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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清羽记(10)


程宗扬咧了咧嘴,“比武二还热吗?”
“二郎是霸气。你的气息让人想起春天的原野,充满生机……”
苏荔丰腴的胴体与他贴得更紧。程宗扬心里升起一丝警觉,这样抱着人家白花花的,似乎有些对不起武二那粗胚。他小心挪动了一体,避免碰到苏荔赤裸的肌肤。
苏荔注视着他,然后轻叹道:“远方来的客人啊,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谜……”
花苗女子白晰的被残忍地拧成各种形状,她双臂被拧到身后,坚挺的仿佛被利爪扯住,左右摆动。阴煞仿佛把愤怒都发泄在她身上,在她大张的腿间疯狂地奸着。花苗女子娇嫩的不断扩张,吞吐着巨大的,蜜腔富有褶曲的被反复捅直拉平,柔嫩的一直被顶到腹内深处。接着她臀肉被分开,臀沟上坚硬的蝎甲向上鼓起,柔软的肛洞随之凹陷。
那张紧凑的肉孔由小变大,浑圆地向外张开,紧密的菊纹逐渐散开,直到变成一个光滑的圆洞。透明的仍在用力进入,直到不堪重负的肛洞迸裂,滚出殷红的血珠。
花苗女子的凄叫声被完全阻隔,只能看到她痛楚而惊怕的表情。她手臂和小腿无力地低垂下来,脚踝的银铃微微摇摆,大腿仍平举着分开,股间两个敞露的不住变形,时而浑圆,时而狭长。她臀后的蝎甲被恶意剥开,浅银色的蝎尾像折断一样垂下,越来越长。
不知过了多久,无论程宗扬怎样叫喊,始终没有一个人听到声音。那个花苗女子就像被扣在玻璃罩中的蝴蝶,被看不到的物体疯狂地蹂躏着。她溢血的肛洞已经被干到和,样大小,敞露的股间,战栗的和蠕动的肠壁清晰地暴露出来。忽然,她深处的猛地一鼓,仿佛吞下一股巨大的物体,接着一震一震迅速膨胀起来。
被拧成一团的女体从空中跌落下来,下一个瞬间,程宗扬周围的空气变得冰寒刺骨,能清楚看到空气中的水分在眼前凝结成霜。
面对传说中的鬼物,即使豪迈过人的苏荔也失去了抗争的勇气,尽力将身体蜷缩到程宗扬身侧,躲在他阳气的庇护下。
这时的程宗扬早已苦不堪言,丹田中凝聚成一阳的气轮迅速消耗着自己的真阳,坚持到现在,几乎已经难以为继。
面前的细霜随着呼吸慢慢浮动,离自己越来越近。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程宗扬一怔,险些惊叫出来。
穿好套装的紫玫正立在门口,她弯下腰,一截光洁的小腿从裙下伸出,向后翘起,一手扶着鞋柜,一手正将一只精巧的高跟鞋套在脚上。忽然她上身毫无征兆地被推倒,鞋柜上的花瓶跌落下来,迸裂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接着一个模糊血影从后撕开她的套裙,凶狠地侵入她体内。
紫玫痛叫着伸出手,白晰的臀部一瞬间被鲜血染红。
接着是阿姬曼。正在舞蹈的她被一团血影拥住,雪白的肌肤迅速枯萎。然后是凝羽、阿夕,还有乐明珠……
一具具雪白的在自己面前挣扎着,被那个变形的血影肆意蹂躏,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叫。
真阳略一微弱,自己的神智就在不知不觉间被阴煞侵蚀。
这一切实在太真实了,狭小的居室、熟悉的空姐制服、精致的高跟鞋、鞋柜上蓝色的花瓶……可正是这真实的一切刺痛了自己。
程宗扬知道,那个世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程宗扬拿出珊瑚匕,手指在锋刃上一抹,将鲜血涂在眼皮上。
异状随即消失,现出眼前的凄清冷月、莽莽丛林。程宗扬抬起手,将指上的鲜血用力弹出。
“嗤”的一声轻响,血影冒出一缕轻烟。仿佛无数恶鬼同时嘶声尖叫,血影猛地散开,变成一股旋风掠入密林。
无形的玻璃罩刹那间消失,声音重新传入耳中。苏荔伏在自己膝上,赤裸的胴体微微战栗。程宗扬咬牙抬起手,指上的伤口仿佛结了一层细冰,鲜血凝结。
程宗扬握住受伤的手指,仿佛握着一块寒冰,禁不住浑身一抖。片刻后才勉强说道:“它走了。”
苏荔抬起脸,小心看着周围。接着惊叫一声,捡起散落的红绸,朝远处的花苗女子掠去。
花苗女子雪白的蒙上一层死亡白霜。她伏在地上,手脚以扭曲地姿势绞在一起。挺起赤裸的间,被蹂躏过的肛洞冻僵一样大张着,无法合拢,折断的蝎尾软垂在一旁,拖出一条长长的灰黑色卵带,上面涂满黏稠的液体。

第五章 幽路

第五章 幽路
苏荔将折断的弯弓投入火中,目光复杂地看着武二郎。武二双手挟在腋下,挺着胸,猛虎一样的头颅怒发飞扬,目中凶光毕现。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偏偏还找不到出气的对象,二爷这一肚子的郁闷,恨不得把达古的尸体刨出来再砍一遍。
花苗女子低声唱着哀歌,小魏单膝跪在火堆前,一直等到火光熄灭,握着弩机的手指像石化一样。吴战威和易彪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
“我本来想带她走。”
后来小魏告诉祁远,“或者留在花苗。”
但最终他只能带一缕青丝离开。
树梢微微一沉,谢艺抱着一个人跃了下来。
昨晚那一个时辰,程宗扬感觉比走了十天还要累,这会儿坐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抬。但见到谢艺抱的身影,他顿时打了冷颤。
“凝羽怎么了?”
看到他也在这里,谢艺露出一丝欣慰,“她没事。可能是昨天太辛苦,旧伤复发。”
谢艺把凝羽交给程宗扬,然后对祁远道:“我遁着你们的踪迹追来。在河岔附近看到一条龟背石铺成的小径,还在奇怪自己是不是追错了。”
朱老头立刻抢过来,“我就说离的不远嘛!走不了几里就是大路!”
“十六里。”
谢艺温和地说道:“折回去大概要一个多时辰。”
吴战威瞪了朱老头一眼,“害我们走了三四十里的冤枉路!”
“要不是我,你们能找到小程子?还有碧鲮那丫头?”
朱老头看了一圈,涎着脸对乐明珠道:“乐姑娘,你说是不是?”
乐明珠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朱老头眉开眼笑,“我就知道这姑娘最懂事。”
云苍峰跨前一步,扶起小魏,“死者已矣。小兄弟,看开些。”
小魏僵硬地站起来。云苍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喊道:“收拾马匹,该上路了。”
云氏商会那个叫易伟的汉子被鬼战士扎了一枪,伤势最重。易彪等人用绳索结成网兜,把他负在马上。其余的伤者有些乘马,有些徒步。
乐明珠成了商队最忙的人,这丫头虽然有点笨手笨脚,似用药的手段连吴战威这种老江湖也得说个服字。
“这光明观堂出来的,还真有两把刷子。”
吴战威道:“那一枪把老伟肠子都扎出来了,竟然也让她救过来。彪子,你的肺怎么样?”
易彪用力唾了一口,然后挥拳擂了擂胸膛,粗着嗓子道:“还成!”
他在碧鲮海湾被海水呛伤了肺,乐明珠不知道用什么烧成灰,和水让他喝了两天,也不再咳血。
谢艺牵着他的座骑,缓步走在程宗扬身边,“凝姑娘的伤势是昨晚半夜发作的。谢某仔细探视了她的经络,未曾找到源头,只好封了她的道。”
程宗扬一听时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触摸着凝羽冰凉的手指,他心情沉到谷底。说起来,凝羽这种状况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自己怎么也想不到,段强带的药片会那么厉害。凝羽戒断差不多快一个月,还受到它的影响。
沉默片刻,程宗扬叹了口气,放下凝羽的手掌,“如果我们昨天干掉的是阁罗该多好。”
“哦?”
“那样,咱们就有一头白象坐了。”
蜷在网兜里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小径窄得无法容纳两匹并行,用来安置伤员的网兜无法摊开,只能侧挂在马鞍旁。程宗扬估计,凝羽的症状还需要一个多时辰,太阳完全升起才能消除。
“这东西太害人了……”
程宗扬自言自语说道。
云苍峰神情古怪地看着凝羽,过了会儿徐徐道:“我们云氏曾有一位前辈,服用阿芙蓉成瘾……”
“是云中客吧。”
谢艺道。
“哦,谢兄弟听说过?”
“云中客是游历大家。他的游记在下曾经一一拜读过。”
云苍峰点了点头,“先叔父无意商贾,却对旅行十分痴迷。昔日他游历山海之间,从域外带回阿芙蓉,在苑中栽培。先叔父曾说,此物一旦外传,必然流毒天下。死前遗命,将苑中阿芙蓉铲除殆尽……”
云苍峰肯定是看出些端倪,但程宗杨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谢艺在旁边道:“云执事想必对山水也情有别钟。”
云苍峰一怔,然后笑道:“谢先生看得不错。老夫于经商一途,实非所长。这次走南荒,也是因为老夫对南荒景物略有所知。”
谢艺却不客气,径直道:“云氏肯陪我们往鬼王峒去,说到底,还是对南荒的局势不甚放心吧。也许,这里面还有六先生的意思?”
云苍峰微笑道:“和气生财,只有和气才能生财。南荒如果被鬼王峒一家独掌,我们云氏今后的生意不免大受影响。谢先生猜的很准,这确实是我六弟的意思。既然来到南荒,总要探探鬼王峒的底。若能拉拢几个亲近我们云氏的部族,那最好不过。”
程宗扬呼了口气,“云老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然云老哥这么肯帮忙,小弟一边感激,一边也免不了提心吊胆。”
云苍峰笑道:“大家往后便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程宗扬嘻笑道:“云老哥是生意人。有句话说,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大家合作,各取所需,这样才愉快嘛。”
程宗扬话里轻轻巧巧把把云苍峰说的一家人抹去,暗示双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云苍峰久经江湖,一听便即明了,含笑道:“正是如此,希望我们云氏能与程小哥合作愉快。”
程宗扬松了口气。云苍峰虽然没有恶意,但由于云氏的势力,习惯性把自己当成投靠云氏的门客看待。但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可没兴趣再去做谁的雇员。
一道斑驳的古道出现在众人面前。路面由形如龟背的黑色岩石铺成,不知经历过多少岁月,早已凹凸不平,表面布满了裂缝和坑洞。不过这毕竟是一条路,商队进入南荒后最好的一条路。
商队越过盘江,深入到鬼王峒统治的势力范围,奇怪的是一路并没有遇到多少村寨。问起朱老头,那老家伙老气横秋地说:“这不都是托了我老人家的福?盘江南边这些鬼村子,进去就得脱层皮……”
程宗扬不耐烦地说道:“老实说!”
“哎!”
朱老头答应了一声,连忙换了一副嘴脸,老老实实道:“从白夷族到碧鲮,要走大路,有十几个村子。咱们不是着急吗?我就领着人伙儿抄了近道。不过往鬼王峒走这条道,路上就真没村子了。原来有几个,不是鬼王峒的人给杀光了,就是赶到山里做苦力去了。”
程宗扬微微眯起眼,“鬼王峒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这怎说呢?”
朱老头又是扯胡子,又是翻眼睛,犹犹豫豫道:“鬼王峒也就是南荒一个部族,住在大山里头,终年不见阳光,族里人鬼模鬼样的,跟外界没啥接触。我球磨着他们大概是弄啥巫术。也就十几年前吧,突然厉害起来。”
“我听你说,那些战士都不是鬼王峒自己的人?”
“我瞧着不像。昨天那一帮吧,有点像……”
云苍峰缓缓道:“黑獠。”
程宗扬笑道:“我说他们鼻子上还带獠牙呢……”
忽然他打了个激零,失声道:“黑獠?”
程宗扬一把拉住苏荔,压低声音叫道:“你们想去送死啊!”
苏荔面容沉静,“怎么?”
程宗扬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昨天已经看出来了吧?袭击咱们的那些,都是黑獠人!”
“是的。”
程宗扬几乎要叫出来,“黑獠不是你们的盟友吗?现在连黑獠人都被鬼王峒弄成鬼战士,你们还打个屁啊!”
“我们出发之前,黑獠人和鬼王峒打过一仗,被俘了很多人。”
苏荔不动声色地说道:“按照我们的约定,黑獠会不断与鬼王峒战斗,把他们的战士吸引在山林中。我们花苗和红苗将趁这个时候,以送亲的名义进入鬼王峒。”
程宗扬看了看周围,十分不放心地说道:“真的就你们这些人吗?”
“我们不可能带太多人来。但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们都会尝试。”
苏荔忽然一笑,“你放心。鬼王峒最凶猛的战士都在和黑獠人战斗,剩下的还要统治南荒这么大的土地,留下的人不会太多。”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是那个厨子报的信?”
苏荔说过,鬼巫王身边有一个厨师是红苗人,他从送进宫殿的食物推断,看似严密的鬼王宫内,其实人很少。
听到他口气里的质疑,苏荔微微挺起胸,“我们相信他。”
程宗扬反驳道:“他说的是活人很少吧?你们不是说鬼巫王能驾驭鬼神吗?说不定鬼王宫里都是会动的死人!”
“鬼战士并不是死人,他们也需要食物。”
程宗扬瞪了她一会儿,悻悻道:“希望大伙儿运气够好,不要被他害死。”
脚下龟背状的小径,给众人带来难得轻松,至少他们不用再拖着受伤的身体分组开路。
藤蔓沿着道路两侧蜿蜒生长,成片的灌丛甚至长到一人高,将商队淹没在浓浓的绿色中。
朱老头又在吹嘘他的神木,不过少了石刚,朱老头吹起来也有些没滋没味。
程宗扬道:“咱们连海边都到过了,怎么没见到你说的比天还高的树?”
“这点路还叫路?”
朱老头哂道:“南荒好几千里呢,从东到西要走两个多月,你这才走了巴掌大一块能见着啥?往东的沼泽你没见过吧?大湖呢?彤云山呢?”
程宗扬笑嘻嘻道:“听着不错。要不你带我们去见识见识?”
朱老头叫了起来,“小程子,坏良心啊你!不给钱还让带路!”
程宗扬冷笑一声,“那你哪儿来那么多屁话?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做广告的呢。”
朱老头仰起脸,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啥广告?”
“啥都不是。旺!”
程宗扬呸了一口,“什么都不是!”
也不知道朱老头那口带汁带味儿的方言哪儿来的,说着说着就被他带沟里了。
朱老头说的没错。一连五天的路程,商队都没有遇到一个村寨。途中下了一场暴雨,一直时隐时现的象足印迹终于消失。苏荔越来越着急,按照约定,红苗人这时应该已经抵达鬼王峒。她们跟着商队绕了一个大圈,虽然有朱老头带路,给商队节省了不少时间,但她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荒草中露出一座黑石刻成的雕像,虽然石像表面已经因为漫长的岁月而风化剥落,但那种诡异与死亡的气息,仍令人感到不安。
这些雕像是两天前开始出现的,越接近鬼王峒,数量就越多。大部分雕像类似于图腾石。一人高的黑色岩石上,表面雕刻着诡异的人脸和纹饰。还有一些雕刻成未知的动物形状,长着蛇尾的鹰隼、带翼的猿猴,甚至还有长着两张面孔的人类。
第五天起,荒芜的龟纹古道开始进入山区。两侧的山崖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陡峭,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而小径却一直向下,阳光随之黯淡,那天有一半时间,商队都行走在山崖的阴影中。
第六天,阳光终于消失了。两侧的山峰穹顶一样在空中合拢,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透出天光。商队仿佛走入夜晚,即使在白昼,也不得不打起火把来照亮脚下的小径。黑暗中,隐约看到两侧嶙峋的山峰,如同踞伏隐藏的怪兽。
“这鬼地方……算是南荒最凉快的地方吧?”
吴战威的玩笑并没有引起太多共鸣。这里给众人的感觉与其说是清凉,不如说是阴冷。
那些隐藏在黑暗的山岩散发出森森鬼气,脚厂的龟纹古道长得似乎没有尽头,一直朝地底延伸,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仿佛他们正走在一条黄泉路上,赶往幽冥中的地府。
这种感觉每个人都有,可连一向大嘴巴的武二郎也绝口不提,只是不断去摸他的双刀。黑暗中,他双眼像猛虎一样闪动着幽幽绿光。每一丝细小的响动,都让他目光闪电般掠去。
“别那么草木皆兵。”
程宗扬道:“咱们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打打杀杀,轻松点。”
武二郎鼻孔里哼一声,心神仍没有丝毫松懈。凝羽脚步像飞翔一样轻盈,没有丝毫声息。那天醒来后,凝羽又陷入沉默。由于这一路离鬼王峒越来越近,众人不敢再分散住宿。一到夜晚,凝羽就悄然进入密林,直到天亮才退回。
程宗扬知道凝羽是不是愿让人见到她毒瘾发作的样子,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帮助她。他找乐明珠商量过几次,但一听到那些药片,小丫头就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立刻把他灭口的样子。
至于小紫,她总是带着可爱的笑容,像小尾巴一样跟乐明珠忙前忙后,一路上让吃就吃,让睡就睡,一点都不给众人添麻烦。无论是商队的汉子,还是花苗的女人,都对这个小姑娘又怜爱又惋惜。
谁也不知道他们深入地下有多远,头顶最后一点光线也被崖壁遮没,他们就像行走在地底,触目所及,只有黑色的岩石和墨绿的苔藓。
祁远咧了咧嘴,“在这地方住上一年,活人也变成鬼了。”
武二郎冷笑道:“那帮孙子可是在这儿住了几辈子了。”
水流声从远方传来,这里就像另外一个世界,有尖耸的山峰,奔腾的河流,仅仅少了一样:作为生命之源的阳光。面对这个诡异莫名的世界,众人心里多少都有一丝惧意。
当然,完全不知道怕的人也有──比如乐明珠和小紫。
这两个丫头更像是来旅游的,刚开始乐明珠东张西望地好奇,小紫兴高采烈地解释。后来乐明珠看累了,两个人就开始玩猜谜语。
“有一条狗,从一棵树上爬过去,然后就不叫了。为什么呢?”
小紫想了一会儿,“不知道。”
乐明珠笑嘻嘻道:“因为过木不汪啊。”
“什么是过木不汪?”
“就是……我再给你出一个谜语吧!小豆子和小包子打架,不小心把小包子杀死了,猜一种食物。”
小紫又想了一会儿,“不知道。”
“笨死了。是豆沙包啦。”
“小紫最喜欢吃豆沙包了。”
小紫高兴地说:“我喜欢吃红豆沙。乐姐姐喜欢哪一种?”
“我也喜欢红豆沙。咦,你们不是总在海里吃生的吗?”
“小紫在鬼王峒吃过啊。萨安叔叔做的豆沙包最好吃了。”
“真的吗?”
乐明珠瞪大眼睛,“鬼王峒有豆沙包可以吃吗?”
小紫用力点了点头,“萨安叔叔做的豆沙,含到嘴里就化了。甜丝丝的,放了好多蜂蜜。”
乐明珠使劲想着豆沙入口即化的美味,口水险些流了出来。
苏荔忽然道:“小紫,鬼王峒还有多远?”
“我不知道。”
小紫说:“不过看到一座尖尖的山峰就到了。”
程宗扬倒抽一口凉气,看着黑暗中那座刀锋般的山峰。
巨大的黑色山峰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很难想像,在地底深处会有足够的空间容纳这样庞大的山峰,即使白夷族那座美女峰,也仅仅有这座山峰的一半。
弧形的山峰宛如犀牛的尖角,或者一柄弧月弯刀。尖锐的峰顶仿佛要刺破天空,劈开这无尽的黑暗。
山峰底部遍布着蜂巢般的洞,黑沉沉看不到丝毫光亮。峰上光秃秃的岩石,让人怀疑这里能有生命存在。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疑惑:这里就是南荒人闻之色变的鬼王峒吗?
谢艺叹道:“谢某原以为鬼王峒会是一座建在山峒间的村寨,未曾想到地下还有如此奇观。”
云苍峰神情很专注,显示出与他那位叔父同样的兴趣,“此处不见阳光,更没有飞禽走兽,鬼王峒的人多半是以苔藓蚯蚓为生,与老夫以为的生食血肉大相迳庭。”
祁远抽了抽鼻子,“有柴火气。”
吴战威笑道:“老四是属狗的,鼻子最灵。看来鬼王峒的人也用上火了。”
祁远抹了抹脖子上的汗水,讪笑道:“不瞒你们说,老祁这心一路都在嗓子眼里吊着。我还琢磨着鬼王峒到处都是死人,隔几十里都能闻到尸臭味。”
程宗扬道:“怎么?老祁遇到过?”
“可不是嘛。有年我跟商队过一个村子,正赶上村里受了灾,拿活人祭祀。都走出上百里,身上的臭味还没散,弄得我们几天都吃不下饭。”
程宗扬道:“我看,鬼王峒的活人也不多。”
程宗扬从未接触过如此浓郁的死亡气息,即使伏尸数万的战场,也不像眼前这座山峰,每一个洞,每一道石缝,都散发着浓浓的死气。只有长久不断的屠杀,才能让这里浸满死亡的味道。
好在鬼王峒对尸体的处理还不错,空气中并没有腐尸的臭味。倒是自己太阳上那处伤痕,像久渴的鱼儿游入大海,持续不断地汲取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死亡气息。
在遭遇阴煞那晚几乎耗尽的真阳重新汇聚,眼目变得清明,头脑也清楚了许多。程宗扬精神一振,喝道:“老四!把商馆的旗号打出来!”
“成!”
祁远取出旗帜,悬在鞍侧。
这边易彪也准备打出云氏商会的大旗,却被云苍峰止住了,他微微一笑,说道:“眼下咱们都是白湖商馆的伙计。程兄弟是商馆的执事,我是帐房先生。至于谢先生,就委屈做一回杂役吧。”
谢艺微笑道:“好说。”
商队这边安排停当,花苗人却遇到一点麻烦。乐明珠很痛快地披上盖头,继续当她的新娘,麻烦的是武二郎。他执意要混进花苗人的队伍,跟苏荔她们一起行动。但武二生具异相,头颈的虎斑怎么也遮不住。他跟花苗人一起,活像一头猛虎挤到小白兔队伍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最后还是程宗扬和云苍峰出面劝说,二爷才不情不愿地与苏荔分开。
道路两侧出现两行高大的图腾柱,柱上狰狞的图案刻迹尚新。隐约能听到一根石柱后铁凿在石上敲打的“叮叮”声。
程宗扬把散开的头发束好,朝凝羽摆了摆手,然后大步走过去,客气地揖了一礼,笑道:“请问……”
那个人佝偻着身体在岩石上雕琢着,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程宗扬提高声音,“请问……咦?”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袍服,不知道多久未曾洗过,已经肮脏不堪。虽然从背后看不到他的面貌,但头顶那个胡乱盘成的发髻,完全是六朝人的妆束。
他回过头,用清晰的声音说道:“把右面第七把凿子给我。”

