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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清羽记(30)


一群人从里面出来,当先一名公子哥,二十来岁年纪,身着华服,后面跟着十几名恶仆,一看就是城中的纨裤子弟。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程宗扬往后让了一步,准备让他们过去,没想到一名家奴朝自己这边一指,竟是冲着自己来的。程宗扬暗叫糟糕,这么狗血的事居然让自己碰上了。他连忙朝后看去,谁知就这么一眨眼工夫,死丫头竟然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程宗扬不想惹麻烦,伸手去拉梦娘,只见那公子哥儿在佛像前蹲下来,从袖里摸出一把折扇,挑住梦娘的下巴,接着嘴巴张成鹅蛋形,眼睛直勾勾盯着梦娘的脸庞,整个人都看得呆了。
梦娘怔了一下,然后朝他一笑,这才慢慢回头,看着自己的主人。程宗扬一把将梦娘拽到身后,很想拿根香蕉把她的小嘴塞住,被人调戏了还笑,你也太傻了吧!
公子哥狂喘了一口气,然后拿折扇指着梦娘,对左右道:“她朝我笑了哎!笑了哎!”
家仆们七嘴八舌道:“公子风采过人,难怪小娘子看着动心!”
“郎情妾意,天作之合!”
“这是佛爷成全!缘份!”
程宗扬拉起梦娘,脸色不善地盯着那公子哥。
那公子哥根本没看到他的脸色,两眼色眯眯盯着梦娘,一边道:“小娘子这花容月貌,令人爱煞……”
公子哥儿一边说,一边恬着脸往前腻。程宗扬又气又好笑,抬手张开五指按住他胸口。
公子哥这才看到他,“你是谁?”
程宗扬道:“你是谁?”
旁边立刻有家仆拇指一挑,横眉立目地说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王团练的公子!筠州城有名的王家大少爷!”
王团练?还真巧。没想到云家搭上的线竟是这么个货色。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种人,也未必会被云家暗中收买。本来自己想暴打他一顿,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这会儿倒有些不好下手。
程宗扬略一犹豫,立刻被人当成软弱。王公子胸脯一挺,“你是哪儿钻出来的!”
程宗扬还没开口,外面已经有人认出他来,“这是程公子!昨天在城南施粥的大善人!”
“原来是个外地的客商。”
旁边一名家仆道:“少爷!我瞧那小娘子有些眼熟,莫非拐来的?”
听说是外地的商人,这些恶仆胆气立刻又壮了几分,“八成是拐来的!拉他见官!”
程宗扬只好道:“没错,在下姓程。”
他压低声音,“这次来筠州,正是与令尊作笔生意。”
听说程宗扬的身份,王闻龙心里微微有些忐忑,但看到梦娘的容貌,那点不安立刻飞到九霄云外。
“原来是建康来的程公子。久仰久仰,这小娘子倒像是我们宋国人。有流言说是拐来的,这事可要问问。”
程宗扬微笑道:“朋友好交,仇家难做。王少爷,想清楚了。”
“既然是相识,就不给你上锁链了。”
王闻龙斜身倚在供桌上,得意洋洋地说道:“本少爷只带这小娘子回去,待摸清她的底细,便还你一个清白……”
家奴们都听出自家少爷话中的意思,顿时发出一阵笑。周围的香客虽然气愤,但都不敢作声,显然这伙恶仆倚仗家势横行城中,没人敢惹。程宗扬一阵光火,往梦娘身前一挡,准备动手。就这么一群恶仆,自己放开手脚,至少能打死一半。
哄笑中,王闻龙忽然一声怪叫,接着有人叫道:“火!火!”
王闻龙倚在供桌上,那盏已经熄灭的长明灯不知何时又燃了起来,正烧中他的衣衫,接着火苗蹿到他头发上。
旁边的家仆立刻大乱,程宗扬拿衣袖遮住梦娘的头脸,一边叫道:“还傻站着干嘛!赶紧救火!快把王少爷衣服扒了!”
几名家奴七手八脚过去扑打,刚才叫嚷最凶的那名恶仆正在着急,耳边忽然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用水泼啊。”
那恶仆一拍额头,赶紧四处找水,又听到那声音指点道:“那边缸里啊。”
那恶仆脑中晕腾腾的,扭头看到供桌旁放着一只铜缸,里面盛着半缸清水,拿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少爷身上泼去。
半缸灯油淋上去,火焰顿时大起,连带旁边几名家奴也被沾上,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一帮恶仆鸡飞狗跳,旁观的众人个个称心,谁也不上前帮忙。那些奴仆正不知如何下手,忽然一个声音娇笑道:“我来!”
旁边一尊泥塑的金刚像晃了一下,接着直挺挺倒下来,轰然一声倒在那些恶仆身上,顿时烟尘四起。刚才还惨叫连声的几个人立刻安静下来,也不知是死是活。
程宗扬掩住扑面的灰尘,过了会儿甩了甩衣袖,叹了口气,“真惨……大伙儿别乱动,赶紧报官,等官府来救人!”
说着他挽住梦娘,施施然走进庙内,接着一把扯住正在偷笑的小紫,压低声音道:“死丫头,你太狠了吧。”
小紫笑道:“你不是让救火吗?你瞧,一下子火就没了,好快呢。”
“人都压死了,当然快了。”
“泥做的空心像,压不死啦。要不我把弥勒佛推过去,那个是铜的,”
小紫笑道:“压过去,他就变成一勺一勺的了。”
“真恶心!”
程宗扬扭头对梦娘道:“记住啊,以后见到不认识的人,不许笑。”
梦娘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程宗扬心里暗叹,这梦游美人儿太过香秾艳丽,放在外面实在不安全,烧个香就烧出这场风波来,难怪是红颜祸水呢。
几名知客僧匆忙奔出来,显然是听到外面的动静,过来查看。程宗扬怕小紫再惹祸,连忙拉住她道:“走吧。”
小紫笑道:“庙里这么好玩,我才不要呢。”
“别闹了。香也上了,金刚也砸了,你不会还想把这庙给点了吧?”
“好啊好啊。”
小紫抱着他的手臂道:“先从中间那个大房子开始烧吧。”
“那是大雄宝殿!你要把它烧了,全庙的大和尚都会找你拚命!”
“小气鬼。过新年,一点礼物都不给人家。”
程宗扬心头一软,“想要什么礼物?”
小紫眼珠转了转,“香竹。”
“你想我把这寺买下来给你?有毛病吧?”
“大笨瓜,你不是说这寺里有几株很香的竹子,才叫香竹寺的吗?你去砍一株香竹给我。”
“不好吧?”
“那就烧庙好啰。”
“在那边的院子里是吗?在下慕名而来,就是想看看筠州名闻天下的香竹……观音堂后面?好的好的!多谢老丈!”
程宗扬打听了方位,顺利找到位于寺庙东北角僻静处的观音堂。溜门撬锁的事他也不是头一回干了,先贴在门上听了片刻,然后翻身跃入院内。由于外面香客太多,这会儿又烧伤了人,倒了金刚像,庙中的僧人都去前面帮忙照应,院内静悄悄空无一人。
院中的石陛上立着一座佛堂,旁边用碎石铺出一条小径,两边都种的花草,由于是冬季,枝叶大多凋零,没什么看头。绕过观音堂,只见墙角生着一丛翠绿的修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空气中似乎飘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观音堂垂着帷幕,不知里面是不是有人。程宗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丛翠竹有八九株,粗的犹如儿臂,细的还是幼苗。程宗扬找了棵比拇指略粗的,也没有用刀,直接抬手一折。没想到那香竹还挺结实,这一下居然没能折断。
程宗扬不信这邪,把竹子折过来,一脚踏住,用力一踩。这一脚他用上九成力道,连铁棒也踩断了,可香竹只弯了一下,便又弹了起来。程宗扬索性两手抓住竹子,一脚踩住,来回一通狠拧,终于将竹竿拧断,翠绿的茬口散发出一股馥郁的香气。
程宗扬一边直起腰,一边剥着竹叶,嘴里道:“恕罪恕罪,借根竹子用用,改天给观音姊姊送份厚礼……”
忽然程宗扬停下手,扭头朝背后看去。观音堂的台陛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苗条的身影,她穿着一身青色的僧衣,头上光光的,却是一个俊美的女尼。她颈中带着一串佛珠,双眉修长,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不过她的佛法似乎不怎么高明,至少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悲悯,反而充满恼怒。
“嗨!”
程宗扬抬手摇了摇,努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撒腿就跑。他距离寺庙的后墙不过两步,抬腿就便蹬在墙上,接着身体向上升起,一手攀住墙顶,翻身跃上墙头。
“哪里走!”
娇叱声中,一股风声朝脑后飞来,程宗扬一手拿着香竹,一手向后反抄,入手微微一沉,却是一颗佛珠。
那佛珠虽然不大,力道却极强,刚一入手,掌心便传来火烧般的剧痛,程宗扬惨叫一声,从墙上直栽下去,脱离那女尼的视线之后,立即轻轻一跃,改变方位,掠到旁边一条小巷内。
那女尼紧接着也掠上墙头,四下观望。如果拿的别的东西,自己随便找户人家溜进去,那女尼也未必会挨家挨户的搜索,但自己拿的香竹,那香气别说是练家子,就是普通人也能闻到。什么诱敌、诈敌都不用想,有多快跑多快才是正经的。程宗扬用外衣裹住香竹,把摘下的竹叶扔进一户人家,趁女尼目光移开的机会,弓着腰一路狂奔。
那女尼从墙头飞身而下,风一样紧追过来。自己实在很走运,寺庙前这会儿人山人海,四邻八坊的人听说金刚显灵砸倒王家大少爷,都赶来看热闹。那女尼眼看着那窃贼钻进人群,恨恨地一跺脚,转身离开。
程宗扬一溜烟跑到车旁,把包好的香竹往车里一塞,“死丫头,真被你害死了!”
说着扯开缰绳,跃上马车,打马便行。
小紫在车内笑道:“好香呢。阿梦,你来闻闻。”
“真的好香。”
程宗扬策马绕了几个弯,没看到有人追来,才放缓速度。他抬起手掌,只见掌心已经肿了起来。那颗佛珠有龙眼大小,通体紫黑,散发着檀木的香气,仔细看时,珠身表面仿佛洒着无数若明若暗的金粉,宛如无数繁星,光芒流动,竟然是名贵的金星紫檀。看到这颗佛珠,程宗扬顿时觉得手掌也没那么痛了,这样上品的金星紫檀,拿出去卖,也很能值几个钱呢。
奇怪的是香竹寺是和尚庙,怎么会有尼姑?而且还是个美貌的女尼,难道香竹寺里还有别的勾当?程宗扬心里嘀咕着收起佛珠,一面驾车在城内大兜圈子,免得庙里的和尚尼姑循着香气直接找到自己的店铺。
“公子。”
刚回店铺,林清浦便迎出来,躬身向程宗扬施了一礼,“六爷有请。”
“云六爷?”
程宗扬一怔,“他来了吗?”
林清浦笑道:“六爷想与公子说几句话。”
程宗扬拍了拍额头,“差点儿忘了你的水镜术。云六爷还在晴州吧?几千里都能联系上,有够厉害的!”
林清浦笑道:“托公子的福,在下的水镜术略有长进。请。”
房间的门窗都被帘帷遮住,虽是白昼,房内却暗如深夜,只在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只铜盆。程宗扬知道影月宗的水镜术对光线和空气流动都很敏感,为了避免意外,都在静室施术。
程宗扬在桌前坐下,一边笑道:“记得你们的水镜术分五层,不知林兄如今的修为是第几层?”
“得公子赐镜,在下的水镜术如今已经是第四层了。”
说着林清浦将灵砂投入水中,两手按住铜盆边缘,低声吟唱片刻,接着两手一抹,盆中的清水随即升起,形成一面水镜。
镜中掠过无数模糊的影像,差不多过了一分钟,一面面孔渐渐变得清晰。那人相貌与云苍峰有几分相似,但脸上的线条比云苍峰硬朗得多,一看就是心志坚毅之辈。
程宗扬拱手笑道:“云六爷,新年好!”
云秀峰略微点了点头,“久闻大名,今日才得相见。”
程宗扬笑道:“我可是第二次见六爷了。上次是在南荒,云老哥与六爷说话时候,我也在旁边。只不过当时林兄的法术还没这么高明,看起来模糊了些。”
“原来如此。”
云秀峰也不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云家在宋国的粮行已经全力收购粮食,如今库存近二十万石,共耗资三万一千七十金铢。”
程宗扬知道他是询问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于是道:“我请云老哥帮忙查几个数字,林兄已经带来了。”
程宗扬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从宋国每年的粮赋来推算,宋国每年粮食收成在八万万石左右。云老哥的资料上有十几个州府的粮食交易额,我估算了一下,大致都是当地产量的百分之六。如果这个数据准确,宋国每年的粮食交易量在四千八百万石上下,夏粮和秋粮各占一半。因为贾师宪推行方田均税法,今年秋粮欠收,虽然欠收只在一成,但对市面的交易影响很大。我在筠州收购粮食时打听了一下,各粮行大都是收秋粮,卖夏粮,也就是说,今年秋收之后,各地储存的可交易粮食不仅没有增长,反而有所减少。如果除去秋粮,我推测,宋国目前市面上可交易的粮食不会超过三千万石。”
云秀峰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程宗扬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能控制交易量的一成,就足以控制市面的粮食价格,那么这个数量的底线是三百万石。请六爷交待下去,初五开市之后,各地粮铺按每石四枚银铢收购,只进不出。购入五十万石之后,每石涨至五枚银铢。”
云秀峰道:“一百万石时再涨至五枚银铢?”
程宗扬摇了摇头,“按量来算恐怕来不及,五枚银铢之后,三天一涨,二十天内涨到十枚银铢,每石一贯的价格。沅水以东的粮铺控制收购数量,每天只收购两个时辰,主要是把价格抬上去。沅水以西敞开收购,将来宋国的官仓存粮耗尽,对他们来说,在沅水以西按高出一倍的价格购粮,也比从东部运粮合算。”
“如果我们收购到三百万石,能卖出多少?”
程宗扬笑道:“这要看我们准备赚多少了。我打算把所有粮食都卖出去,三百万石的话,至少要卖出一百五十万金铢的价格。”
云秀峰紧接着道:“晴州呢?”
“远水解不了近渴。宋国即使向晴州购粮,也是补给官仓所用。要运到江州去,还不如向晋国购粮。”
云秀峰点了点头,已经明白程宗扬的手段。他从晴州的大商家手里收购两百万石粮食,更多的是作出一种姿态,人为制造短缺。
“你见过了丹琉了?”
程宗扬正在算账,云秀峰突兀地一问,不由呆了一下。
云秀峰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她很好。”
然后他神情又变得刻板,说道:“初九晚,子时。”
水镜流动着淌落下来,林清浦不动声色,手指轻轻一弹,飞散的水珠落入盆中,还原成一盆清水。
同胞兄弟,云苍峰是商人本色,和气生财,云栖峰长袖善舞,亦官亦商,这位云六爷却是惜字如金,不浪费一点时间。
程宗扬道:“六爷排行第六,怎么会是云家的当家人呢?”
“六爷是嫡出。大爷过世后,就由六爷执掌家事。”
原来是这样。程宗扬道:“林兄修为果然见长,施完术还这么神完气足。”
林清浦笑道:“在南荒时,施完水镜术都要歇上半日。从灵飞镜中清浦才悟出施术的诀窍。公子若有意,清浦再施术几次也无妨。”
“那好!给云老哥打个招呼!”
不多时,云苍峰的面孔便出现在水镜中。他正在云宅的海蜃楼安排席位,堂中张灯结彩,似乎正准备大办宴席。
“云老哥,小弟给你拜年了,新年好!”
云苍峰笑呵呵道:“小哥也好。今日请了几位客人,可惜小哥不在,席间未免失色。”
程宗扬笑道:“我们在筠州也过得热闹,今天还差点儿闹出人命,把人家的庙给拆了呢。”
“竟有此事?”
程宗扬笑嘻嘻道:“王团练与咱们的交情怎么样?”
云苍峰一笑,“钱铢上的交情,小哥尽管放手去做。”
“小弟明白了。”
程宗扬张望了一下,“大小姐呢?还没回来吗?”
云苍峰讶道:“丹琉没在筠州过年?”
云老哥赶这么急让云丹琉亲自送钱款过去,原来还想让那位大小姐在筠州过年。程宗扬干笑道:“大小姐急着回去,没在这儿多待--我本来还准备给她个红包当压岁钱呢。”
“你啊。”
云苍峰笑着摇了摇头。
程宗扬想问云如瑶的情形,却不好开口,寒暄几句也就罢了。
给云苍峰拜完年,接着是孟非卿。江州大营内丝毫没有过年的气氛,孟老大正在沙盘前审视代表宋军数十面的小旗。
“孟团长!一团代团长,少校程宗扬给你拜年了!”
说着程宗扬露出嘻笑的表情,“孟老大,过年还不休息?”
孟非卿对水镜术毫不陌生,哈哈一笑,“程兄弟身边又添英才!好法术!不知道是文少校哪位师兄弟?”
程宗扬笑着介绍了林清浦,然后道:“宋军情形怎么样?”
“年前攻了次城,被我们打退了。如今捧日军在城南的金明寨,龙卫军在城东新立了一处定川寨,全军收缩。”
“咱们没出去扰他们一番?”
孟非卿笑道:“远来是客,至少让他们过个太平年吧?这几日宋军连伐木的军士都撤回寨中,再攻城,多半要到初十了。”
“小狐狸呢?”
“趁宋军还没有围困城池,回宁州了。”
“替我给萧侯爷问个好。”
程宗扬道:“筠州这边的事正在安排。侯二哥的计划什么时候执行?”
“元宵前后。”
“那好,元宵节之前我一定赶回去。臧修他们我就不一个一个见了,替我问候一声。”
第三个是吴战威。当水镜在他面前凝出影像,吴战威差点看傻了眼。
“吴大刀!傻愣干嘛呢!”
吴战威半蹲在地上,用力一拍大腿,“奶奶的!我说这是咋回事呢!是那个易勇吧!”
“人家真名是林清浦。嘿嘿,吴大刀,你这是干嘛呢?哎哟嫂子,新年好!小弟给你拜年了!哈哈,我说老吴怎么一脸傻乐呢。”
吴战威对水镜不熟,这会儿还保持刚才的姿势,一手抱着柳翠烟的腰肢,耳朵正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一张大脸几乎笑开了花,“一准是个大胖小子!”
柳翠烟啐了一口,眼睛却好奇地看着水镜,“是程公子吗?怎么水里会有影儿呢?”
“头发长见识短,这是法术!”
吴战威爬起来,“程头儿!你啥时候回来?我可想死你了!云三爷说你在江州,让彪子和长伯过去,偏生不让我去!我说程头儿,你让我也去吧!我老婆管得好着呢!她一个顶我七八个!”
“哎呀,尽让公子笑话了。”
柳翠烟福了一福,“公子吉祥。战威在家一天唠叨十几遍,不如也让他去江州给公子出把力吧。”
程宗扬笑道:“这可不行。现在正让他伺候你呢,怎么走得开?不着急,顶多三个月,我就回建康!到时候还能赶上喝吴小刀的满月酒呢。”
三人说了家中的情形,程宗扬怕林清浦吃力,又嘱咐了几句,便解了水镜。
林清清重新投入灵砂,“公子还要与谁联系?”
“还有两个人。”
程宗扬道:“在南荒。”
程宗扬说了殇侯隐居的山村,心神却飞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凝羽。离开南荒之后,只有殇侯手下来时偶尔带来音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想到她丝一样的长发和柔软的腰肢,程宗扬心头不由一热。
这一次林清浦用的时间分外漫长,足足用了两盏茶时间,水镜中仍是模糊一片。
程宗扬提醒道:“那里可能有禁忌。”
林清浦脸上忽然一红,那面水镜呯然溅开。他抹了抹脸上的水迹,心有余悸地说道:“好险……”
“死老头,太过分了吧!给你拜年还这么狠!清浦,他做什么手脚了?”
林清浦道:“惭愧。在下根本不得其门而入,只看到几只草结,灵力便散乱难制。”
自己早该想到,死老头那边岂是随便可以进去的。可惜没见到凝羽,算来差不多有半年时间了,不知道她的伤势现在怎么样。叶媪说她要在山村待上一年才能调理好,这才过了一半。好漫长啊……
林清浦调息片刻,然后苦笑道:“这个禁咒好生厉害,在下勉强还能施一次水镜术。”
“不用了。”
自己倒是很想和小香瓜说几句话,可要撞上潘姊儿,林清浦恐怕比刚才还惨。还有一位自己很想见的,只可惜这位爷不知钻到哪儿了,彻底没了音讯。
武二啊武二,你大爷的,养个伤有这么难吗?

