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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情缘(13)


众人都知道林风雨是玩笑之言,一起哄笑。施灵逸见状马屁连天:「谷元老道算个屁!不过一欺世盗名之辈,林真人一根指头也打得他抱头鼠窜。」
林风雨笑骂道:「胡说八道。我是不行的。嗯,你行你上。」众人又是一顿哄笑。林风雨虽修为进境极快,比起谷元真人来肯定还差了一截。
调笑一阵调节了下气氛,奢华仓向宁楠行了一礼道:「诸位真人,妖族此前习练南宫世家阵法,我们参详之后觉得有几处若是加以微调改动,当能增加些威力。妖族不擅战阵,这些都是一家之言还需论证实验。」说罢拿出块玉交给宁楠。
宁楠自己对阵法也不擅长,不过妖族作为她的下属应当如此作为。宁楠又将玉交给秦薇,蓝剑山庄首席阵法大师看过之后面露喜色。
妖族此前战力颇弱绝非本身问题,而是由于闭锁三千年,又被不能修炼神念压制所致。这些洪荒异种无不是天赋强横之辈,宁楠放开大混沌阵部分压制之后,简直是以拍马的速度赶了上来。
蓝剑山庄各路阵法经过千锤炼,本应是完美平衡的状态。不过这都是人族剑修功法的状态下,并不完全适妖族,更何况妖族天赋还各有不同。奢华仓拿出的阵法修整方案也并非随意而为,而是这十来年妖族中熟悉阵法之士反覆参详研究所得。其中不但做了微调使得更加适妖族,还添加了蓝剑山庄搭配妖族的阵法。妖国里并非只有五大妖族,其余各式妖修不一而足各有所长,若能完美融在一起,发挥各大妖族的优势,阵法威力能够成倍增加,也难怪如今正在持护山大阵修复的秦薇都有些惊喜。
秦薇起身道:「蛟王的方案我粗略看了一下,里面尚有些不足需要调整。不过的思路真是耳目一新,且妖族的天赋资料极为详细,相信后续的补足工作也可很快完成。于蓝剑山庄和妖国的战力大有裨益。」
人妖两族初次磨,肯定还很多磕磕碰碰互不适应之处,但是两家碰撞出的火花更加耀眼。一项项推陈出新的新政也从大厅里不断发放出去。
这一轮会议直到了傍晚方才暂歇。妖族初次加入,蓝剑山庄大摆筵席款待群妖。这一次负责宴席的子变学的乖了,妖族间的菜餚均看种族下菜,也幸亏妖国里没有猪牛羊妖,否则做饭的厨子怕是要辞职不干。
妖族闭锁多年哪里见过如此精美的菜式,如此销魂的美酒?一个个吃得肚皮圆圆,喝到伶仃大醉东倒西歪,南宫紫霞与宁楠见局面无法收拾,性下令就这么睡着吧。蓝剑山庄里一片狼藉……
到听风观雨阁,林风雨被灌得够呛,以他的修为竟也有些微熏。喝下曹慧芸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魔岛之战后一家人从未有过这样的轻鬆惬意。
南宫紫霞伸了个曲线毕露的懒腰道:「好累啊。晚上我去娘亲那里睡,你们慢慢聊着。」说罢起身找柳若鱼去了。
曹慧芸也说道:「明日起三江各大门派都将陆续遣人前来拜会,我还好多事儿需要準备,就不陪着你们了。」南宫世家首席外交官长袖善舞,将一切外联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秦冰还在踌躇着用个什么理由离去,秦薇嘻嘻笑着调笑道:「楠楠刚刚出关境界还需要稳固,今夜咱们还是不打扰你俩小别胜新婚啦。」说罢拉着秦冰一同离去。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宁楠饮过酒后双颊酡红,美眸中异彩涟涟。林风雨张开怀抱接住她动投来的娇躯横抱起来,两人额头鼻子贴在一起厮磨着,温馨甜蜜。
「真是想不到我家楠楠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真是了不起。」林风雨感慨万千。秦冰,秦薇,宁楠昔年还在凡间时相貌便极为出众,修行之后虽是容颜未改,可气质却变得飘飘若仙,如今即使在美女如云的修真界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昔年天南四艳的名头绝非浪得虚名。
宁楠双臂环在林风雨脖颈上柔情无限道:「咱们还要一起在修行路上永远走下去,永远不分开。楠楠一刻都没有放鬆过修行,从今日起咱们相互扶持,林大哥,你再也不用孤军作战!从今日起,我也会保护林大哥,守护咱们林家。」
宁楠修为进展如此之快,除了身具太阴之体,阴阳大法神妙莫测,还有大榕树王的悉心栽培。最要的还是她除了提升修为之外完全心无旁骛一心修炼。相比之下南宫紫霞的七阴凤体并不逊色宁楠多少,可被蓝剑山庄杂物琐事缠身,如今已被宁楠大踏步地反超。
林风雨心中感动莫名,他心里又怎能不知宁楠拼了命修行是为了什么?当下轻抚着她的长髮道:「楠楠已经不需要大哥保护了。这些年林家所有人都为了这个家竭尽全力。咱们俩别的不会,就会修行和打架。咱们就给紫儿,冰姐姐,薇姐姐还有慧芸姐做好守护神,让她们安心治理好蓝剑山庄。」
宁楠暧昧笑道:「别的都好说,只是人家爱吃棒棒的时候,她们不能来抢。」话语之间双手已经握住了肉棒轻轻撸动。
林风雨哈哈大笑道:「知道我的宝贝楠楠爱吃,这就给你吃个够。」
二人正要宽衣解带,探灵罗盘不时宜地响了起来。南宫紫霞无奈地传音道:「我的林真人啊。扶语嫣找上门来了,我们没办法你自己看着处理好了。」
宁楠最不喜扶语嫣,加之正要行欢愉之事被生生打断,恨得牙痒痒。
林风雨也没了兴致眉头紧锁,向宁楠抱歉道:「我出去看看就。」
宁楠跟着起身道:「你自己去又要被她欺负,我和你一起去。」
扶语嫣被挡在蓝剑山庄大门外,她身着青衣,脸上依然挂着那股若有所思的神秘微笑。林风雨龙行虎步地出来,可是远远看见她的倩影,又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情绪才出门和她见面。
「扶姑娘今日来有何指教?」林风雨尽可能平静地问道。魔岛之战中有苏不言相助西华魔宗,南宫剑河的陨落多少与青丘国有所牵连,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他也只能将心中那份感情放下。
扶语嫣微微一笑道:「来拿属于我的东西。不知林真人说过的话算不算?」
林风雨凝视她如星空般深邃迷人的眼眸道:「对你说过的话永远都算数。扶姑娘想取什么?」
扶语嫣点了点头道:「林真人的扶风葫芦在魔岛上大发神威。记得您说过这件法宝是为我所炼製,其中还保留了扶家族人的英魂,我想取去。」
林风雨暗歎一声,此前扶语嫣说要东西就猜到是这件法宝。扶风葫芦数次发挥了巨大作用,但本就是为扶语嫣所炼製他倒不是捨不得。只是如今还有极大的隐患,以扶语嫣的修为取去如何能够驾驭?当下只得说道:「扶姑娘,不是我捨不得,扶风葫芦如今尚未完善,你取去有害无益。还请再宽容些时日,待我将法宝炼製完成自然会双手奉上。」
扶语嫣嗤笑道:「林真人这种推脱之言就不必再说了。今日我来必然要取走这件法宝,至于是否有缺陷,青丘国有的是炼宝大师自会完善,不劳林真人操心。」
林风雨默默无言,你必然要取走这件法宝,可我必然要留下它绝不会现在就交给你啊。
扶语嫣的咄咄逼人激怒了宁楠,小魔女雌威大发喝道:「你这人怎地不知好歹。林大哥是食言而肥的人么?他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扶语嫣,你是不是疯了?扶风葫芦现在拿去也破不了慕容世家的山河印你不知道吗?你们青丘国助纣为虐的帐还没有算,还敢跑到这里来放肆?真当我们不敢动你吗?」
扶语嫣不为所动道:「妖娘娘息怒。我只是要拿自己的东西并不过分。青丘国独立已久,我也不需听您号令。」
林风雨阻止了宁楠,歎了口气道:「扶姑娘还是快走罢。扶风葫芦现下绝对不会交给你。你在这里也不安全,若是天盟要动手拿你我们也无可奈何。这件法宝我答应过是为你而炼製,既然炼製未完,那么它暂时还是属于我的。」说罢拉着宁楠不再搭理扶语嫣,扭头离去。只听扶语嫣在背后道:「耍赖不给是吧?好,我每天都会来向你讨要,直到你交出来为止。有本事你就赖着,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林风雨言而无信。」
到听风观雨阁,林风雨情绪低落。与扶语嫣爱恨纠缠的关係本就让他头大如斗,如今又来了这么一出,像是在个泥潭里越陷越深。
宁楠倒了杯茶,偎依到他怀里道:「别想了,扶语嫣这人坏心得很,为她烦恼不值得。」
林风雨甩了甩头想要将杂念抛出脑海,对宁楠歉然道:「对不起,扫了宝贝楠楠的兴致。」
宁楠抬头与她对视道:「咱们还说这些干什么?唔……算了,大哥心情不好今天便宜你一。去妈妈房里,她最会安慰人,一会儿我们娘儿俩一块陪你。」
林风雨心中感动,对这对儿母女花的诱惑也是无法抵抗,笑道:「那得悄悄过去,用风雷翅还是冰晶翅?」
宁楠嘻嘻笑道:「大色狼。」动手除去两人衣物,赤裸着搂住他腰桿,凭空而现的冰花飘落中,两人一同来到秦冰房内。
秦冰吓了一跳,愕然看着一身赤裸的两人。让林风雨与宁楠没想到的是,秦薇也在。此前她们姐妹俩还在商量阵法的事情。
林风雨抑郁的心情豁然开朗,恨不得一声狼嚎……

【风雨情缘】第03集~第19章:三姝联床(707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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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三姝联床
林风雨的笑容很阳光,眼中满满俱是爱意,即使是色瞇瞇的眼神看起来也不显得淫邪。宁楠雪白的玉躯被他横抱着搂在怀中,曲线玲珑娇柔美艳。
秦薇的眼中媚意横生快要滴出水来。原本今夜并无期待,林风雨的到来不啻于意外之喜,更何况三女血脉相连,自有一股禁忌的刺激。细细想来,嫁给林风雨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她原本就放得开认为夫妻之间在床上无需任何顾忌,此刻更是身心期待。
秦冰一如既往地犯窘,都是老夫老妻,可她还是不习惯在床上销魂的模样落在「姐妹们」眼里。而在姿势体位变换之间,私密处难免大开大阖地暴露出来,或许再过千年万年,她还是一般会对此感到羞涩不堪。
林风雨从未想要她们在床上将自己伺候得像帝王一样,一心侍奉。她爱宁楠的直爽,爱秦薇的无禁忌,同样爱秦冰的羞涩。正是这样的各具媚态,才让林家的闺房之乐尽显花争艳。
秦冰羞红着脸埋怨道:「你们两个不好好修炼,又想来做鬼做怪的。」
林风雨嘻嘻笑道:「冰姐姐,这可是你的好女儿给的意。别来怪我。」
秦冰大羞,虽说新婚之夜也曾母女二人共侍一夫,可嘴上说出来仍让她羞不可抑,晕红的双颊却让她更增丽色。
林风雨横抱宁楠走向床边,小魔女赖在自己身上撒娇,此刻要将她放下来定要惹得她雌威大发。两人坐在床上,林风雨又拍拍身旁两侧床面,示意姐妹俩也来。
秦冰皱着眉头,紧紧抿着的双唇只是埋怨之色倒无抗拒。眼前的男人亦是她全心所爱,一来不忍拒绝,二来虽有不适,但既然林风雨喜欢,她也不会拒绝。二人定情以来,哪一次不是半推半就?侷促不安地来到林风雨身边坐下,轻轻将身体偎依在他肩头,尽显温柔。
秦薇步伐轻盈,第一步解开桃红色的流云水袖金边裙;第二步褪下鹅黄色里衬纱衣;第三步行进间一双素色绣花鞋留在原地,纤美雪白的莲足凭空而现;第四步繫在身上的鲜红肚兜自动落下,浑圆如球的硕大雪乳随着行进的身姿微微颤动,傲然挺立;第五步包裹着纤腰隆臀的黑色内裤忽然碎裂,凹凸有致的葫芦形完美身材在旖旎的烛光中耀眼生花;第六步珠钗拔下,流苏般的秀髮随意垂落。
这六步走得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林风雨瞠目结舌地看着秦薇,随着她的步伐,心脏停止了一般,只在她每一步顿下才狠狠地跳动一次,重如擂鼓。秦冰与宁楠母女也被这诱惑无边的丽色所迷,一阵失神。
秦薇跪在床边,螓首倚在林风雨膝盖上。林风雨感受丰硕的豪乳紧贴着小腿的绵软滑腻,作怪似的动了动小腿,让浓密的腿毛摩挲着娇嫩的乳肤,顺势刮蹭着挺立的乳珠。
秦薇一阵不依的娇笑,却听着硕乳在林风雨小腿上画着圆。宁楠撅起丰唇嫉妒道:「小姨你真是太骚了。勾引男人还是你厉害。」一边说着一边恨恨在林风雨胸口咬了一嘴。
秦薇笑道:「人家可是玄阴媚体呀,专门勾引男人。你一个小丫头家家懂得什么?」
宁楠不服气地挺起胸脯道:「哪一处比你小了?」她的身材不像苗条的秦冰,倒是和秦薇接近,一样的汹涌火爆。
秦薇抬手在她乳房和臀肉上各捏了一把,向秦冰道:「姐姐,你的女儿很不服气,要来和人家比骚呢。」这一下引来宁楠的击,两女闹作一团。
秦冰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声如蚊吶说道:「你们自去闹你们的,扯上我干什么。」
林风雨尽情享受闺房之乐,搂着秦冰加入战团将三女全都压在身下,一人狠狠亲了一口道:「真是爱死你们了。先吃谁可真是让夫君好生犯难。」
宁楠挣脱怀抱一咕噜爬起来道:「人家要先吃棒棒,你们不准来抢。」说罢捧起膨胀硕大的肉棒,享受地含了含龟菇重重吸嘬几下,才张大檀口吞没了大半根肉棒。丰满莹润的唇瓣紧紧吸附在棒身,那柔腻润滑的触感之外,更是视觉上的享受,令林风雨身心俱爽。
秦冰的罗衫也已被剥落,姐妹俩一则苗条修长,一则香艳火辣。左掌里秦冰的娇乳盈盈一握,尽在掌控,右掌里秦薇的豪乳难以握实,手指唯一用力便深陷乳肉,一般的让林风雨爱不释手。
林风雨将姐妹花并排在身上,秦薇明了他心意,动抬起藕臂侧搂住秦冰。这样一来,一人一只乳房便贴在一起。林风雨享受着小魔女在胯下的口舌服侍,吃的滋滋有声。一会儿吃几口秦薇的右乳,一会儿又舔舐逗弄下秦冰的左乳,其乐无穷。
宁楠鼻腔里嘤咛呜咽着,尽情享用粗大火热的肉龙,螓首晃动吞吐着,香舌时而轻点龟菇钝尖,时而缠绕舔洗,带给林风雨身心满足的同时,也充实着她自己无穷无尽的口舌之欲。感受着肉棒在口中越来越大,越来越火热,亦有一分满满的成就感。
秦冰与秦薇的乳房正被林风雨一手握住一只紧紧挤在一起,两颗粉嫩玫红的乳珠同时被他吃进嘴里,让二女一同娇柔呻吟。秦薇从胸腔里吐出的媚声似要将快意全数抒发出来尽显风情,秦冰则是浅唱低吟,曼妙温柔。
林风雨口中品着玉珠乳肉,闻着甜腻的乳香。他双手探至两女腿根深处,神秘的花汁已经浸润了芳草地。秦薇的玄阴媚香开始在房中瀰漫。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媚目闪烁着动人的情慾光彩。秦冰的幽泉火云洞一向水量丰沛,此刻花汁正顺着大腿根潺潺流下。两根手指分别顺着二女的穴口探入花道,探着内里娇嫩柔滑的蜜肉。粗糙的手指虽没有肉棒的硕大火热,可胜在灵巧!当找到那颗凸起的肉粒并将它顶住抠揉,二女都是娇躯一软。
秦冰细长的凤目微闭着,贝齿紧咬丰唇,身体传来的快感让她难耐。在花穴里作怪的手指正狠狠进攻着最敏感的一点,时而轻搔时而重压。硬如石子的乳珠正被林风雨含在嘴里,冰凉的舌尖扫刮舔舐敏感的神经。偏偏妹妹的硕乳正和自己的紧贴着,一样的丰弹绵软,一样的乳肤火烫。几股慾望交相纠缠着,令她忍不住轻声呻吟,那饱含情慾的声音宛如仙乐飘飘。
秦薇身躯已经瘫软,丰硕的胸脯压在林风雨脸上,彷彿要将他的脸埋进巨乳里。她的身体本就是一点就着,激发情慾的玄阴气息在从她体内散发出来,令房内瀰漫着一股奇异好闻的骚香。秦薇双目盈若春水,强行压抑住身体想要被男人进入的慾望,从林风雨贪吃的嘴里拔出乳珠道:「吃得人家又舒服又难受心火难耐的,嘻嘻,好夫君,我也要去吃吃你。」
林风雨也趁机喘了口气调笑道:「楠楠肯让你么?」抬眼望去,果见正将肉棒吃得不亦乐乎的宁楠连连摆手抗议,却没捨得将肉棒从嘴里吐出来。
秦薇轻轻拍了拍宁楠被肉棒塞满而鼓起的脸颊道:「楠楠别急,咱们一起来保管让你和你林大哥都满意。」
宁楠皱着眉头思量一番,下定决心似的道:「最多让你一半,不能再多了。」
秦薇与宁楠一左一右分跪在林风雨两侧,两对浑圆硕大的乳房对在一起,双手捧胸将朝天竖立的肉棒挤在正中,让林风雨好一阵销魂。众妻里就属她们乳房最为傲人,两人配着上下起伏身躯。宁楠贪婪地伸出舌头勾舔着从乳丘沟壑中穿出的肉棒上半端。秦薇也挺唇相就,使坏似的与宁楠争抢着。小魔女怎肯示弱?二女争抢之间不时唇舌纠缠,女性的柔美更将这丽色晕染得无边无际。
家中娇妻时有之戏,林风雨对此全无抵抗之能,浑身血液都向肉龙处奔流而去,第一时间挺腰让肉棒在四团乳肉中穿梭。温润绵密,肌肤如丝,更有两条香舌不断轻勾舔洗在每一处敏感,销魂如在云端。
秦冰侧卧在林风雨身侧悄声传音道:「你们总是这么胡闹,还非要拉上我一起。」
林风雨喘着粗气道:「夫妻之间本就是如此嘛。我喜欢大家一起的感觉,并不仅仅是慾望,还有那份温馨。」
秦冰狠狠剜了它一眼道:「人家又没说不许,只是羞人嘛。可每次都一起陪你了还不满意么?」成熟的妇人此刻露出小女儿的羞态,怯生生地挪到林风雨胯下,吐出香舌轻托起一颗春丸温柔纳入口中含吮。
林风雨的身躯狠抽了一下,随即放鬆身体闭目享受着,只是粗重的呼吸出卖了他此刻是何等的难耐。
秦冰含吮了一会儿,香舌顺着棒根向顶端逡巡前。林风雨急忙抬头望去,只见秦冰的脸庞在秦薇与宁楠的豪乳中间露出,三女的香舌一同在龟菇上来扫刮。红润的舌头正把龟菇舔得发亮,莫说那股麻痒舒爽,光是这艳光淫靡之色便让人血脉贲张。
秦薇在龟菇沟壑上重重亲了一口道:「你们娘儿俩争去吧,人家不跟你们抢了。」她心知若论芳唇丰满诱人,无人能及母女二人,便是她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含在嘴里好好品嚐一番。何况是林风雨?
