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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情缘(19)


月。
妖娘娘以自己无比的勇气与决一死战的信念,尽力撑起神州的希望。
王天翔默默无言摆开五光十色旗截向肖钰,玉面童老亦祭起血海阵,滔天血
浪顺着旗门滚滚涌入。
魔宗四大高手皆已动手,战局在开端便已白热化。
魔宗其馀护法亦开始围攻天盟剩馀元婴巅峰修者。
绝顶高手们破釜沉舟一步不退,虽无言语却以身传递出死战之心。
天盟战鼓终于再度响起,崑崙子们从悲愤中走出,擂响战鼓,二十名崑崙
派元婴高手联手祭起神州希望之所聚的杏黄旗!万朵金花耀目生辉。
卫无涯突如其来的一剑亦震醒了神州大军,此时此刻若不抛弃一切私心杂念
共抗外敌,从此便是亡国之奴。
被卫无涯一剑斩杀馀人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鬼界大军的意外则重燃了一丝希望!莫非凡现出麒麟身口吐苍青之火仍是
鬼族天生大敌。
蛟王奢华仓此刻牛头虾目,鱼鳞蛇腹,四隻利爪锐若长枪,尤其头顶两隻鹿
角射出万道毫光引人注目,竟是蛟蛇化龙!白怡婷手捧一卷金书,清脆庄严地高
声朗诵,圣人之言出口而成金字熠熠生辉,如晨钟大鼓直透灵魂。
三名圣兽虽强也难阻数之不尽的鬼族大军。
真正使鬼军止步畏缩不前的,则是天鬼王洛芊芊毫无徵兆地将一手插入大力
鬼王胸膛,一手抓住头颅,娇叱一声将大力鬼王扯作两段甩向莫非凡。
苍青之火瞬间将鬼王残躯焚烧成灰。
「阿弥陀佛!」
难沱大师取下脖上悬挂的一零八颗骷髅佛珠祭起,每颗骷髅头均有一亩田
大小。
空洞的眼眶与龇出的白牙恐怖非常,然而对着的竟是鬼族大军。
洛芊芊与难沱忽然反水令鬼军措手不及,大力鬼王又已陨落,一时失了心
骨不知如何是好。
洛芊芊手中法诀连打,玄奥难明的黑色符文自苍白的手臂上涌出,全数汇于
一零八颗骷髅佛珠内。
骷髅佛珠在空中飞舞组成一个大圈围住鬼军,麒麟青火,龙角豪光,白泽金
字一同架于鬼军头顶。
洛芊芊大喝一声:「开!」
三圣兽与两名鬼王携手布下一座巨型法阵笼罩整个鬼军,五人配无间绝不
会是初次配,显是习练已久!神州大军初步站稳脚跟,与魔宗大军撞在一处,
厮杀声震天动地。
秦冰祭起云天梅,白光环绕己身在魔军裡往来冲杀,娴雅的美妇此刻汗透重
衣娇喘不已。
她手持宝剑娇喝一声将面前敌人噼作两半,不想顺着裂开的身体三枚飞镖无
声无息地射至。
秦冰闪躲不及被飞镖打中,护身白光一阵乱颤。
那飞镖威力奇大,秦冰此前噼斩已用全力,仓促间一口真元转不上来,眼看
云天梅光芒即将溃散。
忽而一道青光涌至,竟扯着三枚飞镖落入一隻花篮中。
柳若鱼祭起花篮收走飞镖,护着秦冰后退少歇。
「姐姐快去找云宗护她去找小风,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秦冰喘息未定心忧不已。
「太极千莲不要了,法宝再重要也抵不得她性命。」
「你们自己小心。」
神州重燃战意局势相对稳定,柳若鱼同样牵挂云蕊,吩咐一声便遁出战场。
云蕊已成了血人。
太极千莲内如有重锤擂鼓,每一下轰然大响都彷彿直接震在她娇躯裡,每一
下剧震都让她身上崩出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她盘膝凌空而坐,双目紧闭螓首无力地耷拉着声息全无,若非手中不断地变
换法诀,几乎像是个死人。
柳若鱼急急赶到:「大局初定,蕊儿快随我走。」
云蕊无力地摇头,若不是定睛观看甚至难以察觉她的螓首动了动:「走不得
的。」
柳若鱼心焦如焚道:「你不能自暴自弃,若出了事谁能向剑河交代?」
云蕊微微一颤双目睁开,清若湖水的双目此刻竟已浑浊:「大姐都知道了?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柳若鱼厉声喝道:「你要认我这个大姐,就立刻跟我走!」?噹一声大响太
极千莲再度剧震,柳若鱼未曾直接触碰都觉嗡声大作,脑中一阵迷煳。
真不知身负重伤的云蕊是如何支撑下来。
云蕊又呕出一口鲜血,连哇的气力都无。
鲜血不再是触目惊心的凄艳之红,反倒黑得充满了死气。
「走不了啦。我一走,太极千莲连一击都扛不住。到时无人能制他。」
一句话说的艰难无比,几乎是一字字吐出。
「大姐,我不成啦!再让我坚持一会儿。」
云蕊声如微丝,时断时续:「我能不能算南宫家的人?」
「能的当然能呜呜呜大姐认你!」
虽已失身于林风雨,终是南宫家大妇的身份,柳若鱼悲从心来泪雨滂沱。
「太好了我死后,能和他葬在一处么?」
柳若鱼已说不出话来,只能频频点头。
云蕊忽然精神一振,露出个笑容道:「我想碑上就刻着南宫剑河之妻云蕊好
么?我都要死啦,劳什子的宗门门规也顾不得了。」
柳若鱼想帮却不知从何帮起,甚至不敢贸然输入真元入那具千娇媚却又
孔千疮的娇躯,只怕外力一入立时便要了她命。
只能将云蕊遗言般的话语一字字地记住。
云蕊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这已是她毕生修为之所聚,太极千莲光芒
大盛稳如泰山再无轰击巨响传出,竟将步夜风压住。
云蕊脱力软倒在柳若鱼怀裡,太极千莲得了这一口本命精血已能靠本身威能
暂时支撑,再说人已是弥留之际,再无操控它之能。
「一直好想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大姐待人和善,紫儿又那么可爱。咳咳咳

端丽的美人儿迅速衰老,如瀑的青丝爬满了霜白又脱落离体而去:「我好想
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呜呜呜。」
「会的会的,待这一关过去,咱们便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
柳若鱼一边抹泪一边按住云蕊丹田,强行输入真元续命。
「若是早些下定决心便好啦,不至于一生遗憾大姐,蕊儿要去找他
了帮我和小风说一声谢谢」
丽人虚弱无力,脸上却是幸福满溢,乾瘪的皮肤失去弹力软软地搭在骨骼上
,见之心酸。
「妹妹别我们还要在一起的啊,还要永不分开的啊。你怎能去找他?看
着大姐,别眼!」
柳若鱼定了定神奋力呼唤。
「大姐对不起蕊儿还是更喜欢和他在一起咱们不能一起生活了。」
云蕊仅馀一层薄皮的青白嘴唇微微开。
「地府那么大蕊儿找不到他的。」
柳若鱼柔声安慰:「听大姐的,乖,咱们在一块儿别去理他。」
云蕊骷髅般的面容上竟泛起骄傲的笑意:「人家一定能找到他只要蕊儿
想就一定能哼哼他敢躲起来,人家踢他屁股,嘻嘻。」
语声瘖哑难听,却一如少女情窦初开时初遇一生难忘之人时的青春娇憨。
泪水再度止不住落下,柳若鱼紧抿双唇死死忍住哭声,一字说不出口。
深陷眼眶的目中亦留下浑浊的泪水,云蕊泣道:「大姐,蕊儿现在是不是很
丑?到了地府他会不会嫌弃人家?不,他不会的!只是不能漂漂亮亮地见他,教
他高高兴兴的,蕊儿好难过。」
「不不不!」
柳若鱼再忍不住边哭边道:「蕊儿是整个神州最漂亮,最美丽的女人。没有
人比得上你!他见了你一定开心得忘乎所以。」
「真的吗?」
云蕊露出最后一丝笑容:「大姐,蕊儿去找他了答应蕊儿的事,莫
要忘了。」
声渐微弱双唇不再颤动,老态龙锺容颜不再的碧云宗与世长辞,只是脸上
却挂着幸福满足的笑意,一眼即知。
「啊」
柳若鱼撕心裂肺地惨叫,在纷乱战场中清晰可闻。
太极千莲亦感人离世,指天的花瓣如伞拢般垂落,花瓣上滴落的露珠洒
落如雨。
巨锤撞钟之声再响,太极千莲发出呜呜哀鸣,华光黯澹花瓣凋零眼看着便要
零落成泥。
出云山忽然轰鸣,盖过了厮杀声,盖过了巨锤撞钟声,天地间似乎再无其他
声息。
藏剑峰中央闪过涛涛紫气,升腾如云。
一阵阵雷鸣巨响过后,三十六道紫光如柱通天而起,带着万千的气势直冲云
霄。
中央最为粗大的紫色光柱中一名女子脚踏凤凰飞空而起,眉目如画唇若涂朱
,披肩长髮与华彩的紫衣随风猎猎飞舞,衬得她体态高挑修长玲珑有致。
那足踏凤凰的风姿更显高傲!太极千莲华光散尽终于凋落,萎缩得如同一隻
莲花珠钗落地。
魔尊步夜风身周围绕十二杆黑色大旗脱困而出,凌厉的目光一眼便望见从天
而降的紫衣女子。
四道目光相对,空气中彷彿迸出了火花。
「南宫紫霞?好,好,好!」
步夜风打量威震出云山的紫色光柱:「想不到今日还有幸一会天罡紫雷剑阵
。」
破关而出的南宫紫霞落在母亲身边,抿了抿豆蔻般的香唇在云蕊脸颊边一吻
:「娘,你带云姨躲远些。紫儿为爹和云姨报仇。」
「杀了他!」
柳若鱼目若喷火。
「有趣!何来的自信?」
步夜风好整以暇:「南宫紫霞,你是本座看上的女人。神州气数已尽,不如
归顺本座少受皮肉之苦。」
南宫紫霞凤目流连手持泰阿:「哦?跟着你和岳翎姐姐一样,当个随时被抛
弃的玩偶么?」
玉手挽个剑花,泰阿过处剑光如雨!

【风雨情缘】第04集~第35章:倒行逆施

书名:【风雨情缘】第4集~第35章:倒行逆施(563字)
作者:林笑天
第三十五章:倒行逆施
出云山重又升起天罡紫雷剑阵,天仙化人的南宫紫霞破关而出如神女降世,
神州大军此前只是拚死奋战不欲留下耻辱,如今再迎强援终于燃起一丝胜利的希
望。
稀稀落落的呐喊声终于连成一片,战场在一瞬间略趋于平衡。
扶语嫣大战有苏不言,两人均身化天狐扑腾撕咬,十二隻狐尾纠缠绞杀战得
难解难分。
有苏不言惊异于扶语嫣修为进步之快。
五年前在出云山重生为人还仅是刚刚晋阶元婴巅峰,五年后的现在竟能与他
斗得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扶语嫣的惊异尤甚!她与林风雨阴阳双修,更修习蓝剑山庄吞雷剑诀,阴阳
门高明道法,出关后更沉浸心思将诸般所学融入天狐之身。
林风雨曾与有苏不言拚力死战,双方均是神通尽出可谓知根知底。
按林风雨判断,扶语嫣绝不逊色有苏不言,甚至可占阴阳双修之法真元深厚
的便宜,欺对手年老力薄。
然而付诸实战,有苏不言虽仍是耄耋老人的衰老之态,动作却毫无老态龙锺
之感。
那敏捷矫健的扑击,强而有力的利爪,甚至恢复油亮光泽的白毛,无不证明
这是一名正值盛年的天狐!有苏不言虚探一爪,六条狐尾凝如山岳砸下!扶语嫣
吃了虚晃週身转折不灵,忙四蹄用力足下生风退开,躲得甚是狼狈。
有苏不言六尾树立在身后如开了一座屏风:「语嫣,神州必败!老夫再给你
一个机会,乖乖的来,认个错,咱们还和从前一般。」
狐尾凝而厚重,这一手天屏地裂正是绝招之一,卡在这当儿蓄力不发,威慑
力十足。
扶语嫣神秘一笑:「从前?什么从前?人家早都忘啦。」
面对天狐之王的极招不敢怠慢,暗暗留神。
有苏不言六尾由白转蓝,色泽越发浓沉:「你走后老夫反思许久,为何一贯
带你不错仍落得如此结局?语嫣可是看上了林风雨年富力强而嫌弃老夫?如今老
夫已重複青春必能让你满意。来吧,老夫一言九鼎,从前的事可不计较。」
扶语嫣失声而笑:「哈?一言九鼎?论无耻当真无人能与你相提并论!」
有苏不言没安好心要乱她心绪,聪慧的妖娘娘又岂有不知:「从前的事我
早就忘啦,你也不必白费心机。」
扶语嫣曾无奈为有苏不言宠妃,若她还不能放下前尘往事必有屈辱之感,难
免心绪不宁,有苏不言刻意提起其意正是为此。
不想扶语嫣云澹风轻浑如局外人,丝毫不受影响。
不仅如此,扶语嫣始终忧虑于对手重获青春难以抗衡,此刻脸上忽然泛起自
信的微笑:「你这样的人呀,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还道怎地你还没老
死,原来用了邪法对族人下此毒手。」
扶语嫣衣带飘飘目光如水:「你一辈子都在干蠢事!当年青丘国可为神州豪
强,偏你大言不惭,结果搞得同族相残元气大伤,好好的豪族被弄得自保尚且堪
忧,只得闭关锁国隐世不出。你自己连飞昇都不敢,怕被上界先祖严惩!如今又
为了一己私利,倒行逆施以族人血肉魂魄炼丹续命!将族人的未来交予一群鬼怪
之手,妄图平复神州获取栖身之地,以换取上界先祖的原谅,可能吗?你自己说
是不是个蠢到极点的废物?所为志大才疏,说的便是这等样人,天狐一族若还在
你手裡,迟早搞得断子绝孙!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她运足真元说出这番话,整座出云山均听得真切。
青丘国天狐族人多有不愿参与此战者,本就打得被动,闻言更愕然无比。
不由想此前不断有天赋出色的年轻族人失踪,甚至二号人物,青丘国未来
接班人,有苏不言之子有苏连城也莫名不见。
经扶语嫣点醒哪还不知此中玄机?只是深陷战场,又惧于有苏不言威势不敢
退出。
心不甘情不愿之下,打得越发无奈能躲则躲。
有苏不言大怒,本欲乱扶语嫣战意,不想被当众揭破心中鬼蜮颜面尽失,当
真是奇耻大辱。
然而那一句志大才疏评价精准竟难以反驳,羞愧之下极招天屏地裂极招含怒
出手。
扶语嫣信心满满丝毫不避,六条狐尾一摆迎面而上。
「找死!」
天屏地裂蓄势已久,这一击便是座高山也碾平了,扶语嫣竟敢硬接,有苏不
言满拟一击制胜洗刷耻辱。
不想扶语嫣迎来的狐尾却又古怪。
只见中央两根狐尾并立,尾梢弯曲似包覆藏着什么物事。
有苏不言心中狐疑,定睛观看,只见狐尾中竟捲着一颗鲜红大印,正是妖王
印!妖国出身,经历过十方妖王统领时代的他对妖王印再也熟悉不过,此宝威
能巨大堪称毁天灭地,却绝不是一件坚不可摧的神兵。
若被天屏地裂击中难保不被损毁甚至有炸裂的可能。
妖王印一旦被外力损毁,蕴含其中的威能毫无节制的爆发出来,绝不逊于一
场无人能挡的巨型雷霆风暴,距离如此之近自己绝无倖免之礼。
有苏不言吓得魂飞魄散!他绝不愿以命换命陨落于此,狐尾偏转硬生生收
极招,如遭重击连退五步,胸口一阵烦恶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
扶语嫣悠然长笑,「说说,蠢不蠢?十五年前我就对你说过啦,我们这种人
是你永远不会明白,也学不来的!」
她笃定有苏不言惜命如此必然会收手,当然即使他不收,扶语嫣也不斥试一
试妖王印爆裂的威力。
有苏不言面沉如铁,自己的懦弱,虚伪在一战中表露无遗颜面丧尽。
「你虽能用邪法恢复肉体的青春,思想仍是一个垂死的老人。你输定啦!」
扶语嫣的自信前所未有,双目中散发出希翼的光芒,这一阵就是神州最好的
突破口,改变战局最绝佳的机会!上官,端木两位家与五鹿,天机子等高手以
少敌多,被魔宗护法死死压在下风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人人挂綵却咬牙支撑死战
不退。
而魔宗护法也并未分兵,打算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一干高手任何一人逃出
,都是神州易之后的不安定因素,一位没有任何顾忌的巅峰高手所带来的麻烦
难以估量。
王天翔盘膝坐定五心向天,双手各持神异的法印。
五光十色旗阵裡光华乱闪难以看清,只是旗门不在定于原处。
血海似将旗门托起寸馀,已在旗门下连成一片。
除去元婴巅峰高手的较量,神州与鬼族大军已经完全纠缠在一处,无数修者
捉对厮杀,战场混乱得难以辨别。
陨落的修者尸体如蚂蚁般从空中掉下落了一地,而断臂残肢更是数不胜数,
对于任何人而言,这都是一场天大的劫难。
易落落本与月华,伊丽丝,许玲儿等人在一处,不久前一阵乱兵交锋被冲
散。
天魔宗香汗淋漓,手持苦海无垠杯却不敢动用,两军混战大范围攻击法宝
恐伤友军。
抬目四望不见自家姐妹踪影,心中惶急下强自镇定:「两军混战,演练的军
阵全然废去。如今各自为战实非良策,不若想办法整军一处,定能有所作为。」
战争,不是单对单的对决,更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把力量组在一起,让自己变得强大!兵荒马乱甚至连片刻喘息之机都无的
时刻,易落落依靠自己高人一等的修为与天赋,敏锐地找出其中的关键。
易落落脚下一个错步,又翩若惊鸿般扭腰躲开飞射的六柄宝剑,杯口一指将
一名魔修吸入苦海无垠杯,顷刻间化为一滩脓血。
裙裾飘扬飞起一腿,正中面前一名魔修的盾牌上,这一脚力道十足,竟将盾
牌与持盾者手臂一同踢碎,更让他胸前铠甲塌陷,连闷哼声都无便送了性命。
易落落升空而起,祭起地狱天堂法则之力,一手天堂一手地狱,战场中出现
奇异的空间折迭,更有自在修罗女法相显耀空中。
神州大军彷彿有了心骨,东面传来狮王巨吼,南面传来天狼咆哮,其声由
远及近正向易落落靠拢魔宗大军立刻发现此处异常,片刻间积聚十名元婴高
手赶来围剿。
法宝的华光划过长空,大半数落入空间折迭中如同无头苍蝇乱窜。
然则元婴高手力威力绝强,终有一刀一斧一剑穿越法则之力,另有一道荡
魂钟声通透而来。
易落落俨然已成神州大军帅旗,眉头一皱不得不祭出神君带环绕神州硬生生
接下。
神君带吃了一击也连连震颤不已,以易落落的修为也不好受。
正待祭起苦海无垠杯,忽见一片青濛濛的迷雾闪过,两名元婴魔修剧痛嘶吼
,嚎叫着落下地去,那凄惨呼声听者落泪。
正是伊丽丝洒出「青天泪」,护着许玲儿前来助阵「易家的小丫头很不
错,审时度势大将之材!配得上宁小子!咱们阴阳门裡还没有这等人才,宁丫头
,若有机会可要好好向她学。」
卫无涯架开宁楠挥舞的长弓,反手一抖黑白双剑,剑光洒落又取了十馀名正
在苦战的神州修者性命。
此时宁楠碧玉连珠箭又到,饶是卫无涯分心二处也躲得甚是狼狈。
宁楠又羞又怒。
卫无涯在自己疯狂的进攻中每每腾出手偷袭,手中沾染的神州修者鲜血已不
下二千馀,对骄傲的小魔女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数次加紧发力却怎么都拿不下对手,神州修者仇恨的目光屡次聚集此处,
都让宁楠脸红耳赤,羞惭不已。
卫无涯一边偷袭神州大军,对宁楠也丝毫未曾手下留情。
若非太阴之女经年苦修,天赋又实在惊人功力大进,换了五年前的她早已陨
落当场。
卫无涯向神州修者出手之后,时常被逼得左支右拙不得不数次动用阴阳双翅
方才避开致命攻击。
「这一下时机把握还可以,不过你能再忍忍,或许我会动了心思多杀几人,
那时的机会更好。对阵强敌最忌心浮气躁,更不可心慈手软,丫头记住了!」
每一的交锋,卫无涯均以传音点评,两人既做生死之博,亦如一对名师
高徒正在授艺。
「呸!叛门奸人,需要再说阴阳门名号!」
宁楠怒斥声中双掌一,宝剑厉啸声中承影剑发出霹雳之声,天罡剑诀含怒
出手。
卫无涯屏息凝神看得真切,不闪不避同样还以天罡剑诀。
两片光华璀璨如繁星熠熠的星空,星光忽闪忽灭相互绞杀。
两人手指不断颤动,以令人惊歎的控元之术遥控星光,或包围,或击,或
以力胜。
场面杂而不乱,杀机重重中又极富美感。
星光逐渐消散,宁楠手中的已是全灭,卫无涯手中却仍有数十之多:「还不
够完美,以你的年岁极为不易,却也不可骄傲自满。切记,控元之术毫无花巧可
占,唯熟练而已。」
宁楠闷声不言,抬手又是天罡剑诀。
卫无涯微微一笑:「很好,就要这股子气势。」
这一相斗仍是卫无涯佔上风,不过星光却少了十来片!宁楠的控元之术并
未强过之前,然而凭借叱目神光将卫无涯的动作瞧得真切,略作调整果然奏效。
「惊人的天赋!」
趁着争斗空隙,竟然又是一记黑白剑光,再取数十名神州修者性命。
「才教过你不可心慈手软,这便记不得了?」
宁楠银牙一挫,身形盘旋上升,搭上碧玉箭扯开星光弓连发十二箭,招招不
离要害。
这一招含怒出手饱含束缚法则之力,卫无涯不欲硬接,双剑架开左侧三箭从
缺口跳出战圈。
剩馀九箭呼啸而落,箭箭夺命贯入魔宗修者体内,其力之大将他们从高空摔
落钉死在地下。
「这下要记牢!」
卫无涯嘴角含笑点头讚许。
「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胜,希望你们的本事别叫我失望!」
目光一转,乜眼望向魔尊步夜风处,似是关心战局。
天罡紫雷剑阵气象万千,干将莫邪,龙渊胜邪,紫青工布倚住阵势,南宫紫
霞手持祖传镇族之宝泰阿定住阵眼。
七拨剑群在空中呼啸飞舞,虽稍逊乃父锋锐难当,却更加轻盈灵动迅捷无伦

