿了笔和纸,才转过头,趁着两个老师不注意,看了看老李太太——老太太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陈林心领神会,垂了眼帘,伸手在纸上写了个数字,然后把纸折起来,交给老李太太了。接着其他两位老师也做完了。老李太太手上拿着三张纸条,一张一张摊开,乐了,说:“哎哟,那看来,咱只能用张老师这分了。”三张纸上,分别写着:60、50、55。陈林和隔壁学校的老师都没变,反而是城南的张老师加了一分。最后老李太太录了个55,这一上午的活儿也就算完了。
等到最后散组,大家各回各家的时候,陈林和老李太太是最晚走的,但他人有礼貌,跟张老师道了再见,寒暄了几句,又转头冲着隔壁学校的老太太说:“冯老师慢走。天冷,您注意路滑。”老冯太太抬眼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但只冲着老李太太道了句“再见”,转身就走了。陈林面上有点尴尬,但也无伤大雅,老李太太拍拍他肩膀,说:“老冯就这样儿,劲儿劲儿的,你甭理她,她可学究着呢。”说完眯着眼睛点点下巴,陈林忍不住也扯了嘴角笑笑,说:“谢谢李老师了。”老李太太说:“怕什么啊,咱自己学生厉害,还不能给高分了是怎么的!”陈林这才笑起来。
俩人稍微聊了聊,陈林就回家了。
这事儿多少有点影响陈林心情,他走在学校楼里还有点失落。他在路上走,手上抱着自己早上带过去的包,包里放了个餐盒装着圣女果,还是姜玄昨晚上笨手笨脚给他洗好的。他掏出来看了看,盒子上全是寒气,也没心情吃了。
他上了辆出租车,把手机掏出来,给姜玄发了句:“工作结束。晚间几点回来?”姜玄没回。陈林想了想,估计是因为大中午的,还没做完工作,也就没理他。自己靠在出租车上,整理包里的东西。司机师傅倒是挺热情,看他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眼尖的看见那盒水果,问他:“哟,家里人还给你带吃的啊?”陈林愣了一下,笑笑说:“对啊,怕我工作太忙呗。”司机师傅摇摇头,“啧”了一声,说:“唉,我就没这个命,我老婆能给我泡壶茶带着就不错了!”陈林又笑笑,想到姜玄笨手笨脚在厨房洗水果,然后伸出头嚷嚷着“林林晚上水怎么这么凉”的傻样,又忍不住低头把那盒水果打开,说:“他啊,也就假殷勤,平时也忙,最近见得都少了。”司机在红灯前面停下来,说:“年轻人嘛,都是忙工作啦!”陈林点点头,捡了个圣女果扔嘴里嚼着吃了。
虽然带着点寒气,但是依然很香,酸酸甜甜的。陈林心里乐了一下。这会儿手机震了,他掏出来看了看,姜玄发:“加班。晚饭不归。”陈林扁扁嘴,回了句:“几点回来?”姜玄过了三秒,答非所问地回:“明天放假。”
陈林心里偷偷乐了起来,给他发:“等你。”
姜玄秒回:“好。想你。”
陈林捏着手机又吃了颗圣女果。酸甜酸甜的。
二十三(上)
出租车快开到陈林家小区门口的的时候,陈林临时让师傅换了个方向,往右拐了一下,去了小区边上新开的超市。他下了车付了帐,拎着包封了口袋,扔到购物车里,然后一个人推着车往里走。此时刚刚下午,超市里人不多,基本都是大爷大妈。陈林慢慢推着车往里走,先去调料区买了李锦记的卤汁和两袋味满香,反手看了看味满香的配料,又伸手拿了点桂皮和白芷。之后他拿了一盒鸡蛋放到购物车里,接着走到鲜肉区买了点牛腱。
结账的时候前面老头老太太不少,估计也都是来采购的,拿着购物卡大包小包的拎着,陈林也不着急,就安安静静排在他们身后。超市里放着歌,带着点年末的喜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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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呜啦啦的一直响,陈林大多听过,时不时跟着哼唱两句,百无聊赖的跟着人流往前走。到他结账的时候他把东西都放到台上,售货员问他要不要个塑料袋,陈林本来想要,但想了想又摇摇头,问:“布的有吗?”售货员说有,陈林说:“要一个布的吧。”说完他反手从收银台前面的货架上抽了三盒安全套放到收银台上,结果售货员抬头跟他说:“先生要不你再多买一盒?四盒八五折。”陈林想了想,侧了一下头,伸手又抽了一盒螺纹套装扔到收银台上,然后拿了两盒ky和两盒热感润滑剂,一起推到售货员面前。小姑娘心理素质好的很,脸一点没红,笑呵呵地给他把这些东西放到袋子底下,跟冷鲜的肉隔开。陈林看着她这么细心,低声说了句“谢谢”,售货员笑呵呵的把袋子递给他,陈林拎着就走了。他转身的时候心想:四盒,慢慢用吧,反正过年放好几天假呢。这么想着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太饥渴,不由得收敛了一下面部表情,拎着袋子往家里走。走了两步,他把袋子换了一个手,心里又想:管他的,快两周没做了,再积都要粘住了。
陈林很快走到家,他坐了电梯上楼,打开门就把包拎到书房放好,自己脱了在外面穿的衣服,分类放到洗衣篮里,又换了居家服,这才走进厨房,套上围裙,把买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桌面上。陈林对着这堆东西看了看,略思索了几分钟,然后才行动起来。
他转身把鸡蛋打到碗里加了点盐用筷子搅开,之后拎了袋面粉出来,倒了一些在盆里,又把面粉塞回去,然后站回料理台前一手倒鸡蛋液一手和面,断断续续地把面拌成雪絮。这么弄好了之后,他架了高压锅烧水,这边等着水开,那边开始揉面团,捏了得有七八分钟就捏好了,之后他停了和面,把高压锅打开,肉下进去去血水。接着他才开始慢悠悠收拾东西,把那堆避孕套润滑剂在客厅、浴室、卧室都放了点,之后才回去把布袋子收好。这些弄好之后,恰好这时候肉也焯净了,他就把肉拎出来放好、把水倒掉,然后重新在锅里放了卤汁、味满香、桂皮、白芷、白糖、料酒、生抽、姜蒜片,又把三瓣肉放进去、重新灌水,接着扣紧了高压锅、拧了气压阀,就撒手让牛肉自己卤着了。这会儿面也差不多醒好了,打开保鲜膜,用手指头戳了戳面团,感觉差不多了,就又拿出来揉了一遍,打散之后再重新揉成团,然后又放回小盆里继续醒面。
这些做完之后,陈林稍微洗了洗手,这才走出厨房,拿着充电中的手机给姜玄发了一条短信:“宵夜备好。”发完也不管姜玄看没看到,就自己走到浴室去洗澡去了。
陈林一边脱衣服,一边收拾洗衣篮,里面扔着姜玄前两天扔进去的背心短裤,陈林把篮子里的脏衣服倒出来,按照颜色分了一下,之后又把自己的堆进去,然后才开了水龙头、踏进玻璃浴室。
水从他头顶淋下来。陈林没开冷水,只开了热水,呼啦啦洒在身上,一下就驱走了从外面带回来的、残存在身上的寒气。他打了点洗发露在手上,又加了点水搓开,一边闭着眼睛洗头发,一边回想早上出门的时候姜玄看自己的样子。
那时候姜玄让他先出门,然后自己回书房拿了下包,出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条围巾,反身锁上门之后,看见陈林没有系围巾,就拉着他等电梯,趁着电梯往下走的时间伸手给他系围巾。那条围巾是黑色和墨绿相间的颜色,很厚、很暖和,姜玄把包递给陈林拿着,然后伸手给他绕围巾。他比他高很多,把围巾从脖子后面搭上去,都不用陈林低头,就轻松再把围巾从正面绕过去,陈林就这么微微抬着头看他下巴和略微扬起的鼻子,看他稍微冒出来的胡茬、看他眼下的青灰、看他侧脸稍有些凹下去的痕迹。那围巾挺长的,姜玄颇绕了好几圈,陈林就这么偷偷看着他,感觉他的两臂在自己身体两侧绕着,陈林像是站在他伸手就能保护的范围内,等着他为自己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距离近到他抬头就能看到他专注的神情,仿佛对待他精心等待的那些数据。陈林忍不住把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偷偷笑起来。奈何这点笑意完全没逃过姜玄的眼睛,姜玄凑到他耳边,把围巾的最后一点塞进他侧颈,然后贴着他耳朵问:“你笑什么?”陈林轻轻侧过头,低声说:“你要把我裹成木乃伊了。”姜玄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揽着他说:“裹起来不给人看,都是我的。”陈林把包递给他,也不理他、也不搭腔。但转过身来,偷偷裹在围巾里笑,眼睛都笑得眯起来。
直到电梯到了,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去,他们住的楼层挺高,电梯往下的过程中人越来越多,大都是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上班族,或者送小孩上下班的父母。姜玄和陈林被挤到电梯角落里,陈林靠在姜玄身上,正大光明地贴着他。姜玄伸了只手扶着陈林,另一只手却偷偷在下面掐了他屁股一下。陈林被他吓了一跳,但转头看了看四周都没人看他们,于是反手伸进姜玄裤子里,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他刚想把手撤回来,姜玄却突然抓了他的手,塞在自己裤子里,隔着裤子的褶皱从侧面轻抚胯下那二两肉。陈林感觉到他微微有点起来,忍不住有点羞窘,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在注意他们,于是强行侧过身来,贴着姜玄胸口,低声说:“你放开我。”姜玄轻笑了一下,把他放开了。陈林这才把手抽出来,手离了姜玄,贴着的那点温度没了,还有点冷。姜玄伸手过去,又偷偷在旁人看不见的衣服底下,把陈林的手牵住了。陈林这下没甩开他,只任由他握着。姜玄轻轻捏了捏他的骨节,又捏了捏他的指腹。姜玄手比他的粗,但是很厚、很热,每到了冬天姜玄都是他们两个之中穿的少的那个。此刻姜玄握着他的手,陈林觉得很暖和。姜玄拇指放在陈林手心里轻轻划了两个圈,然后伸开手,手指从陈林四个指缝间穿过去、随即微微收紧,就和他十指相扣了。陈林转过头去看了看他,姜玄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陈林把下巴从围巾里抽出来,对着他做了个口型,说他:矫情。姜玄咧开嘴,把他的手牵得更紧了点。
直到电梯下到车库,其他人都出去了,陈林和姜玄才把手从身体中间露出来,然后姜玄走在前面,牵着陈林去了车库。俩人坐上车,很快开到了陈林学校门口,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姜玄把车锁打开,又给陈林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围巾,才说:“中午不能来接你,你回去注意安全。”陈林点点头,转身就要下车。但他刚打开车锁,随即心里冒出点念头,又转了头回来——就这一下,他猛地撞进姜玄眼睛里,看着他脸上来不及撤回去的疲惫和嘴角余下的笑容里的那点残留的、没放下的缠绵情愫,陈林心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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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把围巾扯下来一段,猛地扑到姜玄身上、脸极近地凑上去贴着姜玄的脸,同时拎着围巾盖着两个人的绝大部分侧面,这下看上去只能露出两双眼睛了。
此刻他们距离极尽,只要其中任何一个人凑近一点点,就能亲吻对方。但他们都没动。陈林紧紧盯着姜玄的眼睛,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问他:“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姜玄伸了右手摸了摸他的耳根,说:“不知道,可能早、可能晚。”陈林又偏头亲了亲他的唇角,轻声说:“早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姜玄笑了笑,眨眨眼睛,说:“好。”说完,他终于稍稍低了头——贴上陈林的嘴唇,轻轻吻了他一下。
这吻很轻很轻,但陈林就是知道它发生了。他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要留住那点温度,然后他仰了仰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姜玄下巴上的胡茬,轻声说:“在家等你。别让我太想你。”姜玄摸摸他的耳垂,点点头。陈林这才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下车了。
而此刻陈林一边洗着澡,一边想着姜玄那会儿的白痴样,只觉得嘴巴上、手上、身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他想起姜玄手心的温度、想起他眼睛里那点来不及褪去的炽热、想起他眼下乌青里掩饰不住的疲惫,又想起他累的有些凹下的两腮从下方看露出来的阴影、想起他深色的干燥的嘴唇、想起他指尖粗糙的茧。
水流顺着他的鼻尖流下去,陈林伸手把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轻轻把身上残留的沐浴露擦掉,他双手捧起一抔水扑在脸上,脸上残存的那点洁面乳的泡沫也被他冲掉了,那些泡沫随着水在地上打着旋,然后又被水冲走了。陈林用掌心轻轻擦了自己的腹部几下,然后他闭上眼睛、仰起头,顺着水流的方向抚摸着自己,手慢慢伸到胯下,抓住了自己已经抬头的阴茎。
他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因为简单的会想起姜玄的几个动作、几个眼神、几句废话,就情动到这个程度,热水没有浇灭他身体里那点隐约的火苗,反而让它越烧越旺、逐渐蔓延到自己下腹,他伸手按住自己龟头的顶端,轻轻捏着冠状沟,收缩了几下,就像是姜玄最喜欢逗弄他的那样,然后顺着阴茎翘起的角度,从上往下迅速的撸着,又从下往上慢慢揉搓上去,姜玄最爱这样折磨他的欲望,给他、又不给他,伺候他、又约束他,像是要他赐给他、又像是要他臣服他,像是要把他捧在手心上、又像是要把他压在胸膛下。姜玄每次这样弄他、在浴室弄他,就是这样的动作,有时候是站在他身后,捏着他的性器、揉搓他的身体、按压他的乳头、亲吻他的脊背肩膀和湿发,有时候是半跪在他的身前,一手捏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阴茎塞进自己嘴里,还伸手轻轻搧他的臀侧。陈林想着,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轻,可是力气出奇的大,像是要把他禁锢在怀里、手上,但嘴唇很软,带着热水的温度贴在他脸上,舌头从他的耳垂滑到嘴角再伸进他口腔里,带着漱口水的辛辣味道、顶到他喉咙口。姜玄会摸他、亲他、抱他、捏他、贴着他、揽着他、扶着他、压着他、给他打手枪、给他涂浴液、给他搓乳头、给他做扩张,然后他会操进去,带着最炽热的温度和最粗壮的填充感,操到他最深处,粗长的阴茎顶在他屁股里,隔着套子都能烫坏他,他会撞击他、把他固定在自己怀里,不能逃、不能扭、不能动,只能被他按着大腿、捏着后腰,使劲地顶开、深入、抽插、挤压,强硬的劈开他、亲吻他、啃咬他、占有他,带着那种绝不放开的力度和方式,像是从甬道直直操进他的阴茎、操进他的心里,让他忍不住——
射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
陈林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满手的白浊,又粘又厚。陈林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几秒,脑袋里一片空白。然后他把那只手伸到自己胸膛上,胡乱摸了上去,最后按住自己左胸、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受着那里急促的、有规律的一动一动的,“怦怦——怦怦”。
就像是每次做爱之后的那样。
只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听着水声,免不了心里有点空。
二十三(下)
陈林洗完澡、擦干身体、换好衣服,才又走进厨房里。他把醒好的面团拿出来,压扁、擀平,接着上下翻动,叠成八层,接着用刀切成窄条,然后撒了些面粉在上面,伸手抖开,又把这些面条放到保鲜塑料袋里,扔到冰箱冷冻层里了。过了一会儿,高压锅响了。陈林看着锅,把气压阀放下又把锅盖掀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他吸了吸,味道很香。于是他把火又调小了些,然后把锅盖盖上,用文火烧着汤浸着牛肉继续入味。
他走出厨房,把厨房门轻轻带上。此时刚刚下午五点多。他想了想,没去吃饭,就自己坐在沙发上看书。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陈林看着书,直到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他听到闹钟响了,他才从沙发上翻身下来,然后关掉闹钟,走进厨房把火关了。他把锅盖掀开,里面的卤汁又香又浓,他把牛肉夹出来切成片,然后又把卤汁倒进一个瓷的宽口海碗里,等到凉的差不多了,就把盖子盖上,放在料理台上。
陈林做完这些,看了看表,快八点了。姜玄还是没回来。陈林把牛肉端出来,放到餐桌上。刚放下,又想了想,然后转身拿回厨房,上面扣了一层保鲜膜。接着他长输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给姜玄发了条短信:
“还在加班?”