肉棒已经完全被宁楠一人的丰乳包裹,突出乳丘峡谷的部分则落在母女俩人的丰厚润唇与勾魂香舌缠绕之中。
宁楠吃得忘乎所以,也管不了是肉棒还是母亲的丰唇香舌,只要靠近她口舌的範围,便不管不顾地一股脑儿捉住重重嘬吸。秦冰只是尽心侍奉,一时也是忘乎所以。
林风雨搂着秦薇一同欣赏这绝美春色,真是天下任何一副画卷都无法相比。两人都看得一阵失神。
林风雨悄悄沉腰将肉棒忽然抽离母女俩口舌範围。宁楠大急,鼻中轻哼一声表示抗议,双手紧紧挤住丰乳不让肉棒逃离,勃发的口舌之欲却一剎那都停不下来。香唇一张捉住秦冰的嫩舌,母女俩吻在一处。林风雨挺腰将肉棒从乳丘沟壑中穿出,挤入二女口唇之间复又让她们口舌服侍,那享受如在云端。
秦薇情不自禁讚道:「真是太美太刺激了。难怪夫君这么爱姐姐。」
林风雨抚着她的胸臀把玩道:「各有各的好处,你们哪个我不爱了?」
秦薇柔荑在他身上游走抚摸着媚笑道:「那你还不快来爱一爱人家?」
林风雨双手背在脑后一脸享受地道:「楠楠还没满足呢我现在可动不了。哪里想要被爱要劳烦薇姐姐自己送上来。」
秦薇背对林风雨跪坐在他脸上,将丰满如馒头的花户展露在他眼前。芳草浓密凄迷,花肉殷红如血,玄阴媚香又甜又骚,无一不展露着她成熟诱人的风情。林风雨伸出舌头轻点肉蔻,刺激得花肉一阵颤抖收缩,如同花骨朵儿一开一。趁着花瓣张开的一瞬,林风雨运舌如剑忽然刺入紧窄的花穴,随即深入浅出左右搅动。
秦薇性感的娇躯一阵颤抖,激起一片乳波臀浪。随即一种无力感涌上身心,只得向前半俯下身子,用双臂支撑。
林风雨放出玄光镜一切丽色尽收眼底,秦冰宁楠母女四片丰唇围成个圈圈,力将肉棒箍在中间,肥美的肉感让他神魂俱爽。秦薇半匍匐着身子,一对儿硕乳悬垂在胸前,浑圆高耸。隆臀向后挺翘着,让中央缝隙露出一道幽深的沟壑。
夫妻之间毫无顾忌的淫靡让林风雨早已难耐,可是小魔女尚未满足口舌之欲怎敢造次,只得按捺下想要大cao大干一番彻底发洩的心情,心中亦是期待着秦冰宁楠母女俩继续吃下去,若是喷发在两张诱人的艳口中,又将是怎样身心满足的感受。
一念至此便不再着急,调皮地拔出舌头停在前花后庭中间的会阴处逗弄。秦薇顿觉一股酸痒从会阴传来惹得全身无力,那难耐的麻痒让她进退不得。林风雨随即舌尖上挑抵住菊穴,这朵玉涡凝脂香滑软腻,更是秦薇最敏感所在。
果见秦薇身姿一顿,又如同脱力一般再也支持不住,软倒在林风雨身上。一招得手林风雨不依不饶,双手分开臀肉将玉涡凝脂吸在嘴里,舌尖顺着穴口绕着圈。秦薇满足地发出声似娇似怨的歎息,敏感的菊花被整个吸住让她灵魂都往外直冒。夫君如此卖力,她哼哼唧唧呻吟着:「舒服……好棒……夫君别停下……人家喜欢这样……屁眼儿可舒服了……一会儿人家也……给你舔……可以伸进去……一点呀……」
秦冰宁楠一同露出鄙视又害羞的眼神,似在嘲笑秦薇一点就着矜持全无。这一切都通过玄光镜落在林风雨眼里,三女性格各异,真是越看越爱,说不得又狠狠地将玉涡凝脂含在嘴里吸了几口。
秦薇抗议道:「你们什么……眼神……哼……别笑话我……本来就很……舒服嘛……人家就是喜欢……你们……这样来……」她握住林风雨的肉棒将龟菇贴在左边乳珠上,用龟菇挑逗着硬涨的乳珠,示意二女这么来舔。
宁楠觉得甚是有趣,急忙扑上来香舌扫刮,将龟菇乳珠与乳肉一同吃着。秦冰露出个无奈的眼神,此情此景也只好陪着她们一起疯,略一迟疑也以口唇相就。
我靠!林风雨心脏都快跳出胸腔外,连带着双手狠狠一掐秦薇臀丘。玄光镜中秦冰与宁楠娇美的容颜贴在一起,如同双花并立在秦薇颤巍巍的乳房前。四瓣丰唇摩挲着棒身,两条香舌时而舔一舔龟菇,时而缠绕下乳珠,时而又在雪腻的乳肉上舔舐。一股热血狂涌上脑门,林风雨完全无法忍耐视觉与感觉双重冲击,肉棒一阵脉动精液狂喷而出。宁楠急忙将龟菇抢在嘴里,强劲的吸力让双颊向内陷入,将肉棒重重包裹,喉咙亦是脉动着将精液吞吃下去。那贪婪的模样又透着无限娇憨,让秦冰秦薇看得呆了。
不想林风雨这一次喷射史无前例的多,射的又是如此剧烈,宁楠吞嚥的速度竟然跟不上,被精液呛在喉咙里闷声咳嗽,无奈之下只得将肉棒吐了出来。
秦冰与秦薇猝不及防,喷泉般的精液狂涌不止,尽数飞溅在三女脸上和胸乳之间。斑白的精液在雪白的肌肤缓缓滑落,述说刚刚发生过的激情释放。
林风雨深深吁了口气道:「是不是慧芸那个狐媚子教的?怎生受得了呀?」
秦薇不理不睬,捧起秦冰的脸庞将四散的精液都吃进嘴里。这下子提醒了宁楠,第一时间便跟了过来,对着秦薇胸乳间散落的精液一顿猛吃。
秦冰羞红着脸,林风雨与她目光触碰,知道两人都忆起在凡间初识之时,秦冰第一次为自己口舌侍奉,精液喷得她一头一脸的模样。虽是害羞之事,想起来亦是满满的柔情蜜意。
高潮的余韵过去,秦冰数落道:「两个贪吃鬼吃够了没有?还不赶紧去洗洗。」
秦薇嘻嘻笑道:「姐姐不也一样黏黏的么?也是,我们吃了个半饱,姐姐还没吃呢。先留给你。」宁楠朝母亲做了个鬼脸,二女就在一旁召出个水球一同泡了进去。
林风雨抱起秦冰道:「冰姐姐,我们也去。」不由分说加入水中,惹得秦薇宁楠嬉闹着不住往他脸上泼水。
打闹了一阵,林风雨将三女每一寸肌肤都洗了个遍,顺便大饱手福,又温柔地给她们抹乾净。无论慾望释放得多么彻底满足,也少不了这般温馨甜蜜的一刻。
四人复又上床。方才只是互相之间的口舌相戏便味无穷,如今立马便是真刀真枪的「实干」,不免让四人都心旌神摇颇有期待。
秦冰方才一心侍奉,林风雨立刻投桃报李,在惊呼声中将秦冰翻过身体压在身下。在妹妹和女儿面前被摆成这个羞人的姿势,秦冰大急,林风雨此刻又颇为霸道,按在她腰上不让她起身。秦冰挣了几下没能挣脱,只能任由他将自己上身压低,翘臀抬起。
粗硕的肉棒一寸寸钻入紧仄的肉花,几乎在一瞬之间花房便被刺激得湿滑火热。秦冰只觉得身躯都被全数佔满,柳腰忍不住轻颤起来。林风雨一手收拢她的万千青丝,露出天鹅般修长优美的脖颈。另一手环过身躯轻抚秀美上翘的玉乳。
一手挽住头髮,一手握住玉乳,林风雨腰桿猛一发力,手臂也猛地一提,肉棒滑过丰沛的花汁跐溜一声尽根到底。那巨物突入蹂躏着花房的滋味让秦冰「哎呀」一声呻吟娇躯脱力,若不是林风雨双手的拉拽搀扶便要软倒在床上。被火热的巨龙挤压熨烫的花心更是一阵紧缩,汁水横溢而出顺着腿根潺潺滴落。
林风雨品味着肉棒被幽泉火云洞紧紧包裹的温柔快感。只觉得肉棒就像一根被烧红的铁棍,被花汁浇筑之下越发坚硬凝实。今夜或许是秦家三姝同床的刺激,又或是因扶语嫣的郁闷,总觉得心中一股没来由的心火想要狠狠地发洩出来。即使对着一向尊爱有加的秦冰也并无半分怜惜,只是尽量克制着由慢而快挺动腰桿。可每一下插入都是那么重那么狠,腰腹撞击在翘臀上啪啪直响,玫红的花肉被巨龙的抽插带进翻出,艳色凄迷。
「小风……轻些……哦……恩……姐姐受不住了……」秦冰虚弱地呻吟着。林风雨推送的动作兇猛有力,对她而言像是怒涛上的一叶小舟被抛起落下,脑海里像有火花不断地爆炸,肆虐在花户里的肉棒将她的快感滋味推到了巅峰。花汁倾泻之下柔嫩的花心跳动如舌,扫刮在龟菇之上。
「冰姐姐的幽泉火云洞那么紧,我停不下来呀。」林风雨的节奏仍在不断加快,直让秦冰气息奄奄。
秦薇一看夫君异乎常的勇猛,拍了拍他肩膀埋怨道:「夫君你轻些呀,姐姐都快背过气去了。啊……」
这一声惊呼响起,原来林风雨一把将秦薇抱起,将她放在秦冰腰肢上,头一低便深深埋入硕乳中。
宁楠在一旁观看着激烈火爆的床战,自身也是慾火升腾,难耐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丰唇,爬到林风雨身后含住了春丸。
林风雨感受到宁楠的动作,啵儿一声将肉棒从泥泞的幽泉火云洞中抽离,像个怪叔叔诱惑小女孩一般说道:「这里可以楠楠出生的地方呢,要不要吃一下?」
秦冰连洩了几,刚刚喘了口气又听林风雨说出这等羞人的话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未来得及出声抗议,宁楠已经从善如流含住花缝中敏感的肉蔻。
被女儿含吮舔吃着私处,秦冰心中异感连连。虽说羞不可抑,却又难以抵抗温柔香舌的抚慰,与亲生女儿的亲热又让她有一些别样的刺激。娇躯酥软无力,又有些惧怕林风雨今日的疯狂,性将脸庞埋进被褥里。
林风雨刚品娇花哪肯罢休?肉棒挑开臀沟抵住了后庭妙处。秦冰陡然一惊暗想:他又想要弄那里了……
果然林风雨轻轻突入娇嫩的菊蕾缓缓推送。秦冰只觉得后庭禁里无一处可以脱离肉棒的刺激,里头饱胀得令人窒息。林风雨从未如此粗暴地对待她,虽有些不适应,却又有另一番放肆抒发的快意。
大伞般的龟菇撑开柔嫩的菊肉,将层层阻碍全数破开,那火辣辣的刺激席捲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爱郎的侵犯下畅美地绽放着。「恩……」她叫不出声,只能娇弱地呻吟着,抵受着林风雨大力的开垦征伐。
秦薇见姐姐的声息越来越弱,显是已抵受不住。埋怨地剜了林风雨一眼,又不忍打断他的兴头。性来到林风雨身后双手分开臀肌,伸出嫩舌顶住后庭向内里探而去。新婚之夜她和南宫紫霞,曹慧芸抵挡不住林风雨的勇猛,正是用这一绝招才涉险过关。
林风雨倒抽了几口凉气。男人后庭的敏感仅次于肉棒,如今肉棒深陷秦冰的水漩梨花,后庭又被秦薇舔舐,不自禁地快速起落,将肉棒重重在后庭妙处里。两边的刺激都是如此强烈,终于忍不住再度喷射阳精,将水漩梨花灌得满满当当……

【风雨情缘】第03集~第20章:清心琴曲(515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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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清心琴曲
春色哪得休?
秦冰连连讨饶退出战局稍做修整,实在今夜林风雨太过勇猛,让她承受不起。
秦薇期待已久,自行摆出个撩人犯罪的姿势。她躺在床上将双腿大大分开,身躯弓起,丰腴修长的玉腿被双手抱着几乎压在了香肩上。胯下幽暗深处两个美艳神秘的肉洞暴露在烛光下,正微微开诱人一探。
林风雨目光如电移不开那女子最为神秘美妙的所在。前面浓密的阴毛覆盖下,肉馒头型的花户极是丰满可口,花肉中央那条带着蜜汁的裂缝内里更是九曲迴肠的销魂洞。后庭处那朵褶皱丰富的菊花穴洞口圆圆,淡粉的色泽看上去鲜嫩无比。只有林风雨知道这处玉涡凝脂内里是如何的香滑润泽,狭长逼仄。
林风雨在秦薇渴盼的目光下将肉棒凑近她胯间,先在花户中几个轻轻的进出,惹得美人轻声呻吟。不过这么轻轻的几下,狰狞的肉龙便蒙上了一层晶莹透亮的水光。九曲迴肠弯弯绕绕进出甚是不易,可是多方向不同角度的推挤让肉棒欲罢不能。
秦薇闭上美眸享受着肉棒在花户里的扫刮。肉龙粗大却带着爱意的温柔,像是情人的手正爱抚着蜜穴里每一处柔软的敏感,将她的情慾缓缓推向高峰。那温柔将她的身体都控制住了,心跳随着抽插一起一落,呼吸随着抽插一呼一吸。
情慾慢慢爬上了山腹,这不上不下的感觉甚是难耐。秦薇微微抽搐的蜜穴述说着她的渴求。可素知林风雨对待女人温柔本性的她并不着急,这份渴求岂不是本就是一种享受?而完成渴求的过程亦是足可期待。这股水样的温柔迟早要化作海上的怒涛,将自己彻底淹没在快意狂潮里。
刚刚这么想着,在蜜穴中温柔抚慰的肉棒忽然变得狂暴肆虐,竟不顾九曲迴肠的弯绕曲折毫无準备的奋力一插到底。秦薇感觉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一瞬间捅穿了身体,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猛然弓起腰肢,发出一声又快又惊的尖叫:「啊……你你……要人命么?」
林风雨用肉棒在蜜穴里狠狠鼓捣了几下道:「就是要你的命。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
秦薇摆动着腰肢迎着林风雨的抽插,那股刚刚还在山腹中的快意瞬间到达了山巅,让她欲仙欲死道:「恩……好重……还要……人家还要……不许停下来……再狠一点……快点弄死人家……」
林风雨猛然抽出沾满了花汁的肉棒,腰桿略沉又是重重一挺,肉棒撑开菊蕾的重重皱褶,尽数没入幽深的后庭。火烫的肉棒滋溜到底,捋平了所有的皱褶,险些把秦薇的心尖都从嘴里顶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秦薇大脑里一空,片刻后才忽然抽紧了身躯发出声惊天动地的「啊」尖叫!深陷一片膏腴柔腻,本就已十分狭窄甬道的肉棒又被紧紧一箍,浑身舒爽。
秦薇像是被丢上岸的鱼儿,急促呼吸浑身一顿一顿地抽搐着,彷彿被拿住了要害而濒死,话说来,这处美妙的后庭妙穴不正是她的要害之处么?
秦薇语带哭音道:「要死了……你又这样……就不能给人家一点準备的时间么?」
林风雨将肉棒留在菊穴最深处道:「这样不好么?那我拿出来了等姐姐準备好再来。」
秦薇大急一双手柔荑紧紧箍住他雄腰,同时菊穴收缩夹紧肉棒道:「不行,你敢?哎呀,不准拿出去!你……哦……」
林风雨不为所动,顶着奇紧的箍力与菊穴伸出强劲的吸力缓缓抽出肉棒,将刚刚向内扯平的皱褶复又归原状,再向外扯平。
此前肉棒停在腔道内不动的感觉让秦薇很是焦急又无奈,此刻林风雨终于开始运动,肉棒虽是缓缓抽出,满胀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空虚,却总算是在抚慰着后庭妙处的慾望,亦让她感到分外畅美。可她又真怕林风雨将肉棒全部抽出去,那彻底的空虚又将是怎样的难耐?
还好林风雨只是调戏她的心理,并捨不得折磨她的身体,肉棒退至洞口又是一轰到底,直让秦薇觉得身躯都要炸裂般的畅快。
一下,又是一下,肥美的菊瓣被带进抽出。若说林风雨对前花的进攻让她徜徉于温柔的海洋,让她舒适快慰无比。那么后庭处的快感则像是一颗颗炸弹在体内爆炸,直欲将她炸的四分五裂。
快感的释放让玄阴媚香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满屋皆醉。林风雨拉过宁楠的娇躯道:「宝贝要不要吃一吃薇姐姐呀?」
宁楠媚目流转,站在床上将丰美的娇臀高高翘起在林风雨脸上,折下身子一边吃着秦薇的豪乳一边道:「大哥也吃一吃人家。」
宁楠花瓣形的肉花暴露在眼前,旁观激烈的床战与玄阴媚香的催情让它正汩汩流着溪水,美艳淫靡。林风雨轻轻啃咬一番柔腻冰凉的臀肉,才用舌尖穿越一丛芳草点在花唇上。与此同时胯下运棒如风,狠狠抽弄着秦薇的后庭妙处。那狂暴的浪潮推送得秦薇一身美肉不停晃蕩,让她紧紧环住宁楠的螓首埋进豪乳里。
小魔女享受地吃着香滑如丝的奶肉,大快口欲。空旷已久的下身也正被林风雨温柔抚慰,她的层峦叠嶂蜜穴柔媚如水波,却又是一层层的敏感。
一轮狂轰滥炸,秦薇已是洩得有气无力,气息奄奄地娇哼道:「啊……太厉害了小风……快要死了……姐姐不行了……浪屁眼儿都快要……烂掉了……啊……穿了……穿了呀……啊啊啊啊啊……」
秦薇急促地抽搐尖叫,蜜穴里花汁潺潺而出。待得她平复下来,林风雨按下宁楠腰肢,抽出肉棒直探她的鲜嫩肉花,小魔女嘤咛一声,动将翘臀下压迎他的插入。
林风雨略略抽插了七八下,又采菊庭,让宁楠一阵难耐的肉紧。只是又几下深入浅出,又是抽出来探採前花。惹得宁楠再也耐不住停下口欲抗议道:「林大哥你坏……就不能把一个洞洞……先照顾好了再来下一个么?」
林风雨笑着继续作怪,吊着小魔女偏不肯给她一个痛快。正得意间忽觉一对儿娇乳贴上自己的后背,秦冰的螓首已经搭上了肩头。林风雨道:「冰姐姐休息好了么?」
秦冰伸出香舌勾挑着他的耳垂道:「知道你要什么,今晚不是随你处置么?」冰凉的舌头顺着后背滑下来到股后,像一只小蛇钻入臀肌缝隙里,勾挑着敏感的后庭。她知道爱郎颇喜此道,照顾得极为细心,温润的舌头毫不嫌弃地舔洗扫刮着。
母女俩姿势相同,只是一在身前,一在身后。林风雨欲发如狂,肉棒疾风暴雨般在宁楠花穴里抽插起来。双掌死死掐住的臀瓣向两侧分开,露出那朵艳如樱花的玉腻春樱,正随着肉棒抽插带动蜜肉微微开着。
林风雨越看越是可爱喜欢,忍不住朝菊穴探入两根手指轻轻抠挖抚弄,只觉得在宁楠两处幽深的甬道里,肉棒与手指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宁楠两穴俱被佔据,一股难当的快意油然而生。口唇紧紧吸住秦薇的乳珠,腰肢前后推送迎着狂暴的抽插,如升云端……
一夜春风,不尽旖旎。
当阳光洒进窗稜,林风雨罕见地还在熟睡。他蜷缩着身子贴在秦冰胸前,像一个委屈的孩子躲在温暖的港湾里。
秦冰紧紧怀抱着他,微蹙的眉头,闪烁的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筋疲力尽的欢好过后,她依然一夜无眠。
探灵罗盘急促想起,林风雨睁开惺忪的睡眼,南宫紫霞传来信息道:「扶语嫣又来了指名要见你。夫君来不来?不来我就把她哄走。」
林风雨甩了甩头一顿失神,睡得香甜的秦薇与宁楠也已醒来。
朝她们投去个抱歉的眼神,林风雨向南宫紫霞道:「让她等一下,我收拾好就过去。」
秦冰起身帮林风雨打理衣衫问道:「扶语嫣是怎么事?一直闹个没完。」
宁楠气鼓鼓地道:「还能有什么?肯定是疯了!」
秦冰责怪道:「楠楠别乱说。你们不觉得有些反常么?」
林风雨苦笑道:「我去问问吧。她……哎……总是欠了她的。」
秦薇道:「小风,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亏欠了她的是没错,但咱们要用自己的方法来弥补,扶语嫣的心乱了,跟着她来不是办法。」秦薇与扶语嫣关係孔,两人在凡间就是闺中密友。这一番话显然也是表态,林风雨这人重情义,秦薇也是怕他除了对扶语嫣心中有愧之外,也是估计她自己。
林风雨无奈地摇摇头道:「我先去看看吧。这纠缠不清的,谁能说得清楚?」
扶语嫣没像昨夜那般被挡在门外,南宫紫霞将她迎进了会客厅。可无论问什么说什么,扶语嫣总是笑着摇头,表示等林风雨来了再说。
南宫紫霞目光透出一股凌厉道:「扶姑娘,有句话难听但我想说在前面。昔年你扶家的事情,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但你步入了修真界这么些年了,也应该知道当年天泉堂灭门之后,你扶家的命运几乎是注定了的危机四伏很难倖免。我们做得不够好,但也仅仅是不够好,并不是欠你的。虽说你已是青丘国夫人,但是小风对你一向都很有感情,至今如此。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总是利用他的感情欺人太甚,我们林家几位夫人恐怕迟早要不乐意了。」
扶语嫣淡淡地笑着道:「南宫庄,你们昔日的恩情我一直牢牢记在心里。不过我只是要拿我家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欺人太甚,也没有什么过分的。」
南宫紫霞杏目微瞇,嘴角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道:「有苏不言当年勾结魔界拖住了天盟大军,南宫世家的连连血债他照样要承担责任。神州局势未定,我不想节外生枝,扶姑娘,也请你不要节外生枝。青丘国毕竟有前科在先,须知神州各大门派绝不介意先灭了青丘国。」
扶语嫣笑着朝她微微颔首,也不多说话。南宫紫霞见问不出什么,她也探不明她的爱都想法,性也不再言语,自顾自地喝茶。
过了些许时候,林风雨铁青着脸走进厅堂内,看向扶语嫣的目光充满了爱恨情仇的複杂。他冷冷地说道:「紫儿你先出去,我有话对扶姑娘说。」
南宫紫霞点了点头对扶语嫣说道:「扶姑娘,方纔我说过的话还请三思。」说罢走出了厅堂。
林风雨布下几道禁制,将厅堂与世间隔绝才向扶语嫣说道:「我布的禁制世间绝没有第二人能偷听。语嫣,现下就我们两人,你明明白白告诉我究竟想干什么?你要我怎么做?」
扶语嫣目光中的黯然一闪而逝,语声平静说道:「没有什么,想拿先祖的骨灰,想拿你答应要给我的法宝,仅此而已。」
林风雨取出扶风葫芦道:「这件宝物从诞生之日起就注定是一件邪宝。刚开始还不怎的,现在它越发强大,就越发需要顶尖的修为才能驾驭。语嫣,你还不能驾驭它。一旦被它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它交给你?」
掌中的扶风葫芦翠绿晶莹,却偏偏带着一股惨碧的色彩,凄号的阴风环绕着葫芦。扶语嫣凝视着扶风葫芦道:「我驾驭不了,你便一定能驾驭得了吗?罢了,我答应你不使用它便是了。」
林风雨将扶风葫芦收起摇头道:「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你。暂时留在我这里,我保证炼製完毕后一定会把它交到你手中。」
扶语嫣柳眉皱起面色愠怒,冷冷道:「我家的东西不关你事情,还给我。」素手一扬飘出一道彩色缎带向扶风葫芦席捲而来。
林风雨目中红光一闪,脸色狰狞道:「你对我动手?」左掌中真元闪现伸手扯住彩色缎带一拉,扶语嫣惊呼声中身形被带起。林风雨右掌青筋暴起,一把掐住扶语嫣咽喉。那力道好大,扶语嫣奋力相抗却挡不住他的神通,瞬间便面色酱紫。
「小风住手!楠楠快阻止他。」秦冰的惊呼在厅堂外响起。
宁楠虽不喜扶语嫣,但对母亲的话还不敢违抗谁都看出林风雨情况不对。她第一时间破开禁制展开冰晶双翅扇出一片冰花将林风雨冰封,拉住扶语嫣退开。秦冰和南宫紫霞一同冲了进来扳住林风雨双臂不让他再动手。
林风雨目光中狂意大发吼道:「放手!她敢对我动手?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啪」的一声,秦冰一耳光扇在林风雨脸上,焦急道:「小风,冷静下来,你疯了么?」
林风雨双臂一挣,血红的目光盯着秦冰道:「冰姐姐你打我?」那目光凶狠猛恶,彷彿要吃人一般。
秦冰心中又急又怕,脸上却镇定温柔道:「冷静下来!你也从来没像昨晚那样对我那么粗暴。」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将闺房之事说了出来。南宫紫霞也急急取出沐月琴奏出一阵舒缓平和的乐曲,那乐曲饱含安抚宁心之意,直透林风雨的灵魂。
林风雨目中一阵迷惘愣住,趁着这机会秦冰急向宁楠道:」快带她走。「宁楠关切地看了林风雨一眼,不情不愿拉起扶语嫣离开。
林风雨怔在原地眼皮急速眨动着,一脸怒容慢慢褪去,随即便是极度的懊悔,到最后更是深深的惧意,身上的长衫已被冷汗湿透。他甩了甩头道:「我得去闭关,马上要闭关才是。」