第五章携美同游

第五章携美同游
秦桧回来已经过了午时。
“马掌柜和周老板都收下礼物,说谢过公子。周老板又多留了一会儿,拉着我说了几句话,言语中透露,一万石粮食不是难事,如果全部以金铢结帐,还能打些折扣。”
商人出门行商,带的钱款总是越轻便越好,由于金铢便利,实际价格往往还要再高一些。程宗扬衡量了一下,“只要有粮,全用金铢结账也没什么。”
接着又问道:“王团练那边呢?”
“给王团练的礼物比别家又丰厚了些。王团练本来出面留茶,但听说王家公子出了些事,只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出门。”
“你觉得王团练那人怎么样?”
秦桧道:“胆大心黑。”
秦桧说得这么果断,程宗扬倒有些不放心起来,“只见了一面就能肯定?”
“属下去时,正有人在门前求情,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两个庄头,因为年货差了少许,被王团练派人拘来,关押在自家地牢里。两个庄子的人年都没过成。敢私设牢狱,这王团练胆量不小。”
“他不会只有一个儿子吧?”
“只有一个嫡出的。是筠州有名的纨裤子弟,叫王闻龙。”
程宗扬苦笑道:“这下麻烦。他那宝贝儿子出事,我正好在场。”
程宗扬说了香竹寺的事,然后道:“他手这么黑,本来是桩好事,只要买通他,无论运粮运物,他都敢干。可现在出了这件事,只怕他拆咱们的台。”
秦桧毫不担忧,反而笑道:“这叫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行。属下今日还拜访了城里几位官吏,官职虽然不大,但都是主事的。按惯例把礼物递到门房,留下主人的名刺便告辞了,但几家接到公子的名刺,都破例见了面。”
程宗扬疑惑地说道:“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公子在城外施粥的善举已经满城皆知,几位主事当然要另眼相看。”
“筠州消息居然传这么快?”
“是知州大人在粥棚亲眼见到,称公子经商不忘仁义。官场风声当然比民间更灵通。”
秦桧道:“有知州大人亲口表彰,于我们行事倒添了许多方便。”
“我看那位滕大人像是个好官,想拉他下水,恐怕没那么容易。”
秦桧微微笑道:“君子可欺以方。说不定比收买王团练还能省些钱。”
“好你个秦会之。”
程宗扬笑道:“这种阴谋诡计是奸臣兄你的强项,不过给滕知州下套暂时不急,先想想怎么把王少爷这件事应付过去。”
“这种事情,公子最好先不要露面,”
秦桧道:“依我之见,公子不如离开几日,诸事由属下去应付。团练大人要是识相,拿钱摆平最好。若是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程宗扬道:“我也想过了。反正这几天也没有生意可做,带死丫头出去散散心,顺便避避风头。”
秦桧道:“公子不准备回江州?”
“清浦与孟老大的人联系上了,江州传来的消息,宋军这几日都没有攻城的迹象,连烈山伐木的队伍也收回寨中。夏用和担心强攻不利会影响士气,只怕过完年才会大打出手。筠州的粮食生意刚开张,如果回江州,来回只剩在路上的时候了。”
“公子准备去哪里?”
程宗扬道:“我倒是想借这个机会往浮凌江一趟,看看下游的情形。如果能在宋国境外找到落脚的地方,王团练真要翻脸,咱们也好有条后路。”
秦桧思量半晌,“往浮凌江下游亦是可行。属下无法分身,长伯既然在,便让长伯随公子一道去。”
“我去见着他再说。”
程宗扬站起身,“你告诉祁远一声,让他准备船只,我明天一早就走。初七王团练请客,我争取回来。王团练那边你先拿笔钱去。数目不能太多,更不能说是给王少爷治伤的钱,只说听闻他家大少爷出事,表表心意。毕竟王少爷是自己不小心被烧到,跟咱们没关系。王团练真想闹大,咱们宁肯迁出筠州,也不能再和这种贪狠之辈打交道。”
秦桧道:“属下明白。”
“你去的时候不妨带上冯大法一道,他对治烧伤有点手段。还有,”
程宗扬停顿了一下,“如果出事,先保住清浦,然后是祁远和你们几个。至于那些钱和粮食,带不走就别管了。”
秦桧沉默片刻,然后道:“公子如此厚待我等,属下感佩之极。”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无论金银还是房田、产业,都会贬值,真正靠得住的,还是人的智能和能力。”
秦桧正容道:“属下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在城南施粥的祁远备好船只,程宗扬带上小紫和梦娘,乘船往浮凌江下游驶去。
渔船顺流而下,不到午时,便来到上次与麻黩与相雅碰面的地方。岸旁两棵大树被砍倒,用藤条捆在一处,下面打了桩,形成一个简易的码头。吴三桂带了几个雇佣的民夫,正忙着平整土地,开出道路,见到程宗扬不由一愕。
程宗扬把船停过去,系好船缆,然后跳上岸。吴三桂迎过来道:“程头儿,你怎么来了?”
程宗扬笑着说了昨日的事。吴三桂扼腕叹息,“这种事交给我办多好!保证王家那位少爷半年下不了床,还怪不到公子身上。”
“管他呢,反正我也准备往下游看看。这地方离筠州太近,还当过县衙,粮食都放这儿,到底还有些不放心。”
“下游我去看了。”
吴三桂指着那片乱石滩道:“差不多有十几里长,全是大大小小的礁石,除了独木舟,什么船都过不去。但过了这段乱石滩,下边江面宽了许多,行船也方便。再远,我就没走了。”
程宗扬瞧瞧自己的渔船,又瞧瞧那片乱石滩,“我要乘船往下游,该怎么过去?”
吴三桂摸了摸鼻子,琢磨了一会儿,“倒有一个法子,就是累了点……”
“干!”
程宗扬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周围几位民夫看他们的眼神就和看神仙一样,“两位爷真是神力!这船我们六个人抬不上两里,两位能抬出十几里。吴爷还好说,身子骨打熬得结实,这位公子爷看着斯斯文文的,力气却不小!”
程宗扬也是没办法,往下游最方便的就是走水路,如果走山路,自己和小紫还好说,梦娘一个弱质女子,只怕寸步难行。好在渔船并不太大,吴三桂功底又扎实,两人前搬后抬,加上几名民夫帮忙,终于把船抬过乱石滩。
吴三桂肩膀的衣服被船沿磨破,露出发红的皮肤,他半蹲在地上,喘着气说道:“程头儿,你们往下游,什么时候回来?”
“三五天吧。回来打死我也不搬了!告诉会之,让他再调条船来!”
歇了片刻,程宗扬转头对几名民夫道:“让你们走这十几里路,最多能背多少粮食?”
为首的民夫老老实实说道:“若是走远路,最多六七斗。若是路修平了,这十几里,能背八斗上下。”
程宗扬不由苦笑,还没往下游查看,自己的计划已经破产了。这段乱石滩无法通航,想往下游,只能靠人力搬运。一个民夫最多背八斗,八千石粮食全靠人力要运八万趟。这个成本自己无论如何也支付不起。几百里的浮凌江,短短一段乱石滩却成了瓶颈,难怪宋国设了县治又废弃掉。
吴三桂道:“程头儿,我跟你一道去吧。听说下游都是荆溪的蛮子,路上只怕不太平。”
“用不着。”
程宗扬道:“荆溪的蛮族我和会之见过,我看比筠州的官员还好打交道些。况且储粮的仓库马上要用,也离不开人,你还是留在这儿。反正我们只看看风景,多半连船也不下,没什么危险的。”
几名民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道:“公子爷,这山里只怕有些古怪……”
“什么古怪?”
几名民夫都不肯说,程宗扬把目光投向吴三桂,“长伯,出了什么事吗?我怎么没听你说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
吴三桂道:“昨晚我们宿在衙门里,听到远处山里有动静。那声音非虎非熊,我在南荒都没听到过。不过隔得远,没听仔细。”
程宗扬也不在意,“要是猛兽,这附近哪儿还有荆溪蛮人?别自己吓自己。行了,你们先搭棚子,搭好就开始运粮。”
吴三桂笑道:“我听着也不像猛兽,偏他们几个害怕。”
吴三桂比秦桧干脆得多,家主决定下来,他便一抱拳,“祝公子此番一路顺风!待公子回来,属下打些野味,给公子接风!”
吴三桂带着民夫回县衙,程宗扬一上船就趴在甲板上,叫道:“死丫头,过来给我捶捶肩!哎哟,真累死我了。这船看着也不重,离了水会这么沉……”
小紫笑吟吟上了船,走到程宗扬身边,然后一拉衣带,衣衫从肩头褪下,露出雪白而圆润的香肩。
程宗扬抬起头,嘴巴张成圆形,浑身的酸痛都仿佛消失不见,只见小紫将衣衫脱得光光的,赤裸着白得耀眼的雪嫩肌肤,然后一纵身,没入水中,娇笑着远远游开。
程宗扬急忙叫道:“死丫头!你去哪儿?”
小紫露出湿淋淋的面孔,然后在水面上轻盈地划了个圈子,“好暖的水呢,不要打扰我,人家要睡一觉!”
说着她俯身朝水底潜去,雪白的玉体在碧波间渐渐模糊,忽然间,一条莹白的鱼尾一摆,消失不见,仿佛融入摇曳的水草中。
程宗扬双手拢在嘴边,叫道:“喂!不要贪玩啊!”
小紫从离开晴州就一直没有机会嬉水,难得这段水路荒无人迹,禁不住潜入水中放松身体。
过了乱石滩,江面和吴三桂说的一样,变得宽广开阔,水流也平缓了许多。
船只在江中顺流而下,根本不用费心控。虽然是隆冬季节,此处的阳光却一片温暖,程宗扬躺在甲板上,舒服地摊开四肢,一边闭上眼,微微打着鼾。
说是避祸,但三人都没有一点逃难的感觉。梦娘是不知利害,小紫是满不在乎,程宗扬自己也不怎么在意。王团练虽然是地头蛇,但也只是个地头蛇而已。
自己在筠州只不过买了几千石粮食,另外就是开粥棚施粥,没有任何把柄可抓,王团练要是识趣那最好,大家安安稳稳作生意。真要翻脸,就凭自己手下秦吴两个死汉奸,一人一次,把王家灭门两次都不在话下。因此对三人来说,这趟远行更像是一次计划之外的旅游。
半梦半醒间,鼻端传来一股香气。那气息香馥动人,暖融融如兰似麝。程宗扬睁开眼睛,却是梦娘坐在自己旁边,正好奇地打量着背包上的拉链。她容貌艳丽,肌肤洁白细腻,阳光下仿佛散发着珍珠般的光辉。浓密而又弯长的睫毛下,一双美目波光动人。
程宗扬目光落在她唇瓣上,梦娘的唇线像画出来般精致,唇瓣宛如一朵鲜嫩的玫瑰,红艳欲滴。这会儿她唇角微微挑起,虽然只是一个浅淡的笑意,却仿佛蕴含着万种风情。
程宗扬侧过身,小声笑道:“好玩吗?”
梦娘点了点头,“好。一拉合上呢,一拉又分开。真……”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垂下头,赧然道:“我不知道怎么说……”
“真有趣。对不对?”
“真有趣,”
梦娘又重复了一遍,“真有趣。”
她口音软软的,让人想起水一样轻柔的吴秾软语。看着这个成熟而秾艳的女人像婴儿一样牙牙学语,红润的唇瓣微微开合,程宗扬禁不住一阵心动,半是呵哄半是诱惑的说道:“阿梦,想不想吃香蕉啊?”
梦娘眉宇间露出喜悦的笑意,然后点了点头。
“这回给阿梦吃个大香蕉,好不好?”
程宗扬笑咪咪拉开衣服,“还记得香蕉怎么吃吗?”
梦娘看着他的,露出惊奇的目光。在程宗扬的劝诱下,她低下头,鼻端闻到的气息,不由微微吃了一惊,接着雪白的玉颊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透出嫣红的颜色。
“张开嘴,轻轻舔一下。”
梦娘听话地俯子,伸出舌尖,在上舔了舔,柔声道:“好热……”
“阿梦乖乖吃啊,吃完会有奖励的。”
梦娘张开美艳的红唇,唇瓣含住,舌尖贴住下方,微微转动着向下舔去。她柔软而多汁的香舌滑腻无比,轻轻伸到下的凹处,舌尖温柔地挑动着。柔美的唇瓣含住棒身,将纳入温润的口腔中,来回吞吐。
程宗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感受着她唇舌的动作,心里想道:妈的!那些被她吃掉的死香蕉,实在太幸福了……
梦娘唇舌的动作略显生涩,但无论吸吮还是舌尖的舔舐,都充满了孩童般的认真。她伏在主人腿间,美艳的面孔贴在主人腹下,顺从地舔舐着主人的,玫瑰般娇艳的红唇又香又软。
“舌尖在上面打转……真乖!再深一些……”
程宗扬伸出手,抚摸着梦娘白美的玉颈,一边指点着她的动作。他发现梦娘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透,在自己的调教下,的技巧很快就熟练起来。她滑软的唇舌无微不至地包裹着,怒涨的仿佛在她温润的小嘴中融化一般。
船只顺水漂荡,在水中微微起伏。身体仿佛飘在云中,被梦娘含住在口中的越来越硬,的快感也愈发强烈。不知过了多久,程宗扬抚在梦娘颈中的手掌猛然一紧,跳动着,在她口中喷射起来。
梦娘明显被吓了一跳,有些惊惶地张大美目。程宗扬起伏着,用力呼了口气,然后露出笑容,“阿梦真乖,慢慢舔干净,然后吐出来。”
梦娘吐出湿淋淋的,然后抬起头。一缕浊白的挂在她唇角。她有些羞怯地翘起手指,抹去唇角的,然后含着口中的不知该怎么做了。
“不要吐,乖乖咽下去。这是给阿梦的奖品哦。”
梦娘用一条丝帕掩住嘴巴,慢慢咽下,然后抬起眼睛。
程宗扬笑咪咪道:“主人的香蕉好不好吃?”
梦娘点了点头,“味道很好闻。”
说着她唇角露出一丝笑意,“阿梦很喜欢的。”
程宗扬道:“不要告诉别人哦。要是被紫妈妈知道你偷吃主人的香蕉,会打你的。”
“阿梦知道了。”

