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房东(上+下部)(4)
话没说完,郑幺妹一个馒头就砸了过去,扭头进了乔小麦小闺房。
早晨乔家庄格外美丽,从村小学对面大路上向南望去,是一片片绿黄相间稻田,沟渠相连间田坎上栽种着几颗还看不出品种小树苗,稻田对面有一片很大老林子,已经有了几百年甚至更久历史,树林深处,是坟林子,村里人称鬼林子。
乔家村人先祖们都葬在这里,坟墓起伏间可见一颗颗合抱百年树木,也有新种几年小树,像桑树、桃树、枣树、柿子树、苹果树,薄雾缭绕间,幽静、阴森。
乔小麦打了个冷颤,朝富大怀里窝了窝,她上世时候就不喜欢这片林子,更确切地说是害怕,每次走过这片林子时,总觉得冷气裹身,再热天,也不觉得热,凉飕飕,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当然也有人觉得凉爽宜人,这就是仁者见人了,比如村里男孩们。
去镇中那么多路,可他们偏生喜欢走这条路,说这路近、凉快,这天走这路,太爽了。
富大感觉她轻颤,将她朝怀里拢了拢,问,“冷?”
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低沉磁哑声音在耳边响起,乔小麦感觉到有股热乎乎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有点痒,她缩了缩脖子,看向林子边上小河说,“有点,”嘟嘟嘴,很是哀怨地问,“为啥不让爸爸和干爹开车送我们,”
从海南回来,富三叔和乔建一人弄了辆桑塔纳跑工程,依乔小麦和郑剑锋意思,直接弄辆进口宝马得了,可小民思想乔大款一听车价,直摇头,太贵了,小五十万,都够盖一所很高档村小学了,郑幺妹也觉得那车太招摇了。
乔小麦看不上桑塔纳,可四个轮子怎么差劲也比两个轮子好吧。
“他们最近在忙招标和城建事,为这点小事麻烦他们,不好,”
乔小麦眉头皱着,嘟嘟囔囔道,“有啥麻烦,油门一加,十几分钟就到了,把我们扔镇中门口,他们忙他们就是了,现在还得我们吭哧吭哧地骑上四十分钟路,”
“骑车不是你,使力也不是你,你发什么牢骚啊,”乔栋呲她道。
乔小麦瘪嘴,吭吭唧唧道,“我屁股疼,这么坐四十分钟,屁股非麻不可,”
这时候自行车还是二八大杠,尤其富大这骑了三年自行车后座还晃晃荡荡不太稳,只能斜坐前面单杠上,屁股硌生疼。
屁股动动,她扭头看向乔栋身后乐滋滋、喜洋洋秀兰,眼光身为哀怨,若不是大哥要载秀兰,她也不用受这罪。
富大沉沉地笑着,贴着乔小麦耳朵,小声说,“呆会麻了,告诉我,我给你揉揉,”
给我揉屁股?乔小麦想起那一幕,一阵恶寒,直摇头,说:“你给我揉屁股,别人看见了,还当你猥·亵少女呢?”
富大吃惊,“行啊,丫头,懂得还挺多,连猥·亵少女都知道,”抬手轻轻地嗑了下她额头,说,“给你开玩笑呢?瞧你大惊小怪样,真拿我当色狼了,”
乔小麦笑,抓着后脑勺,傻乎乎地说,“其实我也不懂这是啥意思,就是新闻上演,一老头摸了一女孩屁股,然后就被警察以猥·亵罪抓了起来,”
富大看了她这小白兔般傻乖傻乖样,捏了捏她肉嘟嘟脸颊,“不知道以后就别乱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给她,“这种口味很好吃,只有市里才有卖,”
乔小麦一脸黑线,这是用糖塞住她嘴,让她少开口意思?
乔小麦剥开,习惯性地先舔舔,草莓酸奶味,她喜欢,眸光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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烁,笑眯眯地正想跟富大说声谢谢时,富大开口了,“是还有,在我包里,不过,不能给你,糖吃多了,不好,”乔小麦笑容一窒,嘴角抽cu,她看起来很像吃货吗?
嘴里含着棒棒糖乔小麦,一脸哀怨和委屈,看在富大眼里,还真是一个得不到糖果小女孩可怜巴巴讨巧卖乖小摸样,“好了好了,呆会给你,不过一天许你吃一根,我一次给你五颗,吃完后我拿给你,”
乔小麦嘴角抽更厉害了,无奈地点点头,不再僵持这件事。
越来越接近坟林子,乔小麦觉得耳边阵阵冷风吹过,又打了个寒颤。
富大见她白嫩嫩手臂上冒起了鸡皮疙瘩,将她朝怀里裹了裹,“麦麦,世上没有鬼,都是大人编来吓唬孩子,”这丫头啥都好,就是胆子有点小,尤其怕鬼,天一黑,就不敢一个人出门,这上了初中之后是要上晚自习,总有落单时候吧。
“我就是孩子啊,”乔小麦嘴里裹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你都上初中了,还是孩子啊,”富大戳了戳她鼓起腮帮,眼眸含笑地说,“人死了,葬在地下,给人留下只是念想,什么魂啊魄啊,都是假,”
乔小麦嘴皮动动,不吱声,心想:你才骗我呢?若人死了没魂没魄,那我是什么?
富三正在跟陈清、项贺、张群比赛飞车,路过他们时,听见乔小麦说怕鬼,扯着嗓子就喊道:“乔小麦,鼠胆子,下稻地遇见蛇,哭着喊着就叫爸,爸爸,爸爸,快来啊,这里有条大蟒蛇;乔小麦,小鼠胆,天一黑鬼吹灯,抱着柱子就喊妈,妈妈,妈妈快来啊,鬼来抓你女儿了……”
“乔小麦,鼠胆子,下稻地遇见蛇,哭着喊着就叫爸,爸爸,爸爸,快来啊,这里有条大蟒蛇……”
呼啦啦一辆辆自行车呼啸而过,陈清、项贺、张群跟着附和,声音嘹亮,笑声张狂,鬼哭狼嚎,彼此起伏。
乔小麦气得咬牙切齿,呼呼直喘气,拍着车把,说,“泰哥,给我追,”
富大腿上使力,轮下生风,没一会就追了,乔小麦运了运丹田,也喊道:“富文轩,脸没羞,床单上面画地图,这一块、那一片,中地域真广阔;富文轩,没羞脸,趁夜摸黑藏地图,这一片,那一张,年年画来年年藏。”扭头问富大,“泰哥,我是不是更押韵,”
富大笑,耙了耙她头发,笑着说,“是,”
“乔小麦,你恶意诽谤,人品龌龊,看我天马流星拳,”富三左手扶车把,右手出连环拳。
“富文轩,你人身攻击,人品低下,看我弹指神功,”乔小麦从抓出一把瓜子,一颗颗地弹出去,内力深厚,熟练作业,命中率百分之五十。
“乔小麦,你心狠手辣、暗箭伤人,乃魔教行事,我要号召武林群雄讨伐你这女魔头,”富三左闪右躲,自己没事,反倒将一旁陈清差点给挤倒了。
“富文轩,你装腔作势、道貌岸然,乃真小人、伪君子,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乔小麦继续弹瓜子。
两人你来我往,你砍我杀,吵吵闹闹,虽闹腾却也带动了车队氛围,再说他两吵还特‘文艺’,跟说相声似,无论男女,兴致都很高涨,只除了一人。
坐在纪大宝身后纪晓云还在为富大不肯带她事嫉恨乔小麦呢?这会见富三跟乔小麦‘吵’这么凶,想着她爸妈让她跟富家兄弟交好事,遂打压乔小麦道,“吵死了,乔小麦你能安静会不?都初中生了,还跟小孩似,叽叽喳喳,烦死个人,”
声音娇滴滴,撇去内容不听话,还是很动听,乔小麦寻声看过去,以前没注意,现在看看,十岁二纪晓云长开了,眉眼含春,倒是初现美人娇韵,算不上大美人,中等偏上之姿。
也不知道她吃什么助长,比同龄人发育都早,身条倒没高多少,只是那一对胸部,却长势喜人,大致估略一下,至少是等级c,看来g奶指日可待。
乔小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板身材,振臂大喊一声:“非我族类,”
富文轩紧接一句:“其心必异,”
两人同声,“杀无赦,”
纪晓云一脸铁青,看着乔小麦和富文轩张狂肆意大笑,恨胸都疼。
噗嗤一声,紧跟其后沈峰笑开了,对同排乔栋说,“两人倒是挺默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欢喜冤家,虽说早恋不可取,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还是要保护,”
富大放慢车速,等他跟自己平齐后,抬腿将他连车带人地踹倒在地。
“富泰,你他妈发什么神经?”猛不丁地被踹翻在地,沈峰火大了,虽说不疼,但在这么多弟弟妹妹面前丢人,他很没脸好不好。
富大连余光都没给他施舍一个,淡定地骑车远去。
乔栋停车,一脸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坐在车座上,一手扶着车把,一手叉着裤腰,配上他那副男见男妒,女见女迷,帅气到人神共愤好似水晶雕塑脸时,只一个字,晕!
“没事,”沈峰摆手,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灰,弯腰撅腚正准备将车子扶起来时,乔栋又照着他屁股,来了一脚,‘哐当’一声,倒在侧翻在地,小腿压在车架上,疼他直抽冷气,呲牙裂嘴叫着,“哎呦呦,我腿断了,断了,”
“断了活该,少拿你这污浊不堪思想来污染我妹妹,下次你再当着我妹面喷这些乱七八糟有没得话,我直接给你整医院去,听见没?”乔栋面色平淡,语调平淡,连眼眸都平淡跟平时没啥两样,可就是给人一种不得不臣服压力。
沈峰捂着小腿,小受般地泫然欲滴委委屈屈不甘不愿道,“听见了,”
“嗯,很好,”乔栋满意地点头,脚下一使力,人车都飘然而去。
算计(大修)
一个月前就报好名交好了费,今天来主要是给孩子找班级找宿舍的,这都是提前分好的,名字写在班级和宿舍楼前的黑板上。
原柳泉镇现青阳县附近的十几个村子就两所中学,一个镇中、一个田中。
镇高在柳泉镇升青阳县时已经改为青阳高中,镇中也改为青阳初中,这届青阳初中一共收了十个班,乔小麦、纪晓云、富三、陈清在七班,秀兰、项贺分到了五班,王阳和张群二班。
纪晓云在听到自己跟富三一个班时,很高兴,女孩本来就早熟,再加上纪老四夫妻时常跟她灌输要跟富三打好关系的思想,心里也渐渐地有了想法,若是她跟富三好,就能过上住楼房坐轿车穿新衣的富裕生活。
又听说乔小麦也在七班时,小脸立马黑了起来,她不要跟乔小麦一个班,小学四年半的经历告诉她,只要乔小麦在,富三是不会跟自己好的。
乔小麦也是很怨念,每每对上纪晓云那对发育良好的‘胸器’,上世那种种屈辱便历历在目,她可不想重生一回,还被她的g奶压迫,可在看到纪晓云那张比她更怨念的小脸时,心情突然大好起来,报复你的敌人比无视她更让她感到鸭梨的就是让她时时刻刻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纪四婶听到纪晓云跟富三一个班时,乐的合不拢嘴,当即挽着富三婶的胳膊,热络地说,“初我还担心呢?晓云她性子软、心眼实,分到一个没认识人的班级,会被别的孩子欺负,现在好了,有文轩在,我也就放心了,”又笑着对富三说,“文轩啊,你和晓云一般大,打小到大一直都处的不错,现在又一个班,以后晓云要是有啥困难找你帮忙,你可得帮她啊,”
富三撇嘴,推脱道,“她是女的,我是男的,男女有别,我才懒得跟她们女孩唧唧歪歪呢?”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纪晓云望着他如鱼儿般在人群里穿梭并且渐渐消失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富三婶笑骂,“这混小子,”拉过纪晓云,安抚道,“晓云,别生气,文轩这是不好意思呢,回头我说他,往后啊,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就找文轩帮忙,他要是敢不帮你,回头你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纪晓云看了她妈一眼,笑着,乖巧地点头道,“知道了三婶,我一定帮你好好地看着文轩的,不让他调皮捣蛋,”
富三婶摸着她的脑袋,连声说,“好好好,”她还真缺个通风报信的人呢?麦麦现在不住校,富三怕是要撒欢了。
“文轩正是淘气的时候,这一下子住校,一周都见不到人影,得要个人在跟前提溜点,”纪四婶勾着富三婶的胳膊,越发亲昵,说:“桂英啊,不是我说,我家晓云还真就合适,这孩子打小就懂事,以理服人,从小到大没让我们怎么ca过心,唯一ca心的就是这次考试,前一晚她着了凉,考试那天发着低烧,没发挥好,考了这点分数,我和她爸愁死了,想让她再复读一年,可她说啥也不愿意,偏要今年上镇中,我们拗不过她,只能让她上了,”
纪晓云虽然跳级成功,但五年级的课程比二三年级深多了,她表姐是按书教的,不如郑幺妹的因材施教来的深刻和全面,也就是说纪晓云为了跳级而跳级,基础知识并不扎实,再加上她忙着跳级而忽略作文的读写,这次在作文方面失分很多,考了232分,班里排名中下,来镇中上学要交四千块的择校费。
若不是富家在前面吊着,纪家也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培养个丫头片子,农村重男轻女厉害,大多小学毕业,上个田中,到了年纪就说婆家等着嫁人了。
“发烧还考这么高的分数,好好培养,将来定考个重点大学,给你们老纪家争光添彩,”富三婶爱怜地拍了拍纪晓云的脑袋,夸道。
“说起大学苗子,你家国泰才是真正的重点大学苗子!”纪四婶立马恭维道。
青阳高中,市重点高中,一直以来,柳泉镇都流传一句话,一只脚迈进了镇高中,另一只脚就迈进了大学,这可是孕育过北大、清华、人民等著名学府里高材生的摇篮啊。
若不是年龄相差太大,她更青睐于富大,首先他是长子,其次,他考上了镇高,注定要有所作为。
“国泰成绩能这么好,还得感谢麦麦她姥爷的辅导,”提起大儿子,富三婶喜上眉梢,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乔栋和富大上镇中时,镇中的新校舍还没建好,旧校舍破旧不堪,八个孩子挤一个小屋,转个身都能碰到对方的身子,富三婶心疼儿子,本打算在镇上帮他租个房子住,郑幺妹却说让富大跟乔栋做伴住她娘家。
富三婶也觉得这样挺好,家里还有两个儿子,老大一人住外面她又不放心。温岚不愿要房租,她就让富三叔送了一个玉雕给郑守仪,郑守仪对那玉雕爱不释手,投桃报李,对富大的学习格外重视,即便初三时富大住回了宿舍,郑守仪也没断了对他的辅导,时不时地会抽查他的学习情况。
她也知道郑守仪给儿子辅导功课的事,只是没想到竟然辅导出了个全市第三的好成绩,这在古代,怎么着也算个进士吧。
她大哥的孩子也是今年考镇高,差了八分,拿了八千元代培费,富大小学升初中时,成绩还不如她大哥的孩子呢!所以,她怎能不感恩?