南宫紫霞收起沐月琴道:「我马上去準备。」
林风雨道:「快些!帮我和语嫣姐说一声抱歉。嗯,再告诉月华,伊丽丝,许玲儿她们一声。但是千万别外传。」
南宫紫霞道:「放一个心,照顾好你自己。」
秦冰扶着林风雨坐下道:「压力别太大,庄里的事情不用操心。只是那东西不能再拿出来了。我怀疑皇天宫里的血煞之气影响极大,你压制不住了。」
林风雨道:「怕是产生心魔了。」
片刻之后南宫紫霞已备好了洞府,这一次闭关是为了抵抗心魔,须得平心静气连琅缳仙府都不敢用,闻讯赶来的诸女均是一脸担忧。林风雨面色凝重道:「这次闭关恐怕时日不短,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不会出来。你们小心些。」
南宫紫霞道:「快去吧。每日午时我会来为你抚琴,助你抵抗心魔。」
林风雨想起方纔的曲子颇有成效,点了点头道:「你自进来。」又对月华,伊丽丝,许玲儿投去个抱歉的眼神道:「等我闭关出来再说。」

【风雨情缘】第03集~第21章:心魔之说(55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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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心魔之说
林风雨闭关没能取得什么良好的效果,心魔于他而言几乎是个全新的课题。他不知道扶风葫芦为何忽然之间便失去了控制,甚至不知道这次心魔的成因为何。平心而论,扶语嫣虽是他心中永远的一道坎,可依着他随和淡然的性子,并不至于变成心魔。
林风雨只能依靠自己找原因和解决的方法。师门系统功法与经验指导的缺失在这一刻又显现出来,除了隐隐感觉扶风葫芦的变异与皇天雷殿中的血煞之气有关,他拿不出行之有效的解决之道。至于恐怖的扶风葫芦,他甚至不敢拿出来研究,想起之前两次失控的情绪,那可怕的后果实在是难以承担。
南宫紫霞每日午时都来到林风雨闭关的洞府为他弹奏。这曲子清雅安宁,可终究只是辅助之道,想要克制心魔还得靠着林风雨自身。
别无所想,林风雨只得静心修行,期盼着修为继续提升能够重新将扶风葫芦掌控自如。可他心里也清楚得很,如此只是权宜之计,仅靠着修为的压制,扶风葫芦便再也不能有所寸进,此宝便失去了意义。这么一来,对扶语嫣的承诺永远也兑现不了。想到此节,林风雨又是一阵焦躁。
南宫紫霞见力有不逮,只得求助于天魔宗。作为神州硕果仅存的魔修宗门,对于心魔的研究大幅领先各大宗门。两家宗门关係不错,听闻林风雨有了心魔滋扰,易天行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全力相助。又由于此事事关重大务须保密,易天行身处魔岛脱身不得,便遣了易落落前来相助。
这一日午时,南宫紫霞按时来到林风雨闭关的洞府。
林风雨正靠在石壁上发呆。南宫紫霞笑道:「想什么呢?呆头鹅。怎地不修炼了?」
许久不听她喊自己呆头鹅,自己愣神的模样可不就是么?林风雨哑然失笑道:「心绪不宁,修行毫无进境性不练了。」
南宫紫霞从储物戒里取出茶具,沏上一壶茶道:「魔天崖的七珍魔叶,等闲可喝不着,来尝尝。」
林风雨抿上一口,满嘴芬芳沁人心脾,讚道:「好茶。易宗送来的?」
南宫紫霞道:「是呀。不过这算不得什么,还给你送来一份大礼。」
林风雨奇道:「还有什么好东西比七珍魔叶珍贵?」
南宫紫霞将与易天行联络的事情说了一遍,嘻嘻笑道:「易伯伯知道你受困心魔,特意让易落落陪你来了。怎么?天魔宗圣女,你的梦中情人,可不比七珍魔叶珍贵?」
林风雨直挠头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的梦中情人。」
南宫紫霞又给他添上一杯,偎依在他怀里道:「还装什么装?易伯伯都默许了的,你道他为什么派宝贝女儿过来?可不就是存了这份心思么?」
林风雨道:「别胡说八道,人家存了什么心思偏能给你猜中?倒是易圣女何时能到?这心魔都快把为夫折腾死了。」
南宫紫霞白了他一眼道:「这就耐不住了?见一个爱一个的。原本这两日便要到,不过魔岛那边形势有些紧张,魔界异动连连怕是又要有所动作。得等到咱们南宫世家到了魔岛,落落妹子才能脱身过来。」
林风雨心也提了起来道:「魔界那边又有动作?可是我这情况怎敢去碰那个血红魔眼?」血红魔眼威能无限,连易天行的心魔都诱了出来,林风雨此刻被心魔缠身,再去魔岛无异于自死路。
南宫紫霞道:「蓝剑山庄如今兵强马壮,楠楠修为也上来了,咱们一样不缺夫君不必担心。妖族那边也需要血与火的磨练才能成长起来,而且,这一次咱们家里人都去。」
林风雨默然。南宫紫霞所言当然是正理,如今魔界与神州大战你死我活谁也躲不过去。只是道理都懂,真到了这种时刻心中仍不免担心,毕竟真刀真枪的战场,自己却无法保护她们,那份腻歪真是难言。
南宫紫霞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安慰道:「这事情你不用多想啦。以南宫世家如今的实力如果还做缩头乌龟,这也不敢那也忧虑,还不如直接投靠魔界算了。而且冰姐姐发了话,大家实力都上来了该为你分些忧,什么事情都你一个人扛着,心魔都弄出来了。不过有件事情挺有趣的,天盟那边听说你最近正在闭关,谷元道长竟然一口答应还说安心闭关不必多想,难道转了性子了?」
林风雨点了点头道:「说不定易圣女能助我摆脱心魔,还能赶得上呢。」
两人紧紧相拥不再多言。
时光一晃两月过去,蓝剑山庄大军已整备完毕。出征之日宁楠跨骑墨麒麟威风凛凛统领妖族,南宫紫霞全副披挂英姿飒爽,带领着蓝剑山庄与三江之地各大门派。两家联手的实力之强足以站立在修真界最顶端。这一虽仍是加入天盟,却再不复昔日没有话语权的境地,南宫紫霞与宁楠的声音将引起神州任何一人的重视。
林风雨隐匿身形悄悄在远端打量,目光流连过诸女。南宫紫霞,宁楠与秦薇,甚至是许玲儿还好说,毕竟她们参与过第一次魔岛之战。秦冰与曹慧芸却是第一次出征,心中甚是担忧。待看到月华与伊丽丝,二妖从妖国出世至今,甚至还没能和她们说上几句话,只得心中暗暗祈祷上苍,无论如何请保佑诸女平安归来。
午时时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影飘然而至林风雨闭关的洞府,让他很是意外。两人破去太玄门护山大阵之后便再未见过面,林风雨本待向秦冰说明,却又忽然深受心魔之困,只得把这事情耽搁下来。
柳若鱼摆下一张古琴道:「紫儿不在,今日我来帮你压制心魔。我的琴艺不如她,你可得精神集中些。」
林风雨盘膝坐好道:「麻烦……额……这个……鱼姐姐了。」两人的关係複杂,实在不知如何称呼为好。从内心而论,他当然不愿意再称呼她大嫂。
柳若鱼面色一僵,玉手按下琴弦,第一个音便弹得颤抖难听跑了调。一曲弹罢,简直乱七八糟。本是平心静气的曲子,弹奏人自己心乱了,又怎能弹得好?
柳若鱼愠怒地扫了林风雨一眼,见他双手支着下巴一脸玩味的笑,哪里有一丝一毫运功的模样。那笑脸如此可恶,真是恨不得给他一个大耳廓子。柳若鱼气鼓鼓地推开古琴怒道:「笑什么笑?弹不好还不都是因为你这混蛋。贪心不足的白眼狼。」
林风雨举起双手讨饶道:「都是小不好。」女人发起怒来哪里有道理可讲,第一时间认错是正经。不过这货嘴巴也欠,偏要加上一句:「实在是碰到这些鸟事,不是吃干抹净了不去找鱼姐姐。」
柳若鱼又羞又恼,跺脚骂道:「谁要你来找。我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林风雨也是不依不饶道:「这是吃醋了么?跟紫儿一模一样。鱼姐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尽不实了。撇开那层无人知晓的关係,你是我大嫂,还是岳母。」
柳若鱼一愣神颓然坐倒道:「无人知晓?在你眼里,紫儿就是这么个傻妻子么?」
林风雨也愣住道:「紫儿知道了?」
柳若鱼白了他一眼道:「我功力三年时间便恢复如初,别人看不出来紫儿看不出?你当紫儿为什么留我下来给你抚琴?」当年秦冰母女共侍一夫,她还劝过秦冰不必有心里压力。可有些事情在别人身上是一事,到了自己身上又是另一事。如今两人的关係让她很是头疼。
林风雨喃喃道:「紫儿知道了。额,她特意让鱼姐姐过来,那就是说她没意见同意了么。」这厮脑洞忽然大开尽往好事上想。
柳若鱼彻底恼羞成怒道:「紫儿同意有用吗?我没同意!」说罢恨恨地收起古琴离去。
林风雨也不着恼,两人既有了夫妻之实,柳若鱼也不是人尽可夫的淫娃蕩妇对身体无所谓。就像在皇天雷殿里说过的那样,两人互相在身体里都留下了印记,又怎能忘却?看着她俏脸含霜气鼓鼓的模样,却觉得越看越美,心里还有些志得意满的味道。
过了半个时辰,柳若鱼又来到了洞府,这一次弹起琴来倒是中规中矩没再出错,看来心境有所平和。只是从头至尾一言不发,曲子弹完三遍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去。林风雨撇了撇嘴,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踢我屁股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如此这般又过了半月,柳若鱼每日来为林风雨抚琴。相处得多了便熟络自然起来,开始柳若鱼始终不言不语只是抚琴,后来便和林风雨说一说魔岛上发生的事情,告知一下诸女的近况。到了第十日上两人便没了那层隔阂,体内流动着对方的真元,还有偶尔对视时熟悉的眼神,甚至是有些惯常的动作,还有不可抑止的激情忆,终将竖立在两人之间的不自在与尴尬摧毁得烟消云散。林风雨觉得若不是现在正在闭关,需要平心静气,在柳若鱼咯咯娇笑得风情万种之时,自己定会将她搂进怀里,按倒在床上狠狠蹂躏。
这样的改变岂不正是南宫紫霞苦心安排想要的结果么。
魔岛上波诡云谲,飞腾空中高高在上俯瞰四方的血红魔眼魔光万丈。入侵的魔界虽被神州诸般重宝死死压制,但是随着时日的增多,魔岛周围的域已是彻底化为魔界领土。滚滚的魔气遮蔽了这片天地任你神通广大也看不透其中发生的一切。神州修者只能感受到近日来魔气汹涌了许多,任谁都想得到其中孕育的恐怖风暴。
南宫紫霞初到南海,万万想不到的是谷元盟居然向她央请王天翔出山相助,具体是何原因他讳莫如深。对此南宫紫霞也是无奈,说明道第一次魔岛之战前,南宫剑河曾传讯王天翔,却石沉大海,此人彷彿在世间消失了一般。若是当时有这位大高手相助,蓝剑山庄的惨案未必发生。
妖国得到了天盟足够的重视。福源洞的背叛曾让天盟元气大伤,也让神州修者对妖族大都抱有怀疑的态度。但是宁楠祭起妖王印令妖臣服,那些底蕴深厚见多识广的大宗门修者一眼便认了出来,对妖族的质疑烟消云散。
南宫紫霞与宁楠再为前锋整军备战,秦冰代蓝剑山庄与妖国入座天盟会议,秦薇日夜不休布置阵法,曹慧芸则当了通令官,按着前锋军的要求与需求,奔波于各大门派之间。
说完这些,柳若鱼道:「明日起我便不来了。」
林风雨道:「辛苦鱼姐姐。明日易圣女要到了么?」
柳若鱼横了他一眼道:「怎么?梦中情人要来,迫不及待了么?」
林风雨哭笑不得道:「是迫不及待。若能早日摆脱心魔,我也好去魔岛助阵。」
柳若鱼冷笑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走了。」言语之中怎么也遮拦不住酸溜溜的醋味。
看着她摇曳生辉的身姿款款离去,林风雨心中有些惋惜,毕竟两人日常相处的机会不多,半月时光一晃而过总是难以满足。
除了有数的几人,旁人均不知晓易落落悄然而至蓝剑山庄。林风雨见她眉宇间深有忧色忙道:「有劳易圣女。似有烦心之事?」
易落落微微福了一福,神色清冷道:「还是叫落落吧。林大哥,心魔一事可大可小,我爹爹近日也被心魔所扰,并非落落给你脸色看。」
林风雨苦笑道:「哎!受了心魔之困才知晓其中之难。易宗没什么大事吧?」
易落落嘴角勾起道好看的弧线道:「林大哥又犯浑了,落落刚刚才说可大可小。怎能说没大事?」
林风雨不安地搓了搓手,这女子从来便是这么一一眼认真得很,自己当然要说句场面吉利话,却换来一顿数落嘲笑。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与众不同,不但没有丝毫让人觉得厌恶,反倒打心眼里有些钦佩她的较真。
易落落接着道:「爹爹那边担忧也无用,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落落先问一句,林大哥是怎生看待心魔呢?」
林风雨思考了一番说道:「都说心魔是修道者的魔性,是心中隐藏的恶念慾望所形成。我觉得不是这么事,就这段时间经验来看,反倒像是心中的某种执念。」
易落落冷冰冰的脸上绽放出春花般的笑容,像是和熙的春风吹散了一湖坚冰道:「修真界不少人都鄙视魔修,说非是正道。林大哥倒是对心魔很有自己的见解。不错,所为心魔原本便是执念,若能够完成它,自然便没有了心魔一说,也就是所为的念头通达。可若是无法实现,那么必然会产生抱怨,愤怒等等负面情绪。执念中恶的一面,便是心魔了。其实魔修并非如世人所理解的那样,专走捷径不走正道。说起来,佛修和魔修倒是有些殊途同归。」
林风雨来了兴趣道:「落落,这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快给我好好讲讲。」
易落落道:「其实只要有了本源的意识,无论是人,妖,甚至是鬼,都会有愿望。若是愿望特别强烈,那就成了执念。执念必然含有佔有的一面,自然会有恶的一面形成心魔。佛修和魔修的修行都是针对着心魔的。佛修讲究斩断执念,无慾无求以期达到斩却心魔的目的。魔修则不然,林大哥觉得我爹爹那人怎么样?」
林风雨道:「易宗虽是魔修,但在我眼里光明磊落,敢爱敢恨,世人说他狂妄,我说他是直爽。」
易落落道:「正是如此,直爽是他的天性。我们魔修讲究的是直面心中执念绝不迴避。和佛修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们面对执念始终抱着最坚定的信念,要去完成它,实现它。所以魔修本不是恶,在世人看来我们脾气古怪。他们不懂,魔修率性而为,但绝不任性而为。」
林风雨拍手讚道:「好一句率性但绝不任性。」
易落落点点头道:「本以为林大哥被心魔所扰,怕是要看不起魔修。不想大出意料之外,落落很是欢喜。落落也是有一说一的性子,并非故意揭林大哥疮疤,只是心魔一事,若不弄明白来龙去脉难以解决。还请林大哥告知心中执念。」
林风雨牙疼似的抽了抽脸颊,这真是不愿提起的痛苦忆。只是不说不行,易落落言之有理,像佛修那样无慾无求自己根本做不到,直面心中执念,才有化解的可能。
于是遂将与扶语嫣如何相识,到出手相助得佳人好感,而后身受重伤,两人许久不见却让她相思刻骨大胆表白,再到出关之后名震金翎岛,到天南终与她相见,二人一夜旖旎倾心相恋,不想却是惨案之前最后的浪漫。
林风雨苦歎一声道:「之后的爱恨纠缠,落落应该知道了。我杀上庚金山庄险些陨落,她也去了青丘国。惨案过后她性格大变,我也亏欠她甚多。慕容世家的大仇在如今的形势下想要报真是遥遥无期,我一直想把扶风葫芦炼製完整给她一个交代。」又将在皇天雷殿中发现血凤之卵,自己贪念作怪吸收了其中血煞之气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事情原本该牢牢保密,不知怎地,林风雨总觉得易落落值得信任。
易落落莞尔打趣道:「原来皇天宫里人人喊打的强盗是你呀。我道哪儿冒出个只管抢劫不伤人命的义盗来着。」
林风雨哈哈笑道:「落落可别怪大哥,皇天宫里的东西少不了天魔宗,紫儿已安排了。」憋闷的心情与压抑的气氛随之一鬆。
易落落道:「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林大哥这是五阴魔作祟。依小妹看来,一个扶风葫芦原本不该使林大哥产生心魔,我也判断是凤卵中的血煞之气催发。须得想办法化解煞气,五阴魔当能无忧。」

【风雨情缘】第03集~第22章:岳翎归来(548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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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岳翎归来
「五阴魔?」林风雨皱着眉头苦苦思,似乎要抓住什么线,却又总从指缝中溜走。时间流逝反倒越来越迷糊了,只得求助道:「把大哥给说糊涂了,还请落落详情告知。」
易落落道:「色,受,想,行,识。这五者堪称烦恼之源,最易生心魔,因此称为五阴魔。」
林风雨道:「我虽不明佛修功法与魔修功法,不过在佛经上倒也读到过的。」
易落落道:「佛修说有人生八苦,俱由五阴魔衍生而来。想不到林大哥这般成功人士竟然会因一名女子如此,也为情所困呢。」
林风雨自嘲道:「落落别取笑大哥了。甚么成功人士,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大老粗。家里老说我就像个无脑的保镖,只会闷头向前。你乾脆说我好色,见一个爱一个得了。」
易落落微微一笑道:「自古君王三千妾,试问君子几许情?」
这是嘲笑还是怎地,林风雨汗了一把道:「哪敢称君王,从来非君子。」
易落落不再说这话题,接着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现在想来也是大有问题。忘年樵老的那只去乾蓝宝瓶也是邪到极点之物。原本我还没觉得怎么,现在听你一说便觉得当时的情况不那么对。西华魔宗不可能不知道你炼製扶风葫芦的事情,忘年樵老放出这件法宝绝非要取胜那么简单,或许就是为了让你吸取其中邪气。须知心魔这东西也是日积月累逐渐加深的,而且邪气怨念种类越混杂越容易失控。林大哥,这件事你的确失了平常心操之过急了。」
林风雨一想觉得确实是这么事,歎息道:「无脑,真是无脑,处处遭人算计。当时还洋洋自得来着,觉得又增加了扶风葫芦的威力。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易落落也笑起来:「林大哥何必自责,照说起来对扶姑娘的事情如此在意,她知道了该是会高兴才是。」
对于易落落这句宽慰的话,林风雨只是苦笑摇头。
搞明白了心魔的来源,接下来的事情便有了明确的方向。林风雨思虑一番,觉得将凤卵中的血煞之气转移给十二祖巫精魂再适不过。祖巫哪个不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那句尸山有路屠为径,血海无涯骨做舟,对血煞之气岂不是有天生的亲和力。只是林风雨颇为惋惜的是,如此一来扶风葫芦必然威力大降,炼製完成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按照魔修的理论,完全破除心魔也是遥遥无期。
扶风葫芦现下根本不敢取出来,易落落又传了一篇宁心静气,压制心魔的功法。林风雨一点就透即刻开始修行,有了方向便不再焦急得五内俱焚,这一次的修炼心态平和事半功倍。只待修炼有成,便开始分解扶风葫芦中的煞气。
易落落陪伴在林风雨身边,不时抚琴一曲。她的琴艺不在南宫紫霞之下,天魔漱玉琴亦是神州至宝,大增林风雨的功法修行进度。若是林风雨入定,她也一同打坐修炼。二人朝夕相处感情日增,一同修炼,或者偶尔对一对小诗,枯燥的闭关日子平添了许多亮色,也安抚了林风雨为魔岛战事担忧的心。
魔岛上空微瞇着的血红魔眼忽然变得怒目圆睁,血色魔光遮蔽了天地。笼罩魔岛的黑云滚滚翻动,正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有了第一次魔岛之战的经验,神州修者再也不似从前的一无所知。準备许久的天盟第一时间发动,崑仑派杏黄旗傲立空中,黄澄澄的光芒象徵着神州浩然正气,遥遥射住了血红魔眼。若说魔眼是魔界的精神支柱,杏黄旗便是神州定海神针。
魔岛之上魔影重重,凄惨呼啸的魔风响彻天地,令神州充满了愁云惨雾。那魔风带着摧毁人心意志的力量,要让神州修者士气低迷。
摆下阵势的蓝剑山庄前锋营首当其冲,南宫紫霞容颜沉静地令旗一挥。施灵逸着地一滚化作本相,又使个法天象地神通化作只山岳大小的三头火狮率族而出。火狮一族聚在一起,他们週身具备烈焰包裹,形成一片焚天烈焰。施灵逸三只巨口张开,引领族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
狮王怒吼,兽奔走,诸邪辟易。施灵逸这一吼隐含佛门狮子吼神通,竟将魔风的嚣张气焰压了一压。奢华仓与莫非凡也第一时间化作本相,蛟龙与麒麟腾在空中,与端木恩赐祭起的神木龙王一同吞云吐雾。奢华仓额顶独角散发五色祥光,莫非凡头顶双脚则散发着墨色余光,神木龙王喷出乙木精气,与火狮群的焚天烈焰一同死死抵住魔风不得寸进。
空中魔眼猛然一张!杏黄旗万道金光笼罩之下,一道刺目红光漏出如血日降世朝着蓝剑山庄阵营射来。
南宫紫霞面色凝重再挥令旗。阵中冉冉升起一道满月与一道弯月,肖苟化作黑毛巨狼引领族人狼嚎阵阵,月华引领族人向满月连连跪拜。两道月光自空中洒落银辉,形成两道範围极广的法则之力如两张大罩子笼住南宫世家前锋营,将血日魔光缓缓化去。
秦薇媚目中异彩闪烁,日夜不休地辛苦融各族,打造出的阵法之前未经实战还有些心情忐忑,如今卓有成效威力无穷,她也不禁心中得意。
在后军掠阵的谷元远远看见,捋着鬍鬚讚道:「南宫世家成长到了这般地步,真是了不起。」生死存亡之际,门派之见已是次要的东西了。神州每一分力量的成长,都是战胜魔界的希望。
反观慕容千罡面色青紫双拳紧握,身躯颤抖不停。以南宫世家与妖国如今的能为,当年得罪了林风雨的后果已是可想而知。
魔界多番手段徒劳无功,蓝剑山庄斗阵大佔上风。一方面秦薇的阵法之道却有精妙高明之处,另一方面也是几大妖族各有所长,相互配之下几乎没有弱点所致。
魔风散去,魔界大军再现神州。谷元道长振声高呼道:「诸位真人,请随本座迎敌。」
有苏不言呆在青丘国未曾参战,魔尊依旧身形不露,十大护法中忘年樵老身亡,叛变神州的福天应补上了空缺。神州天盟这边林风雨闭关,正天阁天元子重伤未癒,养心殿五方大师生死不明,不过有了新晋的两位元婴巅峰高手宁楠与方玄衣,加上谷元,易天行,云蕊,谷虚,上官文辰,慕容千罡,端木恩赐以及伤癒的五鹿大师,高手实力上反而佔据了上风。