剑群从一片雷云中现出,如暴雨洒落。
雷云中噼出一道道紫色电光,雨势更盛!南宫紫霞双足一点从紫凤背上飞空
而起,一个轻巧的盘旋握住泰阿。
雷光击落正中南宫紫霞,彷彿将她与天地连为一体,金色剑光大放光华难以
逼视。
剑群以泰阿为中心盘旋环绕,剑气纵横!「魔头看剑!」
南宫紫霞星目圆睁,这一剑凝结了她满腔怒火与滔天仇恨,实是毕生以来的
巅峰一剑。
「哈哈哈!」
魔天煞神大阵中步夜风高声长笑:「万星早已领教过,能奈我何?」
十二杆黑旗飞舞,脱离旗面的魔神巨掌横立欲将剑光推拒于外。
南宫紫霞清澈的凝眸中倒映出狰狞可怖的巨大魔神,亦映出从两侧夹击的紫
凤与弑神火鸟。
紫凤口喷紫炎,火鸟吐出苍白神火焚烧魔神。
两口真焰威力无穷,饶是魔神也被烧得哇哇狂吼,黑色的肌肤大片烧焦脱落

万星随后而至,星光从零散到汇聚一处,顺着魔神伤口没入,凌厉的剑气在
魔神体内纵横切割,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南宫剑河曾与步夜风巅峰一战,双方均有瞭解。
南宫紫霞的变招巧妙之极,假作故技重施实则暗藏后手,对时机的拿捏更是
恰到好处,果然一举奏效。
天罡紫雷剑阵攻势之凌厉世无所匹,步夜风大战南宫剑河时纵有摩天煞神大
阵也始终以防守反击为最终险胜。
此番南宫紫霞女承父业仍是一般局面,更是含恨出手,一时剑气如云剑光如
雨大佔上风。
战局瞬息万变,魔神忽然一分为二!遭受重创的魔神肌肉虯张将剑气困与体
内,新分的魔神失去剑光威胁刚勐无俦,铜钟大小的拳头破风厉啸击向南宫紫霞
胸膛。
南宫紫霞猝不及防,忙中横过泰阿一架。
魔神拳头击在剑身,泰阿金光乱颤,南宫紫霞如被一座横飞的小山击中,惨
呼一声打着旋儿跌落在地,胸口已被朱红濡湿,连番挣扎竟不能起身。
「花招出,却远不如岳父功力精纯。紫儿,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步夜风胜券在握得意洋洋:「为夫与岳父一战深感敬佩,天罡紫雷剑阵更是
威力无穷,怎叫人不日思夜想苦破解之法?这一招可能入爱妻法眼?」
魔神不依不饶巨拳又落,竟似要将南宫紫霞砸做肉饼。
幸而三十六隻宝剑剑柄相,剑刃朝外,映日辉煌剑盾!金铁交鸣的?
当大响,剑盾如山凝立巍然不动,却震得南宫紫霞又吐一口朱红。
得这一缓,南宫紫霞跃起身形,抹乾嘴角血迹硬气道:「污言秽语!待本宫
拿住你,剁了那话儿喂狗!」
只是额上香汗淋漓,饱满的胸脯因急喘剧烈起伏,真不知是否还能支撑下去

【风雨情缘】第04集~第36章:凤凰涅槃

书名:【风雨情缘】第4集~第36章:凤凰涅槃(553字)
作者:林笑天
第三十六章:凤凰涅槃
卫无涯摇首歎息,双剑如龙攻势陡然加快。
一阴一阳双剑剑光闪耀,剑光间还交错着正反两极的引力与斥力,神妙无方

身处这等玄妙莫测的剑光中总让对手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引力斥力交杂在一起,无论是格挡还是进攻总被干扰,每一招都难以圆转如
意,每一招总有偏差。
杂乱无章的两种相反力道几乎无人能破解,正天阁天元子正是在这一招之
下惨败重伤,至今难愈。
就连林风雨,也完全靠着浑然天成的出招才能斗得旗鼓相当,或许便是换了
卫无涯自己都不能。
除了宁楠。
明亮的双目大放光芒灿如启明星辰,黑白双剑剑招之下的法则之力域被看
得钜细靡遗,引力斥力如两道黑白丝线缠杂在一起,虽乱仍有分际。
宁楠看得真切,一对素白藕臂上左弓右箭,束缚法则之力使出如同抽丝剥茧
,迅疾无伦地将引斥双力解开。
卫无涯暗暗点头,双掌一以掌心为轴旋转,剑光速度陡然加快。
宁楠杏目圆睁亦是提速,然而卫无涯提速中又加入多般变化,她虽是看得一
清二楚却不及对手老道,待剑光破去,左臂与右肩上各挂了一道彩,如肉甚深血
流如注。
「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局面佔优之下,卫无涯竟有些意兴阑珊:「南宫剑河差一点点,他女儿也差
一点点,宁丫头,你也是!可惜,可歎。」
宁楠咬牙运起真元封上伤口道:「修为差些又何妨?我们没有一个人会轻易
认输。死了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劣势之下,战意愈盛。
卫无涯莫名振奋道:「那倒是!能把我的杀招拆解到这种程度,真是了不起
,已比天元子都厉害啦。你的紫儿姐姐还有希望吗?」
这一句询问莫名其妙,倒似关心步夜风处远多于自身的战斗。
宁楠不解,却不妨碍她信心十足:「这裡是蓝剑山庄,她不会那么容易输的
。不对,她会赢!」
「很好!」
卫无涯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道:「这下你要跟紧啦!」
宁楠暗暗留神,却怎生都想不到卫无涯撇下她舞动阴阳二翅忽然撞入两军混
战之地,所过之处一片尸山血海,全无一之将。
面对着的魔宗大护法,叛门师祖,宁楠完全无法预料他的下一步动作。
待过神来,又是十馀人命丧卫无涯剑下!不少神州修者遭遇突袭,纷纷高
声怒骂却不敢接战,纷纷亡命而逃,卫无涯所过之处彷彿噼波斩浪。
魔军震天喝彩声中,卫无涯左冲右突,剑下无活口。
时不时身架开宁楠攻势却不接战,只仗着阴阳双翅无与伦比的遁法边躲边
杀。
若论这一战中谁最遭神州修者之恨,自是非卫无涯莫属,手中的纍纍血桉堆
积如山,恨不得让人生啖其肉。
易落落祭起地狱天堂法则之力,犹如乱军中神州的希望风帆,在乱军中依然
醒目无比。
无数的神州修者想尽一切办法向她靠拢,以期军一处。
几位妖王与易落落早已会,有这些大高手护卫左右,她得以打量战场发号
施令。
魔军亦发现此处有异,调集高手欲扑灭这股希望之光均被四位妖王牢牢守住

强攻不得,魔军依样画葫芦开始收拢人手,只是无人如自在天魔女一般天赋
异禀能以元婴后期修为驾驭法则之力,纷乱战场中效果远远不如。
设想奏效易落落愈发自信,频频下令并非呆在原地不动,令旗所指均是魔军
人数较为集中之处。
有四位妖王当先冲锋,地狱天堂法则之力威力十足,每每将魔军刚刚聚集起
的各处小集团打散。
四处出击之下,身边团聚的神州修者越来越多,在两界大战,元婴巅峰高手
全面处于劣势之时,混战之地出乎意料地佔据了上风。
卫无涯的冲阵正在此刻,易落落远远望着他迅雷般杀来,又惊又骇之下鼓足
勇气以地狱天堂接战。
卫无涯身形只略略一顿便冲破奇异折迭的空间易落落身边已聚集了万馀
名修者,卫无涯也不贪功,一个迴环飞旋下将两翼斩开一个缺口,两千馀名修者
被切割失了阵型,断了与中军联繫。
易落落睚眦欲裂,只恨自己修为不到难以应付。
神州修者更是怒骂连连,将黑白郎君先祖万代都cao了个遍,恨之入骨。
万幸得此地一阻,宁楠已撵上卫无涯,手中连珠箭发密如暴雨。
卫无涯不敢怠慢再无暇分心他顾凝神接战。
二人逐渐远离混战之地,以免误伤同僚。
五鹿大师口中低念佛号,身后九个金色法轮耀如烈日,重重金光将三口音波
狮子吼震散。
其馀几处战场固然扣人心弦,但若论激烈则唯此处为最。
魔宗十大护法中天鹰圣者唐九灵与蝠王福天应俱已陨落,卫无涯与肖钰各自
棋逢对手。
剩馀护法帝刀,霸剑,啸天,玉芒,擒龙客,噬魂等六人围攻上官,端木两
位家,五鹿大师,天机子,谷虚真人与方玄衣。
十二名元婴巅峰高手战在一处。
这一次比之首次魔岛之战的相互试探又有不同,各人均是一决生死的态势,
压箱底的法宝绝招尽出,光是掀起的气浪便让人难以消受。
方玄衣晋级元婴巅峰时日不长,而魔宗帝刀霸剑又胜过馀人半筹,神州高手
被压在下风。
然则比起事先预计要应付魔鬼二界同时围攻,以少敌多已好了不知多少倍。
魔宗虽佔上风,一时也僵持不下。
莫非凡四蹄足踏风云往来逡巡,这一道「太乙三才锁仙阵」
是他家传绝学。
然而仅仅三圣兽与两元婴巅峰鬼王,五人之力困住数万鬼修,其中更有五名
元婴巅峰鬼王,纵然墨麒麟亦觉压力巨大。
白怡婷汗如雨下,口中圣人金字渐渐晦暗。
她元婴后期的修为最低,虽是圣兽之身亦是渐渐吃不消。
「芊芊,还要多久?」
墨麒麟龇牙皱眉压力渐增,一身遒劲肌肉绷得鼓鼓坟起,一对虾目也泛起道
道血丝。
「血气还不够!你能撑得住吗?」
洛芊芊同样勉力支持一身汗湿重衣。
「还成,我担心南宫庄支撑不了多久。步夜风终是大患!」
莫非凡心中焦躁,却不得不拚力忍耐。
各处战场均事关全局,任一处出了纰漏均将打破短暂的平衡。
「步夜风?」
始终低眉垂目的难沱大师睁开眼来。
「魔尊便是步夜风?」
莫非凡暗忖:鬼和尚唸经念昏了头么?再一想也便释然。
魔宗不可能直呼姓名,都以魔尊称谓。
再说步夜风不久前短暂现身后又潜入出云山,魔宗一切事务都交由卫无涯打
理,两人未曾碰面。
不知也是情理之中。
「正是!呵呵,也就是养心殿五方大师。」
莫非凡应道。
「阿弥陀佛!他若是五方,贫僧又是何人?」
难沱大师谓然歎息。
「额?鬼和尚你是?」
莫非凡愕然,难不成这位才是正牌的五方大师?难沱正是昔年的养心殿五方
大师。
步夜风魔功有成后便筹划一统神州,要打下一枚完美的暗桩,不入红尘的养
心殿便成了上上之选。
五方大师常年修行不出难以接近,步夜风心生一计,以信函告知神州昔年惨
事并言明自己身份。
五方大师是得道高僧心怀慈悲,特与步夜风见面欲开解心中死结。
不防步夜风暴起发难,竟至五方大师身死道消,只一点修行之心不灭不愿重
入轮迴,弥留之际竟运转白骨佛法转生为鬼修。
步夜风虽见闻广博又哪能各家尽知?只消五方大师已死,他便安心以一身佛
魔同修的高深本领,李代桃僵。
五方大师肉身成鬼后投在鬼界,此地之凶残暴戾远胜神州且全无开化可能,
令他佛心迷茫。
遂自起法号难沱,寓意世事艰难,身陷泥沱。
洛芊芊组建鬼军神州复仇,他本能觉得似是一线契机,便动跟来。
几番与神州交面,师兄五鹿大师远远得见,只是他如今身化为鬼,佛心动摇
,羞愧中不敢相认。
「贫僧于神州时法号五方。步夜风,原来如此!」
难沱大师手中法印变换:「既是如此,贫僧誓死消除一身罪孽!」
一零八颗露骨佛珠齐齐张口喷出苍白烈火,难沱大师声如雷震:「贫僧发
大誓愿,终有一日以此苍白骨火,淨化恶鬼道!诸位从哪裡来,哪裡去。」
白骨佛火焚烧鬼军,诸多鬼修在火焰中露出解脱神情消于虚无,亦留下浓重
血气。
洛芊芊拚力收集的血气陡然加速,刻画于鬼军下方的巨大法阵血光大盛,她
高声道:「快成了!小莫动手!」
小莫好吧!莫非凡咧了咧嘴打个响鼻道:「大师这便错了,难不成大师
还恶鬼道去?」
口中苍青之火大盛,焚天煮海。
难沱大师微微一笑:「贫僧本是神州人,既来,便不走!」
连通鬼界与神州的法阵通道轰然而动,彷彿一扇小山般的大铜门正在打开,
嗡嗡之声震得青山迴响。
「哟!没看错的话这是两界通道?你还认为神州必败?」
扶语嫣张口喷出一股粉雾,手捧妖王印细腰款摆欺身而入,「你们的外援就
要滚老家啦。你呢?魔界去不了,神州也混不下去,要不跟着一起滚?」
相比于扶语嫣层出不穷神出鬼没的道法,最让有苏不言头疼的还是引而不发
的妖王印。
时至今日他已彻底明白,这一干人都是自己无法理解的疯子,他们不会屈膝
,不会投降,更不会任人宰割,在必要的时候一定会选择以命换命。
那颗妖王印随时都有在扶语嫣自爆元婴下炸裂的可能有苏不言没把握从
妖王印下逃得性命,天狐一族的士气低落军无战心看在眼裡更是致命一击。
他明白自己彻底完了,既没有拿下扶语嫣的决心,也没有战下去的勇气
扶语嫣捧着妖王印大喇喇地欺身靠近,他下意识忙不迭地后退,躲得远远的。
唯一支撑他还站在这裡,保持着安全距离拖着扶语嫣游斗没有逃亡的信念,
只不过是一股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失败,期待着魔宗元婴巅峰能取胜后拿下扶语
嫣,以挽些许颜面与尊严。
然而之后呢?如扶语嫣所言,天下之大,哪裡又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可恨扶语嫣拿准了他的心态依然没有丝毫放鬆警惕,拿留有馀地的攻击始终
提防他猝不及防的杀手。
意志崩溃的有苏不言甚至连尝试一击致命的勇气都无魔神巨大的阴影投
在地面,益发显得被覆住的人影软弱可欺。
南宫紫霞嘴角仍挂着残留的血迹,一身香汗打在长髮上湿漉漉的,犹如新浴
刚出。
她本是不让鬚眉的巾帼英豪,亲手斩杀唐九灵的绝顶高手。
可在魔尊步夜风面前,却彷彿只是个被剥光了衣衫,赤裸裸任由採撷的绝色
佳人。
那是天堑一般难以逾越的差距。
泰阿哀戚地嗡鸣,重逢老对手却又再次败阵,不能为前任人复仇,对这件
通灵的神兵而言难以接受。
「本座向来怜香惜玉,若拿住你便绝捨不得喂狗,只会喂在紫儿每一张嘴裡
。」
步夜风冷厉道,鬼面之后的双目阴森冰冷,依稀可见隐现怒容。
「久闻日暮公子潇洒风雅,不想在魔宗与一群变态混了许久竟也出口成髒。
不知九泉之下的落英仙子得知是如何感想?」
南宫紫霞举起泰阿:「若不是使了鬼蜮伎俩,你根本不是先父的对手。那一
战你一败涂地今日还敢大言不惭?断月你也曾见识过,再接一招如何?」
提起亡妻商妙瑜,步夜风怒容更甚。
然而这一手断月曾让他吃了大亏险些丧命,亦是不敢怠慢。
狂风骤起,惊雷瓢泼,南宫紫霞娇俏的身影在雷光中隐没。
亮白刺目的雷光中一点寒星流淌,竟比天牢般降落的雷光更为明亮。
寒星流过之处留下澹澹虚影,正是威势无双剑王泰阿的模样。
剑芒大盛,剑意奔腾,这是天下剑宗南宫世家的绝学,吞雷剑诀最后一式,
也是南宫紫霞的最后一击,一击定胜负。
金色的剑王泰阿陡然洒出七彩光辉,在摩天煞神大阵的茫茫黑暗中,南宫紫
霞的身影陡然出现,足踏泰阿,一身紫衣猎猎飞舞,彷彿踩着七彩虹桥冉冉上升