姜玄没回。陈林盯着手机屏幕从亮到暗,又再把它按亮,这么反反复复了好几次,陈林耸耸肩,把手机屏锁了,走回客厅了。他拿着房,顺手把门关上。但转过身,又把门打开了。陈林坐到桌子前,拧开台灯,把教案掏出来,又把老李太太给自己的这次考试的样卷和答案从包里掏出来,放到桌上做注解。
此时已经很晚了,整个家里就客厅一盏壁灯、书房亮着吊灯和台灯,安静地除了陈林自己的呼吸就只有墙上钟表分针咔嚓咔嚓的走音。陈林看了看表,又甩甩头,把头发拨了拨,然后拿着钢笔做答案。陈林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把那张卷子上的考点都标好、把该讲的知识点和重难点圈出来、做好标记,甚至还回忆了一下作文的可能走向,才终于放松双肩,把手上的钢笔扣好、平放到桌上。他按了按眼皮,觉得眼睛发涩,有点痛。他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觉得好一些。他轻轻叹了口气。
陈林僵直着腰坐了挺久,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写的那堆密密麻麻的字看了一会儿,又侧着头趴在桌上,侧着脸看,只觉得那些字统统立起来、飞到他眼前,排列组合,绕的他又晕又乱。陈林闭了闭眼睛,趴在桌面上,觉得有点困了。但,但他不能睡,姜玄还没回来。他站起来,想着把手机从侧面沙发上拿起来——
但就在这时,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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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门口“咔哒”一声。
他们家锁转起来声音不大,按理说陈林原本在书房工作,虽然不算全神贯注,但也算距离较远了,可他今天偏偏对这声音极度敏感,尽管隔得挺远,但门锁一动他就听见了。陈林立刻抬起头来,伸腿往门口迈,不过他走到书房门口又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还好,不皱。他又开了手机相机对着自己看了看,轻轻揉了揉自己刚才压红了的侧脸,然后才大步跨出去,走到客厅去。
他刚走出客厅,抬头就看到了姜玄——他似乎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更疲惫了一点,没开玄关的灯,把包放在鞋柜边上,正低头脱鞋。姜玄身形高大,此刻弯下腰去、弓着背,仔细解自己的鞋带。壁灯照在他发梢,带着点阴影罩在他脸上,仿佛带着点门外夜晚的寒气。
陈林赶紧走了两步上去,按开了壁灯。姜玄抬头看了他一眼,蹲着仰头看他,说:“林林。”陈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有点凉,又摸了摸他的侧脸,也很冰。陈林弯下腰,捧着他的脸,说:“今天这么冷?”姜玄点点头随即站了起来。陈林伸手给他把外套脱了,闻着他毛衣上的机油味,有点心疼。他刚伸了手,想要抱一抱他,可姜玄反倒先伸了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说:“你没休息吗?”陈林愣了一下,才说:“没有。”姜玄轻笑了一下,陈林觉得他笑得有点苦涩。他觉得姜玄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于是伸手捏了捏他手腕,又问他:“你饿不饿?”
姜玄眼下都是乌青。听了这话,眨了眨眼,扯开嘴角,露出个带着疲惫的笑,反手抱住陈林后腰,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口,说:“饿了,确实饿了。有吃的吗?”陈林点点头,一边给他脱外套一边说:“家里有点之前包的馄饨,我还擀了点面条,你吃什么?”姜玄想了想,说:“面条吧,我晚上没怎么吃,饿坏了。”陈林拍拍他的侧脸,笑着说:“算你机灵,我卤了牛肉,给你下牛肉面吃。”姜玄点点头。
陈林给姜玄把外套挂衣架上,又推了他去洗澡,然后进厨房给他下面去了。姜玄把衣服直接脱客厅了,他把衣服堆得满客厅都是,像是完全不想理会他们,像蜕皮的蛇扔掉自己的皮,赤裸裸地走进浴室去了。陈林听着他悉悉索索脱衣服放东西,又进了浴室,在厨房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烧了水。卤汁还在,陈林用勺子弄了点,放在热水里化开,香味很浓,又用筷子夹了些牛肉放到锅里入味,之后才把面条放进去。
他做完这些,就把锅盖扣上,然后转身进了客厅,想着把姜玄的衣服放回去。他走过去,把姜玄的外衣和内衣分开,把他的背心内裤都放到一边去,又把袜子放到另一边。然后把他的毛衣和裤子拿起来,转身准备拿到卧室套一个袋子,明天送到干洗店去。他这么想着,又看了看姜玄的外套,陈林印象中这外套他穿了好多天了,想了想,觉得这一件也该洗。于是把手上的衣服先放下,又把姜玄的外套从衣挂上拿下来。他举着衣服,轻轻凑到鼻尖嗅了嗅,领子上一股机油味,他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然后把衣服翻了一边,把他的袖子凑到自己鼻尖吻了吻——
然后他愣住了。
若是可以选择,陈林会希望自己刚才没有经历过那一秒,至少这样,他不比重温两周前那个清晨的心情。这感觉如此熟悉,熟悉的仿佛前一天、前一个小时、前一分钟,才刚刚遇到。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原来并没有。这感觉但凡经历过,就绝不会忘记。它是那么清晰、那么明确、那么尖锐、那么刺痛,直指着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扎进去。陈林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那衣服袖子上有股乳香广藿香混合着玫瑰的味道。
那味道绝不可能是他或者姜玄喷的。姜玄永远只用香根草为主核心的味道,而陈林要上班,他根本不能喷这么明显的香味。而且、而且、而且!这味道如此明显,明显的就像是刚刚沾在这衣服上,如此清晰、如此明了,但它又只粘在这一处,如此隐蔽,隐蔽的就像是这味道的主人仿佛一个幽灵,此刻已经走进了他们的房门,可陈林既不能看到他、也不能摸到他。若有若无,让人既不能忽略、又不能直面。
陈林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在抖。他紧紧抓着姜玄的那件衣服,然后他慢慢蹲下来,用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右手。他咽了咽口水,右手攥紧了姜玄的外套。然后他咬着牙,把衣服翻了一面,又闻了闻——没有。再翻了另一面——也没有。
陈林默默把这件衣服扔到地上,然后转身抓起姜玄的毛衣,猛地放到自己的鼻子底下。领口、肩侧、胸前、后背,都没有。陈林称了口气,然后他把衣服的袖口卷出来,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有的。
陈林闭了闭眼睛。手上抓着这件衣服。他感觉到自己眼眶酸涩,但这感觉绝不是因为刚才用眼过度而产生的。他知道这源自哪里。然后他伸手揉了揉眼眶,食指压在自己眼睫上,仰着头,使劲按了按。
他听见姜玄在浴室的水声渐渐小了。然后他把手放下。也把那件毛衣扔在脚边。他抓起姜玄的裤子,像个变态、又像个神经质的色情狂似的,把姜玄裤子的裆部旁边放到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那位置就是他早上把手塞进姜玄裤子里时放的地方。这地方也有、旁边的拉链侧边也有。
陈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陈林听见姜玄在喊他的名字,他喊:“林林,我要出来啦!”陈林猛地回过头去,大喊:“你出来记得去厨房关火!”说完,他抱起姜玄的外套、毛衣、裤子,疾步往卧室走去。他走的那么急、那么快,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猛地崴了脚、跌坐在地上。
那堆衣服掉在他身下,他把脸贴在姜玄的毛衣上,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上身蜷起来,伸手摸自己崴得厉害的左脚。他按着自己的踝骨,疼的倒吸冷气,但嘴上一声不发、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过了几秒,他僵着下颚,松开自己的嘴唇,一把把自己的右手捂到自己脸上,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上下牙。他那么用力,用力的浑身都抖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才终于从这疼痛中缓了过来,他咬着后槽牙、坐起来。反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之后他慢慢扶着床沿站起来,带着点狼狈、弓着腰,像是心上、肺上、胃上都被人打了一圈。但他毫不在意,他捂着自己的嘴巴,使了点力,把自己的下颚掰下来一些,曲起食指得指节放到自己上下牙中间,轻轻把自己的上下牙颌分开。
然后他慢慢站直了,盯着地上那三件衣服。他一语不发,就那么看着它们。似乎他们不是衣服,而是什么杀人工具,上面沾着的香水是最恶毒的毒药,淬在他心上。陈林看了足足有几十秒,直到姜玄在外面叫他的名字,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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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出来吃面了。”
陈林听着姜玄的声音,张了张嘴,看着门的方向喊了声:“好。”
这一声似乎耗尽了他的力气,让他又忍不住僵直着脊背,径直往后,跌坐在床上。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发抖了。陈林伸出右手,轻轻捏住了自己的左手——然后他轻轻挪动右手大拇指,在左手掌心里摩擦了两下。又张开双手,把右手的五指伸进左手指缝中,慢慢按紧了。
他跟着试着动了动左手,五根手指试着弯曲着,慢慢地、慢慢地,向着右手手背扣上去,但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他的左手五指猛地弹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在抖,很轻、很细微的颤抖,如果不是他本人,根本看不出来。这颤抖那么轻,那么弱,但这点震颤跟着他的手传到他心里,他整个五脏六腑都跟着轻轻颤抖,这感觉让他反胃。他张了张嘴,却觉得什么都吐不出。
陈林静静看着这三件衣服,像是看着一个不在他身边的姜玄。他看了几秒,轻轻摸了摸姜玄毛衣的领口,然后他伸了手,抓起那三件衣服,又缓缓从卧室衣柜下面掏了两个塑料袋出来,把外套、毛衣都放了进去。然后剩下的是裤子。
陈林把裤子也轻轻叠好,慢慢抚平上面的褶皱。这裤子手感很粗糙,面料很厚,陈林轻轻整理了左边的裤脚外侧,但有一道褶皱却总也扯不好,他往里面一摸,里面也有点小小的褶。他摸了摸,然后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他仿佛猛地被一道雷劈中一样,整个人抖了一下——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手指轻轻摸了摸那道褶皱。之后他猛地把姜玄的裤子掉了个儿、把手伸到他衣服的拉链处、强硬的把衣服的拉链拉上,拉链磨着发出刺耳的“嗡”的一声,但他没理会,他把那块布料从里掏出来,盯着看。
接着他咽了口口水,把那块布料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他这口气吸得很紧张,几乎什么都没闻到。陈林感觉自己心如擂鼓,心脏跳的极快,他忍不住伸手抓着自己衣服、紧紧按住自己左胸,然后用另一只手再抓起那块布料、重新放到鼻尖嗅了嗅——还是什么都没闻到。
陈林像条流浪狗一样伏在地上、脸埋在一条旧裤子上、身体蜷缩着、看起来像个病弱而古怪的朝圣者,跪在那里寻求命运的指引——就为了嗅出那里层面料上有没有那股独特的香水味。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陈林捏着那块布料来回嗅了很久,才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他轻轻合上眼,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视野的关闭而卸掉,他的手臂垂下、双腿一歪,整个人向一侧倒去、头轻轻碰在地上。全身上下唯余一只手仍然紧紧的攥着姜玄的裤子。他轻轻把头在地上磕了磕,苦笑了一下,闭着眼睛说:
“贱人。”
二十四
陈林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姜玄正坐在餐桌旁边吃面。手擀的面条很劲道,沾着牛肉汤,带着点酱色,姜玄在面里面下了点鹌鹑蛋,卤牛肉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陈林倚着墙,看着姜玄坐在餐桌旁边吃饭。餐厅的吊灯开着,很亮堂,姜玄穿着浴袍坐在椅子上、捧着碗喝汤。陈林站在那,一语不发,就那么看着他。
他脚腕有些痛,自己贴了个膏药在上面。此刻感觉好了一些,只有些隐痛在那。他把这点感觉压下去,站在那看姜玄。他看着他心安理得的吃了两口面条、把汤喝了。陈林没发出一点声响,就这么看他,他想,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心安理得?为什么?陈林看着他,闻着空气里那些牛肉汤的味道,刺。他盯着自己手上的塑料袋子。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甚至觉得那股香水味就在他们两个人的鼻尖,他想,姜玄闻不到吗?他真的闻不到吗?
见陈林没回答,姜玄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看见陈林手上拎了个硬塑料袋,干洗店用来装衣服的那种,里面装着姜玄脱下来的外套毛衣裤子。姜玄瞳孔缩了缩,又问他:“怎么了?”陈林听了这话,才抬起头。他看着姜玄敞开的胸膛、看着他仍有点水珠滑下的脖子、看着他带着水的头发、看着他带着点疑惑的眼睛。陈林心想,演得真好。一点破绽都没有。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那么自然而然,就好像这脱下来的衣服不是他的、就好像洗了个澡他就把之前在家门外发生过的一切全忘记掉了一样。
陈林伸出手,把袋子递给他,轻声说:“帮我拿着。”姜玄愣了一下,伸了手,却没去接,又缩回来,搭在陈林手腕上。他轻声问:“要拿去干洗?”陈林点点头,抬了抬胳膊,说:“拿着。”这声音又坚决、又强硬。姜玄,眨了眨眼睛,才向前走了一步,把这袋子拿在手上,又掂了一下。他把袋子从右手换到左手,接着轻轻拉了拉陈林的领口,轻声问他:“你过来吃饭?我给你放了点醋在里面。”
陈林盯着他看了两秒,闭上眼,点点头。
俩人走到餐桌边上,姜玄却没停下,继续朝玄关走。陈林心中一紧,忍着脚疼,站起来问他:“你去哪?”姜玄回过头啦,带着点疑惑地说:“我给你拿双脱鞋。”陈林咽了口口水,说:“啊。哦,那你拿吧。”姜玄笑着摇摇头,低头给他拿了双棉拖鞋出来,又走回去。
陈林还没动筷子。姜玄看他坐着一动不动,说:“你吃你的,我给你穿就行。”陈林僵坐着,点点头。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个感动。姜玄伺候他的时候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次两次的。他心里烧着火,但奇异的又有点悲哀。他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搅了搅那碗面。汤汁很香。陈林想起自己下午熬牛肉的时候的心情,那时候多开心,带着点雀跃、带着点期待、带着点幻想,但现在这些都没有。他看着姜玄弯下腰,把脱鞋放到他面前,然后抬着他的脚把鞋给他套上。陈林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心里发凉。
换成以前,姜玄一准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他脚受伤了。
——但姜玄这次却到了现在才发现。他蹲下身,捏着陈林的左脚,抬头问他:“怎么弄的?”陈林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心疼。那表情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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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装出来的,陈林能肯定。但他想,他只心疼我一个吗?