林风雨再一次从入定中醒来之时觉得浑身上下通通透透,被心魔折磨以来好久不曾这般神清气爽。这一次入定过去了十天时间,似乎进展极大。
洞府里空空蕩蕩只有他一人,易落落不见蹤影,桌面上倒是留着一封字条,娟秀的字迹写道:「功不可停,后会有期。不告而别,还请海涵。」佳人已去,洞府里似乎还迴荡着她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林风雨皱起眉头,易落落不告而别定是有甚么急事,魔岛之上也不知战局如何,不由得心急如焚。
再也忍不得踏出洞府,迎面差点和到来的柳若鱼撞个满怀。美妇嗔道:「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林风雨见她安之若素,心里安定了大半道:「刚入定醒来不见人,急着去问个究竟。」
柳若鱼手中提着食盒道:「急有何用?进去坐下。」
摆下碗筷,柳若鱼缓缓道:「魔岛战事结束了,魔界大败亏输蓝剑山庄完好无损,你放心。」
林风雨长舒了一口气,这真是听到的最好消息。家人无忧,那易落落离去定是天魔宗出了问题,忙问道:「易圣女不告而别,天魔宗那边出事了么?」
柳若鱼点头,性将事情一股脑儿说出道:「易宗心魔发作,易圣女赶天魔宗去了。这一战魔界又折了九护法噬魂,魔兵死伤无数,整座魔岛被夷为平地。只是魔界与神州的通道入口具备界域之力护持无法处理。天盟这边正天阁天机子重伤,易宗受心魔之困,算是一场完胜。魔岛监狱里还救出了五方大师。对了,你知道天泉堂的岳翎吧?紫儿把她也救出来了。」
林风雨消化了一番道:「正天阁两大高手都伤了,这不是门派要式微了么。嘿,福天应,他妈的总有一天要取他项上人头。岳翎我知道,当年天泉堂灭门之后紫儿正是去找她的,她俩感情很不错。如今她安然无恙,紫儿该是高兴得很。」
柳若鱼白了他一眼道:「安然无恙?亏你想的出来。保着一条命罢了。」
林风雨挠了挠头,一名貌美女子陷落在那种地方数十年,怎可能安然无恙。这个话题不好继续,喝了杯酒道:「我的心魔不碍事了。陪鱼姐姐吃完这顿饭我去魔岛上和紫儿她们会。这次承了天魔宗的情,头也得去摩天崖探望一下。」
柳若鱼道:「大局已定你不用着急,心魔的事情你自把握便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完饭,那层最后的窗户纸还未捅破,林风雨也不敢放肆。
饭后林风雨立刻动身前往魔岛。柳若鱼见他化作一道沖天惊虹直如电光飞射,知道林风雨心魔此关一过,修为又有提升。
天盟这边得了消息,林家诸女早早在南海上迎接。许玲儿修为最低,又身处剑堂必须冲锋陷阵,天可怜见只是受了些轻伤,让林风雨欢喜不已。一家人复又团聚一个不少同天盟驻地,南宫紫霞道:「魔界通道入口被团团围住,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战事了。这次妖族真是帮了大忙,一个个的了不起得很。」
林风雨道:「你们都安然无恙就好。这次闭关真是难熬。对了,听说岳翎姑娘来了,有没什么要帮忙的?」
南宫紫霞道:「精神头儿很糟,你又能帮什么忙?倒是易宗那边你得多上点心。」
林风雨道:「头我便去天魔宗一行。」
先来到蓝剑山庄驻地营帐里,林风雨第一次见到失陷魔岛的岳翎,见她长得极是甜美可人,只是神情黯淡一个人全无神采。林风雨赶忙见礼道:「岳姑娘有礼。」
岳翎并未发觉他的到来,闻言一惊。这一惊动作幅度有些大,似乎林风雨的唐突把她吓着了,目光迷茫地看着南宫紫霞。
南宫紫霞挽住岳翎胳膊道:「翎儿姐姐,这是我家夫君林风雨。」
岳翎眼中泛出羞愤之意道:「林真人有礼,我……我身体有些不适,失陪了。」似乎对自身的遭遇极是愤慨,羞于见人。
南宫紫霞陪着岳翎离去,秦冰道:「岳姑娘受尽了折辱,如果不是紫儿在这里,她恐怕不愿意见人呢。」
林风雨摇头道:「也是可怜,不知道多久才能治好心伤。」赶忙又细问易天行心魔一事。
易天行心魔爆发的时刻宁楠正在他身边不远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当时魔界大军一败涂地,九名护法中噬魂被天机子斩杀,但同时噬魂自爆元婴重创天机子。剩余的八名护法拚死断后护送魔界大军徐徐通过界域通道退魔界。神州高手也是冲杀在前接下九名护法铺天盖地的攻势。
天盟一路追至魔岛地宫,原本是完胜之局。不想地宫中摆放着一座女子的雕像,虽是国色天香栩栩如生,但在激烈的战斗中原本并不起眼谁也没有太过注意。
易天行助力宁楠与南宫紫霞杀入监牢救出了岳翎,反身冲入地宫一见女子雕像,立刻神色大变面部变得赤红如血,随即狂态大作敌我不分连斩身边数十名修者。眼看着就是心魔侵扰要变作个疯子,那女子石像竟然流下眼泪,泪珠掉在地上的滴答声在震天喊杀与爆炸声中竟然清晰可闻。易天行这才双目恢复清明,第一时间封闭浑身修为由天魔宗门人护送退去。那女子石像也被玉面童老带走。
林风雨听了啧啧称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易天行的事情虽是人人心中有疑惑,却谁也不敢去问个明白,只怕又激得他心魔发作。
宁楠又道:「咱们小声说一句,卫无涯的修为战力丝毫不在谷元之下,不愧阴阳门前辈。他也真耐得下性子,为了道统肯屈居魔尊之下做什么大护法。」几人正说着聊着,崑仑派一名门人执着盟令旗来到营帐,先行向诸人行礼才道:「盟有令请岳翎姑娘至大营一见,有事询问。」
林风雨听了大为不满道:「岳姑娘身体有恙,谷元盟这时候要她过去不是过分了么。」大家心里都明白,从魔岛中被救出的修者均对西华魔宗护法或是魔界重要人士有更深的认识,毕竟被关押里头几十年,见得也多些。天盟对魔界至今不甚了了,从这些人口中肯定能探听更多的东西。林风雨不满则在于明知这些人身心受创刚被救出,现在被招去问这问那,不是伤口上撒盐么?或许在一些高人眼里这些低阶修者不过是些蝼蚁,在林风雨眼里,每一位都是有尊严的平等的人。
崑仑派门人有些犯难道:「林真人误会了。五方大师与岳姑娘在魔岛之时关押在隔壁的两件牢房,大师了一份与魔界有所勾结的门派人员名单,说是从狱卒聊天之时听见的。这事情拖延不得,盟这才要岳姑娘前往一问究竟。」
原来是这样,五方大师在第一次魔岛之战中力拼玉面童老身受重伤,被护送后方驻地时再遭偷袭被擒。或许是看守的狱卒从未想过西华魔宗会一败涂地,是以对这些俘虏也不避忌。魔修时常来找关押的女子欢作乐,时不时便会说起些与神州的战事。五方大师拿出这份名单对神州而言甚是重要。
林风雨喊来苍剑豪让他去通知南宫紫霞,过不多时苍剑豪来向传令人道:「道友请复盟一声,庄一会儿带岳翎姑娘过去。」
送走了崑仑门人,苍剑豪道:「岳姑娘听说是此事便要去,也是坚强。刚才看她那眼神愤恨的,我都有些不寒而慄。怕是恨死这些叛徒了。」
秦冰道:「小风和楠楠你们俩跟着一起去。五方大师能否心态平和我不知道,岳姑娘是一定失衡的。切记看盟的态度如何,这种事情决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务必劝住盟详查之后方能定案,否则神州又将内乱。」她对此事瞬间做出清晰的判断,也知道蓝剑山庄在天盟能说上话的无非林风雨,南宫紫霞与宁楠三人,当即做了妥善的交代安排。
林风雨如今腰桿子硬了,嚣张道:「懂得了,哼,谷元要是再耍他的盟威风,或是又想趁着这机会刬除异己不听劝,和他再吵一架又何妨?大不了和他动手,看蓝剑山庄,阴阳门,妖国怕不怕他崑仑派。」
等来南宫紫霞带着岳翎汇,几人一同前往盟营帐。林风雨看岳翎眼神中饱含着难以言喻的怒火暗暗摇头,只怕今日少不了又是一番唇枪舌剑,搞不好还要和神州第一人做上一场。
来到营帐内,谷元虽是自重身份稳坐盟宝座未曾站起相迎,却朝林风雨友善地拱了拱手,示意入座。林风雨愕然地一头雾水,怎地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谷元转了性子?不是应该对自己爱理不理视若空气吗?
还在南海的天盟高层陆续都到了,谷元先在营帐周围布下禁制,才拿出一份名单递给诸人。
名单上正是五方大师罗列的叛徒,南宫紫霞接过名单通览一遍皱了皱眉,将名单递给林风雨指了指一行字。只见那一行赫然写着「邪影宗天南世俗邱氏家族」。

【风雨情缘】第03集~第23章:天魔招亲(58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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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天魔招亲
这个家族的名字现在看来实在是微不足道,但勾起了几人遥远的忆。邱五行当年作恶,却是林风雨与诸女结识的开始。秦冰,秦薇,宁楠自不必说,连南宫紫霞都是因为之后林风雨与邪影宗道藏的斗法被引来。
扶氏家族惨案之后,林家举家迁往蓝剑山庄也彻底断开了与凡俗的一切。林风雨几乎忘了这么一个人,还有个被他化作伥鬼的道藏,由于丝毫无用,与邪影宗之间也没有交道来往,根本想不起来。如今再次见到这两个名字,几人心中都是一跳。算来邱五行都七十多岁了,也不知道是否尚在人世。
谷元待众人看完名单道:「本座先行申明,今日之事无本座之令决不可擅自外传。除在座诸位之外绝无外人知晓此事,还请诸位严守此事,莫要让本座为难。」
五方大师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贫僧亦是道听途说,此事确需谨慎再谨慎。」他原本便身形瘦小枯乾,被囚禁数年想是受到不少折磨,如今更显形容枯槁。
默默无声的岳翎脸上现出凌厉之色道:「天泉堂宗门覆灭,小女子深陷魔岛二十余年,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这些叛徒名字皆深深刻在脑海里,大师为何一开始便口出护包庇之言?」
众人见她一个筑基期的弱女子,面对上位者毫无退缩之意甚至当面斥责,想来若不是深仇大恨是不会这么做的。
此时一名鬚髮皆蓝,目光狠厉的男子道:「福源洞背叛神州致使损失惨重。依本座来看必当宁杀错不放过。魔界仍有可能捲土重来,不可妇人之仁。」言语之间又颇有得色,似乎从没在如此重要的场发表意见,一时忍耐不住。
林风雨皱了皱眉头,目视南宫紫霞,那意思分明是:「这傻逼是谁?」南宫紫霞传音道:「天魔宗副宗雷甲邪,元婴后期修为。」林风雨心中暗自担忧,看雷甲邪这模样,易天行心魔问题恐怕相当严重,此人已是将天魔宗宗之位视如囊中之物。
云蕊冷哼一声道:「若是本座动些手脚,在名单上加上天魔宗,雷副宗是不是也要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她把副字说得极重,嘲讽之余也在斥责他注意自己的身份,莫要小人得志。
五方大师双手十道:「岳施此言差矣。西华魔宗阴狠狡诈,以上名单未必不存有故意告知之嫌。贫僧深知岳施怨念颇深,还望平常心对待此事,以免污了清白之人。」他不理雷甲邪,显是对此论调大为不满。
岳翎脸色稍缓礼道:「小女子不识大体还请大师见谅。这些年多亏大师多方开导,这份恩情小女子牢记在心。」
五方大师又对谷元道:「盟,其实说起来贫僧也有嫌疑。依常理而论,魔界虽是败走仍可轻易先取贫僧性命,断无道理放贫僧归来。这一份名单还请盟慎之重之。」
谷元道:「大师修佛之人,日常积善自是福缘深厚。本座绝无怀疑大师之意。大师亦勿忧,还请早日调养才是。这份名单本座想交由天盟执法堂细查,未得确实证据之前决不可妄下定论。诸位以为如何?」
林风雨见谷元处置方法妥善,倒是对他刮目相看。南宫紫霞出声道:「并非本座信不过盟,只是执法堂牵涉也多。本座认为当由在座门派各出三人新成立一组人马,对此事以专案处置方能不失公允。而至为重要的是,首恶必究,从者不记!」
南宫紫霞此言大善,这种抓内奸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互相倾轧,甚至能引起不小的动乱。各大门派纷纷赞同,把雷甲邪憋得满面通红。接下来便是各自议定些细节,天盟成立以来倒少有如此和谐的场面。魔界进犯的压力迫使神州修者放下门户之见,尽可能以大局为重携手并进。谷元甚至放低了身份,向岳翎保证绝不轻饶任何一名背叛神州的人,要给被灭门的各家宗门一个交代。
岳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到蓝剑山庄驻地,南宫紫霞温言相劝却得到个背影,也只能无奈离去。
摆脱了南宫紫霞,岳翎轻轻鬆了口气,目光闪烁忆起魔尊向她交代的话语:「翎儿,最可怕的是人心,尤其是一些自命不凡的人。蝴蝶扇动下翅膀,却有可能在万里之外形成飓风。你神州之后不必刻意挑拨离间,反而容易漏出破绽。林风雨虽承天命,他性格太过分明大有可利用之处。天命之说虚无缥缈,却足以让见者眼红,也足以让深陷泥潭之人狗急跳墙。那份名单就是咱们抛出的引子。这件事情你只需扮演好自己即可,有些事情只需顺其自然,世上有心之人极多自会看出些端倪。而人心不足,咱们想要做的事情自会有人替咱们完成。此次与天盟之战付出一些代价不要紧,此战过后必要天机子非死即伤,正天阁即将衰败。易天行心魔亦是无可救药,要保住天魔宗唯有一个方法。只要有这两步棋做伏笔,林风雨便是在劫难逃。翎儿务必记住,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件东西交到易天行手上。不可早,不可晚,林风雨一定要在场。这个时机则需要你自己把握,相信翎儿不会让我失望。」
想到这里,岳翎嘴角勾起带着嘲弄与不屑的笑容。天盟?高人?满口仁义道德之外,你们又有什么?公允?紫儿你想得太天真了,昔年他们对所谓的叛徒不问是非斩尽杀绝,现下他们一样会这么做。西华魔宗对他们切齿痛恨你道是为了什么?我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可怜,我只要一个说法!一个给西华魔宗投向魔界的所有人,一个昔年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做下恶事的说法。当你们漠视生命,漠视你们眼中的蝼蚁,就必须付出代价。
接下来大半个月里,排查叛徒的事情依着名单上的名字隐秘地进行着。有些被查了出来,有些则不能确定。南宫世家派遣秦冰与苍剑豪参与了此事。西华魔宗十大护法大多是早年以「叛徒」之名被神州清剿门派的「余孽」,比如玉面童老出自青峰门,啸天出自天龙寺,帝刀霸剑则是夜雪观。秦冰对此事极为担忧,虽有前车之鑒但她确信难以避免再次发生,只能尽力阻止。她隐隐怀疑此事从头到尾是魔宗刻意为之,故意败退让神州压力大大减轻在大多数人心里甚至认为魔界已是必败无疑。这一份名单的出现巧得卡在最佳时机,
林风雨心急天魔宗事,但也知道这里暂时不能离开,只得耐心等待着事情的结果,直到有一日南宫紫霞传来信息道:「邱五行被带来了,他已承认了与魔界有往来,但是提出要见你一面。」
林风雨道:「无论如何昔年薇薇姐曾应承过他,若邱家有难咱们力所能及之下帮上一次。去见一见也是应该的。」
南宫紫霞与秦冰一同泛起甜美得意的笑容。他从未因为自己身份的逐渐尊贵便改变了初心,至今他仍然是在凡间初识时的那个人,依然保持着这份赤子之心,亦从未忘记当年的承诺即使是面对一个如今已微不足道的凡人。这才是她们愿意全心付出,给予一切的男人。
林风雨来到看守邱五行的帐篷,看着四周环境还算舒适整洁,看来天盟此次的处理比较妥善。二十余年不见,昔年精神健旺的凡间一方商业霸也已显苍老,满头的银丝与皱纹加上近来的焦虑,更显老态龙锺。
林风雨在秦冰的陪同下到来让邱五行又惊又喜,一个凡人家族的身份陷入修真界大事里,再见到昔年得罪得死死的秦冰也是此案审之一,原本他已彻底绝望。提起林风雨也只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不想秦冰痛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林风雨也依言到来。
邱五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林大仙,林大仙,求求您救救邱家老小吧!」
林风雨大喇喇地坐下笑骂道:「妈的,魔界的事情你都敢 参与,胆儿真是肥的没边了?」
邱五行老泪纵横道:「我家只是一介凡俗,宗门有令焉敢不从?实在无可奈何啊。」
林风雨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邱总起来说话吧。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隐瞒。」
以邱五行的层次并不知道林风雨现在是何等身份,可他没有任何办法。邪影宗整个宗门陷入大漩涡里人人自危,除了林风雨这根救命稻草,他别无所依。而且邱五行在凡间混的风生水起也是心思玲珑剔透之辈,看秦冰能作为这件大案的审,也猜得到这一家人在修真界里混得不错,有一定的地位。
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述说一遍。其实说来也简单,邪影宗只是一家二流宗门,宗不过元婴中期修为,面对魔界这种庞然大物全无抵抗之能。十几家宗门的灭门惨案让他心惊肉跳,等到西华魔宗两大护法大驾光临,面前就剩下了两条路,要么叛变投敌,要么灭门。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谁愿意灭门,邪影宗只得做了魔界暗棋。至于邱五行原本压根不够格,完全是因为林风雨的无妄之灾。魔界需要林风雨在天南时所有事情的资料,邱五行只得全数上报。这一切甚至没经过邪影宗高层的手,由啸天亲自负责与邱五行接洽,将林风雨的家底探了个清清楚楚。邱五行自然不知道啸天的身份,这些话也一概不敢吐露。至于魔岛上那些狱卒则没必要隐瞒,平日里闲聊起这事情便漏了出来。于是邱五行也倒霉地上了榜单。
林风雨玩味笑道:「好啊邱总,我没怎么对不起你吧?卖我还卖得真彻底。」
邱五行自感大难临头,垂头丧气道:「林大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有的错都错在我一人,还请看在昔年情分上救族人一救。」
林风雨道:「有些事情我能理解,你也不必往心里去。换了我在你的位置上,我一样会这么做。这事情我替你做保你一家平安,安心这里呆着不要造次。有人来审问你就照实话说便可。」
邱五行愣在了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林风雨与秦冰离去。刚才的话让他一时不过神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天上掉下的幸运砸得狂喜……
离开监禁之所,秦冰笑道:「真这么宽容大量?」
林风雨道:「别说他邱五行,换了章五行,李五行,哪个不是这么做了?」顿了一顿又道:「虽说他得罪过我们,不过现在看来也是些小事了。话说来,我倒挺感念他的。若不是当年这些事情,冰姐姐可未必与我有这缘分。说他是咱们的媒人都不为过。怎能不帮他一手?」
秦冰温婉甜蜜地笑着,林风雨所言正是她心中所想。
来到盟营帐,林风雨开门见山道:「盟,天南邱氏家族的事情我已了解过了。邱五行与我有旧,他一个凡人也没得选择。能否卖个面子放过他吧。」
谷元有些为难,作为少数知晓「天命之子」身份的人,他对林风雨已没了昔年看不顺眼的心思。只是这种公然的徇私,作为他盟身份不适。思虑一番平和道:「林真人,并非本座不愿开一面。只是这般公然徇私,事情就没法做下去了。谁没有个理由?无论这些门派叛变究竟出于什么考量,不可否认的是给神州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蓝剑山庄可也是受害者之一。本座若是依林真人之言,又如何给受害的各门派交代?」
林风雨语塞,他并非蛮不讲理霸道之人,谷元这话情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秦冰道:「盟请容小女子一言。此次事件牵涉极大,也定下了首恶必究,从者无罪的原则。可是实际操作中甚难做到,执法组近日来已出现刻意打压,乱扣帽子的行为。邱氏家族不过是一众凡人无关痛痒,盟不妨考虑以邱氏家族为例,开一面。一方面确实罪过极小,另一方面也需以此时证明天盟从者无罪原则。否则再这般查下去,神州怕是又要内乱,重複千年之前故事。」她身在执法组第一线,亲身参与了全部经过,说出来的话比起林风雨单纯的卖面子要有说服力多了。
谷元闭目沉思良久道:「秦仙子所言有理。这事情本座会妥善处置。」
林风雨心头一鬆,总算不负昔年承诺,朝谷元拱手致谢后告退。谷元送至门口传音道:「林真人还请捎个话给南宫庄,务必及早到王天翔洞,此事事关重大,万请慎重。」天机子重伤,探明天命归一的原因只能落在王天翔头上。
盟令很快就颁布下来,宣天南邱氏家族戴罪立功不做惩戒,当即释放。此事掀起不小的波澜,一来以此事为开头,执法组后面做起事情来便只能因例实施,二来也引来纷纷猜疑,为何盟对一个凡人家族如此关注,亲自过问裁定此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饶是各大顶级宗门守口如瓶,可是执法组再怎么隐秘的动作也不免引起注意。神州出了内奸还是逐渐为人所知。
而邱氏家族的事情也很快传了出去。好事之人一番刨根问底,才知这事情并非谷元盟过问,而是蓝剑山庄林风雨与邱家有旧说情,谷元盟卖了他一个面子,也为了表态遵守从者无罪原则而已。
一个不起眼的邱氏家族就是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有心之人将此事联繫上谷元对待林风雨态度上的大转折,加上蓝剑山庄大大兴旺的事情联繫在一起,纷纷猜到出了大事。世间并非只有崑仑派一家底蕴深厚,林风雨「天命之子」的身份也忽然一阵风般传遍了神州。若非天命之子,蓝剑山庄何能中兴如此迅速?若非天命之子,怎能让身份尊贵的谷元盟忽然之间态度一八十度大转弯?若非天命之子,魔界怎会对他如此重视,连凡间生活的事宜都要探听得一清二楚?