第六章 鬼峒

第六章 鬼峒
程宗扬做梦也没有想到,进人鬼王峒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一名六朝人。
石柱下只有一根很暗的火把,那人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他接过程宗扬递来的铁凿,低下头继续雕刻石柱,专注的神情就像在雕刻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对身边的商队视若无睹。
奴隶?程宗扬首先推翻了这个猜测。奴隶也许会很驯服,但没有任何一个奴隶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专注。
工匠?鬼王峒会从六朝请来工匠雕刻他们的图腾柱?
那人专注的神情使程宗扬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眼前这个人一像极了一位艺术家。他冷漠的外表下,有种近乎疯狂的认真,仿佛将生命完全倾注在自己的作品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随着铁锤的敲击,铁凿在粗糙的岩石上熟练而精确地移动着。石屑纷飞间,一条优美的曲线渐渐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赤裸的躯干。她昂着头,高耸的向前挺起,曲线玲珑的腰身向下弯曲,只是背脊扭曲的角度十分不自然。
那位专注的工匠停下来,用手指擦去石粉,仔细审视刚雕刻出的纹路,然后重新举起铁凿。
一只巨大的兽爪出现在女体背部,与女体不自然的扭曲完全契合。接下来石匠雕出女体的臀部,他雕得十分认真,也十分精细,甚至连的细节也一一雕出。在他锋利的凿刀下,冰冷的岩石仿佛变得柔软,似乎能触摸到那具女性诱人的弹性。
工匠完整地刻出女性身体,却在臀部曲线边缘留出一个缺口。他冷静地移动凿刀,石屑纷纷飞出,程宗扬心跳也越来越快。
一头巨大的怪兽在凿刀下出现,它昂起头,利爪按住女性柔美的腰肢,充满动感的身形似乎还在奔腾咆哮。
接下来,石匠从怪兽身侧雕出一根长长的物体。简洁的线条笔直向前,越过女体臀部的缺口,向内延伸,最后没入女性张开的中。
这根石柱有四个面,上下分为八截,石匠完成的仅仅是最下面的一幅,其他仍是空白。石匠专注地修饰着自己的作品,已经磨秃的铁凿在他手中就像是画家手里的笔,在岩石上精确地勾勒出图案。
越来越多的细节浮现出来。征服那个女性的并不是怪兽,而是一个威武的男子,他骑在怪兽背上,一手握着长矛,一手举起,征服者一样骄傲地挺起胸膛。
在他的坐骑下,那具女体顺从地挺起臀部,用她柔软的抚慰着征服者手中冰冷的长矛。
粗糙的岩石上,似乎能看到女子唇角的抽动,那张丰满的臀部仿佛从岩石上挺翘出来,在征服者的凌辱下颤抖。
程宗扬猛地退后一步,心头突突直跳。从未有哪具雕像能带给自己如此强烈的震撼感。冰冷的岩石在石匠雕球下被注入生命,自己就像亲眼目睹了画面上真实的一幕,如同实质的冲击使他背上都是冷汗。
看到程宗扬失魂落魄地回到队伍,凝羽反手握住刀柄。
程宗扬定了定神,简短地说了一个字:“走。”
乐明珠什么都没看到,扯起盖头一角,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嗯!”
小紫认真点了点头,“我不知道。”
“喂,”
乐明珠踢了他一脚,“怎么了?”
程宗扬吁了口气,“没什么。”
回过神来,想到被一具雕刻吓成这样,程宗扬自己也觉得可笑。只能说,那个来自六朝的工匠工艺太精湛了,整个过程中,他的手没有任何颤抖和犹豫,把全部心神都放在雕刻上,每根线条都一样精确和仔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错误。
能把精力集中到这样的地步,简直是可怕……
“程头儿!”
祁远在前面喊道。
道路在一道鸿沟前终止,头顶的山峰布满蜂巢般的洞窟,外面悬着一座粗藤结成的吊桥。黑色的河水在火把下缓缓流动,洞窟内隐约能看到鬼战士强健的身影和他们箭矢反射的寒光。
程宗扬吸了口气,放声道:“我们是白湖商馆的商人!阁罗大人的朋友!”
等了差不多一盏茶时间,吊桥带着巨大的响声从空中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世界。
一条狭窄的峡谷出现在他们面前,山峰内部几乎被数不清的洞掏空,两侧崖壁布满了不同形状的洞窟,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头顶看不到的高处,让程宗扬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不小心钻进一块巨大的面包或者奶酪里面,面对着洞窟组成的迷宫。
面前的鬼武士披着坚硬的犀甲,额头的鬼角又粗又硬,显然比废墟中遇到的那些鬼战士资历深得多。他沉默得像一块岩石,无论祁远怎么变着法儿的套话,都像没有听见一样一言不发。
程宗扬比了个手势,祁远才想起来这些鬼武士舌头都少了一截,只好讪讪地住了口。
一个像猿猴一样的影子从洞窟内钻出来,翻了个筋斗,落在祁远牵着的马匹前。马匹受惊地“灰”了一声,耳朵竖了起来。那个猴模猴样的家伙向前一扑,做了个凶恶的鬼脸,马匹惊惧地扬起钉着铁掌的前蹄,祁远连忙拽住辔头,连声喝止。
猴子泥鳅一样闪到一边,发出恶作剧一样的尖笑。带路的鬼武士低沉地吼了一声,指了指商队。
看样子这才是来接他们的人,程宗扬站出来一拱手,还没有说话,那只猴子便窜到他面前,瘸着腿围着他东瞧西瞧。
那家伙身材瘦小,还不到一米四高,脑袋却极大,手臂和面孔都长着浓密的毫毛,看起来三分像人七分像猴。它不仅跛了一条腿,脖颈还有一处拳头大的伤口,伤处肌肉已经腐烂,能清楚看到血管在腐肉间一鼓一鼓的跳动。
“你们是北边来的商人?我是弥骨,阁罗大人的仆人。你们商队马匹很多。阁罗大人吩咐弥骨来接待你们。弥骨很久没有吃过马肉。阁罗大人给你们安顿了宾客居住的地方。”
他语速极快,常人说一句话的时间,他能说两到三句,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程宗扬根本插不上话,正被他几件事交叉来说的语法弄得头晕,那猴子眼睛忽然一亮,“哈哈,这是小紫吗?”
小紫露出天真的微笑,“弥骨阿叔。”
弥骨伸出湿答答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的香气真好闻。你旁边的是花苗人吗?你要成为鬼巫王大人的女人了。弥骨听说她们送来鬼巫王大人的新娘。弥骨也能尝尝小紫和花苗女人的味道啊。”
弥骨飞快地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那名鬼武士把商队交给阁罗的手下,却要把花苗人另外带走。武二爷肯和苏荔分开,已经给足云苍峰和程宗扬面子,这帮孙子竟然得寸进尺,顿时让二爷火冒三丈。
他横眉竖眼双手抱在胸前,一边拿肩膀去挤比他矮不了多少的鬼战士,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孙子!你再挡着试试!长头上,充什么大个!有种放马过来!二爷不把你黄子挤出来,就是你养的!”
鬼武士神情木然,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
弥骨前蹦后跳,看得不亦乐乎,“大个子是你们的人?漂亮的花苗女人。很久以前虎族就离开南荒。你们是阁罗大人的客人。弥骨崇拜传说中虎族的勇士。她们是鬼王峒的奴隶。弥骨喜欢花苗的女人……”
弥骨颠三倒四的说着,让程宗扬恨不得把他的舌头打个结,叫他别说得这么玩命。
“阁罗在哪儿!”
眼看武二就要开打,程宗扬好不容易从弥骨说话的空隙里挤出一句。
弥骨七缠八绕说着,意思是阁罗有事,他们来到鬼王峒,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休息,晚些时候会来与他们会面。
就说话这会儿工夫,另一边的局势已接近白热化。武二郎挺起胸脯,开始拿他的胸大肌跟对面的鬼武士较劲,一副存心找事的模样。
这会儿连苏荔也没用了,她几次去拉武二郎,可她越拉武二越来劲,连拳头都亮了出来。程宗扬看得清楚,那家伙双刀都掖在腰后,反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这厮肯定是存心来鬼王峒大闹一场。什么计策谋略、指挥若定,二爷根本不这一壶,一开始就是奔着大开杀戒去的。
进入鬼王峒时,众人都把兵刃收了起来,这会儿易彪、吴战威等人眼看着情形不对,有意无意地往马匹旁边靠。
弥骨不时龇牙露出鬼脸,显得十分兴奋。程宗扬手心里都是冷汗,再怎么说这里也是鬼王峒的地盘,贸然动起手来,武二痛快了,自己这二、三十个人就麻烦了。
武二郎目露凶光,恶狠狠推了鬼武士一把。那名鬼武士身体纹丝未动,瞳孔却猛地一缩,变得血红。
“让不让路!”
武二郎勾着头,口水直喷到鬼武士脸上,一手朝鬼武士肩头拨去,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向背后,反握住刀柄。
程宗扬急忙回头朝凝羽使了个眼色,让她拦住武二郎。进入鬼王峒之前,凝羽重新戴上面纱,一直紧贴在他身后,见状正准备出手,一个瘦长的人影忽然挤到武二郎和鬼武士之间。他按住武二郎的手肘,笑呵呵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云苍峰挡住武二郎拔刀的手臂,武二郎却不领情,他额角的虎斑暴跳几下,右掌握拳,蓄满力道的拳头便待挥出。
武二郎手臂刚一抬,就被一只手掌轻轻巧巧拦了下来。谢艺斜身挡在武二郎身前,一手在背后按住他的拳头,朝弥骨从容笑道:“花苗的朋友是和我们一同来的,如果方便,能否安排在一处?”
弥骨眼珠转了片刻,龇牙朝鬼武士叫了几句。那名武士这才退开一步,然后沉默无声地退入黑暗中。
一场危机化于无形,众人都偷偷抹了把冷汗。武二却瞧着谢艺的手掌,良久才悻悻收回拳头。
“马匹可以放在马厩里。你们住的地方很大。阁罗大人说程商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有奴隶照料马匹。应该受到贵宾的招待。小紫住过那里。”
弥骨钻进一个洞,又露出头来催促他们,“快!快!”
程宗扬一脸苦笑,弥骨说话的方式真让人受不了。眼下已经进了虎,总要摸摸老虎再说。
“有劳了。”
程宗扬把黑珍珠的缰绳递给凝羽,当先跟了过去。
山腹内光线很暗,空气倒不觉污浊。不时有星星点点的磷火随着气流飞来,在洞窟间无声地飘过,给众人身上留下幽暗的光影。
不知山里是否有水脉通过,洞窟显得很潮湿,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弥骨的影子在黑暗中时隐时现,瘸着一条腿还走得飞快,似乎不需要任何光线就能在这里生存。
蜂巢一样的洞像迷宫一样交错连结,分出无数岔道。越往下走,程宗扬一颗心就越往下沉。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眼睛在窥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即使以自己粗浅的觉察力,也能感觉到这段路经过了两道关卡。只不过弥骨在前面带路,没有人出来阻拦他们。
弥骨破着腿往前窜了几步,又突然跳回来,“你们胆量真大。这是花苗女人的脚铃吗?很多人第一次来到这里都会害怕。声音真好听。”
商队从白龙江口走到这里,活下来的都见惯了生死,即使真有惧意,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程宗扬揉了揉额角,笑道:“我们是来探访朋友,有什么好担心的?”
弥骨脖颈伤口的腐肉抖动着,发出一阵怪异的尖笑,“小紫想见你娘吗?很快你就会见到她。阁罗大人会喜欢你们这些朋友。但小紫不能住在这里。蛇傀和黑舌还没有回来吗?”
众人心里一紧,只听小紫说:“小紫没和他们一起走。”
旁边忽然透出一片光亮,传来嘈杂的声音。犹如街道的洞窟内燃着火炬,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的气息。不时有装束奇异的南荒人从交错的洞间穿过,他们不少人都神情恍惚,带着梦游一样的表情,对身边的事漠不在意。
弥骨突然把脸凑到苏荔面前,“这里是奴隶居住的地方。伟大的巫王征服了所有的部族。”
小紫天真地说:“好多人啊。”
弥骨露出白森森的尖牙,“比小紫小时候多了很多很多。很好玩。每隔几天都有新的部族来到这里。”
程宗扬插口道:“还有多远?”
弥骨咕咕笑道:“小紫该知道。”
“嗯。”
小紫点了点头,“这里是奴隶住的。下面是客人和鬼王峒人住的,再下面是战士住的,最下面是鬼巫王大人的宫殿。”
程宗扬朝苏荔看去,火光下映出她眼中一丝忧虑。她们以为进入鬼王峒就能接触到鬼巫王的宫殿,但情况显然并不乐观。
“街道”内穿梭的人群没看到红苗人的踪迹,为避免弥骨起疑,苏荔压下询问的念头,只是迈步时刻意摇动脚铃的节奏,如果有红苗人听到,就知道她们来了。
弥骨领着商队从街道一角穿过,然后绕了几个弯,走进一条平行的洞。几缕碧绿的磷火飞过,每个人都感觉到气流的涌动。
这里距离街道又深了一层,岩壁上覆盖的苔藓更多更厚,空气也更加湿润,但这个本该是鬼王峒人居住的空间一片宁静,有的只是马蹄的嗒嗒声和脚铃的轻响。
弥骨突然加快速度,几个蹦跳就不见踪影。商队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了片刻,乐明珠忍不住扯起盖头,小声问小紫:“这里是鬼王峒人住的地方吗?”
“是啊。鬼王峒的人说他们是从地下走出来的,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乐明珠好奇地看了看周围,“为什么见不到人?”
小紫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哎呀,不知道还要想那么久。”
“小紫要想一想,才知道是不是知道啊。”
乐明珠想了一会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这样呢。”
虽然心头压抑,程宗扬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到乐明珠的白眼珠,他立刻改了口风,“可能是出门了吧。”
弥骨从另一个洞口跳出来,一口气道:“他们在巡视鬼巫王大人的领地征收赋税征讨不服从的部族。”
他使劲挥手,“来吧,阁罗大人的朋友!”
鬼王峒的荒凉远远超过众人的想像,对于自己的住处,他们并没有抱太多希望,然而眼前的一切再次让他们大出意料。
很难把眼前的建筑当成山洞,倾斜的岩壁一直延伸到视野之外,仿佛一个巨大的山坳。位于山坳中间的,是一座精致的院落。
红木制成的大门内,先是一道雕刻着图腾的青石屏风,然后是庭院和游廊。所有的建筑只有黑红两色,虽然简单,却充满厚重庄严的气氛,完全没有想像中的蛮荒气息。
主厅丹楹刻桷,阶陛前摆放着一对青铜铸成的云鹤。厅内雕梁画栋,两侧分宾主陈列着黑色的案几,红色的茵席。厅角摆放着一座由八十一个灯盏组成的巨型灯台,此时所有的灯盏都被点亮,犹如一株耀眼的灯树。
这么一会儿工夫,祁远已经和弥骨攀谈上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高兴,等祁远再递上一套精巧的点火工具当礼物,弥骨更是喜不自胜,拿着那套火刀火镰“叮叮”打个不停,忽然又想起来什么,飞快地跑了出去。
祁远过来道:“我问过,弥骨说鬼王峒其实没多少人,而且大都出去了。还有桩怪事……他说,这驿馆是北边来的人帮他们建的。”
程宗扬与云苍峰相视一眼,心里同时浮现出一个名字:黑魔海!