“这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还是孩子聪明好学,不然再能耐的师傅也是白搭,”纪四婶冲正在跟乔栋说话的郑幺妹呶呶嘴,掩去眼中的妒忌和愤懑,不着痕迹地恭维富大的同时打压郑家的功劳。
富三婶看了她一眼,一脸感慨,“不,我的孩子我知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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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师的指导,不花钱上镇高都难,更别说往回拿钱了,不说老大,就是小三,三兄弟里最淘最不定性的一个,我都怕他小学没毕业就给我撂挑子了,”纪四婶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啥,只得跟声附和道,“男孩嘛,小时候都淘的,现在大了,慢慢的懂事了,知道体谅父母心了,我家大宝还不是一样,刚上学时,哭着闹着不愿去,现在呢?你让他少学一会,他都不干,早早的就带上了眼镜,”话虽这么说,可语气却是激扬的、自豪的。
这个时候,眼镜是有学问的标志,其实纪大宝也就一百多度的假性近视,但纪老四为了彰显他儿子的学识和斯文,早早地就给他配了眼镜。
“大宝这孩子,打小学习就好,读书写字从不用你们ca心,哪像我家二小子,跟给我们学习一样,有人看着还好,没人看着,像脱缰的野马般,撒着欢地蹦跶,”富三婶叹气。
新校舍建好后,连乔梁都住校了,她也没借口让郑守仪帮忙辅导小二了,乔梁成绩倒是蛮好,可两人不在一个班。
“那就让他跟大宝组个学习小组,两人相互帮忙,一起进步,”纪四婶趁机说道。
她虽然疼纪晓云,指望她能攀上富家,做富家的媳妇,可心底还是偏向儿子大宝的,毕竟这才是延续纪家的命脉,若纪大宝跟富二成了铁哥们,富二能不帮衬他?
“大宝这孩子打小看着就稳当,学习好,性子好,又是班里团委,小安能跟他组成学习小组,是再好不过的,只是小安性子太跳脱,又喜欢跟人抬杠,我怕他打搅大宝的学习,再说,民安这性子拗,喜欢跟人反着来,你让他往东,他偏偏往西,他现在成绩也还算过的去,咱们还是别跟着掺和了,万一激起了他的逆反之心,他一犯浑敢给考个鸭蛋气我,他胡闹也就罢了,别连累了大宝,”
也不知为啥明明两家住的挺近,两个孩子年岁相当,但不爱在一块玩,纪大宝嫌富二太闹,说他是猴子托生,而富二又嫌他太闷,说他是书呆子,两人谈不上交恶,就是不太对盘。
纪四婶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这主意不靠谱,富二正是爱玩爱闹的年龄,把他逼急了,别铁哥们没当成,再成了仇人。
那边,沈兰香正冲郑幺妹碎碎地叨叨个不停,“八个人住一间房子,这得多吵啊,秀兰能休息好才怪,床那么窄,翻个身都难,柜子小的多放两件衣服都装不下,锁那么小一把,也不知道安不安全,要有个手脚不干净的,”
说到这,像想起什么般,猛地打住,拿眼瞟了一眼郑幺妹,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双颊有些微微发烫,停了停,才又说,“天气这么热,宿舍里连个风扇都没有,晚上孩子晚上睡不好,白天怎么学的好,屋里潮气也大,还有一股子霉味,孩子住这里多遭罪啊,”
边说边拿眼睛望着郑幺妹,见她不接自己话茬,干脆挑白道,“幺妹,你看,能不能让秀兰跟麦麦住你妈家,我们也不白住,该给多少房钱我们给,两个孩子上下学的,也好有个照应,”
“二嫂,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我弟的孩子还小,我爸妈和弟妹都要上班,剑锋又常年不在家的,孩子都是花钱请人带着,这要不是麦麦小,我就让她跟乔梁一块住校了,”郑幺妹说,一脸无奈。
乔小麦也很是无奈,都说树要皮、人要脸,怎么二伯母总是给她一种不太重视脸面的感觉呢?
一向视钱财比命重,视女儿如草芥的二伯母居然变性了,愿意花三千块钱让秀兰上镇中,这让包括乔小麦在内的所有人都着实震惊了一把,想想,其实也不难理解,上世,她这个年龄才上三年级,秀兰是大堂姐,没人跟她对比,二伯母自然没有攀比之心,而这世,她以满分的成绩考入镇中,连一向疼秀兰的乔奶奶也对她宠爱有加,到处夸耀,二伯母不急眼才怪,不能超越,至少要争争吧。
其实她对二伯母的打算并不在意,只在意秀兰的命运要如何发展。
上世秀兰上的是田中,初二时跟一初三的小混子好上了,初中没毕业就怀了孕,生了个女儿,气的二伯父将她赶出家门,两年后又生了个儿子,两人这才办了酒席结了婚,不过没拿证,待够年龄拿证时,变成男人的男孩要跟别的女孩拿证。
可以说,上世秀兰的命还是挺苦的。
这世,希望她悲苦的命运能够被改写?
“秀兰这么大了,不用任何人照顾,住你妈家,空时还能帮忙打个下手做做饭、哄哄孩子,”沈兰香锲而不舍。
一直以来,二房在乔家都是举足轻重,说的上话的,无论是乔二伯,还是她,都是乔奶奶也要给三分脸面的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三房占了鳌头,抢了风头,再来,乔大伯在乔建国的帮衬下当上了村书记,现在又进了县政府当上了科长,两个孩子,一个在公安局,一个在税务局,都是铁饭碗,就连老四都进了乔建国的公司。
乔家亲戚、左邻右里登她家门、求他们办事,看他们脸子的人越来越少,以往那种被人高看的优越感也没了。
眼见乔建国的生意越来越大,她也起了分一杯羹的念想,将秀兰送出来,一是为了争面子,二是为了探听消息,三,也是想借由乔建国帮秀兰寻一门好亲事,顺便跟老三家架好友谊的桥梁,从他手上接些油水比较大的工程。
“还是算了吧,秀兰的成绩中等,有时间让她多看百~万\小!说才是真的,”郑幺妹压着不耐烦地说,“再说,我弟妹那脾气你是知道的,一根筋,直肠子,说起话骂起人来,也不管轻重的,麦麦心眼粗,不当事,秀兰心思细,若是伤到心了,怕是不好弄,”若秀兰手脚干净去了也就去了,可偏偏她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她可不敢将一潜在危险人物放在她娘家,丢不起那人。
见沈兰香还有话要说,急急说道,“二嫂,我妈早上捎信说,让我早点回去,说有事要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拉着乔小麦的手,冲富三婶和村里的其他人道了别,便冲冲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妹从重庆回来,我给她接了风。
最近有些卡文,前前后后删了两万多字。
今天将思路作了一番整修,将这章修过,思路也理顺,保证之后不会断更了,请亲们不要对我失望,继续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打算
郑昕语怀孕了,牟安阴谋得逞了,婚礼定在十月份,郑幺妹要帮着温岚一起准备嫁妆,a市离b市太远,大件嫁妆如家电、床柜等让郑剑锋在b市就地给买了,小件嫁妆如床上用品和棉被等是要娘家人自己动手做。
院子被扫干干净净,上面铺上几张席子,温岚、郑幺妹和三个相熟邻居坐在上面缝制棉被,昨天加今天已经做了四床棉褥。
被子是要盖一辈子,被里被面可拆卸,脏了可以洗,旧了可以换,但棉胎是不扔,晒一晒,打一打,一样暖和、棉实,所以结婚时,娘家一般都要给做上好几床,贫寒点被褥最少也要做上四床,取事事如意意思,家境富裕想给女儿壮面子人家,会套上六床或八床,取六六大顺、八八大发。
乔小麦不用军训,也跟在后头打下手,递个线、认个针、剪个线头、叠个布什么,偶尔落下几块布头,就捡在一块,跟在一旁做布头花。
这时女人发型还很单一,无论是卷发还是直发,都是长发,不是扎起来,就是挽起来,不是太青春,就是太老气,没新意不说,还很土气。
她也起了留长发打算,因为这是个‘长发为谁留’清纯年代,除了长发飘飘如仙女般飘逸风格,她还想朝韩风、日风、欧风、英伦风等多种风格发展,所以头饰搭配不可少。
她上世最厉害不是做衣服,而是diy和搭配,两三件旧衣服加几块碎布,就能倒腾出一件很fashion新衣服,一件旧牛仔裤外加一把铁刷子,就是一件更旧却非常潮牛仔裤,她甚至用一条金丝黑纹床单加红色丝巾裹出一件非常华丽晚礼服,并且穿着它参加盛典party。
温岚带着郑昕语从市里买来绣线后,乔小麦已经做好了一堆布头花和拇指盖大小花花朵朵。
“麦麦,你缝啥呢?”郑昕语见她低头缝认真,便将手中大包小包放在地上,走过来问道。
“头花,”乔小麦将手中半成品放在一旁,仰头,说道,“小姨,你给我展示一下呗?”好作品,一定要有好模特来诠释。
说完,搬来凳子让郑昕语坐下,又从屋里拿了把梳子和几根橡皮筋出来,美院学生,最擅长就是捯饬自己捯饬别人。
郑昕语是卷发,自己用卷子在家卷,不用上药水那种,今天穿了件草绿色连衣裙,配上她白皙皮肤,格外清新淡雅,其实韩式花苞头更能增添了她成熟和妩媚感,但花苞头不好加饰品,所以乔小麦退而求其次给她梳了个略显繁琐但可以加装饰品发型。
挽起蓬松卷发上零星地点缀着拇指盖大小花花朵朵,让郑昕语不减青春、美丽和清爽同时,还更显洋气和优雅,连温岚这种不轻易夸人人也说好看。
院里其他人更是赞誉纷纷,乔小麦心花怒放,决定爱心大放送,每人都送了一个匹配她们年龄和风格头花,剩下便放在前面铺子里代卖。
郑昕语对这个发型也很是满意,臭美地对着镜子照了好久,对进来倒水郑幺妹说,“姐,真没想到麦麦还有这么一手梳头好手艺,”
“她对美事物一向都有很高追求,不仅梳头,搭配衣饰也很有一手,我就怕她太过臭美而耽误功课,才不让她留长发,没想到,她对打扮别人也一样在行,一身塔下来,连海燕都自愧不如,她在铺子里帮忙时候,衣服都能多卖出去好几件,”郑幺妹有些哭笑不得。
“姐,这是好事,在外,造型师、化妆师、服装设计师都是很吃香,麦麦在这方面有天赋,好好培养,长大没准就是一个享誉际大造型师呢?你们现在不是要做服装,创建自己品牌吗?不妨放她点权利,给搭配搭配下服饰,没准有大收获呢?”郑昕语到底是读过书见过世面人,不再拘泥于孩子只有读好书才是出路古板思想。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怎么就你和妈两人回来了,你姐夫他们呢?不是说好了,跟车去跟车回吗?”
“我们是跟车来,姐夫他们要去一趟县政府,我和妈就在门口下了,”郑昕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郑幺妹跟上去,小声问道,“今天投标啥情况?”