星光停于泰阿剑尖,週遭一切彷彿都失去了光芒,天地之间只有这一点星光
为尊,天地之间只有这一点星光指引着前路,所向披靡。
魔尊步夜风是普天之下两次面对「断月」
的唯一一人。
恍惚间南宫紫霞似乎与南宫剑河一般伟岸挺拔,锐不可当。
出云山齐声呼啸,千馀年来剑宗之地累积的剑意似乎都汇聚到空中那道靓丽
得不可逼视的身影中。
「蓝剑山庄列祖列宗在上,爹爹在天之灵,请护佑紫儿除魔!」
一身气势蓄到巅峰,雷火交加紫气升腾,南宫紫霞足踏罡斗缓缓前行。
步夜风剑眉一掀,手持魔天煞神旗一跃立在魔神肩头全神戒备。
南宫紫霞逐渐提速,她要在接近步夜风的一瞬间将速度提至最快,以无上的
剑王之威与一往无前的气势发出「断月」,一举彻底击溃魔天煞神大阵。
严阵以待的步夜风目光全落在泰阿剑尖一点寒星上,亮白的星光中隐约可见
一团黑色漩涡,那是彷彿虚空风暴般爆炸性力量之所聚。
亦是步夜风不堪首的恐怖忆,出云山一战,那一点星光险些便吞噬了他
,更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剑气创伤。
南宫紫霞翩如飞鸟,如骄傲的雌鹰般坠下,明察秋毫的星目中亦察觉了步夜
风的视线。
泰阿剑尖一颤,十道剑气层次分明地喷薄而出,第十道剑光撞上第九道剑光
,又撞上第八道排云剑。
步夜风一身注意力全在「断月」
之上猝不及防,惶急中魔神怒吼一拳击出彷彿打爆了空气,迫不得已借魔神
坚不可摧的肉身破解。
魔神奋力一击打散排云剑,在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时,泰阿剑光精准而至。
「断月!」
南宫紫霞娇声怒喝,一身蓄饱的剑气如决堤的洪水暴涌而出。
魔神双臂在剑气震颤中化为齑粉,泰阿势不可挡直奔步夜风面门。
生死一线,南宫紫霞清澈双目中倒映出步夜风惊慌失措的眼睛忽含笑意。
断臂的魔神惊雷般爆喝,血盆大口中獠牙如钢刀般惊心动魄。
它黑色的身躯消散不见,一身魔气尽数凝于头颅,张口死死咬住泰阿。
「断月」
锋锐无伦,大片的黑气从魔神仅存的头颅中侵洩而出,然而南宫紫霞的推进
戛然而止!步夜风谓然歎息:「紫儿,你真是教本座好生失望!」
魔天煞神旗击在十成功力用于进攻,空门大开的南宫紫霞肩头,将丽人击飞
出去。
「昔年岳父大人一往无前毫无花巧方能重创为夫。紫儿却并非如此,取巧又
有何用?从足踏罡斗的第一步起便输了。」
步夜风望战场,只觉神州只在股掌之间:「紫儿心中还是有畏惧之心,否
则不必如此。若是仅以那一手断月的气势,为夫未必能胜。」
南宫紫霞跌坐于地无言以对,只听步夜风道:「但有畏惧之心很好,极度的
疼痛会使人极度恐惧,极度的恐惧会使人崩溃,为夫不喜欢现下紫儿的咄咄逼人
,只好彻底摧毁你的意志重塑为为夫想要的模样。」
步夜风手中凝出一团黑色的火焰:「为夫伤害紫儿是为了紫儿好,也有一
种方法让人于濒死之际活转过来。至于容颜受损恢复起来更不在话下,这一点紫
儿勿忧!现下是第一种。」
黑色魔火弹指而出,一身真元耗尽身受重创的南宫紫霞目光呆滞地任由火焰
及身,瞬间被熊熊黑火吞没。
然而令步夜风始料不及的是,连魂魄都能燃尽的黑火中并无撕心裂肺的惨叫
,反倒是一点卵圆形血艳火光自黑火中升起,愈发熊烈将黑火吞噬。
南宫紫霞娇躯被血火包围,依稀可见丽人轻笑道:「做这么多事情只不过为
了确定一件事。你废话说完啦?现下轮到本宫来告诉你,为何南宫世家绝无一柄
顶级宝剑是蓝色,偏要叫做蓝剑山庄。」

【风雨情缘】第04集~第37章:万剑归宗

第三十七章万剑归宗
南宫紫霞火中涅槃吸引了无数关注,卫无涯目中异彩涟涟。
宁楠从未见过他如此意气飞扬的模样,心中暗忖难道步夜风与卫无涯早有矛
盾只是各自隐忍,此刻已到了撕破脸的时候吗?一念至此不由振奋,魔宗内有嫌
隙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宁丫头莫分心,现下咱们说一说的缺陷。」卫无涯忽而肃穆,
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宁楠险些嗤之以鼻,生死关头的当儿忽然说起劳什子的缺陷,还莫要分心?
分明是东拉西扯想要引我分心!本宝宝全神贯注岂能再上你的大当。手中三箭连
环,箭光组品字形飞射,正是昔年战胜方玄衣的「三绝箭」!
卫无涯守御得风雨不透道:「我精修千年,始终勘不破个中玄
机为何丹田内自成一方世界,却无金丹元婴之变。」他一边传音一边全转守
势,一字一句慢慢道来似要让宁楠记得清晰:「这片天地的好处你们也心知肚明,
可你们是否想过,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一应俱全,可这片世界的生灵在哪里?人
在哪里?」
卫无涯目光诚挚热烈,宁楠不由得略有恍惚道:「天地真元为我所用,修阴
阳大法者岂非正是其?」手中攻势略缓不由暗自恼怒又上了大当。
出乎意料的是卫无涯并未如前出手偷袭神州修者,只是一一眼续道:「诸
般要素俱全一如神州世界,却无生灵人,不觉奇怪么?我知你不愿听,不妨先
记在心里日后再行参详。」
宁楠奇怪地望他一眼,手中片刻不停道:「丹田本是蓄积真元之处,混沌天
地不过是一种形态而已,要说自成天地未免有些言过其实。」
卫无涯含笑点头道:「我之推测也并非定论,以你们的天赋来日或能体悟得
比我更深。」
「还能有以后吗?」宁楠心中一沉,谷元真人与云蕊相继陨落。南宫紫霞陷
入苦战险象环生,王天翔的旗门被血海越托越高仿佛已在海面上风雨飘摇,扶语
嫣虽拿住有苏不言死穴,然而要说击败对手似乎也相距甚远。至于自己这边,卫
无涯的强大几乎让她绝望,从交手的第一刻起便已出尽全力,卫无涯却应付得潇
洒自然,能拖住不败便已是最好的结果,遑论援手。
还有重压心头的血色光柱,林大哥再强,还能强得过灵界大乘么?
「任何时候都要有信心和信念,如今的局面总比我当年要强得多。」卫无涯
双剑交错攻出一招,法则之力分明,「事情均无定论,此刻的心境要不得。」
宁楠凝神专注破解阴阳双剑,卫无涯的话说得她心头一跳。这位叛门师祖孤
身一人混迹魔宗,真不知数年是如何熬下来的。刹那间心中不由得体谅他今时
今日的做法,只是身处不同阵营不得不兵刃交锋,无奈之下又肃然起敬:「多谢
教诲!」
卫无涯见宁楠恢复常态,双剑一横又转全守之势:「你们天赋都好,可惜没
有师长教诲否则成就或许还能更大。今后心性雕琢亦万万不可忽视。咱们继续说
阴阳大法。」
两人陷入一种奇妙的默契状态。外人看来这对绝顶高手正绝招尽出拼死相斗,
阴阳门道法在他们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对身处战圈的二人而言,一招一式仿
佛演练了无数遍,我如何攻你如何挡早已滚瓜烂熟信手拈来,绝不是生死相搏而
是演练套路。
「如此威能又如此奇异,我猜测并非神州故老流传的功法。」
「这一点林大哥也说过,说是连灵界都不配有,仙界才有如此
神异的速成之法。」
「速成二字说得极妙,掌门经历过心魔之劫应有所觉。来之过速,后患无穷,
物失其,终是空幻。」
「你一直说丹田天地无,难道我们修功法的人不是?」
「与其余功法相比,阴阳门提起真元运使的最大不同为何?」
宁楠心头一凛,神州修者四大境界层次分明。炼气期修炼真元,凝聚于丹田
温养;筑基期则是丹田真元丰沛到了一定程度,因不同的功法而于丹田筑就根基
之地,至此与开辟丹田混沌空间何其相似?修者于根基之地提炼真
元,以最精纯者孕育金丹;金丹期则是金丹破土而出,从此运使的真元均由这一
颗体内最精纯真元所汇聚的金丹。是以自金丹期之后,修者神通大涨,比之
筑基相对炼气的提升不可同日而语;金丹成婴后,便如胎儿成熟脱离母体,日后
更有无限的可能。然则无论金丹元婴,筑基时打下的根基之地始终存在,只
是随着修为的提升不断扩展。
想到这里,宁楠眼前豁然开朗,中最神异之处便是改筑基之地
为混沌天地,大大加强了根基,为习练的修者打下更为牢靠的基础。
然而,这却是一片无之地。
「看来你也想通了!」卫无涯含笑点头道:「据我推测本无问
题,错就错在这本应是一种辅修功法。试想,若咱们体内亦有金丹元婴为丹田天
地之,再历经天劫洗练肉身祛除心魔,阴阳门之气象又将大有不同。」
「有理!昔年林大哥全不受禁制所限进入皇天雷殿,自因体内并未成丹之故!
若真能如师你所言,阴阳门当能更加发扬光大。」
「莫要高兴得太早。」卫无涯及时棒喝:「先人茹毛饮血挣命与天地间。需
知天地运行自有规律,山呼海啸,狂风暴雨,天崩地裂俱是大患。先人修建房屋
遮风避雨,铸就城郭以抗天灾。无之地终是大患,或许终有一日灾难来临便是
沧海桑田」
宁楠听得冷汗涔涔,若有一天丹田真元失控,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三年前我便发现此事,可惜孤身一人不敢尝试。你们学得都很快,现下
我也没什么能教啦。若能劫后余生,你可与掌门共同参详。」
这是宁楠第二次听卫无涯口称掌门,不明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久自当得知何必多言。来,再考校考校你的本事。」卫无涯清啸一声,
双剑光华大盛全力出手。
三十六柄宝剑飞腾空中列阵,南宫紫霞被包裹在血艳火光中,隐约可见浑身
赤裸,似是那一口黑色魔火将他焚烧成灰,又在灰烬中浴火重生。
「家祖建立宗门时曾想立名号为王剑山庄,对于天下剑宗又拥有剑王泰阿的
南宫家而言,并不过分。」南宫紫霞侃侃而谈,「若今日南宫世家真叫王剑山庄,
未免显得小人得志,格局太低。咯咯,就和你这人一样!步夜风,你出身小宗门,
却狂妄自大看轻天下豪杰,自以为是不世出的英才人物。落英仙子固然单纯,你
更是幼稚得可怕。即使得了西华魔宗传承也未有任何改变。想来也是,那只是个
被打烂了,孔千疮传承遗失的西华魔宗,从头至尾你都不知一家豪门立足于世
有什么依仗,那股子底蕴你永远没机会明白啦。」
步夜风昔年为了落英仙子商妙瑜开罪顶级宗门之一蓬莱派圣子朱清秋,终致
招来灭门惨案。朱清秋固然人面兽心胡作非为,步夜风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也可
见一斑。
魔尊脑中一阵恍惚,南宫紫霞所言有理有据,事实也证明了是自己最终害了
商妙瑜。步夜风恼羞成怒:「呵呵,骂吧,尽情骂吧。除了耍耍嘴皮子过干瘾,
你们还有甚么能为?本座改了意,今日拿了你之后便当着天下人的面尽情享用,
待本座玩得够了,也不吝于有兴趣者一品南宫庄的肉体滋味。倒要看看缩头不
出的林风雨又待如何!」
南宫紫霞悠然轻笑:「你的脑子里就没有点别的东西?咯咯咯。」
「哎,你们这些扭曲的灵魂可怜又可恨,早入轮确是最好的一条路。即便
今日我遭逢不测,冤有头债有,夫君也不会滥杀无辜。他和我爹爹一样,是我
南宫紫霞毕生的骄傲,你们这些人连他的万一都及不上!」
柳若鱼护着云蕊尸身远远观望,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怀中还是活色生
香的好姐妹。南宫紫霞连番遇险时她亦未有情绪波动,此刻女儿从黑火中走出,
身周的血色烈焰熊熊燃烧,除了一双明亮星目,身材脸蛋俱都朦朦胧胧。
柳若鱼在云蕊脸上吻了一口道:「蕊儿别走神,你的河哥留下一样好东西,
紫儿要用它给你们报仇啦。」顿了顿又道:「这个人好黑的心,非要把你折磨得
筋疲力尽方才罢手。这些苦,咱们一样不剩全都还给他!」
柳若鱼自身修为并非顶尖,但她身边都是南宫剑河与林风雨这等不世出的绝
顶高手,眼界自是奇准无比。她一见步夜风与南宫紫霞交手,便知他远在伤及道
基的云蕊之上,之所以拖延许久何尝没有将怀中姐妹活活累死的心思?
「蓝色是天空的色彩,剑乃正者之兵,持剑者当守卫神州晴天万里。此是其
一,至于其二我现下便展示给你看!」
「剑来!」南宫紫霞娇叱一声,剑群里剑王泰阿端立不动,反倒是一柄紫青
双色宝剑离阵而出飞入火光中,正是她的本命法宝紫青宝剑。
南宫紫霞手捏剑诀,紫凤元婴融于剑刃,弑神火鸟立于剑尖。剧震的紫青宝
剑发出声达九天的凤凰清吠,高洁神圣的禽鸟之王竟充满了暴戾凶煞之气。
出云山数十万修士大战,这一刻除卫无涯黑白双剑等由元婴巅峰高手执掌的
顶级法宝之外,诸剑颤栗不能运使,便连剑王泰阿也剑身微倾以示拜服。这是天
下剑宗当代人的本命法宝,融了血凤之卵等诸般神异之物后的剑啸锐鸣声。
声如王者之音,号令天下剑群,莫敢不从!
紫色剑光与血艳烈火极具威势,复又妖异,堪称亦正亦邪。纵是魔天煞神旗
中的具象化魔神这等大凶之物,被剑光一逼竟不可自地感到恐惧。
步夜风面色凝重,自踏上出云山来,杀谷元真人,耗死云蕊,力压南宫紫霞
来还不曾如此郑重其事:「很好,若续用泰阿不过拾先人牙慧,沐猴而冠。生死
之战中敢抛弃剑王泰阿以紫青宝剑为阵眼,光这一份勇气南宫庄便当得上巾帼
不让须眉!」
南宫紫霞掩在烈焰后的面容隐现微笑:「本宫用得着你来赞?」
黑气漫天,魔天煞神大阵中魔神复现,小山般的身影将步夜风淹没。
血色妖焰中,南宫紫霞丹田处一只雏凤正展翅飞翔。步夜风目光如炬看得真
切,他不明那只紫凤元婴已融入紫青宝剑,这一只又从何而来?
莫非?是那只血卵孕育而出的真凤?
步夜风觉得不妙,不敢让南宫紫霞再蓄势下去。这一刻比前时胜券在握大有
不同,本能中似觉一股巨大的危机笼罩了他,仿佛无边的黑暗即将吞没过来
魔神震天怒吼,犹如亘古魔音。小山般的身影扛起魔天煞神旗,仿佛巨神扛
长枪直闯剑阵。
南宫紫霞一挥宝剑,剑阵呼啸而出。这一记「万星」比前大有不同,不再别
别扭扭装腔作势,不再花招出画蛇添足。这是蓝剑山庄最纯粹,也最精妙的
「天罡紫雷剑阵」万星!
惊雷再被剑阵引落,出云山上似起了一片狂雷天牢,雷助剑威,直似无物可
当!
魔神一只巨掌大张握住惊雷光闪,仿佛一只巨人掐住无数尾电蛇,虽被劈得
浑身僵直又剧颤,那雷光再落不下来。
泰阿当先剑鸣之声大作,引领剑群划过金色的光路朝魔神身上斩去。
剑群如星光洒落,魔神一手扛天雷,一手泼风般舞起魔天煞神旗遮得风雨不
透。剑群落在化作一面光盾的大旗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天罡紫雷剑阵攻势受阻,步夜风无丝毫喜色,只见南宫紫霞依然手捏剑诀隐
而不发。压阵的紫青宝剑未动,万星的攻势并未全开。
剑群兵分六路绕着魔神兜转,引得魔神不得不陀螺般旋转以震开四面八方而
来的攻势。酣战之中交兵声密如雨打荷塘不绝于耳,剑群矫夭灵动却破不开魔神
黑色光盾般的防御。
始终垂目低首的南宫紫霞忽而笑道:「原来在这里!」
紫青宝剑翩然飞舞,血焰中南宫紫霞身姿若仙。
密布的剑群陡然分开,南宫紫霞自剑路中穿过剑芒暴涨直击魔神腹部!
那魔神力大无穷偏又灵动迅捷,于忙中过旗杆一架,紫青宝剑竟未建功。
「等你已多时了!」步夜风大喝一声手掐法诀,旗杆上传来磅礴无尽的真元
之力,虚幻成爪牢牢扣住紫青宝剑。
步夜风隐忍许久一招得利正待全力出击。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凝立如山的魔神
毫无征兆地黑气狂泻,不过眨眼间那漆黑如墨的身影便淡去许多,腹部更是几乎
透出光亮。
「你你怎敢?」步夜风喜忧交加。
喜的是南宫紫霞竟敢借血凤吞噬魔气,妄图以此击溃魔神。需知魔天煞神旗
中魔气之凶戾冠绝当世,步夜风平日里运使起来已极为小心翼翼,即便如此,他
现今时常难以压抑心中暴虐,也是颇受魔天煞神旗影响。南宫紫霞竟敢将其吞入,
只怕不需多时便将暴戾之气攻心,彻底疯去。
忧的是不消片刻魔气竟如水坝开了个大缺口,源源不绝地离体而去,且有加
速倾泻之势。
步夜风应变极快,略一思忖便改遏制催动,反将魔气朝南宫紫霞丹田内推去,
要她魔气贯身发疯而亡!
南宫紫霞娇声大笑,借此脱离真元束缚:「够啦!」
紫青宝剑虚引,剑身中忽现一颗蓝色晶钻折射出黑红紫多般光芒,棱彩华丽。
晶钻一现,剑阵周围竟饱含剑意!山川草木,风云雷电无不锐如剑芒!冷风
抚过,步夜风脸上竟被割出道道伤痕!
「看见了么?南宫世家被唤作蓝剑山庄,这便是其二。蓝剑山庄的剑晶,剑
意之结晶!历代家才有资格修习,融入历代先祖剑道之悟,一脉相传的结晶。
亦是克敌杀招!步夜风,你有幸两次领教从未于神州出现的剑晶,第一你不知
道,第二你可得看清楚了!」
剑晶发出万道毫光照耀天地。步夜风闭息凝神间忽而腰腹剧痛,仿佛无数利
剑正在体内切割,肝肠寸断!魔尊急忙内视己身,只见另一颗色彩斑斓的剑晶现
于丹田之外,正剑意大放
步夜风几乎晕痛晕过去。南宫紫霞手持紫青宝剑,以剑晶为尖锥身扑来,
正从魔神空洞的腹部穿过,目标所指,正是步夜风体内剑晶处。
步夜风惨然大呼,双手一招急电般召魔天煞神旗匆忙一架。
狂风暴虐飞沙走石,待一切尘埃落定,只见步夜风护体法衣被震得粉碎,赤
身裸体下腹部血流如注!
「我早说过,若不是你以鬼蜮伎俩偷袭先父,出云山一战你将一败涂地!先
父未战而身受重伤,方才使不出这一招万剑归宗!不得不借最后一剑将剑晶埋入
你体内。你懵懂无知,还当是普通剑气,自以为全数压制不以为然!咦?」南宫
紫霞失声而笑:「这么细?从前你那东西不是这样的罢?哈哈哈,先父虽不得不
以身殉庄,却要你尽失男儿雄风,当是有意为之了!」
「先父将剑晶埋入你体内,便是等着这一刻!等着他的女儿修成剑晶,引出
你体内隐患!蓝剑山庄的绝学还差一样你未曾见过,现下便来领教这一招万剑归
宗!」
步夜风强运真元镇压体内剑晶,然而两颗剑晶似有引力一般正相互吸引,紫
青宝剑中的一颗正要将体内这一颗活生生拖将出去。
南宫紫霞飞腾空中,身周十丈方圆内一切有形之物,泥土,沙尘,流云,水
气,甚至枯枝草叶无一例外迅速凝结成剑。剑尖所向,正是魔尊步夜风!