第七章 淫戏

第七章 淫戏
易彪带人在驿馆内前后看过,没有发现异样,众人才分别住下。趁着这个机会,程宗扬先打开背包,找出那张信笺。
信笺是在白夷族从黑鸦使者身上得来的,按照云苍峰的推断,这封信是用秘术书写,只有送到信笺的目的地,才会出现字迹。
在众人的注视下,程宗扬打开信笺,眼前出现的仍是一张白纸。这下连谢艺都皱起眉头。
程宗扬奇怪地问道:“难道要进入鬼王宫才能看到?”
谢艺折起信笺一角,手指按在上面凝思片刻,然后摇头道:“不是这里。”
“不是这里?”
黑鸦使者的目的地明明是鬼王峒,这封信笺不是送到这里,会是哪里?
谢艺沉默片刻,然后将信笺放到一旁,“先不要管它。程兄、云执事,你们对这鬼王峒怎么看?”
程宗扬拍了拍精致的窗棂,“建这座驿馆的人,肯定不是南荒人。”
自从进鬼王峒就跟作贼一样的朱老头这会儿又挺直了腰,神气活现地说道:“可不是嘛!这破房子,白送我也不要!这墙这么高,屋子这么大,撒个都要从这头走到那头……”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住狗窝的命!”
朱老头这才哼哼唧唧住了嘴。
谢艺道:“那会是谁?”
程宗扬道:“黑魔海!”
朱老头又想插口,瞧瞧程宗扬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南荒人不会建造这种房子,”
云苍峰道:“这里的建筑完全是仿照洛都国宾驿馆的样式,除了规模略小,其他全无二致。”
“哦?”
众人更加奇怪,一个南荒的土着,怎会想仿照洛都的驿馆?
云苍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缓缓道:“从这驿馆来看,鬼王峒与黑魔海的联系已非一日。哼,这位鬼巫王,志量不小。”
程宗扬道:“他有什么志量?征服那么多部族,还从黑魔海请来这些工匠,又盖房子,又搞雕刻……”
他开玩笑地说道:“难道他想当皇帝?”
云苍峰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程宗扬呆了一下,“哈──”祁远进来道:“都安顿好了,幸亏带没多少货。那些霓龙丝一共八件,都码好了,轻的很。弥骨派了几个奴隶,送来喂马的草秣料饼,我瞧过,都能用。”
云苍峰笑道:“老四倒是管家的好手。若是有意,我云氏必定虚席以待。”
祁远连忙摆手,还没开口,程宗扬就怪叫道:“这可是我的人,云老哥,你就是要挖墙角也别当着我的面挖吧。”
众人莞尔而笑,因为黑魔海而生出的忧虑消淡了几分。对于云苍峰的话,大家都有些不以为然。
再怎么说,鬼巫王也就是个南荒土着首领罢了。他在南荒称王称霸也许没有人理睬。仿照洛都国馆的样式建造个驿馆就想当皇帝?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众人也没有往心里去。
凝羽把那张信笺折起来,交给程宗扬。程宗扬顺手放进背包,“这会儿各位都在,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先听哪个?”
武二郎抢道:“好的!”
“行。第一个好消息:祁远从那猴子嘴里套出来话。苏荔族长,你们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鬼王峒的确没有多少人。”
苏荔眉峰一挑。
“按照弥骨的说法,这里人少的时候,差不多有上万人。”
苏荔皱起眉头,“那还少吗?”
“不要急嘛。这些人里面,差不多九成都是各族来的奴隶。真正属于鬼王峒本族的人不到两千人。”
“怎么可能!”
卡瓦不相信地说道。两千人不过是一个大点的村寨,而一个白夷族就有万余人,鬼王峒怎么可能依靠这点人征服大半个南荒?
程宗扬摊开手,“我们现在只知道这么多。我猜,鬼王峒是用某种手段控制各个部族,然后从他们那里征用人手。”
苏荔神情微动,刚要反驳,程宗扬又说道:“你们刚刚归附,可能对他们的手段并不了解。”
苏荔想了一会儿,“坏消息呢?”
“还有个好消息不听吗?”
苏荔道:“先听坏消息。”
程宗扬有些头痛地按住太阳,半晌才道:“也许,我们要杀一个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程宗扬慢慢道:“小紫。”
谢艺眼神陡然一厉,在场的其他人几乎同时说道:“不行!”
程宗扬无奈地说道:“你们以为我想啊?大伙儿都知道小紫来是做什么的吧?大伙儿说,如果小紫把咱们的底揭出来怎么办?”
苏荔道:“我问过她。在碧鲮族那天晚上,她没有上岸,在海里睡了一夜,然后顺着河道离开。对村子里发生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程宗扬看了苏荔一会儿,然后道:“达古呢?不要忘了,我们和达古那一战,她可是亲眼看到的。大家如果有主意能让小紫不开口,尽管说。如果没有,万一她漏出口风……”
程宗扬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每个人都明白。
谢艺轻轻抚了抚衣袖,淡淡道:“这件事不用再提。说另一件好消息。”
这表示谢艺把事情揽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但程宗扬心头立刻一宽,他振作起精神,“第二个好消息是:我们来得很巧。鬼巫王正在闭关。峒里的事情都由阁罗处置,所以弥骨才敢自作主张,让我们住在一起。”
苏荔道:“多久?”
“至少三天。”
这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好消息,三天时间,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乐明珠突然拉着小紫奔进来,她盖头掀到一边,一脸惶急地叫道:“那个猴子!那个猴子要带小紫走!”
程宗扬正要询问,易彪在外面咳嗽一声,众人立刻住口,苏荔扬手将乐明珠的盖头盖上,接着弥骨跳进来,“程商人!阁罗大人请你去见面!小紫,还有你啊。”
程宗扬道:“只有我们吗?”
“还有花苗的族长和新娘。”
乐明珠在盖头下目瞪口呆,她这一路上只觉得好玩,几乎忘了自己要面对的情形和小紫一样。甚至更倒霉。
阁罗不习惯六朝人跪坐的姿势,他盘着膝坐在茵席上。即使在鬼王峒,仍包着厚厚的头巾,脸上像中了某种毒药一样透出诡异的蓝色。
程宗扬踏进大厅,他大笑着起身,“我的朋友!你果然来了!”
这笑容完全是冲着那一成利润来的,自己可不能会错意了。南荒人的礼节很少有身体接触,程宗扬依着六朝的习俗拱了拱手,笑咪咪道:“阁罗大人,打扰了。”
“我没想到你们会在夜里来到鬼王峒。没有光明的指引,许多人都会在黑暗中迷失道路。”
阁罗说道:“你们是一群了不起的商人!”
天知道深入地下的鬼王峒,还有白昼和黑夜的区别,程宗扬不好露怯,打了个哈哈,又恭维阁罗几句。
阁罗显得很高兴,“蛇傀和黑舌呢?他们为什么没有给你们领路?”
程宗扬早知道会有此一问,胸有成竹的说道:“他们收集货物耽误了,要晚几天。我担心朋友着急,才先赶来。”
阁罗不满地说:“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需要精铁吗?”
弥骨在旁边插口道:“他们是被碧鲮族的女人迷住了!”
这下倒给程宗扬解了围,他露出含蓄的笑容,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阁罗生气地说道:“弥骨!等这两个家伙回来,每人抽他们一顿鞭子!”
弥骨枯枯怪笑,显得十分兴奋。
背后传来轻悦的铃响,换了花苗服饰的苏荔走进来,后面阿夕和另一位临时挑出的花苗少女扶着披着盖头的新娘。阿夕似乎又恢复正常,她小心低着头,把自己平常的顽皮都掩藏起来。
苏荔恭敬地说:“尊敬的阁罗大人。”
阁罗那晚突然退回鬼王峒,只知道花苗人在碧鲮族,却没有会面。这时见到苏荔,他鬼火一样的眼睛跳动几下。
“美丽的花苗女人……”
阁罗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意地说道:“弥骨,你做的很好。这样的女人应该我先来挑选。”
苏范脸色微微一变。
阁罗根本没理会她的脸色,他目光在苏荔和她身后披着盖头的新娘身上来回移动,然后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花苗的新娘比你还漂亮吗?”
苏荔暗暗吸了口气,“她是我们花苗人最美丽的。”
阁罗点了点头,“鬼巫王大人会很满意的。”
接着他板起脸,以一种对奴隶的口吻命令道:“你可以回去洗浴了。今晚……嗯,明晚,我会和我的朋友一起享用你的。”
苏荔扬眉道:“我是花苗的族长阿依苏荔,我是来向神圣的鬼巫王大人进献我们的贡品……”
阁罗打断她,“你会习惯的。”
程宗扬暗中捏了把冷汗,一边庆幸武二没有跟来。他连忙道:“苏荔族长,这么远的路,你们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苏荔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事实上如果没有程宗扬他们,自己此时唯一的选择就是逆来顺受。她带着自己的族人,一言不发地离开大厅。
阁罗不满地说:“你对她们太客气了,我的朋友。在这里,我们是至高无上的主人,她们都是奴隶。你可以随意指使她们做任何事,甚至杀死她们,而不用有任何担心。”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她毕竟是花苗的族长。”
“朋友,你不了解我们南荒。在南荒,被征服的部族和战场上的俘虏一样,一切都属于胜利者所有。我敢打赌,那个花苗女人向鬼巫王大人臣服时就知道这些。”
阁罗傲慢地说道:“对她来说,能被主人享用,是她的光荣。”
阁罗说着走到小紫面前,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慢慢道:“宝石一样精致的花蕾……鬼巫王大人终于等到你盛开的时候。”
小紫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期待地说:“阁罗叔叔,小紫还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鬼巫王大人就快要出关了。”
阁罗撩起她的发丝,在鼻端轻嗅着,“这一天,阁罗叔叔也等了很久。连达古也在等……”
“可是达古叔叔已经死了啊?”
小紫天真的声音,落在程宗扬耳中不啻于一记惊雷。
阁罗肩背肌肉绷紧,“你说什么?”
小紫眨了眨眼睛,“达古叔叔已经死了啊……”
程宗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听到小紫的重复,阁罗脑后低垂的鬼角突然昂起,连弥骨也露出又白又尖的牙齿。
小紫一指程宗扬,“就是他们把达古叔叔杀死的。”
程宗扬不知道谢艺会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但有一点自己敢肯定:无论谢艺的计划是什么,这会儿都来不及了。
“是达古先围攻我们的商队!”
程宗扬徒劳地解释道:“我对他说,我们是你的朋友……”
阁罗脸色变成阴郁的蓝色,话语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达古死了吗?”
程宗扬急忙道:“是误伤!我们并不想伤害鬼……”
小紫认真道:“真的死啦。他的肚子也不会说话了。”
程宗扬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捏死这傻丫头。
突然之间,阁罗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弥骨也在一旁又蹦又跳,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我们并不是有意──”“我知道!我知道!”
阁罗打断他,然后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程宗扬硬生生吞下已经到嘴边的解释,看着开怀大笑的阁罗。几乎一瞬间,阁罗就变得兴奋之极,他近乎癫狂的大笑着,忽然一把拉起程宗扬,“跟我来!朋友!”
阁罗冲出驿馆,跳上他的白象。白象低吼着甩动长鼻,大步朝黑暗中走去,弥骨一跳一跳跟在后面。
直到和阁罗一起挤在象背的竹亭中,程宗扬仍然惊魂未定,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
女人叫声不住响起。
“嗷!嗷!”
阁罗像野兽一样奋力奸着身下的女体,一边嚎叫道:“我的朋友!她们令你满意吗?”
不等程宗扬回答,阁罗就大笑起来,他施虐一样用力抽打着身前雪团般的大,叫道:“达古如果看到他最宠爱的妻子成为阁罗的奴隶,一定会高兴得从坟墓里钻出来!”
程宗扬露出辛苦的笑容。他没想到阁罗听到达古的死讯,第一件事竟是先闯进达古家里,宣布自己接纳一切,成为这里的新主人,然后命令他新收的奴仆们把达古的妻子带出来。
达古的妻子很美丽,她有着修长的颈子,曼妙的体形,就像高贵的白天鹅一样动人。然而这时,她却趴在地上,被几名鬼仆按住手脚,扒开白花花,露出美艳的,让阁罗像骑马一样骑在她上,亢奋地身体。
真不知道达古和阁罗有什么深仇大恨,程宗扬心里嘀咕着。
阁罗大声道:“看啊!这个奢侈的家伙!”
他们此刻正待在一个巨大的洞室里一或者说一座豪华的宫殿里。洞室四壁张挂着华丽的帷幕,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整个洞室呈半圆的阶梯形,中间有一个凸出的圆台。
程宗扬猜测,这大概也是那位无名建筑师的手笔。看起来,它更像一处鬼王峒人寻欢作乐的会所。弥骨说,这里一直由达古管理,事实上,它与达古的家很近,那些和弥骨模样差不多的鬼仆正不断把属于达古的物品搬来,献给它们的新主人。
达古妻子白美的在阁罗身下颤抖着,她臀部被扒得敞开,阁罗每一次进入,都顶到她体内最深处。在她白腻的臀间,娇艳的像鲜花一样时收时放,被粗大的来回戳弄──就和自己身下这个一样。
这是另一个意外。达古的妻子是一对孪生的姊妹花,她们无论身段面容,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分毫不差。这一点,阁罗刚才已经证实过。在奸之前,她们先被剥光衣服,让新主人比较取乐。
这对姊妹花不仅高矮相同,容貌一样,连的弹性和的软腻都一般无二。此时两女并肩跪在一起,就像彼此在镜中的影子,甚至连被奸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弥骨嘻笑着在旁边蹦跳,不时挥起爪子,把那些讨好的鬼仆赶开。阁罗狞笑着大力,他身下的女子被顶得玉体向前一耸。阁罗抬起膝盖,连续,就像牧羊人驱赶着白羊,顶得那女子向前爬行。
太阳灼热的刺痛感渐渐平复,丹田内的气轮却鼓荡得愈发厉害。又胀又硬,一片火热,程宗扬感觉只有在女体湿腻的中进出,才能消解这种焚体般的炙热。
达古也不会想到吧,刚被砍掉头颅,他的娇妻姊妹花就被自己的同族和杀死自己的凶手同时奸。程宗扬禁不住想叹息造化弄人,这么狗血的事都让自己碰到。
双胞胎中的姊姊被阁罗顶着绕台爬行一周,然后晃着白光光的爬到程宗扬面前。阁罗和程宗扬变成面对面的角度,那对孪生姊妹花被夹在中间,脸颊挨着彼此的臀部。
“来吧!朋友!”
阁罗得意地大叫,两人以相同的节奏干着那对姊妹,观赏她们的颤抖和彼此脸上的哀羞。
程宗扬发现,那对姊妹花之间似乎有着微妙的感应,自己干着妹妹的,相应的表情却在旁边姊姊的脸上浮现。他好奇地停住动作,姊姊随即松了口气。
这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
程宗扬朝身前的上打了一记,姊姊脸上立刻露出羞痛的表情。
阁罗看到程宗扬的举动,抬手抓住身前白嫩的臀肉。姊姊痛楚地咬住红唇,紧接着张开口,发出一声尖叫。与此同时,程宗扬感觉到身下妹妹的猛地收紧,痉挛一样夹住自己的。
阁罗拧笑着扒开姊姊的臀肉,尖长的手指捅进她柔嫩的肛洞里,在她小巧的儿里用力戳弄。程宗扬身前的妹妹感同身受,每次阁罗侵入姊姊的肛洞,她就同时发出尖叫,抽动着收紧。白滑的臀沟内,柔艳的儿也随之收缩。
“这是达古精心挑选的孪生女,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宣扬她们的美妙,甚至还给她们妻子的身份。”
阁罗笑声低沉而狰狞,“可笑的家伙!”
程宗扬露出一副沉溺于的表情,“也许可以把她们送给鬼巫王。”
阁罗大笑起来,“鬼巫王大人喜欢新鲜的。”
他舔了舔唇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道:“我的朋友,真希望你没有杀死达古。阁罗会让他看看,他珍爱的姊妹花,怎么变成最低贱的奴隶。”
那对姊妹花玉体一颤,同时哀哭起来,“阁罗大人……”
阁罗喝道:“你们应该感到高兴!这是主人的命令!”
他拽起妹妹的长发,将她的面孔拉到自己腹下,“看着你姊姊贱的!像一样用力舔你们主人的!”
姊妹俩同时张开红唇,把美丽的面孔伸到对方臀间,一边露出哀求的表情,一边伸出舌尖,舔舐在对方间进出的。
弥骨在旁边跳来跳去,不时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她们身上抓弄。
“达古犯了个错误。”
程宗扬道:“我们真是你的朋友。”
“他没有误会!”
阁罗叫道:“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敌人!他无数次在鬼巫王大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阁罗鬼角昂起,“但阁罗还是笑到了最后!”
阁罗滔滔不绝地叙说着自己和达古的恩怨。
这是一个自己很熟悉的故事,两个要好的同事,同时得到升迁的机会。不幸的是机会只有一个,于是悲剧发生了。
程宗扬事后回想,已经记不清阁罗和达古有多少恩怨。但有一点自己还有印象──达古比阁罗富有。
阁罗坚定地认为这是达古贪污。但英明的鬼巫王大人因为善良,而没有对他做出征简。
阁罗冗长的指控显示出他的激愤,现在他把对达古的激愤统统转为动力,发泄在达古妻子身上。
那对姊妹花被命令换了姿势,她们搂抱在一起,姊姊仰卧,分开双腿,妹妹趴在她身上,脸庞放在姊姊腿间。阁罗挺起,就在妹妹眼前肆意奸姊姊的,一边命令她张开小嘴,把刚从姊姊拔出的塞到她口中。
如果换一种场合,程宗扬肯定会充满兴趣地尝试这种新奇的玩法。不过这会儿……程宗扬终于明白鬼王峒人为什么会有与好友分享一个女人的风俗。
两个人裸裎相对,将自己所有的隐私都坦然暴露出来,再加上一个妖娆的女人来挑动双方的原始本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伪装,实在是太过困难的一件事。
见到那对姊妹花之初,程宗扬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在这种严酷的局面下硬起来。但阁罗实在太慷慨了,他把程宗杨的推辞当成客套,甚至摆出翻脸的架势,让他先挑选一个。
好在达古的妻子技巧不错,很快就用嘴巴让自己到能够的硬度。干到一半程宗扬才知道自己干的是妹妹,但自己对姊姊的面孔更熟悉,从后面干妹妹的时,姊姊姣美的面孔就贴在妹妹下方。看着那个高贵如白天鹅的美女张开红唇,接住妹妹中淌下的液,还伸出舌尖,献媚地舔舐自己刚从中拔出的,程宗扬不由生出一丝亵渎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担忧代替。程宗扬既担心露出马脚被阁罗看穿,还要担心这里的事情泄漏出去。如果知道自己这会儿干了什么,商队的爷儿们还好说,男人嘛,程宗扬相信,全世界的男人至少在这一点上都有共同语言,能够彼此理解──嗯,专指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麻烦的是那几个女的。凝羽肯定会原谅自己,小香瓜可能又在心里给自己大贼的身份记上一笔,多一分鄙视。至于其他人……程宗扬又头痛起来。
阁罗大声喝骂几句,那对姊妹花同时伸出手,掰开彼此的臀肉。程宗扬心神跑到别处,怔了一下才发现身前那张已经被姊姊扒得敞开。她抱着妹妹的,将妹妹小巧的儿展露在陌生人眼前,接着她眉头拧紧,脸上露出羞痛的表情。