岳翎上翘的嘴角笑意甜甜,魔尊的预判万无一失,事情全如他之前所料。天命之子既已大白于天下,那么眼红与狗急跳墙之人怕也要蠢蠢欲动了罢?只需要一个契机,这些人便会忍不住跳将出来了罢?看来这一次的赌赛自己又要输了,去之后可不知道他又要自己摆出什么羞人的姿势淫玩。
「天命之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林风雨神色愕然,有些凝噎无语。他从来就没当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一个朴实的人。忽然之间整个神州都传他是什么天命之子。那迷茫的眼眸透露出来的全是,天命之子是啥意思?
南宫紫霞怪怪地看着心爱的夫君道:「都说灯下黑还真是有道理。发生那么多事情,想想还真有天命之子的意思。」
林风雨挺了挺胸膛,没心没肺地道:「你嫁给我的时候没发现为夫英俊潇洒,卓尔不群么?」
南宫紫霞拿手指戳了戳他脑门道:「死相!」心里却有些紧张,找王天翔的心思也迫切了起来。林家只有她知道这些隐秘的东西,她掩饰得极好,不想说出真相徒惹大家担忧,岔开话题道:「邱五行一家人我已遣人送聚宝集去了。当年的承诺你也完成啦。」
林风雨道:「要收他们进蓝剑山庄?」
南宫紫霞点点头道:「邱五行这人为人精明,给了他这份恩情可以大用。人家天天被庄里事务忙得晕头转向,也需要些精明强干的帮手来分担。哼哼,你们修为一个个往上涨,只有人家停滞不前了呢。」
林风雨道:「还是爱妻想得周到。嘿,老邱被咱们南宫庄青眼看上,也算是走了大运。」
南宫紫霞道:「这事儿我来安排你不用操心了。天魔宗今日公告天下,易宗要为爱女易落落招亲,嘿嘿,你要是不赶紧去,梦中情人可要给人拐跑了呢。」
林风雨听她说的轻鬆,却知道背后的隐情道:「易宗的心魔严重到这种地步了么?」
南宫紫霞道:「你看看雷甲邪的小人模样还不明白么?怕是无力天。嘿嘿,若不是天魔宗祖例圣女必须公开招亲,怕是易宗巴不得将易落落许配给你,顺道把天魔宗压在你这个天命之子身上。老实交代你去不去?我看你还装不装?」
林风雨挠挠头,到了此时此刻哪还装得下去,只得讨饶道:「我去问问冰姐姐的意思。这个这个,嗯,不管怎么说去探望下易宗总是应该的嘛!」

【风雨情缘】第03集~第24章:摩天崖上(517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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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摩天崖上
摩天崖地处西北边陲,如同擎天一柱矗立云端。正是初秋的时节,飘散零落的枯叶将整座山体映衬得金灿灿的。美景当前,林风雨却是皱起了剑眉。修道之人讲究天地缘法,天魔宗危难之际偏逢落叶凋零,实在不算是什么好兆头。
圣女招亲是天魔宗历来重中之重的大事,整座摩天崖严阵以待,往来子络绎不绝,接待前来应徵的年轻才俊。
林风雨足足飞行了三天才从南海赶至摩天崖。易落落与林家诸女感情不薄,秦冰也有成人之美,还说若是娶不易落落,这家门你也别了。念及家中爱妻温柔体贴,林风雨心中总是暖暖的。
在山门迎客的两名子中有一名曾是暗影小组的成员,在魔岛上与林风雨并肩作战过。一见林风雨急忙上前见礼道:「林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又传音道:「圣女等您多日了,她近日不能不出门都在落花听风阁里,真人可自去她。可万万不能透露是晚辈说的。」
林风雨朝她点点头示意感念道:「我想先求见易宗,不知方便么?」
迎客子道:「宗在后堂,在下这便通知师兄带林真人过去。」她拿出面玉牌划了几下,玉牌向后山自行飞去。过不多时便飞来二人向林风雨行礼道:「林真人,宗在后堂恭候大驾,请!」
林风雨随着两人来到后堂。一路上见天魔宗门人虽是行色匆匆忙碌不已,却都隐不住浓浓的忧虑之色。
易天行金髮黄眉,原本衬得他贵气十足,此刻看来却愈发显得形容枯槁。林风雨亦受过心魔折磨,大起同病相怜之感道:「易宗,日前颇受大恩,特来道谢。」
易天行笑得有些落寞道:「能医人而不能自医,林道友莫要取笑了。快请坐下。」
易天行为人直爽,林风雨也不矫情道:「不知宗急急忙忙为圣女招亲是何意啊?」
易天行也不隐瞒道:「不瞒林道友,本座心魔已是难以压制。如今不得不封闭全身修为,即使心魔大作变成疯子也做不得恶。已和废人无异。不就此安排后事,难道等天魔宗被各派倾轧殆尽么?蓝剑山庄前车之鑒,本座不可不防。」
这句前车之鑒大有来头,似是在指蓝剑山庄在林风雨的帮助下中兴,天魔宗也有意效仿。
林风雨道:「易圣女曾言心魔为心中执念,天魔宗讲究抱有最坚定的信念去完成它,实现它。为何易宗轻言放弃?」
易天行苦歎道:「人力有时而穷,又岂能事事如人所愿?」原本他洒脱不羁,如今却面色愁苦意态萧。
林风雨知道这些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外人帮不来忙,只得说道:「在下此来也是为了天魔宗招亲一事,只可惜此事讲究缘法强求不来。蓝剑山庄没落之时多承天魔宗恩情。无论在下能否得偿所望,易宗但有吩咐儘管明言,在下定会尽一份心力。」
易天行露出个欣慰的微笑,坐直身子道:「本座累了。林道友可在摩天崖上随意参观。」伸手朝西面指了一指便闭目养神。
天魔宗大总管早已等在门口,见林风雨出来赶忙行礼道:「林真人,老奴特来伺候,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林风雨如今身份尊贵,大总管前来伺候也是应该的,不过他不重视这些,了一礼道:「不敢劳烦大总管。我先到处走走,您且先忙不必管我。」想要悄悄去见易落落,自然不能有人跟着。暗地里同意是一事,光明正大的可就要坏了规矩。
告辞出来信步朝西面走去。天魔宗内部亦是忙乱,不过都知道林风雨身份,倒也没人上来拦阻过问。
来到一片林木葱郁的幽静山谷,远远望见座落于此处的易落落行宫落花听风阁。易落落性情清冷恬静,林风雨想着日后娶她家,听风观雨阁里是不是也该準备一处类似的所在。
天魔宗圣女招亲在即,原本不能见客,山谷外驻守着两名女修也是目光如炬来打量,拒绝一切外人进入此地。
林风雨甚是踌躇,之前在山门外迎客的女修已把话说的明白,搞不好便是易落落刻意安排的。可现下的情形光明正大求见怕是要被拒绝,隐去身形进去罢又有些不敬。思来想去还是走上前道:「在下阴阳门林风雨欲求见易圣女,还请两位代为通报一声。」
两名女修全无反应,场面甚是尴尬。两下里僵住,过得片刻其中一人说道:「师姐,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是不是?」另一人着脸道:「这里连个人都没有!哪里有人说话?你耳朵坏掉了吧?」先说话的那名女修神色肃穆,却怎么看都像是憋着笑。
林风雨反应再慢也懂了,朝两人拱了拱手以示感谢,逕直走向落花听风阁。
院门虚掩着,林风雨来到门口便听见易落落清冷的声音略微激动道:「林大哥来了?快请进来罢。」她身着两人初见时的紫袖淡粉色长裙,娴静素雅。二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心里都充满着重逢的喜悦。
易落落有些侷促不安。原本两人相处起来简单轻鬆,又都爱对些小诗颇对胃口。修者生命漫长,她与林风雨之间互有好感也并非急着把自己嫁到林家。只是天魔宗乍逢大变,身为圣女不得不遵循祖例。此事既已无法头,自然想要嫁个情投意的如意郎君,一颗心思难免不由自地飞在林风雨身上。这些日子过得甚是心情忐忑。女儿家的心思,林风雨未到时怕他不来,林风雨到了又难免担忧是不是来应徵招亲一事,更担忧天魔宗公开招亲会否让他心中不喜。
林风雨粗枝大叶不明女儿家细緻精巧的心思,还好动身之前秦冰曾细细吩咐过:「落落那姑娘面皮薄,加上大户人家出身你得把她哄好了,该动的就动,该表白的就表白莫要让人家先说。」
林风雨瞧出了易落落的不安便道:「先去谢过易宗便急忙赶过来了。你这里看得这么紧,还好没吃个闭门羹。」
「上次不告而别,林大哥没有怪我吧?」易落落垂着头低声道。
那柔美的模样儿让林风雨心中一蕩,忙收敛心神道:「只是很担心你。」
易落落心中一暖道:「在林大哥心里,天魔宗与落落都是那般弱不禁风吗?」
林风雨摇头道:「不是,但我还是担心。嗯,关心则乱。」
易落落头垂得更低,一抹绯红晕染了脸颊。两人虽都有情愫,却从未说过这些话。如今天魔宗招亲在即,林风雨自然要大胆吐露心迹。
易落落轻声道:「林大哥什么时候走?」
林风雨心中暗乐,这姑娘不敢问自己来干什么,变个法儿问自己什么时候走,一时忍俊不禁还好易落落垂着头看不见。忙清了清嗓子道:「什么时候娶你家,什么时候走!」
易落落忸怩不安,声如蚊吶道:「林大哥好好说话,莫要笑话人家。」
林风雨正色道:「固我所愿,志在必得!只不知能否得蒙落落青眼。」
易落落垂着头身似是不敢再面对林风雨。她在石桌前坐下,摆开天魔漱玉琴拨弄几下调了调音轻声哼唱道:「素衣紧裹玲珑腰,颜粉珠钗舞飘摇。如醉蹁跹花弄月,水清风景共良宵。」
林风雨略一思量应和道:「谁家新妇惹红妆,与卿共度四时光。流风扬花初秋语,年深绮丽无尽欢。」
素颜如水,谁与流年?一番心意想通,充满了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易落落心跳如小鹿乱撞,急匆匆奔香闺里彭地一声关上房门,倚在门上的身子都要软了。
林风雨哈哈大笑道:「金香浓郁落风扬,闭月清纱揽霓裳。玉纤行云羽衣曲,紫袖流水十三弦。朝梦生香馨夜雨,夕露凝珠映初阳。白莲不改出尘意,红梅岂忧冰雪寒。落落,等着大哥来娶你家。」
天魔宗的情况与魔岛之战后的南宫世家类似,两家宗门原本都有一名绝顶高手,无人敢起觊觎之心。如今易天行形如凡人,天魔宗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虽说宗门防御大阵完好无损,可再出元婴巅峰高手之前,这家宗门便是一潭死水,不但没了话语权,宗门之外的活动空间也会越来越小。
这也是易天行急于为易落落招亲的缘故。天魔宗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可靠伙伴来维持宗门的地位,来保证这家屹立修真界数千年,千辛万苦发展至今的宗门不会就此倒下。
于各大门派而言,天魔宗有着深厚的底蕴,能够与天魔宗结亲依然是巨大的诱惑。更何况圣女在天魔宗天资出众,地位超然。天魔宗可以没有圣女,但是一旦有圣女出世,则是堪比宗的地位。
魔岛的形势大局已定,天魔宗为圣女招亲显然便是如今修真界里最引人注目的头等大事。各大门派的掌教掌门或许自重身份还未曾到来,可是二代子中最为出众者都陆陆续续出现在摩天崖。
林风雨见到了崑仑派大子玄机,正天阁大子玉籍,端木家的端木长空,上官家的上官飞宏,慕容家的慕容玉成他曾被南宫剑河擒获囚禁在蓝剑山庄。不过之后林风雨安然归来,神州又与魔界开战才被放了出来。听说天魔宗除易落落之外最出色的子杨文鼎也是跃跃欲试。至于其余门派来人不一而足,不过林风雨也清楚,有资格与自己竞争的也就是这几人。既然易落落已是心向自己,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通过天魔宗的考核。莫要阴沟里翻了船,还未走到易落落身前便已栽倒。大失面子倒还没事,娶不到心仪的美人可就要抱憾终生了。
而林风雨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也幸亏天魔宗招亲并非单一比拚修为,否则这几人中最出众的玄机与玉籍也不过是元婴中期,根本不必比便一败涂地。
林风雨志在必得,蓝剑山庄自然也是信心满满。相比起当世高人们,林风雨的妻室实在微不足道,他们并没有什么不满。再说能与天魔宗联姻对蓝剑山庄也是件大好事。
南宫紫霞精心思量着礼单的物品,岳翎陪在她身旁。对这位姐妹南宫紫霞颇为用心照顾,尽可能拉着她一起参与些事情,希望能够早日为她打开心结。
岳翎旁观着南宫紫霞在礼单上添加些物品,又将其中不适的划去,问道:「你家夫君跑去招亲,你这个做夫人的倒是热心,也不吃醋?」
南宫紫霞听她能说些打趣的话语,心下甚慰道:「吃呀,怎么能不吃?不过落落妹子也不错,便随他去了。」
岳翎脸上难得露出笑容道:「怎么你倒像个媒人?」
南宫紫霞道:「嘻嘻,要不翎儿姐姐也考虑考虑一起嫁入林家如何?林风雨那个人真的不错不妨考虑考虑?」
岳翎白了她一眼道:「去去去,拿我开心。」
南宫紫霞拟完了礼单递给岳翎道:「姐姐帮忙看看有没些什么疏漏?」
岳翎看着礼单道:「我也不太懂。只是招亲的贺礼,这么多东西送过去会不会太重了些?」
南宫紫霞道:「林风雨既然去了,其他人争不过他。天魔宗这份亲跑不了,礼重些也是应该。」她心中甚是骄傲,只是在岳翎面前不敢有丝毫表露出来,怕刺激了那颗敏感的心。
岳翎点了点头道:「照妹妹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该送点什么过去。」
南宫紫霞精神一振道:「那敢情好。」岳翎作为越来越是正常,她很是高兴。
岳翎旋即面色黯然道:「只可惜我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南宫紫霞劝道:「这有什么关係了,有这份心意就成。再说未来亲家送去的东西,天魔宗易宗可都是要亲自一一过目的呢。」
岳翎目光微不可查地一闪,取出一颗圆珠道:「宗门就留了这颗幻神珠给我,其他东西实在也拿不出手,就劳烦紫儿帮忙随一份吧。」
到了招亲之日,林风雨早已将一身调整至最佳状态神完气足。按照秦冰的交代,换上爱妻早已準备好的衣衫,更显丰神俊朗。
天魔宗圣女招亲共有五道试题,遵循天魔宗祖例,要闯过幻灵大阵,阵里有三道试题,后两道则由历代圣女自行拟定。
幻灵大阵包罗万象极具玄妙,据说每个人进入都有不同遭遇绝无重複。而能否顺利过关除了修为之外,心性人品等诸多方面都多有考量。其实这些考量并没有一个标準,只是你在阵中的所作所为容易反应出一个人的本质。至于本质是善是恶亦没有一个标準,重要的是让历代天魔宗圣女挑选心仪的对象而已。
林风雨按时来到后山广场,前来应徵招亲者都聚集于此。幻灵大阵早已布置完毕,林风雨看阵中愁云惨雾魔风阵阵,心中感歎果然正人用邪法,邪法亦正。不由得又猜想昔年西华魔宗里的魔修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易天行早早稳坐高台,见林风雨到来,远远朝他点了点头。见这一向穿着随意的年轻一辈第一人今日身着法服,大袖飘飘,云纹为衬,足见重视。
只是几天不见,易天行的面色又苍白难看了几分。林风雨拱手礼完,举目四望未曾看见易落落,只得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耐心等待。
得知了幻灵大阵的奇异之处后,林风雨心下大定。天魔宗花了偌大的精力布置下阵法为圣女挑选心仪的郎君,足见对圣女的重视与身份的尊贵。至于考验修为或是人性,林风雨从不担心。他一向以本心做事,自有志同道者聚在一起。易落落本性善良极有担当,又与自己情投意怎能再选他人?换句话说,若是要弄虚作假才能讨得易落落欢心,那么二人也并非良配。
岳翎到房间关上房门,数次确信左右无人,才取出一面罗盘输入真元。罗盘现出八卦图形被她安放在桌上,那罗盘只有中央一点亮起光芒,让岳翎鬆了口气。这件异宝岳翎随身携带从不示人,是西华魔宗用来监视四周是否有人隐藏之用。
岳翎并未因此有丝毫大意,她将双手拢在袖中向魔尊传讯道:「同心珠已送出,必会落到易天行手中。时间大约三至五日左右。」
魔尊第一时间道:「很好!翎儿近日可好?」
岳翎道:「还好。在他们的眼里我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并不引人注目。」
魔尊道:「这样便成,无需显山露水。事成之后翎儿是返魔界还是留在神州?」
岳翎道:「想留在这里再看一看,或许还能发挥些作用呢?」

【风雨情缘】第03集~第25章:五道试题(528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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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五道试题
进过阴煞老魔的阴煞困元阵,闯过云雾山谷的混沌大阵,破过忘年樵老的千丝万缕阵,也曾出入于皇天宫诡异迷阵。可林风雨还是第一次为情闯阵。
幻灵大阵开启后从外混沌迷濛一片看不分明,这阵法的神奇之处传遍修真界,且集一家顶级宗门之力打造而成,绝非轻易得过。诸如玄机等名门子一时间也有些踌躇,各自端坐运起瞳术期望从外看个究竟,以增加几分入阵后的把握。
林风雨率先站起轻轻吐了口气,不疾不徐跨过阵门。若单论阵法之道,比起那些名门子他绝不佔优,甚至可能是最差一列。可这又有什么关係呢?若论道心之坚定,立心之正直,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与他比肩?如今神功在身,神州天下又有什么阵法能拦得住他?