“哥二十五万投了个建材厂、姐夫二十万投了个服装厂,富三哥二十五万投了个水泥厂、二十万投了个家具厂,哥说建材厂让姐夫给管着,他明天还是跟安一起回b市,那边工程还没完成呢,”
“怎么还回b市?结婚前长年在外也就算了,这老婆孩子都有了,怎么还不定性啊,”
郑昕语喝了口水,说:“我哥说了这边只是小打小闹,为咱a市做点贡献,重心还是放在b市,”
“还做房地产?”郑幺妹对房地产有些胆颤。
郑昕语看了她姐一眼,说:“姐,b市不是海南,它是天子脚下,不会泡沫发展,是稳定而持续发展,依我哥想法,他以后多半是要去b市发展甚至举家迁移,要不,你跟姐夫也考虑考虑,b市发展机会比a市多多了,”
她从牟安那儿也听了些海南事,也觉得不可思议,连她这个外行人都能想明白里面漏洞,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涌上那个泡沫浴中,只能说,金钱迷了他们眼,蒙了他们心。
对于b市房地产,她还是非常看好。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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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再好,也不是咱家啊,再说我们都去了,爸妈他们怎么办?”郑幺妹摇头,她是长女,在这里度过了刻骨铭心年代,对这儿有着扎根依赖,骨子里是个极恋家人,认为树要寻根,人要归乡,能理解郑昕语让他们过去心思,但不能理解郑剑锋举家迁徙做法。“爸妈还有几年就退休了,当然是我们在哪,他们在哪喽,再说好学校都在b市,麦麦他们肯定是要过去上学吧,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计划不如变化快,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到时候再说到时候事,”知道她姐一时转不过弯,郑昕语也没感深劝,喝了两杯水,端了一杯出去了。
自家哥哥姐姐有多少身家,她多少知道一些,在b市呆了四年,牟家是什么样人家,她也是清楚,总之,哥姐去b市,于她于他们都是有益。
郑幺妹在屋里琢磨了一会,觉得现在谈这事还尙早,乔栋得三年才高考,麦麦还要六年呢?遂不再想。
回到院里,脱鞋上席,继续套棉被,被子依牟安意思,是加长加宽,被面是从苏州买来高档锦缎面料,a市没得卖,摸上去如丝般润滑,手感超棒,寻思着,家里被面被里也旧了,等乔建有时间,也买上一些这样锻面给换上,顺便再给三个孩子做上几床。
郑昕语脱鞋挨着大伯母坐,大红锦缎被面,对对鸳鸯在她巧手下活灵活现,看了半响,一脸惊艳地赞叹道,“嫂子,你手可真巧,比苏州绣娘绣还漂亮,”纤纤玉指轻柔拂过,赞叹道,“真好看,跟艺术品似,我都不舍得盖了,”极是爱不释手。
乔大伯父子三人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属于城镇户口,去年村里重新划分责任田,已经归还了村里,县里给乔大伯分了间宿舍,大伯母也搬了过来,在铺子里帮忙卖衣服,工资五百,卖好,还有奖金拿,福利待遇比供销社高一倍还多。
大伯母也不白拿这么高薪水,遇到衣服有质量问题时,能修就修了,不能修,就添布加线地给改了,再往外卖价格贵了也有人买,知道她绣工好,温岚便让她过来帮忙鸳鸯锦被,她也很是乐意。
“我娘、我姥姥、我姥姥娘都是绣娘出身,我还不会使筷子时便开始使针步线了,”见自己手艺被郑昕语认可,大伯母心里高兴,面上却习惯性地谦虚道,“我这手艺比她们可差远了,我娘做绣娘那会,大户人家小姐们嫁衣都找她做,时代变了,现在都穿婚纱,没人穿嫁衣喽,”话里带着股怅然味道。
“现在科技发达,都是机器打样、机器绣花,怕是再过些年头,我们这些绣娘啊,都得封针藏线喽,”大伯母嘴上说着,手上活也不耽误,穿针走线,好似蝴蝶蹁跹在大红缎面上,指法娴熟,如行云流水铺洒在大红缎面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美不在作品,而在人上。
“嫁衣?凤冠霞帔?”乔小麦捏着手中缝制一半布头,连说带比划道,“头戴凤冠,脸遮红巾,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小红袍,颈套项圈天官锁,胸挂一面照妖镜,肩披霞帔,肩上挎个子孙袋,手臂缠‘定手银’;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千娇百媚,一身红色,喜气洋洋。”
兴致勃勃小摸样,勾起了院子里女人们兴致,大家纷纷说起了自己结婚时情景。
郑昕语点了点她脑门,问:“你见过凤冠霞披?”
乔小麦摇头,很是遗憾地说,“没有,”
郑昕语捏了捏她脸颊,“听你这细致描述,我还以为你见过凤冠霞披呢?”
乔小麦皱了皱鼻子,说,“我没见过凤冠霞披,还不兴我百~万\小!说?”歪头装深沉道,“上下五千年历史传承和风俗习惯,在它上面都能查到,”不过,在不久将来,有位百度兄,取代了它地位,成了人们必不可缺精神食粮。
唐海燕下班回来,正好听到她高谈阔论,乐了,打趣道,“麦麦,你对凤冠霞披这么感兴趣,不是想嫁人了吧,”
什么想嫁人了?她想嫁人很久了好不好!女人嘛,早晚都是要嫁人,不然,留来留去留成愁!乔小麦在心里哀叹。
歪头,故作天真地问,“小舅妈,你是多大时候起了想嫁给我舅念头?”
唐海燕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一问,羞红了脸,淬了一口,笑骂道,“鬼丫头,晓得转移话题,拿话噎人了,”
众人哈哈笑,乔小麦嘿嘿笑,勾着她小姨胳膊,撺掇道,“小姨,你结婚时穿嫁衣吧,我敢保证,你一定是那个最美最美新娘,肯定轰动整个北京城,”
“谁轰动整个北京城?”牟安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乔建、郑剑锋、富三叔、乔大伯和放学回来富大和乔栋。
牟安假期结束了,明天必须回去,郑剑锋叫上关系好亲戚玩好朋友一块吃个饭,算是给他们送行。
院里女人见有男人来,只一味笑着不回话。
乔小麦人来疯一个,仗着人小,不用忌讳,迎上去,说,“小姨夫,我们再说你和小姨结婚事呢?咱都是中人,要有一颗爱心,西服、婚纱,礼车、那都是外人风俗,是崇洋媚外,依咱们老祖宗留下来风俗,你和我小姨大婚那天都穿大红嫁衣,你骑马在前头带路,后面花轿里坐着我小姨,你想想那场面多美啊,到处都是红红,多喜庆啊,”
说着说着兴致大起,扔下布头,随口编来一段顺口溜,拍着手,乐淘淘地唱了起来:“红嫁衣,美娇娘,莲步轻移上花轿,大白马,帅新郎,黑痣媒婆轿前跟,轿夫晃,花轿摇,轿里新娘粉羞羞,媒人笑,人群闹,马上新郎笑呵呵,红灯笼,高高挂,宾客满堂喜迎门,一拜天、二拜地,三拜高堂和宾客,美人榻、交杯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光唱还不过瘾,还上起了行头,摆起动作,别说,还挺似模似样,把一院男男女女都逗乐了。
唐海燕扶着墙,笑前俯后仰,眼泪都出来了,“哎呦呦,我不行了,笑抽筋了,肚子疼,”
郑剑锋走过去,“你也悠着点,”手抚上她背,轻轻地拍着。
“你这外甥女还真是天才,这嘴皮子利索都赶上电视里说相声冯巩了,太逗了,”唐海燕扭头对郑幺妹说,“舒妍姐,这孩子太有才了,”
“倒是挺押韵,”牟安拍了下乔小麦后脑勺,望向不知是笑红了脸,还是羞红了脸郑昕语,讨好地问,“昕语,你想要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嫂子,嫁衣能赶出来吗?”郑昕语点着下巴,想了想,扭头问大伯母。
大伯母擦了擦眼角泪珠,说,“凤冠霞披在我姥姥那个年代就不兴了,我嫁给麦麦她大伯时,穿是红夹袄,你结婚时,天还不冷,我可以给你绣件单嫁衣,红底缎绣金纹宽袖窄腰上衫,下配荷叶大宽摆裙,”
郑昕语仰头看了看牟安,“北京那边----”
“那边你不用担心,只管按你想法来办,”牟安说。
郑昕语听了这话,心里一甜,‘嗯’了声,对大伯母说,“嫂子,那就麻烦你了,”
大伯母说,“那我明天跟你妈去买线,顺便叫上我以前两个姐妹过来帮忙,你放心,她们绣工不比我差,绝对保质保量,”
郑昕语说,“嫂子,你自个看着办吧,我信得过你手艺,想来你姐妹手艺也不差,”抬头,见牟安盯着她脸看,便摸着脸,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小声嘟哝了一句,郑昕语听到了,是特别好看。
她脸微微泛红,摸了下自己头发,“麦麦帮我弄,我也觉得挺好看,”
牟安也想摸摸,手抬了起来又放下了,这马上就要分别了,他心里酸酸不是滋味,“明天我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想吃什么就跟妈提,这边买不到,就跟我说,我给你寄过来,”
“知道了,”郑昕语小声应道,心里也挺难过,可不敢当着家人面表现出来。
屋里传来孩子哭声,唐海燕小跑着进去给抱了出来,乔小麦叹了一口气,这小霸王醒来,她要不得安宁了。
果然,“家家,家家,”
郑剑锋去年年初跟唐海燕结了婚,年底为郑家添了丁,也算是速战速决。
小家伙还不满十个月,肉嘟嘟、胖呼呼,粉扑扑小脸蛋上,一双水灵灵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很是可爱,唯一美中不足是,很爱流哈喇子,见到乔小麦更是流欢畅。
“姐姐,姐姐,”乔小麦走过去,纠正道。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招孩子喜欢呢?这家伙超黏糊她,难道她有当慈母潜质?天晓得,她也还没断奶呢?
“家家,家家,”小家伙跟着喊道。
“我这儿子是白养了,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地拉巴扯大,先会喊不是妈妈,而是姐姐,最黏糊不是我,而是麦麦,真是让我寒心啊,”唐海燕酸味十足地说。
“辉辉是在麦麦身上闻到了同类味道,所以特粘她,”富大说,一本正经地,倒更有笑果。
“泰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麦麦身上味道跟我家辉辉一个味儿,都是奶香味,”唐海燕呵呵笑地说道。
乔小麦用sh手帕帮小家伙擦了擦嘴,亲了亲他肉呼呼小脸蛋,反驳道,“才不是呢?那是因为辉辉长最像我,所以跟我亲,是不是啊,辉辉,”
小家伙杨着白藕节般胖胳膊,喊道,“家家,家家,”
乔小麦将他抱了过来,捏了捏他肥嘟嘟小脸蛋,说:“小胖墩,你该减肥了,要是因为肥胖而影响你成为惹万千少女痴迷追捧风流小美男,满没跟我像极了眉眼,我跟你没完,”
小辉辉拍手,咯咯笑着,叫道,“家家,家家,”
牟安点着她额头,“小麦麦,你是借机夸自个吧,”
乔小麦眨巴着眼睛问,“小姨夫,你猜,我小姨肚子里宝宝长得像谁,”谁让她难堪,她就让谁难过。
提到孩子,牟安嘴咧老大,中气十足道,“当然像我,”
乔小麦在心里翻着白眼,得了幸福,失了性福,也不知有啥可乐。
“若是表弟,像你,倒也是凡大事敢作一拼,遇小事一笑而过,顶天立地如张飞一般男子汉,可若是表妹,像你,啧啧啧,届时我小姨该多伤心啊,”乔小麦叹气。
牟安起初听着,挺顺耳,顶天立地男子汉,这是夸他呢?可再听,就不对劲了,咋么着味儿,才知,这丫头拐着弯子骂自己黑呢?
再看郑昕语,一脸担忧,望着他凤眸大眼,水汪汪,贝齿咬着下唇,欲言又止,顾不得跟乔小麦耍嘴皮子,忙去宽慰安抚准老婆,这怀孕女人最忌忧愁伤神。
“昕语,别担心,这孩子一准长像你,”
“老话说好,孩子随爹,女随娘,”乔小麦拆台道。
“昕语,我觉得咱这胎一定是儿子,”
郑昕语幽幽地问,“你喜欢儿子?”
牟安点头,谁不喜欢儿子?当然了,最好儿女双全。
乔小麦紧接喊道,“重男轻女,老封建残余思想,”
牟安忙说,“我喜欢闺女,”
郑昕语越发幽怨,“长像你怎么办?”