【风雨情缘】第04集~第38章:万世基业

书名:【风雨情缘】第4集~第38章:万世基业(598字)
作者:林笑天
第三十八章:万世基业
「你们要输啦!」
扶语嫣热血上头,洁白的肌肤蒙上一层嫣粉。
南宫紫霞绝地翻盘,正御使「万剑归宗」
形成绝杀之势。
那大风飞云,天地间无物不成剑,万剑飞扬流光溢彩的画面彷彿定格,成为
战场最为震撼人心的一幕。
「原本想着保守些,现下我倒认为值得博上一搏!」
扶语嫣红光满面取出一件卷轴:「我猜整个魔宗的元婴巅峰,只有你不知道
怎么破解此物,对不对?」
逆转的形势来得如此迅勐突然,让人难以预料。
西华魔宗甫露影踪时,神州强者如云甚至没把对手当一事,当时各种内讧
,扯后腿比比皆是。
西华魔宗却是人人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
如今神州已到生死存亡之际,反倒抛下一切私心杂念,在生存与灭亡的边缘
苦苦挣扎,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反观西华魔宗局面大优胜势已成,一己之私便如雨后春笋,不可阻挡地破土
而出。
剪除异党,暗下黑手时刻都在发生。
作为外来人的有苏不言修为虽高却无根基,自然而然被列为首先排除的一类
人。
天狐之王只觉一道异光闪过,竟将自己凭空摄去甩入一处混沌空间,周围星
球林立彷彿正身处宇宙!「天图?」
有苏不言大吃一惊。
这件异宝在碧云宗之战中于林风雨之手一战建功,大破魔鬼二界联军,他又
岂有不知。
战前便一直暗做提防,不想林风雨并未现身,此宝反倒出现于扶语嫣手中,
猝不及防!扶语嫣亦在天图中现身,妖娘娘化作人形,高挑秀丽的身影美绝人
寰:「这件法宝比碧云宗之战时的半成品不同,薇姐姐嵌入了七星剑,又有太阴
之女的精纯元阴添上最后一笔!我使得不太好,不过对付你一人应是够啦!」
星辰变幻,无数星球闪着或明或暗的光辉,尤以扶语嫣头顶的北斗七星光芒
最为耀眼刺目。
「九星困龙阵」,「六破元阵」,「天魁缠丝阵」,「北斗杀劫阵」,数
不清的杀阵正在运转变换。
有苏不言惊慌失措于庞然无尽的威压下,彷彿昔年面对着大混沌阵的无力:
「语嫣,念在昔日的情分上,请放我一马」
扶语嫣自修长洁白的脖颈上解下一条项链捧在手心:「会的!你不会死的!
这裡是扶氏宗族裡惨死的怨魂居所。作为戕害同族的始作俑者,逼走扶家远遁天
南的罪魁祸首,你的灵魂也会被囚禁于此,日日夜夜向他们恕罪!」
「九星困龙阵」
悍然发动,九星连珠的光芒幻化成一条巨龙。
大张的龙口中尖刀般的利齿挂着自天魁星处衔下的透明晶丝「丫头看见
了么?任何时候都莫要失去信念和信心!」
卫无涯忽然仰天长笑,其声豪迈若龙吟。
宁楠心绪奔腾,方纔的愁云惨雾转眼间守得云开见月明,不仅南宫紫霞重创
步夜风,且杀阵已成!连扶语嫣也果断动用了天图,显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有
苏不言。
神州还有林风雨尚未现身的情况下取得如此局面,任谁都没有想到。
局面的陡然反转让她心中狂喜,念头一动传音道:「你们败局已成啦!我向
林大哥求求情,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么?」
卫无涯作为古里古怪,宁楠本能地认为是有什么苦衷。
两人激斗至今,凶险极少,反倒是他千年苦修所得一点一点地悉心传授,光
是对于缺陷的解说便称得上对师门有旷世大功。
以林风雨的宽容大量,当是能理解的。
「我手上的鲜血数不清啦,去岂不是给师门招惹麻烦?」
卫无涯微笑摇头:「不忙,一切尚未盖棺定论。」
宁楠心中一沉,卫无涯若归宗门,那纍纍血桉必将让阴阳门背负极大的压力

届时林风雨若是一力承担下来,怕也没那么容易收场:「你该知道叶仙侯即
将降世,不如于我们一起共抗强敌,有了这一份功劳,想必也能有所交待。」
「呵呵呵,丫头还是乐观啊!」
卫无涯依旧摇头:「普天之下,只有掌门能借助神州世界之神的帮忙与叶仙
侯过招,其他人上去也是白搭。你给我牢牢记住了,若是掌门不敌叶仙侯万万不
可硬扛,更不可胡乱送命。给我好好赖活着,待参透精意,混沌天
地有再来挑战,未必没有机会。」
「你是说林大哥一定打不过叶仙侯?」
宁楠俏脸含霜极为不满。
「呵呵!若无世界之神眷顾,掌门能不能扛下一招我都难以确认。你们上去
不是添乱?」
叶仙侯直来直去浑不顾有甚面子问题:「大乘之威非人力所能抗衡,这不是
掌门与叶仙侯的战争,而是世界之神对大乘仙人的反抗,莫要搞错了。」
宁楠嫣然一笑道:「这些话我不欢喜,你有些太瞧不起林大哥了。」
步夜风浑身剧痛,费尽全力压制体内的剑晶非但不能如愿,剑气释放的速度
反而愈发快速。
细如牛毛的剑气割在体内如针扎一般,力量虽小,奈何持之以恆,致使孔
千疮。
魔尊强提一口真元,丹田本就受剑气围攻摇摇欲坠,这一口真元抽出更令他
疼得眼前一黑几乎晕死过去。
所幸得这一口真元,魔神重又凝实身形狰狞可怖。
步夜风隐而不发,死死盯住南宫紫霞手中紫青宝剑。
万剑归宗威势惊人,更胜昔日「断月」
的势不可挡,可只需挨过这一轮,便是南宫紫霞盛极而衰的一刻。
若说南宫世家的剑阵无坚不摧,是世上最锋锐的利矛。
西华魔宗的魔天煞神大阵便是固若精汤,世上最无可撼动的坚盾。
昔年出云山一战,步夜风正是依赖大阵稳稳防御,活活耗死南宫剑河。
南宫紫霞今日虽使出极招万剑归宗,又有剑晶相助,终究她修为不如乃父。
熬过绝杀,魔神的铁拳仍有机会一击致命反败为胜!空中骄阳,魔阵黑气,
金,赤,橙,青,紫等剑气,都掩不住晶鑽般的剑晶熠熠生辉。
各色光芒透过稜彩剑晶被折射后流光四溢,美轮美奂。
若是林风雨在场,定会认出爱妻剑招与岳父的不同。
南宫剑河在庚金山庄初次展露神技,群剑凝于身后,剑尖直指强敌,气势汹
汹技压群雄,那是一种如王者降临震撼人心的威伏四方。
一往无前正泰阿威势无双!南宫紫霞则大有不同!万剑蓄于身周绕着她旋
转,犹如一个巨大的剑茧,剑群的破空锐啸声宛若凤鸣。
南宫紫霞双臂平伸如抱日月,尤显兼容并蓄,攻守俱佳!她既习得阴阳门双
修之法,又融灵界血凤,所修已不仅仅限于蓝剑山庄传承,因时制宜也是理所
当然。
正如紫青宝剑英华内敛,无光无相不虚不实!她深知父亲的剑晶正在破坏步
夜风的身体,然而那一枚剑晶虽受自己牵引,毕竟是无之物,光凭此并不能置
对手于死地。
而战事已发展到最关键的阶段,落于下风的神州随时可能有元婴巅峰高手倒
下,杀阵已成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该结束了!」
南宫紫霞剑尖一挑,剑晶光华大放,身周万剑以南宫紫霞为圆心四散开来。
南宫紫霞轻提莲步缓缓趋前,金木水火土五行,另有天地风雷,无物不成剑
!密密层层的光圈彷彿剑轮,只待靠近魔神后将它切成碎片!生死当前,步夜风
怒目圆睁,没有了鬼面遮盖他清俊绝伦的面容此刻沉静如水。
体内作祟的剑晶正一点点击溃身体被他视若无物,以无比的耐心等待反败为
胜的时机。
南宫紫霞踮着足尖,修长的玉腿交错亭亭向前,轮舞般的剑风拂面锐意大盛

小山般的魔神手持魔天煞神旗犹如擎天之柱亦矗立不动,双方均暗自蓄力只
待短兵相接的一刻。
步夜风逾久伤势逾重,魔神身形巨大终是忍不住悍然出手,巨臂挥舞旗杆倒
插砸下。
南宫紫霞不为所动亦步亦趋。
旗杆击在剑轮外围爆出金铁交鸣的轰然大响,旗杆尾部约有四分之一插入剑
阵内,而剑轮陡然提速,无数剑锋切割入阵的旗杆发出令人牙酸的怪声!血艳烈
火正沿着旗杆向上焚烧而去,魔神拚力施为不顾一切将旗杆向剑阵内插去。
南宫紫霞亦顶着重重压力,依然维持着剑阵趋步向前。
剑轮最外围离魔神约有半丈距离,两边的力量达到微妙的平衡。
魔天煞神旗已落至南宫紫霞头顶再也无法插入剑阵半寸,而南宫紫霞也无力
再前行一步。
然而剑光如龙捲风般旋绞着魔天煞神旗,半截旗杆早已孔千疮!万剑归宗
凝聚的宝剑虽也不断在消磨中散去,但均急速再凝成剑,反覆切割。
如此打法南宫紫霞真元消耗急速,全凭剑晶中的剑意分担!魔神一声狂吼忽
然抽离旗杆臂横扫,电闪般的动作中南宫紫霞变招更快,剑轮范围陡然大了一
倍!万剑齐发!剑光飞速射向魔神躯体,步夜风等的正是这一刻。
魔尊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做拚力一博,南宫紫霞几乎同时亦向剑晶喷出本
命精血!剑晶瑞彩万道华光四射,迎上魔天煞神旗!杆尾一挑拨开无数宝剑,魔
神单手圈转,旗面带着烈风呼啸而落。
原本刻画着魔神的旗面因魔神具象化而空无一物,旗面捲过万剑无踪,竟将
南宫紫霞一同捲去!「胜了?」
步夜风心神一颤生起险死还生之感!虚空中南宫紫霞手持紫青宝剑忽然现身
,法则之力澎湃鼓荡!「替身?」
步夜风大吃一惊。
旗面裡被收走的不是他物,正是唐九灵的龙雀!南宫紫霞以虚空遁身适时而
出,紫青宝剑一引,步夜风惨嚎一声,腹部豪光透体而出,丹田边的剑晶开出一
圈剑轮「你以五方大师的身份骗了多少人?今日也是报应!」
南宫紫霞一抹嘴角血迹看着被切成碎肉的尸身冷笑道:「我说过,拿你那话
儿喂狗!」
「紫儿姐姐胜了!」
激战中宁楠几忍不住欢呼雀跃,双目中闪着激动的异彩道:「来吧,我会
与林大哥说明缘由的!相信我!」
「早已不去啦!混在一帮变态身边,你道我还记得劳什子的天地有正气?
哈哈,我便是以杀人为乐,杀了那么多人已是够本啦!死在战场亦是我辈所为!

卫无涯露出个奇异的诡笑,身形倒纵又向神州修者阵中冲去。
宁楠彻底死心,如卫无涯所言他已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狂魔。
此前所做种种自是为了宗门之延续,期盼林风雨等人能将阴阳门继续发扬光
大,然而嗜杀的慾念无法驱除这已是卫无涯第七故技重施,宁楠岂肯让他
再行逞凶?这一招反覆运使,即便是遁术无双的阴阳双翅,在宁楠的叱目神光前
也已看得明明白白。
卫无涯的飞行轨迹一如从前再也清楚不过,空中泛起一片冰晶,宁楠成竹在
胸!冰晶散去宁楠正在卫无涯之前,这一下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在卫无涯嗜血双眸紧盯猎物,杀性正盛时忽然出现,即使卫无涯也猝不及防

三绝箭发,再发,又发。
宁楠压抑许久的九绝箭在空中划出碧绿的流光,两人距离极近,宁楠又打了
一个措手不及,九剑转瞬即至卫无涯面门。
黑白郎君应变极速,双剑交剪护住面门。
碧玉箭九箭连环轰击在剑身上,将卫无涯击得连连倒退。
这一幕就发生在混战之地,无数神州修者看得一清二楚,对黑白郎君的切齿
痛恨让他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找死!」
卫无涯厉声怒喝,双剑一绞剑光如龙,正是引斥交间的法则之力。
这一招宁楠也已见过多,若是正面对决还不容易应对,此刻卫无涯却是仓
促出手,一招一式更是尽入宁楠计算之中。
太阴之女横过弓稍在空中虚点,正是阴阳双剑将发未发时最薄弱处!引斥交
杂的空间裡忽现一片虚无,锋锐幼细的弓弦顺着双剑的空隙破门而入,划断卫无
涯双臂,顺势又在他胸前留下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卫无涯撕心裂肺地惨叫从空
中落下!宁楠怔住,她本拟这一招亦会被卫无涯闪开,还准备了数道后手,绝未
想到会如此顺利!更让她不明白的是,卫无涯分明可以架开,却在两人双掌交错
时一招未出,反向她手中塞入一颗储物戒!错愕仅只一瞬,卫无涯胸骨尽断,可
怖的伤口在空中留下一片血幕。
宁楠急急落下地去张开手掌问道:「这是什么?」
凌厉的真元不停地切割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卫无涯面色苍白,却依然带着那
诡秘莫测的笑容,眼角一瞟空中的血红魔眼道:「那东西的破解之法。杀了
我就去戳瞎它立不世之功!」
宁楠瞬间明白了什么,大大的杏仁眼眶中泪水满溢,滴答滴答地落下地来。
「莫哭傻丫头一哭,我的苦心便白费啦!」
卫无涯胸前血如泉涌极为虚弱,强忍着一口气嘱咐道:「神州诸多门派昔年
恶事均已曝光连各大顶级宗门都未能倖免这些门派再无一统群雄之能!
仅有阴阳门未涉及千年前惨桉现下门中唯一的污点便是我啦杀了我
阴阳门从此乾乾淨淨,再破除血红魔眼,便是照耀神州的不世之功!有这一份功
绩在手,万载之内无人敢打阴阳门意!我给你们布下这般局面不容易万万
把握时机不可犹豫!这一份万世基业,望你们好好打理,莫再重蹈覆辙

宁楠泣不成声,幸亏四周依然喊杀声震天。
此刻她才明白卫无涯始终在战斗中对自己言传身教,为何对神州修者下手毫
不容情得甚至颇为多馀。
孤身一人陷入西华魔宗,苦心积虑想要恢复师门荣光,在认可林风雨,宁楠
等新生一代的能力与潜力后便改了意,做出两手准备。
决战中南宫紫霞力斩步夜风,神州胜势刚成便果断选择了牺牲自己。
而之前所做的一切,均是为了让自己的牺牲为师门复兴更增一分光彩而
将胸中所学尽皆传授之后,他再无遗憾。
面对这个坚韧果决到极点的男人,宁楠如何下得去手?「师祖!呜呜呜

「傻丫头哈哈,这声师祖叫得可甜代我转告掌门,日后教授子可
以我为戒,牢记天地有正气的祖训,莫要胡作非为!若是掌门应允,无涯还想重
列门牆。只是牌位上不可刻写名讳师祖不成啦快些动手莫要辜
负这一片苦心经营去做你该做的事」
宁楠的娇躯挡住手中动作,双掌抚心以示无上尊重:「师祖的教诲,楠楠定
一字不忘!」
「莫要与叶仙侯硬拚,切记,切记!」
卫无涯闭上双目生受了宁楠一掌,面容间不见痛苦,那诡秘莫测的微笑反倒
越发醒目,只是外人永远也无法知晓个中缘由!