第八章 碧奴

第八章 碧奴
雪白的粉臀间,妹妹雏菊般小巧的儿战栗着收紧。程宗扬并没有动作,她的战栗是因为阁罗正在对她身下的姊姊进行。
看得出,阁罗的动作很粗暴,姊姊脸上交替浮现出痛楚和屈辱的表情。没来由的,程宗扬想起另一张脸。那张带着刀疤的扭曲的脸。程宗扬还记得,那是自己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
利刃刺进对方腹中,自己冷静得没有丝毫感觉。而这一刻,程宗扬仿佛听到自己血脉中咆哮的兽性。
充血的愈发胀硬,一股本能的冲动涌上心头。程宗扬狞笑一声,拔出,用力顶入身前的嫩肛中。姊姊的面孔一瞬间变得苍白,接着流露出痛楚之极的表情,与自己正干着的女人一模一样。
那张白美的凹陷下去,撑开充满弹性的嫩肛,在小巧的儿中越进越深,一直顶到深处。
程宗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点燃,他一样奸着身前紧窄的肛洞,心头升起一股征服的快感。
周围的一切都被抛到脑后,心头只剩下冲动的本能。程宗扬奋力身体,在紧密的肛内。像燃烧一样灼热,似乎一旦停止,身体就会被焚烧殆尽,只有的摩擦才能带来片刻安慰。
不知干了多久,程宗扬猛地停了下来。
身前的已经被自己顶得发红,柔嫩的菊肛被干得发肿,鲜红的艳肉向外鼓起。下面姊姊美丽的面孔充满敬畏和痛楚的表情,她紧紧咬着嘴唇,似乎要哭出来。她清楚感受到妹妹所受的痛楚,但她还是主动把妹妹臀肉掰得更开,让这个陌生的客人能尽情享受与自己妹妹的快感。
阁罗早已停了下来,他惊讶地看着程宗扬,眼中还有一丝钦佩。
“你很强,我的朋友。”
阁罗由衷地说道。
幸好自己停了下来,如果再干下去,身下的嫩肛肯定承受不住会受伤。程宗扬心头涌上一股歉意。
“我有些太粗暴了。”
程宗扬尴尬地对阁罗说道:“你知道,商队里没有什么女人。”
阁罗大摇其头,“你不需要道歉。她们的都被人用过,但没有遇到过你这么强的男人。”
他大笑起来,“达古那家伙太弱了!和你比起来,达古的家伙就像根牙签,哈哈!”
他拍打着姊妹俩的,喝问道:“是吗?”
“是的。”
姊妹俩同时点头,她们带着痛楚,羞耻地说道:“尊敬的客人,你的太伟大了,就像迅捷的猎豹,征服了你的奴隶……”
“没用的废物。”
阁罗不屑地说道:“达古太宠爱你们了。我应该在你们里塞上木制的,无论是走路还是吃饭都必须带着。”
姊妹俩同声哀求,愿意用自己的让主人和客人高兴。阁罗却毫不客气地把她们踢到一边,然后羡慕地说道:“你很强壮,我的朋友。”
程宗扬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自己的比平常胀大了至少一倍,直挺挺就像一根紫黑的大丝瓜。额角的伤痕又开始跳动起来,似乎郁积的死气都汇聚过来。
“朋友,不要被她们败坏了兴致。这个夜晚还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高兴起来!”
阁罗摸了摸下巴,忽然喊道:“弥骨!”
“你的奴仆在这里!”
弥骨从姊妹俩身上收回毛茸茸的爪子,跳到阁罗面前。
阁罗命令道:“把我们的舞姬带来!”
弥骨扮出一个鬼脸,飞快地跳了出去。原本属于达古的鬼仆奔跑着取来卧具和软垫,服侍自己的新主人和客人坐下。
程宗扬冷静了一些,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满怀不解。那一刻,自己似乎被一头来自洪荒的猛兽占据,心里充满杀戮和征服的。唯一的解释也许是这几天憋得太辛苦了,再加上这里浓郁的死亡气息,才会失去理智。
程宗扬定了定神,决定还是先办正事,“阁罗大人,我们还是谈谈生意吧。你们需要的兵器……”
“不用着急。”
阁罗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难道你不想见见碧奴吗?”
程宗扬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武穆王曾经的姬妾,小紫的母亲,鬼王峒最美妙的……自己兴趣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这会儿实在不是个好时候。毕竟自己不可能像阁罗一样放开怀抱,尽情享受。
程宗扬干笑一声,“赶了几天的路,实在是太累了,我……”
“你还没有获得快乐!不要让人说阁罗怠慢了自己的朋友!”
阁罗打断他,然后叫来那对姊妹花,“过来服侍我的朋友!”
鬼仆搬来的卧具有些像豆荚,躺在里面十分舒服。程宗扬和阁罗并肩躺在一起,那对姊妹花像一对温顺的卧在他们脚边,用自己柔软的唇舌和丰润的为他们消除疲累。
华丽的大厅、豪奢珍贵的物品、美艳顺从的一这一切都令自己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己进入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里,享受着异族王侯奢华荒的生活。
鬼仆拿来的每一件器具几乎都令阁罗愤怒,“哦,这个家伙!他的物品甚至超过了鬼巫王大人!但愿鬼巫王大人见到这一切!”
当鬼仆取来饮酒的水晶盏,阁罗大声道:“朋友!你确定真的杀死了达古那家伙了吗?如果没有,阁罗会把他撕成碎片!”
程宗扬没想到阁罗这么激动,随口道:“很漂亮的酒具……”
“鬼巫王大人不许鬼王峒人饮酒!我敢打赌,达古还私藏着美酒!”
阁罗的猜测很快成为现实,当鬼仆捧来酒浆,阁罗大骂着揭开泥封,用力吸了一口,嘟囔道:“达古这个混蛋!”
程宗扬道:“鬼巫王大人经常闭关吗?”
阁罗大口吸着酒香,喉结上下滚动,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最后还是把酒坛扔给鬼仆,喝道:“拿走!拿走!”
“唔,”
阁罗回过神,“鬼巫王大人很少闭关。不过这一次,对我们鬼王峒很重要。”
“哦?”
程宗扬感兴趣地问道:“为什么?”
阁罗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朋友。如果我说了,鬼巫王大人会先拧掉阁罗的脑袋,再把你切成碎片。”
这么严重?程宗扬识趣地转移话题,“我在上面一层,看到很多南荒部族。他们是在这里居住?”
“那些都是奴隶。”
阁罗指了指那对姊妹花白光光的,“和她们一样,都是被征服的部族奴隶。感谢鬼巫王大人,是他带领我们闯出黑暗,成为南荒的王者!”
阁罗口气中充满了对鬼巫王的敬意。程宗扬道:“我很好奇,鬼王峒的人数并不是很多,为什么能征服这么多部族?”
阁罗眼睛眯了起来,“我的朋友,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疑问?”
“我是商人。坦白地说,客户的实力对我们很重要。对于有实力的客户,我们有很多优惠。”
“优惠?”
程宗扬笑咪咪道:“比如余购。你可以付一部分钱,而拿到所有货物。”
阁罗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是不相信我们鬼王峒的实力吗?”
程宗扬笑容满面,言辞间却寸步不让,“只有得到更多讯息,我们才可以做出正确评价。”
阁罗思索了一会儿,慢慢道:“我们能够控制更多部族,甚至整个南荒。朋友,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哦?”
程宗扬暗暗提起精神。了解鬼王峒的控制方式,对他们下一步行动很有用。
“你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阁罗满意地说道:“我们需要这样的商人,但不是现在。”
阁罗笑了起来,“现在,你应该放松下来,好好享受。哦,我闻到了碧奴荡的气息。”
程宗扬晚了几秒才察觉到厅外的声息。前面一瘸一拐蹦跳的是弥骨,后面的脚步声却很沉重,完全无法与舞姬轻盈的脚步联系在一起。
弥骨跳进来,窜到主人背后。阁罗不悦地说:“你去得太久了!”
弥骨吱吱怪笑着比了个手势,没等程宗扬弄明白,一个庞大的黑影便挤了进来。那是一名体格健壮的鬼武士,他站在门口,山一样的胸腔起伏着,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在他岩石般的肩头,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那女子披着一条碧蓝的丝绒,将身体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妖媚的美目和一只白玉般美丽的纤足。
与她目光一触,程宗扬心头顿时摇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一双带来类似感觉的美目,那是在五原城外,单是一双眼睛,就美得令人惊心动魄。但那个女人的美,让人感觉凛然不可侵犯,而眼前这个舞姬,却美得让人欲火升腾。
厅内的灯盏被全部点亮,映出地上暗红的地毯。扇形的客厅犹如舞池,程宗扬和阁罗倚在宽大的丝绸卧具上,面对着厅中半圆形的平台。
平台只有尺许高,两侧摆放着一人多高的珊瑚状铜灯,将大厅中心映得亮如白昼。
舞姬纤足探出,身体水一样从鬼武士肩头滑下,轻盈地落在地上。她目光笑吟吟从厅中掠过,妖媚的眼中满是湿淋淋的媚意。
“这是我的朋友。”
阁罗命令道:“碧奴,让他高兴起来!”
碧奴如水的眼波朝程宗扬瞟来,“他就是阁罗大人的朋友吗?很强壮的年轻人……还很干净……”
她声音又细又轻,一般人用这样的音量说话,很难让人听清楚。但她喉中带着奇异的共鸣,语调像歌唱一样,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程宗扬的身材早已看不到以前那个废柴小白领的影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初,自己曾猜测过这些古人身高肯定不会太高,但在左武第一军那些剽悍的士兵中,自己一米七八的身高毫不起眼,更不用提武二那种变态的粗胚。不过在南荒,自己的身高还是很够瞧的,即使阁罗也矮他半个身子。
这一路跋涉,程宗扬肌肉迅速结实起来,肩膀和胸膛的肌肉棱角分明,腹肌清晰。一见,如果在以前,够水准混个内衣男模。
碧奴目光涟涟地看着程宗扬,然后掩口娇笑,媚态横生,“也好大。”
阁罗勃发,拉过姊妹花中的姊姊,让她斜躺在自己腰上,像抱着一具白玉琵琶一样,从后面干进她儿,一手搂住她上身,抚弄她圆翘的双乳,一手伸到她腿间,玩弄她的。
这边妹妹胆怯地看了客人一眼,然后依偎过来,张口含住他的。程宗扬呼了口气,已经的被滑软的唇舌抚慰着,传来阵阵快感。
碧奴好奇地道:“这是达古大人那对美丽的孪生妻子吗?阁罗大人。”
阁罗施虐一样揉捏着怀中的,傲然说道:“达古那个没用的家伙已经死了!她们现在是我的奴隶。”
阁罗舌头像蛇一样卷动着,嘲讽道:“很快会变得和你一样。”
“达古大人娇妻的娇花好像被干肿了呢。”
正在为程宗扬的女子瑟缩了一下,羞耻地把移到一旁。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鬼王峒尊贵的客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达古的死,阁罗的情绪一直显得很亢奋,他对程宗扬道:“你会喜欢的!我的朋友!”
舞姬嫣然一笑,掩在丝绒下的玉手从颈下伸出,轻轻一分,蓝色的丝绒从头上滑下,露出一顶精致的珠冠,龙眼大小的明珠嵌在中间,周围用米粒大小的细珠串成菱形,然后用珍珠细炼连在一起,拢住秀发。几条细碎的珠串悬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散发出耀眼的珠辉。
灯光下,珍珠的光泽愈发璀璨,然而她的面孔比明珠更夺目,第一眼望去,程宗扬就觉得舌头发干。
她面孔像雕塑一样鲜明而美艳,皮肤莹白如玉,眉眼如同宝石一样精致。她五官与小紫十分相似,但比小紫更多了几分成熟的艳丽。灯光下,她粲然一笑,就像一朵鲜花冉冉盛开,艳光四射。
程宗扬发干的喉咙动了一下,费力地咽下一口吐沫。从小紫的年龄推算,她至少也有三十岁,正是风韵十足的年纪,仅仅往那里一站,就显得风情万种,妖娆得令人惊叹。
鬼武士庞大的身影没入黑暗,所有的灯光似乎都集中在舞姬身上。
碧奴卸下碧蓝的丝绒,露出胴体上薄如蝉翼的舞装。她上身几乎完全裸露,娇躯白滑的肌肤欺香赛雪。只有一条碧绿的透明轻纱挂在她丰挺的双乳一程宗扬敢发誓,绝对是挂在上。那条轻纱仅仅遮住,从间弯垂下来,仿佛风一吹就能从滑落。
虽然猥亵,那条碧纱却是精心裁制的舞衣,它精致的从舞姬胸前绕过,仅仅掩住,让两团浑圆的尽可能多的裸露出来,然后在乳下收紧,勾勒出舞姬曲线玲珑的腰身。
舞姬丰润的几乎一览无余,一条红宝石项链从她颈中垂下,一直垂到丰腻的雪乳间。那一对丰挺的高高耸起,尺寸比起乐明珠那对豪乳也不逊色,滑腻的像盛满香甜的汁液一样丰盈,白光光又圆又大。
她腰间系着一条长长的舞裙,色泽比上身的碧纱更深,长裙从腰侧开口,一直垂到脚了。舞姬纤柔的腰肢轻轻扭动着,款款走来。摇曳的裙缝间,一条雪白而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依稀能看到她大腿外侧摇晃的珠链。
舞姬抬起手臂,纤美的玉手头顶轻拢,像水一样摆动着款款走来。她的舞姿简单却充满动人的韵律,指尖轻柔的动作从手臂一直延伸到足尖,胴体每一条曲线都随之扭动。那对硕大的微微耸动,碧纱随着的轻颤,在摇曳生姿。
阁罗一手握住达古长妻的,大声命令道:“碧奴!转过身去!”
舞姬笑吟吟转过身体,她束胸的碧纱在腰后系了个漂亮的花结,赤裸着美玉般的背脊,下面是雪一样莹白的肌肤。
程宗扬猛地一胀,撑满了身下温润的小嘴。碧奴裙后空出一块心形,白美的臀部整个裸露出来。她臀部丰满异常,有着堪称完美的曲线,纤细的腰肢向后弯出一个月牙状弧度,又圆又翘。深绿的丝裙紧贴着臀侧,那张又白又大的美臀更显突出,仿佛一团雪滑的腻脂,白生生嵌在裙中。
碧奴臀肉雪白而又丰满,肌肤像涂过油脂一样晶莹,散发出白花花耀眼的肤光,她刻意扭动着腰肢,丰腻的大白妖艳地跳动起来。在她光润的臀沟间,嵌着一串莹润的珠链,从后面看来,就像穿着一条珍珠串成的裤,掩住她最迷人的部位。
来自碧鲮族的性感在台上妖娆起舞,艳丽的胴体带着水一样的韵律,在灯光下荡漾出迷人的肉波。程宗扬几乎看不清她的舞姿,目光完全被她跳动的和所吸引。
碧奴两手举在头顶,作了一连串柔美的舞姿,然后一手轻抚雪乳,一手按着珠冠,身体向后弯折,将双乳耸到高处,艳地耸动起来。那两团肥美的雪肉隔着透明碧纱,仿佛赤裸的悬在半空,肉感十足地左右摇摆,带着沉甸甸的肉感,不时碰触着乳间的红宝石项链。
接着她扬起手臂,弯折的身体像随波浮荡的水草一样婉转轻舞。一串细碎的铃声从她挺翘的响起,越来越快。忽然她身体一旋,长裙松开,白滑的仿佛从裙中脱出,一瞬间便裸露出来,碧绿的舞裙萎谢在地。
碧奴双腿修长白滑,光洁如玉,不等程宗扬看清,她就踮起脚尖,飞快地旋转起来,铃声突然变得密集,在她纤美的腰间同样系着一条珍珠链,上面悬着无数细小的银铃,伴随着她腰肢的动作,银铃同时上下跳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碧奴媚然瞟了程宗扬一眼,然后娇笑着两手抚在颈后,挺起胸,开始有节奏地耸动双乳。那对浑圆的每次跳动,挂在她的碧纱便松开一缕,束纱下的银铃便更响一分。她抖动越来越用力,悬在的碧纱也越来越松,最后轻烟一样飘落,露出两团白光光的硕乳。
碧奴的又圆又大,仿佛不受地心引力一样高高耸翘起来。在她嫣红的上,嵌着一个星状乳环,一支银色的乳钉从她穿过,下面悬着银铃。碧奴伸出指尖,捻住自己的,然后轻耸双乳。两团肥白的雪乳跳动着,充满迷人的弹性。
程宗扬正看得眼花缭乱,一个灰扑扑的人影忽然闯进来,笔直走到台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碧奴。他头上挽的发髻乱篷篷的,手指被铁凿磨出厚厚的老茧,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阁罗和那些鬼仆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没有一个人过去阻挡他。
这个来自六朝的石匠盯着碧奴看了半晌,忽然又转过头,盯着那对姊妹花。
他的目光很集中,只偶然移动一下,有种近乎疯狂的专注,让程宗扬想起发疯的梵谷。
忽然那人从席间抓起几个瓜果,飞快地吃了下去,然后走到角落里,和衣躺下,不一会儿就发出鼾声。

第九章 艳舞

第九章 艳舞
“他是谁?”
“一个工匠。”
阁罗目光始终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已经见怪不怪。
弥骨接口道:“是个疯子,一个奇怪的人。他要把鬼巫王大人不朽的功绩留在岩石上。”
阁罗皱起眉头,教训道:“弥骨,你的话太多了!”
弥骨吐了吐舌头,跳到一边,对碧奴道:“荡的妓奴!主人要看你最秽的表演!”
碧奴娇笑松开双手,纤美的足尖像贴在冰面上一样,朝两边滑开,一字形骑在地上,然后腰肢一折,白玉般的双腿轻盈地举起,将玉股展露出来。她双腿一分即收,再合并起来后,变成背对众人屈膝跪台上的姿势。
程宗扬心头微微一动。经过刚才的艳舞之后,她跪坐的背影突然安静下来,显得静美异常,就像一枝插在瓶中的兰花,一个美丽的姬妾在等自己的主人。程宗扬不禁想到,在陪伴岳帅的日子里,她是不是也这样在灯下等候过。
碧奴优美的身影一丝不挂,只有一条手指粗细的珠链从腰臀间绕过。她低声唱起歌谣,一边伸出玉手,解开珠链。她的歌声与小紫有着相同的魔力,令人心神迷醉。她把珠链放在脚边,然后抱住丰满成熟的白臀,将光润的股沟分开,露出臀间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那颗珍珠单独嵌在雪滑的臀肉间,正挡住柔嫩的肛洞。
碧奴抱着,腰肢向后弯折。她腰身柔软得不可思议,只见细软的腰肢变成弧形,娇媚的面孔离臀部越来越近,然后柔颈一扬,面孔对着自己的臀部。
自己曾在电视上见过软骨表演,那些演员的肢体也能弯曲到类似的角度,以头抵臀,但程宗扬还没见过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再扬头,将鼻尖顶住臀沟。惊叹间,舞姬伸出香舌,用舌尖轻舔着那颗明珠,然后玉齿一紧,咬住珠体,将硕大的珍珠从肛中拖出。
圆润的明珠下,红嫩的儿柔软地向外鼓起,接着吐出一枚锥状的金属肛塞。碧奴咬着珠塞昂起头,让娇艳的儿裸露出来。
她肛洞又红又嫩,像一枚小小的铢钱嵌在雪肉中。她的肛塞一端是三角状金属锥,一端嵌着珍珠,塞进儿时,只露出外面的珍珠。
碧奴昂起头,两手抱着向上翘起,将雪团般的美臀用力分开,让客人们尽情观赏自己美肛的艳态。
弥骨一直待在主人身边,用毛茸茸的爪子拔弄姊姊的,闻声他立刻跳起来,“弥骨来晚了在装饰碧奴的。弥骨告诉她主人让她用后面的娱乐尊贵的客人吱吱──”阁罗打断他的怪笑,“你再说那么快,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弥骨连忙闭上嘴,老实地蹲下来。
程宗扬咽了口吐沫,干笑道:“果然是绝色……”
阁罗得意地笑道:“朋友!碧奴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碧奴雪白的脚尖并在一起,屈膝跪在平台边缘。她昂着上身,浑圆的美臀高高挺起,然后娇呻一声,那个柔嫩的儿忽然一动,吐出一截碧绿的物体。
雪球般的臀间,娇嫩的肛洞张成圆形,中间嵌着一根碧玉制成的玉棒。碧奴轻柔的细声低唱着,划着弧线左右,那根碧玉棒越伸越长,在灯光下映出莹润的美玉光泽,妖艳无比。
阁罗哈哈大笑,抱着怀中的女体道:“看到了吗?有一天你们也会和荡的碧奴一样,给客人表演臀部的技巧!”
碧奴一曲唱罢,娇笑着起身,舒展着熟艳的胴体在台上柔美的舞动,足尖不时向后翘起,去挑弄肛中的玉棒。
“玉棒末端是个球形,要不然它早就掉出来了。”
话音出口,程宗扬才意识到一时失神,自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阁罗大笑道:“弥骨!去把它!”
弥骨跳上平台,抓住那根碧玉棒。舞姬翘起,两手托住,发出一声迷人的低叫。碧玉棒“啵”的拔出,却是两端一般粗细。
“碧奴的儿比还要紧。”
阁罗笑道:“你输了,朋友。”
程宗扬耸了耸肩,台上弥骨抓住碧奴的臀肉,用玉棒戳弄她的菊肛。那个风韵如画的美妇吃吃笑着,儿随着玉棒的动作柔腻地来回滑动,时松时紧。
弥骨吱吱叫了几声,把碧奴牵到台边。正当程宗扬以为结束的时候,碧奴又并膝跪下,翘起。那收紧的嫩肛一点一点松开,忽然挤出一颗玉球。
程宗扬狠狠跳了一下。碧奴并在一起的纤足翘起,接住玉球。那颗玉球与桌球大小相仿,但毕竟是手工磨制,圆度不及工业品。碧奴翘起双足,将球送到臀间,然后放下一条小腿,仅用一只纤足托住玉球,玉趾挺起,往里一推。
玉球直径与程宗扬以前经常拿的可乐罐差不多,可碧奴只有钱铢大小的肛洞却轻易吞下玉球,像变魔术一样,柔腻得不可思议。
阁罗哈哈大笑,“我的朋友,你来自遥远的北方,见多识广,那么你见过这样荡的吗?”
程宗扬摇了摇头。
这是程宗扬印象最深的一段舞,碧奴用极慢的动作再次挤出玉球,柔软的儿被球体撑起,越张越大,最后只剩一圈细细的红肉裹在玉球边缘。碧绿的球体嵌在圆润的间,只要略一用力,就会脱体而出。而碧奴却那样妖媚地夹住玉球,然后肛洞一收,将玉球吞入体内,让柔嫩的儿恢复原状,外边看不出丝毫痕迹。
碧奴转过颈子,娇媚的玉脸从香肩一侧露出,媚眼如丝地望着程宗扬,然后娇呻着蠕动。玉球在白腻的臀间时隐时现,柔嫩的肛洞随之扩大缩小,将儿诱人的弹性和灵巧展示得淋漓尽致。
碧奴吃吃娇笑着,灯光下艳态横生,靡之极。
这个女人真的是岳帅的姬妾?程宗扬不禁怀疑起来。
自己曾经以为,碧奴在鬼王峒受尽凌辱和逼迫,不得不强颜欢笑,可眼前的舞姬与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她不但没有露出丝毫受辱的羞耻,甚至对弥骨的戏弄也一副甘之如饴的神情。
与谢艺闲聊中,程宗扬听说那位岳鹏举特别护短,只要是自己的女人,都不让她们吃半点苦。最后遣散姬妾的时候,他分光了所有的家财,好让她们生活无忧。碧宛得到的那一份肯定也价值不菲。可她却来到鬼王峒,成为这些半人半鬼怪物玩的美肉玩具。自己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缘故。
轰笑声中,阁罗挺起身,一把拽住碧奴的珠冠,将她拖到程宗扬身上。碧奴柔媚的呻吟一声,滑腻的玉体伏在程宗扬腿间,然后朝他嫣然一笑,张开红唇,含住他根部。
这一次比在碧鲮族的感受更真切,碧奴滑腻的香舌充满黏性,蠕动间传来阵阵异样的快感。
那对姊妹花中的妹妹还在吞吐程宗扬的,碧奴与她粉颊相接,香舌打着转在程宗扬根部舔舐,一点一点向上移动,最后挤开那位妹妹,将他湿淋淋的吞入喉中。
那艳妇笑盈盈抬起眼睛,喉头软肉蠕动着,紧紧裹住。程宗扬浑身肌肉猛然绷紧,只觉连精囊也被她吸动一样,忍不住就想喷。
看到程宗扬紧张的样子,阁罗不由发出一声大笑,忽然他笑声停止,然后猛地跳了起来,叫道:“弥骨!”
飞身朝洞外掠去。
弥骨随即窜出去,把那只陶罐递给主人,过了一会儿又窜进来,“有人触动下面的机关,碧奴,阁罗大人让你服侍好客人,阁罗大人赶去处理。”
程宗扬一阵心惊肉跳。
弥骨飞快地说道:“阁罗大人说客人尽管在这里休息不会有人打扰,等他回来再谈生意。”
“公子……”
碧奴媚眼如丝地说着,将香软的胴体贴在程宗扬身上,精致的眉眼像极了小紫。那对姊妹花宜依过来,洁白的玉体赤裸着,仿佛一对温顺的白天鹅。
程宗扬心里明白,那个触动机关的九成可能是商队的人。武二郎、易彪、小魏……每一个都有理由闯进鬼王宫。
程宗扬呼了口气,“感谢阁罗大人的好意,我还是先回驿馆,等阁罗大人回来好了。”
碧奴露出一丝讶色,她还从未遇到过拒绝自己美色的男人。
“砰!”
一柄快刀砍在案上,刀身不停震颤。
看着那张杀气腾腾的面孔,程宗扬倒抽一口凉气,“你想做什么!”
乐明珠衣袖挽到肘间,秀发用丝带扎紧,一脚踩着漆案,圆圆的面孔努力挤出凶巴巴的表情,如果不去看她嘴角的饼渣,看起来还挺像一个漂亮的女匪。
“我们已经来到鬼王峒,还要等什么?”
乐明珠赤裸的小臂一挥,小雌虎一样叫道:“难道要等那些坏人打上门吗?”
小紫在旁边点头,“是啊是啊!”
程宗扬努力不去看小紫的面孔,压低声音道:“小香瓜,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
“呃?”
小丫头愣了一下,然后又摆出勇敢的表情,“我要除掉鬼巫王!这就是我,光明观堂弟子乐明珠!千辛万苦来到南荒的目的!”
“就这个理由?”
乐明珠像被针扎破的皮球一样泄了气,嘟着嘴道:“鬼王峒的家伙太坏了,豆沙包都没有,这些东西让人怎么吃嘛!”
案上放着几块厚厚的青苔,其中一块还被小丫头泄愤地踩扁了。小紫拿起来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一点都不好吃。”
“哎!”
乐明珠连忙拉住小紫,“你别吃!”
小紫听话地吐掉青苔,还伸出舌头晃了晃。看着她柔嫩的口腔和香舌,程宗扬一阵心虚,毕竟就在一刻钟前,自己还跟那个与她有着相同血缘的女人有着最亲密的接触。
小紫和她娘长得实在太像了,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看着她娇美的面孔,就情不自禁地去想像她和碧奴会有什么区别。至于她在阁罗面前说出商队与达古的冲突,也许仅仅是因为天真罢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阁罗不是让你搬出去住吗?”
“小紫正要走啊。乐姐姐说他们送吃的来,要和我一起吃豆沙包。”
乐明珠拉住小紫,“不要走啊,不要走啊。”
“小紫要去看娘啊。”
小紫开心地说:“小紫离娘好近啊,好像闻到了娘的味道呢。”
不是自己身上沾了碧奴味道吧。程宗扬板起脸,一声不吭。
乐明珠虽然不舍得,总不能拦着小紫去见母亲,只好依依不舍地说:“早一点回来好不好?”
小紫用力点了点头,“小紫回来给姐姐带豆沙包吃。”
乐明珠口水险些流了出来,一叠声说:“好啊好啊好啊。”
等小紫离开,程宗扬捏了捏乐明珠的鼻尖,“这么贪吃。”
“我刚吃掉最后一张饼,连藏的鱼干都被人吃光了,什么好吃的都没有。”
乐明珠气愤地说道:“我问那些仆人,鬼王峒里有什么好吃的,他们就拿来这些东西。”
“这是他们送来的?”
乐明珠越说越委屈,“我都好几天没有吃到好吃的东西了。”
程宗扬又好气又好笑,竟然是青苔,难怪乐丫头要翻脸。
“凝羽呢?”
“她和苏荔姐姐出去了。”
程宗扬心里一紧,“去哪儿了?”
“去上面找红苗人。”
“武二也和她们一起?”
“是啊。哼,那家伙好无聊,整天跟在苏荔姐姐后面。”
程宗扬略微宽心了一些。不是武二就好,祁远、吴战威,还有云氏商会的人都没有出去,那么触动机关的人,也许跟商队没有什么关系。
“小香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走走?”
“好啊!”
乐明珠立刻来了精神,“去哪儿?”
“你不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吗?”
这里每个山洞都弥漫着死亡气息,太阳上的生死根就像游鱼进入大海,不断将死气转化为生气,即使跋涉一路,刚才又跟那对姊妹花折腾许久,程宗扬也丝毫不觉疲累。
程宗扬敏锐地察觉到,越往后那些死亡气息越浓重。自从进入鬼王峒,他就跃跃欲试,想知道山后究竟有些什么。
山腹内潮湿而且森冷,宽阔的通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点起一堆篝火,既可驱除寒气,又能照明。摇曳的火光间,两侧的岩壁上不时现出粗糙的图案。那些雕刻与那个六朝工匠的精细相去甚远,粗犷的划痕充满了蛮荒和原始的气息,大概出自鬼王峒的手笔。
看来阁罗确实把他们当成朋友,离开驿馆时,没有一名鬼仆过来阻挡。这让程宗扬的行动变得很方便,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是花苗的新娘,乐明珠打扮成花苗女子的模样,还戴了条面纱,不过很快她就取了下来,因为偌大的山洞中,除了他们,再没有任何人。
洞渐渐变得狭窄,苔藓也越来越少。绕过一个弯,两侧的岩石突然一变,表面像高温烧过的琉璃一样泛出火一样的红色,凹陷的岩壁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洞口。
“好像玛瑙哦。”
乐明珠左顾右盼地说。
山洞渐渐变得崎岖,脚下的岩石也没有再修整过。程宗扬从最后一堆篝火中捡起一根树枝当作火把,当先朝上攀去。
“喂,找不到路怎么办?”
乐明珠在后面提醒。
“好办。”
程宗扬掏出珊瑚匕首,在岩壁上刻了一个标记。
“这是什么标记?”
乐明珠好奇地说。
“字母A。”
“什么东西嘛。”
上次因为标记混淆差点送命,程宗扬痛定思痛,决定用字母作为标记,只要按顺序走,肯定不会迷路,而且也不会与其他标记混淆。
“保证我们不迷路的东西。”
程宗扬收起匕首。
黑暗中传来涓涓水声,程宗扬举起火把,眼前一条溪流贴着岩壁蜿蜒流动,火光……溪流泛起奇异的色泽,溪底的岩石凝结出细小的突起,就像鹅雏嫩黄的茸毛。
“不会有毒吧。”
乐明珠拿出银针试了试,忽然高兴地说道:“你瞧!水里有小鱼鱼呢!”
“游得好快!”
乐明珠捧起水,“是透明的呢,连肚子里的东西都看得到!咦?它们怎么没有眼睛?”
“这里没有光线,它们要眼睛没用,当然不会长了。”
程宗扬说着,在岩壁上刻下第七个标记。这里离山后已经不远,但可以通行的山洞也到了尽头。
乐明珠低头看着水流的方向,“这里好像可以过去。”
溪流从一块巨大的岩石下方流入,石缝很矮,只有伏着身才能钻进去。程宗扬把火把探入石缝,枝上的火焰立刻被气流扯动。前方黑沉沉看不到底,似乎是一个很深的空间。
裎宗扬收回火把,“要回去吗?”
“才不要!”
乐明珠兴致勃勃地说:“我要看小鱼鱼游到哪里去了。让我先进!”
“别挤!我先,你跟着我。”
程宗扬不由分说地把乐明珠推到后面,当先钻进石缝。火把下,银色的小鱼对光线毫无反应,却对声音十分敏感。它们浮在空气般透明的水中,一点细微的响动,就闪电般游开,然后在远处重新聚成一团。
石缝只有肩膀高低,在里面想翻个身都困难。但程宗扬清楚看到前方飘来的磷火。忽然额角微微一热,一股阴冷的感觉进入体内。
程宗扬忽然停住。乐明珠鼻子撞到他腿上,酸得差点流下眼泪,生气地拧了他一把,“大笨牛!”
程宗扬晃了晃火把,“前面没路了。”
摇曳的火光下,溪流在石缝间绕了个弯,消失在岩石的缝隙间。面前一块黑色的玄武岩挡在洞口,隐约能看到岩石右测有道缝隙,但程宗扬手臂不够长,没办法伸过去照明。
“我才不信呢!”
乐明珠奋力从程宗扬腿上爬过。
“喂,你别过来!这里很窄!你若挤过来……”