第六章云中有仙

第六章云中有仙
渔船顺流直下,两岸山水越来越绿,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春日的和暖。江畔的林木越发茂密,有一段江面整个被枝叶覆盖,小船仿佛飘荡着在浓绿的枝叶间穿行,阳光透过枝叶,一路留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道长长的画廊。
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程宗扬慵懒地躺在船上,享受这难得的美景,心里惬意之极。中午时分,右侧多了一条支流,江口一块被藤萝覆盖的大石上刻着两个字:荆溪。这便是荆溪蛮的来历,也是宋国留下的最远一点印记。
一直到暮色降临,路上都没有看到人烟聚集的村落,程宗扬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闯到无人区来了,竟然连一个蛮族都没遇到。好在船上备的有铜炉、木炭和足够的食物,船只不必靠岸,直接取水煮粥,在船上过了一夜。
睡到半夜,程宗扬陡然惊醒。船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不是一头,而是一群巨兽在咆哮。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根本辨不出声音传来的方向。梦娘也被惊醒,畏惧地依偎过来。
程宗扬拥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那东西在山上,离这里远得很呢。咱们在船上,周围都是水,有什么好怕的?”
正说着,船身忽然“格”的一声,被硬物撞上。程宗扬脸色大变,如果是船头,还可能是撞上礁石,但撞击的部位却在船尾,难到有什么水怪追来?
程宗扬朝梦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一跃,掠夺到船尾,一边握住怀中的珊瑚匕首。
船尾又震动了一下,程宗扬瞪大眼睛,只见一个白色物体从船尾升起,顶部尖锐,通体呈弧形,就像一只怪兽的独角,又像某只巨兽的獠牙。
那物体在船尾磨擦着,越升越高,如果这真是怪兽的牙齿,那怪兽的嘴巴比自己的渔船还大几倍。
程宗扬盯着那只升起的獠牙,心几乎提到嗓子眼里。这样的庞然大物,自己却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一点异样的气息和动静都没有,这让人更加恐怖。
忽然,那只獠牙往上一跃,像蛇牙一样倒伏过来。程宗扬擎出匕首,正要出手,耳边突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死丫头!你捣什么鬼!我干!这是什么鬼东西!”
程宗扬抱住那只半人粗细,比自己还高的白色物体,一身的冷汗都淌了出来。
小紫一手攀着船沿,从水中跃出,笑道:“程头儿,你发财了。”
程宗扬惊动甫魂,抱着那根柱子般的东西看了又看,没等他看明白,梦娘讶异的声音传来,“好大的象牙呢。”
果然,那是一支巨大的象牙,长度超过两米,除了石胖子家的象牙亭,自己还没有见过这么大只的象牙。只不过这只象牙比石胖子家的弧度要大得多,牙身向内弯曲,仿佛一只牛角。
那只象牙比一个人还重,根部足有人大腿粗细,程宗扬叫道:“水里怎么会有象牙?这也太大了吧!哪儿来的?”
小紫朝江畔指了指,“那边有好多。还有更大的,不过人家拿不动了。”
程宗扬精神大振,睡意不翼而飞,脱掉衣物道:“我去看看!”
不出所料,那是一片位于水下的泥沼。巨大的象牙呈窝状聚在一处,最大的长近丈许,小的也有四五尺,层层叠叠堆积着,下面不知有多少。据说大象每个种群都有一个埋骨的泥淖。大象临死前会独自走进泥淖,尸体分解后,只剩下象牙。那处水面只有半人深浅,程宗扬怕陷进泥里,不敢细看,片刻后浮上水面,朝渔船游去。
“发财了!这是象牙窝啊!没想到荆溪居然有大象。”
程宗扬笑道:“死丫头,真有你的!居然让你找到这个宝贝地方。来!亲一个!”
小紫擦着湿答答的秀发,笑道:“阿梦,让老爷亲亲你。”
程宗扬讪笑两声,一边扯开话题,“这山里居然有大象啊,真古怪。刚才的声音你听到了吗?难道那是大象在叫?太奇怪了。大象怎么跑到山上呢?还有,这个象牙弯得也太厉害了。”
小紫拿过他的珊瑚匕首,从象牙上截下一段。程宗扬这才发现象牙内部是中空的,切出的牙质洁白细腻,没有一点发黄的迹象,比寻常的象牙质地还好。他掂了掂切下来的象牙块,份量沉甸甸的压手,拿到市面上,也很能卖几个钱。
过了荆溪,浮凌江水势更显浩大,两岸的山峰逐渐变得平缓,由山地变为沼泽,两岸的密林也被大片大片的芦苇代替。水面漂满浮萍,再往下游,一连几十里都是望不到尽头的碧绿莲叶,如果换成夏季,可以想像荷花一直连绵到天际的胜景。
程宗扬坐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杆渔竿,心情快意之极。昨晚遇到那处象牙窝之后,他便在江岸上找了棵大树,剥下树皮,刻了一个大大的程字,标明位置,回来的时候也不愁找不到。里面的象牙至少有几百枚,如果运回去,算是此行最值钱的意外收获了。
江面已经泛滥得找不到河道,程宗扬也不费心去找,只顺水而行,每隔一会儿,用竹篙试探河道的深浅。过了沼泽,河道又重新出现。水流比起上游湍急了许多,如果逆水而行,恐怕要费不少力气。
身后的船舱内不时发出一声或是清悦或是瘖哑的声音,那是小紫正和梦娘一道从象牙上取出一段,作成洞箫。
这么大一只好端端的象牙,就被死丫头这么浪费掉,程宗扬不免有些心痛。
不过只要死丫头高兴,哪怕她把象牙都削成牙签呢。
渔船顺流而下,虽然没有船帆,速度平缓,但根本不用费心控。程宗扬打了个呵欠,把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的鱼竿放在一旁,自己躺在船板上,阳光暖暖晒在身上,心情一片轻松。
“死丫头,要不要回去?”
“不要。”
“已经出来两天了,回去的时候还得划船,起码得三天。不如我们拿上那些象牙回去好了。”
“我要你捉只大象给我。”
“别开玩笑了,单象牙就有六七尺,这大象还不得好几丈长?比咱们的船都大!你就是把它切成几块也装不下。”
程宗扬道:“筠州的事,估计秦桧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后天就是初五,一开市,还要收购粮食呢。”
小紫回过头,“阿梦,你说回不回去?”
梦娘道:“那边有船呢。”
程宗扬连忙站起身,果然,远处的芦苇荡里有条船,而且还是条渔船,与荆溪蛮人的独木舟大相迳庭,船上一位渔翁正拿着网捕鱼。
“老丈!”
程宗扬呼道:“这是什么地方?”
渔翁抬起头,远远说了几句,却听不清楚。程宗扬移船靠近,询问之下,才知道这里已经临近昭南。往下游十几里,便是沐羽城,是山中蛮人与昭南交易的地方。
“这一带是申服君的封地,你们来时那片沼泽,往年只有荆溪人的独木舟才能通行。”
渔翁看看他们的渔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程宗扬笑道:“我们这是平底的沙船,最适合走浅水。老丈,你方才说的沐羽城,也是那位申服君的封地吗?”
“可不是嘛。申服君有六七座城,沐羽城算小的,平常只有他家的宰臣来打理。今天是初三,城里正热闹呢。”
程宗扬问明方位,驾船南下,不多时便驶近一座城寨。
进入沐羽城,已经是傍晚时分,沐羽城临水而建,比起江州和筠州,城中的建筑显得更加质朴和原始。梁柱虽然精致,上面雕绘着各种花纹,屋顶却大都是茅草搭成。此时城中欢庆的气氛正达到。一群沐羽城的居民穿着长长的白色羽衣,打扮成巨大的白鹤,沿着街道翩然起舞。满城居民都涌上街头,手里捧着笙竽,跟随着羽鹤边歌边舞,将欢乐的气氛洒遍全城。
沐羽城常有外地客商,城中居民对外来人并不在意,也没有人过来盘问,让程宗扬有时间能从容观赏这座充满原始风情的城寨。
与江州和筠州相比,最大的差别是沐羽城没有官府衙门,只有一座驿馆。每年夏季,申服君的家臣会来一趟,收取赋税。收税模式也是单纯的人丁税,按每户人丁多少收取,未成年的儿童和女子收取一半,外地人居住不满一年的免收。
城中也没有客栈,外来的商人大多在城内的民家借住,还有一少部分住在驿馆。
由于是新年,客商大多返乡,城中欢庆的人群都是本地人。
程宗扬猜测,昭南实行的是封君制,封君类似后世的土司,对外服从于昭南的君主,对内则是一方诸侯,实行自治。由于没有严格的官吏制度,这种松散的统治模式对周围的蛮族颇有吸引力,难怪荆溪蛮宁肯多走两日的水路,到沐羽城来交易。
在香竹寺出了那档事之后,程宗扬带小紫和梦娘出来,都记得让她们戴上面纱,因此也没有吸引多少目光。他们随着人群走了一圈,意外地看着一座楼阁,虽然只有三层,但矗立在一片茅草屋顶间,不啻于鹤立鸡群。城中的居民对那座楼阁也十分尊敬,打扮成白鹤的舞者汇集在楼阁前,歌舞多时,终于院门打开,出来一乘肩舆。
那肩舆由四名年轻的女子抬着,四周垂着白纱,里面隐约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两名老者恭敬地走上前来,像敬拜神只一样用额头触了触白纱。接着一名少女从肩舆后走过来,她双手捧着一只银盘,盘上覆着一方锦帕。那少女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袭白色的锦服,衣襟和袖口翻出一圈白色的裘毛,容貌秀丽,皮肤有着水乡女子特有的白嫩,整个人温婉如水。
那少女一出面,人群立即安静下来,显然在沐羽城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威望。
“沐羽春夏每多瘴气,”
那少女道:“我当日求得仙丹,列位辟瘴祛邪,多受其福。但仙丹有时而尽,如今云中仙子光临沐羽,赐下仙方,在阁中烧炼七七四十九日,终得圆满。”
说着少女取下锦帕,露出银盘中数百颗珍珠大小的红色丹药。
两名老者抬掌施礼,小心地取了一颗,然后高高举起。人群发出一片欢呼,纷纷道:“君姬恩德!”
少女嫣然一笑,“这是云中仙子的恩德。”
人群拥过来,争相去触摸肩舆,似乎只要能摸到一星半点,就能得到神明的赐福。
施药的少女退开一步,然后举起银盘,将丹药倾入人群,众人欢呼声愈发响亮。程宗扬好奇心起,让小紫和梦娘待在一旁,自己挤过去,也捞了一颗。其他人得到丹药,都小心地贴身收好,程宗扬没那么多忌讳,咬开舔了舔味道,与祁远以前带的药酒有点相似,似乎没有什么出奇的。
就在这时,一只玉手分开肩舆的白纱,露出一张姣丽的面孔。她戴着一顶玉冠,身上穿着一袭天青色的道服,黄昏的阳光映在她面孔上,美貌得宛如一尊仙子。那仙子对刚才施药的女子说句什么,然后放下白纱。
惊鸿一瞥间,程宗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到头部,两侧的太阳霍霍跳动,几乎听不到周围的欢呼声。
什么云中仙子,原来是这贱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居然躲在这里!真是上天开眼,新年佳节给自己送了份大礼!
外面的人群让卓云君心神一阵不安,她掀开轻纱,对自己的弟子吩咐几句,申婉盈随即让门人将肩舆抬回,然后闭上门。
“师傅,你怎么了?”
卓云君一手支着额角,然后摇了摇头,“外面太闹,吵得有些头晕。”
申婉盈笑道:“师傅喜静,耐不得吵闹。自从盈儿依师傅的方子制成去瘴气的丹药,沐羽城的人都把我们太乙真宗的人当成神仙。眼下正逢新年,师傅又正好在这里,让他们见见师傅这样的神仙中人,也是他们的福气。”
“人多眼杂。太招摇了不好。”
“师傅是担心蔺教御他们吧?师傅放心好了,我爹爹已经说了,过完年,就在宗阳城建一座太乙真宗的道观,请师傅前去。”
听到宗阳这两个字的谐音,卓云君手指禁不住微微一颤。申婉盈是申服君的女儿,六岁时拜在自己门下,是自己最得力的弟子。两年前,她学成离山,回到申服君的封地宗阳。
太乙真宗在唐国和宋国势力极强,晋国又无法隐身,因此卓云君从建康逃离之后,便来到六朝中与诸国联络最少的昭南。
到了宗阳之后,她才知道申婉盈已经在沐羽城设了一处道观。沐羽城邻近蛮荒,地僻人稀,正是躲避太乙真宗和那个人追踪的绝佳地点。卓云君只告诉弟子自己因为掌教与蔺采泉起了冲突,不愿再回龙阙山,申婉盈对师傅的出现喜出望外,不疑有他。她身为申服君的女儿,在城中倍受崇敬,无论什么事,只需吩咐下去,顷刻即办。卓云君便在沐羽城隐居下来,耐心地恢复自己的修为。
和申婉盈说了几句,卓云君回到楼上自己的静室,盘膝打坐。她始终不知道那个少女用了什么手段,将自己的内息牢牢制住。两个多月来,无论她用什么手段,都无法解开。这件事涉及到自己失手被擒的屈辱经历,卓云君对自己的弟子也没有多说,只说冲突中略受了些伤,需要调养一段。
夜色渐浓,卓云君将那缕游丝般的真气纳入丹田,默默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疏漏。
耳边传来“嗒”的一声轻响,接着室内亮起灯光。卓云君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盈儿,为师修炼的时候不要来打扰。”
“嗒”的一声,又一盏油灯亮起。卓云君回过头,身体顿时一僵。
程宗扬将那株铜制的七盏灯树一盏一盏点亮,然后放下火褶,轻松地坐在椅中,微笑道:“卓贱人,不认得我了吗?”
卓云君脸色变了几变,最初的震惊之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似乎想放手一搏,接着又犹豫起来。
程宗扬丹田气轮疾转,真气蓄势待发,虽然这贱人被小紫下过禁制,但时隔多日,谁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解开禁制。如果她功力恢复,以她太乙真宗六大教御之一的修为,自己能不能逃出这间静室都不好说。
卓云君脸色渐渐变得灰白,半晌才牵了牵唇角,说道:“奴婢见过主人。”
程宗扬丝毫不敢松懈,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不错不错,还知道你是我的奴婢。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卓云君沉默片刻,然后低声道:“她呢?”
“托你的福,还没死。”
卓云君脸上掠过复杂的表情,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
程宗扬扬起脸,“卓贱人,见着主人还不过来?”
卓云君抬手拨了拨发丝,忽然手腕一翻,露出袖中一柄尖刀,紧紧抵在自己心口,惨然道:“我早知会有这一天。她身上的焚血诀只有我才能解开,你若逼我,我便杀了自己!让她受一辈子苦!”
程宗扬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哈”的笑了一声,然后道:“好啊,记住用力点,免得一刀扎不死,还得让我再给你补一刀。我来帮你数:一,二,三……”
卓云君咬紧牙关,手腕却禁不住微微战栗,程宗扬刚数到“五”她手指忽然一松,尖刀掉在地上,接着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卓云君摆出自尽的样子,程宗扬就知道自己赢定了。他冷冰冰道:“你要肯死,早就死了!你下面有几根毛我都清清楚楚,还跟我装什么烈女!贱人,给我爬过来!”
卓云君身子颤抖着,片刻后终于抛下矜持,四肢着地地爬到程宗扬脚边,然后扬起玉脸,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
程宗扬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膝上,一手伸进她的衣襟,先送过一缕真气,探明这贱人的身体仍然受着禁制,比起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这才放下心来,握住她饱满的雪乳。
卓云君肌肤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悸而绷紧,微微有些冷汗,摸上去又滑又凉。
不过她双乳仍是一样敏感,只揉捏几把,便硬硬翘起,在掌心中滑来滑去。
“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一个拜过妓馆的祖师爷,作过娼妇的逃奴,居然戴顶玉冠就冒充仙子。”
程宗扬嘲笑道:“卓贱人,把衣服脱掉!”
卓云君玉脸时红时白,明知道主人要在静室里作什么,也无法违抗,她双手解开衣带,然后挽住衣襟,慢慢脱下。
门上忽然轻轻一响,申婉盈的声音道:“师傅。”
卓云君浑身一震,张口欲喊,程宗扬手指比她更快,闪电般在她颈侧一拍,封住她的哑,然后身体一滑,游鱼般掠过丈许的距离。
卓云君眼角微微跳动,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冒险一搏。两个多月不见,主人的修为又精深了许多,这一跃已经有了第五级的实力。
程宗扬先推了一下门,然后拉开门闩。申婉盈毫无戒心地推门进来,突然劲风袭体。申婉盈一手托着木盘,一边侧肘封住袭来的手指。肘指相交,一股灼热的真气从曲池透入,顷刻间整条手阳明经络的道都被制住,身体顿时一软,失去反抗能力。
这股真气自己虽然没有接触过,但纯正精微,与自己所学同出一源。申婉盈本身修为不弱,但心里先入为主,以为是师傅试探自己的修为。她嗔怪地说道:“师傅……”
回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陌生男子。
程宗扬顺手封住她的哑,接着一手接住她手中掉落的餐盘,一手搂住她的腰肢,抬脚掩上门,踢上门闩。
申婉盈先是一脸茫然,待看清室内的情形,不由目露惊恐。自己的师傅软绵绵跪坐在椅上,道袍褪下半边,露出两只高耸的,其中一只白腻的还留着发红的指痕,似乎刚被人用力抓捏过。
程宗扬把餐盘放到案上,然后拉过另一张椅子,让申婉盈坐好,看着卓云君道:“卓贱人,这是你的弟子吧,果然是水乡女子,很水灵嘛。”
卓云君哑松开,不等呼吸顺畅,便喘息着说道:“不……不要……她是申服君的女儿……”
“是吗?那要看你乖不乖。”
卓云君用耳语般的声音乞求道:“求你……不要让她看到……”
程宗扬微笑道:“是不是要让你妈妈来,你才听话呢?”
卓云君浑身一抖,立即噤若寒蝉。
程宗扬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颊,“申姑娘,真不巧让你撞见。不过你师傅是我的逃奴,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关系。卓贱人,你说对不对?”
卓云君仍沉浸在对小紫的恐惧中,半晌才应道:“是……”
申婉盈丹田被制,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她勉强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丝毫声音。申婉盈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师傅会被人制住。她追随卓云君多年,深知自己师傅性烈如火,就连门中的教御也毫不假以辞色。可在这个男子面前,却仿佛丧失了所有的骄傲。连师傅都失手被擒,这个男子的修为究竟有多深?还有他用的功夫,为何与太乙真宗如此相像,而且还高明了许多?
申婉盈脑中翻翻滚滚都是疑问,却见那男子毫不客气地扯住师傅的道袍,从头到脚剥了个干净,扔到一旁。
那男子笑道:“你们师徒情同母女,有什么好害羞的?申姑娘,瞧瞧你师傅这一身白肉,光溜溜又白又结实,很诱人吧?”
卓云君默默承受着主人的羞辱,心里却都是小紫的身影,想到她将给自己带来的苦楚,身体就不由一阵战栗。如果换作是小紫,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低贱的举动,来讨好和迎合那位主人。
程宗扬打定主意要狠狠羞辱这贱人,没想到申婉盈会误闯进来。正好也不用和她客气,便当着她弟子的面,把这贱人仙子的面纱撕得粉碎,让她门下弟子看看这位师傅下贱的一面。
“申姑娘,看你师傅的大白,又圆又翘的,够不够浪?”
程宗扬拍着卓云君的道:“第一次给你师傅的时候,你师傅这只大白下面衬着白绫,一边淌着落红,一边还念着《太上感应篇》道法不是一般的精深呢。卓贱人,再念一遍来听听!”
卓云君赤裸着白光光的跪在椅子上,她背对着两人,一边翘起丰满浑圆的大白,任他拍打玩弄,一边念道:“太上有言: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申婉盈一双妙目怔怔看着师傅,脑中一片空白。
程宗扬笑道:“说到给你师傅,你这个贱贱的师傅可有一只上好的呢。”
程宗扬抓住卓云君的臀肉,将她白生生的扒开。卓云君喉头哽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避,最后还是认命地抬起,将自己最羞耻的部位展露出来。
旁边的灯树将卓云君的映得纤毫毕露,从后面看去,卓云君的白臀丰腴圆润,肌肤没有半点瑕疵,宛如一团白腻腻的凝脂。在她臀间,那只微微隆起,白美而饱满的软软合并起来,中间是一条细细的红肉。
一双手伸过来,接着身体仿佛被猛然打开,卓云君僵着身体,感受着他粗暴地将自己玉户剥开,把自己内部的状展现在弟子面前。
“看到了吗?你师傅的外面又肥又嫩,里面的肉眼却又小又紧。这种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凤眼。既漂亮好看,最适合像这样握在手里揉捏把玩,而且还有个好处,这种眼浅,,很容易就顶到你的师傅的。以前你师傅给我当奴婢侍寝的时候,每次都乖乖趴好,我骑在她上,每干一下,你师傅的凤眼就是一紧,接着那只大白一抖,干几下就水汪汪的……”
说着程宗扬并起双指,往卓云君的中一送。卓云君低叫一声,那只凤眼猛然收紧,红嫩的眼紧紧夹住他的手指,浑圆的白臀一阵哆嗦。
程宗扬按住她的,在她掏挖几下,然后“啵”的拔出手指,把湿滑的液体抹在她上,笑道:“卓贱人,乖乖把扒开,让主人在你贱的凤眼干一回!”
卓云君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像玩物一样被主人摆弄,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被粉碎,无以言状的羞耻感使她仿佛在炼狱中煎熬。这样羞耻的举动她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那是在建康,自己的态只被主人看到。而这里还有自己的弟子。她不知道婉盈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今夜之后,自己尊严的师道形像就仿佛坠落在岩石上的水晶,再也无法挽回。
卓云君两手伸到身后,慢慢抱住,将丰腴的臀肉朝两边分开,凤眼小巧而紧凑的在灯光下像花蕾一样绽放开来,带着湿滑的水光,微微颤动着,暴露在主人怒涨的下。
程宗扬挺起,对着卓云君红嫩的猛干进去。富有弹性的被粗硬的猛然顶入,重重撞在浅露的上。卓云君一阵酸软,随即收紧。程宗扬第一下就来了个尽根而入,顶住她的重重撞了几下。卓云君咬住红唇,鼻腔发出低低的叫声。
程宗扬按住她的腰肢,迫使她臀部抬起,每一下都完全捅入她的,将那只凤眼塞得满满的。卓云君肥美的朝两边张开,露出里面红腻的美肉。随着的进出,她紧窄的被带得翻进翻出,液点点滴滴溅洒出来。
程宗扬一口气干了上百下,然后用力拔出。卓云君白净的手指紧紧扒着臀肉,红艳欲滴的向外鼓起,像拔出一个塞子般,发出“啵”的一声,然后从圆张的中淌出一股。
程宗扬将卓云君翻过来,让她按住椅背,向前挺起,然后抬起她一条白美的玉腿,把送到她体内。
申婉盈这时已经看出来,自己的师傅并没有受制,手脚都活动自如。可她却像个卑贱的般,顺从地与那个陌生的年轻人作着令人羞耻的接触,没有丝毫反抗。眼前的一切完全超过了她的理解能力,申婉盈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一个令人羞耻而且恐惧的噩梦,无法醒来。
那男子调笑声不断传来,而自己尊敬的师傅却迎合着他的调笑,时而挺起与他,时而耸起双乳,让他揉捏玩弄。师傅的面孔看起来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申婉盈几乎没有办法将这张面孔和那具正在做出的举动联系起来。
那男子赤身露体,裸露出精壮的躯干,手臂和大腿的肌肉块块隆起,轮廓分明。他像神只一样将师傅压在座椅上,随着身体的起伏,腹部肌肉不住运动,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精力。在他,那根像标枪一样坚挺,棒身上鼓涨着蚯蚓般的血管,看上去狰狞而又凶恶。
而师傅却带着笑容,在他身下分开雪白的双腿,上身平躺,敞露着腿间的玉户,用她最柔软最娇嫩的部位承受着男子粗暴的侵犯。随着男子身体的起落,师傅不时闪露出来,白玉般的股间溅满清亮的液体,中间那只被男子称为凤眼的红艳艳张开,像一只小嘴,不停吞吐着粗大的。
那男子双手放在师傅胸前,肆意玩弄着那对白光光的。师傅似乎已经忘了近在咫尺的弟子,那男子每次抚摸,都令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叫。申婉盈不知道师傅被天女酥浸泡的双乳早已变成一对敏感无比的肉,她看着男子那双手掌,心里的惧意越来越强烈。
刚开始卓贱人除了惊惧以外,还有那么一点羞忿,但随着自己的侵入,她似乎找到了在建康的那段日子,身体越来越顺从,甚至开始知道迎合自己的进入。
程宗扬两手捻住她的,顶住她的,以极快的动作用力。
在快速的磨擦间,温度迅速上升,柔腻的在的撞击下收缩着不住颤抖。忽然卓云君咬住唇,发出一声仿佛带着哭腔的闷哼,当着徒弟的面开始泄起身子。
程宗扬紧紧顶在她的中,不时,让她更加强烈,持续的时间更久。卓云君双腿分开,绷紧的脚尖点住地面,那只被撑满的凤眼不停抽动,吐出湿滑的液。
卓云君一边,一边紧紧搂住程宗扬的腰,在他耳边颤抖着小声道:“她是……”
程宗扬眼神一利。卓云君耳语道:“破了她的身子……不然我们的名声就全毁了……”
“她是你的徒弟,对你忠心耿耿。卓贱人,有你的啊,连这样的徒弟也要拖她下水?”
“拖她下水,今天的事就不会泄露出去。我知道盈儿,你破了她的身子,她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这贱人一边被干得,一边还不忘把自己的弟子推进虎口,这份果决和不留情面,自己还差了老大一截。不过卓贱人说的没错,如果自己只当着申婉盈的面干了卓云君,卓云君的师道尊严破碎无余,申婉盈对这位师傅再忠诚,也不免在心里埋下根尖刺。就算她还认这个师傅,卓云君也没有面目再去面对这个看尽自己耻态的弟子。如果把申婉盈也拉下水,师徒俩就平衡了。当然,把卓贱人师徒俩放在一块搞,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七章掌教伏威