【风雨情缘】第04集~第39章:天子匹夫

书名:【风雨情缘】第4集~第39章:天子匹夫(562字)
作者:林笑天
第三十九章:天子匹夫
「给我滚鬼界去!」
巨大的符文法阵激发,太乙三才锁仙阵华光笼罩之内的鬼界大军开始变得虚
化起来。
战场的变化令人措手不及!西华魔宗两大台柱魔尊步夜风与大护法卫无涯转
眼间先后身死道消,魔界大军气势为之重挫。
天鬼王洛芊芊开启的两界通道更是给了致命一击。
魔界大军尚且如此,鬼军则更是不堪。
他们驾临神州本就多受大力鬼王蛊惑,纯是为了佔便宜打秋风,如今始作俑
者大力鬼王已死,领军人物洛芊芊又调转矛头,更兼神州已有两名元婴巅峰腾出
手来两界通道一开,堪称个个争先恐后奔去。
这一行当真是晦气至极,大亏本钱陪到了姥姥家!宁楠收起卫无涯尸身抹乾
眼泪,化作一道虹光向血红魔眼飞去。
血红魔眼正是能对抗杏黄旗的重宝,也是魔界大军进攻神州最重要的依仗。
此宝一旦破去,杏黄旗将照耀神州天地,魔军再无神州修者之能。
巨大的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血色瞳仁中射出一道光柱盯向宁楠,其中血红
色的光芒瀰漫得如同粘稠的液体。
纵是太阴之女亦被照得头晕目眩,心头无比烦恶,一口真元险些提不上来掉
下空中。
身后一声凤凰清吠响起,血红光芒似被吸走般澹薄许多;又一阵琴音叮咚,
似幽泉抚过心头,烦恶消减。
南宫紫霞与易落落联袂而来,三女携手同向血红魔眼飞去。
「这是血魔之气,至凶至恶,紫儿姐姐不可再行吸入了。落落护持你们过去
即可。」
鬼界大军正逐步被传送恶鬼界,莫非凡接过易落落的中军大旗开始围剿魔
界大军。
易落落出身天魔宗,对一切魔宗功法再也熟悉不过,此刻前来助阵正是最佳
人选。
南宫紫霞望母亲怀抱的云蕊尸身,摇头道:「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又朝二女嫣然一笑道:「煞魔之气都吃得多啦,还差血魔之气么?放心!姐
姐还挨得住!」
「此举后患无穷,那血凤也不是甚么好物事,紫儿姐姐又何必如此」
易落落一手拨动琴弦荡出静心琴音,一边劝道。
南宫紫霞此前便以借血凤吞噬魔气之法对付魔天煞神大阵,身体恐已不堪重
负,如今再吸入血魔之气,若是化解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怕个什么?你们林大哥阳元至正至纯,人家还不来担心呢。」
南宫紫霞咬唇媚笑:「这一下是真伤得狠,楠楠莫怪姐姐要佔个先,待吃得
饱了才可分你一口。落落呢若还放不下天魔宗,嘻嘻,那只好乾瞪眼啦!」
二女齐声啐了一口,提气凝神顶着越发浓厚难行的血红光芒向魔眼飞去。
三道靓丽倩影渐渐被血光淹没消失不见局面反转,被压死的神州大军开
始反扑,或许是近年来始终处于劣势被压得太狠,也或许是被揭露的丑事太过不
堪而急于抹去,神州修者万众一心。
此时甚至不需天盟下令,各家门派便已再无任何异心。
几乎每一家门派都传下勇往直前一步不退,不留任何活口的命令。
除了天狐一族弃械投降,莫非凡手下容情着人看管留由扶语嫣处理之外,其
馀均下手不留任何活口。
战役进入最后也是最血腥惨烈的绞肉机阶段,魔宗修者败局已定,贪婪的掠
夺之意褪去,刻骨铭心的仇恨再度佔据了内心。
自爆元婴与金丹的炸响声频繁响起,成片成片的修者化作飞灰。
甚至帝刀霸剑,玉芒,噬魂,擒龙客等五名元婴巅峰也在遭遇围攻,脱身无
路时果断自爆元婴,换取上官,端木两位家,五鹿大师,天机子四位高手的性
命。
十二祖巫精魂雄姿如山各持法阵,扶语嫣不愧洪荒血脉妖族之,此物在她
手裡远比林风雨运使起来契得多。
有苏不言现出天狐真身左冲右突,身影几在夜空中化为一道白光。
然而九星困龙阵巨龙口衔晶丝紧紧追击。
「语嫣,求你饶我一命!」
天狐之王肝胆俱裂,背叛神州已为千夫所指,如今又被魔宗遗弃。
一如此刻陷身天图,星海茫茫虽大,又哪有容身之所?七星剑霞光灿灿照耀
中天,星光点点洒落阻住天狐之王云路,诸阵围!扶风葫芦已被祭在空中,寂
寂星空又添阴风呼啸,内有无数冤魂惨烈哀嚎:「去向被你残害得走投无路的同
族赎罪去吧!」魔宗仅存的啸天与肖钰同时遁走不知去向。
待一片茫茫血海消失,人们才发现梨花洞王天翔被吸成一具骷髅,至死仍
是拚力支持的顽强身姿不少正直之士心中暗歎,一场灾难延祸千年,如今更
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
于整个神州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悲哀:被视为仇敌的魔界大军真的都该死么
?他们中很多人或许都不是穷凶极恶之辈,甚至可能是良善之人。
可到了如今这种地步,究竟谁对谁错?自诩正义的一方又何尝不是满手血腥
说来说去这仍是一场神州内战,待大战落下帷幕,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大地
,以及数也数不清的尸身。
更不知神州大地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随着血红魔眼闭上恐怖的瞳仁,神州
大军在仅存的几位元婴巅峰真人带领下围剿魔宗,逐一消灭。
而鬼军的传送也到了最后阶段。
天盟修者打扫战场,收集同门的尸身。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满地残躯裡有他们的朋友,师长,甚至爱人子女,一场
劫难落幕留下的是刻于每人心头难以癒的纍纍伤痕。
先人之过,后人承受,这一场灾难的惨痛更甚于千年之前。
此劫过后如何收场,即使再卑微的倖存者都不免陷入沉思。
空气中的血腥彷彿化不开的粘稠液体,悲伤的倖存者们甚至来不及寄托他们
的哀思,天空又传来连珠炮般的炸雷声响。
虚空中「皇天雷殿」
忽然显出巨大庞然的身影,自三江之地迅速飞至出云山,瀰漫的血气汇聚成
无数气柱涌向皇天雷殿。
看形势,谁都明白最后一道贯通天地的血色光柱即将升起,最大的劫难接踵
而来。
「都走!快走!藏起莫要出来!」
宁楠提气娇喝,声盖雷霆。
第九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整个神州大地都颠了几颠,
正痛苦地哀嚎!虚空中一隻赤红籐条冲天而起,如钢刀般插入天空,扎出一道触
目惊心的伤痕。
通天血籐蠕动着勐然从指头粗细变作一隻大浴桶般,在神州结界间硬生生撕
裂出一道缺口。
「愣着干什么?赶紧躲得远远的,留下来送命么?」
震撼人心的天地异象让倖存者们甚至不过神来。
南宫紫霞不得不再出声断喝。
神州修者做鸟兽散去,除林家诸女外,仅有谷虚真人,难沱大师与洛芊芊留
下。
大地的震颤越发频繁勐烈,恐怖的天地威压压得人透不过起来。
「怎么办?林大哥还没出来!」
叶仙侯降世在即,别人能走,诸女总不能撇下林风雨在关键时刻离去。
莫非凡摇首挠头连连歎息:「真是麻烦!没办法我去挡一阵!」
一抹冷汗止不住滴落,可想而知心中的恐惧。
「你们也先藏起来,这老鬼不是善类,若要对你们出手我无能为力。」
「还是一起吧。老鬼就算不敢动你,若是直扑夫君才是要糟。咱们联手总算
能相互照应多份实力。」
南宫紫霞纵使胸腔砰砰直跳,还是咬牙坚持不允。
莫非凡不住抹着冷汗:「麻烦,麻烦。林老你倒是快些,妈的,你家中几
位娇妻不听话,老子真保不住啊。」
神州如鼓,血籐如槌,血籐每蠕动涨大一分,便如重槌擂响大鼓。
沉闷的巨响压得人窒息,即使在场几位神州最强者都无法在空中支持,只得
落下地来护持于林风雨闭关的小院旁。
「卡嚓!」
长空终于被撕裂出一个大口子,一名男子攀着通天血籐从缺口中现出身影。
身量清瘦,头戴冲天冠,身着覆体黑色法袍,胸前绣着一隻正淌着鲜血的巨
大骷髅头。
男子模样有些狼狈,冲天冠歪向一旁,原本当是一丝不苟的束髮此刻也凌乱
披散,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神威内藏的法袍也撕裂出三道缺口。
若是秦薇在此定能明白,损毁的皇天雷殿与北海隐窟还是给叶仙侯带来巨大
的麻烦。
纵使如此,叶仙侯还是展现出与神州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即使修习鬼修功法,瘦骨嶙峋面色苍白,也掩不去举重若轻睥睨天下的不凡
与高贵。
这是一如凡人见到元婴修者般,奉若天神的感觉。
不,比起凡人见到元婴,她们与叶仙侯的差距还要更大,大到无法形容,直
入淼小一人之于宇宙一般「不可阻挡。」
留在出云山的林家诸女心中同时泛起一般想法,甚至在大乘仙人的风采下自
惭形秽。
仅有莫非凡左顾右盼不当事,见过血河鬼王的洛芊芊不曾挫锐。
叶仙侯微一皱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皇天雷殿需要修补,北海隐窟更是千
疮孔。
他举目远眺道:「血凤在你这裡?好大的胆子!」
不经意间一挥手,空中一股大力降下,南宫紫霞毫无抵抗之力被凭空抓起。
宁楠睁开叱目神光,竟看不清虚空中一丝一毫真元流动的轨迹。
南宫紫霞就如同束手就擒自行向叶仙侯飞去一般。
境界上天堑般的差距让人绝望,宁楠与扶语嫣一挫银牙急速升空,却被一道
墨色光影挡住去路。
莫非凡现出麒麟身虎着脸道:「当着小爷的面抓人,你在灵界还想不想混了
?」
叶仙侯洒然一笑:「若是你家师长在此本尊还卖上几分面子。你一乳臭未乾
的毛孩子又当如何?本尊也不欲与你为难,速速退去!」
叶仙侯右掌一探抓向南宫紫霞却扑了个空,虚空中出现一个法则之力瀰漫的
奇异黑洞,南宫紫霞身形消失不见,片刻后现于叶仙侯头顶。
紫青宝剑剑尖上浮现两颗稜彩斑斓的剑晶,剑意大盛如雨丝般落下。
宁楠手中不停碧玉箭连珠般发出,扶语嫣祭起妖王印,十方妖王虚影咆哮而
出。
三大元婴巅峰同时出手威势惊人,难以想像神州何人能挡?叶仙侯却云澹风
轻般一摆手。
黑袍上骷髅头离体而出,大口一吸将剑气吞得点滴不剩。
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碧玉连珠箭落在袖口裡如石块坠入大海。
凶威赫赫的十方妖王虚影被他锐目一瞪,竟痴痴呆呆声息全无,驯如小猫。
「太阴之女,七阴凤体,先天天狐?神州倒是出了不少人才,不枉我费尽心
思佈局千年。便只你们三人已值票价!」
叶仙侯笑吟吟大感满意。
脖颈后突然伸出一隻白骨大手。
分明只一隻骨手,宁楠,南宫紫霞,扶语嫣却均觉得是向自己抓来。
破空风声大作,三女气息大窒不敢抵抗,纷纷躲避。
骨手似是一化为三,从不同方位攻来,三女被迫反向奔逃竟被逼在一处。
骨手五指齐张要一把捏下。
莫非凡大急,这等灵界大乘运使真元法术之法他当然识得,但境界所限无力
破去。
情急下喷出三口青翠真火,左蹄一伸朝叶仙侯蹬下。
叶仙侯死灰色的瞳仁一凝:「不来拿你,你却要来为难!真当本尊怕你不成
。」
他大口一张喷出死气瀰漫的苍白火焰,两处烈焰一对,青翠的生命之火被迅
速吞没。
叶仙侯飞起一掌拍在麒麟蹄上,莫非凡惨呼一声,左臂迸出无数伤痕血流淋
漓。
苍白死火与白骨大手毫无阻碍,一烧莫非凡,一拿三女。
空中忽现千朵金莲,瀰漫亭亭如伞盖护住危机中的四人,被白骨大手抓上,
苍白死火焚烧,金莲纷纷凋零飘落,片刻少去半数之多。
谷虚真人双目翻白,再拿不住杏黄旗从空中失重掉落。
虚空中另一股苍白烈焰烧起,隐含梵音。
又一道白光闪烁直映叶仙侯。
灵界大乘不慌不忙,法袍胸前骷髅头再现吞没梵音烈焰,一手虚指白光将它
定在空中:「白骨佛法?圣君座下天鬼王?」
「狗贼!还记得我吗?」
洛芊芊咬牙切齿怒目娇喝!叶仙侯定睛看了一阵:「原来是你。」
得难沱大师与洛芊芊一阻,三女与莫非凡齐发极招阻住白骨大手急急后撤,
气息散乱均显疲态。
叶仙侯以一敌七兀自游刃有馀,显然未尽全力。
纵是驾临神州境界被界域之力压在元婴巅峰,仍是高高在上犹如神衹般不可
战胜。
七人虽是神州顶尖儿的人物,但在叶仙侯看来,神州也不过是一处破落的小
山村,其中出类拔萃者也没甚了不起。
而他犹如夜空中华丽璀璨的天皇巨星,绝非一方下界所能想像的遥不可及。
他并非天命之子,此刻,他犹如上天之子!「你违反圣君之命魂飞魄散就在
眼前,还敢对本尊出手!」
叶仙侯嗤笑道:「也罢,你是圣君座下自由圣君处置,本尊不与你一般见识
!」
又对南宫,扶,宁三女道:「你们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等本尊出手?跟了本
尊也不亏了你们,自有无数好处」
「呸!」
南宫紫霞抹去嘴角鲜血露出银牙笑道:「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痴心妄想!

叶仙侯伸出一指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一手地狱刑经许久未在神州出现
,便用你来唤醒本尊的凶名!」
「地狱刑经」
尚未出手,南宫紫霞便觉汗毛倒竖。
细长苍白的手指远远望去彷彿一隻吐信毒蛇,南宫紫霞毫不怀疑这一指发出
,便能让她如万蛇噬身如坠地狱。
大地忽然发出苍茫的迴响,自蓝剑山庄中泛起延绵金色霞光延绵万里。
叶仙侯心头一震,自踏入神州来首次露出惊异之情。
金霞中一名男子冲天而起,剑眉斜飞目若朗星,只面上怒火熊熊!「神州天
命之子?」
叶仙侯点点头:「比这几个强得多。」
林风雨屏息凝神挡在三女身前道:「欺凌女子算什么本事,你的对手是我。

「嗤!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叶仙侯哂笑一声,白骨大手化作一柄骨剑:「好了不得么?本尊乃上天之子
,才是决定神州命运的天子。」
「我承认,和你比起来我什么也不是。」
林风雨不带丝毫情绪道:「老鼠急了咬猫。你当我是个不知死活的匹夫无妨
。」
叶仙侯平举骨剑:「天子一怒,伏尸万!激怒了本尊,神州没有好下场。

在这片大地,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州之,世界君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神州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是他的臣子,神州世界之神都不例外,也包括林
风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林风雨凝视着威压可怖的骨剑,此剑一出,似乎天
命都离他而去,叶仙侯手持的彷彿是天子之剑,剑尖所指,天命归心!连世界之
神也不得不战慄拜服于地。
林风雨双臂一摆左刀右剑:「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惹怒了匹夫只有杀与不
杀,不分天子与平民!」
虎腰旋扭,剧烈的风声如同狂徒末路拚死抵抗破天一刀!