这么想着,陈林说:“刚去给你收衣服,崴了。”姜玄伸手在他贴膏药的地方摸了摸。明明隔着厚厚的膏药,根本感觉不到温度。但陈林就是觉得姜玄手上的温度透过药膏渗进他骨头缝里,热的烫人。陈林轻轻扭了扭脚踝,踝骨蹭着姜玄指尖滑到他小臂上。姜玄抬起头来盯着他。
在餐桌吊灯的映照下,姜玄就那样蹲在陈林面前,仰着头看他。陈林坐的笔直端正,仿佛坐在王座上,低着头、俯瞰他存有异心的臣子。
陈林歪了歪头,小腿蹭过姜玄小臂、大臂、前胸,然后停留在他脸侧。姜玄轻轻伸手捉住他小腿,然后低下头,把拖鞋给他套上了。之后才又扬起脸来,说:“吃饭吧。”陈林看着他浴袍还敞着,心里嗤笑一声。
但这没必要说出来。
陈林乖乖张嘴吃面。牛肉很鲜,炖的恰到好处,此刻就着手擀面吃下去,又滑又香。因为多放了一些桂皮,味道很浓郁。陈林喝了口汤,心想,我手艺真好。他这么想着,忍不住有多吃了几口,没几下就把一碗面吃光了。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真的饿了,那种饥饿感让他肚子空空,一碗热汤面下肚才好了一些。但这并不能掩盖这种饥饿和空虚,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空了一部分。
他想听歌、想走路、想看电影、看做爱。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来掩盖掉那种从胃里涌上来的、渗入心脏的饥饿、抓狂和隐约的躁动。
于是他动了动。把碗筷放下,抬头看了看姜玄——
但出乎他意料的,姜玄也正看着他。那目光就落在他身上,既不撤回、也不后退。就落在他身上。此刻同他对视着,姜玄轻轻露出个微笑。陈林看着他眼下的那点乌青,伸手过去抹了抹他的侧脸,姜玄伸手覆盖在他手上。陈林挪动着大拇指摩擦他的颧骨,然后轻轻开口,对他说:“做吧。”他说完轻轻笑了笑,心里带着点恶毒、带着点酸涩、带着点戏谑。
果不其然的,姜玄笑了下,说:“林林,我今天有点累。”
但这并不能让陈林开心起来。羞辱姜玄——如果这算羞辱的话——只让他再一次意识到,姜玄的疲惫、劳累、怠慢、拒绝,不是因为自己而起。这认知出乎他意料的,只能让他愤怒,却没法让他开心哪怕一点点。这愤怒中夹着半点苦涩,从他心尖上蔓延开去。陈林把手伸进姜玄的浴袍里,轻轻抚摸他的肩膀、胸肌。他看着姜玄,说:“可我想做。”
这语气又重又蛮横,陈林强逼着自己笑着说出这句话,他的心像被使劲拧着的毛巾,稀稀拉拉往下滴水,水砸在他身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还带着回音的。陈林觉得自己笑得快僵了。
——不过效果是很好的。姜玄轻笑着摇摇头,抓了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胯下,然后说:“好吧,来吧。”陈林扯了扯嘴巴,凑上去吻他,两个人就这么靠着餐桌接起吻来。
这吻很轻柔,姜玄似乎真的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很认真地在和他接吻,陈林把嘴巴张开,含住姜玄的上唇,姜玄轻轻用牙齿咬了咬他,然后伸了手下去撩开自己的浴袍,抚摸自己的阴茎。陈林赶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姜玄看着他,有点疑惑。陈林笑了下,说:“你给我弄。”姜玄失笑,点点头。陈林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下身,姜玄认认真真地凑过去,一边吻他一边给他打手枪。
俩人隔着桌脚,陈林双腿大张,让姜玄在他下腹动作。陈林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感官都敏锐了起来,身体里那把火像是被这外力助燃了,在他身体来回乱窜,烧的他呼吸困难、理智涣散、皮肤叫嚣着要被抚摸、连左脚都隐隐有点痛。陈林扯开自己裤子,微微站起来,然后一把把自己的裤子扯掉,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玄,说:“你给我口。”
姜玄看着他,轻轻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单膝跪地,抓着陈林半勃的阴茎塞进自己嘴里,给他口交。陈林被这温热的包裹和精心的刺激伺候的十分舒服,眯起眼睛,仰起头,一手扶着餐桌,另一只手揪着姜玄的头发。他知道这会让姜玄不舒服,但他懒得管了。他让性器在姜玄口腔里来回挺动,听着他因为深深吞进自己阴茎而发出的类似于干呕的声音,却没有半点怨言。陈林眯起眼睛,心里又痛又痒,忍不住把左脚从裤腿里伸出来,不管左脚还有某种隐痛,就前伸过去,撩开姜玄的浴袍,塞进他胯下、触碰到他的阴茎。
出乎意料的,姜玄的阴茎涨得很大,没有丝毫疲软的迹象,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烫到他的脚心。陈林微微缩瑟了一下,刚想把脚腕抽回去——但就在这时,姜玄伸了手碰到他脚踝——陈林心下一惊,刚刚在卧室那股钻心的疼痛一瞬间飘到脑海里,这感觉数分钟钱刚刚经历过,叫他害怕,但身体却远远没有脑子反应快,脚还没来得及撤回,姜玄的手掌已经覆盖上去了,陈林张开嘴,一个“别”字已经飘在喉咙口——但姜玄却并没握住那。
在五指几乎收拢的一瞬间,他转了手腕、向上捏住陈林的小腿,然后把陈林的脚抵在了自己胯下。陈林虚惊一场,瞬间卸了力气,嘴里“啊”地一声叫出来,向后跌坐到椅子上。姜玄把他的阴茎吐出来,伸手给他打手枪,另一只手按着陈林小腿,让他的脚在自己阴茎上来回移动、轻踩。
姜玄的性器很烫、很粗,完全勃起的一根肉棍,龟头渗出水来,蹭在陈林脚心上。那温度很烫很烫,陈林身体里似乎跟着烧起一把火来,烧的他理智都要付之一炬。
可他刚刚才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他浑浑噩噩地想,就在刚才、就在卧室里。他趴在地上,那么狼狈、那么屈辱地,歪倒在那,像个丧家犬、像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倒在那里。在他满心满脑都是姜玄和某个不知名的男人肢体纠缠的幻想中,他像个绝佳的旁观者、幻想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一幕幕。但每一帧都是那么清晰,姜玄阴茎的热度、粗长的样子、捅开紧致褶皱的方式、喉结上滑落的汗水、射精时发出的低吼,每一样都是那么清晰可见。但那些再不是独属于自己的,他须得不断幻想、不断猜测、不断狐疑,对他的衣服、他的简讯、他的电话,一切他不在他眼前的时间,都已经并即将成为他生活的新局面,这局面如此开阔,乃至于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全心,让他如坠深渊、如临大敌、汗毛倒竖、手脚发冷。他像是被禁锢在这间卧室里,什么都做不了、他抬头望了望,窗外都是阴沉沉的黑夜,泛着橙色,雪覆盖在天地间,什么都没有,他冲不破这四壁的阻隔,心上套了枷锁,被紧紧缚住,像个囚犯,落在深渊之中。
陈林花了好久才能把额头从地板上移开,彼时他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静静靠在床脚。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姜玄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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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壁灯的光照在衣服上,在旁边打出了一些阴影。陈林颤抖着嘴唇,感觉那影子犹如鬼魅,静静走进他心中,他千方百计拒绝,用那些甜言蜜语、用那些肢体纠缠、用那些不厌其烦的誓言、用那些细节处的每一个动作,他曾经千方百计地想要拒绝啊!但没有用!没有。这鬼影照样踏进他心中去,带着灰色的雾霾,狠狠踩在他心上。陈林闭着眼,仰着头,倒在床上,他的左脚隐隐作痛,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这难道是他应该受的罪吗?他的左脚那么痛,他难道能把他砍掉、扔掉、断掉、再也不理吗?
不能啊!皮肉之苦尚且可以痊愈,但心上的呢?他轻轻摇头,心想,姜玄,你太狠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想,他是如此的爱他,乃至于这感情渗入骨髓、渗入心底,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流淌在他的血液里,坐守在他的细胞里,他的呼吸之间、一颦一笑、万般心绪,哪一样没有他的、他们的身影?这感情不能割舍,但此刻淬了毒液,几乎要将他的内心腐蚀殆尽。
陈林伸手抓紧床单,他想,姜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指责中带着怨愤,怨愤中字字泣血,每一滴血珠落下来汇成一洼泉,仔细看,里头漂浮的每一滴都是鲜红的心头血,带着他最诚挚的爱情。
他最终终于睁开眼,伸手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给自己胡乱贴了藏药膏药,才走出卧室去。他对自己说:陈林,没事的。你出去,面对他,问清楚。这只是一段感情,伤害不了你多深。别怕。然后他走了出来,像是要最后告诉自己一次:他能逃出这个牢笼。
但他之后才发现,难的不是被困住,而是试图冲破这阻碍。他故作姿态、步步紧逼、次次试探、极尽羞辱,每一次,他自以为自己冷静自持、满身盔甲,但每一刀都捅在自己心里,划得又深又重,他没法因此获得快感,报复的也好、自愈的也好,都没有。每一次装腔作势,只能让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在姜玄高声问他为什么不穿拖鞋的时候、就在姜玄跪在他面前伺候他的时候、就在他看着姜玄头顶的发旋的时候、就在他害怕的以为姜玄要捏住他伤口而最终没有传来痛感的时候,他哆嗦着身体,才终于发现——尽管他以为自己心如死灰,但万箭穿心,敌不过姜玄一阵轻声细语、一阵最轻柔的抚摸。
——他重重跌回椅子上,就像终于最后一次知道自己冲不破那墙壁,跌回这困境中。
姜玄勃起的很厉害,蹭着陈林的脚心。陈林仰着头靠在椅子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脚越来越痛,但什么都没说。他紧闭着眼睛,歪着头在自己胳膊上蹭了蹭。姜玄炽热的温度笼罩上来,陈林转过脸去、睁开眼睛。姜玄已经整个人覆下来,盯着他,问他:“林林,你不舒服?”陈林摇摇头,伸手扯开姜玄的浴袍,搂住他的腰,说:“抱我。”
姜玄俯下身来,搂紧了他,陈林把腿抬到他腰上,整个人只剩下脊背靠在椅子上,其余地方都紧紧抓绕在姜玄身上。姜玄使了使力,把他抱起来,转过身,自己坐在椅子上,让陈林坐在他腿上。陈林双脚踩在姜玄身侧,向后仰着,想要把姜玄的阴茎塞进自己屁股里。姜玄赶忙打开他的手,匆匆在桌上的盒子里掏了掏,拿出来陈林下午刚放进去的一管新的润滑剂,挤了一坨在自己手上,一根根手指往陈林屁股里塞。陈林左脚一阵阵疼,只好把重量都放在右脚上,搂着姜玄的脖子跟他接吻——
他的动作如此急切,以至于姜玄根本不能偏头去看他屁股的状态,陈林紧紧按着姜玄的脸,不停地啃咬他的嘴巴、下巴,整个人都要黏在他身上,舌头往姜玄喉咙深处顶,姜玄微微向后退了一下头,陈林一把把他的脑袋扳过来,牙齿重重磕在姜玄嘴唇上,使劲地吮吸啃咬,姜玄的嘴差点被他咬下一块皮来。
又过了好几分钟,陈林有点喘不上气,这才放开他。姜玄喘着粗气,三根手指塞在陈林屁股里,来回挺弄。陈林哆嗦着说:“姜玄……你进来。”姜玄点点头,把手拿走,搂着陈林的腿,让他转了个身、跪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微微抬起屁股,把阴茎一点点挤进陈林屁股里。
陈林身体缴得很紧、几乎没在放松,姜玄插进去十分困难,捏着他的腰说:“林林,你放松点。”陈林伸手抓着餐桌两侧,抖着胳膊,努力收放穴口,姜玄又挤了一坨润滑剂在自己阴茎上,这才慢慢捅进去。陈林感受着他的粗壮灼热停到自己深处,仰着头无声的尖叫,嘴巴颤抖着,双臂贴着餐桌,青筋都暴露在外面。姜玄扶着他的腰,紧紧贴着他的后背,细细亲吻他的后颈,陈林被他吻得浑身颤抖、面色潮红,感受到姜玄灼热的躯体贴在自己身上,像一块烙铁似的粘在他心里。姜玄一边挺腰、一边伸了手滑过他的后背、顺着他手臂的线条一点点覆盖上去,直到整个人都贴上来、严丝合缝的,然后姜玄一点点去去掰陈林死死抓着桌沿的手指。
陈林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呜呜地哭,摇着头说:“别这样,你就直接操我!”姜玄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林林,让我抱着你。”陈林急促地摇头,姜玄贴着他又快又猛地插他,下身像是被肉棍捅穿了,那么硕大的阴茎在他体内小幅度地重重顶弄,热感润滑剂烧的他整个甬道都敏感的不得了,姜玄操他一下他就抖一下,手上渐渐失了力气。
姜玄先把陈林的右手掰开,手指放在他指缝里,然后下身向上顶,陈林上身弯起,姜玄趁机把手指扣紧,陈林一边没了支撑,偏倒在左边——
可他的左脚早被姜玄抬起来挂在自己大腿上、不许他左脚着地,陈林哆嗦着身体,想要抓着左侧的桌沿,但姜玄比他更快、力气更大!姜玄一把往后仰,拉着陈林把他扯回来,陈林手上一滑,只能重重跌坐在姜玄阴茎上、后背靠着姜玄的胸膛,被操到最深处,仰着头“啊啊”地尖叫,猛地射了出来。姜玄轻轻亲他左肩上那块凸起的骨头,然后把他的左手也扣住、十指交缠。陈林抖着身体、双腿仅仅夹着姜玄两条大腿、屁股紧缩、上身向后仰出一道弧线。姜玄搂着他,左臂扣着他肩膀、右臂扣着他小腹,把他往自己身上压。陈林没办法,被他钳着锁在他身上,双目紧闭、落下泪来。
姜玄使劲捏了捏他的左手,陈林感觉到双手甚至痛起来,他靠在姜玄身上,歪着头喘气。姜玄贴着他左耳,轻声说:“林林,我真爱你。”陈林轻轻摇摇头。姜玄又贴着他耳朵说话,湿气都灌进他耳道。姜玄:“林林,我真的爱你。真的爱你。林林,我真的爱你……”他这么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但陈林越听哭得越凶,他心口剧痛、胸口如同压着大石、肺腑都移了位置,那股尖锐的刺痛从他的心上蔓延到左脚脚踝,痛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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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都忍不住低声哭号起来。
姜玄紧紧贴着他的侧脸,喃喃地说:“林林,林林……”陈林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带着滑在眼角的眼泪,贴着姜玄的嘴角,堪堪睁开双眼,张了张嘴。
姜玄紧紧搂住他,问:“你想说什么?”
陈林抖着嘴唇说不出话。在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出一种奇特的苍白。姜玄看着他的目光,有点慌了,他松开右手、捏住陈林的肩膀把他上半身扳过来,问他:“你……你哪不舒服?”这声音带着点颤抖、带着点惊惶、带着点惧怕。
他握着姜玄的手掌,逐渐施力,姜玄甚至感觉到陈林被他钳着的那只手在抖。他紧张地问:“林林,你怎么了?哪不舒服?”陈林捏得越来越紧,骨节都有些泛白了,姜玄感觉到他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甚至于他自己都感觉到手疼,但这反而让他越来越慌张,忍不住另一只手抓住陈林胳膊,问他:“你疼?还是怎么了?能说话吗?”