第七章掌教伏威
卓云君的持续了将近两分钟,程宗扬又狠狠几下,干得卓贱人低叫连连,才拔出。
程宗扬狞笑道:“卓贱人,真不巧,你这位弟子看到她不该看的。为了免得走漏风声,我只有一剑杀了她!”
申婉盈通红的面孔一下变得苍白。她正是如花年纪,就这样被恶徒杀死,无论如何也不愿意。
“不要!”
卓云君哀求道:“求求你放过她……她不会往外说的……”
“嘴巴长在她身上,又不是你身上!少废话!再啰嗦我连你一块杀!”
申婉盈心头不住战栗,眼看着师傅哀求半晌,那个凶恶的男子终于改变了主意,他打量了自己一眼,然后摸了摸下巴,“想留她性命也容易……”
申婉盈心头的大石刚落下,便听到那男子狞笑着说道:“叫她也乖乖地让我快活快活!”
申婉盈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脸色一下又涨得通红。
卓云君婉言道:“主人若想寻乐,便用奴婢的身子好了。奴婢伺候主人是应当的,盈儿年幼无知,请主人饶过她吧。”
那男子把师傅往椅上一推,用力挺入,只顶弄几下,刚泄过身的师傅就承受不住,脸上露出痛楚的神情。
那男子嘲笑道:“好没用的贱人,再强撑下去,不怕我活活你?”
卓云君白着脸,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吃力地说道:“只要能替下盈儿,我这当师傅的,宁肯一命换一命。”
申婉盈心头一阵激动,禁不住流下泪来。
程宗扬佩服地看着这贱人,难怪能混到太乙真宗的教御,如果没有自己,以卓贱人的手段,也够蔺采泉喝一壶了。
“少啰嗦!主子这会儿未泄,火气正旺!小心我给你这位漂亮徒弟来个先奸后杀!哼哼,你费这么多唇舌,不若教她好生服侍我,如果服侍得我高兴,说不定还留她一条性命。想明白了吗!”
卓云君还在哀求,申婉盈颈下的道忽然松开,脱口道:“师傅!徒儿答应了!你千万别伤了身子!”
“徒儿……”
卓云君挣扎着过去,与申婉盈抱头痛哭。
半晌,卓云君收起眼泪,“师傅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位程公子,是我们太乙真宗新任的掌教。”
申婉盈惊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卓云君柔声道:“程公子得到上一任掌教,紫阳真人亲传的九阳神功,手里又有掌教的亲笔书信,自王掌教仙逝后,便是我太乙真宗的主人。不合师傅心高气傲,未曾将主人放在眼里,一连三次都完败在主人手下。师傅做错了事,心甘情愿接受主人的惩罚,可是好徒儿,你又何苦呢?”
申婉盈惊愕半晌,眼神变得又敬又畏。原来是掌教真人,怪不得以师傅没有受制,也毫不反抗。想到那男子是掌教真人,刚才师傅种种无法理解的姿态,此时在她眼中都成了对宗派的忠诚和奉献。
程宗扬心里啧啧连声,这段话完全在自己意料之外,卓贱人还真会把握弟子的心理。她亲自开口认定自己的身份,由不得她门下弟子不信,轻易就把这少女骗得服服帖帖。
“掌教才华横溢,修为高深,年纪又轻,能够得到他一星半点的传授,便是我等之福。不是师傅不肯,终究你还是处子之身,那些双修的法门,你如何又能学得?”
申婉盈忽然脸上一红,含羞垂下眼睛。
卓云君摇了摇头,“你若愿意,也便罢了。我太乙真宗门人十万,又有几人能有机会与掌教真人双修呢?”
说着她回过头,柔声说道:“盈儿已经肯了,多谢主人成全。”
申婉盈身上的道还没解开,卓云君无力解,于是退到一旁,一边朝程宗扬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意。
外面忽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说得真好听呢,卓美人儿。”
卓云君脸上突然一白,再没有丝毫血色。
小紫轻盈地走进静室,笑吟吟道:“卓美人儿,你又漂亮了呢。”
卓云君极力压抑住心头的恐惧,接着伏,低声道:“女儿见过妈妈。妈妈吉祥……”
“妈妈吉祥,你也吉祥。”
小紫笑道:“这是你徒弟?好漂亮的小姑娘。”
申婉盈讶异地看着这个精致如玉的绝色少女,然后向师傅投过求助的眼神。
卓云君咬了咬牙,“这是紫姑娘,也是我们太乙真宗的主人。”
申婉盈从未见过这样的称呼,心里更为错愕,却无法再问。小紫笑道:“你徒儿被封了道,卓美人儿,你不帮她解开吗?”
卓云君道:“主人亲手点,奴婢不敢擅解。”
“原来是这样啊。”
小紫笑靥如花地看着她,眉眼间似乎没有丝毫怒意。
卓云君却知道自己这次大败亏输,再难有机会逃脱。小紫笑得越开心,自己的下场越凄惨,若是被她痛骂甚至痛殴一番,反而有一线生机。
不等主人开口,卓云君便道:“掌教真人,紫妈妈,卓奴门下弟子盈儿,自愿服侍掌教真人,伏请掌教真人允许。”
程宗扬抱着手臂走过来,硬梆梆挺起,紫红发亮,引得申婉盈一阵脸热心跳。
上下打量了申婉盈一番,程宗扬挑起唇角,“很好。”
小紫用指尖挑起申婉盈下巴,然后笑道:“不用怕,让你师傅来服侍你。”
卓云君将申婉盈抱到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然后抽下她的衣带,将她的锦服褪了下来。被自己视若母亲的师傅宽衣解带,申婉盈脸色越来越红。围在领中的裘领分开,寒意浸入肌肤,忽然间身下一凉,贴身的亵裤已经被师傅除下,露出两条白生生的玉腿。
申婉盈低叫一声,双手急忙抱住身体。她白滑而平坦,白美的双腿并在一处,腿缝中露出几缕柔软而黑亮的耻毛。往上是纤细的腰肢,洁白的胴体和圆鼓鼓的。她玉脸飞红,面孔害羞地扭到一旁,身体微微颤抖。
卓云君一边伏身帮徒儿除去鞋袜,一边翘起浑圆的,将自己光溜溜的大白和水汪汪的凤眼展露在主人面前。
这是雌兽表示臣服的姿态,这种姿态将最重要的官暴露给对方,完全放弃了对自己的保护,表明自己没有任何攻击性,同时也把性权力交给对方。
她的姿态很快起到效果,当臀部受到第一次撞击,卓云君暗暗松了口气,知道在主人对自己的失去兴趣之前,自己的性命暂时保住了。
小紫一脚踩住卓云君的,白花花的臀肉在她脚下抖颤着滑来滑去,那只凤眼随着臀肉的颤动不住开合,滴下清亮的。
卓云君将弟子的衣袜脱除干净,柔声道:“好好服侍主人,掌教真人是我太乙真宗的神阳,用心承受掌教真人的恩泽。”
申婉盈羞怯地点了点头。
小紫笑道:“你是师傅,不教她怎么会呢?”
卓云君明白过来,笑道:“盈儿,师傅来教你。用心学哦。”
卓云君挽住少女的双膝,朝两边分开。申婉盈咬住嘴唇,脸上红得仿佛火烧一样,双腿微颤着被师傅拉开。
她干干净净,乌黑的耻毛,白嫩的肌肤,红润的蜜肉,色泽分明。她隆起,软软的,微微分开,散发出处子的芬芳,里面是浅嫩的红色。
“盈儿,还记得《道德真经》么?真经有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以前你说不懂,师傅也没有给你讲。今日师傅告诉你……”
卓云君抚住申婉盈的玉户,轻轻一按,“这个便是你的玄牝了。勤字通尽,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女子的,是天地的根本,绵绵不绝,用之不尽。”
“大易有云:一阴一阳谓之道。若想修行精深,必从阴阳着手。当日讲丹诀时,为师说过鼎炉,你的辟瘴丹药便是从鼎炉炼出。但鼎炉不仅是器用,以身体为鼎炉,修炼元丹,便是内丹之法。”
“一阴一阳鼎内存,灵龟入炉深更深。主人的便是灵龟,盈儿的便是玉鼎。玄关诀说:玄关一玄通真诀,乾坤辟破蓬壶阔。黄庭有个元翁客,抱琴侍守天边月。二水清兮三水浊,金花开,兑头缺,峨嵋山上紫霞飞,霞飞化了红炉雪。龙吟逼,虎啸迫,灵龟吸尽金乌血……金乌是至阳之精,盈儿只需打开,让主人的灵龟进入鼎炉,待掌教真人注入,便是与主人同修秘法。”
小紫笑道:“卓美人儿,你的修为好精深呢。”
程宗扬听得似懂非懂,虽然自己练过太乙真宗最高明的功夫,但卓云君这一大段究竟是真的,还是蒙骗人家无知少女,自己也分辨不出,但估计八成都是蒙的。
申婉盈却听得目眩神驰,师傅这番话仿佛给她打开一扇大门,原来熟悉的经文口诀,突然间有了崭新的含义。正思索间,忽然她娇躯一颤,却是被师傅的唇舌含住。
小紫把卓云君的面孔推到申婉盈,吩咐道:“里里外外都要舔到哦。”
卓云君玉脸埋在徒儿股间,细细舔舐起来,将她柔嫩的舔得湿润。申婉盈身体像触电般颤抖着,传来奇妙的感觉,眼神越来越迷离。
沐羽城悄然进入深夜,夜色下的茅草屋有着图画般美感,静谧而又安祥。城中唯一一所楼阁,此时却未曾入眠。
楼阁上的静室内,两具美妙的女体并肩躺在一处,左边是一个三十许人的美妇,她玉体裸裎,一身白肉光滑紧凑。右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同样一丝不挂,洁白的肌肤显得更加柔嫩。那美妇似乎刚欢好过,下横流,充血的微微鼓起。旁边的少女玉户也一片湿滑,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在她们面前,是一男一女。男的浑身赤裸,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女的穿着一袭紫衣,绝美的面孔仿佛夜间精灵般姣美而精致。
“师傅和弟子差不多高呢。不过师傅的大很多,小徒儿要努力哦。”
程宗扬摸着下巴道:“卓贱人的比弟子深好多呢。”
“那当然啦,卓美人儿被你搞过那么多次,的时候都快要涨碎了,颜色当然深了。”
美妇一边任他们观赏着品头论足,一边柔声道:“妈妈叫女儿卓奴好了,女儿只是主人的奴婢,当不得美人儿。”
小紫笑道:“谁不知道卓教御是个大美人儿,有什么好谦逊的?卓美人儿身子好白哦。”
“师徒两个皮肤都很白嘛,不过徒儿的更水嫩一点,师傅的虽然不够嫩,但够光够滑,很出色的白肉美人儿嘛。”
“卓美人儿,刚才说你下边叫什么名字啊?”
“凤眼。”
卓云君两根食指按住,将分开,“奴婢生得小巧,里面又浅,主人说叫凤眼。”
“真的呢,做师傅的多生了那么些年,反而比徒儿还小呢。”
申婉盈垂下眼睛,忽然一凉,敞开,柔嫩的蜜肉暴露在空气中。她颤声低叫道:“师傅……”
卓云君柔声道:“盈儿,让主人看看你的鼎炉。”
说着她抬起眼,对程宗扬道:“掌教真人,你看盈儿的像不像两片红莲?”
“好漂亮的红莲,卓美人儿,你徒儿的比你的要鲜嫩呢。”
小紫笑着将两女的身子放在一处评论比较,然后宣布道:“卓教御这个大美人儿是我的。那个给你好了。”
程宗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俯身握住少女的小腿。申婉盈心如鹿撞,神情间露出一丝紧张。程宗扬朝她一笑,“别怕,你师傅被我搞过那么多次也没事。不过你是第一次,破身的时候会有点痛。”
申婉盈小声道:“多谢掌教……”
程宗扬分开她的双腿,俯身将顶在她红莲般的中,轻轻一送。
“啊!”
少女痛叫一声,颦起眉头。
被卓云君舔舐过的一片湿滑,顺利挤入,硬梆梆捅进,顶在少女未曾的娇蕾上。程宗扬微微退了半寸,接着用力。
申婉盈只觉一阵剧痛,那根已经硬生生破体而入。程宗扬将她双腿压在身前,两手抱住这个温婉如水的少女,像铁棒一样,深深干入少女未曾人事的。
申婉盈咬住嘴唇,掌教的灵龟在自己娇嫩的玉鼎中来回,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痛楚。她勉强承受着片刻,忍不住道:“好痛……掌教真人……盈儿受不住了……”
“你师傅的第一次,是被我们两个一起开的苞,痛得她险些晕过去。你看她现在,是不是一点都不痛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女孩子嘛,痛一次就好了。”
申婉盈泪眼模糊地看过去,只见自己师傅白光光的美腿大张着,正露着红艳的,被那个精致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腰间系着一条皮革,皮革上挺着一根半尺多长,通体洁白的物体,却是一根象牙制成的圆棒。圆棒顶端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乌,吻部微张,露出尖尖的舌头,这会儿正在师傅凤眼小巧的内不停进出。
“这根象牙杵还是刚做好呢。卓美人儿,好好伺候它哦。”
“多谢妈妈,”
卓云君挺起,一边迎合象牙杵的进出,一边道:“妈妈的象牙杵好精致……”
小紫腰肢一挺,粗圆的象牙杵重重捅入美妇体内。卓云君被棒身塞得满满的,液被挤得从溢出,水汪汪一片湿泞。
小紫笑道:“卓美人儿,你看象牙杵上是不是还缺什么呢?”
卓云君望着插在自己腹下的象牙杵,勉强道:“没有……”
“缺符咒啦!”
小紫“啵”的一声,把滴着液的象牙杵从卓云君体内拔出,然后放到她面前,笑道:“要刻上符咒才好玩。你说是不是?”
卓云君脸色微微发白,勉强道:“妈妈说的是。”
“你们太乙真宗的符咒,刻什么好呢?五行诀好不好?”
卓云君轻声道:“女儿修为未复,只怕刻上符咒也无法生效……”
小紫笑吟吟道:“你的焚血诀还是挺厉害呢。”
卓云君连忙道:“女儿知道了。”
她咬了咬唇瓣,“只是……只是……五行诀是格斗的杀着,从来未曾用到这里过……”
“只有我才这么天才,想到用五行诀帮你修炼鼎炉。还不谢我?”
卓云君只好道:“谢谢妈妈。”
卓云君接过珊瑚匕首,将五行诀的符咒刻在象牙杵上。当她刻下最后一个字符,小紫将她手掌往匕首锋刃上一搪,鲜血立刻涌出,将新刻的符文染得殷红。
片刻后鲜血渗入刻痕,杵身恢复成象牙洁白的色泽。
卓云君双腿笔直伸开,像触电一样剧烈的抖动着,液从紧窄的涌出,将身下的蒲团浸得湿透。象牙杵光滑的表面刻满符咒,变得凹凸不平,随着杵身在中起落,身体无法自制地作出剧烈反应,把她所有的矜持都尽数撕碎。
卓云君完全不知道小紫是如何摧动五行诀的,她只能感觉到那根象牙杵上五行不住变换,进入时坚如钢铁,仿佛要将自己的捣碎,拔出时又宛如生出无数细小的藤蔓,将自己的蜜肉扯得脱出。忽然间棒身变得其冷如冰,棒端的顶在自己上,传来冰凉入骨的寒意,让抽动着缩成一团,接着又变得火热,整只都好像要被烫化一样。最让她无法承受的是象牙杵运行到土诀的时候,棒身变得重逾千斤,自己小巧的仿佛被一只拳头硬,每一道细小的褶皱都被紧紧塞满。
白色的象牙杵一端连在少女腹下深棕褐色的皮革上,一端插在美妇红嫩柔腻的中,那只小巧的凤眼宛如泉眼,液顺着棒身不断涌出,水量惊人。
随着象牙杵在肉孔中进出,上面新刻的符文微微闪动光泽,白、青、黑、赤、黄五种颜色在符文的刻槽中不停流转。浸过和鲜血的符咒仿佛与她的血脉连为一体,游走在她承受能力的极限边缘。卓云君感觉自己就像在被五个不同禀赋的巨人同时奸,每次她都觉得自己这回再无法承受,将会受到无法治愈的伤害,但当棒身再次进入,她都发现自己的仍然完好如初,和最初一样敏感而完整,只有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旁边的申婉盈咬住手指,纤细的眉头拧紧,破体的痛楚使她眼睛湿湿的,充满泪光。卓云君门下都是女弟子,申婉盈第一次与异性接近,便裸裎相对,肌肤相亲,而且对方又是掌教的身份,无论身体和心理都带来巨大的震撼。程宗扬感受到她的紧张,刻意放慢了动作,缓缓。
男子强壮的身体压在身上,结实的肌肉磨擦着自己的肌肤。在他强壮的身体下面,一根粗硬的以稳定的节奏在自己紧狭的中进出,渐渐的,的痛楚虽然仍旧强烈,羞处却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玉鼎内有一朵花蕾,在灵龟的顶弄下悄然绽放。身体如同在月夜下的小船上顺着潮水时浮时沉,感觉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恍惚中,耳边传来一阵叫声。申婉盈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师傅在尖叫。申婉盈从未见过师傅这样失态的样子,她仰面躺在一只蒲团上,双腿大张着,被那个少女侵入。那少女用的象牙杵比掌教的略细一些,但师傅的反应却比自己强烈百倍。她白滑的不停起伏,腰肢扭动着,竭力,她股间敞露的色泽愈发娇艳,充血的蜜肉宛如怒放的鲜花,湿淋淋翕张开合。
卓云君发出的叫声在室内回荡,这间静室四面都张挂着帷幕和壁毯,隔音效果极好,楼阁内隔了她们师徒也没有其他人,叫得再大声也不虞被人听到。她双手握住自己的丰满的,白腻的被捏得发红,一边尖叫一边抛动,那只浑圆的被浸透,时像淌水般汁液乱滴。
申婉盈望着失态的师傅错愕地张开嘴巴,忽然身下一痛,却是被掌教真人尽根而入。
掌教真人用嘲讽的语气道:“看到了吗?你把师傅当成云中仙子,其实到了床上,这仙子就露出本相,着实比娼妇还浪几分。”
小紫转过眼睛,笑道:“你师傅是在练双修法,这支象牙杵,正好来炼她的玉鼎。人家趴着好累,卓美人儿,来换个姿势吧。”
在主人的命令下,卓云君双手按住椅面,两腿张开,脚尖点住地面,那只白嫩的大向后挺起,白生生翘在半空。小紫轻松地站着就能把象牙杵送到她中。这种姿势更便于用力,小紫笑吟吟腰肢,动作并不怎么激烈,她面前的女体却如受雷殛,那只水光光的大白剧烈着哆嗦着,浑圆的臀球仿佛被一个巨汉侵入,被挤得膨胀起来,她的完全张开,娇嫩的凤眼暴露在空气中,红润而小巧的夹住白色的象牙杵身,随着棒身的出入像触电般来回抽动,液四溢。
那根光滑的象牙杵仿佛充满魔力,小紫毫不费力就将那具熟艳的女体玩弄在掌股之上。卓云君受伤的手掌紧紧抓住椅子,红肿的双乳悬在身前,前后甩动。
她两条大腿并在一处,丰满而圆硕的大白悬在半空,大张的臀沟内,乱溅,整只就像一只滴水的雪球,被顶得上下抛动,抖出一片丰艳的白光。
这个仙姿佚貌的大美人儿红唇圆圆张开,不停发出带着颤音的叫,那具白滑的就像一只美妙的玩具,曲线丰腴又充满弹性,随着臀后的撞击,来回屈伸。不多时,她的凤眼就在象牙杵的下又达到,像喷泉般溅出,打湿了小紫的衣衫。
小紫嗔怪地在她打了一记,“真讨厌,把人家的衣服都弄湿了。”
卓云君正处于的战栗中,下巴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宗扬道:“就你自己不脱衣服,还怪别人。”
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小紫,心想死丫头也脱得光光的,与卓贱人狎媟戏,该是何等艳景。
小紫笑道:“都脱了衣服就分不出谁是主人,谁是奴婢,谁在戏弄谁了。”
程宗扬哼哼两声,拥住身下的少女,长驱直入,一连干了小半个时辰,才大喝一声,把卓贱人女弟子体内。