牟安刚想回一句,像我怎么了?但对上郑昕语哀怨眼神,憋屈地说,“女儿指定像你,你看,麦麦就随大姐,不随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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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大款不乐意了,“嘿,安你怎么说话呢?你这是拐着弯子说我长得不好看?”牟安腹诽,你闺女还拐着弯子骂我不好看呢?再说你本来就不好看,看看乔大款,又看看自己,想着乔大款那样男人都能生出像麦麦这般漂亮古灵精怪小丫头,想来自家闺女也不能差了。
心里一高兴,嘴上也甜了,“姐夫,我不是说你不好看,我意思是说,你没大姐好看,在男人中,你还是很帅,很有男人味,不然,大姐这样美人也不能看上你,”
乔大款乐了,“这倒是,我年轻那会,在我们村乃至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美男子,喜欢我姑娘多着呢?我眼界高,看不上他们,”摸摸闺女小脑瓜子,“瞅瞅我闺女还是蛮像我,除了眼睛、鼻子、嘴巴、脸型随她妈外,其他地方都随我,”
乔小麦抚额,多少因他爹自夸感到羞愧,不过,有一点他爹说没错,她眉毛随乔大款,又浓又黑,还非常有型,让她本该柔媚妖娆五官平添了两分英气。
进化
乔小麦知道军训能磨砺人的理智,锻炼人的体魄,但没想到能将一个人的样貌和气质改变的如此翻天覆地,她捏着油条,搅着稀粥,目光在富大和乔栋之间顾盼流离。
古铜色的肌肤让乔栋更显健康帅气,头发短短的立起,完美的容貌便在毫无遮盖的情况下展现在众人眼中,微微上翘的丹凤眼,眉眼间似会飞出朵朵桃花却不显颓废,微微扬起的唇角勾着几许痞味,这是一种复杂的“坏”,与女性的“妖”不同,也许是不正经也许是玩世不恭,也许是个性鲜明、剑走偏锋,或者特立独行,看似有种反叛和艺术家的气质,但抬眉间,那一闪而过的精明,却给人一种狐狸的错觉。
总之,呈现在他身上的气质很矛盾很复杂,可这中复杂和矛盾的气质让他的存在感极强,即使坐在那不吭声,埋头吃饭,也无法让人忽视。
哪怕是‘呼噜噜’的喝粥声,也给人一种在巴黎剧院听交响乐的感受,视觉盛宴。
太萌了。
乔小麦上世之所以二十九还在跳孤单芭蕾,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的男性亲人们样貌太出众,而她又是典型的颜控,以至于她的相亲对象都是花样美男,而那些美男们不是名不副实,就是太过阴柔,缺少阳刚之气。
再看富国泰,绝对的阳刚,整个就一年轻版的朱传武,刚毅粗犷,沉稳霸气,酷味十足。单看也是大帅哥一个,可,这人啊,就怕一个比字,范美眉站章美眉旁边像个小跟班,但陈美眉站范美眉身边却变成了范美眉的小跟班,所以说人与人之间就像是大自然的规律一样,一物降一物,人就是遇强则弱的高级动物。
尤其,这作为陪衬物的富大,还炭黑了,若是白点,兴许还能抢点眼球。
“干嘛,这么盯着我看?”富大在她执着探究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
乔小麦心里藏不住话,“国泰哥,我小姨有一款粉底霜,遮瑕效果很好,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一男人用什么粉底霜,”富大大口吃包子,大口喝粥,连说话的声音也比以前有感染力。
乔小麦捏着油条,纠结道,“你不怕晚上走夜路时,跟对面的人撞架啊,”
富大听出来了,这丫头是拐着弯子说他黑呢?不过,他不介意,“男人哪能跟你们女孩似的,白白净净才好看,男人就得黑点,才有味,”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快点吃,今天是一天上课,可不能迟到,”
乔小麦咬了口油条,小声嘟囔道,“你小时候长的就挺白净、清秀帅气的摸样,人见人爱,谁见谁都打心眼里喜欢,怎么现在就……”
“就怎么了?”富大眯了眯眼睛,唇边荡出一抹奇异的笑,带着股威胁的味。
乔小麦是个惯会见风使陀的人,话锋一转,说:“就这么有男人味,”
“男人味?”富大挑眉,似笑非笑地问。
乔小麦握着筷子,拼命地点头,说:“嗯,男人味,粗犷中不失缜密,豪放中不失柔情。力量与灵敏并存,威猛中不失儒雅,大气中一丝孤傲,霸气里少许内敛。外在的冷峻下包藏着火一样的心,什么事都拿得起,放的下。快意恩愁,决不睚眦必报。做事求大体,不拘泥小节,绝不斤斤计较。”
富大嘴角抽抽,“停,打住,你说的这是我吗?”
乔栋敲了敲桌子,连咳几声,说,“麦麦,过了,”
过了?好像真的过了。
放下筷子,“这是我对男人味的看法,”深沉地拍了拍富大的肩膀,乔小麦慎重其事地说,“我相信不久的以后,你一定会做到的,”拳头握紧,“我看好你哦,”
乔栋抚额。
富大看了看校服上的两根油爪印,怒气腾腾地吼道:“乔小麦,我这校服是第一天穿,”
再看,丫头已经溜之大吉。
都说时间是个残酷的魔术师,现在看来,军训比时间更残酷,七天的时间就让富大、乔栋从两个青葱少年郎变成了两个刚毅粗犷的男子汉。
可以说,这是蜕变、是进化。
可将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变成了一个炭黑黑的小煤人,这是什么?这是摧残!
“麦麦,你怎么了?吃糖啊,这是我表姐从南方带回来的,我知道你爱吃糖,特意给你留了几块,你尝尝,”
乔小麦看了看对她表示友好的纪晓云,犹豫片刻,终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纪晓云,你怎么黑成这样,”本来就脱离时尚的脸越发地村姑了,整个一黑里透红,与众不同。
纪晓云递糖的手一僵,眼里闪过恼意,却没像以前一样发火,而是僵笑了一下说,“军训晒伤的,我妈说过几天就白回来了,”
谁管你能不能白回来,我只庆幸自己躲过了这场摧残,乔小麦唏嘘不已。
“我还好,你看班里的其他同学,都黑的够呛,”纪晓云说,“秀兰比我黑多了,”手伸了伸,“吃糖啊,”
乔小麦摇头,“我这牙昨才掉,”指了指自己的豁尖牙。
要想成为一个美人,要具备两大要素,一是明眸,二是皓齿。
上世她在换牙期,与皓齿失之交臂,当了三年的钢牙妹,明眸又因为要顾全学业,而被掩藏在镜框下。
虽然到最后明眸皓齿都有了,可青春已然不复返,叹一句容颜未老,情缘不来。
今世说啥也要把那份遗憾弥补回来。
“有糖吃啊,给我一块,”一女孩从教室里出来,手快地从纪晓云摊开的手心里捻了一块过去,两三下剥开,填进嘴里,砸吧着两口,说,“真甜啊,”指了指乔小麦问,“晓云,她谁啊,皮肤可真白,”
乔小麦看向来人,终于明白纪晓云那句我还好的自信来自哪了?
如果想让不瘦的自己看起来更瘦,那就拖个胖的来衬托;如果想让自己看起来高挑,那就找个比自己矮很多的站一旁;如果想让不白的自己看起来很白,那就拉个很黑的来反衬;如果想让不美的自己看起来很美,那就拖个很丑的来陪衬……
很显然,纪晓云在这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如果她是小村姑的话,那么这位姐姐就是黑里俏,光显牙白了。
“李媛媛,你爱吃,都给你了,”纪晓云摊手的方向一转,将剩下的糖都给了她,又指着乔小麦给她介绍道,“她叫乔小麦,我们一个庄上的,麦麦,李媛媛是咱们班的班长,实小里有名的大才女,竖笛吹的好,跳舞也好看,还会弹钢琴呢?”
李媛媛不客气地将糖全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听纪晓云夸她是‘才女’,连连摆手,谦虚道,“什么才女,我就是比别人多用点功,多看几本书多学几门技艺而已,”笑的那叫一个开哦,牙板子都露了出来。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般,细看了乔小麦几眼,尖声问道,“你就是那个考了满分的乔小麦?”
乔小麦微微皱了下眉头,余光扫过走廊上指指点点的人群,点头。
“看起来也很普通嘛,哪点像小神童?真没看出来,”李媛媛冷嗤道。
乔小麦感觉到了她的敌意,瞟了一眼难掩笑意的纪晓云,说,“神童不神童的要是能用眼睛看出来,那还用考试干嘛,你要是能一眼看出哪个是神童,哪个不是,你就超越了神童,成神棍了,”
说完,绕过两人进了教室,来了好一会了,教室门还没进,就被纪晓云给堵门口了。
李媛媛在后面喊,“拽什么啊,世上之人千千万,比你强的人多得是,在一个地方独大,并不代表在所有地方独大,”
乔小麦转身,笑盈盈地说,“这正是我想送给你的话,”
初一七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叫沈月中,年龄三十往上、四十不到,个头一米六五左右,长的白胖白胖的,跟发面包子似的,又极爱笑,眼小,一笑就没了,跟弥勒佛似的,看起来喜感十足。
军训那几日,七班的同学除乔小麦外跟沈老师都熟悉了,觉得这沈老师,不仅长的像弥勒佛,脾气性子也像,对孩子们关怀有加、呵护备至,好似春天般的温暖,让七班所有的学生都庆幸他们有个这么好的班主任,并私下里给他起了个‘佛爷’的尊称。
结果,才一正式上课,同学们就体会到了他寒冬般的残酷。
上课铃都打了十分钟了,佛爷才踏着四方步晃悠悠地进来,两手空空地径直走向讲台,扫了一下班里的六十五名同学,扬起了他那招牌式的笑脸,说,“一周军训,同学们都对我这个班主任有所了解了吧!”
同学们齐声说,“了解了!”
佛爷还是笑:“你们之间也相互熟悉了吧,不熟悉的同学,以后会熟悉的,在这,就不浪费课堂时间在互相认识上了。”
同学们相互间望了望,再次很给面子地齐声说,“好!”
佛爷笑的更愉悦了,转身走出教室,在同学们的一脸诧异下,怀抱两叠试卷走进来,说,“既然你们都对我有所了解了,我也该对你们了解一下,岳珂,李媛媛,你两把试卷发一下。”
升学考试里,乔小麦第一,岳珂和李媛媛位列第二、第三,乔小麦没参加军训,在还没正式选班干部之前,他两是代班长。
“啊,我整个暑假都只顾玩了,书都没看过,”
“我也是,”
“佛爷真是的,怎么搞突然袭击,”
“佛爷坠落了,跟老巫婆同流合污了,”
老巫婆是八班的班主任,代八班和七班的数学。
教室里传来阵阵惨叫声和嘶豪声,即便这样,考试还是照样进行。
上午的时间在考试中度过。
试卷交上后,同学们习惯性地对答案,普遍同学都认为这次摸底考比毕业考难多了。
见富三也耷拉着脑袋,乔小麦问,“考的怎么样?”
“估计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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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富三说,“确实比毕业考难多了?你呢?”他两是同桌,但考试时是一人一桌拉开的。“还好吧,”乔小麦想了想,保守地说。
其实,她真的分不出两份试卷哪份更难,都差多吧,都挺简单的。
就像你问初中生,2+2=4难还是3+3=6难一样,都会,所以都不难。
今天是承包的服装厂重新开张的日子,家里人包括小辉辉都去观礼了,中午没人烧饭,就乔小麦的吃饭问题,郑幺妹跟两个儿子做了协商。
早饭乔栋负责,他虽然也住校,但他和富大在乔父和富父的担保下办了走读卡,方便随时请教郑守仪关于学习上的问题,更方便帮两位父亲打理生意。
中午乔梁负责,在镇中大食堂吃饭。
镇中三分之二的学生都住校,而学校规定,没有班主任的批准,学生不许随意走出校门,所以,可以想象在大食堂排队吃饭的人有多多。
初二惯于拖堂,交了试卷后,富三便带着麦麦先行去食堂排队打饭了。
食堂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今日菜谱,每天都有两荤两素够学生挑选,米饭一两2毛,馒头2毛一个,荤菜一块、素菜5毛,菜的分量很足,饭量一般的女孩,两人买一份菜就够吃了,很实惠,也很划算。
乔小麦和富三都是肉食动物,所以素菜一栏直接忽略,今天的荤菜是土豆烧鸡块和青椒炒牛肉。
两人一人一个窗口,富三负责打米饭和土豆烧鸡块,乔小麦负责打青椒炒牛肉。
乔小麦不是没吃过食堂,但都是吃小炒,大盆菜,还真没吃过,所以当打菜的大妈将菜缸子递给她时,她一看都是青椒,以为青椒和牛肉是分开来的,便说:“阿姨,你忘了给我盛牛肉了。”
接着,人群里爆笑声声,大妈打菜这么久,抱怨肉小肉少的学生每天不知几多少,像这样有艺术地讽刺肉少的,倒是头一回听,不过新鲜归新鲜,对付砸场子拆台的敌人还是要冷酷到底的,于是冷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就是青椒炒牛肉,”
乔小麦拿着小勺子在菜缸子里扒了扒,果然翻出几块四个大拇指盖大小比纸张稍厚一点的牛肉片,嘟囔道,“果然是青椒炒牛肉,青椒多,牛肉少,可阿姨,我想吃牛肉炒青椒,多少钱,”
遇到较真的职业砸场人了,大妈怒,想着,老娘不发威,你真当老娘是打菜的大妈甲了。
于是,举着大勺,准备以彪悍的架势做一回抢镜的女配角,争取盖过女主角风头时,却见乔小麦嘟着小嘴,一双潋滟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一脸的无辜加委屈,可怜死个人喏,大妈的心也是肉长的,看着这么白嫩嫩、粉嘟嘟的俏丫头,慈母之心从脚底板涌上心头,手中的大勺子朝菜盆底下翻了几翻,从下面勺出一勺牛肉炒青椒,装满她的菜缸子,笑着问,“够不?”
“够了,谢谢阿姨,”如玫瑰花般绽放的娇柔笑靥,愣是恍了一批人的眼。
大妈也乐了,慈母般温柔地说,“下次想吃肉,就到阿姨这窗口来,”
乔小麦乐了,咧嘴点头,很是干脆地应道,“哎!”