陈林紧捏着他的手,突然身体一歪,向他左胳膊上倒去,姜玄扶住他。陈林咬着嘴唇,额头上都渗出细汗来。他抬起头,看着姜玄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急切的焦灼,陈林轻咬着下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死死盯着他说:“姜玄,我,我脚疼。”
说完,他哭了出来。
姜玄吓了一跳,赶忙扶他起来,把自己的阴茎从他屁股里抽出来,也不顾自己还硬着,赶忙扶着陈林起来,把他半托半抱着弄到沙发上坐下。陈林似乎疼的厉害,皱着眉,姜玄跪在姜玄跪在他脚边,把他左脚从地上抬起来,才发现他左脚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肿的老高,那膏药贴上的地方全部鼓了起来。
陈林痛的眉头紧皱,手胡乱抓着沙发。姜玄抬头看他,他想不通陈林为什么对自己做这么狠的事、痛了也不说,他眼中怒火熊熊,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吼道:“你痛了不叫我?!”说着他双膝跪地,右手把陈林左脚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后对他说:“林林,你别动脚腕,你放松一点。”
陈林摇摇头,颤抖着说:“疼,放松不了。”说完,他猛地把左手从沙发上移开,拉起姜玄的右手,死死地攥住。他使得力气如此之大,让姜玄都忍不住吃痛。但陈林紧紧抓着他、分毫不松。
姜玄抬头看他一眼,轻声劝他说:“林林,松手,我给你按一下,看看伤到哪了。”陈林摇摇头,姜玄又气又急,吼他:“你脚伤了!你想什么呢!”陈林颤抖着嘴唇摇摇头,死死捏着姜玄的手,盯着他的双眼,咬着牙吞了口口水,发着抖说:“你别放开!姜玄,你别放开!”说着,他眼睛里的泪水又滚下一颗,似乎是疼的受不了,说话间他面容都扭曲了。
姜玄怔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去,把陈林的脚抬起来放到自己腿。然后他反手也攥住陈林的手,说:“我不放开。”
之后姜玄用右手轻轻捏了捏陈林脚趾两侧,问他:“疼吗?”陈林轻声说:“不是这儿疼。”姜玄点点头,又往下按一指,按着陈林脚面,问他:“这儿呢?”陈林又摇摇头。姜玄把手又往下移了一寸,按着他脚两侧,轻轻施了力——这下陈林猛地掐住了他的手,“啊”地一声低吼,眉头紧蹙、双眸紧闭——
这力气大得很,姜玄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骨都感觉到痛了。陈林那么用力,似乎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抓着他的手,口中不断吸气,抖着嘴唇。他的手指紧压着姜玄掌心、攥得又紧又重,姜玄甚至痛的有些皱眉了。
但他没有动。他知道陈林更痛,所以他不能动。他轻轻拍了拍陈林的膝盖,又伸手把他额头的汗擦了擦,说:“林林,我不放手。”陈林的那阵痛感过去了一些,这才靠在沙发上,轻轻睁了眼睛。他眼神涣散,但是其中光芒大盛,就这么看着姜玄。姜玄跪在地上,抬头看他。陈林点点头,对他说:“你按吧。”姜玄又伸了手往脚跟按了按,陈林没喊疼。接着他把手伸到踝骨处,轻轻按了下没有肿起来的那侧,陈林也没喊疼。
姜玄心里稍微放下,把陈林的脚抬起来,让他平躺在沙发上,又不敢让他脚跟平放,弯腰拿了个垫子放在陈林小腿上,摆好了姿势,才又蹲在地上,牵着陈林的手,对他说:“你好点了吗?”陈林点点头。姜玄伸手把他额上的汗擦了,又抽了纸巾给他擦了下眼泪,才说:“骨头应该没事儿,大概是脚扭了,韧带拉伤了。”
陈林点点头。姜玄这才呼出一口气,单膝跪在地上,肩膀都垂下去,轻声说:“别慌,不是大事。”陈林眨眨眼睛,看着他。姜玄轻轻笑了笑。此刻客厅只有一盏壁灯、又昏又暗,餐桌上吊灯的灯光侧着照过来,那点光全落在姜玄侧着的半身上。他的浴袍都扯开了,松松垮垮搭着,曲着右膝、左腿跪在地上,眉毛向中间蹙着,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下颌有一个明显的凹陷。他全身赤裸,只披了件敞开的浴袍,胯间的毛发上还沾着润滑剂、阴茎半勃着,很有精神,胸膛上微微渗出点细汗。但脸色不佳。
陈林伸手轻轻拍了拍姜玄侧脸,触感告诉他他确实没看错,姜玄的确僵着身体,这明显的紧张让他从额头到下颚、从颈椎到腿部全部都这样僵直着,即使此刻稍微放松了些,也还是肌肉紧绷的。陈林轻轻捏了捏姜玄耳廓,反复张开嘴、又闭上。最终第三次的时候,他咽了下口水,才说:“姜玄,你放松点。不是说不是骨折吗?”
说完他轻笑了下。姜玄这才垮了肩膀,轻轻靠在沙发沿上。他的左手依然紧紧攥着陈林的,右手放在陈林膝盖上,说:“还好没事。”陈林轻轻笑了笑。
姜玄凑上来亲了亲他唇角,他也轻轻舔了舔姜玄的下唇。
陈林看着他一脸的疲倦,眼睛里还有血丝。陈林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累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这么累了?
他低头看着姜玄握着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动了动手指。姜玄也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头来。陈林看着他的双眼,感觉到他又再一次捏住了自己的手。姜玄的手心是那么热,带着温度,从他的指尖烧到他心里。
姜玄问他:“疼吗?”陈林点点头。然后说:“没事,快好了。”
他们对视着,过了一会儿,陈林慢慢被这目光吸引,低下头去,和姜玄接吻。姜玄闭上眼睛,轻轻吻他的舌尖。
陈林想,再试最后一次。然后他伸出手,把自己脚踝上的膏药一把扯掉了。
这次他要自己来。他不会再等待了。
姜玄伸手摸了摸他的脚踝,突然说:“下雪了?”
陈林转过头去看了看窗外。夜色阴沉,他点点头,说:“下雪了。”
他骗了姜玄。这脚踝上尖锐的刺痛依然弄得他又难受、又难过,其实连笑也勉强了。
然后姜玄轻轻松开了他的手,慢慢从地上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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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陈林感觉到他的温度一点点离开自己手心,忍不住盯着姜玄瞧,视线跟着他从地上一路向上,直到他站直了身体。姜玄太高了,挡住了背后投过来的灯光。他隐约看到姜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餐桌上端了面去厨房了。
陈林看着他的背影,眨眨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二十五(上)
晚上姜玄负责收拾刷碗。
陈林坐在客厅、开着电视。他听着厨房里姜玄刷碗刷锅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偏过头看厨房门口姜玄露出的背影。姜玄的后背很宽,低着头在擦碗。
刷碗这个活儿陈林教了他两三次。以前姜玄刷碗总是放很多洗洁精,以为那样就会洗的很干净。陈林教过他怎么挤洗洁精、怎么把乳化了的油渍冲掉、怎么把盘子擦干摆整齐。陈林很清楚,姜玄不是真的需要教,他只是想和他腻在一处,做些琐事。陈林看着姜玄的后背,把头靠在沙发上。他轻轻揉了揉脚踝。
很快姜玄就洗好碗,把手擦干,又从厨房出来,走到沙发边上问陈林:“还能走吗?”陈林点点头。姜玄一把抓着他胳膊、另一只手放在他身后扶着他,把他架起来。陈林脚沾在地上,还有点隐痛。姜玄一手架着他腋下、一手紧抓着他胳膊,扶着他往卧室走。他们家客厅到卧室的廊厅颇有点长,陈林毕竟是个大男人,姜玄架着他又怕捏伤他胳膊,最后俩人走了有一会儿才到卧室。
陈林刚坐在床沿上,姜玄就蹲下身去,陈林看着他,问他:“你干嘛?”姜玄说:“给你脱鞋。”陈林伸手把他手推开,说:“不用啊。”姜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眼神带着点自责,又带着点难过。陈林一时愣住了,才说:“那好吧。”姜玄低头把他脚踝架起来,然后让他靠在床上,给他身后塞了个枕头,又在他脚底垫了一个。陈林低头看了看,说:“哎哟,这枕头套我上周刚洗的。”姜玄却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他肿的老高的脚腕,说:“我给你上点药吧。”陈林点点头,指了指左边床头柜,说:“中间那层有云南白药。应该是喷的。”姜玄立马转身要去拿,结果他动的太急,浴袍的带子还压在陈林腿下面,这一下倏忽衣襟大敞,转身露鸟。陈林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姜玄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陈林,这才说:“你笑什么!”陈林把手捂在嘴巴上吃吃地笑,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把手放下来,哈哈大笑起来。他仰着头,摊着手指着姜玄,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结果一个动作太大,脑袋往后仰过去,歪着栽倒在床上。姜玄这才反应过来,凑上去单膝跪在床垫上,把他拉扯起来。陈林还在笑,一边笑一边摸他光裸的上半身,大喘气着说:“你……哈哈哈哈……你……”姜玄这才仿佛被这带着点轻松的气氛感染,忍不住也咧开嘴,轻轻笑了笑,说:“有那么好笑吗?”陈林点点头,揽着他的脖子坐起来,捂着自己肚皮,说:“好吧,不好笑。”说完还抿着嘴憋笑。
姜玄看着陈林,陈林也看着姜玄,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卧室的吊灯很亮,照在他们脸上,此刻他们都能完完整整地看到彼此了。陈林慢慢把手抬起来,抓住姜玄地手心,轻轻捏了捏,低声说:“别那么紧张。”姜玄看着他的表情,那神情很自然、很舒缓,就像每一个他们相处地日日夜夜里陈林对着他的那种带着点包容和期待的表情一样。姜玄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把陈林眼角那滴笑出来的眼泪擦掉,说:“好。”
然后他转过身掏出云南白药,又迅速抽了点纸巾把自己胯下清理了一下,才把睡衣换上。之后转过身坐到床上。他把陈林的腿放平,又把他的脚腕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之后晃了晃云南白药气雾剂,给他喷了保险液又喷了白药。气雾剂很凉,陈林支起身对他说:“有点凉。”姜玄抿了抿嘴,才说:“林林,你忍忍,一会儿就好了。”陈林说:“好吧。”
姜玄喷好了药,把东西收好,又让他的脚腕晾了一会儿。接着他往床头凑了凑,然后把被子给陈林盖好了。陈林拍了拍床另一侧,对他说:“你过来躺着吧,别忙活了。”姜玄于是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也靠在枕头上,然后一只手按开遥控器、另一只手揽过陈林肩膀。电视里的声音有点大,姜玄稍微按小了点,换了个放肥皂剧的台。
陈林把头靠在他胸口,但想了想,随即又滑下去,枕在他腹部。这会儿他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姜玄从上面看着他,只能看到他曲起来的后颈。姜玄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低声问他:“你累了?”陈林把耳朵贴在姜玄身上,隔着衣服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这才压着他说:“想靠着你睡。”姜玄把手伸进他发间,轻轻抚摸他的耳廓和耳垂,说:“好,你睡吧。”陈林听了这话,从被子里抬起头来,从下往上看着姜玄。此时他半张脸都掩盖在被子里,只剩下一双亮而有神的眼睛和半个挺直的鼻梁,他的侧脸在姜玄腹部蹭了蹭,轻声说:“那你找个安静点的台,我先睡了,我睡了你才能睡。”他说话时眉目舒展,眼睛里带着点晦涩的眷恋,嘴巴吐出的热气洒在姜玄腰间。姜玄点点头,说:“你睡吧。”陈林又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那你要睡的时候,记得别吵醒我。”姜玄把手伸到他背后,摸着他有点发烫的脊骨,轻笑着说:“好,我把你搬到枕头上。”
陈林听了这话,却不似他想的那样直接躺下,反而突然动作,撑起上身,把下巴侧脸垫在他腰上,抬着头看他。这下陈林整张脸都从被子里钻出来,他摇摇头,又探了探脖子,盯着姜玄看了两眼,才说:“不行,我要靠着你。”那眼神深的很,却带着点光。陈林明明轻笑着,但是他眉头却比平时凑得近了些,这神情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有点高高在上,又有点颐指气使。姜玄仿佛丝毫不在意,他伸手抚摸着陈林的侧脸,拇指从他的眉尾滑倒眼角,又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擦了擦,然后姜玄看着他,低声却不轻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了。”陈林这才笑起来,然后转头贴在他腰腹,又伸出手摸上他的侧腰,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睡了。
姜玄把电视调小了声音,又随意换了个央视新闻,然后把吊灯按掉、把壁灯打开,这才一个人看起了电视。他靠在床头,手覆在陈林脑后,几根手指挡在他眼前,给他遮住电视的闪光。过了一会儿,陈林的呼吸平稳了许多,显然是睡着了。姜玄被他压得身体有些发麻,却还不敢动,撑着床继续看电视,期间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次,但他没理。又过了一会儿,新的节目快播完了,姜玄才对着空气轻轻唤了声:“林林。”没人理他。他又说:“林林,你睡了?”还是没人理他。
接着姜玄压抑住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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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还继续盖在陈林额前。然后他轻轻转过上身、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划开屏幕,那上面有个没有记录的号码,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姜玄甚至没有点开,就直接删除了。
跟着他熟练地输进去同一串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那信息真的很短。他写:不要再找我。
他看着短信发出去之后,就删掉记录、定好闹钟、关机关电视,然后把陈林的上身轻轻抬起来,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之后自己滑进被子里,和陈林并排躺下了。陈林在他胳膊上动了动脑袋,姜玄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晚安林林。”
然后他转手关了壁灯。
房间彻底黑了。
二十五(中)
陈林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教室,可身边也没有学生。午后的阳光很好,学校里的窗帘随着风轻轻吹动。他站在黑板前,拿着粉笔写了一首诗在上面。写完了他转过身来,面冲着下面。整个教室里只有一个人,那人穿着t恤牛仔裤,坐在一张课桌上,两条长腿磕着地。陈林轻轻把粉笔甩在讲台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粉尘,说:“你念念。”姜玄这就甩开嗓子,慢悠悠地念道:
“欲寄西江题叶字,流不到、五亭前。东池始有荷新绿,尚小如钱。问何日藕、几时莲。”
说完自己还看了看,才问:“啥意思?”陈林笑了笑,说:“你猜猜。”姜玄仰着头从下面看他,明明叫他猜词,他倒直勾勾盯着陈林看,那目光炽热,看得陈林身上几乎要烧个窟窿出来。姜玄咬了一会儿下唇,依旧盯着陈林,张口说道:“他饿了?”陈林听了,翻了个白眼。
紧接着陈林从讲台上走下去,走到姜玄面前去。那几步路很短,陈林走得很快,但姜玄很高,尽管坐在课桌上,但他支起上身,抱着双臂,却还是没比陈林矮多少。陈林在他面前站定,梦里的姜玄面容清晰,脸上带着点惯常的笑意,浅笑着对陈林说:“我说错啦?”
陈林伸手推推他的脑门,低声训斥道:“笨死了你。”
姜玄笑嘻嘻的抓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低头亲了一口,又抬起头看着他,问:“那你说说什么意思?”陈林抬脚提了他小腿一下,骂他:“自己查去。”
他话音刚落,姜玄立马放开了他,然后把屁股从桌上抬起来,站直了身子,面对着陈林,又捏了捏他的耳朵,才低头问他说:“真不告诉我啊?”他们离得很近,陈林甚至能感觉到姜玄呼在自己脸上的热气。他揽住姜玄的脖子,仰着头说:“不告诉你。”姜玄气的呲着牙捏他后颈,假装要咬他,陈林笑着往后躲,却一点没把手从姜玄脖子上移开,俩人笑着闹了几下,陈林被他捏着往后缩,脖子都快仰倒了,姜玄这才捏着他的后颈,又伸了手把他下巴固定住,低声说:“别动,别动。”陈林顺势停下来,舔了舔嘴唇,问他:“你要干什么啊?”