第十章 觅源

第十章 觅源
“呶……就像这样,咱们谁都动不了。”
程宗扬无奈地说。
“大笨蛋,你往那边挪一点!”
乐明珠用膝盖顶着程宗扬的大腿说。
“我背后是石头好不好?”
“你的腰顶到我了。”
“这个洞是弯的,我旁边就是一块大石头──喂,你别挤了!”
乐明珠使劲推着他,“你不会侧过来?给我留点位置嘛!”
程宗扬叹了口气,“这可是你说的啊。”
程宗扬侧过身,乐明珠香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身体正面努力向上挪动,然后小丫头发出一声惨叫,“糟了!我被卡住了!”
“太好了。”
程宗扬说。
里面的空间并不算小,但由于一块凸出的岩石,让山洞变得弯曲,才难以通行。本来程宗扬还能挪动一下,可乐明珠非要挤进来,结果两个人腰部都被石头卡住,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紧紧贴在一起,身体间没有一丝缝隙。乐明珠脑袋顶住程宗扬的下巴,挤得连手臂都难以移动。
“我都说了让我先进去,你这么胖,把路都堵死了!”
“我这是健壮!你瞧,全是肌肉!”
程宗扬腰一挺,乐明珠奇怪地说:“咦?这是什么?”
程宗扬咳了一声,“别管它了。你最好先退出去,让我出来。”
“我才不呢!”
乐明珠使劲挪动身体,“哎呀,你顶到我了!”
能不顶到吗?程宗扬腰侧正顶在那块凸出的石头上,让他不得不别扭地拧着腰。乐明珠又非让他侧过身,结果那块石头变成顶在腰后面,使他不自然地往前挺起。
那丫头还不知死活地紧贴着他的身体往上爬,好不容易上身钻进来,腰部却同样被卡住,变成与程宗扬面对面紧贴的姿势。
刚才腰一挺,程宗扬发现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很可耻的了。
乐明珠吃力地挪动腰肢,想从这个狭窄的洞口钻过去,却发现自己臀部怎么也挤不过去,她扬起脸,看到程宗扬咬牙切齿的表情,不由一呆。
“你怎么了?”
程宗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热!”
少女带着奶香的紧贴在上摩擦,身体很容易就有了反应。迅速充血,硬邦邦顶在乐明珠下方。
小丫头挪动身体时,就仿佛用和大腿夹住自己的研磨,隔着衣物都能清楚感受到她的光滑和弹性。这种情况下,自己就是想软都软不下来。
乐明珠踢着他的小腿,“把你的手挪开!”
程宗扬无奈地亮出双手,朝她摇了摇。
小丫头一脸奇怪地望着他的双手,然后低下头,“你下面是什么?好奇怪……”
乐明珠纳闷地用摩擦着他,然后恍然大悟,“是你的!”
程宗扬辛苦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
乐明珠皱了皱鼻子,一脸不屑地说:“我在书上看到过。不就是男人小便的东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恶心死了!快挪开!”
程宗扬勉强喘了口气,“你看我能挪动吗?”
乐明珠使劲伸出小手,往他腰后摸了摸,这才死心,然后好奇地说:“咦,它为什么会这么大?哈哈,你每天都挺着它,难道不累吗?”
累?总比你挺着那两团轻松吧。程宗扬恶作剧地动了一下腰,乐明珠叫了一声,“哎呀!你顶得太紧了!”
说着她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小脸微微一红,“你顶到我了……”
紧紧顶在小丫头腹下,隔着衣物碰触到她柔嫩的部位。乐明珠试着避开,可这个洞口实在太紧,倒像是她用顶住来回摇动。
乐明珠脸颊越来越红,忽然她板起脸,警告道:“不要到我的身上。”
程宗扬啼笑皆非,这丫头学过医术,对人体多少有些了解,但对男女之事的认识大概只有幼稚园的水准。
这会儿身体相互摩擦,她身体本能有了反应,所以才会脸红,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以为自己是被憋的。
程宗扬吸口气,很无赖地叫道:“我要!”
“不行不行!”
乐明珠连忙叫道:“等我出去你再!”
她使劲挪动身体,想退出去,可身体往下一沉,那根大就毫不客气地顶到她腿间,火热的气息透过衣物顶在身体下面,让她情不自禁地一阵发麻。
乐明珠着急地说:“你快把它收起来!让我出去。”
程宗扬摊开手,“这可是你自己要进来的。没办法,只有让它出来,你才能出去。”
乐明珠生气地瞪着他,程宗扬毫不示弱地反瞪过去,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可恶表情。
乐明珠气愤地说道:“不许你到我衣服上!我刚换的新衣服!”
程宗扬道:“那你说怎么办?”
乐明珠抿住嘴巴,两人就那样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下来,最后乐明珠悻悻道:“你到自己裤子里好了。”
“好吧。”
程宗扬把手伸到两人身体之间。
“你干什么!”
程宗扬理直气壮地说道:“没人扶着,我不出来!”
乐明珠咬牙道:“你抓到我了!贴这么紧,你手根本伸不下去!”
程宗扬微笑道:“那只好你帮我扶一下了。”
“恶心恶心恶心!”
乐明珠一口气说了十几个恶心,然后头一扭,“我才不要扶!”
程宗扬低头在她耳边呵了口气,小丫头耳根立刻红了起来。
“你是医生啊。就把我当成不能动的病人好了。反正我这会儿又不能动。”
小丫头想了一会儿,很勉强地说道:“你不能到我手里啊。”
一只柔滑的小手伸进裤中,在上轻轻一碰,又飞快收了回来。两人身体贴得太紧,乐明珠也只能勉强伸进去一只手,一碰就吓了一跳。她惊讶地咬住手指,刚触摸过程宗扬的手指连忙收回来,“好热……”
程宗扬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在燃烧一样。眼前是少女娇美的面孔,鼻端是旖旎的体香,连身边冰冷的岩洞也似乎变得温暖起来。
乐明珠本能地感到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好奇。程宗扬又拿出医生和病人的比喻,在他循循善诱地说服下,小丫头终于握住他火热的,按照他教的那样上下移动。
“……我都快握不住了。”
乐明珠悻悻道:“你们需要这么大的东西吗?一点用都没有!”
程宗扬喘着气道:“你现在还小,以后就知道了,大一点才好。”
“里面有骨头吗?这么硬。”
程宗扬惨叫一声,“不能掐啊!”
“我又没用力!怕痛鬼!嘻嘻,就像一根大棒子。”
粗大的硬邦邦挺起,顶在少女腿间,坚硬的不时碰触到她柔软的部位。程宗扬渐渐发现,她似乎在有意用碰触自己的,不过还有些害羞,每次都飞快地一碰就挪开了。
程宗扬心里暗笑,这个小丫头春心动了。虽然不知道怎么,但身体本能的有了反应,隐约意识到怎么获得快感。
乐明珠柔软的手掌握住,从根部到来回捋动。她手掌小小的,又滑又软,程宗扬挺着腰,把放在她手中。忽然程宗扬张口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轻轻挑弄着,接着慢慢朝她唇上移去。
乐明珠粉嫩的玉颊像涂了胭脂般娇红,热热的发烫,她移开脸,小声嗔道:“我才不要和你亲亲,口水好脏。”
“你身上的奶味很香。你不会是刚断奶吧?”
小丫头嘻嘻一笑,“才不是呢。我以前每天都要喝牛奶啊。”
说着她又皱起眉,“喂,你怎么还不?我手都酸了。”
“小香瓜,”
程宗扬贴在她耳边,小声道:“让我亲亲你的小香瓜,就了。要不,你还要帮我扶一个时辰。”
乐明珠低头忸怩半晌,最后小声说:“只亲一下啊。”
小丫头红着脸用一只手解开上衣,一条红巾交叉束在胸前,两粒丰满的在丝巾下高高耸起。
程宗扬笑道:“你还这样束着呢。怎么样?比你以前的舒服吧?”
“你还说给我做呢……”
程宗扬手掌贴着她的滑入巾内,然后手一紧,掌中满满都是她香滑的。小丫头咬着唇,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熟悉之后,程宗扬发现这个小丫头对身体的接触并不反感,大概是在师门的时候她和自己的师姐妹们闹着玩惯了,有时自己捏捏她的鼻子,拽拽她的耳朵,她也不会生气。
尤其是那次在海神殿历险,被自己看过她的身体,有时自己做些亲密的动作,她也不怎么在意。程宗扬甚至都怀疑,在她眼里自己是不是和她的好姐妹差不多。
程宗扬扯开红巾,将一团雪白的大拖了出来,轻轻捏了捏。乐明珠小脸越发红润,她还和当初看到那样丰满,滑嫩的像奶油一样又白又腻。随着自己手指的动作充满弹性的凹陷下去,收紧,红嫩的微微翘起。
乐明珠小声道:“不要咬我啊。”
“好香的小香瓜……”
程宗扬捧住她雪团般的,嘴唇贴在她滑腻的上亲吻着。她鲜嫩的充满奶香的气息,肌肤柔滑得如同丝绸。嘴唇贴在香滑的,传来酥软的感觉。
程宗扬舌尖一卷,将她柔嫩的含在口中。那颗小巧的在舌尖下迅速变硬,鼓起。小丫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光滑的在脸侧微微震颤,传来心跳的频率。
程宗扬用齿尖轻咬住,用力吸吮着她软腻的香乳。小丫头俏美的面孔越来越红,忽然低低叫了一声,她上身昂起,光滑的大腿紧紧夹住他的,顶住,微微抽动。
自己刚才跟几个美艳的女人搞过,始终没有,这会儿看着她娇俏羞涩的美态,再也无法忍耐。程宗扬隔着衣物用力顶住她震颤的,用力喷射起来。
“哎呀!”
乐明珠拔出小手,手心里黏乎乎都是他的。
程宗扬握住她的手腕,一边用射过精的顶弄她的下腹,一边把她的小手放在那粒赤裸的上。乐明珠满脸红晕,被他顶得不停震颤,等涂满黏乎乎的才发现。
乐明珠像猫咪一样卧在程宗扬怀中,她脸上余红未褪,丰挺的黏满湿黏的,白光光微微抖动着。
“真讨厌,”
乐明珠皱起眉,生气地用脚踢着他的小腿,“味道好重。哼!你骗人!你根本不是要!这是什么东西?”
程宗扬咳了一声,“这是女孩子最好的营养品。你苏荔姐姐为什么会那样漂亮?就是因为她每天都吃。”
“瞎说,我才不信呢。”
“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程宗扬一脸坏笑地说:“不过,她是用下边的嘴吃的。”
乐明珠小脸又红了起来,赌气地扭到一边。
程宗扬在她耳边笑道:“你下边也湿了呢。”
“不许你说!”
乐明珠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忍不住道:“好奇怪的感觉……”
“你不准笑哦,”
乐明珠先警告他一声,然后贴在他耳边道:“刚才我好想让你的大棒子……”
如果换个空间,程宗扬这会儿就该捶胸顿足了,“你怎么不早说!”
“骗你啦。”
乐明珠嘻嘻笑道:“你那么大,我下面又没有洞洞可以让你插。”
“如果有呢?”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根本就没有!”
程宗扬还不死心,“如果真有呢?”
乐明珠白了他一眼,“哼哼!就算有,我也不要你的东西放到我身体里面!都怪你,说要,害得我也想了。”
程宗扬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她抱在怀中,“小香瓜。”
“嗯。”
“我们发个誓好不好?”
“什么?”
“你的身体只能让我的放进去。”
乐明珠想了一会儿,“那好吧。”
“可是一辈子啊。”
乐明珠有些为难起来,“我还要嫁给大英雄呢。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那么久啊。不过你放心啦,”
小丫头大度地说道:“我才不让他把东西放在我身体里面呢。”
“咳!咳!”
程宗扬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咦?这有什么关系?”
乐明珠讶然道:“人家已经认真想了,你这人又笨又讨厌,不过真的要让人进到我身体里面,那还是选你好了。”
好吧。程宗扬终于可以肯定,这丫头的性知识相当于六岁。把嫁人和当成了两码事,嫁人要嫁给大英雄,还和自己做。这样的结果,自己应该满意了吧。
乐明珠悄悄舔了一下手指,然后嫌弃地皱起眉头,“一点都不好吃。”
程宗扬大笑着拥紧她的身体,一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乐明珠闭着眼舒服地挪动了一体,“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喂,这石头会不会突然掉下来,把我们压在下面?”
“害怕吗?”
“不害怕啊。就是有点舍不得,”
小丫头嘟着嘴说:“我还没活够呢。”
程宗扬宽慰道:“放心,既然能进来。我们就能出去。”
“怎么出去?”
程宗扬摸出匕首,小心地探到背后,用力剔开腰后那块凸出的岩石,然后一收腹,身体向前滑动半尺,伸手攀住玄武岩边缘。
他身上的骨骼发出格格的声音,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从狭窄的洞口挣出,腿侧被岩石锋利的边缘磨出一道血痕。
程宗扬往玄武岩后面看了看,一身轻松地回过头,“前面能过去,不过没有火把。”
“流血了?大笨牛!”
乐明珠连忙给他扎住伤口。
那根树枝已经剩一点余火,随即熄灭。程宗扬摸黑钻进山洞,然后回过手,拉住乐明珠柔软的手掌。
“好锋利的匕首。咦,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不是刚想到吗?”
“你骗我!”
“啊!你踢到我伤口了……”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啊?”
“痛死了……”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让你踢还一下。”
“我要打你。”
“那你打吧。轻一点啊。哎呀!不许把手伸进来!”
两人摸索着在低矮的岩洞中钻行良久,终于看到一抹微光。
那条溪水百折千回之后,又在前方出现,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潭。一个男子赤着,盘膝坐在水潭边,正藉着火褶的微光,用一根细针仔细缝合胸膛的伤口。
“下来吧。”
谢艺淡淡道:“这里没有别人。”
谢艺把针线收进一只鹿皮口袋里,然后挺起胸。肌肉坚实的胸膛上,一条伤口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侧,再深数分,就会刺穿心脏。伤口两侧缝合的针脚整齐之极,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
一个少女伏在水潭旁,她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睛紧紧闭着,看不出是死是活。
“阿夕!”
乐明珠惊叫起来。
谢艺伸手一挡,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乐明珠推开。
“不要碰她。”
谢艺说道:“如果不是她故意触动机关,我也不会负伤。嘿嘿,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是她触动机关?”
程宗扬叫了起来。
谢艺舒展了一下肢体,随着肌肉的收缩,伤口微微鼓起,“她中了一种摄魂的邪术,我只好制服她。”
“怎么可能!”
乐明珠叫道:“她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谢艺大有深意地看了程宗扬一眼。程宗扬只好道:“她确实有点……不太一样。你说的没错,她是被人纵了。但我没想到她会暗算你。”
“我也没想到。”
谢艺淡淡道:“所以她跟着我的时候,我没有理她。”
程宗扬就知道自己与阿夕那点事瞒不过谢艺,很可能他还以为阿夕是受了自己指使,才疏于防备。可对于阿夕背后的纵者,自己知道的一点都不比谢艺更多。
最开始,这像一个玩笑,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纵者故意控制阿夕,让她献身给自己。直到碧鲮族时,那人突然露出残忍的一面,然后就是这次暗算谢艺。
想到这里,程宗扬如芒刺在背。也许那人对自己真的没有恶意,但谁知道他下次会做出些什么来。
程宗扬在谢艺对面盘膝坐下,“谢兄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乐明珠气愤地说道:“肯定是鬼王峒的坏人!”
谢艺微微一笑,“你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程宗扬点了点头,“但我没办法确定。”
“是鬼王峒的坏人!”
乐明珠贴在程宗扬耳边大声说。
两个人很默契地把她的意见忽略掉,谢艺道:“不妨说来听听。”
“我只有一条线索,不过挺有意思。”
“是鬼王峒!”
乐明珠扭住他的耳朵。
程宗扬道:“那道机关连谢兄都没察觉,阿夕怎么会知道?谢兄不妨猜猜,谁会知道鬼王峒里的机关?”
谢艺平静地看着他。
“朱老头。”
程宗扬道:“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他来过鬼王峒。”
“还有小紫!”
乐明珠大声道。
程宗扬叹了口气,“阿夕中的邪术,是在我们遇到小紫之前。”
“也许阿夕根本没有中邪!”
“走吧。”
谢艺站起身,“我们去看看那个有趣的朱老头。”
宽阔的客厅内陈设着黑色的屏风,屏上用朱砂彩漆绘制着繁复的云龙图案,两条巨龙围绕着屏风正中一块玉璧张牙舞爪。屏风前,左右放置着两具博山炉,炉盖上铜制的仙鹤展翅欲飞。角落里,一盏树状的灯台火光摇曳。如果不是偶然飞过的磷火,很难想像这里会是南荒最阴暗的所在。
朱老头瞧瞧旁边没人,揭起炉盖,“噗”的吐了口浓痰,然后清了清嗓子,没事人一样背着手东张西望。
程宗扬笑咪咪进来,“早啊,老头。”
朱老头堆起笑脸,“小程子,找老头有啥事啊?”
“没事儿一我就不能找你谈谈心吗?”
朱老头搓着手嘿嘿笑道:“哪……咱们谈谈钱成不?”
“成。”
程宗扬抛起一枚钱铢,然后一把接住。
朱老头眼睛立刻直了,半晌才叫道:“缺德啊!小程子!你还骗我老人家没金铢!那是啥!”
程宗扬“砰”的往案上一拍,“猜猜,我手里有几枚金铢?猜对了,都是你的。”
“不就是一……”
朱老头说了半截连忙打住,小心道:“要是猜错了呢?”
“猜错了,”
程宗扬大方地说道:“你就照数赔给我好了。”
朱老头犹豫半晌,瞧着他的脸色,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看到程宗扬手臂一动,又立刻收了回来。
“猜不猜!”
程宗扬不耐烦地说道。
朱老头陪笑道:“我瞧着……还是不猜了吧。伤和气,伤和气……”
“那好。”
程宗扬把钱铢一收,“钱的事咱们就谈完了。下面该谈心了。老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朱老头干笑道:“小程子,瞧你说的……我能有啥事瞒你啊。”
“朱老头,看着我的眼睛。”
“啥了?”
朱老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程宗扬鼻子几乎碰到朱老头脸上,眼对眼盯着他。朱老头越看越心虚,几乎躲到香炉后面。
“干!你心里真有鬼啊!”
朱老头哭丧着脸道:“我心里有啥鬼了?”
程宗扬一把拽住他,然后喊道:“阿夕!”
花苗少女慢慢走进来,站在朱老头面前。朱老头脸色顿时变了。
“你干的好事啊──朱老头。”
朱老头一个劲儿地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死鸭子还嘴硬!”
程宗扬一挥手,“谢艺!给我审!”
谢艺轻烟般从屏风后翻出,一把扣住朱老头的脉门。
“哎哟……我的亲娘哎!”
朱老头被扭得跪下来,一手举着,鼻涕眼泪立刻滚了出来。
“老头真是好运气啊,这位谢爷可是刑讯高手,你要想尝尝呢,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个时辰一种,到明天这个时候不带重复的。”
程宗扬蹲下来,“老实说吧,肚子里揣的什么鬼胎呢?”
“我说!我说!”
朱老头惨叫道:“袋子里最后那点鱼干,是我……是我吃的……哎哟!轻点儿!阿夕姑娘!我是吃完才瞧见你的……”
“好啊!”
乐明珠从阿夕身后跳出来,指着他愤怒地说道:“我说鱼干怎么没有了!都是你!害我吃青苔!”
谢艺眉头动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不是他。”
“这可审完了?”
程宗扬掩不住那份失望,就差没再给朱老头安个罪名了,“要不咱们给他来一遍满清十大酷刑过过瘾?”
“饶命啊!”
朱老头抱着手腕,“哎哟哎哟”的叫着,满脸的鼻涕眼泪。
谢艺拍了拍手,淡淡道:“看不出来,你还在十方丛林待过。”
“咦?十方丛林?”
乐明珠探过头来。
程宗扬纳闷地说道:“什么东西?”
“就是好多好多光头在一起!”
乐明珠抢道。
“是禅寺。”
谢艺道。
“和尚?”
程宗扬打量着一脸猥琐的朱老头,“谢兄没看错吧?”
“和尚咋了?”
朱老头梗着脖子道:“俺那是家里穷,才剃了头到寺里干活。不丢人!”
“啧啧,朱老头,”
程宗扬道:“连和尚都当过,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朱老头精神一振,“俺还会念经呢──”他闭上眼,摇头晃脑地念道:“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程宗扬朝他后脑拍了一记,“打住吧。”
朱老头没趣的闭了嘴。
谢艺朝朱老头拱了拱手,“孟浪了。”
朱老头翻着眼睛嘟囔道:“我这腕子还火烧火燎呢……”
仅有的线索就这样断掉,程宗扬不甘心地问道:“谢兄,你怎么看出来他身上有禅门功夫?”
谢艺微微一笑,“萝卜、黄瓜、白菜都是菜,你只要吃过就能分出来。至于这位,功夫虽然粗浅,算不上禅门神功……”
“粗浅?”
朱老头一吹胡子,“禅门十大绝技我是样样精通!粗浅?哼!”
“哦?哪十大绝技?”
“金刚珠、伏魔杖、辟邪拂、降妖杵──怎么?你没听说过?”
谢艺摇了摇头,“没有。我听过的十绝,和你说的不大一样。”
朱老头哂道:“没见识!十大绝技哪儿有两种的?哈哈!”
朱老头干笑两声,突然不放心起来。他低着头琢磨一会儿,小心问道:“你听过那些里面,有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朱老头两手握在一起,来回比划,那招数程宗扬看着很有点眼熟。
谢艺点了点头,“这大概是扫地神功吧。没有。”
朱老头呆了一会儿,喃喃道:“好啊,那秃驴骗了我几十年啊……”
乐明珠却来了兴趣,对谢艺道:“喂,你说的禅门神功是什么?”
“释佛逻耶。”
“很厉害吗?”
谢艺看了她一会儿,“很厉害。”
“有我们的凤凰宝典厉害吗?”
“凤凰宝典?”
谢艺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徒有其名罢了。”
小丫头这下可不依了,“我师傅说,凤凰宝典是世上最最最厉害的神功!”
谢艺淡淡道:“世间武功虽多,真正能称得上神功的,无非十方丛林的释佛逻耶,太乙真宗九阳神功。另外值得一提的,还有黑魔海的太一经。至于凤凰宝典,嘿嘿……”
乐明珠气恼地瞪大眼睛,“黑魔海的邪功,怎么能和我们光明观堂的凤凰宝典相比!师傅说,黑魔海那些怪物都是受过诅咒的坏蛋!”
“是吗?”
“怎么不是!黑魔海的人都是人渣!变态!禽兽不如的畜牲!”
朱老头小声道:“也没那么坏吧?”
“好啊!你偷吃我的鱼干,还帮坏人说话!我看你就是坏人!”
朱老头立刻闭上嘴。
乐明珠挽起袖子,凶巴巴亮出拳头,“等我抓到那个害阿夕的坏蛋,我就把你的胡子扯光,牙齿打掉!”
朱老头叫屈道:“你抓坏人,干么拿俺出气?”
乐明珠瞪着眼道:“我看就是你!”
“不是我!”
“就是你!”
谢艺微微一笑,转头对程宗扬道:“凤凰宝典号称光明观堂镇堂之宝。可多年来无人练成,你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程宗扬很无辜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谢艺道:“岳帅尝言,世间最无用的功夫就是童子功,难练易破,大多都是自欺欺人,全无益处。凤凰宝典也是童子功的一种,据说修习时需用纯阴之体。一旦破体就有性命之忧,即使能保住性命,也终生无望练至第九重──姑娘知道你们光明观堂为何没有人练成过凤凰宝典了吧?”
谢艺明显是在讥刺她们不能保有童女之体,乐明珠却根本没有听出来,她这会儿还瞪着偷自己鱼干的朱老头,生气地说:“凤凰宝典的神功,哪儿有那么容易练的!”
程宗扬也觉得好笑,“练功就是练功,跟那层膜有什么关系?”
“不错。”
谢艺点头道:“依我看,这只是托词。”
他嘲讽道:“说白了,凤凰宝典不过是种驻颜之术,好让光明观堂那些精明的女人拿来自高身价,卖个好价钱而已。”
乐明珠再笨这会儿也听懂了,顿时气得涨红了脸,“你胡说!”
谢艺看着自己的手指,徐徐道:“当日有个女人向岳帅自荐枕席,说她练过凤凰宝典,若是破体会性命不保,可为了岳帅高兴,宁可舍命。累得岳帅耗费真元,为她护持心脉。结果她不但活下来,还背着岳帅搞三捻四,让岳帅雷霆震怒……”
乐明珠捂着耳朵顿足道:“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程宗扬凑到谢艺耳边,小声道:“给点面子吧。你把她惹毛了,我也很难做的。”
谢艺冷冷一笑,住了口。
看着阿夕,程宗扬又是一阵头痛,索给乐明珠,让她去照料。乐明珠把手指放在眼眶下面,吐出舌头,朝谢艺狠狠作了个鬼脸,这才带着阿夕气鼓鼓地离开。
请续看《六朝清羽记》十
第十集
【简介】
沒想到紅苗人在一進鬼王峒就備馴服,在這詭祕、四面楚歌的地方,程宗揚等人不再有友軍,一切只能靠自己;為了救回樂明珠,他們決定分批殺入鬼巫王的宮殿??
終於發現令眾人一路上迭遇險境的罪魁,沒想到那張純真面容底下隱藏著滿是惡意的面孔,相比於那位懷抱「過於遠大」志向的鬼巫王,程宗揚更畏懼這個帶著偽裝與自己相伴的少女小紫!