第八章师徒同堕

第八章师徒同堕
天色黎明,浮凌江水光潋滟,江上的渔船随着水流微微晃动。梦娘拥着锦被倚在舱里,眼神空蒙地望着江岸,见到程宗扬,不禁眼睛一亮,露出喜色。
程宗扬挟着一卷被褥跳上船,讶道:“你一夜都没睡么?”
梦娘不好意思地说:“老爷和主人都不在,妾身心里害怕,不敢睡……”
程宗扬玩笑道:“怕什么?这里又没有老虎。”
“妾身怕老爷和主人不回来,不要梦娘了……”
程宗扬怔了一下才笑道:“怎么会呢!”
他贴在梦娘耳边,小声道:“我还等着阿梦吃我的香蕉呢。”
梦娘玉颊升起一团红晕,过了会儿才羞答答道:“老爷射得好多,妾身咽了几次才咽完,喉咙里都是老爷的味道……”
梦娘羞媚的模样让程宗扬禁不住在她唇角亲了一口,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弯腰把被褥放在舱内。
被褥内似乎有东西在动,但主人不去理会,梦娘也不说什么,只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从江中汲了水,生起炉火,烧好茶水,然后递给自己一碗。
“谢谢。”
梦娘捧着滚烫的茶水,小口呷着,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乘肩舆从沐羽城出来。小紫挽着一个少女从肩舆上下来,吩咐道:“君姬要和云中仙子出门几日,采撷药材,你们好生看着了炼丹炉,不要断了炉火。”
“弟子明白了。”
那几名少女都来自沐羽城,既是申婉盈的门人,又是申服君的属奴,自然没有丝毫违抗,躬身道:“恭祝君姬和仙子一路顺风。”
小紫挽着申婉盈上了船,渔船一下变成五个人,拥挤了许多。申婉盈元红新破,走路时脸上微露痛楚。待那几名少女抬着肩舆走远,她屈膝向程宗扬施了一礼,“弟子见过掌教真人。”
“不用了。”
程宗扬道:“离开沐羽城,外面随时会有教内叛逆的眼线,在外不要叫掌教,就称我公子好了。”
“是,公子。”
说着,申婉盈不禁红了脸。
程宗扬并不想带上申婉盈,但自己刚给她破了体,便把卓云君带走,只怕她过几日明白过来,对自己恨之入骨倒没什么,就怕她泄漏卓贱人的下落,索性把她一并带走,让卓贱人再用些说辞令她深信不疑,到时再送她回沐羽城。至于卓贱人,自己已经吃过一次大亏,这回天赐良机,无论如何不能让她逃出自己的掌心。
程宗扬拿起竹篙,往岸上一撑,渔船离开江岸,逆水北上。
小紫轻笑一声,一脚踩住卷起的被褥,轻轻踢了一下。梦娘好奇地看过去,只见被褥滚动着散开,露出里面一具身无寸缕的女体。
卓云君簪好的玉冠歪到一边,发髻散开,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战栗着,露出一截白色的物体。股间的玉户微微红肿着隆起,两条大腿像水洗过一样湿淋淋的,散发出靡的气息。
“真是糟糕,忘了带你的衣服,”
小紫笑道:“卓美人儿,这一路你只好光着了。”
卓云君取那根象牙杵,然后道:“妈妈身体可好?让女儿给妈妈揉揉肩膀好么?”
“真乖,过来吧。”
小紫知道她说的是焚血诀,只是当着申婉盈的面,不好明说。
舱内的帘子,用来隔出前后,小紫把卓云君叫过来,然后拉上帘子。卓云君用了半个时辰,才将焚血诀减弱少许,她昨晚多次,体内本来就不多的真气此时更是所余无几。以这样的进度,只怕要半个月才能完全解除焚血诀。不过小紫并不着急,路上一半时间来解除焚血诀,一半时间拿出象牙杵,让卓美人儿与它一道练双修法。
从沐羽城返回筠州,一路逆水行舟,速度慢了许多。由于船舱狭小,小紫和卓云君占了船尾,剩下三个人只好挤在一处。路上不知道卓云君给申婉盈灌输了什么,那少女望着程宗扬的眼神愈发崇慕。有时程宗扬性起,拉着申婉盈欢好,那少女也不避忌,顺从地让他拥着,在被中除去衣物,裸着身投怀送抱,每次都让他尽兴。倒是梦娘在旁不时露出羞态。
撑船是个体力活,船上又多了两个人,吃水更深,路过象牙窝时,程宗扬本来想载几只象牙回去,也只好放弃。从筠州到沐羽城,只用了两天时间,返程时路途似乎一下远了许多。第二天程宗扬从午后一直划到深夜,也没见到来时的乱石滩。这一天连续划了五个时辰的船,双臂就像灌了铅一样,又酸又困,只好找了处水湾,把缆绳系在岸旁的树上,准备在船上过一夜,看明天能不能赶到荆溪县衙,与吴三桂等人会合。
回到船上,梦娘和申婉盈已经睡着了,倒是帘后还有些细微的动静。程宗扬挑开帘子,只见卓云君正用湿巾抹拭身子,她身子本来就白,这时擦拭干净,更是白滑可爱。
小紫蜷着身睡在一旁,她身上盖着锦被,长发散开,披散在枕头上,脸上似乎多了几分血色。听到声音,她闭着眼睛道:“我要睡觉。别吵。”
程宗扬吐了吐舌头,放下帘子,钻进被中。刚躺下,帘子便一动,一具光滑的女体偎依过来。
卓云君嫣然一笑,轻声道:“妈妈让女儿来服侍主人。”
“死丫头是想自己睡着舒服,才把你赶过来吧?”
船上并肩睡三个人已经够挤的,这会儿再添一个人,几乎翻不开身。程宗扬把卓云君拉到中间,合身压在她光洁的上,挺起在她腿缝间顶了顶。卓美人儿顺从地张开腿,微微挺起,一手握住他的,把送入自己湿润的。
程宗扬挺身而入,顶入,一边,一边在她耳边道:“感觉你比以前还紧了,怎么搞的?”
“是紫妈妈让奴婢用夹象牙杵……”
程宗扬摸住她的双乳,手指一捏,她便一阵抽动,传来又暖又密的紧握感。
程宗扬片刻,旁边一个鼻息渐渐变得急促。他扭头一看,却是申婉盈。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抖动,面上浮起红晕,显然是听到他们正在做的事,禁不住害羞。程宗扬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手一个把师徒俩搂在怀里。他在师傅体内片刻,然后移到弟子娇嫩的胴体上,一沉,顶住申婉盈股间柔腻的。
卓云君玉手伸过来,一手把徒儿的剥开,一手扶着主人的,送进徒儿的内,轻笑道:“主人用力干盈儿几下,免得盈儿说主人偏心。”
申婉盈微微有些干涩,但程宗扬上沾满,几下,便顺利进入少女体内。
“盈儿,下面还痛么?”
申婉盈微微摇了摇头,一边细若蚊蚋地说:“回师傅,已经不痛了。”
程宗扬着,只觉少女的又嫩又紧,间有种处子的生涩。随着的进出,渐渐变得顺畅,中春潮滋生,两片柔软的微微张开,仿佛陷入一片温柔的水乡中。
程宗扬一手拥着身下的少女,不停,一手拥着卓云君,张开手掌在她成熟的胴体上四处游走。卓云君敞开身体任他抚弄,片刻后,程宗扬又换到卓云君身上,熟门熟路地干进她的,甫一进入,便禁不住笑道:“师傅的原来比徒儿浅这么多。”
忽然旁边一声轻笑,却是旁边的梦娘也被吵醒,被他逗得笑出声来。程宗扬露齿一笑,索性张开被子,把梦娘也卷进来。他身下压着卓云君,左手拥着申婉盈,右手拥着梦娘,被中体香四溢,三具曼妙的女体纠缠在一处,触手可及都是滑腻如脂的雪乳,光洁柔嫩的肌肤。
程宗扬交换着在卓云君和申婉盈两女体内,对梦娘只是动手动脚,仍保持着最后的底线。不过梦娘的身子真是诱人,那身丰腴细腻的雪白美肉把旁边的两女也比下去了。
大美人儿和小美人儿师徒俩翻过身,挺起,被程宗扬从臀后进入。卓云君的光圆白硕,弹性十足,,就像干进一只丰润的皮球,有一半是被她的臀肉弹出,省了一半的力气。申婉盈的略显娇小,就像一只白生生的雪团,时在腹下来回滑动,光润可爱。
梦娘还穿着亵衣,她的自己只能摸摸,但手感已经值回票价,如果不是身下还有两个听话的可以让自己尽情插,也许已经忍不住干进她白锦团般的美臀里。
程宗扬轮流干着两女的,在两只中各射一次,才搂着几具光溜溜的玉体睡去。
醒来时,只见旁边枕上散着一丛乌亮的青丝。梦娘侧着身,静静睁着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又似乎在看着虚空中一点,眼神一片空蒙。
“喂。”
程宗扬抬起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双安静的美眸微微一转,就像一幅水墨画像被仙人妙手一点,顿时活了过来,变得妩媚而明艳。
“早。”
梦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一边抬起手指,挽起散乱的发丝。
淡红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一截雪白的玉臂。
想到昨晚她玉体的妙态,程宗扬一阵心动,正要伸手重温美梦,只见梦娘挽好秀发,然后抬起身,忽然身上罗衫一紧,扯开半边,却是自己夺到她的衣角,这会儿被挣得松开,露出里面丹红的抹胸。两只在衣内跳动着,荡漾出柔美的波纹。
梦娘挽起罗衫,抬眼看着他,美目带着无辜的神情轻声道:“这个……扯坏了呢。”
程宗扬拿起罗衫,然后露出一丝笑容,“这个是扣子。”
“扣子。”
梦娘重复了一遍,一边看着那颗扯坏的钮扣,然后抬眼一笑,挽起衣服离开。
程宗扬转过身,只见卓贱人背对着自己睡得正熟,申婉盈睡在对面,师徒俩脸对着脸,对着,两具玉体一丝不挂,雪肤花貌,艳态横生。
程宗扬刚被梦娘撩拨起欲火,这时看到两团美肉,也不客气,挺身把伸到卓云君臀间,顶住她的挺弄几下,便挤了进去。片刻后,卓云君被他干得醒来,乖乖地弓着腰举臀相迎,一边发出低低的媚叫。
申婉盈刚朦胧地睁开眼,便被程宗扬拉住。程宗扬让卓云君趴在少女背上,两只迭在一处。卓云君双手向下,扒开徒儿的臀肉,又让徒儿抬起手,抱住自己的臀肉朝两边扒开,那种交迭媟戏的态,动人心魄。
申婉盈伏在下面,两手抱着师傅雪滑的臀肉,只觉师傅丰满的被重物干得一颤一颤,臀沟不停凹陷。接着那根火热的移到自己臀间,被师傅剥开的一紧,被掌教贯入体内。
掌教的在自己内大力,火热的和充满力道的撞击,让自己浑身发软。师傅在自己耳边轻声呢哝,一边诉说掌教出神入化的修为,一边教自己怎么服侍掌教的灵龟。自己身体每一丝震颤都瞒不过师傅,同样,师傅被掌教时的呻吟和颤抖,自己也感同身受。渐渐的,师傅的仿佛与自己融为一体,同时承受着掌教主人的宠幸。远处仿佛传来柔婉的箫声,申婉盈闭上眼睛,发出轻声的娇吟。
程宗扬神清气爽的掀开帘子,只见梦娘与小紫相对而坐,正执着一管新制象牙箫,轻轻吹奏。
“梦娘还会?”
梦娘放下箫管,赧然道:“我也不知道,拿起来便吹了。”
又会绘画,又会……这么多才多艺,梦娘以前不会是青楼名妓吧?程宗扬记得,除了青楼妓女,一般女子很少学这些才艺。
小紫笑道:“程头儿,你吃早点的声音好大呢。”
程宗扬笑道:“你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们打些野味来。”
“我要吃烤象拔!”
“我还想吃呢!”
这一路吃的都是鱼,嘴里几乎淡出鸟来。程宗扬有心打几只野兔、獐子,换换口味,与小紫逗了几句口,便上岸寻找猎物。
岸上林木莽苍,程宗扬不敢离船太远,沿着江岸走了片刻,眼前一亮,看到一只小鹿。他轻手轻脚地移近,然后飞身掠去,忽然侧方风声响起,程宗扬抬手一抓,却是一支削好的竹箭。
手指触到箭杆,便微微发痒,程宗扬心叫不好,连忙抛下箭支,一手掐住脉门,阻止血脉上行。那只小鹿听到动静,立刻弹跳着跃入丛林。
片刻后,几个人影从林中出来,却是几个蛮人。其中一名汉子有着古铜色的皮肤,头巾上插着几根野鸡翎毛,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
那几名蛮人握着弓箭,戒备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一名蛮人过来伸出手。
程宗扬试着把毒素逼出少许,见状一把拧住那蛮人的手腕,手臂一屈一伸,将他甩开。
周围的蛮人立即散开,各自张开竹弓,搭上剧毒的箭支。
程宗扬心里呯呯直跳,忽然叫道:“麻黩!麻黩!还有相雅!相雅!”
蛮人对视几眼,那首领发出一串鸟鸣。远处林叶晃动,过了会儿,一个白衣女子从树下跃下,“是你!程商人!”
正是曾经见过的荆溪女子相雅。
程宗扬松了口气,“我在树林里走,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射我?”
相雅飞快地与族人交谈片刻,然后笑道:“他们在打猎,好不容易围到一只鹿,刚一箭,你就跳出来。麻析怕你中毒,过来看你的手,却被你摔了个跟头。”
程宗扬这才明白过来。相雅大大方方地拿起他的手,看了一下,然后从腰囊里取出几片树叶,嚼啐敷在他手上。
“没事了。过一会儿洗干净就好了。”
程宗扬笑道:“都是我的错,把你们的鹿吓跑了。麻黩呢?”
“他被荆棘扎到脚了,在山上。”
相雅抿嘴一笑,“前些天有人说看到江上有船,是程商人吗?”
“是啊!我还给你们带了货物呢!”
程宗扬临行时想着与荆溪蛮人的交易,请他们带路,专门带了些物品,结果一路都没碰到人,现在才知道他们是躲在暗处打量自己。
听说有货物,那些荆溪人都高兴起来。程宗扬手上的毒已经淡了许多,当即带着众人到船边,把准备的物品搬下来。
蛮族最需要的物资一向是铁器和盐巴,荆溪人也不例外。除了这两种之外,程宗扬还专门带了几匹布料,东西当然是孙益轩布行里的。
那些蛮人摸摸铁制的农具和小刀,都露出笑容,再看到布匹,更是欣喜。那首领捏了几颗盐粒放到口里,然后大声叫了起来。
“他在说什么?”
相雅笑着说:“寨子里好久都没有盐了。”
那首领又说了几句,相雅道:“族长谢谢你带来的货物,不过程商人,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请你等一会儿,我们回寨子里拿来东西和你交易。”
“你们的寨子有多远?”
“来回要半天时间。”
程宗扬道:“那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相雅露出失望的表情。
程宗扬笑道:“我急着回去有事。这些货物都留在这里,我下次来的时候,你们再给我交易的物品。”
相雅高兴地说:“程商人,太谢谢你了!”
如果来的时候见面,自己跟着他们到寨子里走一趟也没什么,但今天已经初六,明天就是初七,孙益轩年前就送来帖子,王团练要在宅中请客。王家大少爷那件事不知道秦桧处理得怎么样,今天无论如何要赶回去。
相雅把程宗扬的话告诉首领,首领过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说了几句。
相雅道:“族长说,你把我们当朋友,我们就是你最忠诚的朋友,荆溪人的寨子永远都。”
程宗扬笑道:“过几天我还会到这里来,到时候就到你们的寨子作客。”
与荆溪人挥手告别,程宗扬撑船继续往上游划去,直到午时才看到那处乱石滩。这船自己无论如何也抬不过去,程宗扬把船拖到岸边,然后徒步去前面的县衙。
卓云君没有衣物,照样被褥一卷,由程宗扬扛在肩上。申婉盈扶着梦娘,小紫拿着剩下的象牙,跟在后面。吴三桂已经等了两天,见到家主身边多了一个女子,很是吃了一惊。
程宗扬道:“船呢?给我配两个划船的,我是说什么也不划了!”
“三天前会之就把船送来,就等着公子赶紧回去。这船我来划,公子好生歇着!”
吴三桂亲自驾船,把众人送回筠州。路上问起这几日的情形,吴三桂说昨日店铺开张,一天工夫就收了上千石粮食。城中人都说程记粮铺收粮施粥,善心动天地,连香竹寺的金刚也显灵下凡,因此不少人家都送了粮食来结缘行善。
“王家大少爷呢?”
“冯大法去看了,说烧得挺重。”
吴三桂压低声音,“那个泼油的家人已经被王团练亲自下手活活打死了。”
程宗扬冷笑一声,“王团练下手够狠。会之怎么说?”
“会之说,那家人当了替罪羊,王团练面上没言语,心里恐怕对公子已经存了恨意。明日赴宴,城中的商人都在,他未必会说什么。铺里的粮食、钱铢,还有那些烟花,要想办法先运走。”
死奸臣既然这么说,看来情形不妙。谁知道自己运气会这么背,刚在筠州落脚,就和云家安排的靠山结下仇。王大少爷的事算不得什么,但因此坏了自己的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城南浮凌江畔的粥棚人头涌动,除了滞留的民夫,城中的乞丐和周围十里八乡的贫户都赶来讨粥。连常平仓的班头也拿了只咸鸭蛋,在营门前就着粥边吃边喝。
程宗扬在船头看了片刻,然后目光移到常平仓那十几座巨大的仓库上。宋军的口粮供给都在这仓中,在江州与宋军对峙的孟老大和小狐狸这会儿知不知道,自己离宋军的生命线如此之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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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简介】
来到六朝后,程宗扬还是第一次遇到「诈骗」!贼尼假借宗教名义行敛财之实,甚至连女徒都拿出来卖!不过,精明狡黠的秦桧仍乖乖掏钱,这贼尼的身分……
常平仓一烧,星月湖立刻化被动为主动,决意将夏用和的大军分批吃下。乱枪打鸟的火砲、柔韧坚实的铁丝网,星月湖的奇计层出不穷,真能顺利逼迫宋军退兵吗?