姜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映得他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昏黄,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他低声说:“我要亲你了。”陈林仰着脖子看他,小声说:“别,我这样很蠢……”姜玄摇摇头,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下来,轻轻的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很轻,像是学生时代的第一个吻,既虔诚又纯净,带着点钢笔水的粗劣味道。
陈林轻轻抓着姜玄的t恤,看着他颤抖的睫毛,轻轻眨了眨眼。姜玄小声说:“我要走啦。”陈林一愣,问:“你去哪?”姜玄却不说话,只看着他。陈林又抓起他的手,又问了一次:“你去哪啊?”姜玄却看着他笑了笑。陈林着急了,只好再一遍一遍地问他“你去哪”“你去做什么”“你还回来吗”。可姜玄还是不说话。
太阳光越来越强,陈林捏着姜玄的手心,感觉到他越来越烫、越来越烫,最后整个人烧成了一团火,那火势从他身后蔓延出来,缺没烧到他的皮肤,他整个轮廓都贴上了灼热的火苗,陈林捏不住他的手心,只能徒劳的握住他指尖那团火焰。姜玄在这火焰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不出几秒,就整个人完全燃烧了起来。陈林伸手想要去触摸他的肩膀,可刚一碰他,那团火缺倏忽蹿高了,把陈林吓得后退了一步。
姜玄在那火焰里盯着他,冲他眨了眨眼睛。可陈林吓得要死,却不敢放开他,拉着自己的袖子套到自己手上,扑上去猛地在他身上拍那些火焰。可那火怎么都扑不灭,也沾不上陈林,他又急又怕,一边扑打一边喊着:“你说话啊!”但姜玄却站在那,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那些火焰贴在姜玄手上,陈林反手抓紧了他的手腕,说:“你怎么了?”姜玄却突然笑了笑,然后猛地一下,这人形的火团猛地蹿起一倍有余,火焰炸开,刺得陈林偏过头、踉跄了一下、紧闭了眼——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又赶快睁开眼睛,可此刻已经没有姜玄的样子了,只剩下一团火烧的很旺很旺,蹿到天花板上,从墙壁上延伸开去,火势走的很快、很急、很猛,转眼就包围了整个屋子,陈林的头顶、脚下、面前、身后全都是火,窗帘、墙壁、课桌、灯管,全部都被火焰包围着,发出“滋啦”的烧灼声。陈林环顾四周,全都是火、全都是刺目的金红色。
他顺着窗户向外看去,却发现窗户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这房间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试着向窗边走了两步,却发现越走距离窗户越远,那窗外的太阳发着金黄的刺目光芒,陈林顾不上火势,只身站在火海里盯着那太阳,只觉得它幻化成一个光圈,印在自己的视网膜上。
火势越来越大,渐渐的竟然把窗户都烧起来了,陈林伸手把手掌放在自己眼前,透过指间的缝隙去看那太阳,只觉得这光圈的形状越来越眼熟、越看越好像在哪见过。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渐渐的火焰包围了整个屋子,那太阳只剩下在窗户玻璃上的一个他无名指粗细的光圈了。陈林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醒了。
窗外还很暗。家里拉着纱窗帘,室内也没有光。天色还是灰蓝色。北方的冬天早上还很暗,陈林动了动脑袋,才意识到他又起早了。他躺着没动,眨了几下眼睛,才勉强从睡衣中逃离,然后他听见姜玄在他身边平稳的呼吸声,极有规律。陈林轻轻伸出手,碰了碰姜玄搭在他肚子上的胳膊。是有点热。冬天的姜玄就像个小火炉似的,体热得很,估计贴了他大半个晚上,此刻陈林感觉自己肚子都要被他压扁了。他这么想着,却顺着袖口往姜玄胳膊上摸,把手贴在他手肘上,轻轻蹭了蹭。
陈林想翻个身,刚动了动,就想起来自己脚还伤着,只好往右边翻了翻,正对着姜玄,然而他此刻才发现,自己枕着的不是枕头,而是姜玄的胳膊。他轻轻抬了抬脑袋,又转过头去看了姜玄的胳膊一会儿。那胳膊上有个明显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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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被他压的。他梗着脖子看了几秒,就又轻轻躺了回去。他把耳朵贴在姜玄胳膊上,又伸手把姜玄睡衣解开,手放在他胸肌上。姜玄的胸肌很结实,陈林盯着自己的手,把拇指贴在他胸口的沟上,轻轻上下动了动。他想,这是我的。
于是陈林轻轻挪了挪,贴着姜玄,又使力把他推平,然后自己翻到了姜玄身上,撑着手压在他胸口上。陈林这么看着他,把脸贴在他胸前,然后越过他、伸长了胳膊,用手指尖在床头柜上扒拉电视遥控器。可他到底胳膊不够长,用手指头贴着够了半天,遥控器连带着姜玄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扭来扭去扭来扭去,一起掉到了地毯上。陈林扁扁嘴巴,手撑着床从床上立起来,转头看了看还睡着的姜玄,又看了看地上的遥控器,然后叹了口气,拖着下半身越过姜玄,压在他身上,把被子都挤开了,然后半个身子探到床下去,伸手把遥控器捡起来了。他这一连串动作做的颇有些费劲,此时只好摊在床边上喘上两口气,然后才慢慢支起身子往回蹭。
结果他刚蹭了一半,腰腹还贴在姜玄腰上,就感觉到底下这火炉动了动,然后他听见右边传来一声“嗯?林林你……干什么?”陈林哼哧哼哧地往回蹭,也没理他,就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结果刚扭了没几下,自己一下被拦腰掀起来——姜玄直接坐起来了,这一下把他掀翻了。陈林就这么拿着遥控器,下半身瘫在床上、上半身摊在姜玄胯上,滚了半圈。然后他仰着头,看着姜玄揉了揉眼睛,又皱着眉,嘟囔了一句“嚯”。于是他只好躺在床上,仰着头,挥舞了一下右手上的遥控器,冲着姜玄笑了笑,说:“早。”
姜玄眨巴眨巴眼睛,问他:“你,干吗呢?”陈林冲他挑挑眉,笑了。
半小时后,姜玄一手搂着陈林让他躺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还被陈林抓着按在他胯下。他花了三秒去回忆造成这个现状的过程:
就在他把陈林掀翻之后,陈林干脆利落、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侧过头,伸手扒开他睡裤的边沿,然后隔着内裤,轻轻亲了亲他微微晨勃的阴茎,然后抬头笑着跟他说:“早啊”。
之后,当然就顺其自然的,他们相互亲吻、抚摸、做好准备,然后姜玄让陈林半骑在他胯间,自己举着阴茎顺着润滑好的甬道插进去。接着他们躺下,姜玄曲起双腿让自己顶的更深,陈林贴在他耳边发出一声软到骨子里的呻吟,爽的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廓,舌尖滑在他耳垂上,姜玄忍不住伸手抓了陈林的腿根,胯下一送,阴囊紧紧挤在了他屁股上。
就这样,他们像过去的很多次那样,一如既往地、顺其自然地,搞起了晨间运动。陈林贴在他身上轻轻扭动,姜玄捏着他两条大腿的根部,在他屁股里轻轻磨,陈林仰着头眯着眼睛在他嘴角、脸侧、耳边亲吻他,舌头几乎都要滑进他耳道里。姜玄空出一只手、掰开陈林的脑袋,让他起来点,之后自己掏了两个枕头垫在自己身后,才又扣着陈林的后脑勺,说:“来,亲一口。”陈林屁股扭着、上身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的嘴角。姜玄把他的嘴唇撬开、勾着陈林的舌头含进自己嘴里,胯部随着舌头的动作一下一下向上顶,陈林被他顶的颠起,又被他按着上半身,只能被他凿开身体最深处,带着润滑剂的热度顶在他软肉上,被顶的想叫,叫声却被姜玄吞进去大半。
俩人这么躺着操了一会儿,陈林有点累,反手拍拍姜玄侧腰,说:“换个姿势,腰累。”姜玄正在他里面抽送,听着他又懒又带着点柔软的撒娇的语气,忍不住阴茎又涨了一圈。他憋了两周,昨晚又没射出来,此刻实在有点忍不了了,向上挺了挺,说:“林林,我先射一次再换。”说完他把陈林两条大腿并上、压在他胸口,然后下身送得又快又猛,陈林被他操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嘴里哀叫,手贴着姜玄肘部往上滑、最后按在姜玄手上,嘴里喊着:“轻点……不行了!”但姜玄没理会他,转头贴着他的脖子使劲亲,下身一连动了好几下,然后贴在他屁股上,射了。
姜玄射完还有点意犹未尽,阴茎甚至还半硬着,但陈林脖子上被他咬了个明显的红印,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才说:“你侧躺着吧,你左脚不方便。”陈林伸手下去,放在自己屁股上摸了两下,又往下探,轻轻掂了掂姜玄的阴囊,然后又用指尖梳了梳他的毛,才说:“我想趴着。”姜玄伸手把他右腿放下,然后轻轻捏了捏他屁股肉,说:“也行吧。”
说完姜玄把他抬起来点,阴茎顺着陈林屁股滑出来。陈林仰着头,伸手摸他的套子,说:“哎呀,你怎么还硬着?”姜玄轻笑了一声,两手抓着陈林腿和腰,带着他一起,反身趴在床的一侧,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陈林的左脚伸出床外,还问他:“行吗?”陈林趴在床上,转头看他一头细密的汗珠,说:“行。”
姜玄这才拔了套,打了个结扔地上,然后又俯下身,把阴茎贴着陈林屁股缝擦了几下,然后整个人趴在陈林身上、压着他。陈林把脑袋往左偏了偏,姜玄只好贴着他右脸亲亲他,低声问他:“这次不带套,行不行?”
陈林向左偏着头,胡乱点了点头,然后屁股轻轻摇晃起来,感受到姜玄半硬的阴茎在他屁股上越来越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姜玄又起身跪坐在床上,拍了拍陈林的屁股,说:“想不想我?”陈林哼笑一声,支起上半身,眯着眼睛说:“不想。”
姜玄嗤笑,也不答话,就扶着自己的阴茎塞进去半个龟头,看着陈林两瓣臀肉被自己的性器挤得撑开,眼睛都红了,喘着粗气说:“真不想啊?”陈林向后抬了抬屁股,上半身又撑起来一点,轻轻扭了扭腰,说:“对,一点儿不想。”
姜玄“啧”了一声,整个龟头都塞进去了,然后两只手揉着陈林屁股往中间挤,看着他饱满的臀肉把自己阴茎撑开的那些样子又遮住大半,手指忍不住收拢了,紧紧压着陈林的屁股,两只手还揉着,胯下却半点不含糊,阴茎一点一点往他臀缝中间塞。他粗黑的性器撑开陈林臀肉、撑开他的穴口,感觉到里面又热又紧地贴着他,姜玄忍不住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啊”。陈林被他捅的直吸气,手肘失了力气,渐渐撑不住了。姜玄胯下猛地一送,陈林往前一扑,脸砸进床铺里,嘴里尖叫一声,射了。他射的时候屁股里又夹又吮,姜玄把胯部贴在他屁股上,在里面使劲地抽送了几下,陈林抓着床单“啊啊”直叫,扑腾了两下、撅着屁股,射了个爽。
姜玄等陈林射完了,又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下身在他里面抽送。陈林发出动物一样满足地哼叫,姜玄听了轻轻笑了笑,然后俯下身、贴着他一手垫在他腰下面,按着他的腰、压着他的屁股,前后合击,在他穴里抽动。陈林被他干得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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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意又上来,侧过头跟他接吻,姜玄从喉咙里发出点笑意,伸手抚摸陈林胸口,又轻轻捏着他的脖子,一边时不时捏他、一边一个劲儿操他。
这么操了一会儿,陈林又硬了。姜玄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屁股抵着自己的胯、大腿贴着自己的大腿,一边搂着陈林的腰固定他、一边给他打手枪。陈林这会儿兴致高昂,享受着他的服务,然后贴在他耳边又是呻吟又是说荤话,姜玄听着他一口一句“操死我”“大鸡巴”,血热的按着陈林胸口往自己身上贴。陈林屁股抵着他下腹的毛发扭动,姜玄给他打手枪,又过了一会儿陈林快出来了,被他吻着的时候嘴里“呜呜”直叫。姜玄把他嘴巴松开,却贴着他耳朵,手下一下轻一下重,小声问他:“林林,我射进去,好不好?”陈林没听见他说话,爽的直摇头。但姜玄毫不死心,干脆不给他打手枪、捏着他阴茎根部,又凑上去在他耳边问:“让不让我射进去?”陈林伸手掰他的手,但姜玄就是不动,反而胯下顶的更深,陈林手滑了一下、没碰到。姜玄又问:“让不让?”陈林这才反应过来,抓着姜玄小臂,轻轻点头,姜玄侧头亲了他一口,什么也没说,下身却诚实的很,反复顶着陈林、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重,顶的陈林尖叫声一声比一声高,直到最后,他们一起射了。陈林被精神和肉体双重的高潮刺轻松了不少,把头靠在姜玄膝盖上,后脑勺冲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在他腿上蹭了蹭,说:“小玄子,你给我洗头。”姜玄柔声说:“好。”然后转头拿了洗发露,沾了水搓出泡泡,给陈林洗头发。姜玄手很大,手指有力,带着泡沫揉在陈林的头皮上,动作却很轻柔,十根手指按摩他的头皮和发根,搓出一脑袋泡沫,却小心的避开了他的耳朵、额头和眼角。陈林把头往后仰,看着头顶的灯,那灯光很亮,还是他装修的时候安的led灯泡,他和姜玄一起去挑的。当时两个人走在商场里看了好多家店,最后才选好灯罩和灯泡。那时候陈林执意要led灯,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寿命长,能用很很久呢。
此刻那灯泡显然是展示了科技的力量,光照依旧很强,晃在陈林眼睛里,他忍不住眯了眼睛,感觉眼眶有点酸。陈林轻声说:“你好久没给我洗头了。”姜玄听了,用尾指把流到他鬓角泡沫勾回来,然后继续给他按后脑,沉声道:“是,今年太忙了。”陈林在水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腿,闭着眼问他:“忙什么?你不是去年刚升职吗?”姜玄按着他头顶,解释说:“研发都这样,给人当苦力,做的多挣得多。”陈林点点头,说:“手往上点,对,就那,按头顶。”然后他把脖子支起来,感觉到姜玄使了劲在他头顶按压,那力道比刚才重,但是却不痛,恰到好处,只是劲儿都从他头顶压下来,搞得他整个上身都有点摇晃。陈林又问他:“年底给你发年终奖吗?”姜玄笑笑,说:“发。还很多。”陈林也笑了起来,他哼哼两声,轻轻说:“那我要新年礼物。”姜玄说:“好。”陈林又轻轻碰了碰姜玄的小腿,手指从他膝弯滑到他腿肚,轻轻按了按。
姜玄这时候给他洗好了头发,从浴缸里掬了水给他冲头发,嘴上还嘱咐他:“林林,眼睛闭上。”陈林就把眼睛闭上。此刻他背冲着姜玄,感觉热水一点点从自己头顶浇下来,把那些泡沫冲掉。陈林有点怕泡沫会顺着他的脸流下来,那会看起来有点蠢,还有点丑。他刚想张嘴,却听见姜玄说:“别说话,别睁眼,我给你弄。”陈林于是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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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动。他闭着眼,手在姜玄腿上胡乱摸着。姜玄小腿肌肉很结实,稍微绷紧点,肌肉的形状就很明显。陈林轻轻摸着他小腿的线条,上面的毛发因为泡在水里,所以一点都不扎手,但还是能摸得到,陈林轻轻刮了刮。