第一章 虫惑

第一章 虫惑
隐藏在阿夕身後的纵者像根剌扎在心头,让程宗扬心神不宁。苏荔她们去寻找红苗盟友,到现在也没有音讯,更让自己坐立不安。
很难判断现在是什麽时候,深藏地下的鬼王峒如同失去了时间,只有黑夜漫长得没有尽头。
程宗扬第十五次站起来,去看凝羽回来没有。刚起身,旁边的谢艺突然睁开眼睛,露出倾听的神色。
程宗扬连忙竖起耳朵,半晌才勉强捕捉到一丝微响。那声音绕过重重岩壁,已经变得微弱之极,然而充满杀伐的节奏,皿让自己汗毛直竖。那是鬼王峒青铜战鼓的声音,难道是凝羽?
程宗扬叫道:「不好!」
鼓声越来越响,突然间脚步声响起,易彪、吴战威等人听到鼓声,都奔了过来。
谢艺道:「她们回来了。」
程宗扬迟疑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苏荔,不由又多了一分佩服。能从纷杂的声息中辨出苏荔的脚步,这分修为比自己可强太多了。
苏荔弯眉紧锁地踏入厅堂,後面是黑着脸的武二郎。凝羽摘下面纱,摇了摇头,「没有找到。」
只要凝羽能无恙归来,其他的程宗扬都不在乎,但听到她们没寻到红苗的盟友,仍忍不住讶道:「红苗人还没来?」
「一天前就到了,」
苏荔道:「我们见到他们入峒时留下的标记,但再找就没有了。这里有上百个部族,也许我们错过了。」
「你们不是有个当厨子的内线吗?」
苏荔摇了摇头,「他是红苗人,和我们没有联系。」
武二郎不耐烦地说道:「费什麽事呢,把咱们能打的全拉过来,直接踹门不就得了!先说好,鬼巫王那家伙是我的!二爷要让你们伸一指头就是孙子!」
「二爷好气概,」
谢艺微笑道:「不过鬼王峒属下有上万之众,武二爷又能杀得多少,」
「你说咱们动手,他们会帮鬼王峒?」
武二郎横起眼睛,「没睡醒吧?谁当奴隶还当出瘾了?」
谢艺淡淡道:「这些人不能以常理论之。」
「是的。」
赞同他的居然是苏荔,「我和那些人交谈过,他们把鬼王峒的人都当成神,敬畏得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祖神。」
凝羽忽然道:「我要下去看看。」
程宗扬一怔,「去哪儿?」
「鬼王宫。」
「不行!」
程宗扬道:「这里山洞比迷宫还乱,就是有人带路,也不一定能出来。」
易彪道:「辨迹寻径,在下颇有一些心得。」
他本来性直气烈,只是兄长出了意外之後,担子部落在他肩上,性格谨慎了许多。但这时还是露出性急的一面。
程宗扬道:「下面有机关!」
「什麽是机关?」
苏荔对这个名词不很熟悉。
「一种杀人的陷阱。」
谢艺道:「谢某在下面受了伤。」
苏荔扬起眉毛,「你看到了什麽?」
「巫师。」
谢艺笑了笑,「我猜他们在炼制鬼战士。」
众人面面相觑,苏荔起身道:「我也去!」
眼看众人群情耸动,又要演变成上次的大表决,程宗扬连忙站起来,「这就别争了,要去大家都去。不过不是这会儿,」
他一指谢艺,「总该让谢兄把伤养好吧?」
祁远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程宗扬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推门出去。
来的是弥骨。他说阁罗大人在处理事情,让弥骨来问他的朋友们,是否还需要什麽东西。
程宗扬笑着攀谈几句,然後道:「外面像是在敲鼓?」
弥骨道:「那是召集奴隶的鼓声,他们要去地火深渊做工。天快亮了。」
程宗扬松了口气,仿佛无意地说道:「我们做生意的时候路过红苗,听说红苗也派人向鬼巫王大人表示臣服。他们也住在上面吗?」
「峒里的部族太多了卫兵也许知道。等等!」
弥骨难得的停顿下来,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红苗……红苗……」
他忽然一拍额头,「弥骨知道!她们送新娘来!」
程宗扬眼睛二兄,「她们在哪里?」
弥骨跳起来,「我带你去!」
沉闷的铜鼓声在山腹内回荡,无数奴隶从藏身的洞钻出。他们来自南荒不同的部族,有的身上带着野兽的斑纹,有的躯肢异化成兽体,呈现出半人半怪的异态。他们大都带着工具,面无表情地朝鼓声传来处聚集。
走在这些兽化的变异人中间,就像在电影的场景中行走,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程宗扬不禁想起段强,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会後悔自己没有带摄影机。
弥骨一条腿无法伸直,走路时一颠一颠,速度却极快。人流虽然拥挤,但一见到弥骨就远远避开,给他让出一条通道。
「红苗人有二十个强壮的男人,都是很好的战士。」
弥骨扭头朝苏荔龇出牙齿,「你们的战士太少了,不过女人很好。花苗族长,你会让巫师们头痛的。」
苏荔握住程宗扬的手,她手心湿湿的都是汗水,勉强笑道:「为什麽呢?」
弥骨猛地凑过来,带毛的面颊牵出一个可怖的笑容,「你很强健,他们不知道该让珎成为战士还是。」
苏荔手指紧了一下。弥骨说巫师正在进行仪式,除了程宗扬不愿意再带人去。
而他们的仪式正是苏荔最大的担忧。即使南荒最悍勇的部族,一旦归服鬼王峒,就驯服如同羔羊,一直让苏荔无法理解,也许秘密就在於弥骨所说的仪式中。
在程宗扬的游说下,最後弥骨勉强答应带上苏荔,但自从进鬼王峒就紧贴着她的武二郎只能留在驿馆。
弥骨朝苏荔雪白的大腿上飞快地抓了一把,然後怪笑着跳开。而苏荔只能面带微笑,表示对他的唐突并不在意。
鼓声停止的一刻,密集的人群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样,街市变得冶清。不时飘过的磷火,让空荡荡的洞窟犹如鬼域。
走在奴隶们聚集的洞窟间,程宗扬才知道这里有多简陋。鬼王峒给奴隶们提供的只是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地方,蜂窝般密布的洞简单异常。有的洞口挂着破旧的兽皮,更多的连兽皮都没有,就是一个空空的石窟,偶尔有一些粗糙的竹木物品。
弥骨左看右看,忽然叫道:「这里!」
弥骨钻进街旁密如蛛网的小径,领着两人来到一座岩洞前。洞口挂着一张崭新的兽皮,上面描绘着红苗人骄傲的巨蠍图腾。弥骨拉开兽皮,一股奇异的味道随之飘逸出来。
将近三十人居住的洞仍然显得很拥挤,一堆篝火在黑暗中燃烧,旁边一个额头剠青的红苗汉子单膝跪在地上,在他身前,一个生着鬼角的巫师低声念诵着什麽。
「娄蒙!」
苏荔低声叫道。
娄蒙是红苗族长的儿子,也是红苗未来的继承人。红苗和花苗血缘相近,又同时面对鬼王峒的威胁,娄蒙的妻子丹宸未嫁前是苏荔的闺中密友,两族能够结盟,娄蒙夫妻是最有力的扶持者。这次来鬼王峒,就由他们亲自带队。
但此时娄蒙对苏荔的呼唤充耳不闻,他眼神涣散,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似乎正沉浸在无法言说的欢喜中。
「你认识他?」
不等苏荔回答,弥骨就飞快地说道:「他很厉害,巫师说他心里有一个秘密,今天已经第三次给他举行仪式。」
弥骨朝巫师打了个手势,然後膑到洞内。巫师对他的闯入只翻了翻眼睛,念诵声丝毫未停。娄蒙却似乎完全丧失了意识,连视线也没有一丝移动。
山洞被几根竹子隔开,洞窟一侧,一个披着盖头的少女躺在羯希礁霭槟镎衅鹚┌椎挠癖郏谒》羯贤磕ㄗ欧枷愕牡瞎恰
「这是红苗的新娘。」
弥骨咕咕笑道:「等鬼巫王大人出关,就该享用她们香喷喷的。」
那三名少女穿得极少,暴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娄蒙一样对他们的闯入毫无反应。弥骨虽然垂涎欲滴,却不敢停留,领着他们朝洞内走去。
忽然,一声轻笑从洞深处传来。笑声像水波一样,令人怦然心动。
隔着竹竿,能看到一张破旧的竹榻,上面不知被多少汗水污渍浸过,被染成黑色。
摄旁,一个美貌的红苗女子身无寸缕,正赤裸着白艳的,吃吃娇笑。
在她身前站着巫师的鬼仆,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他吐出鲜红的长舌在女子脸上舔着,一边伸出毛茸茸的手爪,探到女子腿间。
苏荔一颗心直沉下去。那是丹宸,她幼时的好友。
半人半犬的怪物挺起野兽的,喉中发出狺狺的叫声。丹宸满脸都是鬼仆的唾液,她娇笑着握住狗头人的兽阳,一边踮起脚尖,挺起下腹,将娇艳的放在顶端,来回磨擦。
弥骨吱吱叫着鑹进去,用力在丹宸雪白的上打了一记。丹宸身子一颤,向下二仉,顿时被兽阳粗大的塞满。
狗头鬼仆带着狺狺的犬吠声叫道:「弥骨!我听说达古死了!」
弥骨颈中裸露的血管兴奋地跳动起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她已经开始听话了吗?达古那对孪生妻子已经是,服侍过阁罗大人!我没闻到魂香的味道!」
狗头鬼仆露出讨好的笑容,对弥骨说:「这个红苗女人已经被驯服了,玩起来很有趣。」
他狺狺叫了几声,丹宸挺起,一手分开,一手握着他粗壮的,像拿着一根棍子一样在自己体内捅弄,不时发出吃吃的娇笑声,一边口齿不清地呻吟道:「好……舒服呢……」
程宗扬感觉到苏荔的手掌在颤抖,她陌生地望着自己的好友,双脚像被钉在地上无法移动。
程宗扬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担心,既然是巫术,肯定有破解的方法。」
虽然在宽慰苏荔,程宗扬自己心里也充满犹疑,难道鬼王峒真有巫术可以改变人的思维?看这个红苗女人的举动,就像是完全被人洗脑了一样。
弥骨忍不住加入进去,和狗头鬼仆一起把丹宸压在污黑的竹榻上。丹宸一边张开腿与狗头鬼仆,一边把脸贴在弥骨毛茸茸的腹下,舔舐他的;她睑上笑容满面,丝毫没有为难的表情。
丹宸雪白的与两个丑陋的怪物纠缠在一起,在竹榻上翻滚起伏,激烈地着。她趴在狗头鬼仆身上,用他的;弥骨扒开她的臀部,从後面骑在她上,进她体内。丹宸露出一丝痛楚的表情,紧接着又绽露笑靥,一边与狗头鬼仆亲吻,一边又被弥骨拽着头发扭过脸,与他唇齿相接,臀部卖力地着,用自己的和同时服侍两名鬼仆。
苏荔脸色雪白,手指像冰一样寒冷。程宗扬轻轻一推,把她挡在身後。
不知过了多久,两名鬼仆嘻笑着从竹羯吓榔鹄矗烀缑栏窘看湃砻嗝嗯吭邺羯希靥迳喜悸郏桓傻贸锩婀嗦成先创判腋5男θ荨
「把他们引出去。」
苏荔用乞求的口气对程宗扬说。
程宗扬松开她的手指,朝弥骨走过去。
弥骨笑道:「这个红苗女人很好玩,程商人你也来试试。」
「的确很漂亮,」
程宗扬话锋一转,「阁罗大人应该已经忙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弥骨疑惑地说:「程商人不想试试红苗的女人?」
程宗扬嘿嘿笑道:「我对年轻一点的感兴趣……」
他一指红苗的伴娘,「这个怎麽样?」
弥骨大摇其头,「她们是献给鬼巫王大人的礼物。」
「那就换她们吧。」
程宗扬指向新娘说。
弥骨头摇得更厉害了,「那是献给龙神的新娘。」
程宗扬笑道:「每个部族都送女人来,鬼巫王大人的新娘可真不少。」
弥骨喉中发出咕咕的笑声,似乎想说什麽,却又闭上嘴。
程宗扬手一扬,抛出几枚钱铢,笑嘻嘻道:「好几天没有赌钱,有点手痒……想不想来一把?二弥骨和狗头鬼仆对视一眼,「赌钱?」
「就是我出钱,你们来猜。只要猜中,这钱就是你们的。」
两名鬼仆盯着程宗扬手里的钱铢,露出贪婪的神情。
程宗扬拣出一枚钱币,往空中一抛,然後接住,把拳头伸到狗头鬼仆面前,「猜猜,是正面是反面?」
长着狗头的鬼仆迟疑了一下,弥骨抢道:「正面!」
程宗扬手张开一线,瞄了一眼,然後道:「你赢啦!这是你的了。」
程宗扬把钱铢抛给弥骨,弥骨一把接住,喜得抓耳挠腮。
程宗扬又出了几把,让弥骨赢了五枚铜铢,等两人兴趣都被勾了上来,他却停了手,「这里大气闷了,不如咱们换个地方玩。」
「这里这里!」
弥骨立刻蹿了出去。
程宗扬朝苏荔使了个眼色,跟着两名鬼仆离开洞。
外面巫师仍在念诵咒语。赤裸的红苗女子伏在榻上,股间淌满。她在刚才的中耗费了大量体力,这时正闭着眼睛,满脸聿福的回味着。听到身旁的脚步声,丹宸扭过脸,眼睛忽然二兄,「阿荔!」
苏荔走到一旁,望着自己的好友,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开口。
「你们刚到吗?」
丹宸撑起身体,开心地想拥抱苏荔。
苏荔退开一步,脸色雪白地说:「你没有穿衣服。」
「这样不好吗?」
丹宸毫不介意地轻笑道:「刚才我还在和两个主人,他们很满意呢。」
丹宸的口气让苏荔心头抽紧,「他们是谁?」
「是鬼王峒的主人。」
丹宸摇头笑道:「我们以前真是太傻了,还想反抗神圣的鬼巫王大人。自从到这里,我才知道鬼巫王大人有多麽伟大。他就像太阳,是南荒唯一的神明。」
苏荔从牙缝中说:「是吗?」
红苗美妇毫不在意地站在苏荔面前,带着无比的崇慕说道:「是他创造了光明,他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丹宸像叙说一个秘密一样,在苏荔耳边道:「听过巫师的劝导,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麽愚蠢。可巫师一点都不嫌弃我的无知,很慷慨地允许我加入鬼王峒。」
「你知道吗?」
丹宸兴奋得双颊微微发红,「来到鬼王峒第一天,我就被允许成为侍寝,用我卑微的身体服侍巫师和他的仆人。」
「他的仆人?」
苏荔无意识地重复道。
「是巫师大人的仆人,」
丹宸带着一丝得意,向苏荔骄傲地炫耀,「他们对我的身体很满意。你看,这就是他们刚射到我身体里面的,有好多呢。」
丹宸当着苏荔的面分开腿,露出沾满的。苏荔强压着心头的反感,「娄蒙呢?他是你的丈夫。」
红苗美妇笑了起来,「他知道我被选中服侍鬼王峒的主人,也会为我感到光荣。」
「阿宸!」
苏荔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用斥责的口气低暍道:「你的贞洁和骄傲呢?」
丹宸奇怪地看着她,「他们是鬼王峒的人。这里是神的部族,即使一个渺小的仆人,也比我们的祖神更尊贵。阿荔,我很同情你。」
丹宸拉住苏荔的手,诚挚地说道:「你和我以前一样无知,不知道服侍鬼王峒的主人才是最大的幸福,才是我们的骄傲和光荣。」
苏荔久久没有作声。然後她深深吸了口气,露出笑容,「真是太好了。我真羡慕你,阿宸,能成为鬼王峒主人满意的。」
丹宸开心地说道:「你也会是的。」
苏荔下再去徒劳地劝说自己的朋友,彷佛不经意地说道:「和你一起来的红苗战士呢?」
「他们去给鬼巫王大人制造武器,还有几个最强壮的,被挑中成为鬼王峒的战士。」
丹宸眼睛闪闪发光,「这是我们红苗人的骄傲。」
苏荔紧盯着她的眼睛,弓那你告诉过他们,我们的准备吗?」
丹宸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有来得及说……」
苏荔略微松了口气。忽然,娄蒙大声嘶吼起来,他像狮子一样闯进山洞,双手抱头,用发红的眼睛瞪着苏荔,然後吼叫道:「杀了我!杀了我!」
巫师从後追来,木杖狠狠点在娄蒙脑後。年轻的红苗汉子砰然倒地,昏迷过去。
巫师阴沉着脸收回木杖,冷冷盯着娄蒙,接着恼怒地拽住丹宸的长发,把她的面孔按在自己。
丹宸玉颊兴奋地泛起玫瑰般的红晕,她跪在巫师身前,乖巧地把面孔伸到巫师肮脏的衣袍内,含住他的。
巫师瞳孔缩紧,像针尖一样盯着苏荔,然後抬起木杖,伸进她丰腻的,用杖尖去挑弄她的,说:「卑贱的。」
神情间充满不层。
苏荔衣襟被木杖拨开,裸露出高耸的,红艳的挺翘出来,在杖下软软摇动。她唇角的笑容突然间变得残忍,然後筒裙一动,一条银白色的蠍尾弯曲着掠出,闪电般缠在巫师颈中,锋利的尾钩狠狠剌进他的动脉,撕开他的脖颈,鲜血飞溅而出。
弥骨哭丧着脸,眼巴巴看着程宗扬身前的铜铢。
「看好了!」
程宗扬把铜铢放在手心,然後一翻手,啪的按在地上。
两名鬼仆看得清清楚楚,他手里的钱铢是铸着印文的一面朝上,翻过来应该朝下,可程宗扬栘开手,赫然仍是印文一面朝上。
这是程宗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在翻掌的同时,手心是空的,用手掌边缘一碰,让硬币在手心遮掩下翻转过来。这个技巧并不难,但由於有手掌遮掩,很难察觉到他手掌的动作。