稳坐高台的易天行见状点了点头:自信,坚毅,勇敢,正直,这都是人性中最闪亮的光辉。可是光凭这些还不够,只有在幻灵阵中暴露出人性的阴暗面,才能知道你是否真是落落佳偶。林风雨,希望你莫要让落落失望。
林风雨跨入阵门,立刻置身于一片虚空世界。面前是一道数十米的悬空走廊,连接着一座圆形平台。四周俱是虚空,璀璨星光与当空的明月构建出一片宇宙虚幻。
踏过迴廊,天魔宗大管家的虚影出现在圆台中央施礼道:「林真人胆识过人,令人敬佩。今次考核另有新规,幻灵大阵共有三关,需分别用炼气,筑基,金丹修为通过。林真人若是有所异议,便请返。」
林风雨笑道:「既然来了,岂可入宝山而空?易圣女便是我心中至宝,志在必得。」
大管家又拱了拱手让开身形伸手一引道:「林真人一诺千金,请入阵。」
圆台上现出一道传送法阵,林风雨将修为压制到炼气期,对大管家点了点头,安然踏上传送法阵。
法阵幻光过去,天旋地转之间林风雨被传送至一处狭窄的山道。林风雨甩了甩髮晕的脑门,修为压制之后无力抵抗空间撕扯之力,心中苦笑一声天魔宗还真是能折腾人。
山道虽窄,景色却清幽。两边的矮树青翠欲滴,鸟语花香,青石铺就的石路显是有人来往于此。林风雨顺着山路信步而行,一路打量林间山色,轻鬆悠闲。
转过一道山弯,始终拾级而上的山路忽然转为下坡。坡顶仅容一人通过的山道上停着一辆马车,将狭窄的山道挤得水洩不通,拉扯的健马雄峻非凡,正不住踢踏着蹄子,焦急地嘶鸣着催促来人上车。
林风雨想要越过马车看个究竟,身形刚刚飘起便被一股力量压地面。心中暗忖这便是大管家要求自己以炼气期修为通过的原因吧。既然天魔宗定好了规矩,那么依规矩行事便了。
林风雨打开车厢后的门扇钻了进去,健马立刻长声嘶鸣,撒欢似的四蹄翻飞狂奔出去。健马奔行虽快却稳,两旁不足一拳之隔的山壁只是偶尔才发出轻微的刮蹭之声。藉着弧度越来越大的下坡路,奔行间直如追风逐月。
林风雨看着两边的山壁向后退去直如一片幻影,那几乎垂直的山路让马车如在瀑布上行驶,难免挠挠头有些心惊。好在坡道很快到了尽头,前方景色尽收眼底。
一道本应宽阔的山路被中央一片平行的山壁割裂成了两条小岔路。左侧小路上立着块标牌,大字分明写着:「马车通路,行人勿进。」而右侧小路的标牌则注明:「行人通路,马车勿进。」然而令林风雨剑眉紧锁的是,左侧马车通路上有十来个稚子正在玩耍,右侧行人通路上也有一个稚子正蹦跳着走过。
骏马并没有安装辔头,林风雨慌忙去扯马尾想让它停下。可骏马如此雄健,林风雨如今压制到炼气期的修为犹如蜻蜓撼石柱,不起分毫作用。那马儿头露出满嘴牙齿一笑,显得十分滑稽,口吐人言道:「林真人,停不下来了。快些做出选择罢。」
马车奔行如电,话语之间已来到岔路口,忙乱中林风雨本能地道:「左边。」骏马言听计从,拉着马车风驰电掣搅动尘烟滚滚,将十来个稚子碾压在车轮下穿行而过。
修道有成以来,林风雨从未如此在矛盾中心惊肉跳。若是阵法玄妙难以破解,林风雨还不至于如此纠结后怕。当年身陷忘年樵老千丝万缕阵,命悬一线之时也未如此纠结难过。不得不承认道德良心上的拷问才是最深入地直达内心,人世才是最难念的经。
马儿奔过山道便缓缓停下,林风雨下了车暗思刚才本能的选择,只觉问心无愧,遂远远向山道上满地的碎肉尸身道:「并非我心狠漠视生命。我若不这么做,便会害死另一个无辜的孩子,他更不该死。每个人都有规则要遵守,若没有改变规则的力量,就请你们认命罢。至于你们家人若要仇我便担下了又如何?」想到这里,他念头通达无怨无悔。
再头骏马与马车已消失不见,林风雨复又到虚空中。凝望面前的传送阵,林风雨将修为提升至筑基期,再度踏入传送阵。
阵法幻光过去,青山不在,眼前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阴风愁云席捲天地,几点昏黄的火光指引着前进的道路。这一次林风雨并非孤身独行,依旧是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上人影重重并排而行,只是人人面色麻木如同行尸走肉。小路周围也非山壁而是万丈悬崖,一个不慎便要万劫不复。
林风雨还在发愣,却被人从背后挤了一下,这一下力量好大让他不由自地一个扑跌,幸好及时稳住身形否则便要跌落悬崖。
身望去,背后挤他的那人也因此身形一顿,可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影却并未因此停下,依旧保持着固定的节奏前行着,那人又被身后人一挤,无声无息地摔落悬崖。
林风雨乾嚥了口唾沫,若是一身修为尽复自然予取予求。可如今筑基修为自然不敢造次,耐着性子跟随着人群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挨去。
马车在山道上犹如电光石火,如今却是不紧不慢。一眼望不到尽头,昏惨惨的道路足以让人发疯,林风雨也看明白了,前后的人影并不是人,而真的是一群行尸走肉,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着向前行去。
林风雨苦笑一声,莫不是被天魔宗弄到幽冥黄泉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林风雨道心坚定放平了心态走去。心里没有丝毫不耐反倒隐隐有些好奇前方有些什么。事到如今对天魔宗的幻灵大阵的神奇也是万分钦佩。事到如今他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真的身处其中还是幻境。
林风雨默默掐算着时间,这一走大约过去了一天一夜才到尽头。以筑基期的修为,保持着固定的节奏不眠不休地行走如此长的时间,实在是一种难以想像的折磨。饶是林风雨也累得头冒虚汗,神志模糊。
头昏脑花之际,道路忽然到了尽头。林风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抬头看去,原来随着人群到了一座城市,城门上的牌匾大写着「幽冥鬼域」。
随着人群前进,慢慢进入鬼蜮,再慢慢进入一座高大阴森的殿堂。堂上高坐着一位白面判官,正拿着一本长达一米,宽达半米的厚厚书册翻阅着什么。忽而细长的双目眼皮一翻,啪的一声重重上书册戟指林风雨怒喝道:「你,有罪!」
林风雨心中波澜不惊道:「我有何罪?」
白面判官怒不可遏道:「大胆刁民,安敢狡辩?」说着重重一拍惊堂木。
边上站堂的小鬼扑上来照着膝弯就是一记水火棍,林风雨吃痛不由自跪在地上,心中也是冒起无名怒火正待发作。那小鬼忽然凑上前来在他耳边道:「你这憨货,还不快把钱财拿出来愣着作甚?」
林风雨这一下真的愣住。方才险些便要按捺不住恢复修为大闹一番,如今反而冷静下来。既然入阵之时答应了要以筑基修为应对,如今食言算是怎么事?这么点事情便应付不过去,那是真的没资格迎娶易落落。不过以他的性子要拿什么钱财贿赂,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
略一思,便决定看看再说。实在过不了这关再拿钱财贿赂不迟。对于这一点林风雨也没什么心里压力,为了易落落付出些又算得了什么?
白面判官等了一阵不见林风雨有动作,皮笑肉不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来呀,给本官押下去处以油锅之刑。」
林风雨心中哀嚎道:「不会吧?这到底是天魔宗还是整人宗来着?要玩真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鬼便一把抓住林风雨向外扔去。
林风雨飘飘忽忽被準确投入一只油锅中。油锅中的滚油正烧得浓烟直冒,两只小鬼还在边上不停地添柴。林风雨被热油一烫便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亡魂皆冒。不由得大骂起来,可惜骂也无用,反倒惹得油锅边上的小鬼更加不住地添柴。
再这么下去除非恢复修为,否则真要被熬成一锅人油,自己也不免变成个人形油渣子。无奈之下屏息凝神,运起可怜的筑基修为拚命抵抗。
阴阳大法在这一刻又发挥了奇效,即使仅仅是筑基修为,林风雨能够调用的真元也比普通修者要多得多。虽是难免饱受油锅之苦,也能堪堪捱得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鬼才将林风雨从油锅中捞了出来。白面判官冷声道:「现下还嘴硬么?」
林风雨左右打量看不清破阵的关键,只得哀歎一声:「老子和你们拼了就是。」
当真是受尽十八层地狱之苦,林风雨咬牙挨了过来。心里自然是将天魔宗设计这鬼阵法的家伙祖宗十八代操了个遍,想着莫要让我找到,否则非得把你也丢过来爽上三次才得罢休。
幽冥鬼域忽然消失无蹤,林风雨龇牙咧嘴地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境界,身上的伤势自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不消多时便恢复如初。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林风雨自怨自艾道:「落落啊落落,林大哥这一番苦心你可看到了么?真是为了你地狱十八层也敢闯一遭来着。」
再次踏入传送阵。被折腾了一番林风雨原本的蛋定不见蹤影,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这见鬼的幻灵大阵最后一关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远在落花听风阁里的易落落面前摆着一面镜子,镜中正显现出林风雨狼狈的模样。能让林真人吃瘪可真是不多见,易落落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珍珠般的眼泪不住掉落埋怨道:「爹爹也真是的,偏偏给林大哥设下那么难的局。大哥你也是死脑筋,无论你怎么做,落落还能不嫁给你么?」抹乾了眼泪又道:「白莲不改出尘意,红梅岂忧冰雪寒。偏偏就爱你这个死脑筋。」
林风雨不知道自己狼狈的模样全落在他人眼里,从传送阵里一出来便毛骨悚然。
最后一关再没有前两关的弯弯绕绕,出现在林风雨面前的是易天行的幻象虚影,「易天行」掌中正凝聚着一团霹雳缭绕的真元,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这股力量比起林风雨见过的毁天灭地差之甚远,却也不是金丹修为能够抵抗的。偏偏在第一关中被林风雨驾着马车碾死的十来个稚子又出现在「易天行」身边。「易天行」见林风雨通过传送阵出现便道:「阻止我,或者看着他们死。」
幻灵大阵设计精巧,环环相扣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林风雨已是完全入戏,却依然毫不犹豫朝「易天行」扑去。
易天行和易落落一般面前架着面镜子,看着林风雨的作为长舒了口气道:「小子,没让本座失望。」
林风雨身扑向「易天行」手中凝结的光球,一边破口大骂道:「草泥马的天魔宗,乾脆改名整蛊宗得了。老子跟你们没完。」原本天魔宗便是魔修宗门,这些魔修个个放蕩不羁随心所欲,想出这些整人的玩意儿不足为奇,可是应到林风雨自己身上,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这一爆发不要紧,直让刚刚夸奖完的易天行一脸黑线,易落落乾脆摀住了脸庞不忍卒睹。
「易天行」见林风雨扑来,手中光球一缩躲开这一扑狞笑道:「那就和他们一起去死。」光球急剧膨胀遮蔽了虚空,彷彿要将这里的一切全部吞没。
林风雨久历生死之局,不慌不忙双手打个法诀铺上玉阳掌火,一手抓向「易天行」掌握光球的右手,一手直击胸口。
「易天行」大喝一声,光球脱手飞出。林风雨应变奇速,几乎同时放开「易天行」右手,忙之中抓向光球。另一手却无丝毫停顿将「易天行」胸口击穿。
光球轰然爆炸,「易天行」的虚影也被击散。剧烈震荡之中林风雨死死稳住身形吃下所有爆炸振波,又是遍体鳞伤哀嚎道:「又他妈是来真的!」
易天行见林风雨狠厉果决的一掌,彷彿真在胸口吃了一记狠的,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骂道:「小子出手真他妈狠。」
一身狼狈的林风雨通过幻灵大阵,又见到大管家候在一旁,这一下林风雨看着他面色不善。大管家心中也是不免忐忑,林真人要是发起怒来,揍他一顿也是白揍了。
幸好林风雨并未出手,只是无奈地歎了口气,也让大管家鬆了口气,忙道:「恭喜林真人,贺喜林真人。请随老奴来。」
林真人跟着大管家来到一座殿堂,侍者赶忙奉上茶水招待。四处打量,自己还是第一个通过幻灵大阵的,不免有些自得,本来嘛,理所当然。
耐心等候着,崑仑派玄机,正天阁玉籍,上官家上官飞宏都陆续来到。大管家笑面迎人道:「恭喜诸位英杰顺利闯阵,接下来圣女亦会再出两题考教,胜出者便为宗乘龙快婿。」听他的意思,其他人等已经都被淘汰了。也不知是在第二关熬不住恢复了修为,还是第三关里退缩。
易落落的贴身侍女送来一张信封,大管家当着四人的面打开浏览一番,又命人备上笔墨道:「圣女想请四位对首诗。前两句已经写好,劳烦诸位补满后两句。」
林风雨会心一笑,易落落最喜这些调调,不能写出她心意的句子又怎能蒙她青眼。
大管家展开手中纸张,只见上面写着:「夜穹皓白瓦云蒙,院井梧桐影深重。」正是林风雨与易落落初识之日所吟的句子。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天魔宗不愧是整蛊宗,把各家年轻俊杰耍了个遍,其实人选早已内定。
林风雨不假思提笔写上:「良辰到时花月夜,美景无边玉盘风。」
不等林风雨交稿,易落落第二张信封又送到了,大管家打开一看,脸上表情顿时僵住。贵客当前又不得不笑脸迎人,简直笑得比哭还难看。
只见里头没有试题,只有三个字:「林风雨。」

【风雨情缘】第03集~第26章:爱恨情仇(62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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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爱恨情仇
玉籍并没有写完应和的两句诗。魔岛之战前夜林风雨与易落落对诗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他恰巧是其中之一。见了这两句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正天阁大子显得很有风度,搁下手中笔来到林风雨面前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在下要提前恭喜林真人抱得美人归!」
林风雨忍不住泛起笑容,这货就不是个戏子的料,心中还暗讚玉籍识相,得意洋洋道:「这个这个,哈哈,道友承让了。」
天魔宗大管家暗中鬆了口气,既然有人识相那么后面的事情可就好办得多了。将几人的应和诗交由易落落的侍女送去,又过了一会儿才装模作样道:「圣女已选定林真人。承蒙诸位盛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天魔宗不日便将举行婚礼,还望诸位赏光捧场。」
玄机面色通红对此结局极度不满,似乎尊严受到了伤害。玉籍脸色淡然并不以为杵。上官飞宏则无悲无喜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管家多少有些尴尬,玄机出身名门心性极高。之前一番惺惺作态并瞒不过这位崑仑派高足,也知他定是以此为奇耻大辱。不过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谁让圣女心仪之人叫做林风雨呢?能与这位攀上亲家得罪个玄机也就得罪了。
安排好几位落选者,林风雨在大管家的陪同下来到前厅,易天行已在此等候,见了林风雨道:「林道友,想不到有朝一日咱们也能成为亲家。」
林风雨赶忙跪下磕头道:「是在下高攀易宗了。」还未得易落落亲口许可,不敢直接称呼岳父大人在上。
易天行双手发力撑在椅子上,才勉强站起身来,无比艰难地走到林风雨面前道:「婚礼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本座自会与南宫庄筹办。日子也已选定想来南宫庄不会有意见,道友也不必去蓝剑山庄,天魔宗办事直来直去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落落在等你,快去吧。」
林风雨凝视易天行的目光,从前直透人心的犀利如今变得失落如死,不过他还是从中捕捉到那一丝期盼与欣慰。林风雨朝易天行再行一礼,尽在不言中,转身离去。
一出厅堂便展开风雷二翅迫不及待遁向落花听风阁。至于会引来嘲笑还是鄙视都顾不得了,在我林风雨心中待易落落便是如此深爱。易天行摇了摇头道:「娘的,在摩天崖施展道术?罢了罢了,看在喜不自胜的份上随他去吧。」
到了落花听风阁门口,林风雨便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敲响门扉,紧接着阁门几乎第一时间被打开。林风雨之前展开风雷二翅的动静太大,易落落早已惊觉。
婚事已定,易落落自在修罗女的本性便展露出来,没有丝毫顾忌地投入林风雨怀里,又在他脸上吻了一口便要拉着林风雨进去。
林风雨咧嘴一笑,一把将易落落再次扯进怀里,在她饱满圆润的额头吻了一口,将她横抱而起步入落花听风阁。
婚事已定,两人情浓如蜜。易落落初尝情爱,只觉那滋味沁人心脾令人心神飞扬,腻在爱郎怀里只觉温柔如平静的海洋,久久不想出来。林风雨美人在怀,易落落看上去苗条修长,如今才知玲珑浮凸,火爆非常。
易落落两片翘臀感到一物蓬勃胀大,妩媚地白了林风雨一眼,状似嗔怪细声细语道:「人家还是处子,大哥便来使坏。」
林风雨不好意思地乾笑两声道:「落落太美了,实在是难以控制。」
易落落撅唇道:「不是落落故作矜持,只是想留到新婚之夜,大哥勿怪。」
林风雨正色道:「落落的心愿大哥肯定会尊重,不仅是这一件事,任何事情都会。」
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定是越发难熬,林风雨转移话题问道:「落落一向才思敏捷,那天大哥走时留下的诗为何还不见应?」
易落落羞道:「这几日心神不宁的,实在是写不出来。日后再给大哥好么?」
林风雨笑道:「要得!哎,本还想着和落落再对几首诗来着。落落的诗才总也品不够。」
易落落低着头在他怀里默了一阵,才下定决心道:「大哥,落落给你跳支舞吧。」
林风雨目光一亮道:「好极,好极。真是意外之喜不想落落还精于此道。」
易落落摆出两只酒杯满上,自己先喝了一杯,嘴角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道:「这支自在天魔舞还从未给人跳过。大哥一边饮酒一边观看最好。只是有些诱惑,大哥可得忍住了。」
林风雨着脸道:「大哥的养气功夫落落信不过么?」其实心下极为矛盾,万分期待是免不了的,但也知道对自己而言定是一种难忍的煎熬。真是痛并快乐着。
易落落款款后退,腰肢轻摆似弱柳扶风,清澈的眼波缓缓变得妩媚勾人。林风雨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目光中满满俱是惊艳。
易落落的舞姿时而温柔如处子出浴,时而激烈如焚身之火,配着会说话的眼神述说中浓浓的情意。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随着她几乎足不沾地的舞姿,身上的衣衫逐渐脱落,显露出玲珑娇俏的玉体。那完美如削成的香肩,饱满怒挺的半球形玉乳,纤细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蛇腰,还有圆巧挺翘的隆臀,直令林风雨呼吸艰难,喉头乾涩。
易落落身形飘逸迴旋,林风雨注意到她的腰眼上也有栩栩如生的纹身。那纹身是一只修罗魔女,此刻双足曲起被双臂怀抱,背后一双魔翼大张横在整个纤腰上,形似一只展翅的大雁。
易落落一曲舞毕轻轻坠入林风雨怀里,螓首紧挨着他胸膛道:「只此一曲,从今此心此身只属林君!」
虽还未到大婚之日,易落落用一种最特殊的方式将她交给了自己。林风雨艰难地调匀呼吸,狠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女在怀,胸中千言万语无从抒发,却毫无停顿吟道:「醉卧罗床宽袷衣,秋轩日暖意难违。香闺隔雪流苏垂,轻纱零灯不愿归。风尘路远天尽斜,残宵琴曲梦依稀。清风不识入罗帷,素腰玲珑一雁飞。」
正是易落落最喜的调调,两人紧紧相拥虽未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便觉此刻已是永恆。
林风雨呆在落花听风阁里未曾出来,天魔宗本就有些随心所欲,并不计较这些。两日之后大管家向易天行道:「宗,蓝剑山庄遣人送来贺礼。宗是否要亲眼过目?」
易天行道:「取过来罢。亲家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我看过后再来拟定礼。」
大管家取来三只储物戒摆放在易天行面前,易天行意态萧地接过礼单道:「一件一件取出来罢。」他如今修为全数封闭,已连储物戒都无力打开。
大管家心中难过哽咽道:「宗的心魔定可……」易天行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示意他取出物品。
南宫紫霞备下的礼物还包含了妖国送出的一份,归在一起极其丰厚。尤其妖国的礼物都是稀罕之物,拜月玉兔的各式丹药,五毒巨蝎的各式毒药,对天魔宗而言都有非常直接的帮助。南宫紫霞将这些东西送出来,足见盛情。
易天行一件一件地看过,心中也是感念。予人玫瑰,手有余香,昔年蓝剑山庄落魄之时,天魔宗给予了大力的支持。这一份人情在如今天魔宗蒙难的时刻,将会得来倍的报。
大管家一件一件地念下去道:「天泉堂岳翎姑娘赠幻神珠一枚。」天泉堂幻神珠有些名气,但不过是金丹期修士使用的法宝,易天行也明白这份礼只是礼轻情意重,可是瞥了一眼之下却神色大变。
大管家原本看易天行颇有安慰。天魔宗衰败已成定局,这些珍贵的礼物不啻于雪中送炭。可是一颗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幻神珠忽然让宗面现无限恐惧与惊怒,而那股疯狂之意正在瀰漫全身。与此同时,易天行如垂髫老人般的身体开始恢复青春,被压制的修为正快速恢复。大管家大惊失色地双膝跪地道:「宗,不可,不可呀。老奴即刻去唤圣女来。」
易天行死死盯着幻神珠,胸膛剧烈起伏,他的修为之所以没有立刻恢复只因心头仅剩的一点清明死死压制。只可惜幻神珠忽然碎裂成了压垮易天行的最后一根稻草。
遥远的魔界,玉面童老拍了拍双手,抛下一颗光华全无的同心珠,潇洒地一甩袍袖转身离去,地上只剩下一堆碎裂不成形状的粉碎石像。
天魔宗一声痛彻骨髓的悲鸣,心魔再也压抑不住。一双阴狠的双目化作血红,滔天魔气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大管家收起悲慼神色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死死抱住易天行吼道:「宗勿怪,老奴拚死护教。」他身上泛起紫色光华浑身膨胀龟裂,电光火石之间竟要自爆元婴。
易天行为心魔吞噬神智,可一身修为没有丝毫折扣。他身躯诡异地扭曲从大管家铁箍般的双臂中默然消失出现在空中,大管家一声悲呼朝空中电射而去。易天行怒不可遏仰天狂吼,朝着大管家兜头打下一团黑色电球。
电球无声无息地吞噬了大管家的身形,又在地面留下个深达十丈的大洞才爆发出轰然巨响。
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惊动了摩天崖里每一个人,偎依在林风雨怀里的易落落远远看见空中易天行魔化的身姿泪雨滂沱悲呼道:「爹爹!」而林风雨在一瞬间已消失不见。
易天行双手各握一只黑色电球再次炸出。这两颗电球凝聚的时间更长,融着更恐怖的真元,若是击在地上带来的后果难以想像。
千钧一髮之际九道火龙凭空而现,九龙盘旋缠绕形成一道火焰飓风团住两颗黑色电球。火龙怒号着一点一点将黑色电球吞噬殆尽。阴阳门神焰九转!