富三嫌丢人,远远地躲到一旁,乔小麦认不清情况,抱着缸子费力地追上,抱怨道,“你走那么快干嘛,我都撵不上了,”见富大富二,乔栋乔梁都在,乐呵呵地邀功道,“我两块钱打了四份量的菜,厉害不?阿姨还说,下次我再打菜,就找她,她不给我打青椒,只打肉,”捏了块牛肉放嘴里,嚼着喷喷香地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乔栋扭过脸,说,“国泰,我都说了,这丫头适应能力很强,咱们不用担心她吃不好。”
富大酷着一张脸,点头,说,“我现在知道了,咱们走吧,学校里认识咱两的人不少。”
乔栋叹了口气,说,“好!”
两人相携而去,乔小麦跟后头喊道,“你两大老远地过来,不吃点再走,这牛肉真的很好吃呢?”
晚自习时成绩就出来了。
看来这次摸底考的试卷真的很难,总分两百,班里六十五个同学,有近一半的同学没及格,双科在九十分以上的只有五个,乔小麦199,全班第一;宗成192,名列第二;周倩189,排名第三;赵欣儿185,富文轩182,位列第四第五。
而岳珂和赵媛媛两个代班长一个第八,一个第十,纪晓云补了一个暑假的课,这次考试,排名在二十二。
打群架
摸底考结束后,正式班干成员也下来了。
以乔小麦成绩该是正班长,可正班长要管事,佛爷怕她年龄太小,压不住场子,便让她当了学习委员这个权利不大,但名望很高闲职。
依次排下,宗成、周倩为正副班长,赵欣儿任团支部书记,富文轩为纪律委员和体育委员,在实小当了五年正副班长赵媛媛和岳珂仅捞到个只在个别时候体现职权,其他情况下都等同虚设文娱委员和组织委员。
这一下子从八府巡按降到七品文书,落差太大,两人一时接受不了,性格扭曲了。
镇中晚自习七点开始,但学校要求学生要提前半小时进教室。乔小麦散着小步,溜达溜达地进了教室,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点,想着,今天出来早了,明天要比现在晚十分钟出门。
七班座位是按成绩排,就是排名在前同学有优先挑座位权利,这个方法很不仁道,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激励同学们上进心。
乔小麦不喜欢坐第一排吃粉笔灰,便选了第二排靠中间位置,跟赵欣儿同桌。
见赵欣儿已经做完了一套数学习题,便问,“你没吃晚饭?”
赵欣儿笑着说,“吃了,吃包子,”
“边吃包子边做题,对胃不好,容易得胃下垂,”乔小麦说,一脸关心。
赵欣儿也是住校生,家住小李庄,家里条件一般,但因为是独生子女,所以家里在上学方面很愿意为她花钱,而她本人学习也很刻苦,听说早上四点半就起床读英语。
这点乔小麦拍马不及,六点半早读课,她六点十五才起床,早餐都是在早读课上解决,早读课一般老师都不来,全靠学生自己自觉。
“我理解能力不太好,只能多做题,”赵欣儿笑笑说。
就听身后李媛媛冷笑一声,讥讽道,“一群死读书土包子们,佛爷让你们当班干部,咱们七班学生就等成书呆子吧,”
乔小麦知道她还在为上午选班干事生气,扭过头,笑盈盈地看着她,“那被土包子管着你,是什么啊,你昨个那话怎么说来着,世界之大,比你强人多着呢?现在我再送你一句话,世界之大,比咱们这个小镇先进城市多着呢?没准哪天这土包子三个字就落到了你头上,”
“你……”
乔小麦眨了眨眼睛,甚是乖巧地说:“别谢我,一辈子同学三辈子亲,咱两又是前后位,那更是别旁人亲上一层,我有义务提醒你品质方面欠缺,将你从性格扭曲道路上拉回,”
“你……”李媛媛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样挤兑,气小黑脸都有些反白。
“都说了,别太感谢我,同学之间,太客气就生分了,”乔小麦拿手当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乔小麦同学,很嚣张嘛,”插话男孩叫岳珂,忽略肤色不看,长还蛮好看,双眼皮,大眼睛,眼珠特别黑,水亮水亮,顶着时下最流行三七开郭富城头,面含桃花,清秀俊俏,上扬嘴角,勾着一抹讥嘲和轻蔑。
乔小麦托着腮,粉唇轻启,说:“是啊,”
“乔小麦没人告诉过你,做人太嚣张了,是要吃大亏,”岳珂对上她艳潋凤眸,莫名地有些恼怒,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许恐吓味道。
乔小麦扬了扬精致下巴,状是很认真地想了想,半响,摇头,“没有,”
事实上也真是没有。
乔建是个豪放大气不拘小节敢作敢当非常狼性又护犊子男人。对儿子,他教育理念是:男孩嘛,就得硬气点,别学老娘们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遇到看不顺眼不顺心事和人,该出手时就出手,跟人打架,赢了是本事,输了,自己想法把场子找回来,这叫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
对女儿,他教导方式是:只管大胆地往前走,遇到拦路,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不能解决留给哥哥们解决?不行,还有爹呢!
岳珂看着笑得一脸捉狭乔小麦,恼羞成怒,“这次考试你拿第一,并不代表以后考试你都拿第一,我劝你不要太狂,这对你没有好处,”
乔小麦拇指点着脸颊,食指摩挲着自己下巴,“本来,拿不拿第一我还真不在乎,不过,既然你给我下了挑战书,我若不应战是不是显得太脓包了,好,这个挑战书我接了,”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个月,下次考试,我若拿了第一,你得给我当一个月跟班,你若拿第一,我就给你当一个月跟班,怎么样?”
岳珂一怔,他根本没有下战书意思,别说他没有把握,就算他真考了第一,他也占不了上风,跟小自己三岁丫头比,赢了,胜之不武,输了,颜面扫地,可不应,他就是脓包,一样被人看不起。
漆黑眼眸冒出一簇火光,恨死了乔小麦,居然敢给他下套。
“呦呦呦,小丫头够狂啊,”五个男孩从后面涌了过来,隔着赵欣儿,学街上小混混,吊儿郎当地围着乔小麦。
“耗子,这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珂子,这丫头长还真水灵,跟咱们实小孙菲儿和陆丹有一拼,要不是李媛媛说她是乡下来,我还以为是市里来小妞呢?”
“猴子,你动心了,小心,你家母猴子知道了,挠不死你,”
“鸡仔,你说错了,被她家母猴子知道了,挨挠就是她了,”
“可怜了这白嫩嫩小脸了,”
乔小麦看了看过道上拿她取乐男孩们,皱了下眉头,小b孩子,年龄不大,地痞流氓派头倒是学挺像,瞟了一眼一旁幸灾乐祸李媛媛和吓直给她使眼色赵欣儿,挑了挑精致到有些妖冶眼尾,咬字清晰地说,“一溜三棵树,栓了十头驴,还真是一头比一头黑呢?”
“嘿,这丫头骂我们是黑驴,”
“你说什么?”叫猴子男孩,圆睁着大眼,怒气腾腾。
“人话都听不懂了?也是,这又是耗子、又是猴子、又是鸡仔,我还以为是在看动物世界呢?”
“你他妈再说一遍,”耗子一巴掌拍向赵欣儿课桌上,把赵欣儿吓直哆嗦,暗地里拉了拉乔小麦手,咬着下唇,摇头,哀求道,“麦麦,别跟他们吵了,”
“谁要跟他们吵,”乔小麦嘟嘴,粉委屈地说,“是他们先挑衅好不好,再说,闹着要下战书是他们,我接了,他们反而退缩了,”耸耸肩,“一群大男孩围攻我一个女孩,我还没怎么着,他们倒先怒了,这就是城里孩子教养和风度,”摇摇头,“我看也不咋滴嘛,”
以岳珂带头几个孩子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七班男生在军训第一天就分为两个派别,以富文轩打头乡下帮,以刘昊为首实小帮。
实小孩子都有一股优越感,在他们眼中,别学校上来学生都是土包子、穷孩子,他们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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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看不起乡下孩子,自觉高人一等,认为他们该臣服在他们脚下,可农村孩子都是野惯主,打起架来,一个顶实小好几个。这打架上占不到便宜,就想从学习上压倒他们,摸底考,前十名里实小占了五位,算是打平,可前五名里,实小只有一个。
在武力上打不动人家,在文方面又被压着,他们憋屈啊。
这憋时间久了,心里就阴暗了,见乔小麦人小,以为好欺负,就想用她眼泪来满足他们憋屈心灵,可,现在,人家一点事没有,倒把他们激一肚子火,这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更加憋屈了。
乔小麦又唯恐天下不乱地添油加火道:“下挑战书是你们,不敢比又是你们,真不知道你们是真怂蛋,还是假英雄,”
“你他妈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刘昊咬牙切齿,指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乔小麦托着腮,语气不急不速地重复道:“下挑战书是你们,不敢比又是你们,真不知道你们是真怂蛋,还是假英雄,”迎上刘昊眼眸如一汪清泉,澄清清,一点惧意都没有。
刘昊愣了,岳珂愣了,连猴子、鸡仔都愣了,这妞儿到底什么来头,还真带种,现在怎么办?是打还是撤?
在实小一帮人帮着岳珂围攻麦麦时,就有人跑去找富三通风报信了,富三一听,ca起球拍,跑回教室,见麦麦桌前围了一帮人,举起球拍就冲了进去,将几个实小男孩撞倒在地,揪过为首刘昊,就是一个回抽。
乔小麦‘嘶’一声叫了出来,摸着右脸,跟吓浑身发抖赵欣儿说,“别看,太血腥了,”对两个正欲加入战斗热血男儿说,“你两赶紧把门关上,别把老师招来了,”
俩人一愣,‘哦’了声,便小跑着去关门了。
“富文轩,我□大爷,”被扇一脑门金星刘昊站稳身子后,像一头受伤豹子般扑将过去,被富三一脚给踹翻在地,又一个回抽和弧线反攻将猴子和鸡仔给拍连连退了几步。
岳珂怒红了双眼也扑了过去,可他一向走斯文路线,还没近富三身,就被人给绊倒在地,实小其他几个人也被制服。
乔小麦从兜里抓了把瓜子出来,问赵欣儿,“吃不?”
赵欣儿傻了,李媛媛傻了,来不及尖叫女生和犹豫要不要加入战斗男生也傻了。
赵欣儿摇头,颤着音问,“你不劝劝他们?”
乔小麦边嗑瓜子边说,“劝什么,都是热血青年,打打架,出出汗,对身体好,”见赵欣儿一脸茫然和纠结样,乐了,“别担心,老话说好,不打不相识,这男人啊,没近身赤膊过,就是两颗心,谁看谁都碍眼,可这么一扭一打后,两颗心就交融了,就猩猩相惜了,”
见赵欣儿更加茫然和纠结了,又说,“看过武侠片吧,”
赵欣儿点头。
乔小麦说:“这武侠片里大侠们是不是打过架以后,就从仇人变成朋友了,这叫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集体斗殴已经由富三那方压倒性胜利而告终。
“打完了?”前门大敞,乔梁和富二一头小汗地站在门边,扫了下战场,均是一副淡淡表情。
“还不起来收拾收拾,等着老师过来给你们记大过是吧,”一男生单手擦在裤腰口袋里,一身白色休闲服,显得人无比清俊。
乔小麦愣了,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尚城,那个前世第一个敢对她表白,而她对他也有点好感混混学长。
“二哥,你们怎么来了?”富三粗声粗气地问道。
“梁哥、安哥,尙哥,”其他人随后喊道。
乔梁点了点头,穿过他们径直走到乔小麦跟前,问,“你没事吧,”
乔小麦瓜子嗑了一半,‘咔嚓’一声,瓜子仁进嘴里,瓜子皮扔进用纸卷出来瓜子壳包里,摇头,说:“没事,”
乔梁微挑着粗犷眉眼,唇边勾着浅浅笑,带着宠溺,含着无奈,“我听说你被人欺负了,”
乔、富两家孩子本质上是一样,都狼性十足,两家孩子打小就在泥巴黄土里滚到大,是对手也是朋友,乔大和富大在镇中站稳脚跟后,改走谋略路线,不再近身赤膊。
两人去了镇高后,初三没有抗起来继任者,镇中势力由初二富二、乔二和尚城把持,效仿三,呈三分鼎足。
乔小麦忙点头,“他们欺负我,”指向李昊,“他说‘呦呦呦,小丫头够狂啊,’”指向猴子,“他说,‘耗子,这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baba将方才几人‘羞辱’她话一字不落地讲给乔梁听。
实小几个孩子哭了,这妞也太记仇了吧!
乔梁听完后,眸子里原本冷寒煞气淡了几分,拍拍她后脑勺,说,“我知道了,”对富二和尚城说,“咱们走吧,”
“二哥,你不给我报仇了,”乔小麦追问道。
“他们都这样了,还没让你消气?”
乔小麦扫一眼伤势惨重实小孩子,偏头想了一会儿,问岳珂,“挑战书事还作数不?”
这丫头还没忘这事呢?岳珂硬着头皮,咬牙说:“作数,”
乔小麦嘟嘴,“那我若输了,你真让我给你当小跟班啊,”
岳珂眼睛一亮,“那就不比了,”
乔小麦为难,“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吐沫是口钉,”
这回岳珂是真哭了,“我输,我给你当一个月跟班,你输,不用,”
乔小麦笑了,拍拍手上瓜子屑,对乔梁说,“哥,我气消了,”
尚城噗嗤一声笑开了,“梁子,你妹挺逗,”
乔梁看了眼乔小麦,又扫了眼几个挂彩孩子们,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想起什么般,又回头叮嘱乔小麦,说,“大哥他们要是不主动问起今天这事,你就别提了,”
乔小麦皱了下眉头,不情不愿地‘哦’了声。
“乔小麦,你个没良心狗犊子子,老子在这为你打架,你自己倒跟没事人一样地嗑瓜子,”待人走后,富三怒气冲冲从地上爬起来,冲乔小麦吼道,“你给我留点没?”