程宗扬先输给他们几十枚铜铢,然後毫不客气地赢了回来,还把弥骨仅有的几枚铢钱都搜刮乾净。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程宗扬拍了拍手,「不玩了,不玩了!」
弥骨吱吱叫道:「不行!不行!」
程宗扬摆出不耐烦的架势,「你都没钱了,还玩什麽?」
弥骨和狗头人垂头丧气,依依不舍地看着程宗扬把钱铢拢成一堆。
地上的钱铢并不多,总共才几十枚铜铢,程宗扬随手分成两份,笑道:「你们的钱我怎麽能赢?玩两把过过瘾。这钱就分给两位,大家交个朋友。」
说着程宗扬把钱铢往两人面前一推。两名鬼仆输得脸都绿了,这会儿顿时心花怒放,对这个外地来的商人更是刮目相看,觉得他简直比亲人还亲。
弥骨找的地方十分宽敞,气流不断从黑暗中涌来,彷佛置身於旷野中。两名鬼仆贪婪地抓住铜铢,塞进口袋。忽然大地微微一震,一道血红的光芒蓦然划破黑暗,接着一股炽热的气流涌入洞,程宗扬的头发、眉毛都为之卷曲。
这时程宗扬才发现,他们待在一个巨大的洞口内,陡峭的岩壁一直延伸到百余丈下的深渊内。渊底焦黑色的上地裂开,一道道岩浆火蛇般奔涌而出,彷佛大地撕裂的伤口,热血滚涌。
从洞口望去,数以万计的奴隶如同蝼蚁一样在渊底劳作,他们冒着令人发狂的高温用岩浆冶炼矿石,锤打铁块,皮肤被烈焰烤炙得乾枯。不时有奴隶被突然喷出的岩浆吞没,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无数铁砧敲击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的震响,在空间中回荡,如同大地沉重的心跳。
猿猴一样的弥骨站在悬崖边缘,他一手抓着钱铢,手舞足蹈地叫着,「天亮了!天亮了!感谢神圣的鬼巫王大人!」

第二章 媚奴

第二章 媚奴
渊内岩浆奔涌,整座鬼王峒都浸浴在暗红色的光线里,山峰苍黑的边缘犹如正在淬火的刀锋。
炙人的热浪即使在驿馆也能感觉到。武二郎把上衣扒到腰间,光着虎斑纵横的上身,困兽一样在厅内走动,瞧谁都瞪着眼,一副随时想跟人较劲的模样。商队的汉子们都不作声,一个个拿出暗藏的兵器,埋头把刀锋磨得雪亮。
厅外响起花苗女子的歌声,只有她们仍显得旁若无人,似乎没有任何恐惧和烦恼。
「那个巫师到底去了哪儿?」
程宗扬问道。
他和两名鬼仆回到红苗人居住的洞窟,只见苏荔在洞口等着,那个红苗汉子伏在地上昏迷不醒。巫师和丹宸都不见踪影。
苏荔说巫师施完术就带着丹宸离开,不知去了哪里。生着狗头的鬼仆将信将疑,程宗扬可是一点都不信。他压下疑问,回到驿馆才开口。
苏荔鲜红的唇角微微翘起,「被我吃了。」
「哈!一程宗扬嘻笑着摇了摇头,但看到苏荔的眼神,他不禁打了个突!这女人是玩真的?
「你不信?」
苏荔走到程宗扬面前,「你闻,我嘴里还有他血肉的气味。」
说着她张开口,轻轻呵了口气。
苏荔的气息香馥妩比,看着她丰润而娇艳的红唇,程宗扬咽了口唾沫,乾笑道:「是武二的味道吧。」
苏荔啐了一口。过了会儿,她忽然道:「谢谢你。」
「我有什麽好谢的?」
「如果不是你,我也会和丹宸一样。」
苏荔低声说着,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屈辱和恐惧。
想到丹宸的举动,程宗扬也无法理解,「她怎麽会……」
「他们把肮脏的东西灌输在她心里。」
苏荔说:「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红苗女子了。」
苏荔失声一笑,「我们确实太天真了,以为来到鬼王峒就能杀死鬼巫王。可我们连那个恶魔的面部没见到,红苗人就已经成为他的奴仆。」
苏荔握住自己的手腕,「娄蒙让我杀死他。他是个勇敢的男人,像树一样强健,像水一样聪明,可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
苏荔贴近过来,轻声道:「你能保护我吗?」
「我?」
程宗扬笑道:「武二爷可比我强多了。」
「你的血液……很奇特,好像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苏荔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阴煞惧怕的人类。」
这女人的直觉真是惊人。程宗扬笑道:「要说生龙活虎,还得数二爷吧。」
「是吗?」
苏荔展颜一笑,笑容艳丽得让程宗扬心头一阵乱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苏荔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暧昧。
「我们花苗女人……」
苏荔呵气如兰地说:「婚前可以有很多男人。」
这种赤裸裸的暗示让程宗扬有种玩火的感觉,她可是武二的女人啊。和武二那头恶虎抢女人……这暧昧搞得也太刺激了吧?
苏荔双臂抱在胸前,明艳的凤目波光转动,她挺起身,一条雪白的大腿不经意地从裙缝中探出,大腿上端的纹身鲜明无比,充满了女性的诱惑力,媚眼如丝地说道:「阿夕只是个小孩子,还不知道怎麽让男人快乐。」
程宗扬呆了一会儿,然後苦笑道:「苏荔族长,你就别逗我了。让武二郎看见,我可麻烦大了。」
苏荔充满挑逗地瞥了他一眼,「这里很安静。」
程宗扬叹了口气,「大姐,我不知道你怎会想拿我寻开心。不过你这肢体语言也太明显了吧?双手抱胸,那是典型的防御姿态。你要真想跟我上床,用不着这麽戒备吧?」
陂他说中心事,苏荔身体微微一僵,接着紧绷的肢体放松下来,又露出媚惑的笑容,「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那你肯定是有其他目的。好了大姐,有什麽事咱们直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辞。色诱就免了,我不是怕你,实在是怕武二。那家伙见树还要踹三脚呢,在他嘴边夺肉,嘿嘿……」
「胆小鬼。」
苏荔轻啐一口,然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道:「我的目的,就是和你上床。」
「我的朋友呢?」
阁罗低沉的嗓音传来。
程宗扬正瞪着苏荔,听到声音立刻跳起身,他一边用力揉着脸,抹去发呆的表情,一边迎了出去。
阁罗皱起眉头,「朋友,你有心事吗?」
程宗扬哀声叹气地说:「阁罗老兄,你该提醒我一下。看到岩浆突然喷发,我吓得差点转身就逃。」
阁罗哈哈大笑,「是鬼巫王大人神圣的力量,给我们带来光明!」
他骄傲地说道:「来自地火深渊的烈焰,使我们能够不停地把矿石冶炼成武器,成为南荒最强盛的部族。」
程宗扬好奇地问:「有了鬼巫王大人才有岩浆喷发吗?」
阁罗抚摸着脑後的鬼角,「在鬼巫王大入之前,我们鬼王峒都生活在黑暗当中。
他淘汰了族中的弱者,让我们长出坚固的鬼角,与龙神结盟,使我们变成最强悍的战士,征服了一个又一个部族……他的功绩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七天七夜也无法说难怪走惯了南荒的祁远和云苍峰对鬼王峒都不是很了解,听阁罗的口气,鬼王峒的崛起也就是最近十多年的事。不过它膨胀的速度实在骇人,短短十几年,就从深居地下的弱小部族成为南荒的王者。
「我听弥骨说,你昨天没有尽兴,这让阁罗很遗憾。」
阁罗道:「我已迳让碧奴去调教那对,教她们学会怎麽奉承主人。今天晚上……」
看着阁罗目光投向自己身後的苏荔,程宗扬心叫不妙,连忙岔开话题,乾笑道:「鬼巫王大人实在太伟大了,也只有那位出色的石匠,才有资格为鬼巫王大人雕刻纪念。」
阁罗赞同地点点头。程宗扬不等他把话题引到苏荔身上,接着说道:「还有这座馆舍,比起六朝的宫室也不逊色。不知道它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
阁罗犹豫了一下,「是一位外地客人。」
「外地的客人?」
程宗扬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拍拍额头,「是和那位石匠一起的吧之这漾的高人,不知道鬼巫王大人是从哪里请来的?」
「不必问了,我的朋友。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说着阁罗摸了摸下巴,命令道:「花苗的女人,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阁罗根本没有理睬苏荔是否答应,就转头对程宗扬笑道:「我们可以一起来享用这个花苗的族长,把她调教成听话的奴隶。」
程宗扬就是怕这个才转移话题。回头的一刹那,他清楚看到,苏荔眼中一瞬间杀机大盛。程宗扬连忙拉住阁罗,低声道:「其实……我对昨天的碧奴念念不忘。呵呵,那样艳丽的舞姬实在太奇妙了,除了伟大的鬼王峒,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
阁罗被他夸赞得满心得意,接着程宗扬话锋一转,一脸惭愧地笑道:「只不过小弟性子有些内向,昨天那麽多人,实在放不开。如果老兄能安排我们私下见见面,小弟就感激不尽了。」
阁罗大笑道:「你们六朝人最是拘谨,丝毫不知道怎麽享受女人。弥骨!你带程商人去见碧奴,让她用心服侍我的朋友!」
程宗扬涎着脸拍了拍苏荔肥翘的,在她脸色转变前连忙放手,对阁罗说道:「这个我也很有兴趣,不如我们改日再找个机会一起上她。哈哈,能和阁罗老兄阁罗虽然不舍,但还是大度地说道:「朋友,你今天尽情享受吧,明天我们再来品嚐这些新鲜的滋味。」
程宗扬松了口气,苏荔也收敛了眼中的锋芒,装作羞涩的低下头,一边亲密地拥住程宗扬的手臂,报复地狠拧了一把。
碧奴的住处并不远,门外立着那个铁塔般的鬼武士。弥骨朝他比了几个手势,然後讨好地替程宗扬拉开帘子,一股充满肉慾的香气扑面而来。碧奴细柔的声音在帘後响起,「舌头要来回转动,嘴唇含紧……」
眼前的洞窟虽然比不上驿馆相会所华丽,但比奴隶们住的洞乾净得多。比照鬼王峒对待奴隶的粗暴,看来碧奴的境遇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不堪。
程宗扬玩笑道:「这里的不用木笼吗?」
弥骨咕咕笑道:「只有不听话的才会用木笼。碧奴是最好的。」
转过一个弯,面前出现一道水晶帘,透过帘子,一个娇媚的丽人侧身卧在软羯希嵌枣⒚没ㄖ械囊桓龇谌睨襞裕踝潘┌椎挠裢龋∷慕胖盒⌒奶蝮隆
「好了。」
碧奴柔声道:「放到你妹妹身体里吧。」
美妇吐出玉趾,捧起碧奴的纤足,放到妹妹白圆的臀间。与她一模一样的孪生妹妹赤身跪在地上,挺起,脸上露出羞痛的表情。
「碧奴!」
弥骨跳进去,飞快地说明来意。
碧奴从达古妻子臀间拔出脚趾,笑盈盈抬起身,「北方来的客人……」
她的嗓音与小紫有着相同的韵律,每个字都在舌尖旋转一下,然後轻盈地从齿间吐出,让程宗扬想起那个波光粼粼的夜晚,化身为人鱼的小紫依在礁石上,指尖滴下殷红的鲜血。
弥骨没有停留,交待完就匆忙离开。
碧奴知道程宗扬是阁罗的贵客,依过来柔媚的笑道:「客人,让我们三个一起来服侍吧?」
那对姊妹花赤条条跪在软榻旁,两具白美的肌体下差分毫,美态让人心动,但看到媚人笑容後的惊怯眼神,程宗扬下禁心里一软,脸上故意堆出色迷迷的表情,一把搂住碧奴的腰,笑道:「有你就够了。」
碧奴胸前仍悬着那条什麽都遮不住的薄纱,听到他的话,这艳姬咯咯轻笑,两团丰满的不住颤抖。
程宗扬抬手一扯,只见轻纱真是挂在她金色的乳环上。碧奴眉梢眼角尽是浓浓的春意,她媚然挑起轻纱,轻轻从上摘下,然後耸起,把放在程宗扬手中。
那枚乳环东在她根部,星状的凸起贴着,使随时保持着挺翘的姿态。一枚小小的乳钉从她中部穿过,下面悬着银铃。
碧奴娇媚地耸动着丰挺的雪乳,饱满的在程宗扬手中丰腴地颤动,乳铃轻跳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宗扬仔细看着她眉眼问的神情。这个女人的妖艳足以与苏妲己媲美,唯一的区别是她神情问全无心机,只有赤裸裸的妖和媚意。
程宗扬掠起她的发丝,笑道:「听说你在北方给人做过姬妾?」
碧奴似乎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娇笑道:「碧奴自己都快忘了呢。」
「能娶到你这样的美人儿,肯定不是个平常人了。」
程宗扬试图引诱她提到那个岳帅,碧奴却无动於衷,低笑道:「好多年了,谁还记得呢。」
「你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碧奴思索着说:「他有一处很大的宅院,里面有很多竹子,每天都有讨厌的沙沙声。每个月仆人会送来各种花色的丝绸,可以随便挑选,然後有人裁制成新衣。还有一些好吃的……炙肉、鱼羹……哦,我想起来了,我还得了一对很大的红宝石耳环……」
碧奴翻来覆去说的只是自己在那里吃的什麽,用的什麽,有什麽漂亮的衣物和首饰,对程宗扬最关心的却只一语带过。程宗扬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那个男人你还记得吗?比如他是个什麽样的人?个子有多高?」
「好像是姓岳……啊,对了!」
碧奴忽然掩住口吃吃笑道:「他总有很多花样,还请了人来教我跳舞。每次我做出来新花样,他就给我做新衣服。搞我的时候他都好大声,有一回他在葡萄架下把我绑起来,搞得我……」
下,张口含住他的。被她柔黏的香舌一卷,迅速在她口中。
碧奴腰身一旋,红唇含住程宗扬的,变成面孔朝上的姿势。她跪在程宗扬腿间,头颈後扬,下巴微微翘起,雪白的玉颈向前伸出,将吞到喉中。
充满黏性的香舌从上卷过,柔软的红唇含在根部,深深捅入喉中,被滑腻的软肉包裹着。
碧奴灵巧地做着吞咽动作,用她娇嫩的腮肉磨擦着。她肢体柔软异常,吞吐片刻後,柔颈一昂,红唇含着他的,身体旋转过来,变成跪伏的姿势。
碧奴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她喉头松开,吐出,然後用红唇裹住,舌尖在上打着转,一边捧起丰腻的,用磨擦着棒身。
碧奴的又香又滑,那对嵌着星状乳环的像水一样柔软,红嫩的抖动着,上面的银铃不时轻响。
面对这样妖的美妇人,程宗扬把那个岳鹏举抛到脑後,两手抱住碧奴的纤腰,将她按在软羯希会嵬ζ穑芰νθ氡膛迥凇
碧奴双膝跪地,两手扶在榻侧,一边耸动,迎合程宗扬的进出,一边发出媚叫。她的软腻之极,随着的进入,蜜腔的腻肉层层叠叠裹住,同时分泌出大量液。
程宗扬吸了口气,长驱直入,重重顶住上。身下的碧奴一声,柔颈透出一层困脂般的红晕,连耳根也红了起来。
这女人真是天生媚骨,这种状况自己只在凝羽身上见过,一般女人只有与心爱的男子肌肤相亲时才会这样动情,可她媚的样子一点都下像伪装。显然她的对性事极为敏感。
碧奴香喷喷的伏在程宗扬身下,她挺起雪滑的臀部,一边扭过脸,美目水汪汪看着他,随着的进出低声叫,声音又湿又媚。她眼角隐约能看到浅浅皱纹,但那种熟艳的风情足以让任何少女相形见绌。
碧奴主动耸动,迎合着的进出,丰满的臀肉在上不停磨擦,她扭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程宗扬,一边伸出手,玉指兰花般翘起,用指尖抚弄着雪白的臀沟。柔嫩的肛洞不时松开缩紧,每次收缩,都传来一股让人想要的吸力。
程宗扬慾念勃发,两手抓住她的臀肉,将碧奴肥圆的美臀用力掰开。碧奴娇笑连连,臀部扭动得更加卖力,让他观赏自己被的艳态。
碧奴体内滑爽的快感,让程宗扬几乎无法停止,他一口气干了五六分钟,速度越来越快。
程宗扬正沉浸在快感之中无法自拔,忽然一震,猛地向上昂起。程宗扬大叫不妙,碧奴的太过诱人,自己竟然像个初次的男孩一样,丝毫不知道克制,短短几分钟就,这下可糗大了。
忽然碧奴一紧,像一个肉箍套住。她昂起头,紧紧贴在程宗扬上,将完全纳入体内,有节律地抽动着,反覆挤压。
随着挤压,的慾望渐渐消退,几乎冲开的重新回到。程宗扬深深吸了口气,把留在碧奴体内,等待的慾望平复。
「呼……」
程宗扬长长吐了口气,用力顶着碧奴的,「你竟然能用它控制男人……」
碧奴媚地扭着,媚声道:「这是鬼巫王大人调教的,只要你愿意,在碧奴里搞一天部可以。一程宗扬大笑着拍了拍碧奴的,「再来!一碧奴松开,着挺起,被他干得四溢。