林风雨凝视着易天行被红光充斥的双眸,从口中伸出的獠牙,还有后背上那对恐怖如蝙蝠的魔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易天行已彻底在心魔中沦陷,如今他已不分是非,只有满腔毁灭一切的愤怒。他面前的不再是骄傲的狂徒易天行,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他毕竟是易落落的亲生父亲,林风雨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他更是神州修者中最强四人之一,林风雨也不知能否抵挡得住。
林风雨心中亦是悲慼凝重,南宫剑河的陨落已让神州元气大伤,如今再损易天行,神州危矣。同时又难免自嘲,南宫剑河成了自己岳父后陨落,现下要轮到易天行了么?说什么天命之子?说灾星更贴切些罢。
危机时刻林风雨没有丝毫退缩,摩天崖上除了自己,又有谁挡得住易天行?神州高手远在魔岛,若让这疯子四处肆虐,神州要有多少修者陨落?
黑色电球被化解,易天行怒意更甚发出一声震动云霄的狂吼,十指齐张如风扑来,似要将林风雨撕个粉碎。
林风雨喝道:「打开大阵。」两名元婴巅峰高手生死相搏,足以将週遭一切化作齑粉,为今之计只能先将战场引向摩天崖护山大阵之外,先保住天魔宗的一切再说。否则面对绝顶高手还要分心四周,林风雨自问无此能为。
易落落急将护山大阵开启,林风雨一身真元鼓蕩运至极致,吐气开声大喝一声,双掌平举抵住易天行抓来的双爪。
这一扑力量好大,林风雨只觉得被一只发疯的巨龙正面撞击,胸腔一阵窒息,身躯也被不由自被向后推去。林风雨肉身强悍,但在绝对力量上难敌易天行。一瞬之间两人便短兵相接,生死肉搏。
易天行双掌向后一扯双腿连弹踢向林风雨胸口,林风雨心念一动咬牙运气真元护住胸口硬吃了两记。砰砰两声大响,林风雨被踢得向高空飞去,他双掌死死反扣住易天行,带着易天行飞出护山大阵範围。
胸口剧痛真元震荡不已,林风雨却暗暗鬆了口气。天魔宗护山大阵复又关闭,眼下只需缠住易天行即可。方才简单的两招交手,林风雨已知自己全面处于下风,正面放对几无胜算。唯一的优势只剩下远超同阶修者的真元,当即打定意要利用风雷二翅与易天行周旋。
这还是林风雨第一次对战绝顶高手,他的精神,真元尽数凝结到巅峰状态不敢又丝毫的疏忽大意。与此同时,他的心神静如止水保证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即使听到了易落落的传音道:「林大哥,救救我爹爹。」
林风雨知道易落落心中的焦急与矛盾,父亲与未婚夫正生死相搏却无从劝阻,还有谁能比她更加难过?可是此刻已不可有丁点分心,易天行即使沦陷于心魔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仍是神州最强的修者之一,丝毫不逊色谷元,南宫剑河与有苏不言。
易天行彻底被激怒连天呼号,他全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黑甲,手腕一翻取出名震神州的本命法宝狂徒刀。此刀通体血红形似一尾弯月,不住有黑色烟雾瀰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力量。
林风雨四色剑光在身周盘旋辉耀天际,风雷二翅在肩后频频扇动。他的呼吸深沉有力,保持着完美的节奏。
令人窒息的蓄势只是一瞬,易天行身上魔甲闪出玄奥的符文,身形忽然消失。林风雨浑身汗毛炸起,那张魔甲绝不仅仅是防御之用,易天行披上之后身形更加轻盈灵动,速度之快难以想像。
林风雨风雷二翅猛然一张遁去身形,饶是如此,魔刀狂徒的刀锋也几乎触及颈边皮肤。易天行身后魔翼扇动如影随形牢牢锁定林风雨,任他如何闪转腾挪都脱不开刀锋威力範围。
林风雨辉耀剑光凝聚法则之力,身周空间发生诡异的扭曲,近在眼前的狂徒刀贴着脸颊划过。易天行一声狂吼,魔刀舞出一阵光影同时左手掷出一柄风暴环旋的飞锤,飞锤同样蕴含法则之力,只有法则之力才能对抗法则之力。
林风雨被率先逼出法则之力已是落于下风,他虽惊不乱祭起金钟砖化作一片盾牌。风暴飞锤威势惊人,林风雨不敢将金盾祭起而是双手牢牢持定。
风暴飞锤撞在金盾上发出钟鸣巨响,巨大的力量让林风雨浑身麻木闪躲不得,与此同时易天行狂徒刀已至,要将他切成碎片。
生死时刻林风雨辉耀剑光四为一,重又凝聚为天罡元阳剑架住狂徒刀。易天行口中吟唱着彷彿亘古传来的悲歌,苍凉而雄壮,狂徒刀陡然涨大,以一倍于之前的力量狂斩而下。
林风雨架住一刀便气血翻涌真元不畅,鼓起浑身真元再接这一刀,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鲜血狂喷,甚至浑身肌肤都在龟裂喷血。所幸风暴飞锤的麻木感已过,急展风雷二翅遁至高空喝道:「剑气纵横,身剑一;天地罡气,随我剑意!」
朗朗晴空转瞬间雷云凝聚电光缭绕,一道十丈粗大的霹雳从天而降汇入天罡元阳剑的剑柄。林风雨要用天地正气对抗易天行的滔天魔焰。
霹雳自剑柄没入,从剑尖穿出,带着震天动地的炸雷声响,这天地大音让易天行疯狂的面目一愕,随即恢复一丝清明。週遭发生的一切让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霹雳光芒映在易天行恢复清明的眼眸,也让林风雨将这一切清晰的看在眼里。林风雨看着他神色无悲无喜平静无比,看着他对自己微笑点头,看着他还是那股骄傲的狂态,看着他散去浑身真元,也听见了天魔宗的最后一句话:「快杀了我!」
狂徒末路!
作为同被心魔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林风雨深深明了这份必死之志,林风雨甚至能从他脸上看到那种生无可恋。机会稍纵即逝,天罡元阳剑诀穿过易天行身体,将这散去真元的绝代天魔化作飞灰。这一刻林风雨一阵恍惚,彷彿见到了幻灵大阵中最后一关,易天行的虚影诡异地笑着道:「阻止我,或者看着他们死!」
狂徒刀在空中失重落下!
易落落飞空而起接过狂徒刀,泪雨滂沱悲呼道:「林风雨,我杀了你!」
林风雨黯然,易天行已无可救药他并不后悔,可从今往后他该怎样面对易落落?
天魔宗圣女喷射着怒火的双眸映在眼中,林风雨心神恍惚,一时分不清正持刀狂劈而下的是易落落还是扶语嫣。他心中一痛,本想不由分说将易落落搂进怀里而张开的双手,居然因一股莫名的怒意变为左掌擒拿,右掌拍向易落落头顶。
易天行的狂徒刀让林风雨身受重伤,与易落落的相见两难又让他心神受创,两重打击之下压制的心魔再度蠢蠢欲动。
易落落因丧父之痛心神激荡一刀力劈林风雨,却也同时看见他眼中开始瀰散的疯狂之意。随即就见林风雨散去浑身真元,万念俱灰向她道:「快杀了我!」她忽然明白了林风雨之前那道惊雷剑光的无奈与痛苦。
紧握住狂徒刀劈落的手一时不知所措。
仇归仇,爱更爱;那一刀,怎劈下?
【最近几章的复统一说一下,、西华魔宗的团结齐心,高手众多,以及玩弄神州于鼓掌之间,其实之前已经有透露了一些原因,后面还会有更多的线放出来。并非纯无敌光环。2、岳翎这个人物矛盾冲突激烈,会光芒万丈。3、易落落原型是小心中女神风扬花会落姑娘,这个人物也会很複杂,应该是本书最有个性的女角。扶语嫣已经够虐了,不会再去简单複製的。最近章节里的诗句都是和她对的诗,全是原创。4、肉戏近期很难插入,天魔宗与天命之子预估还有三章,这段剧情完结后,会开始做番外篇曹慧芸之调教,缓和下节奏补一补肉戏。谢谢大家支持。】

【风雨情缘】第03集~第27章:夺其天命(573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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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夺其天命
易落落一手收刀,一手捞住修为封闭从空中落下的林风雨,化作一道赤色长虹远远遁去。
易天行入魔身死,林风雨重伤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神州。天魔宗一片大乱,南宫世家忧心不已,各大门派中某些人则蠢蠢欲动。
正天阁大子玉籍向阁天元子述说完事情的整个经过之后,接到了一条令他毛骨悚然的命令:「夺其天命!」
林风雨之前全力施展天罡元阳剑诀凝聚的浓云,此刻已化作瓢泼大雨落下,将摩天崖周围方圆千里都笼罩在雨幕里。易落落慌慌张张地了处山洞将昏迷林风雨放下,探了探脉息察觉他伤势最重,修为又被封闭,不过性命暂时无碍。易落落凝重的面色没有丝毫缓和,即刻原路返不住施法驱除留下的一切痕迹。隐匿着身形将山洞周围五十里範围都探查了一遍,再未留下可的蹤迹才略略鬆了口气。
到藏身的山洞,林风雨在昏迷中还未醒来。易落落默运玄功,神色複杂地捧住他脸庞额头相对,一缕元神渡入他识海。
林风雨识海中黑气缭绕阴风怒号,易落落的元神强忍着那强大而狂暴神念撕扯带来的锥心剧痛,在怒海翻波的识海中穿梭,找仅存的一丝清明。
一座小岛上散发着几不可察的微弱金光。易落落的元神已被冲击得甚是虚弱飘飘欲散,见状急忙靠了过去冲入金光笼罩的範围。整片识海只有这一处让易落落身躯一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内心里总有那一处保持着赤子之心,安全,可靠。
林风雨的元神双目紧闭匍匐着,紧皱着的眉头,蜷缩的四肢,像一个委屈到极点的孩子。
她神色複杂地看着他,爱怜,不忍,与迷茫。易落落张开怀抱搂住林风雨,两人的元神紧紧贴在一起。易落落口中吟唱着玄奥的咒文,浑身散发出圣洁的白光抚慰林风雨受伤的灵魂与心灵,也助他压制膨胀难以驾驭的心魔……
足有半日时光,林风雨才从昏迷中醒来。易落落以元神遁入他失控的识海,其中的凶险林风雨自己最为清楚。稍有不慎那一缕元神消散,对易落落将造成难以癒的重创。这一份心意让他感动莫名。可易落落此刻背对着他不言不语,只是呆呆地打量着洞外滂沱的雨幕。
林风雨鼓起勇气道:「落落,当时已无可选择,那也是你爹的心愿。原谅大哥好么?」
易落落闻言肩头微动,却并未过神来,也依旧不发一言,林风雨不敢再搭话。运功内视己身,体内多处经脉受损,真元几乎耗竭一空,更严重的是心魔问题,两重心伤之下只是靠着易落落的秘术才堪堪压制得住。
林风雨哀歎一声取出探灵罗盘,却被易落落身一掌打落道:「你要干什么?」
林风雨不明所以道:「冰姐姐她们一定很担心,我得联络上她们报个平安。」
易落落目光中融着爱恨情仇,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天命之子?」
林风雨自嘲地哂笑一声,自怨自艾道:「什么天命之子,我是不信的。」
易落落冷声道:「你信不信有什么关係?只要有人信,你就是天命之子。如今天命之子身受重伤,猜猜他们会怎么做?」
林风雨一阵慌乱,倒不是为了自身安危,忙道:「别管大哥,落落快走!你……你挡不住的!」
易落落抿了抿朱唇,不答他的话道:「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找你。有多少居心叵测咱们不知道。任何一丝真元波动都可能引来要夺你天命的人,蓝剑山庄到摩天崖不过三天的路程。只要咱们撑过三天,南宫庄等人赶到必然会放出信号,联络只是多此一举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林风雨摇头道:「撑不过去的。只要有一人找到这里,所有人都会来。落落,你天赋很高。可是那么多人,玄机,玉籍,端木长空,慕容玉成,上官飞宏,每个人都有可能,咱们撑不过去的。听大哥的话快走罢。」
易落落道:「他们不会一齐上也不敢一齐上。这是很有面子很风光的事情么?一个个的来咱们有机会。即使抵不住了也有可能挑动他们自相残杀,你又担心什么?」
林风雨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只是听易落落再没有称呼自己一声大哥,也知两人之间横上了难以弥补的裂痕,心下复又黯然。他知易落落心意已决难以说服,递给易落落两瓶丹药,正是月华给予的拜月玉兔族疗伤与恢复真元灵药。林风雨也不再言语性闭上双目运功疗伤,抓紧一切时间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转眼一日一夜的时间过去,雨幕丝毫不见减弱反而下得越发大了。相安无事的一日时光没让易落落有丁点放鬆,反倒越发紧张起来。时间的流逝也意味着被探查确信无人地点少了许多,安全的时间越来越少。易落落紧抿着双唇,柔美的脸蛋无比坚定。
又过了半日时间,林风雨诧异地睁开双目站起身来走出洞穴,向着空中道:「真没想到来的是你!」
「妹夫,好久不见。」虚空中现出的人亦大出易落落意料之外,竟然是消失许久的弒父兇徒南宫明麟。
林风雨涨红了脸戟指骂道:「奸贼,没资格这样叫我。」心绪激动之下牵动体内伤势,剧烈咳嗽不已。
易落落虽是一言不发,却赶忙上前轻拍林风雨后背助他顺气,又扶着他石洞里坐下道:「老实呆着莫让我分心。」
南宫明麟并未阻止这一切,待易落落又出现在洞口才道:「本人来取林风雨天命,易圣女非我敌手还请让开罢,莫要白送了性命。」
易落落盘膝坐下冷声道:「废话太多了。」
南宫明麟从空中缓缓降下道:「妹夫的女人缘真是令人羡慕。想不到你刚杀了易圣女的生父,她依然如此待你情深意重。」
林风雨喘匀了气闷声道:「有件事我想问清楚。当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你究竟有何好处?」
南宫明麟取出一柄流光溢彩的宝剑,釽从文起,至脊而止,如珠不可衽,文若流水不绝神剑工布!他点了点头说道:「反正你要死了,让你死个明白。紫儿天赋高绝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有她致命的弱点。既然嫁你为妻,免不了便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看看现在的蓝剑山庄,究竟姓南宫还是姓林?紫儿不是庄的最好人选,我大哥心胸狭隘偏又自视甚高,更加不是。魔尊昔年找过大哥无意间被我发现,他毕竟是我大哥,我也未曾想到他真的会背叛蓝剑山庄,所以一直隐瞒着装作不知道。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哥丧心病狂对爹爹出手。我知道爹爹属意的庄继任之选是紫儿,蓝剑山庄不能落在紫儿和你的手里,我也是被逼无奈。现下想起来,魔尊当时怕是算计了我,故意让我撞破大哥的事情。他也知道我会那么做的。」
林风雨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这个理由不够。」
南宫明麟展颜笑道:「紫儿是天生凤体我也不差,紫儿未出生前我也被称作南宫世家麒麟儿。为何我能知道你今日要出事提前候在这里,为何我能最快找到你?我有预知未来之能,虽然我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掌控这项天赋!这二十年来我在梦里反覆看到的可怖场面,可惜你没有机会看到了。我害死爹爹,要杀你夺你天命皆是迫不得已,只因你会给神州,给蓝剑山庄带来灭亡之祸。你放心,我夺了你的天命会守护好南宫世家。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林风雨凛然道:「说了半天什么都没说,都是些强词夺理的借口。知不知道你娘有多伤心?一个连至亲之情都不顾的人说的话能信?我想说的是,拼了命我也会杀你。」
易落落盘膝悬浮守在洞口始终一言不发,听到林风雨这一句双眸闪过狠厉下定了决心。
南宫明麟一抖工布,星星点点的剑光汇聚成一线,歎息一声朝着洞口一指。
易落落只感到一股沛不可挡剑气袭来,磅礡如云海浩渺。工布剑尖所指,一道紫光发出如雷电轰鸣般的巨响匹练般劈下。
剧烈真元波动引发的异样天象立刻吸引了周围修者的注意,数十道惊虹在空中亮起朝着林风雨藏身的洞穴飞来。
易落落玉掌张开,双手嫩如春葱的纤指抵在一起如抱圆球,掌心里悬空着一面玉光闪烁的镜子,镜面迎着扑面而来的紫电光芒一闪,彷彿一只眼睛张开天魔玉女镜。
玉女镜中的眼睛神似易落落,那美目一眨也放出一道紫色豪光,迎上紫色剑光。
两道紫色光芒如此相似,结成一条笔直的直线连着工布剑与玉女镜,不时爆出滋啦啦的电光。易落落游刃有余道:「闻到腥味儿的鲨鱼们都游过来了,最蠢的人才会率先动手。」
南宫明麟道:「易圣女何必白费心机,他们拦不住我!」掌中工布剑势一变,星光凝聚的紫光忽然化作万万千千,吞雷剑诀万星。南宫世家麒麟儿以元婴后期修为施展吞雷剑诀中威力第二的招式,气象万千。
易落落盘坐的双膝之间七色光芒闪动,天魔漱玉琴琴弦拨弄之间,一道紫色光罩凝而不散牢牢罩住易落落与林风雨二人。万星轰然落下,地动山摇巨石横飞,整座大山化作碎石崩塌。南宫明麟傲然笑道:「易圣女若是与在下公平一战,在下不敢言胜。只是你还要护着这个重伤的废人,乃是自死路。」
南宫明麟以巧劲借势借力,将整座山石的重量压在易落落撑起的光华上,让她脸色一白,忍不住一声闷哼。这一招日常情况下毫无作用,只是此刻强敌环伺,易落落带着林风雨这只拖油瓶,只能固守此处。若是带着林风雨四处乱跑乱飞,反而会落入无处不在的危机里。南宫明麟毫无作用的一招此刻发挥了奇效,易落落无法闪避倒还罢了,还得撑开更为广阔的护罩护着林风雨,真元消耗极大。
易落落双手结印双肩微颤,自在修罗女法相在背后升起,将压在身上的山石震得粉碎。那修罗女双臂平升,左掌不见血肉只是一具骨骼,右掌似柔荑,祭出「地狱天堂」法则之力!南宫明麟元婴后期的修为压过她一头,蓝剑山庄的传承又丝毫不逊色天魔宗,不以法则之力难以取胜。
地狱天堂现出一片山峦自成天地,瞬间将南宫明麟重重围困。
林风雨眉眼低垂,浑如事不关己,像是一个良心泯灭的人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易落落的庇护。
南宫明麟一声清啸,手中法诀连打让工布缩小如食指一般,工布剑横在眉心如一只竖眼。竖眼光芒大放四面普照,找着地狱天堂的空隙。
林风雨大吃一惊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想不到南宫明麟居然修炼成了剑心。易落落虽具法则之力但是修为不够,法则空间难以持久,她面色凝重,自在修罗女法相摇曳身姿如舞。重重山峦如门扇般打开,现出一片地狱,一片天堂。
南宫明麟借助竖眼剑心之威,在这片自成天地中闲庭信步。无论是地狱中的恶鬼,还是天堂中的仙女均难伤及他分毫。
地狱中一只媚意彻骨的女鬼取琴在手弹出一阵靡靡之音,天堂中一位清纯仙女亦取琴在手,弹出仙音浩渺。双音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听之令人心摇神驰,须臾之间又是迷幻重重头晕脑胀。
南宫明麟面色一变忙盘膝坐倒,易落落施展神魂攻击之术大出他意料之外又是暗暗冷笑。蓝剑山庄吞雷剑诀对付魔修确有奇效,易落落法则之力徒劳无功。如今冒险施展神魂攻击之术不成功便成仁,若伤敌不成必将使自己神魂重创。剑修道心坚定神念攻击性极强,岂是神魂攻击能够轻易奏效?南宫明麟深信自己稳守一波之后必能重创易落落。
易落落神念忽然转进攻为束缚,同一时刻气息奄奄的林风雨长啸声中飞空而起。南宫明麟大吃一惊,识海神念被易落落牢牢束缚一时难以得脱,旋即一股庞然神念锐如锥尖直透神魂,剎那间神魂遭受重击意识模糊。正是林风雨的「惊神刺」!