这会儿姜玄把他的头发洗干净了,又拿了毛巾给他把脸擦干,才对他说:“行了,睁眼吧。”陈林于是就把眼睛睁开,转过身来,趴在姜玄大腿上,指指自己的耳朵,跟他说:“耳朵后面,好像还有。耳朵里面也有,进水了。”于是姜玄拿着毛巾给他擦耳后,又伸了一点进去给他弄耳朵。陈林眯着眼,下巴垫在姜玄膝盖上,轻声问他:“你们部门不是很多组么?谁发的奖金多?”姜玄想了想,说:“我们大主管呗,他是头啊。”陈林点点头,又问:“那你们部门里呢?”姜玄说:“除了大主管,就是我们组今年做的最好,应该是我们组多吧。”陈林从喉咙口里发出了两声笑,伸手拍在姜玄大腿上,说:“哎哟,你这么厉害呢!”姜玄把毛巾在他耳道里转了转,笑着回答说:“那当然了。”陈林也眯着眼睛笑起来,说:“行,看来今年的食没白给你喂。”姜玄轻轻捏了捏他后颈,说他:“怎么叫喂食呢!”说着把毛巾从陈林耳朵里拿出来,拍了拍他的头,叫他换一边。陈林把干净的这边脸贴在姜玄的大腿上,另一边耳朵冲着姜玄,姜玄把毛巾伸进去给他擦。陈林闭上眼,又问他:“那你们和别的部门比呢?”说着,他把手放在姜玄腿上,轻轻按住了。姜玄一边给他擦耳朵,一边说:“财务和销售吧,我看他们都穿的光鲜亮丽的。”陈林笑了,顿了顿,才懒洋洋地说:“你还知道人家穿什么,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工作认真呢……”姜玄把毛巾塞得深了点,说:“两不耽误么。”
但陈林贴着他的身体,两只耳朵都被堵上,此刻听的不真切,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可这话语又如此简单,姜玄普通话发音标准,陈林听着也听得明白。
陈林把脸在他大腿上蹭了蹭,又把耳朵压了上去。
此刻他真不想看见姜玄的脸,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姜玄刚才分明僵硬了一瞬,就在他说出“财务和销售”的那一刹那。那僵硬如此细微、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他紧贴着他,甚至根本不会感觉得到。更别提他声音如此正常,语调和平日毫无变化,连给他擦耳朵的手都稳得很。
陈林想,姜玄真是生错了时代。这要是早个几十年,还有余则成什么事儿了。
于是他点点头,只说:“那有机会,我也去看看,是不是够光鲜的。”
姜玄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好啊。”
二十六(上)
陈林脚受了伤,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他还是不想动弹,他觉得累。仿佛脚踝的伤蔓延到了全身一样。他不是个懒人,但这受伤却仿佛挑动了他的懒筋,叫他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理、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说。于是他索性享受这难得的闲散,心安理得地叫姜玄伺候他。
洗好了澡,姜玄给他擦干身体、裹了浴袍,又让他坐在床上,拉开衣柜门,给他挑衣服。陈林虽然打定主意今天不出门,但好歹俩人朝夕相处,他在家但凡能穿的有个人样都不会只穿着睡衣睡裤走来走去,以前他觉得这样最起码他在姜玄眼里总是好看的、得体的。对别人他不这样,但独独对着姜玄,他格外注意这些,或许是为了虚荣心,或许是出于爱意,或许是想要保持新鲜感,他自己也说不清。但此刻他看着姜玄裸着上身蹲在衣柜前给他掏牛仔裤,他却突然觉得,这些或许是全无用处的。
姜玄同他完全相反,或许是因为对自己的身材过于自信,姜玄不怎么在意在家穿什么。有时候洗完澡只穿条子弹内裤就出来,头发上挂着水,披着浴巾走到厨房偷喝他正在熬的汤。姜玄身量很高,但跑到厨房偷吃的时候走路却一点不重,蹑手蹑脚地就跑到他背后去,趁着他舀了一勺汤凑到嘴边吹凉了之后扑上去抢着喝。其实陈林早就听到他的呼吸声,而且姜玄体热,即使不贴着他,单只凑在他身后,他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环绕着自己。可他挺喜欢姜玄这样的,像个调皮的小男孩,又像个走心的宠物,不烦他、不过分闹他,总在最适当的时候,给这充满油烟味的生活一点调剂。
所以陈林丝毫不在意姜玄在家里的随性,甚至还有点放纵他的随意。托了这个习惯的福,此时他虽则不想看见姜玄,甚至还有点怕跟他对视,但穿着衣服的气势好歹要比光着半身强一些,陈林坐在床上,抬了腿,让姜玄给他套裤子。他已穿好了上衣和内裤,姜玄单膝跪在地上,抬起他的一条腿,把牛仔裤给他套进去。陈林从上面看着他的头发,心里连点波动都没有。换做往日,哪怕是昨天下午,他若遇到这场景,心中都多少会有点得意,还可能带着点甜蜜,但此刻什么都没有,他觉得很累,脑子像是被锁住了,没有一丝的想法。姜玄的呼吸喷在他小腿上,陈林伸手挠了挠床单,觉得有点痒,但他什么都没说。
姜玄给他套好了一条左腿,又给他把左边拖鞋套上,然后才抬起他右腿,继续给他套另一条腿的裤子。陈林一边把腿伸直了方便姜玄提着裤腰上来,另一边却两只手抓了抓自己上衣的下摆。姜玄把裤子套过他膝盖,才抬头对他说:“林林,你躺下点,腿伸直。”陈林照着做,躺到床上,两条腿举起来,伸出手去想把裤子往上拽,可姜玄比他动作还迅速点,一下给他把裤子套好了。陈林两只手抓着自己裤腰,轻轻把姜玄的手推开,说:“我自己来吧。”然后他自己又坐直、把扣子系上了。姜玄却没转身穿衣服,反而站起身来。陈林看他突然从地上立起来,像个狼狗猛地直起腰,一片阴影投下来,他忍不住有点心慌,问他:“你干嘛?你去哪?”姜玄没回答,转了个身从床头柜里掏东西。他的脊背宽阔,弯下腰掏东西的时候手臂线条迎着光,陈林坐在他身后,看着他大臂上鼓起来的肌肉,隐约知道他要拿什么。他看着姜玄掏了膏药出来,拆开盒子拿了一贴,又把盒子扣好扔回去,然后一边走回来一边撕开包装、揭开半张白贴,又蹲在他面前,把他脚抬起来。陈林心里有点痒,拿着被他举起来那只脚轻轻蹭了蹭他胸口。姜玄抬头看了陈林一眼,轻轻笑了笑,才把膏药给他顺着脚踝的曲线贴了一边,然后拿手贴着他脚踝蹭过去。
这动作不过几秒,姜玄就把手放下了,他托着陈林的腿,又给他把脱鞋套上。陈林只感觉被他碰过的脚踝上,那贴着的膏药发着药味,带着姜玄手掌的温度紧贴在他皮肤上,又紧、又粘、又热。这温度沿着血脉一路往上,烧到他心里去了。陈林伸手拍拍姜玄肩膀,说:“你起来吧,蹲地上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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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却没动地方,抬着头看着陈林,手顺着陈林的裤脚滑进去,一路轻轻抚摸他的小腿。他的手没有胡乱动,也没有挑逗他,这手法很平常,没什么情欲在里面,就只是轻轻抚摸他,用指尖蹭着他的皮肤往上滑动。姜玄手上有茧,蹭在陈林腿上,他感觉有点麻,又有些痒,这痒意和他心上的很像,叫他感觉像是被人捧在手心上。这感觉奇异的取悦了陈林,叫他放松了一些下来,此刻他愿意正眼瞧姜玄了。
陈林轻轻推了推姜玄肩膀,笑着说他:“别肉麻。”姜玄也咧开嘴笑了,抬头看着他,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膝盖,小声说:“可快点好吧。”陈林揉了揉他的耳朵,又拍拍他的脸,说:“那你这几天伺候我,给我当牛做马,我就好的快点。”姜玄笑着点点头,又摸了摸他的脚跟。陈林看他半蹲在自己面前,仰着头看自己。窗外阳光正好,从陈林背后照过来,洒在姜玄身侧,映得他的瞳孔颜色好淡,像是剔透的琥珀。陈林抬头摸了摸姜玄的眉毛,手滑到他的额角,轻轻按了按,才问他:“累不累?”姜玄把他的手握住,贴在自己脸边上,轻轻在他手腕上亲了一口,说:“不累的。你好好休息。”陈林看着他还有点乌青的黑眼圈,心里那点痒痒的土终于松动,他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壳再一次破开一个小口,让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姜玄的眉心。接着他又从他面前离开,手却还贴着姜玄的侧脸,拇指又蹭了蹭。姜玄抬头看着他,拍拍他的手背,嘴里嘟囔着:“干嘛啊这也不是晚上。”陈林拍拍他的脸,笑着说他:“死样。”然后又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嘴角。他听见姜玄鼻子里呼出气来,心里觉得十分好笑,忍不住嗤笑出声,可声音刚发出来,姜玄已经捧着他的脸,抬头含住了他的下唇,舌头滑进来,跟他结结实实的吻起来。陈林一边和他接吻一边“哼哧哼哧”地笑,俩人吻得啧啧作响,姜玄把他扑倒在床上,陈林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和后背,笑着说他:“傻狗!”姜玄喘着气,轻轻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又低下头细吻他,一边亲一边说:“就傻了,你不许嫌弃我。”陈林笑着点点头。
俩人亲热完,姜玄又把陈林拉起来,让他在家里稍微走动走动,陈林点点头,却转头问他:“那你吃啥?啊不对,那咱俩吃啥?”姜玄想了想,眨眨眼睛,说:“我去买吧。”陈林叹了口气,说他:“你说你怎么连做菜都学不会呢?你要是学会了,咱俩就能一天呆在家里,哪也不用去了。”姜玄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说:“那,我,我不是手笨嘛……”陈林被他这蠢样弄得有点被取悦,心里那些不快暂时下去一些,忍不住拍拍他的脑袋,说:“行了,你赶紧去买去吧,我饿了!”
于是姜玄穿好衣裤,像阵风似的卷出门去了。陈林在卧室躺着看电视,等他带饭回来。他已打定主意当个地主老爷,准备这两天吃了睡睡了吃,享受一下生活的无聊和惬意。,远离一下庖厨。
等他听着姜玄高声说“我走啦”,然后又顿了两秒,随既关了家门。他听着关门声落下,便就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吊灯。这短短的一上午,他的心境已是换了好几番。这转变搞得他有点心力交瘁,此刻他终于发现,心累这个词还真不是说着玩的,这情感的波折让他自觉胸闷气短、气力全无,仿佛神经上跑了场马拉松,疲惫到了极点,当下反而反应不过来,此刻停顿下来,才终于觉得累了。
他心中对姜玄到底是怨愤多一些,还是依恋多一些,他自己也搞不清。这两种感觉撕扯着,时而这一面占了上风,时而那一面占了上风。他尽管气他、怨他,甚至忍不住上去抽他两巴掌解了自己的闷气,但理智上确又冷静无比,知道这终究是无用的,因着他心中对他还有十二分的感情——他早上起来的时候,一转头看见姜玄,迷迷糊糊的,心中先涌上来的却还是先亲亲他的欲望,那冲动如此明晰,甚至叫他花了好大力气才能忍住,又花了些许时间才明白这是何时何地,又想起了昨晚发现了些什么。但若说他对他只有情爱没有控诉,却也是不对,他一经自己的记忆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反倒还是不快,哪怕姜玄抱得他那样紧、对他的索取一如既往甚至更加富有占有欲,他还是没法不介意,甚至时时想着这事,这两种感觉撕扯着他的心,让他不愿意面对姜玄,即使是在情爱之中,也不愿看见他。他宁可只听着他的喘息、抚摸他的肌肉、舔舐他的汗水,却怎么也不愿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睛。刚刚在浴室,他甚至有一丝的怀疑和动摇,他甚至隐约冒出一个念头:他是在骗我呢,还是没有呢?
明明他没有问什么实质的问题,可他还是曾忍不住偷偷想过,若是他直截了当地问姜玄,你是否做了什么,姜玄会不会如实告诉他呢?他试探多次,想来姜玄也是明白的,但若要他此时此刻,亲口问出来,不知怎么的,他自己也做不来。他把手举在头顶,顺着指缝看天花板,他想,为什么我就是不问?问了会好吗?还是会更坏?可事情总不会更坏了,姜玄背着他操别人,还能有比这更坏的吗?没有了,除了这个没有更糟糕的了。那问了只会更好吧。可是他却想不出哪里会更好,这感觉像是一株毒花,不碰它的蕊,它在那里,可若碰了它,它会死,谁知道这毒液会不会溅到手上呢。可有什么毒?陈林想,难道他操了别人,就是毒?这才不是。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陈林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趴在床垫上。他想,原来是这样,是这样。
然后他从床上坐起来,轻轻伸手摸了摸自己脚腕上的膏药。那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热乎,可能是在被子里捂着久了。他摸着膏药贴上的小孔,轻轻滑过去,他想:我还是爱他的。是了,他此刻才发觉,他毕竟、究竟、到底,还是爱他的。否则谁能忍下这个呢?否则谁能只是看着对方为了自己焦急不安、声音发颤就突然放弃了自己的痛、转而只想安慰对方了呢?否则谁能只因为套个裤子、贴个膏药、感受到那指尖的情意和温度就心软了呢?陈林想,原来自己这么好哄,姜玄只是皱个眉、说几句软话,他的心都要被融化了,他以为他是姜玄捧在手心里的老爷,但原来他爱着他,他就再也不是老爷,是他手中的一块糖了。这爱意稍微显现一点,他已经可以如此失去立场,若是再显现一点呢?难免他要化在他手心里了。到那时他会变成一滩融化了的糖水,走不了、跑不了,若他爱他,那便饮下去,若不爱他,——
若不爱他,他要怎么办呢?
他也不知道。
所以他不问、不说、不听、不看。陈林想,爱情这东西真可恶,你投身进去,就再也没有自己了。
他有些泄气,又躺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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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着头看窗外。窗外又下起雪来,风雪似乎很大,雪花飘在空中,天色一经泛着灰白了。陈林忍不住想问姜玄到哪了、衣服穿够了没有、外面冷不冷。他抓起手机,打开短信,却突然愣住了。
他想起来,姜玄走之前,似乎在玄关呆了两秒。
他在等什么?是在等自己嘱咐他这些吗?
陈林这么想着,猛地又在心里燃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和希望。他头一次感觉到,情爱之让人卑微,恰在于这种被动;但情爱之使人勇敢,也恰在于这种被动。他心如擂鼓,给姜玄打了电话过去。他看着电话拨出去,忍不住屏息凝视手机,但出乎他意料的,响了不足一声便接通了,姜玄问他:“怎么了林林?”
陈林趴在枕头上,屏着呼吸,深吸了两口气,他想开口,但他此刻脑子混沌,脱口而出地问道:“你怎么接得这么快?”
姜玄那边愣了一下,说:“啊,我这正用支付宝付帐啊。”
陈林也愣住了。他拍拍枕头,张了张嘴,又顿了顿,最后只说:“那个,我想问你来着,你出门戴围巾没有?外面冷吧。”
那边姜玄呵呵笑了起来。
陈林听着他笑,心中半冷半热,趴在枕头上,痛骂自己胆小鬼,但又忍不住也笑起来,因为姜玄对他说:
“带了啊。已经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在家等我,一会儿回去。”
二十六(中)
周六又是上午,路上车也并不太多,没有堵车,姜玄又开得很快,来回没花多少时间,可他买的东西不少,算一算还是挺久才回来。
他刚一到家,打开门,陈林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回来了,尽管腿脚不便,却还是即刻站起身来,想走到门口帮他拿那些餐盒。姜玄一手在门上拔钥匙,一边张嘴叫他:“哎哎哎你别动!你坐着!”说着自己把钥匙拔下来、又把袋子放到地上,那边陈林已经一步一步挪到门口了。姜玄一边脱鞋一边跟他唠叨说:“你过来干什么啊,你说你这脚也走不动路。你坐那多好。”陈林伸手一拍他肩膀,却问:“你不是没带围巾吗?你干什么说你带了?”姜玄被他问的直乐,套上拖鞋直起身子,伸手捏陈林侧脸,说:“怕你担心嘛。再说今天也不冷。”陈林拿手摸摸他肩膀,骂他:“贫吧你!下雪呢!能不冷吗!”姜玄嘿嘿直乐,转身让陈林帮他把外套摘下来、挂衣架上,然后俩人一起往厨房走。
到了厨房,陈林想伸手帮姜玄提一下袋子,姜玄晃了一下,没让,嘴上说:“你干什么啊?我能提啊。你说你非得忙活什么呢,多休息休息呗。”陈林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他只是扭伤脚,在姜玄眼里却像是生了重病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似的,他忍不住笑着问他:“不是,姜先生,我这是脚受伤,不是筋脉尽断,成吗?”姜玄被他这么一说,“啧”了一声,又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知道吗!你看你这一步一挪的,你悠着点成不?算我替你学生求你了,你好好养着,周一上课去别楼梯上不去!”陈林被他弄得又气又好笑,干脆由着他,就只伸手捏捏姜玄侧脸,说:“哎哟,这么心疼我!来我看看,买什么好吃的了?”