第一章宴无好宴。

第一章宴无好宴。
建康,乌衣巷。
晋国丞相王茂弘慢吞吞地看着文书,良久才交给谢太传,然后闭上眼睛,手掌摩挲着膝盖,似乎要昏睡过去。
坐在下首的王文度却没有他那么好耐性,作揖道:「王丞相!宋军入境,视我大晋朝廷如无物,岂可听之任之?」
坐在他旁边的是仆射周伯仁。今日朝中重臣在相府议事,周伯仁却一坐下来就连呼上酒,还未开始议事已连饮数杯,这时拿着酒樽,醉醺醺睁开眼睛,讶然道:「我大晋朝廷如今可有物吗?」
王文度为之气结。这位周仆射少有令名,身居高位,却终日沉缅于酒,好作惊人之语。当日在舟中就是他第一个说「风景虽佳,奈何不得其主」;如果不是大晋真的不得其主,就他这张大嘴巴,少不得要下狱问罪。
桓大司马满不在乎地说道:「宋军不过是借道而已,王侍中何必惊扰?」
「宋军在江州立下营寨,重重围困,十日前已经开始攻城,哪里是借道!」
王文度又朝王茂弘一揖道:「王丞相!江州虽小,也是我大晋土地,岂可容宋军放肆?此事关乎朝廷体面,请丞相三思!」
「唔唔……」
王茂弘连连点头,似乎对他的话十分认可。
谢太传一览而过,随手把文书递给周仆射。周伯仁一下子没有接住,王文度抢过来,一看之下不禁大惊失色,「十万!」
谢太传安慰道:「匪寇不过千余,宋军剿过匪便罢了。」
王文度拿的是宋国的国书。因为晋帝重病,无法上朝,政事都由丞相处置,因此朝中重臣一大早都聚在丞相府中。
书上写着宋军借道江州,不意遭遇匪寇,死了一名都指挥使,如今正在剿匪,请晋国予以谅解。
看到谢太传从容的样子,王文度暗自惭愧,自己气度终究还是有所不及。
他镇静了一下,勉强道:「萧侯坐镇江宁,哪里会有匪寇?即便有匪寇,以萧侯的勇武,举手便平定了,何必由宋军越俎代庖?」
玄武湖之战,桓大司马虽然在王谢两家的压力下选择观望,但与萧道凌交情菲浅,闻言当即道:「萧侯手里哪里有兵?」
王文度掷下文书,冷眼道:「大司马不必诳我!萧侯当日离开建康,至少从石头城水师大营带走了万名精兵,难道面对千余匪寇便束手无策?」
「莫吵,莫吵。」
王茂弘咳了一声,睁开眼睛。「少陵侯在宁州,以他的部曲,能守住大江便不错了。至于江州的匪寇便交给宋军去心吧。」
王文度叫道:「丞相!」
谢太传劝道:「由于江州匪患,百姓都已迁到宁州,如今少陵侯麾下并无兵丁,只有万余部曲。因此丞相已命幼度带北府兵前去,以保宁州无忧。晋宋两国向来交好,清除边境的匪寇未必是我大晋一家的事。况且宋国贾太师书中已经说过,清剿江州匪寇之后,江州城池房舍都由宋国重建,更不敢占我晋国尺寸土地。」
王文度出身世家,如何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谢太传这番话有几重意思,其一是只承认少陵侯手下是部曲,也就是依附于主人的家兵和私兵,而不是朝廷募集的正式军队。其二是北府兵的动向,说是保宁州无忧,实际是控制形势。第三层意思则是暗示毁掉江州城也在所不惜。
王文度终于明白,王丞相和谢太传对宋军的入境毫不在意,竟然腾出江州的土地让宋军与匪寇厮杀。
震惊之余,王文度脱口道:「那伙匪寇究竟是何人?」
「还能有谁?」
说话的却是周仆射,他一口饮尽樽中美酒,然后呼了口气。「岳武穆,星月湖余孽。」
「砰」的一声,王文度肘边的小几跌落在地。
程宗扬从浮凌江上岸,江畔已经有马车等候,车夫戴着斗笠,看起来有些面熟。
程宗扬也没在意,把被褥裹着的贱人塞到车里,自己乘了匹马,返回城中。
已经过了申时,程记粮铺还未打烊,门前的水牌上标着每石四百铜铢的价格。
阶下停着几辆载满粮食的大车,祁远正和一名客人在店内商讨价钱。
程宗扬朝他作了个手势,让他继续谈生意,自己从侧门进院子。
院内堆着新购来的粮食。易彪正在看守放钱的仓房,他拉了条长凳坐在门前,见到程宗扬只是点头致意,报了平安,并没有起身。
秦桧迎出来道:「原以为公子昨日就回来,却等到今日。」
程宗扬边走边道:「路上长伯跟我说了。王团练那边情形不好?现在是什么说法?」
秦桧苦笑道:「正是没有说法,在下才觉得事态不妙。王少爷自家不慎烧着衣服,又被家仆泼上灯油才酿成大祸,此事香竹寺大门前几百人都看得清楚,王团练自然无法委过公子。但王少爷出事的由头却是公子身边的那位美婢,王团练明面上无法委过,暗中迁怒定是少不了的……」
说着,秦桧住了口。
程宗扬瞧出异样。「怎么?他想找我麻烦?」
「我私下找过王团练的管家打听,他言语中透露,王团练知道是少爷调戏公子的美婢才出事,在家里大发雷霆。」
「朝王少爷发火?」
秦桧摇了摇头。「是朝公子发火。那管家说,为了一个奴婢酿成这等祸事,直接打杀了便是,公子如此护短,好不晓事。公子若不舍得杀就送到府中伺候少爷,事平了再还给公子。」
程宗扬火冒三丈。「放屁!」
秦桧从容道:「在下知道公子定是不肯的。昨日开市,我找牙人买了两名出色的婢女,公子明日赴宴,我便把人送去。」
程宗扬暗道:不如把卓贱人送给他!凭卓贱人的手段,要不了两日就弄死那小子!但这事程宗扬只是想想,也没有当真。
「息事宁人也未尝不可,王团练若是接了,往后两不招惹,拉他下水的事不用再提了。」
「是。」
秦桧顿了顿,然后道:「还有件事,孟团长派了人来。」
程宗扬立刻站了起来,「在哪儿?出了什么事?」
秦桧道:「并不是什么大事,是鹏翼社的车马行到筠州开了分号,昨日才租下铺面,来了十几个人。」
「来的是谁?」
那名车夫走进来,摘下斗笠。程宗扬看了半晌,才从他眉眼的轮廓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叫道:「俞子元!怎么是你!」
「程少校。」
俞子元行过礼,笑道:「在下的易容术还过得去吧?」
「什么时候化妆成个娘儿们让我认不出来,那才叫本事呢。」
程宗扬笑道:「江州那边恨不得一个人切成两个使,孟老大怎么舍得派你来了?」
「来的就我一个,其余的都是从其他分社调来的兄弟。」
俞子元笑道:「如今筠州生意好,换了筠州车马行的招牌来赚几个钱。」
程宗扬一听就明白,鹏翼社被宋国盯上,社里的星月湖旧部大都去了江州。
孟非卿怕自己的人手不够用,暗中派人来,换了名字在筠州开分社,一是方便自己行事,其次也是给自己安排一条后路。
如果在以前,自己会觉得孟老大过于小心,现在自己与云家安排的王团练结仇,倒要佩服孟非卿的谨慎。
有了这些得力的臂助,自己更多几分底气,即使与王团练翻脸,自己抱着金铢逃命,谏他们也追不上。
店铺本来只够五、六人居住,自己房里已经有了小紫和梦娘。这会儿又多了卓云君和申婉盈,哪里还有住处?
申婉盈还好说,卓云君那贱人却是时刻不容她脱离自己的视线,绝对不能把她放在外面。
眼下不是找房子的时候,程宗扬便让她们两个打地铺,又在房内拉了道帘子。
不是把她们两个隔开,而是避免被外面看到。
秦桧买的两名美婢留在牙人处,准备明天赴宴时直接带去。程宗扬打定主意没有去看,免得见了心软。如果因为王团练而坏了自己的大事,江州之战再拖延下去,死伤的都是自己的弟兄。孰重孰轻,自己还是清楚的。
吃过晚饭,程宗扬坐下来开始看这两天的帐簿。城南的粥棚和知州滕甫的赞许,给自己带来不少方便。
筠州人都知道程记粮铺的东家仁义,收粮价格比别处高出许多,买粮又是施粥行善的好事,已有几个大户人家来卖粮,这两日收了近三千石。
院子里堆的粮食不是来不及入库,而是库房已经满了,只能堆在院子里。
这三千石粮食都是按四百铜铢的价格收的,一共用了近六百金铢。
最大的一笔开销则是日昌行老板周铭业的一万石粮食。
原本说好三万五千银铢,十日之内再加一成;周铭业为了挣这一成利润,只怕年都没过,昨天传来消息说是备好了货,只等搬运。至于价格,以金铢结帐的话,只收一千九百枚。
程宗扬用笔杆掏了掏耳朵。手里一下子有了近两万石粮,用去近三千金铢。
这两万石粮食折一千多吨,若是全搬到粮铺,大家只好睡在粮食上了。要是直接从浮凌江运走又太过招摇,必须想个办法掩人耳目才好。
因为房间不够,自己只好找一间库房当作办公室。比起自己以前待过的现代化办公室,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库房显得很寒酸,充作座椅的木箱也远远不如皮革座椅舒适。
但一想到下坐着足足二百公斤的黄金,程宗扬觉得特别安心——单是分量就压倒世上任何一张豪华座椅,实在太奢侈了。
至于房间另外一角的箱子里则装着一批从江州带来的烟花。一是金铢,一是烟花,能不能在筠州打开局面就看这两样东西的威力了。
程宗扬心不在焉地拨了拨灯芯,正思索间,院外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阿弥陀佛。」
程宗扬停下笔杆,听着冯源趿了鞋子,「踢踢哒哒」地跑过去,拉开门就是一句:「无量天尊!」
接着道:「喂,师太,这儿是我们道家的地盘,你若想化缘,一来天晚了,二来你也敲错门了。」
程宗扬莞尔而笑。各大宗门都以道家自居,冯源法术不怎么样,他们平山宗也没沾道家什么光,维护道家的利益却是不遗余力。
那尼姑也不生气,柔声道:「贫尼自香竹寺来,欲见你家主人。」
听到香竹寺,程宗扬心里不禁暗暗叫糟。自己偷了根竹子,竟然被失主找上门了。
冯源道:「我家公子不信这个。别以为我们程头儿设棚施粥是你们的功劳,我们程头儿那是天生的心善,跟你们佛家没关系。你知道平山宗吧?你知道今天在粥棚掌勺分饭的就是我们平山宗的大法师吗?你知道……」
「我与程公子乃是旧识。」
一句话把冯源的滔滔不绝堵了回去。过了会儿,冯源道:「程头儿,外面有个尼姑说是找你的!」
程宗扬叹口气,搁下笔,先揉了揉脸,弄出笑眯眯的一团和气才出门。
一名四十多岁的尼姑立在门外,她眉眼柔和,头上戴着尼帽,手拿拂尘,胸前挂着一串佛珠,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贵重木料。
程宗扬看到自己在观音堂撞上的年轻尼姑没有跟来,心里顿时松口气。没有目击证人,自己打死不认账,她也没辙。
程宗扬先行了一礼,假惺惺地道:「师太可是来化缘的?来人啊,取两串钱来,给师太奉上。」
「贫尼并非为化缘而来。」
「那是化斋?哎呀,我们这儿不忌荤腥,没什么素食。茶水倒是素的,不知道师太……」
「贫尼也非是为化斋而来。」
那尼姑双手合什,念了声佛号,然后道:「贫尼慈音,乃是为香竹寺之事而来。」
「原来是慈音师太。还真是巧,大年初一我才去贵寺上过香。」
程宗扬装傻道:「贵寺真是灵验,听说金刚像会自己倒下来压住恶人——不过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慈音慈眉善目地说道:「金刚显圣,镇恶驱邪,公子得见,乃是福缘。不过贫尼亦不为此事而来。」
那就是香竹的事了,死尼姑这么笃定,先杀杀她的威风再说。程宗扬抱起肩膀,「刚才师太说与我是旧识——咱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慈音淡淡道:「若不是如此说,如何能让贵属闭嘴呢?」
程宗扬看了慈音尼姑几眼,「我记得出家人不打诳语的吧?」
「阿弥陀佛,贵属是好辩之人,能省些口舌,想必佛祖不会怪罪的。」
说着她自顾自的朝院中走去,一边道:「出家人所需不多,公子刚才说有素茶,便来杯素茶吧;素点府上既然没有,公子就不必麻烦。」
这尼姑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程宗扬只好亲自跑回去捧了茶来,请慈音在院中坐了,一边向易彪使了个眼色,让他到仓房内回避。
「师太既然不是化缘讨斋,又不是因为在下曾至寺里上香,不知这么晚找在下何事?」
慈音看了看茶水。「没有饼茶吗?」
杯子里泡的是自己惯喝的茶叶,没想到一个尼姑这么挑剔,还要饼茶。有也不给你喝!
「没有。」
「哦……」
慈音浅浅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左右打量。「这院子也不大呢。」
「比起贵寺是小了很多,哈哈……」
程宗扬打着哈哈,慈音倒叹了口气。
「檀越不知,大有大的难处。庙大了,免不了有些宵小之辈趁机出入。我一个出家的尼姑总不好出面去管,有时候贼人进出也是免不了的。」
程宗扬放下杯子。「师太,你这是当面骂我的吧?」
慈音讶然道:「我是说王团练家的少爷,公子想到哪里去了?」
程宗扬心里骂了声「贼尼」,索性道:「不错!是我拿了你们的竹子,不过出家人四大皆空,割肉饲虎也割了,为了一根竹子用得着找上门吗?那根香竹我已经扔了,师太若是不乐意,我出钱给你们修座金刚像怎么样?」
慈音笑逐颜开,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公子一片善心,贫尼多多谢过了。不过呢,贫尼也不是为香竹而来。」
程宗扬怔了一会儿,半晌才道:「你门也进了、茶也喝了,重修金刚像你也笑着纳了,这会儿又说不是为这事,那你为何而来?」
「小徒静善失了颗佛珠,还请公子赐还。」
那颗金星紫檀的佛珠——程宗扬心里干了一声。这尼姑还真是抠门,为了一颗佛珠,巴巴地跑上门来。
「师太早说啊!用得着绕这么大的圈子吗?」
慈音低眉顺目地说道:「贫尼也无法,若说得早了,只怕公子不认。」
程宗扬噎了一口。她若开门见山就要佛珠,自己可能真的来个抵死不认。说到底还是自己作贼心虚、沉不住气,先漏了底。
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程宗扬只好道:「等着。」
程宗扬回房从背包里翻出那颗佛珠,朝小紫翻了翻眼睛,又顺手在卓云君身上捏了一把,再出来递给那尼姑。
慈音眉开眼笑,「承情承情。」
她接过佛珠,纳入袖中,一边站起身,双掌合什。
「贫尼今日就不打扰了。庙里的金刚像还请檀越多多费心。公子若是事忙,贫尼就明日再来,请留步,请留步。」
程宗扬险些吐血,这贼尼是讹上自己了,自己若不给香竹寺修金刚像,她就天天上门来打扰。死丫头,你这一下可砸了好几百石粮食出去。
程宗扬边走边道:「师太,过两天我到你庙里去,你千万不用来了。修座金刚像要多少钱,你出个价来,我一文不少地交到你手里。」
「檀越想必是误会了,贫尼只是在观音堂挂单,寺里修佛像的事与贫尼不相干。再说,贫尼是出家人,怎么好去拿铜钱,染上一身铜臭呢?要知道,贫尼用的钵盂还是紫金的呢。」
「……你是想要金铢吧!」
「金、银都是佛家七宝,贫尼自然是不忌讳的。公子既然发大善心,愿以金铢重修金身,贫尼便代为收下,想来寺里的师兄也不会见怪。」
慈音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客气地施礼道:「公子刚才说还有两串钱?出家人清苦,要足陌的才好。」
居然怕是小串,还指明要足陌的!程宗扬道:「成串的都是铜铢!师太不怕铜臭味?」
慈音从善如流地说道:「公子说的是,那便换成两串银铢吧。」
两串铜铢和两串银铢可差了一百倍,贼尼姑真能张开口!
程宗扬黑着脸拿出十几枚银铢。「就这些了!」
似乎是看到程宗扬脸色不好,慈音没有再挑剔,接过来纳入袖中,合什道:「阿弥陀佛,公子留步,改日再结善缘。」
善缘个鬼啊!程宗扬拍上门,转身叫道:「死丫头!那根香竹呢?我要把它做成马桶刷子!」
内院的一间耳房打开门,却是林清浦朝自己招了招手。
店铺的房间不够,祁远、冯源住一间,易彪、敖润和吴三桂挤在一间,林清浦的水镜术需要静室,原本单独住一间,现在人手一多便只能与秦桧同处一室。这会儿死奸臣出去散步,九成九是去常平仓踩点,只有林清浦一人在屋内。
掩上门,林清浦道:「那师太的法号可是『慈音』?」
「你认识?」
「只是听说过。」
林清浦道:「据说慈音出自玉音庵,也是十方丛林一支,多年来云游天下、四处化缘,没想到会在香竹寺挂单。」
「十方丛林出来的?这贼尼简直是从钱眼里生出来的,太能搂钱了。」
林清浦道:「慈音师太十余年前大发弘愿,要建一座观音行院。」
「难怪呢。建座观音行院要不少钱,老尼姑揭死也未必能建起来。」
林清浦咳了一声。「慈音师太打着玉音庵的名号四处化缘,江湖中的施主看在十方丛林的面子上纷纷解囊,数年间便赚够了建观音院的钱。慈音师太曾说观音院建成之后,要为施主立碑传世,结果她化够缘,一没寺庙,二没碑记,那笔善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宗扬怔了一会儿,叫道:「这个死尼姑是骗子?」
林清浦道:「江湖中风言风语,但此中内情在下就不清楚了。慈音师太带了那笔善款一走了之,有几年不闻音讯,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
程宗扬想起那个小尼姑打出佛珠的指力,单凭这手修为,真要打起来,自己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难道慈音这个贼尼还不如她的徒弟?要靠招摇撞骗为生?
「骗子吗?」
小紫听他说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笑吟吟道:「人家最喜欢骗子了。」
「你是喜欢骗那些骗子吧?」
「骗傻瓜一点都不好玩,骗那些自作聪明的傻瓜才好玩。」
小紫一脸期待地说:「人家还没骗过尼姑呢,既能驱财,又能骗色,一想就很开心哦。」
「……死尼姑祖宗的坟头这会儿肯定在冒青烟。」
程宗扬累了几天,明天又要赴王团练的宴席,也没心情与卓云君师徒胡混,只和小紫逗了一会儿,倒在床上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便刮起北风,天气愈发寒冷。程宗扬披了一件玄黑色的大氅出来,鸥翼社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前。
有了鹏翼社的车马,出门方便许多。程宗扬带上祁远和冯源,一道前往王团练位于城南的大宅。
祁远管着粮铺,自己若离开筠州,诸事都由他打理,这次赴王团练的宴席当然少不了他。
冯源算是半个烧伤大夫,这趟是去看看王少爷的伤势。秦桧则去牙人处取了那两名新买的美婢,暗中送往王宅。
王团练的宅院在城外,他是箱州的地头蛇,经营多年,房舍占地颇广,两扇黑漆大门较之荆溪县衙还大了些,不过这会儿大门紧闭,只在侧院开个角门供人出入。
今日来的都是城中的商户,说得好听些是前来赴宴;说得直白些,都是来给王团练送孝敬的,能走角门已经不错了。
程宗扬进去便看到孙益轩,这个云家布在筠州的暗桩朝他使了个眼色,装作随意地进了茅厕。
「事情的经过,公子的伴当已经跟我说了。王团练向来睚訾必报,这次的事只怕不好善罢千休。」
孙益轩低声道:「公子想抹平此事,要先献出那名美婢才好谈。」
程宗扬一口回绝。「此事再也休提。」
孙益轩点了点头。「我这便掐断与王团练的联系。公子虽是做正当生意,也请多小心。」
程宗扬从茅厕出来,冯源已经去内宅给王少爷看伤,祁远在外面守着。
「找到席位了吗?」
「在那边,院中第九席。」
「王团练的客人真不少,连房间都坐不下,还要摆到院子里。」
「堂上只摆了三席,剩下的都在院里。席位也不是按身份高低、生意大小排的,只看送的礼金多少。送的多坐首席,少的坐末席。」
祁远悄悄道:「商户也是讲面子的,有些送的礼金不够,被赶到末席或是院子里坐,到了端午节又加倍送礼,只为坐个好位子。」
「这个王团练倒会做生意。」
程宗扬冷笑道:「就是这生意霸道了些。」
程宗扬刚寻到自己的席位,旁边一名等候多时的家仆便道:「是程老板吗?老爷请程老板到堂上坐。」
听到这声招呼,周围不少人看过来,羡慕、讪笑、同情……各种目光都有。
程宗扬作了个罗圈揖,笑道:「王团练有命,不敢辞。得罪了,改日请诸位吃茶。」
众人纷纷抱拳还礼,自己刚走,背后议论声四起。程宗扬也不理会,到了堂上才发现自己的位子在首席。
程宗扬明白这顿饭不好吃,与众人揖了揖手便坐下来等王团练出面。
不多时,一个中年人进来,他四、五十岁年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茧绸袍,两道卧蚕眉,目光倒看不出什么异样。
堂上、堂下的客人都站起来向主人问好。王团练只略抱了抱拳:「这几日家中有事,简慢了些。」
说着,旁边的家人送上酒菜,都是些平常之物,值不了几个钱。来的客人也不是为酒菜,都道:「这一年小的们受了多少恩惠,本该请团练一场,却来叨扰,大人太客气了。」
酒过三巡,王团练执壶开始敬酒。前几位都是城中的大商贾,知道王团练的规矩,小心告了罪,逊谢几句便接来喝了。
程宗扬站起身。「粮商程宗扬,见过王团练。」
王团练斟了一个满杯,淡淡道:「程老板事忙,今日才得见面,一定要多喝几杯。」
程宗扬平常都穿布衣,今日因为赴宴,特别披了条大氅,借以掩饰腰后掖着的两柄快刀。他接过酒杯一口干了:「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王团练多多指点。」
「程老板设棚施粥,连知州大人也赞许过的,王某哪里敢指点。请。」
程宗扬一连饮了三杯,王团练还要再斟,他一手覆住杯口,微笑道:「在下连喝三杯,再喝,就要让座中诸位笑话不懂礼数了。」
王团练哈哈一笑。「我敬的酒便是礼数,程老阅尽管放宽量,几杯薄酒,王某还是奉得起的。」
席上几个都是成精的老商贾,听着双方唇枪舌剑,一个个都扮成庙里的菩萨,一句也不开口。
王团练果然是个狠角色,这番话说得狠辣,越是这样,自己越不能喝。程宗扬微笑道:「让团练敬酒,在下已经是僭越了,不如让在下敬王团练几杯。」
王团练仰天大笑,半晌才收住笑声。「这就是程老板不懂规矩了。今日是王某请客,程老板远来是客,怎好让程老板来敬酒。」
「虽是客人,心意却是十足。请王团练莫负了在下一片心意。」
王团练执壶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有多少诚意。堂上鸦雀无声,正沉默间,一个家人过来,在王团练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王团练放下酒壶,道声「失陪」,便进了内室。
程宗扬也不干站着,坐下来挟口菜慢慢吃着。旁边一席坐着日昌行的周铭业,悄悄向他竖了竖拇指,赞他被王团练逼酒还镇定自若。
程宗扬知道这会儿是秦桧把人送来,王团练进去看礼物。秦桧选的两名美婢花了自己不少钱,王团练若是满意,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过了一刻多钟,王团练满面春风地进来,连声告罪,然后拿过酒壶,这次却隔过程宗扬,往下敬酒。
程宗扬松了口气,随意吃了些菜便即告辞。王团练也不挽留,只道:「来人啊,替我送送程老板!」
程宗扬离开院子,便看到祁远、秦桧、冯源、俞子元几个正聚在一处等候自己,脸色不是普通难看。
程宗扬心里一沉。「怎么了?」
祁远道:「程头儿,你再不出来,我们恐怕得进去抢人了。」
「出了什么岔子?会之,你不是送了两名美婢给姓王的吗?」
「送了。」
秦桧沉声道:「王团练带了那两名美婢去见王少爷,问明不是那天在庙里见到的,当场便打死了。」
程宗扬牙关格的咬紧。王团练出来时满面春风,谁知道他刚在后宅杀了两名无辜的女子,还那么若无其事。
冯源道:「我给王少爷治伤,亲眼看到的。王团练拿棍子打死两名美婢,然后对少爷说,让他安心养伤,一个商人婢有什么要紧的?若是不识相,连商人妇也一并夺来伺候少爷——程头儿,我只是在旁偷听来的,作不得准。」
「什么偷听,他是说给我听的!」
程宗扬杀机立涌。不除掉王团练,自己的粮食生意也不用做了。
俞子元初来乍到,对情形不太了解,不过看众人的神情也能猜出几分,低声道:「公子……」
程宗扬明白俞子元的意思。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杀死姓王的算不得什么难事,但如今满城都知道自己与王团练有仇隙,王团练莫名其妙被杀,头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
「先不用急。」
程宗扬道:「会之,从滕知州那边开始做吧,王团练这条路已经堵死了。」
「是。」
「告诉长伯,开始往荆溪运粮。子元,这件事要辛苦你了。」
「是。」
「老四,孙老板那边你去知会一声,详情不必多说,只说我们准备走别的门路。」
几个人都答应了。程宗扬道:「冯大法,那个小王八蛋伤势怎么样?能不能活过春天?」
「王少爷只伤着头脸,我给他涂过药,性命是无忧了,倒是被砸的那一下伤得重,骨头断了七、八根,就算能保住性命也是个废人。」
「大伙戒备些。」
程宗扬冷着脸道:「咱们外来是客,能不动手绝不动手,但谁要敢动手,怎么收场由咱们说了算!」