阴阳门神念之术冠绝天下,两人又存在着境界上的差距,加上易落落有心为之与林风雨配天衣无缝,南宫明麟怎能抵挡?他意识彷彿离体而去从空中一头栽倒落下。
林风雨纯钧出鞘,挥起一道豪光斩落南宫明麟头颅。一出手便轻取元婴后期剑修性命,此刻神威凛凛直如天神降世。
林风雨挺剑四顾,冷笑一声提着南宫明麟头颅到易落落身边坐下。两人四目相对各自心中一暖。自林风雨说出不惜一切代价要取南宫明麟性命之时,易落落便明白他要如何做。此前元神遁入林风雨识海,已见识过他神念之强。他一身重创,唯有得易落落秘术之助暂时压住心魔之后,神念毫髮无伤。是以易落落适时施展神魂攻击之术,又以困敌为,终于助林风雨一招致胜。只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林风雨惊天一击固然威势无双,易落落却知道这一击已凝结了他所有的力气,如今再无对敌之能。
林风雨打心眼里希望将南宫明麟擒蓝剑山庄,交由南宫紫霞发落。可惜形势急迫,易落落一人确实难挡南宫明麟。潜伏在四周心存不良的宵小布下十余人之多,俱是各门各派最出众的子,他也需要用这惊天一击震慑宵小,分担易落落身上的压力。是以这一击毫不容情。
果然林风雨一剑之威震慑下,坍塌的山峰四周接连亮起十余道光芒,有人见事不可为急忙遁走。
易落落轻声道:「事到如今你们几个既不肯走,为何还不出来?」
四周又落下三道人影,林风雨双目一瞇望着三人道:「给你们个机会马上走,我既往不咎。」
为首的一人气宇轩昂仙风道骨,正是崑仑派大子玄机。此人天赋高绝号称元婴巅峰之下第一人,只是如今在他身上却更像是个笑话这称号落在他身上纯是因为林风雨与宁楠晋阶绝顶高手,否则又怎轮得到他?玄机道:「林真人又何必逞强?你已是强弩之末,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林风雨道:「是谷元派你来的?」
玄机摇头道:「不瞒林真人,本人已退出崑仑派。此事纯为本人想碰一碰运气,与崑仑派无关。」
林风雨冷笑一声,转头道:「慕容玉成,你呢?」
慕容玉成双拳紧握,难掩紧张之色道:「我只是临时起意要你的性命,留下你对慕容世家后患无穷,趁你病要你命!仅此而已!」
林风雨又对最后一人道:「玉籍道友怎么说?」
玉籍歎了口气,低头道:「师命难违,非本人所愿!」又摇了摇头道:「在下想要将功赎罪助林真人一臂之力,还请林真人莫要怪罪正天阁!」说罢玉籍向林风雨走去,竟是要与他并肩作战。
易落落始终面色清冷未发一言,只是挡在林风雨身前,似要为他遮蔽一切危难。见玉籍行来急忙上前一步道:「止步!」此时此刻,她只相信林风雨与自己。
玉籍定住脚步点了点头,转过身来面对玄机与慕容玉成,挡在林风雨与易落落身前。
林风雨心里微微鬆了口气,玉籍的样子不似作伪,那么面对玄机尚有一线胜算。只恨自己为心魔所制不敢施展全身修为,否则拼着身体再受重创也要保易落落安然无恙。想到这里心里失落至极,若是施展浑身修为,只怕心魔发作第一个便将眼前的易落落杀了,又谈何保护心中所爱?
双方剑拔弩张,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咯咯,想不到玉籍道友竟然为了个外人反出师门,难以想像。玄机道友请慢来一步,本宫祝你一臂之力如何?」
空中四只狐尾轻摆,飘飘蕩蕩落下一名女子。她柳眉斜飞,猪胆鼻,双唇如豆蔻红亮莹润,瓜子脸儿英气勃勃。林风雨心中一颤双唇紧抿,扶语嫣现身此处与自己为敌,任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实不知要如何应付眼前的危机。

【风雨情缘】第03集~第28章:美人恩情(64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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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美人恩情
泼天大雨中又降下三道惊雷,刺目得让人瞇起双眼。冰凉的雨丝让林风雨遍体生寒,若说之前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玉籍身上,盼能摆脱危机,那么扶语嫣的加入又让这一线生机全数磨灭。林风雨喉结重重滚了两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扶语嫣,能否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算我求你,放过易落落!至于我,要杀要剐任由你处置如何?扶风葫芦就在储物戒里,你自行取走便是。」
扶语嫣目光中满是玩味的责备,漫不经心道:「人家不走本宫还能轰走她呀?再说还有玄机和慕容玉成两位道友在此,求有何用?」
易落落半蹲在林风雨身侧道:「这人为了虚无缥缈的天命和一件宝物,连灭族仇家都能联手,根本不讲情分的,你又何必作践自己?」伸出双手想要拉起林风雨,爱郎为了她跪在地上求人,让她心如刀绞。
林风雨倔强地甩开易落落双臂道:「那就算大哥求你,落落,听大哥的话快走吧。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牵扯进来。」
易落落见林风雨不领情,性在他身边盘膝坐倒道:「那就陪你一起死了,一了了万事皆休,省的还要欠你人情,今后恩怨交缠不知怎生得处。」林风雨已是做好的最坏的打算,易落落却看出形势未必恶劣如斯。玄机与慕容玉成对扶语嫣充满了警惕,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而玉籍挡在他们两人身前一步也没有挪动,反而在暗暗蓄势。林风雨一见扶语嫣便斗志全无心丧如死,易落落心中酸意翻涌不是滋味,却更激起斗志越发冷静地应对当前危局哼,你害得林大哥被心魔袭扰,还逼的他放弃所有尊严下跪,就算要死,也得让你这骚狐狸脱层皮下来。
玄机朝慕容玉成一点头示意,让他戒备扶语嫣动向,朝前两步道:「不劳扶道友相助,本人自会应付!若是擅自动手,本人只怕刀剑无言一时误伤。玉籍道友还请让开,本人不想多伤无辜!」
玉籍耸了耸肩笑道:「保林真人一线生机便是保正天阁一线生机,今日之事迟早要传出去。在下还不想正天阁在蓝剑山庄与妖国怒火之下化作灰烬,玄机道友,你说是不是?道友不再三思一番吗?」
玄机又踏前一步道:「开弓岂有头箭。既如此,便拿道友祭宝!」宽大的袍袖一展,七柄宝剑从中鱼游而出。
玉籍祭起一面八卦镜道:「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倒行逆施妄想夺天命,岂不知天命谁属自有神州世界之神钦点,哪是想夺便能夺的?当心触怒天道不得好死!」
玄机道:「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如此见识居然与我齐名?」他双手连弹,七柄宝剑迎风而涨,变成七柄如山巨剑,剑刃上星辰般的光华流转欲滴。七剑一同朝下重重一斩。
玉籍祭起八卦镜滴溜溜地旋转,光华投影在身周现出一副八卦图形大吼道:「七星剑为正者之兵,你心术不正我有何惧?」八卦图中艮卦亮起土黄色光芒,射向七星剑。
二人一时难分高低,扶语嫣拨弄了把鬓边的秀髮向易落落道:「易圣女,左右无事,咱们俩一起收拾了慕容玉成如何?反正本宫与慕容家有仇,你也不想有个人在这里碍手碍脚。」
慕容玉成脸色一变道:「扶娘娘,当务之急是共同对付林风雨,何故如此?」
扶语嫣拨弄秀髮的柔荑化作天狐利爪笑道:「本宫改变意了不成么?」
易落落对扶语嫣极是憎恶,不过能少一个对手是一个对手,暂时的作倒不是不可以。天魔漱玉琴琴弦颤动,两道音波分进击向慕容玉成袭去,另有一道凝而不发留作后手,以防扶语嫣搞什么鬼把戏。
扶语嫣同时出手,天狐利爪撕开空气之声凄厉可怖。
慕容玉成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运起庚金之术身化金人,在音波夹击之前硬吃了扶语嫣一记狠的,第一时间破空逃去。
扶语嫣拍了拍手掌道:「今日先放你一马!」脚下两个错步贴近玄机与玉籍道:「玉籍道友也是碍手碍脚,本宫就得罪啦!」说罢祭起彩色缎带向玉籍裹去。
玉籍应付玄机已处在下风,扶语嫣的忽然出手让他手忙脚乱顿感不支,八卦镜被彩色缎带环绕真元流转如陷泥潭,灵光闪动越来越是黯淡。
玄机见有机可趁双掌一,七星剑四剑头尾相衔做剑刃,一剑做剑柄,另两件横于左右做剑颚,七为一!宝剑凌空一斩,化出剑光如飞凤,势不可挡地斩碎八卦光华,直扑玉籍面门。
玉籍双目圆睁不敢直掠其锋腾身而起,可是扶语嫣玉手一抬,空中四道狐尾降下迎着他面门一扫。玉籍最强的法宝便是八卦镜,面对威力巨大的天狐一族本命法宝无能为力。
危急时刻一声娇叱响起,一道紫气凭空出现。紫气化作一柄狰狞魔刀横斩天狐巨尾天魔宗圣女的无双天魔诀!
魔刀破空之声如远古魔神的嘶吼,扶语嫣狐尾一顿,灵巧地一个转折避开魔刀,也停止了对玉籍的袭击。
玄机七星剑势不停连连紧逼,玉籍此前被两人夹击,一口混乱的真元始终无法理顺,八卦镜难以发挥效用,只能左支右绌一时险象环生。
易落落魔刀逼开扶语嫣,兜头一刀又斩七星剑。
宝剑对魔刀,终究玄机修为高了一筹,魔刀溃散成点点灵光。玉籍大吼一声喷出本命精血一把抄起,手持八卦镜抵在七星巨剑剑尖。玄机剑眉一掀双掌平推,七星剑又从一化七组成一道阵法。七剑光芒耀眼刺目环绕着玉籍见缝插针狂攻不止。
玉籍疲于应付七星剑背心空门大开,扶语嫣狐尾又至!易落落一拍天魔漱玉琴,这法宝凌空竖立,易落落玉指纷飞化作一团光影,弹奏出琴音高亢激烈。琴弦颤动间抖落无数道风刃重又汇聚魔刀,压根不理扶语嫣全数袭向玄机。她已看出扶语嫣修为比起自己还要稍逊半筹,真正致命的是玄机。何况玉籍喷出本命精血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已是最后的机会。
玄机双臂一抬召七星剑如北斗七星排列。玉籍的八卦镜,易落落的风刃须臾来到,他祭起一面小幡摇动,身周起了一阵狂风飞沙走石,身形瞬间移开十丈让八卦镜与风刃扑了个空。
扶语嫣天狐巨尾如枝桠叉开,间不容髮之际从玉籍身旁擦身而过,甩了道优雅的弧线照着玄机面门拍落。
玄机冷笑一声道:「来得好!已等你多时了!」七星剑光盘旋相绞,扶语嫣惨叫一声狐尾鲜血淋漓。剑光如虹旋即扑至,扶语嫣柳眉倒竖化出天狐本相,一双利爪不闪不避将七星剑全数抓住。
玄机法诀连弹高声道:「自死路!」七星剑疯狂颤动一瞬之间便将坚逾法宝的利爪割得伤痕纍纍。扶语嫣喷出本命精血在利爪之上,银牙紧咬双爪一牢牢握住七星剑,死战不退!
易落落杏眼圆睁连喷两口本命精血,一口喷向天魔漱玉琴,一口喷向身后的自在修罗女法相。法宝法相威势暴涨,地狱天堂法则之力再现铺开丈方圆,天魔漱玉琴奏出大风悲歌,凄厉惨烈。
玄机原本游刃有余大佔上风,却实在想不到两女一同喷出本命精血殊死一搏。七星剑在扶语嫣爪中不得脱,小幡的遁术神通又被易落落法则之力限制。天魔漱玉琴音浮现地水火风,黑风中万千利箭,又带着天火之光金蛇万道袭来。
玄机大叫一声祭出各式法宝,却被易落落拚力一击的地水火风中全数化为灰烬。他全身真元炸起化作一道虹光沖天而起。易落落哪能让他如愿?地水火风衔尾急追。与此同时玉籍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祭起八卦镜兜头打来。玉籍强弩之末力量不大,玄机闪躲不及还是被打了个趔趄。天魔漱玉琴驾驭地水火风即刻赶上,风火怒号声中玄机四肢只剩右腿完好,一身血肉也去了大半可见嶙峋白骨。他身受重伤不敢再行恋战,强忍一身剧痛飞空遁走。
易落落紧绷的神经骤然一鬆,浑身脱力晕迷过去从空中摔落。扶语嫣强忍一身重创轻轻将她抱住,不防她也已是油尽灯枯之境,竟然接不住苗条的易落落,两人一同摔倒在地。玉籍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几次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林风雨木然看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挣扎着连滚带爬挪到二女身边,各式药丸不要钱似的拿出来餵入她们口中。易落落连喷两口本命精血虚弱至极,服了丹药依然昏迷不醒。扶语嫣脸色苍白伤势却轻些,服了丹药盘膝打坐起来。林风雨看她一身伤痕纵横交错惨烈无比,心痛如绞。
定了定心神,又抛了一瓶丹药给玉籍。正天阁大子艰难道:「林真人,在下力尽于此,还请看在今日之事的份上,谅解正天阁这一!」
林风雨道:「道友恩义牢记在心,正天阁只要不来惹我,我自不会纠缠此事不放。」这一份人情领得大了,今日若不是玉籍在场全力相助,易落落与扶语嫣怕是都要陨落。
玉籍长鬆了一口气,虚弱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林风雨一言九鼎有这份口碑在,今日喷出本命精血的代价太值了。他拱了拱手略作调息道:「在下已无能为力,这就先行离去,林真人,保重!」夹在三人中间活像个电灯泡浑身不自在,何况林风雨与扶语嫣的恩怨修真界传得人尽皆知,接下来还不知是怎样一番景象,还是赶紧跑路的适。
过了个把时辰,扶语嫣睁开双目强撑着一手抱起易落落,一手拉起林风雨,晃晃悠悠地另了一处洞穴藏身。林风雨之前也想到怕是有些居心叵测者可能去而复返,留在当地实在危险,不过之前斩杀南宫明麟耗去了所有的力气,实在无能为力。
扶语嫣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玩味地左顾右盼,这形势让林风雨难受无比期期艾艾道:「语嫣姐,今天真是谢谢了!」此刻扶语嫣若要动手,林风雨与易落落全无抵抗之能,他确信扶语嫣来此不是为了取什么天命。
扶语嫣揶揄道:「怎么?现下不赶我走了?你这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嫌弃旧爱。」
林风雨尴尬道:「我实在是猜不透你啊。」
扶语嫣伸出玉指在他额头狠狠一戳道:「没良心,你就是没良心,人家一番好心好意全给当做驴肝肺。哼,不是说不相信人家吗?你再说呀?再说我就……我就……哼,一爪子抓死你的小情人。」
林风雨被说得一身冷汗,连连讨饶:「那次我心魔犯了全然不受控制……不是……这个……恩……不相信你……」越说越是心虚,实在连狡辩都显无力说不下去了。另一方面也确实摸不透扶语嫣到底在搞什么,怕是万一惹得她发怒对易落落下手,那就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扶语嫣调笑的目光中泛起柔情,取出一方丝帕给易落落擦拭脸上的血迹道:「易圣女真了不起,比我当年可坚强多啦。你莫要太逼迫于她,给她些时间。女孩子家碰到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自处的。」
林风雨目光一暗,摇头道:「说什么天命之子,他妈的不就是个灾星么?昔年已经负了语嫣姐,现下类似的故事又在落落身上。你,这些年还好吗?」
扶语嫣淡然地笑笑道:「寄人篱下哪有什么好不好?世事无常啊,易圣女哦,你说是不是?」
林风雨这才注意到易落落虽是一脸倦容,却已经从入定中醒来。易落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扶语嫣曲起玉腿双手环抱住道:「你这林大哥是重情分的,昔年曾为了我杀上庚金山庄,咯咯,真是傻的可爱。这次又为了你下跪求人,啧啧,林真人的膝盖可金贵得很呢!哎呀,本来我还满得意的,这下反而有些嫉妒了。」
易落落垂下星目,目光中神色极是複杂。
林风雨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道:「语嫣姐,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扶语嫣道:「怎么?又怕我逼你讨要扶风葫芦啊?哼,若不是看你被心魔所扰怕着出事,我着急要扶风葫芦干什么?」
林风雨哑口无言,之前所思所想全都错了,竟不知怎么接话。
扶语嫣道:「魔岛战后我一直在聚宝集附近,那天你对谷虚道长出手我就看出有问题,才火急火燎地找你讨扶风葫芦,怕你心魔难抑。」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笑道:「狐狸的鼻子很灵的。」
林风雨迷茫了,扶语嫣昔年因家族灭门之事恨上他,又嫁给青丘国从此恩断义绝。可现下说的却全是对他内心的关爱!
扶语嫣道:「落落妹子也在,咱俩可是有些同病相怜的。也罢,这些年的事情我就一股脑儿说给你们俩听听,呵呵,要死也死个明白。」
林风雨稍作顿默问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扶语嫣伸了个懒腰,勉力撑起身子走到洞口眺望天边,似将思绪拉遥远的从前道:「当年家族灭门,我心里複杂得很,爱你爱得深,又恨你恨得要死。落落妹子,咱们的心情可是一样的哦?嘻嘻,人家大小姐脾气偏激了些,忍不住就怎么看你都不顺眼。恰巧碰到了有苏连城激发天狐血脉,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只好跟着他青丘国,躲你一阵子也冷静一下。落落妹子,你是不是也这么想呢?」
易落落低声应道:「嗯!」心中已起同病相怜之感。
扶语嫣展颜笑道:「哎呀!终于肯说话了,人家自弹自唱可无聊死了。我的血脉极佳,当时到了青丘国摈弃一切杂念就知道玩命的修炼。爱上一个男人哪那么容易忘记呢?想起来,其实选择去青丘国是为了不拖累你,我在你身边怕是不刬平庚金山庄你是不会罢休的。拚命地修炼也是知道你这人重情义,迟早有一天还要去庚金山庄讨还公道,我也想助你一臂之力啊。」
林风雨猛然绷紧了双唇,紧紧握住的拳头死死扣住虎口,扣得生疼。
扶语嫣自顾自地道:「我当时的想法,待报了大仇了了此时,再死皮赖脸我还是要嫁给你的。无论如何都要!怎奈世事无常,真的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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