众人皆倒。
“留着呢!”乔小麦从桌洞里掏出一大包小零食,从里面拿出两包给赵欣儿,将剩下都递给富三。
富三接过袋子,说了句:“算你有良心,”
众人再倒。
早恋
a市大搞建设,好似一夜之间,从市到县、从县到镇、从镇到村电线杆子上都扯了红绸子,上面写着“发展是硬道理”“要想富先修路” ,大路两旁墙上刷白,用黑漆、红漆、蓝漆写着,“少生孩子多种树”“计划生育是基本策”“养女不读书,不如养头猪!养儿不读书,就像养头驴!” “家兴旺,匹夫有责;计划生育,丈夫有责。
郑剑锋跟牟安回b市后,乔建也投入了工作当中,忙恨不得一人当五人使,档口城建工程也下来了,他和富三叔a市、县城两头跑,忙连歇脚空都没有。
郑幺妹在郑昕语捣鼓下推了实习聘请,接管了服装厂,叫上大伯母一起干事业,因为是新手,又是自家生意,所以很是拼命。
老公孩子不在身边,富三婶一个人在家呆着也没劲,秋收之后,跟富三叔说了声,也去了服装厂帮忙。
九零年代,是个充满机遇年代,但凡手上有点资金有点人脉又有点头脑有点胆识人都发了,所以,乔建很忙,富三叔很忙,郑幺妹和富三婶都很忙。
几个小在没大人时时叮咛管教压力下,彻底地自我放足了,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正如乔小麦所说,男人友情是打出来,这一近身赤膊,就猩猩相惜了,李昊在尚城见证下跟富三化干戈为玉帛,摒弃前嫌,拜了把子。
若论年龄,富文轩必是老小,他不干了,在家就排行老幺,这拜把子又是老小,他又不是缺哥哥叫,于是提议,效仿古代以武力决定排名。
论单打独斗,七班孩子里,他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可让他一个年龄最小人当老大,实小孩子们肯定不服,这见天地跟他决斗挑战也不是办法。
于是,一干小哥们商量了一下,寻了个折中方法,李昊和郑基年龄最大,是实小称霸多年‘枭雄’,大哥、二哥,也是当得起,富文轩战斗力也是有目共睹,做三哥,也是名至实归,其他人依次排下,郑基老二,猴子老三,陈清老四,张群老五,老六陈维、老七孟翔、老八孙阳、老九项贺、老十岳珂。
乔小麦一战成名,人称小麦姐,乔小麦说,把前面小去掉,叫麦姐!麦当娜麦。
麦姐年龄小,但仗势足,原本上面就有两个亲哥,三个干哥罩着,现在又多了这么一串子干干哥,真是做什么都给力,学螃蟹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李媛媛和纪晓云都是明白人,见这阵仗,知道跟乔小麦硬碰硬,当面针对讨不到好,便将名争转为暗斗,越发地勤奋刻苦起来,想着在成绩上压她一筹。
初中功课比小学多了好几门,除了语文、数学、英语三门主科外,还加了四门副科,政治、生物、历史、地理,这些月考都要算总分里,不记总分但要算学分有音乐、美术和体育三门副副科。
乔小麦前世今生大半时间都贡献给了学校,虽还没达到在学习中寻找乐趣寻求理想达到人书合一最高境界,但临时抱佛脚、圈画考试重点、蒙考题应付考试能力还是绰绰有余。
十二月份,全校统一小考,满分750分,乔小麦考了742分,超了年级第二陆丹整整二十分,稳坐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佛爷乐只见门牙不见眉眼,他对乔小麦好奇源于她满分成绩,后来,没来军训乔小麦给他一种娇气主观印象,第一眼见到乔小麦本人,也觉得这女娃多半很娇气,漂亮跟年画上娃娃般,一看就是那种被家人捧着手心里呵护孩子,再得知她比班上孩子小上两三岁,不禁有些头疼,真怕她是个被家里人堆出来仲永。
可这种担忧,再看到乔小麦那一手漂亮飘逸字后,又生生打消了,就这功力,没个几年坚持苦练,是写不来。
暗暗对她上了心,发现她上课认真听讲,功课按时完成,善于思考,懂得举一反三,思维能力很强,难得是她不偏科,尤其文笔很好,语言生动,用词恰当,见解独特,暗藏诙谐幽默,看她作文,一是赏心,二是悦目,三来,让看者心情舒畅。
佛爷拍着她脑门瓜子连声说,不错,不错。
乔小麦拱手回,哪里哪里。
佛爷收敛笑容,打压她气势说,胜不骄败不馁,要更加努力,争取下次考出更好成绩。
乔小麦凤眸圆睁,说,我都年级第一了,还要进步?我可不敢保证,下次考试还能拿到这么高分。
佛爷想想,说,那就继续保持这个成绩。
乔小麦满怀悲愤,她只一心想着要压倒岳珂,赢得挑战,没想到给自己留后路,现在连进步空间都没了。
麦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冲第四排岳珂勾勾手指头,说,“小岳子,你过来,”一派老佛爷对李公公口气。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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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她要将从佛爷那失去场子从这小子身上找来。
岳珂耷拉着一张诱受脸,唉声叹气地蹭了过来,经过这几个月相处,他对乔小麦多少了解一些,这丫头看着一副乖巧可人摸样,实则一肚子鬼主意、坏心眼,馊主意一转一个,挑事是她,干架是他们,被老师捉包时,却顶着一副‘我是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无辜嘴脸,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看他们挨骂挨批。完后,再假惺惺地求饶,出了办公室,就说,这次计划很周密,佛爷怎么知道,肯定有人告密,我们要把这个伪军份子抓出来,严刑拷打。
丫绝对是个唯恐天下不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主,而且记性超好!为了不被人耻笑,不沦为她跟班受她使唤,这几个月来他埋头苦读,恨不得学古人头悬梁、锥刺股,他努力得到了回报,这次考试总分718,班级排名第二,年级排名第三,可还是没赢。
老佛爷下令了,说,从今天起,你要帮我做值日收作业本写政治历史地理作业负责接送我上下学,先这些吧,其他等我想到了再说。
校草岳珂悲催了。
富三从班级第五,滑至班级二十五,年级排名一百名里找不见他名字。除了数学满分外,其他一般,英语连及格线都没达到,富三叔在a市没回来,富三被富大堵在教室里进行了一番‘爱教育’最后,撂下狠话说:下次月考若进不了班前五,年级前十,就比照现在规格再揍一顿。
富三婶听了,从a市赶回来,备上厚礼找上佛爷,也不知跟佛爷说了什么,小考后,重新排位,富三坐到了乔小麦后面,跟岳珂同桌。
圣诞节,富三叔和乔建在镇上买房子装修完毕,几个孩子从宿舍里搬了出来,住进了新家,房子四室两厅、一百六十平,两家对门,成了真正邻居。
买了房子,两家家长更忙了,于是请了个保姆给几个孩子做饭、洗衣收拾房间。
这天晚自习,乔小麦被初二六班班主任唐老师请到了办公室,原因是她哥乔梁早恋了。
关于这事乔小麦也听说了,女孩叫尤甜甜,跟她哥一个班。
对此事,乔小麦虽觉得有些意外,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二哥乔梁是三个孩子中摸样和性子最随乔大款,属于那种冷酷硬汉派,眉毛又浓又粗,眼睛不若她和大哥凤眸那般贵气妖媚,但也是炯炯有神,野气中带点清秀,稚气中又带点霸气,肤色偏小麦色,总来说,酷哥一个!追逐、吹捧、崇拜和迷恋他男孩女孩多着呢?没人喜欢才怪呢!
尤甜甜她也是见过,人如其名,长恬美动人,难是还有一副好身材,丰胸、柳腰、个头不高,但比例很正,嘴甜,笑容美,为人处事也圆滑,是个很养眼美人儿。
至于两人怎么好上,说法挺多,有人说,尤甜甜被街上小流氓纠缠,被乔梁撞见,英雄帮美人摆脱恶霸,美人遂以身相许。
也有人说,两人坐前后座,尤甜甜成绩中等,经常问乔梁借作业抄,次数过于频繁,一来二去,两人就对眼了。
还有人说,尤甜甜暗恋乔梁很久了,将心事写到日记上,被她好朋友看到了,告诉了乔梁,乔梁也觉得尤甜甜这人不错,便谈了。
……
以上种种传言,都没经乔梁证实,但也没否决,尤甜甜又羞羞答答,暧昧不明,于是谣言被坐实,乔梁被请进了办公室,从思想道德讲到理想抱负,从人类发展讲到人类文明,从社会责任讲到社会发展,唐老师苦口婆心了一晚上,乔梁连个反应都没给,顿时恼了,拍着桌子吼道,我要见你家长。
乔梁给反应了,说,“唐老师,您要是联系到他们,给我说一声,我也想见见他们。”
唐老师以为他在糊弄自己,便让人将乔小麦叫了过去。
这事要被火暴乔大款知道了,二哥就等着洗白白吃竹笋烧肉吧。
对上唐老师怒气腾腾脸,乔小麦特真诚地说,“老师,我哥说都是真,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时间没来看我们了,”凤眼蒙上一层薄薄水汽,眼底也带着一层雾绕绕让人看不清情绪,长长眼睫轻轻地垂下。
这副摸样看在唐老师眼中,就好似山谷中一朵娇柔小花,我见犹怜,再看到乔梁一闪而过暗淡和忧伤,不免地有些心疼起来。
他对乔梁还是蛮喜欢、蛮看中,在他印象里,乔梁是个无畏无惧、敢作敢为、重情重义、豪气侠气男孩,或许有点任性、有点霸道,但也不失憨厚老实、耿直大度一面,难得是这孩子成绩也很好,班级前五名,虽然爱打架,但人保密功夫做得好,一直都没犯在他手上,所以,一直以来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早恋这事,对老师来说是个大忌讳,得严抓严办。
“怎么回事?”唐老师一脸关切。
乔小麦嘟着嘴,委屈地扁扁嘴,“他们忙,很忙,非常忙,除非他们主动联系我们,否则我和哥哥是找不到他们,”
“这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吧,”
“唐老师,您不知道,打小我和哥哥们就是品学兼优好学生,一直没让我爸妈ca心过,他们对我们也放心很,”看了眼低着头不吭声乔梁,又说,“上个星期是我二哥生日,我爸妈没回来,我哥心里有气,尤甜甜事估计是我哥故意弄来气他们,您想想啊,他们同学都两年,要谈早谈了,还等现在,”
唐老师蹙眉,想想也是这理,乔梁行事一向低调,又善于掩护自己劣行,要淡朋友话,大可私下偷偷地交往,没道理这般张扬。
“乔梁,你说呢?”
乔梁看了乔小麦一眼,顺着她搭梯子爬了下来,闷声闷气地说,“我就是想他们回来看看我们,哪怕揍我一顿也好,”
唐老师将心放回肚子,拍拍乔梁肩膀语重心长道:“以后别做这事了,对父母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跟他们说,”
baba又是十几分钟教诲,待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后,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十分钟。
乔梁拍着乔小麦脑袋说,“谢谢了,小妹,”
乔小麦说,“自家兄妹,应该,”遂扒着他胳膊,一脸三八兮兮地问,“你真喜欢尤甜甜?”
乔梁点了下她额头,扔了句,“要你管,”就回教室去了。
乔小麦嘟囔着,“不管就不管,回头我也找一个,”
俗话说得好,恋爱要趁早,还有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更纯真、更没有杂质感情吗?
失恋
圣诞过后,李昊受港台影视剧影响,要成立帮派,一干兄弟附议,麦姐探头过来,说,“帮派要壮大,名头要打响。”笑盈盈地望着大家,颊边露出一个浅浅梨涡,眼眸透亮透亮,如晨星般璀璨。
李昊点头,“对,得给咱们帮派起个响亮名号。”
兄弟们摩拳擦掌,纷纷献名,什么歃血堂、紫蟒堂、青蛇堂、青云门、无敌门、万杀门、七杀地狱门、黄金帮、青龙帮、白虎帮、朱雀帮、玄武帮。
麦姐如蝴蝶般睫毛眨了两下,黑白分明眼睛滴溜地转了几圈,献计道:“不如叫野狼帮。”
李昊连连摇头,“野狼帮噱头不够响亮。”
麦姐不予苟同,为狼正名,“狼栖息范围广,适应性强,凡山地、林区、草原、荒漠、半沙漠以至冻原均有狼群生存。狼既耐热,又不畏严寒,夜间活动,嗅觉敏锐,听觉良好。狼,性残忍而机警,凶残野性,但懂得团结合作,狼耐力很好,有着执著、拼搏、锲而不舍精神,狼还忠诚,对自己有过恩惠动物和人都很有感情,可以以命来报答。”
讲到激动处,跳上凳子上,抑扬顿挫,指点江山道,“野狼帮口号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则必胜、永不言败。”
李昊嘴角抽cu,顶了顶一旁老三富文轩,问:“你看呢?”