说着他把里面的包装盒打开,一看好多盒子,愣住了,问姜玄:“我天,你淘金去了?买这么多?”姜玄捏捏他胳膊,说:“你喜欢吃嘛。”说着他把盒子一个个拿出来,一边拿一边给陈林看。他确实买了不少,不过每一样菜也不多,这些菜口味大都比较清淡,味道够鲜够浓,确实是陈林爱吃的:
豉汁排骨、清蒸多宝鱼、虾饺皇、酥皮叉烧包、蟹肉龙虾汤包、流沙包、冰烧三层肉、擂沙汤丸、虾仁春卷,略为重口的是一道上汤焗龙虾和蛋黄南瓜烧豆腐。除了这些菜,还有一份煲仔饭和老火例汤,以及一份冷甜品茶盏果子冻。
陈林愣了一下,左右翻了翻,抬头诧异地看了姜玄一眼,才问:“你……你跑了几家店?”姜玄得意地笑笑,说:“你自己看呗。”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几个食盒打开。多宝鱼、虾饺皇、酥皮叉烧、上汤龙虾,这几样都是万丽的主打菜,之前陈林非常喜欢吃酥皮叉烧包,拉着姜玄去吃过好几次,今年情人节俩人就在那包了个房,在下面吃好晚饭直接上去被翻红浪,当天陈林就点了上汤焗龙虾,并且赞不绝口,只不过这菜不大好点,又加上今年他们俩比较忙一些,所以距离这次再吃足足隔了有大半年。
至于汤包、流沙包、汤丸、春卷、三层肉、老火例汤,都是利苑的名菜,利苑做小点心的时候会放些芝士粉,流沙包的味道格外香甜,陈林之前吃过一次就非常喜欢,之后再吃别的流沙包多少觉得不如这里,姜玄记得牢,几次去那个区办事都给他带过回来。三层肉和汤包是那家的特色菜,肉虽是烧味但脆而不腻,酱汁又香甜得很,汤包里面海鲜充分入味,又热又滑,先喝汤后吃包,倒是很适合陈林这种喜欢汤汤水水的人。擂沙汤丸外面裹了花生粉,陈林喜欢吃花生味,但是自己磨不出同样的味道,因此一直对这汤丸宠爱有加,姜玄第一次带他去吃,回来就看他足足研究了一周怎么弄这个花生粉,自此就记下了。例汤只是因为陈林喜欢喝汤,其实姜玄稍微觉得有点咸,但是陈林觉得恰到好处,所以就买了。不过要装起来颇费了点口舌,当然最后还是带走了。
蛋黄南瓜烧豆腐和龙井茶冻却和这些都不在一处,是在紫金阁才有。说起来俩人是去年去的这里吃饭,原因倒也凑巧,是因为姜玄公司一个供应处有了些事情,他作为主要技术人员不得不跟着来回跑,当时凑巧跟着在那附近驻扎了几天,有一天那边供应商正好没事儿,陈林就来找他,俩人又不敢被他同事看见,干脆去酒店开房,干柴烈火的弄了许久,最后陈林射无可射,躺在姜玄身边只觉得肚子饿,俩人一看表才发现快到晚饭,干脆下楼去紫金阁吃了饭,然后又爬回去继续覆雨翻云。当天点的菜里就有这两个,陈林尤其喜欢那个龙井味的果冻,大呼好吃。
姜玄为了买这些吃食,光地界都跑了好几个,再加上这些菜有热有凉,他又怕热的放冷了、冷的放化了,只好先去买没有汤水的,要了之后再开到另一处点好,等着另一边的做好,又跑去取,时间几乎都花在路上。取了热菜又不敢怠慢,只好把车里温度全部调高,捂得热热的,然后再去取果子冻,可拿了果子冻又怕热化了,就放在后备箱里,盖了自己的外套在上面,防着热气透进去。就这么来来回回前前后后跑了不少地方,也亏得他耐性好、车技稳,加上今天刚好是周末没堵车,这才顺利回来。这一路说是跋山涉水都不为过,就为着陈林的“喜欢”。
陈林看着眼前这堆东西,几乎算是愣住了。姜玄却也没邀功,只是在家里拿了碗和盘子出来,小心地把东西都拿出来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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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盘,一边摆还一边说:“唉,家里就这盘子了,你凑合看,肯定是没有饭店好看了,但好歹味道一样。”说完自己伸了胳膊肘捅捅陈林侧腰,问他:“还行吧?喜欢吧?”
陈林看着他忙前忙后,点点头,喃喃的说:“喜欢。”姜玄把手上东西忙活完,把汤倒进瓷碗里,这才支起身,伸手搂住陈林肩膀,轻轻捏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说:“大点声呗,求个表扬啊陈老师!”陈林反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左右蹭了蹭,这才抬起头,笑着说:“好喜欢。”说完自己收紧了胳膊、搂着姜玄,又说了一遍:“真的,很喜欢!”
姜玄笑了下,揽着他的肩膀,低头吻了吻他,才说:“吃饭吧。”
二十六(下)
这顿饭陈林吃的很好。都是他爱吃的菜,更何况姜玄在路上也颇费了一番心思,放到他面前的时候该热的热、该冷的冷、该鲜的鲜、该脆的脆,每一样都和他口味也和他心意,只让他食指大动,尽管菜点的相当多,但是他和姜玄两个大男人又都没吃早饭,此刻也饿得很,面对面边聊边吃,最后也吃得七七八八。
陈林摸着肚皮倒在沙发上,靠在姜玄身上,伸手去挠姜玄的腹肌,一边挠一边说:“不对啊,咱俩都吃这么多,怎么你一直有肌肉,就没见胖过。”姜玄靠着沙发垫,把一个抱枕塞到陈林腰底下,伸了手去给他揉肚子,一边揉一边回答:“累的呗,你不也不胖么,还见天地瘦。”陈林笑着推他一把,轻声“哼”了一下,才说:“你又说我瘦了是吗?”姜玄把他腿抬起来,脚放到自己大腿上,轻轻揉他的脚踝,一边说:“你当然是瘦了,比起前两周至少得轻了二斤肉呢。”陈林拿着健全的右脚踹踹他膝盖,眼睛从电视上移回来一点,瞥了姜玄一下,才问他:“我有吗?”姜玄捏捏他小腿,又轻轻拍了拍他胸口,笑嘻嘻地说:“废话,你看你后背那骨头!往床上一趴,凸起来那么高。我跟你说你绝对是瘦了,今早上我抱着你的时候你那腰都窄了。”说完,他还把陈林一只脚放下,给他按摩起了小腿。
他做的自然而然,把陈林左脚托着放下,又垫了个靠垫在他腿下面,然后才上手给他又按又捏,动作娴熟,没有丝毫的迟缓,力道适中,绝不会让他感觉到不适应。其实这倒也正常,陈林是个老师,每天站着的时间不少,他虽然不是女老师天天需要穿低跟鞋,但好歹也挺注意形象,站的腰板笔直,时间久了,腿部肌肉酸涩是难免的事儿,他以前总是去按摩,后来跟姜玄在一起之后就带了毕业班,有时候连饭都不顾上按时吃,何况去按摩了。直到后来有一次他和姜玄做爱,那天是周五,俩人第二天都闲着,晚上正干柴烈火、久旱逢霖,陈林跪在床上、姜玄趴在他身后顶他,顶着顶着陈林腿一软、一歪,整个人都倒下,姜玄起初以为他只是没劲儿了,硬揽着他的腰架着他操,结果操了两下发现陈林叫声都不对了,才意识到他是抽筋了。于是姜玄只好一边硬着,一边把陈林翻过来,反复给他按摩腿,才把这转筋消下去,俩人这么一吓,都有点软了,但姜玄毕竟没射,最后是他分腿跪在陈林头顶,操着他的嘴巴射出来的。那之后,姜玄就时不时的给他按按腿捏捏肩、敲敲背揉揉腰,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做起这些小事儿来倒也是得心应手,久而久之,手法就熟练的很了。
陈林此刻虽然眼睛看着电视,但心里却全想着这些往事,语气不由得又柔了些,他问姜玄:“你看着就知道我瘦了?”说着,他捧起桌上的蜂蜜拌酸奶往嘴里舀了一口,然后又转过来看着姜玄。姜玄却眨巴眨巴眼睛,对着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脖子,才张口说:“我跟你说了,你不能打我啊。”陈林被他逗笑了,点点头,说:“你说吧。”姜玄又补充了一句,说:“你也不能生气!”陈林又点点头,接着又舀了一勺酸奶放嘴里。
姜玄咽了咽口水,又清了清嗓子,这才看着陈林,开口说:“其实……那什么,你不是记体重嘛。你一记……我就,我就偷看的。”
陈林“哧”一下把酸奶呛嗓子里了。
他这一下呛得又快又猛,一大口酸奶拌蜂蜜,全糊在嗓子眼里,倒灌进鼻腔,烧的他整个鼻子都泛酸,眼圈都红了,整个人不住向外呼气,却毫无办法。姜玄吓坏了,抽了两张纸巾按在他鼻子底下,陈林擤了下鼻子,擤出来一大滩白色的酸奶。这么反复几次,他才好点。姜玄一脸懊悔,一边拍着陈林后背,一边说:“你好点没有?哎呀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陈林却半点没听进去,鼻腔里的酸涩此刻仍旧充盈着他的呼吸道,让他忍不住头昏脑胀,仿佛整个脑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思维随着被糊住的鼻腔一道停滞罢工。他心中大震,此刻只想着:原来是这样,竟是这样。
他始终以为,姜玄当初猜不出他胖了瘦了,是因为一颗心不栓在自己身上,却万万没想到,根本与这毫无关系——
只不过、只不过是因为他出差刚回来,尚且没来得及偷看陈林的手机app。
这事实猛地砸向他,教他手足无措、心慌意乱。天知道,假若当时他没问出这个问题,他是决计不会笃信姜玄越了轨,又更何况苦苦寻找蛛丝马迹、半夜像个私家侦探似的翻这翻那!又怎么可能会发现那些没有来得及用到的保险套、那瓶喝不完的水、那些不是和自己一起洗的车!又绝不可能因为姜玄一个没来得及接起来的电话就茶饭不思、心中千头万绪无处发散!更遑论连他的一举一动、一衣一物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衣服上细小的味道都插翅难逃!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只不过源自于,一个阴差阳错答错的答案。
陈林拿纸巾捂住口鼻,闭着嘴巴咳气,却忍不住眼眶泛红。若姜玄不关心他,他又如何和他玩了那么多次猜体重的蠢把戏?若他不在意姜玄,又怎么可能看不破这把戏背后的门道?他看的是真的结果,却用假游戏一次次转告给他,那些猜对的体重,正面是偷来的结果,背面却是姜玄日复一日在他身边的挂心。可就是这一次又一次的赢面,却教他笃信他们之间有某种超脱自然的联结,当这联结失了效,他便如狂风过境一般,心中方寸大乱,推翻了一切对他的笃信。谁能料到,这真情伴着假话,绕进他心里,竟然成了压倒他怀疑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可笑。多可怜。多可悲。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有过的怀疑、挣扎、愤怒、怨恨、猜忌、试探、挽回、彷徨,仿佛都化成了这玩笑一般的解释后面那滑稽的独角戏,变得毫无来由、毫无根据、毫无力量,他数个日夜的难眠、数个瞬息的猜忌、数个刹那的窒息感,仿佛都成了无缘由的闹剧——
因他始终以为,是姜玄不够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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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咳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抖,姜玄吓得不敢拍他的后背,只好捏着他的手、给他顺气,一遍一遍地问他:“你怎么了?呛到哪了?能说话吗?林林?”陈林又咳了几下才停下,拿了纸擦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红着眼圈,揉了揉眼睛,好半晌,才把纸团一扔,哑声说:“呛死我了。”
姜玄搂紧了他,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顺着脊骨滑下去,嘴里嘟囔着:“唉,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陈林却抓了他的手,微微摇了摇,说:“没有,我就是有点……没想到。”
是了,他是没想到的。他没想到他以为的虚情假意,其实仅仅是一句无准备的回答;他没想到他的一场不动声色的豪赌,其实不过只是一次失败的情人间的把戏;他没想到他由此引发的笃定的愤恨和痛苦的摇摆,其实仅仅是虚妄中的楼阁、自我搭建的逻辑推理。若非一开始就怀疑姜玄是否仍旧爱着自己,那他哪怕发现了姜玄真的肉体上寻求刺、还是仅仅是放不开的习惯;若相信他——
那便是彻彻底底的坦然、从头来过的相信、坚持走下去的勇气、毫无保留的奉献、永不妥协的追寻。陈林此刻才发现,之所以有人会被爱情所伤,实在不是因为他们足够愚蠢,而是因为他们足够勇敢,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拱手奉上。那会是一场毫无保留的献祭,选择了爱,就选择了相信、选择了拥抱——尽管你永不知晓对方怀中是利剑还是蜜糖,但仍然信任对方会给你一个收紧的臂膀和宽厚的胸膛。
那感觉是如此美好,一旦体验过,就绝不可能舍得轻易放手了。
陈林伸手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皮,然后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往姜玄怀里贴得更近了些。
他终究选择相信,这一切的一切,是源自于最初的误判,而姜玄依然如他所言,最爱自己、只爱自己。陈林愿意信他。——
只是那个人,那个让姜玄僵硬了一下的人,陈林想,可别叫他看见他。倘若看见了,自己大约要愤恨得发狂了——姜玄须是他的,全须全尾的,他不愿任何一人来分担他的注意力。谁也不许、一丁点也不许。哪怕这丁点如此细微,几乎不能察觉。但他既然已经觉察到了,便绝不、绝不、绝不忽略。
二十七
虽然下雪,但是陈林家里铺的是地暖,室内十分暖和,两个人躺在床上一点不冷。陈林早上起的很早,中午又吃得饱,躺在那里很快也睡过去了。
他醒来的时候,姜玄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正架着眼镜靠在床头看资料。陈林揉揉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伸了胳膊搭在姜玄腰上,眯着眼睛、吸了吸鼻子,问他:“你看什么呢?”姜玄把ipad往他面前一推,上面一堆花花绿绿的图。陈林只好挪了挪屁股,冲着床头蠕动了两下,把自己小半个后背都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拿了pad到面前,这才看出来姜玄搜的是什么。
他在搜北欧的新闻。陈林这才想起来,他们是该做旅行计划了,毕竟再过半个月,学生们就放假了。姜玄转过身来,和陈林一起趴在床上,指着新闻对他说:“我觉得,还是不太安全,难民太多了。”陈林翻了翻新闻,点点头,又问他:“那怎么办?欧洲不是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说完他自己拍拍脑袋,随口说:“北非咋样?反正还没去过。”姜玄想了想,问他:“利比亚还打仗吗?”陈林顿时蔫了,虽然打不打仗他不清楚,但是他怵啊。于是俩人对视了一眼,姜玄把pad拿过来,又翻开一个网页,“啧”了一声,转头得意洋洋地问陈林:“澳大利亚吧!又不贵,还正好是夏天。好吧?”陈林伸手翻了翻,说:“热吗?”姜玄想了想,说:“反正沿海呢,而且还没雾霾,多好!”陈林顿时觉得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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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在理,点点头,说:“行。”
于是旅行的计划说换就换,俩人就这么兴致勃勃地看起了签证办理和旅行攻略。陈林倒是无所谓,反正是个新鲜地方他都愿意走走看看,因此悉尼、阿德莱德、堪培拉、墨尔本、蓝山、布里斯班这些地方他都能去,只要酒店不差、行程上吃喝充足、游玩的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旅游嘛,关键还是走个心情。姜玄就不一样,他这人热爱观看野生动物、热爱下水游玩,因此对于能不能看到考拉和能不能下水摸鱼异常执着,就连酒店都想定能看见海的。陈林看他嘀嘀咕咕,忍不住说:“你这爱好,可以啊。又野又浪。”说完自己伸手探到姜玄下腹摸了两把。姜玄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说:“陈老师,考虑到你的腿伤,你得注意一下举止。你身边躺的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壮年男性,来,你摸摸这儿,是不是很壮年。”说完还欲说还休地冲着陈林眨眨眼。陈林被他弄得又气又笑,踹他一脚,骂他:“毛病吧你!”但还是收回了手。
就这么趴着看了一会儿,姜玄先不舒服了,转了个身,侧着看屏幕。陈林只好把pad往他面前推了推。谁知道又过了两三分钟,他又动了动,换了个姿势。陈林忍不住伸手掐了他后腰一把,问他:“你干什么你?动来动去的。”姜玄目光炯炯,转过头来直视着他。陈林“啊”了一声,猛地明白了。他抿着嘴想忍住笑,却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捂着嘴巴大笑出来。姜玄伸手推了他一把,说他:“你笑什么你!这么不严肃呢!咱俩躺床上呢!我这正常情况好吗!”陈林笑着摆摆手,边点头边说:“好好好,正常情况、正常情况。”