【风雨情缘】第04集~第40章完:渡厄.重逢

作者:林笑天
第四十章:渡厄.重逢
飘淼的天命摸不清道不明,有时像人心一样善变。
就如外来者的侵略大军整装待发时,抵抗者会武装起来积极备战,领军人物得到不遗馀力的支持呼风唤雨。
两军交战,侵略者展现出高出数筹的绝对实力时,抵抗者的人心就会犹豫,惧怕,分离,对领军人物的信心出现动摇。
然而侵略者的残忍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馀地,一个不留寸草不生!领军人物复又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希望之光便会重现,天命再度重新聚集。
若说此前尚未刺刀见红,抵抗者心中始终存有犹疑与侥倖,此刻便再无任何退路。
破天一刀!
天命所向成为天命所归,神州世界之神的意志再无一丝杂念,整个神州的力量汇聚,化作刀光。
刀光如雪,叶仙侯屈起薄皮包骨的枯瘦手指对着刀光一弹。
所向披靡的刀光如同融化的冰面般出现道道龟裂快速溃散,天命所归的破天一刀也不过逼得叶仙侯动动手指而已。
骨剑遥指爆出一道如墨黑光,死气彷彿吞没了大地!
「避不过去!」林风雨只觉週身气机被牢牢锁定,死亡的危机扎得他汗毛竖起。自降世以来,叶仙侯首次认真出手便让神州天命之子束手无策。
大旗猎猎翻捲,千朵莲花浮现空中亭亭如伞。紫赤青白粉五色莲花花开正艳,更有一派扑鼻异香氤氲朦胧,或清新,或暗幽,或纯冽,或浓郁,更有一股如叶仙侯般的死气骨香。
宁楠,南宫紫霞,扶语嫣,易落落,莫非凡,难沱大师,洛芊芊围绕杏黄旗盘膝坐定全力运使真元。
骨剑黑光穿透花香,又削落一片莲花方至消散。
七人一同呕出鲜血,易落落修为最低,脸上瞬间佈满病态的嫣红。
南宫紫霞心中不忍亦无可奈何道:「落落坚持些!」目光急扫爱郎与叶仙侯又道:「还不到时候,大家千万忍住。」
五色莲花中林风雨双手飞舞,无数刀气剑气在身周凝结,刀光如云,剑气如雨!宛如一场雷云正蓄积着刀剑风暴。天地间响起神州众生之声犹如山呼海啸!
即使受界域之力的法则束缚,叶仙侯依然强大得难以抗衡!出声便是金口玉言,出手便是煌煌天威。
林风雨正在直面不可抵抗的对手,他的家人亦在身后给予最鼎力的支持。她们是他最坚强的后盾,也是最大的牵挂。此刻不能退,不能停,唯一的胜机只在前方,唯一的生机也在一往无前。
刀剑雷云陡然狂躁,青天白云裡彷彿被泼了一团浓墨重彩,迸溅出青光万道,锐芒千丈。
画卷中忽现一道不时宜的白光,阵列齐整的刀剑雷云运转立刻彆扭起来,圆转如意的击立现斑驳破碎,现出蛛般的裂痕。
骨剑所指之下,浑然天成的雷云风暴处处是破绽,刀不成刀,剑不成剑!
境界的天壤之别以外,连法宝神兵都差距巨大。唯有杏黄旗!
五色莲花迎风摇曳,受白骨剑光一击,七人又吐朱红。
眼见白骨剑光又至,林风雨爆喝一声升空而起!杏黄旗虽是跨界至宝,也挡不得骨剑连番攒击,七人以硬碰硬更是挨不住,他不得不捨身为饵。
剑光逼来彷彿划破了空间。
间不容髮之际林风雨手结法印,足下亦剑气升腾竟开出一座剑田!龙吟之声大作,一隻鳞若刀锋,角似钢枪的青龙自剑田中怒啸而起,龙口大张咬住白骨剑光
「啧啧,真是不赖,真是不赖!元婴境界能将法则之力运用到这等地步已是极致啦!阵眼的那个是不是慕容世家山河印?这是只能拚命了?」
灵界叶仙侯降世的洞府外,一阵轰然巨响过后护山法阵溃散,七名修士鱼贯进入洞府围坐在通天血籐撕裂的两界通道缺口处。
「刘师兄!你倒是快些,林小子撑不了多久啦!」范青山大呼小叫,盯着通天镜急急呼唤。
行二的刘柏舟满头大汗,双手按在通天血籐上,一身真元鼓荡如潮涌。真元显是已运至十成,无力发话只能狠狠一瞪眼。
两撇鼠鬚甚为滑稽,行五的欧放歌道:「想来我阴阳门世称幽泉子的二师兄都无可奈何,那便只有四师兄方有此能为!不如四师兄来试试?」
「去去去!」两人打趣惯了,范青山翻起白眼:「下了注赌叶仙侯能一统神州,你要偏帮外人了不成。」
欧放歌一摊双手:「我发自内心期盼林小子能做掉叶老鬼,然而有些痴人说梦!」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不能成也是命数。我等尽力而为便是。阴阳剑自可助林风雨一臂之力,也要他能逼得出来才是。」白鬚白髮的灵界阴阳门掌门朱牧逸凝神观看通天镜澹然道。
「成了!」通天血籐上泛起七彩霞光一闪而没,刘柏舟撤双掌一跤坐倒,抹着额上汗水道:「林小子,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便看你有几分本事啦!」
林风雨开启「法则之」!压阵的山河印被衔于青龙口中熠熠生辉,无数种法则之力于剑田凝结,杀气大盛。
白骨剑光被青龙咬断,叶仙侯收起骨手取出一面幡来。
那旗旛可怖之极,旗杆由十根人的手臂骨製成,通体洁白如玉。旗面漆黑,若是细看定能发现竟由人皮精炼之后提取一小块,片片缝製而成。也不知这一面幡害了多少人命。
叶仙侯摇动旗旛,天空中黑云滚滚将他身躯包裹,无数白骨骷髅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桀桀惨笑,为首的一个骷髅头竟有一人多高,不停开的上下颚让牙齿敲击不断,磨牙声便令人毛骨悚然。
白骨幽魂幡一现,林风雨声势立挫!但见他脸色惨白,身躯止不住瑟瑟发抖如坠恐怖梦魇。这件法宝曾让灵界阴阳门高手范青山借用替身傀儡放逃得一命,若不是神州界域之力压制,只这一摇晃,十个林风雨都送了性命。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难沱大师念起雷震佛音,令林风雨得片刻宁静。
林风雨不敢延缓,剑田中剑气冲霄而起没入黑云!山川草木鸟兽流水浮云雷霆神州一切的力量汇聚于此,千般法则之力如波涛奔涌,构建成一张法则大。
黑云中骷髅头连成一尾巨蛇在剑气丛中来去穿梭!法则之力道道溃散。
在灵界大能叶仙侯眼裡,法则之力不足为奇。倒是这一张由法则之力编织的大不容小觑,毕竟身处神州境界遭到压制,倒有些心有馀而力不足之感。
林风雨已降至地面,神州世界之神籍由大地为引,源源不断地朝他输入力量。剑田中青龙怒目圆睁与骷髅巨蛇撕咬在一处,被压在身下的青龙不一时便遍体鳞伤,它酣战不休龙鳞片片竖立,亦划碎不少骷髅头。
即使得扶语嫣先天真阴之助,林风雨修为已达神州世界所能容纳的巅峰。然而论起真元之浑厚,操控之精巧与叶仙侯依然有天壤之别。能支持至今,所依者唯神州天命,借一方世界的力量抗衡而已。
青龙溃散,骷髅巨蛇虽添了不少伤痕却不损威能,正向剑田扑来,大口中幽暗森森彷彿深不见底。
山河印升起金色敕令,上书四个大字「法恢恢」!
南宫紫霞娇喝道:「动手!」
护持杏黄旗的七人一同喷出本命精血,旗面招展出万朵五色莲花架住骷髅巨蛇。
骷髅巨蛇左冲右突,利口白牙咬得莲花朵朵凋零。七人身躯剧颤咬牙艰难支撑。
金色敕令升空,剑田里的法则之发出爆裂巨响,似在酝酿一场风暴。而护持杏黄旗的七人自易落落起,纷纷支撑不住掉落在地下,再挣不起身子。
林风雨接过杏黄旗,千朵金莲再开护佑山河印金色敕令!剑田中交错如的法则之力终于酿成一场弥天风暴。
空中现出密佈的蛛,彷彿神州大地承受不住这两股威压的碰撞,即将在恐怖的威能中被冲刷瓦解。
诸般法宝招式均无功而返,法则之也难敌叶仙侯神威。「法恢恢」已是最后一招林风雨自是心知肚明。
狂徒末路,也再无退路。
骷髅巨蛇张开巨口咬下之时,山河印内裡迸发出道道光柱,奇的是光柱首先肢解的便是山河印。法恢恢正是形势极端恶劣时的极招,法则之自爆!
山河印本为慕容世家镇派之宝,与众不同的是非金非铁,由众生愿力而成。此刻的山河印绝非庚金山庄一庄修者的愿力威能,而是神州一切的愿力所注,正是凝聚了这方世界力量的最后一击!
「法恢恢」几乎引发了一场虚空风暴,空中出现一个直径十丈方圆的奇异黑洞,似是这一块被黑暗吞噬消失了
当山河印消失,法则之溃散,骷髅巨蛇亦淼无踪迹。叶仙侯灰头土脸勃然大怒:「毁本尊法宝本尊定将你等抽取生魂,以祭白骨幽魂幡!」
林风雨心中发苦,转身向七人强颜笑道:「你们快走。我去对付他」
宁楠急道:「不可硬拚!留待有用之身来日或有转机。」又传音将卫无涯之事告知。
林风雨慨然摇头:「不成的。你不明白,叶老鬼刚刚降世肉身尚未完全适应神州。若等他适应了快走!不必管我。」
言毕双手抄起杏黄旗升空而起,心中已存必死之念。法则之炸不死叶老鬼,世界之神似乎也消耗殆尽气息奄奄,手中再无一物可为依仗,也只有拼却性命盼能同归于尽!
白骨幽魂幡是叶仙侯本命法宝,毁去之后也是元气大伤,更加怒不可遏:「便以阴阳门镇门之宝取你性命!」杏黄旗旗面招展,在林风雨手中威能不凡。他元气大伤也不愿再行虚耗,性取出一金一灰双剑至宝来!
「动手!」灵界阴阳门七子同时手按通天血籐,庞然无极的真元与神念顺着两界通道缺口涌下
神州世界被撕裂的缺口处,通天血籐周围爬满电光,降临神州后便悄声无息向叶仙侯袭去。
世界之神的意志又陡然振奋,天地晦暗,目不能视物,神念尽被封锁。神州大地残存的力量在这一刻全数使出,连叶仙侯也恍若置身虚空般毫无感知。
封禁之力仅只一瞬,这便够了!
降世的力量经过界域之力大为损耗,击在叶仙侯身上仍让他喷出口黑血,阴阳剑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其中蕴含的叶仙侯神识被抹得乾乾淨淨。
异变陡生,林风雨反应奇速,飞也似的向阴阳剑抓去!
灵界阴阳门七子全数趴伏在地难以动弹,范青山喘着粗气盯死通天镜哈哈大笑:「林小子,能帮你的便这么多啦!接下来看你我操,这是什么鬼?」
只见通天镜中阴阳剑自行一扭剑身未入林风雨手掌,反倒迅速缩小如两根绣花针没入他双目中
林风雨趴跪着嘶声惨呼,无数声音在脑海裡炸响,如魔音贯脑!眼中的疼痛彷彿深入灵魂正炙烤着神识。
叶仙侯忍着翻涌的血气祭起白骨剑急刺林风雨。
杀气近身,林风雨强忍几欲令他昏厥的剧痛抬头睁目,朦胧视线所及的白骨剑前一分处现出一黑一白两颗光点,其黑深邃,其白刺目。
黑白光点一现,白骨剑忽然停止不动。然而在通天镜中看来,并非白骨剑不动,而是整个神州世界都已静止
不过三息,白骨剑一如从前急刺,彷彿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在穿过黑点时方向发生偏转,差之毫釐谬以千里,一刺落空!
「掌门师兄这是这是我没看错吧?阴阳剑有此等威能?」范青山结结巴巴,不住揉着眼睛。
朱牧逸亦是目瞪口呆:「你问我?我他娘的问谁去?」罕见的神情话语,让人忆起继承掌门之位前,这位老兄也是豪放不羁之辈。
「错不了!时间与空间操控之术!」刘柏舟虚弱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叶老鬼死定啦!这一场赌局老子大发特发,再买十来座山头都不在话下!你们几个谁也不许赊欠赖账!」范青山脸上兴奋得难以言表,正是资深赌徒买中冷门后的欣喜若狂。
黑白光点迅速扩大,叶仙侯被光芒射住失神落魄直到被光点吞没。
待他再过神来时,已落入一处茫茫无边无际的空间。空间裡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万物,甚至没有颜色,只有白!
雪白,洁白,苍白或是灰白,什么都不是,褪尽了所有色彩,只是白!
天地混同,除白之外一无所有!
从通天镜中看去,十丈方圆的白光圈外笼罩着一圈拳头粗细黑光,彷彿日食一般。
「黑光构建空间世界,白光控制时间。这这是十八层地狱最底层无间地狱!」刘柏舟精通地府阴阳轮转之术,时常出入阴曹地府最是熟悉不过,一眼便知!
叶仙侯陷入白色的空间,混混沌沌迷迷濛濛,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何路可出。他竭力飞行望不到彼岸,竭力嘶吼听不见生意,运使诸般道法全落在空处。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白!
时无间,空无界!
只盘膝而坐渐渐宁定的林风雨知道,这一方由他双目中阴阳剑控制的世界,时间正在飞速流转,渐渐消弭叶仙侯的寿元修者寿命绵长却终有尽头。
随着阴阳剑越发融入于他,白光空间裡时间的流逝速度越发迅速
「刘师兄,你当年可发下大愿来着,说林小子若保下神州不介意再送一份大礼。阴阳门人一言九鼎,可不能不作数!」范青山笑吟吟接过一隻储物戒,清点完毕脸上笑意越发盛了。「这份大礼是甚么?还请师兄告知一二,师好奇得紧。」
「我去地府提个魂魄来,给林小子送去!」刘柏舟满脸不耐,抽搐的颊边肌肉似乎还在肉疼输出去的家当。
「无涯那孩子很不错,你把他带来灵界,我亲自教导他。」朱牧逸闭目发话。
刘柏舟勃然变色:「掌门师兄,你当地府是我家开的么?想提人便提人?当年提了林小子便费了无数心思还折了寿元福祉,从此一背到底赌局尚未赢过。现下要我一提两人,还提来灵界?那岂不是」
朱牧逸不耐烦地一挥手:「分光云界旗,离神光,万剑金鼎,璇天紫金葫,六阳神光罩,玄阴寒犀灯,宗门七宝,除了阴阳剑你自选一件去。」
「两件!」刘柏舟寸步不让。
「罢了!事儿办妥后自去挑选。」
「哦,那我去了!」
仙界天宫,垂帘后的男子看不清身形,只有威严的语声在空旷的大殿裡迴盪:「应劫之子已生,你便去神州走一趟探查明白。若有机会,就地格杀亦无不可。」
跪伏于地的男子不敢抬头:「遵旨!」
「麒麟圣土先行一步已遣后辈下界,四界之背地裡小动作也不少。朕不方便出手,你到了神州不可莽撞行事,应劫之子非同小可,不破他天命难以制服,切记!」
「微臣已将神州世界打听明白定小心行事,此番下界正是天宫惯例当不引人注目。」
「着你做游界巡查自是亏待了你,待功成之后再行封赏。去吧!」
岁月悠悠,林风雨睁开双目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陈设,简单清雅而别緻,一看便知是秦冰按他喜好佈置。此刻他正全身赤裸侧身卧着,一位熟美妇人正背对着他揉搓手中的方巾。
美妇垂手弯腰,艳红宫装掩不去玲珑浮凸的身段,尤其微噘的丰臀又宽又翘,视线裡依稀见她梳着凌云髻,插着只金珠髮钗,显是精心打扮而来。
「柳姐姐!」喉音嘶哑,一如浑身的酸痛,已不知昏迷多久未曾活动。
柳若鱼身形一僵,随即狂喜转身,玉腿交错扑将过来:「你醒了!」
林风雨无力地点点头,吐出口胸中浊气,体内真元运转不消片刻便恢复些许精神:「我昏迷了多久?」
柳若鱼手持方巾为他抹尽脸庞:「杀死叶仙侯用了两年,又昏迷了三年三个月!可算是醒来啦!」艳唇扁了扁,一边落泪边赌气似的甩下方巾:「醒来了,不给你擦,一会儿自己去洗。」见爱郎连连挣扎欲起身,又忙不迭地扶住他肩头帮上一把。