富三看了眼口沫横飞麦姐,微微地叹了口气,说:“就叫野狼帮吧!”
然后,李昊正式宣布,他们帮派从今往后就叫野狼帮了。
麦姐建议,“为了帮派能更好更稳定更长久更迅速发展,咱们是不是该建个帮派基金,以备日后帮派活动时周转使用。”
李昊抱胸,问,“怎么建立帮派基金,总不能学电视里黑社会跟人收保护费吧。”
“我虽不是帮派正式成员,但也是帮派家属成员,想为帮派做点力所能及实事,打架斗殴,我不行,出谋划策还是可以。收保护费犯法,但是卖贺卡不犯法,没几天就是元旦、春节了,同学之间都买贺卡相互赠送,我问过了,贺卡利润是对半,与其让外面小卖部赚了钱,不如咱们干,有道是,小贺卡,大生意,你们既然成立了帮派,日后是要干大事人,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习积攒资金、人脉、能力,也顺便看看你们在92届学生里人气,”
baba,一群半大小子热血激情被她点燃了。
“这贺卡上哪批发?”猴子跃跃欲试。
麦姐一扭头,从桌洞里拎出一大包贺卡出来,墨瞳闪着灿烂光辉,“我批发了三种价位贺卡,这个是两毛钱贺卡,批发价一毛钱,这个五毛钱,批发价三毛钱,这个一块钱,批发价六毛钱,每样五十张,除去五十块钱本钱,净利润是三十五块。你们一人拿点贺卡去卖吧,卖多卖少,就看你们能力和人气了,”
这时候还没有手机、qq、eail和邮箱,同学间情谊互动都靠这张小小贺卡,圣诞节、元旦节、春节、一人就要送三张、收三张。
乔大款一直以来都担心乔小麦年龄小,被班里孩子排挤、欺负,趁着节日,从他在a市开文化用品公司朋友那拿了一包贺卡给麦麦,让她赠送给同学。
麦姐写到手酸,才把全班六十五名同学和八名代课老师圣诞贺卡写好,烦了,一卡三用,打算将剩下空白贺卡分给要好同学,随她们是送人还是留作纪念。
受野狼帮启发,才想起,这贺卡除了送外,还可以卖,卖出去了,拿了钱大家搓一顿,卖不出去就当送人了,反正是做人情,为强不为弱嘛。
一百五十张,十屁狼平分,一人十五张,一个傍晚功夫,两手贺卡而去,两手空空而回,不知道是卖出去了,还是送出去了,反正晚自习时候,她收到了一大推零零角角毛票,数数,正好八十五块钱。
乔小麦扭头,小声问富三,“贺卡真卖出去了?”
富三正在做习题,头也不抬地点头。
乔小麦又问,“不是兄弟们将贺卡送人了,然后自个掏腰包补款子,”
岳珂抬头,嘟囔道,“现在是月末,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啊,一出手就是几十块钱大手笔,”
乔小麦前世今生都没缺过钱,没有几十块钱是大手笔概念,以为小岳子是调侃她,也不气,乐呵呵地将一捧毛票一股脑地都给了富三,“我说过这贺卡是我对野狼帮一点心意,既然贺卡是你们卖出去,那么这钱就是你们第一笔启动资金,”
岳珂瞪大了双眼,“八十五块钱,你都给我们?”
他爷爷是县文化局局长,爸妈都在文化局附属文化科上班,他是独生子,家境富裕,平日零花也没短过,跟富三拜把子做兄弟,是因为忌惮富大富二、乔栋乔梁,尚城曾私下提点他们,让他们不要跟富文轩和乔小麦为敌,最好邦交。
虽然拜了把子,做了兄弟,可还是当他们是农村娃看,骨子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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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自己比他们高贵,前天去富文轩新家玩,才知道,他家那点家当真不算什么。就像现在,他一周也就十块钱零花,可丫头一出手就是八十五。
乔小麦拍拍他脑袋,“小岳子,平日里我怎么指点你,要淡定,淡定,瞧你大惊小怪样,真是有失我调·教,”
岳珂扭头,不跟她计较。
富三放下笔将钱理顺扎好,放到一个信封里,推给麦麦,“我和昊子商量过了,这贺卡利润确实很大,我们想让你帮忙再进点贺卡,本来想让兄弟们凑钱,既然,你手头宽裕,这钱就当我们借你,贺卡盈利,也算你一股,”
乔小麦乐了,白牙烁烁,没想到,小三子也很有生意头脑嘛,最重要是知道护短,分得清远近生疏,没白费她这几年培养。
“成,回头我给你批点样式好看、花色新颖贺卡,”将钱收下,装进书包里。
重生以来,她一直都念念不忘她发家致富大款梦,一直以来都碰到合适机会,夏天太热,冬天太冷,卖冰棍,扶不住车子,卖甜水,还不够喝,卖头花,累眼睛,卖衣服,钱又落不到她口袋里。
没想到,她瞎猫撞见个死耗子,居然小赚了一笔。
晚自习都靠自觉,又临近元旦,说话、聊天、相互传贺卡,乱着呢?乔小麦、富三四人靠边坐着,三人谈话内容别人也听不清,但不包括她同桌赵欣儿。
“麦麦,你将八十五块钱给别人,不怕你爸妈知道了,打你啊,”
乔小麦想想,说,“给别人,要说,给文轩,不说,”
赵欣儿知道两人关系好,但不知道好成这样,她和她婶娘伯母间,借五块钱都是要还。
乔小麦见赵欣儿一脸纠结,一副欲言又止样,“欣儿,你要是缺钱,我也会借给你,”
赵欣儿动容,悄声问,“麦麦,你一个星期生活费是多少,”
“没有,”乔小麦一脸沮丧,“我妈把生活费都放我大哥那,我要用钱直接问他要,用多少拿多少,”又说,“我没啥机会使钱,”
赵欣儿一听这话,了然,果然跟她想一样,这丫头根本不知钱概念。
作为同桌,她有义务帮她普及这个认知,也有责任提醒她,不要上当受骗,于是,“麦麦,我一个星期生活费是十块钱,你包里八十五块钱是我两个月生活费,”
“啊,一个星期才十块钱,你妈虐待你啊,你能吃饱吗?”
赵欣儿继续普及,“早上,两个包子一碗粥,5毛钱,中午一份菜一份米7毛钱,晚上,一个包子一个馒头一碗咸汤,6毛钱,一天一块五,一个星期75,我这还是往多说呢?一般我们都要从家里自带咸菜、辣酱,带够三天吃馍和菜,所以,我每个星期至少能存5块钱私房,”
说完,目光炯炯地望向乔小麦,指望她能从中获点启发,哪知,麦姐听后,黑眸烁烁闪光,“欣儿,你妈做咸菜、辣酱还真好吃,”
赵欣儿:……
乔小麦慵懒地躺在窗边软榻上,蜷着身子像个猫儿般,手里拿着本英语书,眼睛却是闭上,富三凑过来,贴着她耳朵嘀嘀咕咕半天。
乔小麦睁开眼睛,一脸震惊,“你想让我帮你写情书?”
富文轩点头,一副少男情怀情窦初开般,扭捏地问,“你觉得我追她合适不?有几分把握!”
乔小麦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觉得让你小青梅帮你写情书追别女孩,这合适不?”
富三爬到窗台上,坐到她对面,头仰成45度角,一脸忧伤地说,“麦麦,哥这次是真动情了,你帮帮哥呗,”
乔小麦偏头,墨色眸子里透着不解,“你跟她才认识多久啊,你对她了解吗,你就动情了,”
富三做深沉状,“爱情来了就来了,根本不给时间让你准备,我对她虽然了解不深,但我知道,是她是她就是她,她长漂亮、身材又好,连我这个意志坚定人,也不免沦陷了,”叹了口气,说,“麦麦,你还小,我说了你也不懂,你体会不到我这被爱神丘比特射中又甜又咸又辣又苦心,”
乔小麦嘟嘟嘴,哼哼道,“又甜又咸又辣又苦,你当炒菜呢?”
富三问,“你到底帮不帮,”
乔小麦看了他一眼,说:“一个月政治作业,”
富三很干脆地说,“好,”
乔小麦小手一挥,“笔墨伺候,”
富三跳下窗台,指指自己背说,“上来,哥背你去书房,”
乔小麦上马,两人进了书房,文轩铺开宣纸,用毛笔蘸了墨汁,双手奉到她手中,“要特别点,情书什么,太老套,最好给我整个情诗,显我倍有文学素养那种,”
麦姐太阳穴跳跳,接过毛笔,摆好架势,凝眉,稍思,挥毫泼墨,片刻后,收笔。
富三挨过来,朗声读道:玉人浅笑一回眸,清风掠过瞬花落。巧笑倩兮之佳人,潜入我心间难抹,众人欢笑我独愁,相思倩影爱已寞。难销此情上心头,敢问佳人你知否?
富文轩正处于变声期,这会声情并茂念着情诗,乔小麦鸡皮疙瘩生生地落了一地。
“好诗好诗,”富三连连点头,“不过,”皱眉,一脸担忧道,“就是不知道她文学造诣是否也同我们一般,我怕这诗太过深奥,她理解不了,能否通俗点?”
乔小麦看了他一眼,重新拿了一张纸,写了一句:周妍周妍,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一口一口吃掉你,”
“这个好,这个通俗易通,朗朗上口,”富三笑,头点比方才更频繁了,笑意也真诚许多。
乔小麦在心里哼哼,就这点品味,还文学素养,低俗、低俗。
富三将两封墨宝都收了起来,说,一个通俗、一个高雅,我先来高雅,再来通俗,两手进攻,看她还不拜倒在我运动裤下。
乔小麦望着他如泥鳅般刺溜远去背影,一脸惆怅,喃喃嘟囔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都是骗人,骗人,”
富大走过来,捏了捏她肉腮,问,“嘟囔什么呢?”
乔小麦微微撅起了红润小嘴,说,“老大,我失恋了,”
情书
富大以为自己幻听了,“失恋?”语调上扬。
花了四年时间悉心调教作为备用的小竹马看上了别的姑娘,那心情就跟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去跟别的女人谄媚、腻歪一样,酸,酸的胃疼。
乔小麦情绪不佳,“没事,我只是有点感伤而已,新年到了,我又老了一岁,”叹了口气,瞄见富大手中捏着的一张贺卡,“老大,谁的贺卡,还是心形的,让我看看,”说着,就要抢。
“我的,”富大拍下她的爪子,将贺卡装进上衣口袋里。
乔小麦嘟囔着,连老大也有人追了,想想,老大还不知道换了几任女朋友了,越发郁闷了。
“你们班今天不是要开元旦晚会嘛,你不用去帮忙?”
“要,我和正副班长负责采买食物,约好了在街上等,”看看时间,“呀,到点了,”摆摆手,“老大,我先走了,”
富大掐了掐她脸蛋,顺手拍了拍,爱抚小猫般,“去吧,”看着丫头出门后,将口袋里的贺卡拿出,翻开,弹了弹卡片上的名字,呲了呲,三两下撕碎,扔进马桶里冲走了。
乔小麦对元旦晚会一点兴趣都没有,看一些孩子群魔乱舞,还不如回家看动画片呢?而且班费有限,能准备的吃食也有限,一人两把瓜子,两把花生,两把糖,两个橘子,两个苹果……这么堆起来,还真不少,水是学校食堂打的白开水,一毛钱两瓶,一共十瓶,齐刷刷地摆在墙角根,自带缸子倒水。
晚会七点开始,十点结束,佛爷带着几个任课老师开了场、致了辞,意思意思地抓了把瓜子,吃了瓣橘子就走了,说他在这儿,同学们放不开,他走了,让同学们自由活动,班干负责维持秩序。
李媛媛为了一雪前耻,在晚会上找回场子,一口气报了四个节目,独唱、独舞、诗歌朗诵、电子琴独奏,一直独下去,也倒好了,可在独唱杨钰莹的《我不想说》时,不知是想体现她的亲民、友善,还是想单纯地找个嘉宾助场,非拉着纪晓云跟她一起合唱,结果,纪晓云借着她的势头火了。
李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没想到纪晓云挺有料的。”
猴子歪在墙上,努努嘴,ji笑,“咱们的校服扼杀了多少美人的曲线。”
乔小麦抬眼看过去,纪晓云黄色大棉衣大敞,露出白色套头毛衣加深蓝色贴身牛仔裤,没有bar衬托的胸部在紧身毛衣的勾勒下,依然可见微波荡漾,长发披肩,微扬的下巴,恬静的笑容,别说男生,就是她看着,也觉着养眼的很。
这女人美不美,得看跟谁比,被李媛媛这么一衬托,纪晓云立马就温婉可人,楚楚动人起来。
她想起范依然说过的一句话,你会不会唱歌,无所谓,但你一定要会打扮,一定要会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如果能让男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很好,我给你涨工资;如果你让男人看了你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那么对不起,卷铺盖回家吧。
所以,男人们听的不是歌,是寂寞。
再说纪晓云的声线唱起杨钰莹的歌,轻轻柔柔、舒舒缓缓的,还真有那么点柔情似水的味。
下一个节目是赵欣儿的二胡独奏,她去做准备了,富三凑了过来,“麦麦,你觉得她怎么样?”