第二章慈音非真

第二章慈音非真
离开王团练的府邸,程宗扬直接赶到粥棚,林清铺领着几个帮忙的民夫刚开始施粥。
秦桧一路看程宗扬的举动,对他的心意明白了八、九分。
他掖好袍角,一副短打扮地跨到桌上,冲着领粥的民夫、村人抱了抱拳,张嘴便是一口土话:「各位乡里乡亲!这位就是给咱们施粥的大善人!程记粮铺的老板!程公子!」
众人一片谢声不绝,有几个体弱的还跪下磕头。
「我们几个是远处来的,在山里遇雪受了寒,走不得路,当官的扔下我们便走了。若不是程大善人给了口热饭,连尸骸都回不了乡。」
程宗扬连忙扶起来。「老人家,别这么说!我也是受过穷的,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大伙儿千里迢迢运来粮食,自己却吃不上一口,我虽是异乡人,心情却与你们一样。夫子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在下年纪轻轻,只是手里有些粮食,哪里受得了各位的大礼呢?」
「恩人哪!」
程宗扬扶着几人起来,一边提高声音道:「各位!我知道大伙儿这时虽然吃着饭,心里还悬着,担心中午吃了,晚上还有没有?今日吃了,明日还有没有?」
人群里发出笑声。「极是!极是!」
「我今天在这里说一句:大伙儿不用再把心悬着了!」
程宗扬用力一挥手,「这粥棚今日开、明日开,过了十五照样开着!不管你是南来的、北往的,只要肚里乏食,尽管来吃口热饭!」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程宗扬大声道:「有人说,我粥棚里的分量实惠,会把人都引来。有些人家里有粮也来吃现成的,落得便宜。我说,一口白粥哪里会吃穷了?各位民夫兄弟从家乡扛着粮食来箱州,这是为国效力!接济了旁人,自己却空着肚子,哪有这般道理?即便我粥棚里分量实惠、即便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来吃、即便有人贪便宜,但只要有一个往前方运粮的民夫兄弟还在,我程宗扬就不能让他空着肚子离开咱们筠州!」
程宗扬声音响亮,在场几千人听得清清楚楚,听着他的话语,人群的欢呼声越来越高,后来每说一句都迎来一阵欢呼。
听到最后,不懂那些农夫,连过来蹭饭吃的本地人都念位「大善人」。
等呼声渐歇,程宗扬抱拳道:「兄弟还有一肚子话要说,可若再废话只怕耽误大伙吃饭,落了埋怨。」
众人都大笑起来。
「我就剩最后一句,说完就走,大伙儿安心吃饭。」
场中安静下来,等着他最后一句话。
「今日是初七,城里各行都开了业,大伙儿吃饱饭、身上有了力气便去城里找份工。我这粥棚别的做不到,让大伙儿填饱肚子,后顾无忧,把钱都攒下来,早日挣够回家的盘缠,还是能做的!」
这句话一出,当即有人掉下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别人若见了还以为我这饭菜不好。这样吧,今天每人给一颗咸蛋!白粥管够!吃饱了不想家!」
如今盐价高昂,能有喊蛋吃便是好人家。每人有一颗喊蛋,这是作梦也想不到的好事!众人又哭又笑,就像滚油中泼碗凉水,把「程大善人」的名号念不绝口。
程宗扬回到粥棚,秦桧看了他半晌,然后叹道:「秦某一向自负口才,公子这番话却怎么也想不到,更不能像公子这般如话家常,却一字一句都能进到人心里。」
「调动、调动大家的情绪,给咱们粮铺扬扬名罢了。」
「公子说得小了。」
秦桧朝领粥的人群展臂画了个圈子,低声道:「看看这些民心!公子这番言词让人人都有效死之心,即便这会儿面对千军万马,只要公子振臂一呼,他们赤手空拳也冲杀过去了。」
「你不是想暗示我打筠州吧?」
秦桧低低一笑,「有何不可?」
程宗扬叹口气。「给别人吃口热饭就让别人去作炮灰,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秦桧愕然道:「什么炮灰?」
「你放过鞭炮吧?鞭炮点燃了,啪的一响冒股烟,剩下的就是炮灰。」
秦桧不由得怔住了。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正要开口,一名随从打扮的汉子奔进来,叫道:「程公子在哪里?」
程宗扬出面道:「找我有事?」
随从屈膝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我家老爷有请!」
程宗扬与秦桧对视一眼。「你家老爷是哪位?」
「滕知州。」
程宗扬一愣,「怎么没见知州的仪仗?」
「我家老爷是便服来的。」
那随从爬起来,佩服地看着他,低声说道:「公子那番话小的也听到了,若不是跟着老爷,小的这会儿便到粥棚给公子帮忙。私下向公子说句,我们老爷是个铁面人,陛下发脾气也不怕的,又跟贾太师大吵一番才贬到这里来。但公子那句『只要一个民夫在,就不让人家空着肚子离开箱州』——小的瞧着我们老爷眼睛也湿了。」
程宗扬兴冲冲地进来,「啪」的掩上门,叫道:「卓贱人!过来让老爷爽一下!」
小紫道:「这么高兴?王傻瓜的事办妥了吗?」
「翻脸了!」
小紫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开心的?」
房内拉着帘子,没看到卓云君和申婉盈。
程宗扬心情畅快也不在意,坐在床上道:「我见着知州滕甫,他答应我在江边设一处粮仓,专门用来赈济没饭吃的民夫和城中的贫民。」
小紫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程宗扬笑道:「有了这处粮仓,每日只管往仓里运粮,夜间再装船运走,谁也瞧不出来。」
程宗扬没想到事情能解决得这么顺利。见面的时候,滕甫态度很温和,丝毫没有传说中的严厉,反而问他施粥有没有什么难处?
程宗扬灵机一动,说前来领粥的饥民太多,因为粮食无处堆放,每天都要运几次;市面交易的粮食又是带皮的,需要随时春好,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自己只是随口提出来,滕甫当即说道:在江边设一处粮仓,地皮、砖石都由官府拨出;这里有服徭役的民夫,也由官府统一徴用。粮仓建好之后,官府并不插手,由程记粮铺经营。
程宗扬的感觉就像一个流着油的肉馅饼从天而降,正好砸到自己的脑门上,但他心里明白,这位滕知州只是一时激动,自己如果答应下来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
占了官府这么大的便宜,往后想抽身也没那么容易。
秦桧七窍玲珑、一点就透,当即挺身而出,义正辞严地替家主推辞,声称家主程公子施粥本是出于仁厚,既然来筠州经商,为筠州分忧也是分内之事,并不冀求回报,况且官仓私营于体制不合,建议粮仓只在施粥期间由程记粮铺借用,一旦战事平定、民夫散去,就交还官府。
滕甫连连称许,说道:「有其主乃有其仆!连下人都有这般见识,可见程公子平素行事有方!」
程宗扬连声逊谢,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己可以堂而皇之地收购粮食,再以施粥的名义运到粮仓,任谁都不会起疑。
至于每天都要运粮当然是粥棚用度太大。现在每天来吃粥的都有几千人,自己就是报个上万人也有人信。人口繁杂,谁能数得清楚?
更重要的是自己有了滕知州这座靠山,谁想来找麻烦都得掂量掂量。
滕甫曾在朝中担任御史中丞的高官,与贾师宪不合才请郡外放,到筠州任知州。宋国宰相一级的高级官员到地方担任州府长官,或者担任州府官员数年便升任宰相是种常态,谁也不敢说滕知州明年会不会又成了滕相爷。
有滕甫这张成色十足的虎皮,程记粮铺行事更加方便百倍。
程宗扬将粮仓位置选定在河湾附近,在常平仓之后,表面上是因为施粥结束,粮仓便即交公,将来围墙一圈就成了常平仓的一部分,其实是借着常平仓那一排十几座大仓的掩护,方便自己往浮凌江运粮。
当天下午粮仓便开始动工,建仓的工匠都来自滞留的民夫。
因为是修建给自己吃饭的粮仓,人人感恩,不惜力气,速度比平常又快了数倍。
用不了五、六日,两座各能容纳五千石的粮仓便能建成。
粮仓的事双方有志一同,皆大欢喜,与王团练翻脸的危险性也因为搭上滕甫这线而降低许多,程宗扬心情顿时轻松起来。「卓贱人呢?」
小紫却道:「我要去豹尼姑。」
程宗扬奇道:「什么尼姑?」
「香竹寺的尼姑。」
「慈音啊?那死尼姑有什么好看的?」
程宗扬压低声音,耳语道:「咱们都出去了,卓贱人怎么办?」
小紫笑道:「带她一起去好了。」
「别开玩笑!」
程宗扬道:「筠州有太乙真宗的道观,他们不认识咱们,但肯定认识卓贱人,带她出去让有心人看见就麻烦了。咦?卓贱人呢?」
「在里面呢。」
小紫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自有法子,你去叫马车来。」
鹏翼社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马车在巷口,他们对外说程记粮铺的老阅仁厚,听说这间筠州车马行是新开张的,因此包了他们的车马来用。
程宗扬出去交代一声,马车立即驶到门外。车夫已经得到大营的军令,一句话都不问,只等程少校的命令。
程宗扬等了片刻,小紫便推门出来。筠州虽然不常下雪,这两天却寒风刺骨,她穿了一袭小羊羔皮缝制的轻裘,抱着一只狐皮暖手,一绾青丝垂在胸前,水盈盈的美目带着天真好奇的稚气,怎么看都像一名不谙世事的纯美少女。
程宗扬看周围没人,低头在她粉嫩的玉颊上香了一口。「死丫头,打扮这么嫩,出去就说是我新纳的小妾好了。」
小紫笑吟吟道:「你新纳的小妾在后面呢,出来吧。」
门帘微动,出来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她画着长长的黛眉,嘴上是浓浓的胭脂,又红又艳,上身穿着一件翠绿的衫子;虽然是冬季却敞着襟,里面的抹胸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胸脯。腰间系着一条花汗巾,穿着一条水红的百褶长裙。看起来就像青楼艳妓,哪里有半点以前的模样?
程宗扬很是陌生地看着打扮艳俗的卓云君,半晌才笑出声来。「卓贱人这模样真够看啊。」
「走啊,看尼姑去喽。」
小紫笑着登上马车,卓云君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程宗扬跳上车,对车夫说了香竹寺的位置,然后放下厚厚的车帘笑道:「卓教御这么个大美人儿,硬被你打扮成路边的野鸡,恐怕蔺老贼见了也认不出来。喂,卓贱人,你的脸这么红是因为抹了胭脂,还是羞的?」
卓云君笑了笑,身子依偶过来拥住他的手臂。
卓贱人这么主动,真有些娼妓的样子。程宗扬看得有趣,搂过她粉白的颈子,狎戏地亲住她的小嘴。卓云君被他压在座椅上,仰脸送上唇舌,任由主人痛吻一番。
程宗扬一边吻,一边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一摸之下,程宗扬才知道卓贱人为什么这么主动。
不知道死丫头是从哪间成衣店买来的衣裙,都是极薄的夏装,隔着衣物能感觉到她丰腴的微微发抖,显然受冻了。自己体内真气充沛又披着大氅,身上毫无寒意;马车虽然遮着布帘,但没有放火盆,温度也只比车外好一点。
沐羽城气候温暖,卓云君初到筠州,由于修为被制,仅剩的一点真气只能护住心脉,耐不得寒,这会儿一边任他亲吻,一边将丰秾的贴在他身上;一半是讨好主人,一半也是怕冷。
程宗扬自然不会跟这贱人客气,卓贱人既然主动投怀送抱,自己正好大快朵颐。他的手掌先伸到她抹胸里摸弄那对肥软的,然后顺着她细软的腰身伸到裙内,摸她的大腿和。
卓云君裙内是一条绸裤,薄纱紧紧贴在腿上,更显得大腿丰腴圆润。程宗扬的手掌沿着她的美腿一直伸到腹下,刚摸到就不禁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小紫抚掌笑道:「卓美人儿,让主人看看你新做的裤子。」
卓云君红着脸拉起那条百褶裙,只见里面是一条石榴色的薄绸裤,裤脚散开犹如花瓣,作工精细,形如舞衣。然而股间却是敞开的,没有缝上裆底,裤缝间露着下腹白生生的美肉。
「这是妈妈给奴婢做的开裆裤,下面开着裆,好方便伺候主人……」
程宗扬禁不住大笑。死丫头真会戏弄她,竟给了她一条开裆裤穿。
看着卓云君腹下半遮半掩的妙处,程宗扬一阵心动,抬手拨开她的裤裆,伸进去摸了几把。
卓云君提着裙子,双腿微微张开,挺起下腹露出股间的美肉任他摸弄。
程宗扬摸弄片刻觉得有些异样,于是让她转过身子。只见卓贱人后裆开得更人,直接将裤后的红绸剪掉,大片心形布料,整张丰满几乎都暴露出来。
程宗扬哈哈大笑。「卓教御一把年纪还穿这么暴露的开裆裤。死丫头,你真够坏的!」
小紫笑道:「她年纪虽然大了些,辈分却小,当我的干女儿才三、四个月,当然要穿开裆裤罗。」
卓云君脂粉下的玉颊已经红透了,冰凉的空气从腿间直升上来,寒意侵体,使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程宗扬把卓云君拉到怀里,一边拉开大氅,让她分开双腿跨在自己身上。
卓云君的双膝跪在马车的座椅上,骑在程宗扬的腰间,把裆中白生生的美肉送到他。她双手伸到裙下拨开,小巧的凤眼与一触,立刻被火热的棒身费得打个哆嗦。
卓云君一手分开玉户,一手握住,用红嫩的蜜肉顶住,柔腻的蠕动着将慢慢纳入体内。刚才被挑弄出的液湿湿地沾在,凉得仿佛结成冰晶。
这会儿主人的挤入体内,仿佛一根滚热的棒子插进,在冷冰冰的中越进越深,带来滚烫的暖意。
程宗扬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挺,钻进,重重顶在她的上。
卓云君浑身一抖,趴在他怀中,颦起眉头发出一声低叫。
程宗扬笑道:「卓教御的妆化这么须,真和妓女一样,还是路边那种!串小钱就上一次的私娼。」
「这个大美人儿比私娼还便宜呢。」
小紫摊开手掌,巧笑倩然地说道:「程头儿,该给我钱了。」
程宗扬哼了一声,摸出一把铜铢。「死丫头,比贼尼姑还枢。」
「程头儿嫖了卓美人儿十二次,每次十个铜铢,破卓美人儿的元红和各加五个,一共是一百三十枚铜铢。」
「有你的,我嫖妓你还算这么清楚。」
「人家要给卓美人儿抽头,怎么能不算清楚呢?卓美人儿,每接一次客就给你抽一枚铜铢。这是十二枚,我帮你戴起来好了。」
小紫拿出了十二枚铜铢。这死丫头的记忆力简直能和黑魔海的活体档案库媲美,她还用珊瑚匕首在每一枚铜铢上刻下嫖宿的日期,然后分别挂在卓云君胸前的两绺发丝上。
最上面两枚铜铢刻着八月十六和九月初三,那是卓云君被主人破处和开肛的日子。
卓云君伏在主人怀里,两手挽着长裙,那张丰满的大白从开着裆的红绸裤间露出,在主人腰间上下起落。
间小巧的凤眼被粗大撑满,随着抛动而时隐时现。两串铜铢在她发绺上碰撞着,每一枚都记载她每次失身的耻辱标记。
小紫笑道:「已经有了十二枚,再赚够九百八十八枚,卓美人儿就可以赎身了呢。」
程宗扬把卓云君丰挺的双乳从衣内扯出来,把玩她雪滑的,一边笑道:「死丫头,你还有什么坏主意?」
「人家才没有坏主意呢。我看到筠州富贵人家的女孩好多都缠足,人家也给卓美人儿缠一双小脚好了。」
小紫笑道:「把脚缠得小小的,我的干女儿就不会跑那么快了。」
程宗扬抬起卓云君的下巴,隔着脂粉仍能看到她脸色发白,眼中的惧意怎么也掩藏不住。
程宗扬挑起唇角。「好主意!卓贱人,给你缠一双漂亮的小脚,太乙真宗的人更认不出你呢。」
卓云君苍白的面孔渐渐恢复血色,平静地说道:「主人不挑断奴婢的脚筋已经是恩赐了。多谢妈妈。」
自己也一直在想怎么防止这贱人逃跑,打断她双腿之类的太过血腥;挑断脚筋让好端端一个美人儿成了残废,实在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相比之下,还是死丫头的主意最好。
在建康时,丽娘也是缠过足的,不过晋国缠足不用折断趾骨,只是用布条将脚缠紧,让脚生得更娇小纤美一些。
卓贱人早已不是幼女,要把脚缠小就没那么轻松了。这贱人够识相,已知道落在死丫头手里不会好受,做好准备逆来顺受。
程宗扬翻过身把卓云君压在座椅上,让她翘起浑圆的大白,从后方一番猛干,不一会儿卓贱人冰凉的身子就暖和起来。
烧香多在上午,这会儿寺中没有多少客人,大门内破碎的金刚像早已收拾干净,不过四大金刚少了一尊,看起来颇为滑稽。
程宗扬下了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寺院。他披着玄黑色大氅,将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拥在怀中,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那女子被大氅裹住,整个身子贴在他身上似的,脚步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
一名正在扫地的僧人迎过来,合什道:「阿弥陀佛,施主若是上香,请移步正殿。」
程宗扬笑道:「忙你的吧,我在庙里逛逛,跟你们没关系。」
僧人看了他怀中娼妓打扮的女子一眼,垂首道:「施主若往内院,贫僧不敢阻拦,只是内院是僧人所居,还请女客留步。」
「哇,大和尚,你睁着眼说瞎话吧?内院至少藏着两个尼姑,还跟我说女人不许进去?」
僧人脸上一红,连忙解释道:「慈音师太是在敝寺挂单的比丘尼……」
程宗扬打断他,「我就是找她的。」
僧人一时语塞,只好让到一边。
旁边的少女一脸天真地问道:「哥哥,那个小和尚为什么一直在看你粉头的呢?」
僧人心里叫道:我哪儿有!
公子哥儿模样的程宗扬压低声音道:「和尚都是色中饿鬼,别看他一脸老实相,说不定跟慈音那贼尼姑还有一腿呢。」
小紫眨眨眼睛:「什么是有一腿啊?」
死丫头,还装嫩呢!程宗扬坏笑道:「就是那个小和尚把中间的腿放到贼尼姑的腿中间……」
僧人扔下扫帚,一愿望地飞奔出去。程宗扬还在后面说:「看到了吗?那和尚就是有三条腿才跑那么快。」
「阿弥陀佛。」
慈音一手拿着念珠手串,一手挽着拂尘,道貌岸然地从堂内出来。
小紫跟在程宗扬身后,只露出半张面孔。见到慈音,她的目光微微一闪,在慈音的拂尘和念珠上打了个转。
慈音只往两女身上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在程宗扬身上,看着自投罗网的公子哥就像看着一尊金佛一样,两眼都笑成月牙:「公子终于来了,贫尼等候多日,还以为公子事忙,忘了此事,正准备往公子府上一行。」
程宗扬牵了牵唇角,「师太,你昨天晚上才来过好不好?」
「哎呀,庙里平安都靠金刚护持,如今缺了一尊,贫尼心急如焚,虽是一日之隔却如同三秋。」
心急如焚?是想钱想疯了吧?怎么没把你这个贼尼焚死呢?
程宗扬拿出钱袋,摆出一副羊牯的样子大剌剌地道:「在下这次来就是给金刚重塑金身,师太看需要多少钱?」
慈音眉开眼笑,「不多不多,二百金铢足矣。」
程宗扬拿钱的手停在半途。这贼尼笑成面团似的,一张嘴却是狮子大开口。
二百金铢,就是把四大金刚全修一遍也用不完啊。
程宗扬例落地收起钱袋,拱手道:「在下带的钱不够,还是改日再来吧。」
说完起身就要走。
「公子且慢!不知公子带了多少钱?」
程宗扬坐地喊价:「二十。」
慈音扼腕叹道:「着实是少了些……也罢,既然是公子一片心意,贫尼暂且收下。」
程宗扬心里哼了一声,取出钱袋。慈音双手接过,笑眯眯地道:「……剩下的请公子写张欠条。」
程宗扬一听就炸了,一把夺过钱袋。「老尼姑!你也太过分了吧!把我当凯子啊!二十枚金铢!你爱要不要!」
程宗扬态度坚决,声称修座金刚像要二百枚金铢,自己这冤大头也太冤了。慈音好言好语说了半晌,也没让他添一个子儿,只好道:「那便二十金铢吧。」
程宗扬假意讨价还价,心里冷笑:骗我?小心死丫头把你的裤校都骗过来,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师太,给我写收张收据。」
慈音讶道:「区区二十枚金铢,哪里便要收条?」
「二十枚金铢是平常人家一年的衣食,万一有人昧了我的钱,香竹寺的大和尚问起来,我好有个凭据。」
「公子既然是行善,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慈音嗟叹不已,但程宗扬毫不心动,把她对自己的惋惜之情当成耳旁风。
慈音见说不动他,只好道:「请公子稍等,贫尼这便给公子写张手条。」
一边唤道:「静善,给施主看茶。」
当日见过的美貌女尼从堂内出来,小紫一看到她,眼睛又是一亮;她用一柄羽毛扇遮住面孔,露出一双笑吟吟的美目上下打量那名女尼。
那女尼看到程宗扬怀中秾艳的美人儿,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冷着脸奉了杯凉茶。
卓云君穿得单薄,只能靠程宗扬的大氅御寒,身子紧紧贴在他臂间,加上她的妆扮怎么看都是一个水性扬花的浮浪娼妇。
程宗扬不介意对方怎么看卓贱人,但当日接了这名女尼的一颗念珠,手心肿了两天不说,连念珠也被慈音讨去,没得到半点好处,心里多少有些不愉快。
注意到静善的眼神,程宗扬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一手伸到卓云君裙内,在她档里捏了一把。卓云君叫了一声,身体像蛇一样在大蹩内扭动。
静善寒声道:「这里是观音佛堂,请檀越自重!」
程宗扬笑呵呵对怀里的美人儿道:「贱人,有人看你不顺眼呢。」
卓云君哪里看不出主人的心思?她妩媚地瞥了小尼姑一眼,咬着主人的耳朵,用小尼姑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那位小师太嘴上说得响,心里多半也想钻到主人的人怀里。」
她伏在主任的身上,吃吃笑道:「小师太要跟奴家争风吃醋呢。」
静善拿起茶杯朝卓云君脸上泼去。拿水泼卓贱人没什么,但冲掉她脸上的脂粉,露出真面目就麻烦了。
程宗扬挥起大氅挡住,叫道:「观音堂的尼姑要打人吗?」
慈音急忙从堂内出来,斥道:「这是贵客!哪里能得罪的?」
静善将茶杯损到一旁,转身离开。
慈音对这个徒弟似乎莫可奈何,换上笑容道:「公子息怒,巾㈱年少无知,还请恕罪。这是字据,请公子收好。」
庙里的金刚像好端端地会倒下来,别人只当是佛祖发怒,自己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真论起来,死丫头推倒金刚像,自己花钱重修也是应该的。但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当凯子敲诈又是一回事。
程宗扬本来想借机大闹一场,让慈音灰头土脸,若能赖掉这二十枚金铢更好。
那个小尼姑好对付,自己略一撩拨就动了怒;慈音却是老奸巨猾。自己明知道她是钱没拿到手才做做样子,也不好再借题发挥。
程宗扬悻悻然拿了收条,仔细看过才付了钱铢。
慈音亲自送到堂外,一路道谢,礼数周全。
程宗扬「嗯嗯啊啊」的敷衍,心里却在纳闷,等出了寺庙才道:「死丫头,你怎么变这么乖了?」
小紫笑吟吟地挑起唇角,柔声道:「程头儿,你逮到一条大鱼了。」
程宗扬哂道:「一个要钱不要脸的老尼姑也算大鱼?」
「是小尼姑啦。」
程宗扬惊愕间,又听小紫道:「那个老尼姑是鲨鱼,我才不钓呢。」