陈林足足笑了有一会儿,才抬手抹了一把笑出来的口水,和姜玄对视着。他把手伸进姜玄裤子里,嘴上说着:“来我看看,是不真是不行了,你还非得翻个身。”,一摸,还真是半硬着的,那性器又粗又烫,把内裤都顶起来一个包。陈林忍不住说:“可以啊你,这么精神。”姜玄被他这么来回摸了几下,彻底硬了,他实在受不了了,掀开被子坐起来,盯着陈林说:“你干什么你?光撩不操假把式你知道吗!”他涨的脸通红,此刻跪坐在床上,上半身只穿了个工字背心,肌肉鼓鼓的,更显得他肩宽腰窄、体格恰到好处,此时配上他裤子里顶起来的那处和他脸上若有似无的羞窘,反而有种可爱。这可爱在此刻俘获了陈林,于是他两只胳膊支在身侧,半抬着上身,右腿曲起来,拿膝盖轻轻蹭了蹭姜玄的大腿,慢悠悠地说:“没不让你操啊,你来啊。”
姜玄于是伸手捏住他的脚踝,在床上猛地跪着走了两下,就把陈林压在了身下。他伸手扯了陈林的睡裤下来,又把他内裤扒下来,只露出两瓣屁股,就急急忙忙地从床头柜拿了润滑液出来,挤了一大坨在手上,还不等陈林把裤子脱了,就在他穴口揉了两下,然后挤了一根手指进去。他何等熟门熟路,刚一进去,就按着陈林的前列腺来回按压搔刮,陈林眯着眼睛“啊”了一声,这才揽着他的脖子,说:“贴近点。”于是姜玄俯下身去,一边给他做扩张,一边吸着陈林的舌头吻他,两人口水交缠,上下两处都发出水声。陈林难耐的就着姜玄的动作挺动下身,姜玄伸手拍拍他屁股,笑着说:“抬高点。”陈林于是把右腿架在姜玄肩上,顺势抬高了屁股。此刻姜玄已经送了三根手指进去,撑的他下面又满又涨,但是谷道深处却因为长久的性事被挑起了麻痒,忍不住就着姜玄抽送的手指摆摆下身,追着他的手指不放。
姜玄与他结束了一个深吻,这才伸手把他的裤子全扒下来,又把自己的裤子蹬了,这才把那根涨的紫黑的阴茎解放出来,陈林伸手握着茎身,高声说:“好烫啊。”姜玄把套子塞到他手里,对他说:“你来。”陈林于是熟练地撕开套子,抵在姜玄龟头上,然后快速地撸开套到底,箍在他阴茎底部。然后自己还上下抚摸着,感受那灼热的温度隔着套子传到他手心里。姜玄一边低下头吻他,一边在他手心里蹭动,陈林把手圈起来,姜玄就着他的手操弄,两个人嘴上、胯下、穴里三处交缠着,仿佛要把之前失去的热切交合的时间都补回来似的,一刻也不愿意耽误。
直到陈林的口水都流出来,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嘴巴。姜玄把额头抵在陈林太阳穴上,舌头舔着他的耳廓和鬓边,小声说:“真香。”陈林把手放到自己嘴边,擦了些口水,然后又抹到姜玄阴茎头部的套子上,这才转过头去,轻声对他说:“你进来。”姜玄便把手从他屁股里拿出来,又把他两条腿分开夹在自己腰上,这才扶着性器,慢慢挤进陈林屁股里。
他涨了许久,此刻又粗又热,就着润滑剂往陈林的柔软处塞。陈林被他弄了许久,里面又湿又热,肛口的肌肉弹性很好,吞了他的性器进去,又紧紧箍拄后面的部分,里面的软肉裹着姜玄的阴茎,贴合在上面。姜玄爽的喘了一口气,又俯下身来亲吻陈林的嘴巴,舌头滑进他口腔深处,手上压住陈林的胯部,腰上使了力,一下挺进去大半。陈林仰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腿紧紧夹住他的腰部,抱紧了他。
姜玄伸手抚摸着陈林的侧腰,陈林也紧紧贴着他,一下下摸他的胸肌、肩膀和后背,姜玄偏过头去吻他的脖子,用牙齿轻咬、用舌头来回舔舐,下身却毫不卸力,慢慢挺进,最终全部都进去。囊袋撞上陈林的屁股,发出“啪”的一声。
然后他们就着这最普通的体位做起来,姜玄的进出有力又迅猛,速度很快、进的又很深,陈林被他顶的整个身体都在摇晃,只能紧紧抓着姜玄的肩膀、夹紧他的腰部,随着他的频率一同晃动。姜玄趴在床上,压在陈林身上,但他腰腹力气甚大,两人又贴的异常紧凑,往往只抽出小半性器再挺进去,那囊袋就紧紧打在陈林屁股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两个人如同两条在床上翻腾的鱼一样,上下起伏、颠鸾倒凤,进出之处水声大作、伴着拍击的声音,密集而又紧凑,姜玄身上都出了薄薄一层汗,沾到陈林身上。陈林异常情动,被他顶的手脚无力,胳膊都卸了力下来,腿却仍旧紧紧夹着姜玄,嘴里时而喘息时而浪叫,求饶的荤话一句接一句,姜玄听的血热,低下头来吻他唇角,问他:“喜不喜欢?”陈林被他磨着深处,只胡乱点头,轻声说:“喜欢的。”
姜玄又把上身撑起来,从他身上移开寸余,下身抵在他深处,浅浅抽插、重重研磨,从上往下盯着他,又问:“喜欢这样吗?”说着又顶了陈林一下。陈林伸手捏住他的大臂,下身随着他的进出一同摆弄,却被顶的花枝乱颤,胡乱晃着头,嘴上却说:“喜欢……喜欢的!啊!喜欢的……你的鸡巴好棒!唔……”
姜玄伸了手轻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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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摸陈林的侧脸,陈林却感觉得到,转过头去,用嘴唇蹭他的掌心。姜玄只感觉左手掌心一片酥麻,这感觉顺着神经一路传到他心中去,叫他忍不住下身动的更快、更重、更猛,他囊袋涨的很大、进出又大开大合起来,猛地抽出大半阴茎,留着龟头还擦在他内里,还不等陈林告饶,却随即狠狠挺入、撑满刚刚闭合的甬道,这动作如此猛烈,阴囊晃动着拍击在陈林臀部,发出响亮的“啪”声。陈林被他操得仰着头大叫,时而哀求、时而讨饶、时而高声亢叫、时而低声呜咽,起起伏伏,中间夹着荤话低语,带着九分也多。他虽然算不上新人,但比他资历更好的人也不是没有,再加上他总想多陪陪陈林,因此倒不是特别想要争抢这个位置。只要新头头不难为他,他就无所谓。
然而一进大主管办公室,对方先是招呼他们随意坐,接着又聊了聊日常生活,句句跟公司没关系,酒过三巡几个人也就不紧张了。大主管开始给大家介绍自己的柜子。说实话对这种古董玩意姜玄一窍不通,但好在陈林在装修房子的时候要选家具和摆设,前后各种地方淘回来不少好东西,因此在这居家摆设方面他稍微还能插上几句嘴。谁能想到,大主管就是闲的无聊,又实在在这么几个人里难以抉择,所以干脆想看看他们哪个生活上更有点经验,多少以后上来了能体谅体谅下面人,毕竟这行人才竞争激烈,怀柔政策也是免不了的。于是就这么的,大主管自觉与姜玄这个年轻人可能在冥冥中有一些缘分,更为欣赏他,隔几个月就让姜玄补了自己前一个职位的缺。
但姜玄的性向好歹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若是他再向上爬了两年,又或者再做出一些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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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成绩,哪怕是进公司再晚两年,这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可偏偏他处在这个位置,因此只好瞒得更紧。陈林心里也十分清楚,前两年偶尔还给他做点东西送过去,俩人在车上吃点。后来陈林带了毕业班,又考虑到他工作性质,也就不去了。早上给他弄点东西吃完了再去上班,免得嘴碎的同事还跑过去问他什么私人问题,到时候圆不了就麻烦了。
不过大主管毕竟是看着姜玄进公司,多少有所察觉。好在这位大主管本人是个不婚主义,对这种事儿看得很淡,加上他们又是外企,他多少知道点上头大佬的八卦,因此也就不那么在乎这些。但他总觉着姜玄有点绷过了头,因此姜玄刚升职之后,大主管寻了个由头叫了几个小主管一起去他家做客。他家新换的房子,大倒是很大的,收拾得很干净,挑高的设计看着也很宽敞。期间姜玄借用了一下洗手间,看见洗手间里都是单独的摆设,还摇摇头笑了笑,心道这大主管果然是不折不扣的不婚人群,别人连个痕迹都甭想留下。他就这么想着,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洗手台旁边放着的擦手纸的纸抽。
那纸抽是个深灰色的透明盒子,长方形的。结果盒子下面却有个印,很浅,但是洗手间灯光刚好在那个印上方,因此照的还挺明显。姜玄伸手蹭了蹭,感觉那形状很熟悉,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来是电动牙刷的充电器。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大主管家可不是没人照顾,相反的,这个人相当细心,甚至于连这种小细节都要帮他掩盖。这人要么就是同公司、大家都认识的人,要么,就是和他的情况一样,大主管可能是个同性恋,也或许两种属性兼有之。
这发现让姜玄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隐秘感觉,仿佛他猛地窥探了某个秘密的一角,让他既有窥视的冲击,又不乏似乎找到同类的那种若有若无的释压感。后来事实证明他果真没有猜错。那天之后,他神色如常地回到客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而后他在午休和晚间看到过几次大主管的那一位,有时候是那个男人开着车来接大主管,有时候又是对方来给他送东西,两个人或是在公司附近匆匆碰面,或是直接在公司马路对面开车就走,自然而然,似乎维持了这种关系很久,但姜玄却惊讶于自己从未发觉。
姜玄这才发现,其实在公司里,除非有心观察,否则旁人是绝难察觉到这些隐秘的私事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关心一个同事是否将午饭吃好了、为什么在中午的时候离开、为什么偶尔不和大家一起吃饭还不会饿、为什么不是每天都自己开车上班、为什么西服的样式偶尔会有一些微妙的变化——没人会在意这些的,每个人都是那么忙,没必要如此谨小慎微。
自那以后,他和陈林又开始了我送你你接我的腻腻歪歪的日子。他自以为只要小心些不被人轻易看到,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却从没想过,若是有人有心观察他,却很容易就会发现了的。
二十八(下)
15年下半年的时候,姜玄出差,要去上海两周。10月11出发,他10号还得上班去公司。但是那天陈林学校串休,闲来无事,干脆在家呆着,做个清扫工作,弥补一下十一假期的放纵造成的狗窝状况。
偏偏姜玄这天早上起来,嗓子相当不舒服,喉咙有点肿,还有点沙哑。那段时间天气燥热,陈林做了早饭看见他出来脸上表情不大好,问他怎么了,姜玄指指喉咙,哑着嗓子说:“嗓子倒了。”陈林倒也不嫌弃他,一把把他下巴攥住,让他张了嘴。陈林看了看他的舌苔,又问他喉咙口肿不肿,姜玄一一回答,陈林想了想,说:“你这有点上火啊。”说完把早上炒好的青菜腊肉炒面端走了,到厨房给他倒了点蜂蜜麦片在碗里,然后把给自己和姜玄两个人准备的热牛奶都倒进去泡了泡,这才端着放到姜玄面前,说:“早上吃这个吧。”姜玄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昨晚上想了一晚的青菜腊肉炒面离自己而去,颇有点伤感,陈林看他这贱样,忍不住捏捏他的脸,说:“还想着吃呢?腊肉那么咸,你嗓子不要了?”姜玄呼噜呼噜把麦片吃进去半碗,这才说:“那你给我带着,我中午在公司热着吃!”陈林问他:“这么想吃腊肉?”姜玄扁扁嘴巴,说:“你难得早上起那么早炒面嘛,想吃。”
陈林被他这点小心思捧得有点飘飘然,左思右想的,也就同意了,跟他说:“那我把腊肉给你切成小块,然后你到公司,拿微波炉热得久一点,不许直接往嘴里塞啊。”姜玄笑眯眯的点点头,像个柴犬似的屁颠屁颠跟着陈林去厨房,看着他洗了洗小剪刀然后把本来已经切得很薄的腊肉又剪得碎碎的放到一个小碗里,之后又用纯净水泡了起来。之后陈林赶他回去吃饭,俩人把早饭吃光了,陈林才叫姜玄收拾碗筷,之后自己去吧泡好的腊肉取出来,咸水都倒掉,之后把肉碎倒到食盒最下面,然后把其余的炒面和青菜倒进食盒里,扣好盖子,又拿了餐布包起来,系好扣,又拿了个纸袋,放到里面、卷好口,这才叫姜玄拎着带到公司去。
姜玄走之前在陈林脸上亲了一口,陈林抹了一把,骂他:“一嘴奶味!”然后给他理了下后颈的领子,这才叫他出门去了。
姜玄带着这些东西去公司,往办公室一进,看着组员们一个个面带熬夜赶工的憔悴状,心里还有点微妙的得意。然后他装作自然而然地,提着那个纸袋,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表情平静、步履稳健,但是他走进办公室后,轻轻带上门,就靠着门框偷笑着打了个响指。他从没感觉到生活像这样美好过,事业顺利、身体健壮、情感平稳,尽管他和陈林正式在一起第三年了,但是还是好的像一个人似的,这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纸袋放到办公桌边上,然后拿着马克笔在上面花了个大大的笑脸。画得有点丑,但是他觉得可爱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组员都是换了工作服呆在车间,姜玄也一样。好在车间旁边的休息室也有微波炉,他没跟大家一起订外卖,自己去热吃的去了。把餐盒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上,他低头一看,才发现纸袋里还有点别的东西,他伸手掏了掏,是个蓝色的口罩,还有张纸条,都不知道陈林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他拿出来看了看,上面是用铅笔写的,他闻了闻,纸上还有陈林前几天晚上做的奶油抹茶蛋糕的味道,他就知道这是什么纸了。他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举起纸看了看,上面写:
注意防尘,多喝水。林
姜玄看着这张纸,忍不住拿拳头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起来。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无聊的甜蜜中的时候,他手下一个组员跑到他身边来倒水,从后面往前走,姜玄听到了人家的脚步声,登时收敛了一下,可是他脸上的笑意太明显,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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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着劲儿,导致人家老远就看得清楚,等到走到他身边,问他:“老姜,你这笑得这么淫荡,有情况啊?”姜玄假模假式地轻咳了一下,说:“有吗?”那个组员深深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姜同志,组织决定对你进行一番审查,请你如实回答。”姜玄整理了一下自己工作服的袖口,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两边侧脸,伸了伸手指,然后故作严肃认真的说:“考察什么?”那组员说:“首先,你可不是个会做饭的人,我闻着这个味儿,这是腊肉炒面吧?真香啊!其次,你一大老爷们,一个人在这偷着乐,这就够说明问题了!最后!你别藏了你刚才手上捏的那纸我都看见了!快快快赶紧交代!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姜玄被他这么一逼问,也绷不住了,笑了起来,露着一嘴巴大白牙,半真半假地说:“八字没一撇呢,哪那么快啊。就是,有点小情况呗。”说完还装着羞涩的捏捏鼻子。组员那肩膀“砰”地撞了他一下,笑着说:“行啊你!头儿,可以啊!”姜玄笑得眼睛都要眯没了。
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事儿就在组里说开了,几个人都以为姜玄新交了个小女朋友,还是小鸟依人温柔可人型的,姜玄想着陈林的样,嘴上一一应和着,心里像猪八戒娶媳妇似的,美得要上天了。
晚上他回去的时候就想着和陈林说这事儿,结果一进屋,先是闻见满屋子山楂味,再是看见屋里干净整齐了不少,他一下就忘了说了。姜玄一边脱鞋,一边冲着屋里喊:“我回来了。”过了没三秒,陈林就从厨房里穿个围裙出来了,拿着个勺子,一边走一边问他:“哟,嗓子好多啦!”姜玄点点头,把钥匙放下,就走进去搂住陈林拍了拍他屁股,问他:“做什么好吃的了?”陈林掐他腰一把,说:“那么馋呢你?”姜玄跟在他身后就差没摇尾巴了,得得瑟瑟地跟着进了厨房。俩人晚饭都不是在家吃的,但是陈林回来的早,于是在家煮糖水。
他晚上做的是雪梨山楂糖水,清热润喉,止咳去火,放在这个秋老虎的季节吃最好不过。陈林存了心思要把山楂煮的入味,熬了很久,取了核的山楂在水里翻来滚去的,此时已经软的皮都要掉下来,果肉里的纤维都软塌塌的,但是味道很浓郁,雪梨也煮了挺久了,削了皮的雪梨肉已经煮的泛了黄。陈林用勺子盛了一点,轻轻吹了吹,送到姜玄嘴边。姜玄凑上去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说:“酸的?!”陈林吓了一跳,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一尝,是酸甜的没错啊。正想着,姜玄已经低头凑上来吻了他,舌头都塞进他嘴巴里搅,俩人吻了一会儿,姜玄才离开,砸吧砸吧嘴,说:“诶,你喝完就甜了!”陈林说他:“贫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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