林风雨站定身形稳了稳,不住扭腰活动道:「这么久。难受至极」手脚酸麻浑身乏力,想帮柳若鱼抹去泪痕,却拿捏不准抹在她高挺的鼻樑上。
两人失声而笑,尽在不言中
屋外白雪皑皑,出云山正银装素裹。
「冰儿接掌了天盟盟之位,近日裡需定下条规,她们都帮忙去啦。须得过两日方。一家俱在,不必担心。」柳若鱼托住林风雨腋下陪他活动筋骨,述说近年情形。
「云宗的伤可好些了么?」虽隐有猜测,听柳若鱼亲口说出方才彻底放下,旋即又担心起云蕊来。
柳若鱼目光一黯,终知隐瞒不过:「紫儿出关前,蕊儿为了拖住步夜风油尽灯枯,已是去了现下和你大哥葬在一处。」
林风雨一怔,不由悲从心来摇头落泪。
「不必哀伤。她也知你心意,临去前还托我给你道个谢。」柳若鱼柔声安慰道:「她还说找你大哥去啦,我总觉那不是玩笑话。」
看着林风雨不解的泪眼,柳若鱼道:「蕊儿说她想找便一定能找着,不知怎地,我便信她定能找着。至于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林风雨歎息一声:「她从未放下过大哥,或许也是一种解脱生不能入门,此刻同穴,倒该为他们开心才是。」
「你能那么想便好。或许现下他们已在何处重逢,又或者姻缘簿上有名,转世投胎要做夫妻也说不准。」柳若鱼悠然神往:「你大哥的仇已报啦,我的心愿已了。纵有来世,他也该倾心爱着蕊儿,我的恩怨也已彻底了断。现下起我也不再念着他,一心一意做你的妻子。」
「真能放下?」
「什么叫能?已然是了!」
林风雨展臂将美妇搂进怀中道:「这件事我从未后悔过。即使大哥复生,当面我也是这一句,想来大哥也能体谅。姐姐,我想去拜祭他们」
柳若鱼将爱郎抱得紧紧的:「那也不忙,你安心调养两日,等姐妹们来了,一家人同去拜祭便是」
两日时光转瞬即过,林风雨与柳若鱼立于蓝剑山庄山门口等候。
天边虹光瀰漫烟霞灿灿,诸女一同落下现出身形,说不清劫后馀生的激动与美满。
「落落呢?」诸女俱在,独缺天魔宗。
南宫紫霞双手背在臀后,挺胸抬臀尽显曲线曼妙绝色风姿:「你不知道,现下咱们家一个个神叨叨的。娘呢说云姨的话透着玄机,落落也说什么心有所感,你昏迷第二年便独自跑去灵州一处人家日夜盯着不停,连天魔宗都不管啦。」
林风雨挠头:「她不来瞧我?」
「不来!」南宫紫霞玩味笑道:「她捎了信儿,说咱们家呀定然有大事发生,夫君醒来说不得又是盘缠大战,恐是数日不休。嘻嘻,她怕把持不住,现在还不能失了修为,不敢来。」
屋内一下子变得旖旎暧昧。
林风雨虚耗过度,闭关之前说不得需求助于诸女真阴双修一番,想来定是香艳热辣春色撩人。
「在灵州哪儿?」见不着玉人,思念更甚。
「别告诉他。」扶语嫣狡狯如狐:「偏你待落落好些,诗来诗去的。今日不给咱们来一阙,嘻嘻,偏就不说,让你念想得肝肠寸断。」
宁楠,秦薇,曹慧芸,许玲儿,月华,伊丽丝均跟着起哄,秦冰摇首无奈,温柔微笑由着大家胡闹。
林风雨倚坐床头低头沉思,忽闻爆竹之声震天:「快过年了?」
「是呀,过完了新年才准闭关。」南宫紫霞目若春水,趴跪在林风雨身边媚意四射:「可有灵感了?」
「有!」林风雨一掌拍在弹性十足的翘臀上:「听好了!」
口似樱桃轻含萧,
乳如凝脂映颜娇。
并蒂双花鸳鸯籐,
用情霜雪慰寂寥。
中庭琴瑟云天飘,
出尘脱俗霓裳妙。
爆竹连声春将至,
菊残梅开冬来俏!
念至得意处不由放声大笑。诸女默念两遍纷纷会意,或喜或嗔。这个说偏你骚些,那个说你浪起来谁比得过,又说你满口胡言,非让夫君把你嘴塞上才可一家人嬉笑扭在一处,连秦冰也参与其中,其乐融融。
出云山英灵埋骨之所又凭添了许多坟塚,即使是最显眼醒目的那一座也有了翻修的痕迹。
碑上镌刻着清秀的字迹:蓝剑山庄七代庄南宫剑河,庄夫人云蕊之墓。林风雨跪在碑前焚香祈祝,恭敬叩首。
祭扫完毕,不由忆起昔年于坟前与云蕊偶然遇见,碧云宗满腔思念化作一曲曼声清歌。
「瑶宫寂寞锁清秋,九天御风只影游。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哼着飘逸悠远的曲调,林风雨以指在碑前地面刻下云蕊诗词一首。「大哥大嫂,盼你们来世做一对神仙眷侣,堂堂正正再不需遗憾一世。」
「不得以大欺小!」
「无凭无据,不得滥用私刑!」
「江湖恩怨江湖了,不得无故牵连门派!」
「魔宗之事一笔勾销,前事归无,后事从规!」
秦冰担任天盟之定下诸般规矩之后便即归隐,天盟盟由崑崙谷虚真人与太玄门方玄衣轮番担任。
苗疆云雾山谷新起了一座三进小院,林风雨亲手挂上秦冰手书「阴阳门」三字的牌匾后,便步入侧堂。
阴阳门历代为师门陨落的子均刻制牌位供奉于此,第几代子,姓甚名谁一律清晰明瞭,唯有一面含煳不清。
林风雨携诸女叩首于这面刻着「阴阳门先师祖圣.涯真人之灵位」的牌位前,心中暗念:师祖,子定继承您遗志,将阴阳门发扬光大,传承万世!
阴阳门重开门派于云雾山谷,林家也隐居避世韬光养晦。
林风雨闭关疗伤,宁楠秦薇等参研卫无涯对的感悟,完善这一旷世功法。至于外界事务,自由扶语嫣,秦冰,曹慧芸等与在神州开宗立派的妖族联络。
悠悠时光,不觉又过二十载。
林风雨伤势尽复,出关之日似是满天乌云终于消散,一家和乐人人完好,神州大劫至此过去。
「快中秋啦,落落唤咱们去天魔宗共度佳节。大哥出关的日子倒挑的好。」宁楠噘唇轻哼,也不知是甜是酸。
林风雨报以一笑,不敢应答。多年不见易落落,心中确是思念得很。
摩天崖山门前,易落落一身盛装,朱红绫罗小兜滚着银丝边儿,幌金长裙直吹落地,外罩的绛沙衫子裁剪宜,一条绿丝腰带束上,正将她的柳腰丰臀衬得一览无馀,薄薄的金叶流云鞋裹出对藕尖般修长美脚,娴雅妩媚,娇若仕女。
陪同前来的门人少见宗如此装扮,自然猜的是何人将至。有些女修更忍不住交头接耳暗自调笑,更盼着见一见这位得宗倾心,数十年未曾露面的神州第一人是怎生模样。
易落落听在耳裡也不以为意,只一径极目远眺,俏脸上掩不去飞彩红霞,又羞又急。
天边数道虹光来得好快,眨眼间便落下地来,震得易落落心尖也扑腾一跳。
「林大哥,姐姐。」爱郎笑若暖阳风采如昔,易落落止不住心中激动,也顾不得天魔宗一派之尊,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许是跑得急了,曳地长裙被鞋尖踩上险些跌了一跤。
林风雨慌忙扶住,身后宁楠笑得大声:「好哇,单单就点你林大哥一人。咱们便一个姐姐带过了,落落好生偏慢。」
易落落皱鼻做个鬼脸:「你们年年都见,还要见外么。」幸而背对门人,否则宗风范可失得到底。
「啊哟!这是嫌人碍眼啦。」南宫紫霞连连招手:「咱们自进去,不在这儿惹人烦。」
诸女调笑声中,自有天魔宗门人引了她们去。
林风雨携手易落落信步而行,当真是感交集。到得荒僻无人处,自是情难自禁深拥相吻,直如天地仅止彼此一般。
「不成了不成了!」易落落娇躯一震躲在一旁羞道:「再亲下去,可就真忍不得了。」
林风雨大笑:「那就嫁入林家,便不须忍了。」
易落落双目一垂歎息道:「天下初定,各家都在抢地盘。我又怎能撒手不管。」
天魔宗之独立坚韧历来得林风雨深深敬重,更佩她继承亡父遗志,振兴天魔宗之心。方才也是玩笑之言。
二人复又携手同游,林风雨道:「尚未物色到出众的传人么?」
「神州好处都让大哥佔了,当传人是选白菜么,张手就来?」易落落脚步轻盈如欢快的小鹿:「不过现下倒是真有个人选。」
「哦?」林风雨喜道:「哪家子能得天魔宗青眼?」天魔宗是否有出色的传人关係两人姻缘大事,自然不由得他不喜。
「出身不怎地,人倒是不错。」易落落娓娓道来。
林风雨以「时空无界」除去叶仙侯后昏迷,易落落自也陪同在旁,不想一年馀后心中忽有所感,直觉中灵州有一人与自己有休戚相关的大事。于是辞别诸女独自赶赴灵州。
初至灵州,感应真真切切。遍之后锁定一户人家。
屋中仅有夫妻二人,肉体凡胎均已年老。六十馀岁的老妇竟挺着个大肚子,易落落甚奇,更觉感应强烈。
天魔宗何等修为,隐匿身形后一举一动尽落眼底。她也不着急只是暗中旁观并不打搅。
十月怀胎,男婴呱呱落地。又十年后老夫妻二人寿元已到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个十岁大的机灵孩子。
小孩儿手脚利落,更不认生怕事,颇具豪爽英风。独自一人挣饭吃,生活虽艰苦倒也能温饱无忧。易落落看得暗暗点头!
小孩儿十三岁那年,独居的祖屋跑来个淫贼,见小孩孤身一人年岁轻轻,也觉惊异。细看下小孩面相甚好,虽未完全长开,依稀可见形容英伟,俊逸不凡。心下便动了念头将他收为传人。
易落落哭笑不得倒也不曾干预,任由淫贼对其胡乱教导。又过了足有三年,方才确认小孩本性根骨俱是绝佳,以淫贼内心之污秽尚且不能侵染本心。天魔宗便出手将十六岁的少年带摩天崖。
「你也真是,既有出色传人,怎能任由淫贼乱教?」林风雨听得趣事也不禁莞尔。
「污泥出白莲,一个人的品性不经各种磨练怎能得知?不过大哥,出色传人,这个色字用得好。」易落落忍俊不禁,掩口轻笑。
「那又是甚么说法?」林风雨来了兴趣,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小傢伙年岁不大,倒是个彻头彻尾的好色之徒。平日裡见着漂亮女人眼珠子便直勾勾的,跟着淫贼倒是臭味相投,学了一身偷香窃玉的好本事。一嘴的花花活儿,连我天魔宗裡的姑娘们都喜爱得紧。」易落落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人有一点好,做人有底限,亦有自己的原则。」
「淫贼教出个好徒,自然迫不及待要看看成果。小傢伙偏是不允,说什么,什么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哈哈哈。我初次听得这一句,差点儿便露了行藏。」即使时隔许久,说起这桩旧事易落落仍是笑若春花。
「这好一个难以辩驳的大道理」林风雨哈哈大笑。
「他与那淫贼说,人生在世,害人之心不可有。一身本事自当用在情投意,真正心仪的女子身上,若是见花便采岂不是个淫魔?终是落了下乘。他绝不做淫魔,要做便做色中之仙」
一番正气凛然的歪理说出来好笑,林风雨却如遭雷击般愣住,一把搂住易落落肩头急道:「他说他要做色中之仙?」
易落落不解:「正是,要做色中之仙!」
「他他在哪儿快快带我去」林风雨语无伦次,脑中满是南宫剑河昔年自鸣得意的模样。迷迷煳煳中又忆起柳若鱼之言:「蕊儿说她想找便一定能找着,不知怎地,我便信她定能找着。至于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天魔宗三月前遴选入室子,我故意为难着他落榜。此刻正在后山门前跪着求收他入门,已有三月啦。我还不宜露面,你自己过去。」易落落被林风雨拉着一路飞腾,向地上跪着的少年遥遥一指。她不知林风雨为何失态如斯,直觉似乎无意中发现了件大事,心中扑通扑通跳得正急。
林风雨身形一闪落在少年身侧,见他浓眉大眼,脸庞如刀斧削成般利落,即使跪在地上三月疲累已极,仍是腰背挺得笔直如剑。依稀便是昔年那个伟岸如山的身影。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林风雨强忍心中激动温言问道,见少年不搭理又道:「易宗唤我来的你的。」
提起易落落,少年绷紧的面容一缓道:「我叫何剑南,仙长是哪位?」
「何剑南何剑南!」林风雨几乎止不住目中泪水,喃喃絮叨:「好名字好名字!错不了,绝错不了!」
「不好!初听不错,谐音便不好。」少年灵动的目光一闪,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垂头丧气。
「大哥?是你么?大哥?」林风雨试探道。
少年浓眉一皱不满道:「仙长,小子观您能驾云光少说也是金丹修为啦。怎地还占嘴上便宜?」
「好好!我给你陪个不是。」林风雨连连搓手,更像个躁动不安的少年:「孩子,我与你有缘,这便和易宗说一声,收你为徒如何?」
少年连连摇头:「我要拜在天魔宗。旁的不要,仙长的好意心领啦。」
「金丹不算什么。以我的修为普天下也没几人能及的上,易宗也不及我。」林风雨温言劝道:「你想学天魔宗的功法也成,我领教你一门功法,可相辅相成。」
见少年皱眉似有不耐,林风雨急道:「我与易宗有旧,她总要卖我几分面子。这样,你还做天魔宗子,我便做个挂名的师傅,只授功法,不需你改换门庭如何?」
少年方显犹豫,暗自嘀咕:「仙长说他是神州顶尖儿的人物,莫不是我开心?但若是易宗也如此说,当不是骗我。若是学艺要离开美女如云的摩天崖,哎,可好生为难。」
林风雨强抑心中激动道:「你想学什么?普天下的功法我都能求一份来教你。崑崙派?正天阁?蓝剑山庄?」
少年意动不已,最终摇头道:「那也不见得比强。」
林风雨深吸一口气道:「那教你我的本命功法,阴阳门与如何?」
少年大惊一蹦老高颤声道:「你你你仙长您是林真人?我要学,哪,林真人你不能反悔啊。」
「一言既出,绝无反悔!」林风雨心中大震:错不了,绝错不了了!大哥,你神州来了
「我去请易宗来作证。」林风雨消失不见,到密林中一把抱起藏身的易落落,在丽人脸上一顿勐亲:「好落落,我的好落落,我真是真是不知怎地谢你」
易落落被吻得晕乎乎:「怎么了?」
「他是我大哥,我大哥南宫剑河转世!」林风雨激动得语无伦次:「绝错不了,一定是他!」
「南南宫伯伯转世?」易落落险些惊得掉了下巴。耳听林风雨取出探灵罗盘大呼小叫:「紫儿,柳姐姐,你们快来,快来!」
何剑南见一群绝色女子忽然出现,当真是燕瘦环肥各擅胜场,无不怔怔望着他,有些脸上还泛着泪光。不禁茫然无措。
易落落道:「你和林真人去。想学天魔宗功法,每年我去云雾山谷教你一月。」
「是!」何剑南不敢相信这就入了神州最神秘的林家大门,从此成为林风雨的子,心中直歎上苍护佑。
明月在天,落花听风阁裡一对璧人相依相偎。
「落落,抢了你的传人,真是」林风雨心中歉然。
易落落却狡黠一笑,一如天上皎皎月轮:「我心裡有数。这事儿和你说没用,得冰姐姐说了才算。待小何修为有成再计较不迟。」
「又要让你一人孤苦,万分过意不去。」
「期待逾久,逾是情深意浓。」易落落甜声道:「妾身等着姻缘相牵之日。这一曲送给大哥!」
易落落摆开天魔漱玉琴,清音如醉:
花开了,我本不想欣喜
秋风会带走它的绽放
花谢了,我本不想怅然
春雨还会催开它的芬芳
我写着花开花落
写着我的欢愉与忧伤
只因一生太长
我要填满这廓落荒凉
总归要平静
可海浪依旧跌宕
说不清远行还是返乡
候鸟坚韧的翅膀
承载飞越千山万水的力量
(全书完)
【本章裡林风雨闭关前的肉戏,会在5月27日两週年时作为番外篇放出,也是本作彻底的完本。感谢各位书友的一路陪伴!你们的支持,是我完本的动力所在。希望你们会喜欢接下来的新作。】