第三章秘书相传

第三章秘书相传
初七这天,程记粮铺又收了一千余石的粮食,联通日昌行的一万石粮食陆续运往江畔还未建好的粮仓。
秦桧透过孙益轩的关系,暗中买来十余艘船,虽然都是普通的渔船,但加固之后也能盛载数十石粮食。
当天晚上,筠州车马行的汉子便舟将第一批粮食运往荆溪。
初八一早,程记粮铺挂出水牌标示每石粮食收购价五百铜铢。周铭业刚拿到近两千金铢的粮款,闻讯连忙过来打探。
程宗扬苦笑解释说:知州大人有命,让粥棚维持下去,如今来分粥的每天都有上万人,消耗的粮食简直是个无底洞。但官府有令,自己一个外来的商人也不敢违抗,只好拼命做下去。
周铭业满眼同情,有道是财不露富,这个公子哥儿年轻好事,一到筠州就开粥棚施粥,如今被官府盯上,再多的家产也抵不住官府挥霍。
周铭业陪着他嗟叹半晌,然后试探道:「在下还有些存粮,不知贵行……」
「要!」
程宗扬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是现粮,多少我都要!」
从程记粮铺出来,周铭业的长随小心道:「掌柜的,听说宏升也备了一万多石粮食,准备卖给程记。」
「不用管他们。」
周铭业道:「立即去收购粮食,筠州没有就去周围的州县。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价格就按四百铜铢一石,若是宏升提价,咱们也提,只要不超过程记的收购价就成,便宜总不能让宏升一家吞了。」
长随压低声音道:「即便是敞开来施粥也用不了一万石。掌柜的,程公子一出手就收了数万石粮食,是不是想……」
周铭业叹了口气。「这位姓程的公子初来乍到,不知道我们宋国的规矩。他想哄抬粮价、囤积居奇,少不了要血本无归。想必是晋国没有常平仓,他按着晋国的规矩来,孰不知一旦官府开仓放粮,哪家粮商能扛得住?」
长随频频点头。宋国各州县设的常平仓就是为防止商人弄粮价。这位程公子不知深浅,算盘打得虽好,也免不了要碰得头破血流。
「既然如此,掌柜何必去收购粮食?」
「有钱为什么不赚?」
说到利益,周铭业立刻收起刚才的那点慈悲。「程公子愿买,咱们愿卖,公平交易。等他明白过来,咱们也赚足了,到时候到时候若是程公子愿意,咱们便把程记粮铺接过来,多少给些钱,免得程公子回不了乡。」
「掌柜的高见!」
程宗扬不知道他们在背后的议论,不过随着收购价格逐步提高,起初不怎么在意的宏升粮铺这几天也动了心思,派管事过来接洽,与祁远敲定一万石的交易。紧接着周围州县的粮商也闻风而动,陆续有人来和祁远商谈粮食生意。
祁远做生意比自己有耐心得多,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总能比自己开出的价钱低上不少。
程宗扬索性把收购的事都交给祁远,自己每天和建康、晴州和云氏在宋国各地的粮铺联络,观察价格走向。
从年前开始,宋国的粮价便开始上扬,过完年更是一路走高。早在初五开市当天就有州府涨到五百铜铢一石。
受此影响,各地粮铺纷纷提价,但大半只提了出售价格,收购价涨得并不多。
因此,市面上的大量粮食流入云氏手中,现在的开支已接近十万金铢。
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不出一个月,云氏在宋国的各处生意都要面临资金枯竭的危机。
云氏从建康和晴州各地的商号大量抽调资金,全部投入宋国的粮食交易,竭力维持资金流动。嗅觉灵敏的晴州商人也注意到宋国粮价的波动,开始谨慎地减少粮食交易,无形中减轻云氏收购的压力。
程宗扬重新核对一遍数字,然后起来伸个懒腰。他对这些枯燥的数据并不感兴趣,却踏踏实实地把它当成一份工作。
任何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都知道,打仗比的不仅仅是指挥调度、兵器装备、武艺精熟,后勤保障更是重中之重。
袭击对方的军事运输之时,截断粮道都是作战的常识。自己要在星月湖中立足,对得起肩上的少校银星,必须有拿得出的功绩。
因此程宗扬别开蹊径,引入「经济战」的概念,将战场从单纯的军事领域推展到商业领域。这比截断粮道更隐蔽,效果也更好,毕竟截断粮道挣不到钱。
令程宗扬比较安心的是,宋国官府似乎还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不过现在正值年关,官府也在放假,要到了初十才恢复运转,案牍往来西药几天时间,元宵节时能做出反应已经算快了。
那时粮价应该涨到八百铜铢以上,在程宗扬的预计中,粮价涨至每石八百铜铢之后,交易量会大幅减少,届时资金压力会小得多。
如果自己预计错误,到时候市面上仍有大量余粮,自己却耗尽资金,无力再进行收购,粮价会迅速下跌,而云家一大半的产业也将灰飞烟灭。
卧室内放着火盆,满室皆春。梦娘当初穿的衣物太过华贵,为了避人耳目,换了一身平常人家穿的锦袄,但她的丽色掩也掩不住。
这会儿梦娘正在窗下描图,随着她细致的笔触,一朵娇艳的牡丹在雪白的宣纸上渐渐绽开。
关于梦娘的身份,程宗扬有过不少猜测,但她对以前之事一无所知,想问也问不出来。自从发现她会画画,程宗扬又试了别的手段,没想到她除了画得一手好画之外,箫也吹得不错,弹起琴来更是名师指点过的水准。
在这个时代,琴棋书画都会的女人九成都是名妓。程宗扬一开始以为自己从黑魔海手里救了个名妓出来,但他发现梦娘还会刺绣——一般的名妓可不大教这个。
但如果说梦娘是良家出身,她又一点厨艺都不会。就这样,梦娘的身世又扑朔迷离起来。
小紫刚解过焚血诀,露出一侧雪白的香肩,懒懒地卧在榻上。程宗扬躺在她背后,侧着身道:「还痛不痛?我帮你揉揉。」
小紫的肌肤像玉一样凉凉的,光滑柔润,程宗扬一边揉,一边道:「卓贱人是不是偷懒了?这么久还没解开。」
「一下治好就不好玩了。」
小紫伏在榻上让他按摩肩膀,一边道:「让卓美人儿每天解半个时辰才有趣。」
程宗扬不太高兴地道:「死丫头,有你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
小紫道:「每天能看看太乙真宗卓教御的运功路径,不好吗?」
怪不得死丫头一点都不急,原来存着这分心思。
以她的悟性,恐怕过几次就不需要卓贱人,自己也能解开焚血诀,说不定反给手给卓贱人下一道——这死丫头是半点亏也不肯吃的。
程宗扬道:「喂,你不是要钓小尼姑那条大鱼吗?」
小紫笑吟吟道:「放长线才好钓大鱼。」
慈音这两天都没有露面,程宗扬怀疑那贼尼是不是拿了自己钱就溜了。但小紫笃定那对光头师徒会主动来咬钩,只要安静等着就行。
至于另一对师徒这时正在研习宗门真请。不得不承认,卓贱人虽然是个贱人,但不妨碍她是个好老师,教起房中术也能深入浅出,头头是道。
「扫尽灵台无一念,身闲清净运玄功。呼吸虚无神守舍,百脉归源如水清。西北安炉炼灵药,东南立鼎法神功。鼎炉相对真做手,慧剑挂在水晶宫。黄婆勾引为媒聘,灵龟入炉深更深。铅来投汞猫捕鼠,汞去投铅兔见鹰。九转神丹入金鼎,十月胎完造化成。寒暑不知真造化,体变纯阳是真金……这是我太乙真宗的内丹口诀,你记住了吗?」
申婉盈小声道:「徒儿还是不甚明白……难道……难道我太乙真宗的女徒都做过这些吗?」
「双修与房中诸术,都是我太乙真宗的正派术法。」
卓云君道:「只不过有缘修习者极少,就如九阳神功,我太乙真宗门人十万,又有几人学过?若非盈儿你得掌教真人垂青,为师也不会传授予你。」
申婉盈沉默半晌。「师传以前说过,修行是养练自身的精气,为什么要假之于外?」
「精气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先天之精称为『真元』,藏于丹田,后天之精乃是『』,藏于肾府。以前师传教你的都是先天之精如何修炼,如今才是后天之精。」
卓云君道:「男子以精为主,女子以血为主。精盛思室,血盛怀胎。孤阳绝阴,独阴无阳,欲心炽而不遂,则阴阳交争——掌教亲自与你双修,以后天之精注入你玉鼎之内……」
卓云君笑叹着摇头,「这是徒儿你的莫大福分。」
申婉盈脸上微微发红,过了一会儿又道:「可是师传为什么要和掌教真人唇舌相接?」
「傻徒儿,」
卓云君道:「那是房中三十法中的『饮玉浆』。男女双修,多有嬉戏,为的是令阴阳感动,为师与掌教真人唇舌相接,先饮玉浆,然后为师用唇舌吮掌教阳根,使掌教真阳鼓荡,接着掌教抚遍为师全身,握捏为师双乳,抚弄为师的羞处,都是为了让师传脉振血盛,玉鼎春涨,才好承精养练。」
「那样会脉振血盛吗?」
卓云君轻笑一声,接着申婉盈发出一声低叫:「师传……呀……」
「盈儿,心跳得快吗?」
「好快……师传不要……」
「盈儿,把腿张开。」
片刻后,卓云君道:「玉鼎已经湿了呢。」
申婉盈鼻息渐渐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
卓云君柔声道:「告诉师传,盈儿喜欢与掌教真人双修吗?」
半晌,申婉盈羞濯地说:「喜欢的……」
卓云君笑道:「有什么好害羞的?师传与掌教双修的样子,盈儿又不是没见过。」
「第一次看到师传和掌教双修,徒儿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师传那时候身子颤得好厉害,徒儿还以为师传受伤……后来看到师传一直翘着,徒儿才知道不是……」
「掌教身体强壮,灵龟又大。师传凤眼生得小巧,被掌教脔弄时,整个玉鼎都塞满了。」
申婉盈羡慕地说:「师传的凤眼生得真美。」
「盈儿也不差啊。这么鲜嫩的,难怪掌教喜欢呢。」
卓云君道:「盈儿与掌教双修这几日,不但进境超过你那些师姐妹们一截,身子也滋润许多。这几日可有什么心得吗?」
「被掌教真人抱住,盈儿的身子便软了;掌教的灵龟在徒儿玉鼎内进出,热热的像一股真阳,一下一下补入徒儿体内……」
申婉盈毫无戒心地向师传诉说自己的感受,程宗扬在外面听得心头火热,轻轻放开小紫,然后一把掀开帘子。
申婉盈小小惊叫一声,双颊顿时红了。她躺在榻侧,亵裤被褪到膝下,双腿分开露出娇嫩的,正与她的恩师媒戏。
卓云君却显得十分从容,她放开申婉盈,恭敬地说边:「奴婢见过掌教。」
「卓教御辛苦了,这会儿还在教自己的徒儿呢。」
程宗扬打量这名美妇一眼,然后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的红唇,一边拉开她的裙带。
鲜红的罗裙滑落下来,露出里面开着裆的褒裤。程宗扬亲吻着,将手指放到她的,拨开她的耻毛,伸到那条细嫩的中。
卓云君在他肩间扭动着,柔柔,用耻缝的蜜肉磨擦他的手指。
申婉盈对自己师传的信任根深蒂固,而且她也不是白痴,稍加习练就知道这些秘传的口诀真实不虚,讲的都是双修与房中这两种宗门的不传之秘。
只是口诀中的「阴阳感动」,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如此令人羞耻的动作。不过若非如此,又如何能令「阴阳感动」?
太乙真宗的美貌女教御在掌教真人的狎戏下,很快便情动十分。年轻的掌教搂住师传的,对着用力一送,便撞入师传体内。
师传一足立在地上,一腿抬起;上身后仰,向前挺出。被掌教精壮的腰腹一挺,白美的就像水一样掀起波浪。
申婉盈忽然发现,师传的耳垂不知何时穿了两个耳孔,戴了一对象牙耳环。身为教御的师传在掌教身下承欢奉迎,那种情浓难舍的艳态,让她惊觉师传不仅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娇媚的女人……
申婉盈看得意乱神迷,忽然腰间一麻,被人封了道。那名宝石般精致的绝色少女袒着半边雪肩,腰间挑起一根雪白的象牙杵。
少女笑吟吟卸去申婉盈的衣裤,然后俯,那根象牙杵仿佛破入一颗成熟的水蜜桃般,没入她的,挤出一股湿热的液体。
「哦……」
申婉盈的玉体向上弓起,发出一声似痛非痛的叫声。
那少女娇笑道:「小徒儿,把师传教你的房中术施出来吧。」
那少女年纪比自己幼小,态度却是把自己当成奴仆、婢女一样的下人,但不知是因为她绝美的容貌,还是她神秘莫测的身份,申婉盈心里却生不起半点气恼和怨怒。
毕竟自己师传在少女面前不仅如奴似婢,而且还如同娼妓一般被她侮弄狎玩,也没有半点违逆。
那枝象牙杵上附着一层淡淡的气息,由透入,由而入丹田,像截无形触角一直延伸到丹田内部。自己的行功路径、修为深浅,完全暴露在触角下。
申婉盈本能地想抵抗,但那股气息与自己修炼的功法同出一源,轻易将自己的底细看个通透。
申婉盈意识到,象牙杵上刻了太乙真宗布气的符咒。师传往常也用布气之术察看自己修为的进度,只不过多半是透过经络,而这枝象牙杵深入体内,几乎是抵着丹田探察气脉的运行。
卓云君对旁边的媒戏视而不见,一味在主人身下婉转奉迎。
程宗扬对这美妇没有什么好感,只不过是这贱人有几分姿色,能悦人耳目,又在自己掌心飞不出去。
卓贱人也识相,被死丫头调教过后知道厉害,这次落到自己手中更是驯服至极。自己上过的女人虽然不少,但像她这样晓事的不多,不拿来打炮简直可惜。
对这贱人,程宗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先干了她的,然后让她爬起来撅起白生生的大,自己当着申婉盈的面,采了太乙真宗这位女教御的。
卓云君在玄武湖的别墅已经被他开过肛,这次故地重游,虽然仍有几分吃痛,但还能勉强承受,只是面对徒儿惊讶的目光不好解释。
毕竟自己被插的是后路,无论双修还是房中术都没有用的例子,只好佯作不知,咬牙让主人享用。
小紫忽然笑道:「程头儿,你瞧。」
她身下的象牙杵退出半截,只留了一半在申婉盈体内。那少女玉户张开,水汪汪的夹着光滑的象牙杵,微微抽动。
师徒俩交换过来,程宗扬甫一入体就觉得申婉盈的内暖融融的,蜜肉像张小嘴一样吸吮着,一阵酥爽。
这就是太乙真宗的房中术,一群女道冠竟然练这个,实在太伤风败俗了。
程宗扬停了片刻,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对房中术很有天分啊。」
那小徒儿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多谢掌教褒奖……」
小紫却笑道:「程头儿,你被卓美人儿骗了,人家的房中术是男人练的,她欺你不知晓内情,只教了自己的徒儿。」
卓云君绯红的脸颊一下子变得雪白。小紫要她在象牙杵上刻下布气的符咒时,卓云君就知道她会趁机窥伺自己宗门的绝学,但她本人已经鱼在砧上,哪能顾得了许多?不用说双修和房中术,即使自己的烈焰凤羽,早在建康时就已经吐露一尽,供她参详。
但卓云君没有想到,小紫竟然从申婉盈体内的运行状况中,察觉到自己没有吐露的内情。
「太乙大道三十六途,房中只是旁支小术。」
卓云君字斟句酌地说道:「王师兄对房中术弃而不修,因此掌教真人不详内情。但王师兄弃修房中术,一身修为一样惊世骇俗。」
这贱人的话倒没错,对王哲来说,花时间搞房中术还不如打坐一个时辰的进境来得快。不过自己的生死根比下力气修炼更快,这点时间耗得起。
程宗扬轻松地说道:「艺多不压身,我这个掌教对自己门里的功夫都不懂,未免太没面子了。」
卓云君道:「奴婢愿为主人演示。」

第四章九法炼精。

第四章九法炼精。
「男女相接有《素女》九法、《玄洞子》三十法。《素女》九法笫一曰『龙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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