第三章 真相

第三章 真相
「阿娘……」
帘外传来一声细细的呼唤。
沉溺在欢慾中的碧奴恍若未闻,那个声音又唤了一遍,她才听到,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阿娘。」
碧奴皱起眉头,口气生硬地说:「你来做什麽?」
「小紫来看阿娘。」
听到小紫的声音,程宗扬就停下来,碧奴却耸着,娇喘道:「别理她,再来……」
程宗扬倒有些尴尬起来,往後退了一步,拔出。
「阿爷死了。」
小紫细声说。
碧奴懒洋洋爬起来,「他年纪那麽大,早就该死了。」
「阿爷是气死的。那些人都骂他……」
碧奴掀开水晶帘,就那样晃着走出去,「他们骂又怎麽了?我还不是活得好端端的吗?」
透过水晶帘,能看到小紫娇怯的身影。碧奴扫了她一眼,「长这麽高了?」
碧奴语气中殊无喜意,很明显只是敷衍,小紫却显得很高兴,「是啊。」
「你有几岁了?」
这句话从一个母亲口中问出,充满了讽刺,但程宗扬一点都笑不出来。
小紫开心地说:「十五了!娘,你好漂亮。」
碧奴生气地说:「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娘!都被你叫老了!」
「好的,阿娘。」
碧奴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说:「赶快走吧。没看到我在忙吗?」
小紫好奇地张望了一下,「程头儿?」
我就知道这帘子是透明的……程宗扬尴尬地举手打了个招呼,乾笑道:「小紫,你好啊。」
小紫也招了招手,「小紫还有事,程头儿再见。」
「喂,」
碧奴忽然叫住她,「是主人让你回来的吗?」
「是啊。主人要给小紫。」
碧奴恍然道:「我都忘了你还是……的时候可是会流血的。」
小紫微微一愣,然後展开笑靥,「小紫知道了,谢谢娘。」
碧奴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傻瓜,我是怕你弄脏了主人的地面。」
小紫表情黯淡下来,低着头离开了。
「白痴!」
碧奴掀开帘子,气怵怵回到室内,旋即喜悦起来,「客人变得这麽大呢……」
程宗扬直挺挺举着,又大又亮。碧奴依过来,张口含住,用力吮吸几下,然後眼梢挑起,媚地说道:「客人还没有尽兴呢,不要被那个傻瓜坏了兴致。」
程宗扬一手一个拿住她两团肥乳,碧奴挺着胸,被他捏得咯咯直笑。
程宗扬拍了拍她的,命令道:「转过身。」
碧奴听话地转过身,两手按着软榻,双腿笔直分开,臀部高高耸起,她又白又大,雪滑无比,臀沟间满是未乾的,娇美的在股问湿淋淋散发着艳的光泽。
听到她与小紫的对话,程宗扬对她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自己一直以为母爱是一种本能,但碧奴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识。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碧奴回眸望着程宗扬,声音柔腻无比地说道:「远方来的客人,用你的大——啊……」
程宗扬将怒涨的用力顶到碧奴体内,一下一下干着她的。
碧奴娇躯乱颤,从湿泞的一直淌到脚尖,被干得不绝。
将近一个时辰的中,程宗扬四次险些,但每一次都被碧奴用的挤压阻止。她对体内的甚至比程宗扬本人更了解,每次刚刚开始鼓胀,她的就随之收紧。
长时间的连续,碧奴两次泄了身子。其中一次碧奴跨坐在程宗扬腰上,翘着香滑的上下耸动。然後就在程宗扬眼前,她雪白的大痉挛般收紧,颤抖着从深处吐出一股浓白的液体。
碧奴媚叫着二买力地耸动,且局潮的竭力客人的,她玉颊潮红,被乳钉穿透的高高翘起,随着弹跳的双乳上下抖动,下泉涌。
恍惚间,小紫与眼前的艳妇融为一体,自己仿佛看到小紫纯美的面孔变得成熟,冰玉一样晶莹的变得丰腴而艳丽,天真的笑容变得妩媚,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点一点成为和她母亲一样艳的。
小紫甜美的微笑着,纯净如水的眼眸越来越媚艳。
程宗扬低吼一声,破关而出。通过挤压可以有效克制,每一次挤压,都会让的快感更加强烈。程宗扬腹肌绷紧,两手紧握着碧奴的腰肢,紧顶着她的,奋力喷射着久蓄的。
滚烫的直接射入,浇在碧奴内壁上。碧奴肥软的贴在程宗扬腹上,被突如其来的烫得一阵抽搐。她肢体像水一样柔软,只有不停抽动,与程宗扬同时达到。
炽热的气息不住涌人洞,程宗扬浑身是汗,躺在软榻上地懒洋洋问:「你的女儿很傻吗?」
碧奴偎依在他身边,「比傻瓜还傻,好了,我们不要说她了。」
她娇媚地说道:「客人的好热,把碧奴的都烫化了呢。」
程宗扬道:「我对她挺有兴趣。」
碧奴眨了眨眼,低笑道:「过几日等主人给她开了苞,我就唤她来,让客人好好玩玩。」
程宗扬把双手枕在脑後,「你好像不怎麽喜欢她?」
碧奴收起媚笑,悻悻道:「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又走那麽远的路回南荒。刚生下来,我就把她扔掉,没想到过了半年她还活着。後来我把她送回碧鳗族,丢给那个老不死的。到了六岁还是七岁那年,这个白痴竟然自己跑来。」
程宗扬生出一丝狐疑,碧鳗族距离鬼王峒连成人也要走五、六日,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能自己走来?
「她说族里的人欺负她阿爷,还说我是妖精,给族里带来灾难。我才不想理她,随便把她赶走。那晚我正服侍主人,她又来了。鬼巫王大人还记得她,问她有什麽事。那个白痴竟然说要做主人的姬妾,要不然她就去死,哈,你说她傻不傻?」
碧奴咯咯笑道:「我想看看她有多傻,让她脱光衣服爬过来,她竟然真的做了。嘻嘻,那个白痴,主人的那麽大,干也她了。真是个傻瓜!」
小紫真的傻吗?程宗扬开始怀疑。
「主人说他不要姬妾,那个白痴竟然说她要把自己卖给主人,即便当奴隶也可以。」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竟然知道把自己卖给鬼巫王当奴隶?这如果不是白痴,那就是……碧奴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进了鬼王峒,能有好吃的,还有漂亮衣服和首饰。可这个白痴说她不要好吃的食物,好看的衣服,也不要漂亮的珠宝首饰。」
碧奴掩着口,笑得花枝招展,「那个小白痴脑壳真是坏掉了,我想起她说的话就想笑。」
「她说了什麽?」
「她说她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贱女人,她可以当主人最听话的小,还可以当主人最毒最利的蛇牙。只要主人收留她,即使主人挖掉她的眼睛,把她炼成屍奴都可以。嘻嘻,毒蛇牙啊……哪个男人喜欢女人长毒蛇的牙齿?」
程宗扬听着她欢畅的笑声,心头阵阵发冷。要有多麽强烈的恨意,才能让一个六、七岁的女孩说出这种可怕的话?也只有你这种白痴母亲才什麽都听不出!
提着沸水浇花的小紫……突如其来的潮水……阿夕和小紫的游戏……在海中淹死的黑舌……废墟突如其来的蛛网和鬼武士……与小紫见面以来发生的事一件件从脑海中掠过,程宗扬霍然起身,在碧奴惊讶的目光下,劈手抓起衣物套在身上,拔腿朝驿馆奔去。
程宗扬风一样闯进驿馆,一脚踹开房门,对着盘膝静坐的谢艺叫道:「姓谢的!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谢艺眼睛睁开一线。
程宗扬口水几乎溅到谢艺脸上,「你早就知道了吧,小紫不是白痴!干!装白痴装得那麽像!那死丫头肯定是个天才!」
谢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仍是那种带着倦意的淡淡笑着,「也许吧。我问过,她不肯告诉我。」
「告你老母啊!」
恼怒之下,程宗扬大爆粗口,「你心里明镜一样,还跟我们装傻,你说,我们几次差点被她害死?三次还是四次?」
谢艺平静地说道:「三次吧。」
「潮水一次,废墟一次,还有一次呢?」
「那晚杀蛇傀的时候,她躲在村旁,准备施法挑动村民,被我咳嗽一声吓走了。」
程宗扬瞪着他,「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谢艺想了想,「送到鬼王峒的新娘,每天都要沐浴净身,然後涂抹膏脂。」
程宗扬皱起眉头,「这干我屁事!」
谢艺淡淡道:「半个时辰前,她把光明观堂那个笨丫头叫走了。」
程宗扬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里还有温泉!」
乐明珠坐在池边,快乐地撩着水,接着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小声道:「哎,小紫,我们在这里洗个澡,没有人会偷看吧?」
「没有啊。小紫就是找姐姐来洗澡的。」
小紫笑嘻嘻道:「洗过以後,还要涂上好闻的香脂呢。」
「我才不要呢。」
「很好闻哦。」
乐明珠有点犹豫地问道:=具的吗?」
「嗯!」
小紫用力点了点头。
乐明珠不禁心动,嘴里道:「先洗澡吧!身上好脏呢。」
小丫头一边解着衣物,一边还有些不放心,「真的不会有人来吧?」
「不会啦。」
小紫毫不在意。
她看着乐明珠的身体,羡慕地说:「姐姐胸部好大呢。」
乐明珠用手指点了点小紫的,「你也不小啊。」
小紫圆鼓鼓的在胸前挺翘着,轻轻一碰,就像小白兔一样在衣内跳了起来,逗得她咯咯直笑。
乐明珠解开衣衫,露出一条胸前火红的巾帕,那巾帕从颈後绕过,交叉系在胸前,将那对圆硕的沉甸甸裹在里面。红巾非丝非绸,质地柔滑如水,颜色鲜艳明亮,这时紧贴着肌肤,显露出丰硕圆翘的轮廓,将少女光润的肌肤更衬得雪嫩无比。
小紫好奇地睁大眼睛,「这是什麽?」
乐明珠得意地挺起胸,「苏荔姐姐说这是鲛绾,很珍贵呢。你摸摸,贴在身上像水一样,好舒服。」
小紫摸了摸她用来束胸的红巾,「真漂亮。小紫听说,真的鲛绡不怕火烧,连刀也割不破……咦?这个呢?」
乐明珠低头一看,顿时满面飞红,鲛绾贴在的内侧,沾了一层已经乾掉的白色东西,自己差点忘了,这是姓程的那个坏家伙抹在自己身上的。她连忙掩住,「不要乱摸啦。」
「这里也有呢。」
乐明珠急忙抢过沾着污渍的内衣,瞋道:「不要乱翻别人的东西。」
小紫也不生气,仍是笑嘻嘻开心的样子。
乐明珠倒有些心虚起来,她讪讪卷起沾着污渍的内衣,藏到衣物里面,一边躲躲闪闪地掩住。
都怪那个大笨蛋,下但在自己手里,还抹到自己身上。她庆幸地想,聿好小紫没看出来,不然非笑死不可。
「乐姐姐,你为什麽不脱光?」
乐明珠不好意思让她看到乳上大片大片的污渍,抱着鲛绘道:「没关系啦,它又不怕水。」
温泉池有四五丈宽,下面很深,只有池旁一块岩石可供两人并卧,水面不时有气泡涌出,散发出硫磺的味道。
乐明珠把身体浸在水中,滚热的池水烫在皮肤上,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啊!」
小丫头快乐地伸展肢体,嚷道:「好舒服!」
小紫解开发带,乌黑的发丝瀑布般倾泄下来,然後脱去衣衫,露出雪玉般纤美的身体钻到池中,双腿轻轻一摆,游鱼般在池中打了个转。
乐明珠水性平常,这温泉又是活水,表面平静,下面水流很急,她只能乖乖待在石头上,羡慕地看着小紫。
小紫折腰潜进水中,片刻後又冒出头来,高兴地说:「下面水好热,乐姐姐也来啊。一乐明珠靠在池畔,白嫩的双足拍着水,歪着头道:「这样也很好啊。」
小紫游过来,与她并肩躺在一起,然後同意地点点头,「是很舒服呢。」
乐明珠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我来帮你洗吧。」
「不要!不要!哎呀!」
小紫不由分说地攀住她的肩头,正好碰到乐明珠发酸的肩窝。小丫头低低叫了一声,闭上眼睛。
「姐姐皮肤好滑哦。白白的,好像牛奶……真好闻。」
小紫把鼻子凑到乐明珠颈中嗅了嗅,引得乐明珠咯咯直笑,「好痒。」
「真的很好闻呢。」
小紫身体贴过来,两手攀住乐明珠的肩膀。乐明珠抱着鲛绘伏在石上,发现自己痛的只是右肩,左肩好端端的,并没有酸痛的感觉。
好奇怪?想着想着,乐明珠突然脸红起来。下午自己右手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帮那个家伙……小丫头气恼地想,为了帮他,自己手臂都累酸了,实在是太吃亏了。
淡淡的水雾从黑色的岩石间氤氲升起,两具娇美的胴体挨在一起,一条鲜红的鲛绡缠在乐明珠曲线玲珑的胴体上,洁白的肌肤在水雾中散发出朦胧的光泽。
被热气一蒸,乐明珠面颊红得越发娇艳,她越想越是好奇,忍不住贴在小紫耳边小声道:「哎,小紫,你有没有那种……感觉?」
小紫眨了眨眼,「什麽呀?」
「就是身体下面麻麻的……」
乐明珠贴在她耳边叽叽小声地说着,玉颊飞满红霞,眼睛却闪闪发亮的,就像一个刚刚发现自己长着肚脐的小孩子,带着好奇和小女孩的兴奋,与朋友分享秘密。
「没有哦。」
「这样啊。」
乐明珠有些失望。
「是这里吗?」
「哎呀!不许你摸!」
「你也可以摸我啊。嘻嘻,你这里有小毛毛呢。」
乐明珠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小声道:「我刚长的……哎呀!」
她连忙捣住下腹,「别摸!」
小紫脸颊泛起玫瑰般的红色,她平着头,天真地问:「姐姐是吗?」
「当然是啦。」
小紫把脸贴在乐明珠手臂上轻轻摩挲,「姐姐,你练的功夫是不是只能是才可以练呀?」
乐明珠生气地说:「是姓谢的告诉你的?哼!那个大嘴巴!」
「为什麽要是呢?」
「师傅说,《凤凰宝典》是最圣洁的功夫,要保持之身才能练成。」
「姐姐练到多少层了?」
乐明珠有些泄气地说:「第三层啦。」
小紫认真点了点头,「还有好远呢。」
「是啊。」
「那姐姐一直都要当喽。」
「当然啦!」
乐明珠志气满满地说:「我要当一辈子!」
「姐姐不是要嫁给大英雄吗?」
「咦?」
乐明珠奇怪地问:「这和嫁人有什麽关系?」
小紫似乎在水里呛了一口,一时说不出话来。
乐明珠得意地说:「我将来嫁给大英雄,每天都只做好事,一辈子都不做坏事。就是练到第九层,也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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