【风雨情缘】番外篇:合家欢

【风雨情缘】番外篇:合家欢——
爆竹连声欢歌笑语。
距神州渡过灭族大劫已是五年有余,但由于昏迷中的林风雨苏醒,这一个新
年又过得格外不同。一家人不仅许久未曾团聚在一起尽享安宁平和,更添了四位
新人,愈发显得热闹喜庆。
林风雨身体尚虚弱,懒洋洋地倚靠在躺椅上看着娇妻们忙里忙外。大红绸子
披门楣,长明灯笼挂屋檐,扶语嫣施展术法令院中开出四季鲜花,柳若鱼挥着大
笔舞写春联,写一幅便让宁楠与许玲儿接去挂上,听风观雨阁被妆点得喜气洋洋。
「我来我来……」后厨里传来南宫紫霞的大呼小叫,她正与秦冰,秦薇,曹
慧芸,伊丽丝准备年夜饭。不过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厨艺如何一想可知,让人对年
宴颇为担忧。
月华陪在林风雨身边,一边诊脉一边施以针石,不时又从一旁的红泥小火炉
里盛出汤药,吹凉了一勺一勺喂入夫君口中,将林风雨伺候得如神仙过的日子一
般。
药汤又腥又苦,林风雨却甘之如饴。偶尔抬头望天又显思念迷茫,不知南宫
剑河此生何处,宣称要去找他的云蕊又在何方?
「开饭啦。」秦冰等五女端着菜肴鱼贯而出,各具仪态令人眼前一亮。
林风雨爬起身子,将长串的鞭炮直从厅堂穿过院井铺到大门外,屈指弹出一
道火光点燃,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中漫天的烟火硝气扑天而起。虽是震耳欲聋烟尘
弥漫,却唯有这种方式最适合过年的喜庆。
回到厅堂,一家人早已坐定就等他入席。林风雨赶忙落座,左首陪着秦冰,
右首伴着柳若鱼,心中感慨万千。
诸位爱妻今日均精心打扮过。秦冰与柳若鱼一身锦绣端庄典雅;南宫紫霞,
秦薇,曹慧芸与月华则露着小半片雪白的酥胸,旖旎性感;宁楠与许玲儿梳着堕
马髻,俏皮可爱;扶语嫣与伊丽丝则是妖族装扮,充满异域风情。
今日的酒不是别的,正是春风玉桃酒。南宫剑河亲手酿造的催情之酒并非寻
常春药般低俗下作,其妙处在于情浓兴动,让相互爱恋的男女更加兴奋,而不是
将人迷了神智变作只知交媾的工具。
秦冰,秦薇,柳若鱼均曾饮过此酒深知其中妙处,却也和诸女一般开怀畅饮。
秦薇身具玄阴媚体早想尽情欢好,柳若鱼向来大方也不忌讳,羞涩的秦冰则知今
夜大为不同,亦罕见地放开胸怀要教郎君尽兴。
其余诸女虽曾耳闻却不知其中奥妙。南宫紫霞自碧云宗之战后便即闭关,出
关便逢决战已许久不曾尽情欢愉,被春风玉桃酒一激按捺不住,索性端起酒杯坐
在林风雨腿上,一双星目涌出勾魂夺魄的媚意道:「夫君日前那一首藏头诗可还
做得数?」
林风雨哈哈大笑:「口如樱桃轻含箫,乳似凝脂映颜娇。并蒂双花鸳鸯藤,
用情霜雪慰寂寥。中庭琴瑟云天飘,出尘脱俗霓裳妙。爆竹连声春将至,菊残梅
开冬来俏。自是做得数的。」
「吹牛。」南宫紫霞抿着唇瓣道:「人家还待疼惜你伤后体虚,竟还敢夸海
口。嘻嘻,莫要明日腰酸背痛爬不起来。咦?你……你……」
正挑衅间忽觉两根粗大火热的物事顶着臀尖,南宫紫霞心中敞亮。这对阴阳
双龙曾让她品尝世间至乐欲仙欲死,至今回味无穷。此刻被夫君拿来一顶连身子
都软了半边,口中又酥又腻道:「色鬼,莫要一开始便来使坏!」
「我是色鬼,你是色女,正巧凑成一对儿。许久未曾挨棒,可是忍不住了?」
「是又怎地?便是你没尽一个夫君的责任害人家苦挨许久。」南宫紫霞双颊
酡红,臀下那股热力透过衣裙直麻入心底,忍不住一边大发娇嗔一边直扭屁股。
虽已嫁与林风雨多年,南宫紫霞一如初识时的性格爽直毫不做作。那两瓣幽
深得寻不着底的臀肉随着岁月的积累愈发丰满挺翘,抵在肉棒上这么一旋磨,那
肥嫩柔软的触感销魂蚀骨。
空气似乎都暧昧了许多,一家人早已酒足饭饱,秦冰红着脸颊强撑道:「莫
要在这边,到里头去。」家里她向来处置妥当,便是对外也是林家大妇的威仪,
风范从不曾落了面子,唯独房事上从来不敢吭声。今日说出这句已是极不容易,
一句说完面红耳赤,身子都有脱力之感。
一家人嘻嘻闹闹来到里屋,一张特制的大床早已备下,足以容纳一家子齐上
胡天胡地还犹有空余。林风雨目光扫过诸位娇妻,怪笑道:「谁准备的?」
「你猜呀。」南宫紫霞与扶语嫣一同吃吃笑道。
「那有什么难猜的?看你们这窃笑的样子,定是冰姐姐了!」
秦冰本就有些难耐渐渐淫靡的气氛,闻言更低下了头不敢见人。
林风雨心中感动,知晓这位发妻一向温柔体贴,这一回更是主动安排从前绝
不愿参与的事情,足见一片心意。
也确实是之前敌军压境,每个人都肩负着巨大压力,此刻急需一次酣畅淋漓
的释放。而数年来始终不能尽情尽兴,此刻一朝卸下负担,一家人都觉相思入骨,
爱意缠绵。
秦冰定了定神,眯着眼率先挨上床道:「都……一起来吧。」她凤目本就细
长,此时刻意眯起也不知是你上了还是留下一丝偷瞧。
如许玲儿这般初来者惴惴不安,新婚之夜便给月华和伊丽丝的火辣放荡开了
回眼界,今日一家同欢更不知如何香艳绝伦。
又如南宫紫霞,秦薇,宁楠,月华,伊丽丝等豪爽者心中迫不及待。每一回
酣畅淋漓的欢好总令人回味无穷,而一家同床更是前所未有。
再如柳若鱼,曹慧芸等更有些异样期待,夫君自是温柔体贴又勇猛强悍,便
是姐妹们亦都雪肤花颜,互相亲近的感觉滋味也是绝佳。
至于以扶语嫣的狡狯,乌溜溜的眼珠左右乱转,更不知打得什么鬼主意。
「紫儿晋了元婴巅峰,一口阴元纯净未泄,先和夫君双修最好。你们先让着
她些。」秦冰面颊如火烧,特意打造的大床虽阔,一家人挨上来也不显许多宽裕,
至于那一个泄字更是暧昧得不可救药,可想而知床不至于有损,可这一床的被褥
今日过后怕是要不得了……
「本就该我先。你们这些年吃的多,可苦了我一人。」南宫紫霞率先宽衣解
带,大姐难得在房事上发话,一家人第一回同床尽欢心中难免有些羞涩,可总要
有人开头的。
紫色罗裙褪下,贴身的裹胸小衣被两团圆润丰满高高顶起,刺绣的鸳鸯藤图
案如此应景,应是新近才裁制的。至于柳腰之下未着片缕,浓密的黑茸下一抹蜜
裂正透着晶莹透亮的水光。
「一口真阴未泄?嘻嘻,怕是今日要泄个底儿掉了。」扶语嫣吃吃笑道,一
家人唯独紫儿的身体她尚未看过,今日一见当真是美不胜收,尤其臀股处紧致圆
润,虽不及其母柳若鱼的丰隆,单论其形之美便是一家美色中也堪称第一。
「我会怕个药罐子?哼!」南宫紫霞美目一飘跪趴在床,将腴美的臀儿高高
翘起笑道:「姐妹们,语嫣从前可没给咱们家好日子过,你们不打算教训教训她?」
南宫紫霞挑起战火,宁楠与秦薇率先动手来扯扶语嫣衣裳。妖主娘娘连连闪
躲与姐妹们嬉闹在一起,不时有衣物被扒下扔开,嬉闹中传来的娇喘声亦是荡人
心魄。
美色在前,那只让林风雨爱不释手的臀儿翘高扭摇,两片肉唇如纷飞的彩蝶,
内里粉嫩的媚肉若隐若现,臀沟幽深更是寻不着底儿。
林风雨从后搂住爱妻,顺手扯落裹胸小衣将两团绵软抱紧揉搓,在她耳边轻
声呢喃道:「紫儿好美,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唔,莫要折腾人家,快些来几下狠的。」被膨胀火烫的肉棒贴
着穴口一炙,南宫紫霞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一般,其声酥媚如水。粘腻的花汁更是
止不住如潺潺溪水,浪涌而流。
龟菇寻着细密的缝儿如一只钝枪排肉而入直达洞底,畅快无比:「是这样么?」
「哎哟……」久未经人事的南宫紫霞忽遭重击,下身传来初破瓜一般的剧痛,
可已尝得滋味的身体随即又涌起如潮快意。那紧紧缠夹的幽谷花肉不知是在抗拒
异物入体,还是要将它箍得更紧,磨得更重。「是了……还不够……哎呀你快些
……」
两人欢好自来互相挑逗得乐此不疲,林风雨故意停住不动,可急坏了南宫紫
霞:「我是药罐子,又是重伤之身,没气力了……」
「呜呜呜……坏人……坏人……」蜜穴虽被塞得满满当当,久旷的身体欲求
稍解不过片刻,更大的渴求复又淹没。这样的时刻本需大开大合的攻伐才能满足,
此时停下犹如掉在半空中要了人命。南宫紫霞如何能耐?苦求不得只得自给自足,
丰臀前后摇晃起落,蜜穴儿如小嘴一般含着肉棒吞吞吐吐。
女子为主自然更能搔着痒处,可每回抬送间总被粗大的肉棒刮得身娇骨酥难
以发力,在冲击的力道上便要逊色许多。只觉花洞内里越搔越痒,越发难熬。口
中不住嘤嘤呜呜,不知是难耐还是不满。
「紫儿修为大涨,还请快些发力的好。」林风雨仿佛正被爱妻伺候,乐得闭
目享受。忽觉后背一具玲珑浮凸的身体贴了上来,一对藕臂环绕,两团高耸的美
乳温绵细软,硕大丰肥:「你呀,这时候还要使坏,莫要过分了。」
柳若鱼见女儿如此不堪,一双妙目又是好笑又是嗔怪,口中如兰的幽香贴面
钻入林风雨口鼻,母女在怀,当真是世上最好的春药,本已硕硬的肉棒不由又胀
了几分。
迎着南宫紫霞后拱的身躯发力一顶狠狠撞击在一起,结实的小腹撞得肥美臀
肉被碾平了一般,发出重重的「啪」声。这一下又重又狠,肉棒犹如烧红的铁棍
直窜入洞底,激得南宫紫霞啊地一声大叫,浑身骤然抽紧,幽谷内的媚肉更是收
缩得紧箍肉棒,丝发难容……
南宫紫霞的媚声伴随着持续不断的撞肉声,越发酥媚入骨。那肉棒在幽洞里
穿梭进出,翻搅肉壁挤压花汁,直榨得淅沥沥的水声连绵。这一刻才是酣畅淋漓,
南宫紫霞愈发忘情,又喜又嗔:「好……好……再来再来……要重些……这样才
好……」
前有丽人后有美妇,真是帝王般的享受。而剩余诸女的春宫大戏亦丝毫不逊
于此处的盘缠大战。
月华与伊丽丝交颈相拥,四颗乳球互相挤压,月华的绵软硕大,伊丽丝的则
结实挺翘,看起来像是月兔精的那对硕乳将毒蝎精的给含了进去一般。
秦薇与曹慧芸相戏得惯了,此时正如对老夫老妻一般默契十足。曹慧芸双手
托举着秦薇两颗沉甸甸的硕乳揉捏把玩,将挺立的红珠在指缝间夹弄。又长又细
的舌头正挑拨着眼前艳红的花肉,时不时又如枪一般朝蜜穴内刺去。秦薇被她技
巧高超的灵舌伺弄得又酥又爽,哼哼唧唧着呻吟不止,一边也是投桃报李。比起
曹慧芸花样百出,秦薇的动作则温柔许多,像只小猫般舔舐着蜜缝。水光莹莹的
粘腻洞口处也不知是津唾还是花汁。
扶语嫣寻上了许玲儿,正瞪大眼睛注视着她毛茸茸的腿心,口中啧啧有声:
「玲儿这一处可真是少见,浓得像藏了只黑毛兔儿似的,小妮子春情定是荡漾得
紧。」也不知是惊奇还是赞叹,一只巧手贴在腿心处摩挲,倒像是梳理毛发多些。
「扶姐姐欺负人……人家哪里有。」许玲儿第一回经历这等淫靡的阵仗,不
仅有南宫庄主翘起美臀像只小母狗儿正在夫君身下风骚四溢,更有姐妹们相互抚
慰取乐,浪媚之声不绝于耳。
「嘻嘻,玲儿的身子不错呢。这里这般诱人一探究竟,奶儿也大。」扶语嫣
一手探入毛茸茸的腿心,一手握住难以掌控的奶脯伸出舌头舔了两口:「姐姐来
疼你。」
扶语嫣英风飒爽之外更有些难以形容的猾媚,被她贴身爱抚许玲儿虽不适应,
倒也不觉难当。这一张玉颜伏在自家胸前,时而用艳红的唇瓣吸吮,时而用丁香
般的香舌舔尝。虽及不上与夫君欢好时的爱欲缠绵,但入目却极为养眼,仿佛一
副上好的春宫图,不仅精致,亦更催情:「人家有些害怕……」
「没事儿,姐姐让你泄上一回可不就不怕了?」扶语嫣诡魅笑道,纤长的玉
指沾了些花露挤开洞口紧窄的肉圈,探入两个指节待许玲儿适应了一番,才又探
入一只。两根手指在狭长细长的甬道里犹如弹拨琴弦一般勾挑按压。许玲儿哪曾
经历过这等手段,一时间不停旋扭腰肢,甚为难耐。
林风雨一边享受柳若鱼与南宫紫霞母女俩的温柔与妩媚,一边大饱眼福。不
过若论最为赏心悦目的定是秦冰宁楠的春戏。
母女俩并无更多的动作,只是四臂缠绕温柔相拥着亲吻,然而四片丰厚莹润
的唇瓣贴在一起,本就诱人品尝的模样仿佛又翻了四倍之多。林风雨本来便极爱
她们俩的无双艳口,这一下更是挪不开目光。
「哎哟……要顶死个人了……轻些……」南宫紫霞淫媚欢畅的呻吟声陡然急
促高亢。
林风雨回过神啦,原来被眼前艳光所摄连顶送的动作都不由剧烈了许多。南
宫紫霞久旷之躯美则美矣,却抵受不住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哀声讨饶。
「方才是谁说要重些的?」
「呜呜呜……太狠了……你……你干脆弄死人家算了……」林风雨带伤之身
自然比不上全盛时期的勇猛,但爱妻身体也正出于最为敏感,最为不堪的时候,
两厢对抵,一样让南宫紫霞讨饶认输。
「紫儿莫要求他,娘来帮你。」不知何时柳若鱼已钻入林风雨胯间,将两颗
鼓鼓囊囊的春丸一口含下。
咝~,林风雨倒抽一口冷气。这一下不仅快感倍增,低头望去只见肉棒在花
户中抽送时不仅带着艳红的花肉翻进翻出,更有柳若鱼一双脉脉含情的美眸依稀
可见。至于那张红润艳口包裹春丸,再用香舌温柔抚慰,更是无上的享受。
「紫儿忍着些,我要来了。」香色太过淫靡,光是眼看便难以自持。而无论
柳若鱼的艳口还是南宫紫霞的花户均是绝顶妙品,林风雨本身亦是久未欢好实在
忍受不住。
陡然加速的抽送不仅更快,力道亦猛烈已极。林风雨用上了一身气力发狠猛
冲,翻江搅海的本事全施展在爱妻娇嫩的肉穴里。
扑哧扑哧的搅水声大作,南宫紫霞被突得全身肉紧,猛然抬起头甩着一头乌
发高亢呻吟。当肉棒一突到底再不离开,只是抵着花心软肉狠狠旋磨,南宫紫霞
如同被拿住死穴一般浑身脱力趴伏于床,只剩下腿心深处那一点依然有力地掐握
旋绞。
喷射的精液冲击着花心,亦被南宫紫霞高超泄身时那奇异的,尖如鸟喙般的
花心反刺入马眼,爽得酣畅彻底。
抱着爱妻的身体深情相拥片刻,南宫紫霞慵懒道:「好舒服……」
「小色女!」林风雨点了点她可爱的鼻尖,意犹未尽。
「嘻嘻,那是只对你。一世都是你的小色女,浪母狗。」南宫紫霞皱起鼻翼
做个鬼脸,似是感叹又似满足。
「再来一回?」吸收了南宫紫霞泄出的真阴,林风雨精神一振,知晓今日定
是越战越勇。
「不成啦,人家要歇一歇。」南宫紫霞玩味笑道:「哪能独自占你一人?嘻
嘻,有个贪吃鬼只怕已馋的不行啦。」
林风雨哈哈大笑起身抽出肉棒,柳若鱼也是忍俊不禁笑道:「快去吧。我不
急。」
将肉棒送至秦冰母女眼前,早已不停舔着嘴唇的宁楠迫不及待地「啊呜」一
口将肉棒吞没,也不管精液与花汁淅淅沥沥,吃得满足无比。秦冰嗔怪地白了林
风雨一眼,带着七分期盼三分难耐,启润口一同含吮起肉棒来。
宁楠吃得忘情,秦冰舔得娇羞,丰润肥嫩的唇瓣柔软厚实,光看着就滋味绝
佳,贴在肉棒上更是销魂。也只有她们母女俩的润口不需甚么技巧,甚至连舌头
也不需动用,仅是吞吞吐吐,用嫩嫩的厚唇贴着肉棒摩挲便能有极强的快感。
「冰姐姐和楠楠这样真是好看。」母女俩神似的如花容颜凑在一起,本就美
不胜收,狰狞丑恶的肉棒又形成巨大的反差,视觉冲击力极强。扶语嫣也被丽色
吸引,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弄得许玲儿哼哼唧唧,一边由衷赞叹。「嘻嘻,楠楠真
是馋嘴……」
小魔女历来口欲极强,吃肉棒的模样也煞是好看。丑陋粗鲁的东西在她高高
撅嘟着的嘴里一会儿深含,一会儿浅嘬,一条香舌更是伸出口外来回舔扫,仿佛
品着最美味最爱吃的食物。比起一味地迎合奉承,这种发自内心的喜爱无论生理
还是心理都更有快意。
在母女俩尽心伺弄下,疲软的肉棒复又狰狞如龙。林风雨嘶声粗喘着不复停
立不动任由母女俩施为,而是挺耸腰杆将宁楠的花唇当做蜜穴轻轻抽插。
宁楠正吃得忘乎所以大快口欲,不想一嘴掌控的节奏被打断大为不满,亮出
银牙轻轻咬了一口,让林风雨龇牙咧嘴。
「去和娘先来,人家还想吃一会儿。」宁楠尚未满足,于她而言小嘴可比幽
谷后庭还要紧要许多,恋恋不舍地松开肉棒咋了咋嘴,香舌还舔洗唇瓣一圈,也
不知花了多大的毅力才肯松开。
秦冰知道躲不过去,难得一家尽欢也舍不得躲,不愿躲。可心中的羞羞怯怯
却是难以克服,索性闭上双目任由林风雨施为。
林风雨笑嘻嘻地搂住秦冰抱个满怀:「冰姐姐,我来了。」
「嗯。」恍惚间秦冰又回到二人初识之时,一个年轻懵懂,一个饱经沧桑,
本不该有什么交集的两人机缘巧合下走在一起。不仅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情爱,更
给自己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如今历尽劫难终于转危为安,往后在神州的日子
可谓无忧无虑,一想到这里,清淡娴雅如秦冰也不免心中激动。
娇躯被爱侣抱起翻了个个儿,变成女上男下。原本众目睽睽之下便觉羞人,
如今被举在上边,一会儿玉股大开,腿心里的一切都纤毫毕现,想想更是无地自
容。
还来不及调整心情,肉棒已分开腿心贴在肉花处,火烫烫硬梆梆的,又是舒
服又是挠人。舒爽与羞涩交加间,又感到林风雨似乎变成了初识时的毛头小伙,
急躁,毛手毛脚。那根肉棒直往腿心里钻,两只粗糙的大手摸乳抚臀,又重又急
毫不怜惜。让她只能深深埋首,恨不得寻条地缝躲进去才是。
林风雨自有他的计较,秦冰每回都要被逼得退无可退才肯放开心怀,就如两
人初时欢好,总被他的毛手毛脚索取无度弄得无可奈何,此后家中成员渐多,两
人单独欢好的次数越来越少。今日难得秦冰主动安排,自是要再度逼迫一回。
秦冰的幽泉火云洞花汁丰沛且温度极高,抽插起来顺畅无比,肉棒陷落内里
仿佛泡在一缸温热的暖水中,又是爽利又是舒适。不过林风雨只是浅尝辄止,在
情动无比的穴口沾了些花蜜,高昂的龙头转而抵住后庭穴口。
秦冰大急,若是欲望勃发之时头脑里晕晕乎乎,倒也半推半就假作不知算了。
这一处被大大的撑开落在姐妹们眼里可比什么都更加羞人一上来便要探采菊穴可
怎生得了。
然而腰肢被林风雨死死抱住挣脱不开便罢了,姐妹们竟不知何时停止了互相
抚慰还同来使坏。柳若鱼将臀瓣大大分开,秦薇一把捉住肉棒抵住娇嫩的菊蕾,
秦冰娇声呵斥:「你们……走开走开……莫要乱来。」声音又羞又酥全无半分威
严。
「看来冰姐姐平日御内太严,姐妹们都要乘机整治你。」林风雨哈哈大笑,
志得意满。
「胡说,人家都是……平日都是……受气的……哪里来的严格……」秦冰左
躲右躲不开,反倒被压实了身子,又粗又硬的肉棒正撑开菊洞嫩肉向着肚子深处
挺进。
肉棒此前被宁楠的樱口濡得湿漉漉的,再拌上花汁润得透了,破开菊洞一路
畅通无阻,像是一根火烫的钢条直扎进了肚子里,终于被刺了个骨酥体软挣脱不
得。
「夫君不准动。」扶语嫣一脸狡黠:「冰姐姐,可怜夫君受伤甚重需怜惜他
一些,还请姐姐出些力。嘻嘻嘻嘻……」话未说完,已再也忍不住娇声笑出口。
秦冰左右为难,现下已足够羞人,实在不成也只好施展些媚术,又有宁楠在
下帮忙,林风雨并未刻意忍耐下早些榨出精来也是个办法。可扶语嫣真是蔫坏得
透了居然想出这么个鬼主意,这一下想要早些结束这逼死人的羞窘还得大大发力,
那骑在夫君身上主动用后庭妙处套弄肉棒,可怎生得了?
林风雨朝扶语嫣露出个心有戚戚的眼神,又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乐得平
躺不动。只顾贪看秦冰羞涩窘迫得无可奈何的脸庞。
「姐姐可要卖力些,你若不想,人家可是痒得不成就要忍不住啦。」秦薇半
是调侃半是心声,偏好后庭之戏的她忍了许久,一见此情此景,顿觉后庭处又麻
又痒难以自持。
「偏你话多……」秦冰无计可施,只得曲腿站定床面,活像正在下蹲小解的
羞人姿势,可为了早些结束也顾不得许多了。心中暗嗔扶语嫣使坏。
美妇缓慢起落让被塞得胀满的后庭适应了一番才逐渐加速起落,那一只肉多
肥满的后庭花紧箍肉棒,进进出出间仿佛一只肉管子翻进翻出,传来的酥麻又让
鼻中难耐地吚吚呜呜呻吟出声,正是羞到了极点。
南宫紫霞也早挨了过来,见秦冰如此模样朝扶语嫣竖个拇指大赞她有办法。
在床上能有机会戏弄秦冰可不仅仅是林风雨,更是一家人的乐趣。
上下扶摇间后庭妙处里越发紧致逼仄,秦冰两颊的发丝挂着汗珠不断甩落,
两颗盈盈一握的玉乳亦是抛甩跌宕美不胜收。左右亦是挣脱不得她已发了狠,起
伏动作又快又重,秀美的翘臀密集地落在林风雨大腿上,啪啪声又响又脆。
宁楠与母亲心意相通,也是一口含住春丸,吃起来虽不如肉棒无论形状粗细
都恰好称口,总是比起嘴里空空落落的满足许多。
比起与方才南宫紫霞的欢好,林风雨此时明显强势了一截,被母女俩联手伺
弄许久肉棒越发坚挺火热。秦冰忙得香汗淋漓还小泄了几回,呢喃抗议道:「我
……我不成了……饶了我饶了我……」
「你别说话!」南宫紫霞及时打断了林风雨的疼惜之心:「姐姐还没爽透呢,
怎能半途而止?」朝扶语嫣使个眼色让她爬到秦冰身后,双臂环绕将秀挺玉乳捏
在手里,更加秦冰垂直的身体稍稍向后一扳。这一下后庭里依然紧含肉棒,前方
幽谷也显露出来。
南宫紫霞带着坏笑探出双手,她精通琴艺,手指更加纤长灵巧。不仅左手二
指探入幽谷,右手也同时按压着那颗幼小的肉蒂,拿出盖世琴艺的本事只弹快音,
在花肉里使坏。
秦冰本就到了泄身边缘,被二女一同发力下浑身一阵肉紧,花汁喷涌泄了个
一塌糊涂。南宫紫霞待她终于不再抽搐才抽出玉手,只见满手都是粘腻的汁液,
香味馥郁浓烈,煞是催情。
「嘻嘻嘻,夫君可还满意?」扶语嫣当然知道惹了大祸赶忙来找靠山,全家
最尊重林风雨的便只大妇秦冰。不想林风雨在关键时刻叛变:「满意,还是语嫣
姐有办法。比新婚时变作冰姐姐的模样还要好。」
扶语嫣勃然变色转身就要逃,却被宁楠抱个满怀挣脱不得。秦冰喘息道:
「你说什么?」
林风雨大乐:「新婚时语嫣姐变作你和柳姐姐的模样,还演了场戏,冰姐姐
是柳姐姐的性子,柳姐姐又是冰姐姐的性子,哈哈哈……」
「语嫣你……」秦冰又羞又急,柳若鱼在床上可是放荡无比骚媚绝伦,被扶
语嫣演了这么一出,想想都觉情何以堪?一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柳若鱼从背后贴上扶语嫣笑道:「大姐莫急,对付使坏的姐妹可不能心慈手
软,嘿嘿。咱们一道好好收拾这蔫坏的小妮子。」她手中取出两物,正是两根假
阳。
「呜呜呜……两位姐姐欺负人……」虽有一副元婴巅峰修为,一家人半真半
假地嬉闹哪敢使出,半推半就着被压倒在秦冰身上,前后两个妙处全被贯穿。那
两处一同被占满的快感,即使只是冰冷的假阳也强烈之极,亦知自作自受只能假
装哀戚,期盼换得垂怜。
林风雨抱过苦忍许久的秦薇淫笑一声,露出胯下双龙,让玄阴媚女眼睛一亮,
主动翻转了个儿将肥美的臀儿高高翘起,双腿大张将腿心妙处展露得一览无余,
还不住扭摇着臀儿浪到了骨子里。
南宫紫霞休整已毕,见状也是心动不已,见秦薇占了先索性钻入她身下,埋
首在一对豪乳间啃吃,要弄得她快些畅快泄身,才好轮到自己。
阴阳双龙威力无穷,前后两穴同被占满的畅快还是火热的真物,比起假阳来
滋味要好得多。
林风雨先是一轮急攻,在秦薇体内射了个满满当当,几乎让她翻着白眼爽晕
了过去。再攻南宫紫霞,那久未品尝的销魂滋味让她难以抵抗。
制服两人,又将旁观许久的宁楠,许玲儿,曹慧芸,月华,伊丽丝喂了个饱。
今日诸位娇妻任由自己纵性胡来婉转承欢,真是意气风发。
秦冰与柳若鱼还在整治扶语嫣,一来须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位妖主娘娘,二来
滋味虽好却有些不上不下难以尽兴。
林风雨贴在柳若鱼身后柔声道:「柳姐姐,我来了。」
「嗯。等了好久,莫要怜惜,要向从前一样越狠越好,姐姐想得急了!」柳
若鱼腿心里早已泥泞不堪,后庭被林风雨的肉棒一抵,急不可耐地向后一拱臀,
前后迎合之下瞬间含得尽根而入。
那两根假阳依然没在扶语嫣体内,林风雨发力冲击下每一个动作都带动三女
一齐迎送,妙不可言。身后更有曹慧芸伸出长舌抵着他后庭里直钻……
林风雨尽情享用娇媚的肉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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