佛爷前脚刚走,老四猴子、老八孙阳便将周妍从八班给请了过来,周妍六点收到情书,七点半不到就给掳了过来,跟富三一对眼,小脸红通通的,转身就要回自己班,被野狼帮的男孩给围住,硬缠着给摁到了位子上坐着,让陈维的女朋友孙悦跟她谈心,和富文轩仅隔两个人。
乔小麦瞟了周妍几眼,姑娘长的挺漂亮的,属于那种第一眼美人,胸部虽然没有纪晓云伟大,但整体比例很匀称、很协调,在同龄女孩中,也是佼佼者。
“挺好的,”乔小麦很中肯地点评道。
富三一脸得意,“那是,哥的眼光能差了?”
乔小麦瘪嘴,拿了个橘子放他面前,“我要吃橘子,”
“橘子凉,我给你烫烫再吃,”说着,就拿着赵欣儿的茶缸倒热水烫橘子。
乔小麦憋了一晚上的气终于顺了,也不是所有孩子都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李昊挤身过来,顶了顶富三,“文轩,你说我追她,怎么样,”指了指已经回到座位上的纪晓云。
富三正在给麦姐烫橘子,看了他一眼,“想追就追呗,不用跟我打招呼,”
乔小麦呕血啊,这些人都什么眼光,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摆这,居然没人追?小三子是干哥,太熟,不好下手,那别人呢?居然也没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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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看了眼蔫了吧唧的乔小麦,问,“这丫头怎么了,一晚上都蔫蔫的,别是生病了吧,”富三从桌洞里掏出瓶奶,打开盖子,插上吸管,给小姑奶奶递了上去,小声说,“没事,奶瘾犯了?”
人声嘈杂,乔小麦没听见,嗑了一晚上的瓜子,也觉得口渴,接过奶瓶,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奶瓶,‘古达古达’地啜了起来,肤色细腻白嫩,真正的白玉无瑕,粉嫩嫩的小腮帮一收一缩的,配上她那张精致到有些过分的脸,李昊呆了呆,举起手中的相机,喊了声,“麦麦,”
乔小麦寻声抬头,只听‘咔’的一声。
元旦过后,李昊跟现在的女友说拜拜,开始追纪晓云,纪晓云受家里影响,一门心思地想跟富三好,可不管她怎么明示暗示、殷勤讨好,富三就是不待见她,为了富三,她一改从前对乔小麦的憎恶,主动跟她交好,套交情,结果,富三居然跟周妍好上了,她大概也觉得自己没戏了,再看李昊,论长相,比富三秀气,带着点时下女孩都喜欢的痞味,坏坏的,特有魅力,论家世,他爸是柳泉镇派出所副所长,他妈在统计局上班。
想想,李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比富三这个闷头块子有情调多了,抻了一段时间,也便同意了。
富三和李昊不住校,但周妍和纪晓云都是住校的,且在同一层楼,男人是哥们,男人们的女人就成了姐妹,这时候的早恋还很保守,男女之间谈恋爱还很羞涩,不知道是风气使然,还是性格使然,或者校规使然,放学铃一打,两人便结伴飞也似地朝女生宿舍跑,八百米考试也没见过的冲力。
富三没经验,李昊一向都是女孩追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跟丢了几次后,学乖了,你跑我就追,你停我就堵。
为了能和女朋友多一点时间在一起,富三又恢复到了住校时的生活,除了晚上回家睡,一天三餐都在学校食堂吃,新家离学校,骑车都要五分钟的路,乔小麦不会骑车,富三不回家吃饭,加上天冷,她干脆住回了姥姥家。
李媛媛跟纪晓云彻底决裂了,她打小学三年级就喜欢李昊,结果,被纪晓云抢先了,还拿她做了跳板。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少了点,明天我会多更些的!
都是哥哥?
初三《七》班四个复读生,乔小麦就认识三个,富翰君、尚城、尤甜甜。
富景春大富三叔近十岁,可他早年丧子丧妻之后,便一直忙着打拼事业,两个孩子一个比富二大一岁,一个跟富三一样大,他和老婆只顾忙事业,两个孩子都是请丈母娘给带的,他自己没文化,对两个孩子的学习也不关注,想着他也是大老粗一个,还不是闯出了一片天地,公司里多少有学问有文凭的人还不是给他打工?可大儿子在复读了一年才考了五百多分连个普高分数线都没达到的情况下,他不淡定了,跟老婆商量了下,便将两个儿子都转到了镇中。
富景春苦口婆心地对儿子说,我没指望你们能像大堂哥那样有出息,但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排名倒着数,让你老爹就是想塞钱给人学校,也没地塞。
乔小麦拍拍富翰君的肩膀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君子,你要体谅他们,吃得苦中苦,受得气中气,方为人上人。
富翰君敲了下她的头,说,叫哥!
乔小麦瘪嘴。
尚城勾了下她的小俏鼻说,嫌哥哥多啊,指了指尤甜甜,笑的一脸爽歪歪,那就多跟你嫂子亲近亲近。
尤甜甜中考失力,差镇高分数线近一百分,她家里托人让她去念卫校,出来后去医院当护士,也是个挺不错的出路,她舍不得乔梁,跟家里闹,寻死觅活地说除了镇高,她哪也不去。家里没办法,只好让她复读一年。
乔小麦也没想到自个二哥能这么长情,富三口口声声说爱周妍,要跟周妍长相厮守,结果,两人谈了一年就分手了,她知道后,假安慰真八卦地问:为啥?
富三一脸沧桑,说:太累了。
麦姐表示理解,也是,这恋爱谈的跟练长跑似的,谁受的了。
镜头回放,周妍那姑娘吧,啥都好,就是太矫情,属于那种没理也要搅八分的人,从纪晓云那知道富三跟麦麦住在一块,且富家的人都喜欢麦麦,两家关系好的跟一家人似的,又见富三天天载麦麦上下学,两人打打闹闹也从不避讳。
便问富三,你和乔小麦到底啥关系。
富三说,她是我干妹。
周妍轻哼,干妹?处的比亲兄妹还亲,我还以为她是你妈给你找的童养媳呢?
富三恼,你这话当着我面说说也就算了,要是被我哥和乔哥知道了,别说你,就是我也自身难保。
周妍呐呐,遂问,富文轩,我是你女朋友不?
富三说,是啊。
周妍生气,那你为啥不带我去你家玩,不把我介绍给你哥,知道每天给乔小麦带奶带水果,怎么从没想过给我带奶带水果。
富三说,你没毛病吧!我带你回家,不找削啊,我是和你谈恋爱,不是想跟你殉情,奶和水果是我哥让带的,你要是想要,我明天给你搬两箱就是。
周妍说,我不是为了奶和水果跟你吵,我就是觉得在你心里,乔小麦比我重要。
富三烦,行了,你还有完没完。
周妍捂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说,富文轩,既然你心里没我,当初干嘛追我。
说完,哭着跑了,为这事,不知道跟富三闹了多少回,闹玩就跑,富三追吧,她跑的更欢,富三不追吧,她闹的更凶。
初二元旦晚会,周妍拉着富三在走廊上看星星,不知是脑门被夹了,还是有感而发,突然问道:轩,我若跟乔小麦闹矛盾,你向着谁。
富三想都没想地说:麦麦。
周妍一腔柔情化作满腔怒火,发飙了,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跟我好,以后就别搭理她,不然,咱两就分手。
富三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回了教室。
周妍在后面喊,富文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富三头也不回地说,分手啊。
然后任周妍如何放声悲哭,都不再回头。
男生约是真的长的不错,看那背影就知道是风骚全校的主,一米八三的个头,身材属中等略瘦,穿了件白色t恤,下面是蓝色的镇高校裤,肥硕的裤管依旧包裹不住他修长笔直的腿型,肩上搭着蓝色校褂,一个手插在兜里,走路不似时下男生那般歪歪倒倒,身子也不偏,背很直,型男一个。
跟男生走在一起女孩约一米六五不到的个头,细肩带、白纱裙,长发披肩,杨柳细腰,声音温温柔柔的,散发出来一种琼瑶女主的味,乖巧文静、柔情似水。
乔小麦鬼使神差地跟着两人走进小区,走上楼梯,看着男生掏出钥匙开了门。
女孩仰头,“要换鞋吗?”轻轻柔柔的声音好似一片羽毛拂过鼻尖,痒痒的。
乔小麦想打喷嚏,解下腰间的校服蒙住半张脸,留一双sh漉漉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动着,脚尖踮起,贴着墙,小老鼠般,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男生将钥匙拔出,放到玄关处的鞋柜上,打开专门放置脱鞋的鞋柜,女孩指着鞋柜里的粉红色长毛兔耳朵的棉拖,“好可爱的脱鞋,双手交握,眨着眼睛,期盼之意不言而喻。
余光瞟过楼道口,男生食指拂过兔耳朵,嘴角勾着不易查明的弧度,弯腰从鞋柜的最底下一层里拿出一双蓝面灰底的女士脱鞋递给她,“你穿这双吧,这我妈新拿回来的,还没人穿过呢?”又给自己拿了双脱鞋换上。
女孩‘哦’了声,接过脱鞋,难掩失望之色,咬了咬唇,终是没忍住,“那双兔儿脱鞋是谁的?”她查过,他只有两个弟弟,这么可爱的脱鞋肯定不是他妈的,难道已经名草有主,且见过家长了?难怪学校里追他的女孩那么多,没见他答应一个。
男生说,“我妈干女儿的,”将脱下的运动鞋收到鞋柜里。
女孩轻轻地吐了口气,一脸愉悦地问:“你干妹?她也住这?”
“不住,来玩时才穿,”只是来玩的次数比较频繁而已。
郑幺妹是出了名的爱干净,乔家三兄妹遗传了她这点,可郑幺妹喜收拾,乔家三兄妹却没这爱好,为了能让家里保持整洁、干净、清爽、怡人的环境,父母不在的时候,三兄妹除了在家睡觉,其他时间基本都窝富家了,不弄脏、弄乱,就不用打扫了。
“那我能不能先穿会,这脱鞋真的太可爱了,我真的很喜欢,”女孩轻启朱唇,糯糯的嗓音含着娇媚,眼睛里秋天的菠菜差点没把乔小麦给溺死。
“恐怕不行,”富大摇头,“那丫头爱干净,最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尤其是鞋子,谁穿跟谁急,”微微上扬的嘴角,勾着几许淡淡的宠溺,随手将鞋柜关上,向客厅走去,将肩上的校服拉下,甩到客厅的沙发上。
收住自己忍不住要冲上去的脚步,乔小麦贴着墙继续偷窥。
“要关门吗?”女孩问。
正想着是要进去还是要进去时,富大说话了,“不用,我弟他们也该回来了,”
女孩站在客厅里,张望了一番,一脸惊艳,啧啧赞道:“富国泰,你家可真大,真……”漂亮?太笼统,不够形象!
房子的装修风格是时下流行的欧式风格,从玄关处开始,客厅、餐厅、过道、卧室……几乎室内所有的顶面都吊上复杂的造型棚,装上玻璃、筒灯、射灯,室内极尽豪华;整个房子除了卫生间和厨房间是白色地砖外,其余全实木地板,可见家底不凡,客厅正对玄关的墙面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幅画,给房间里平添几分古典韵味,欧式风格的真皮沙发前铺着颜色鲜艳的藏式地毯,客厅的墙角处,摆着四盆盆花,整个风格豪华大气又不失浪漫惬意,充满强烈的动感效果。
食指点点,女孩笑着说,“奢侈,”扭头,一脸娇俏地问,“我能去你房间参观参观吗?”
富大点头,手一指,“最里面的一间,”
“富国泰,真没想到,你的房间这么整洁这么干净,我以为你们男生的房间都该跟我哥一样,到处是脏衣服、臭袜子,门一开,就一股臭袜子混合着烟熏味扑鼻而来,”房间里传来女孩曼柔而娇嗔的嗲音。
“喝茶还是喝饮料?”富大打开冰箱门,问道。
“随便,”
富大拿出两瓶健力宝,“你要的参考书就在桌上,你自己拿吧,”
“好,你这儿的参考资料可真全,我能多选几本吗?”
有情谈情、有事办事啊,整那么多废话干嘛啊,乔小麦蹲啊蹲,腿都蹲麻了,低头揉揉脚踝,狗仔队不是谁都可以干的。
“你看着选吧,”富大走到玄关处对某个正在探头探脑的包子说,“你蹲这干嘛!”
乔小麦仰头,嘟着嘴,苦哈哈地说:“我说我看蚂蚁搬家,你信不?”
富大躬身,捏上她的肉腮帮,眼睛眯起,“蚂蚁搬家?”
乔小麦脸被捏得变了形状,咬字不清地说,“我是腿抽筋了,腿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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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富大挑了挑眉,声调上扬。眨巴着sh漉漉的大眼睛,乔小麦仰望着他,一副小狗汪汪的可怜样,“你嫌我碍眼不?你要是嫌我碍眼,我立马就走,你要是不嫌我碍眼,就让我在这蹲会,”
富大看着她浅笑,笑得那叫一个透心凉,透心亮。
乔小麦只觉头皮发麻,“老大,你别这么笑,太瘆人了,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富大笑得像狼伯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出去时,顺手把门给我带上,”扭身,朝客厅走去。
乔小麦站了起来,腿也不麻了,脚也不痛了,‘biu’一声窜了过去,抱着富大的胳膊,耍骄外带赖皮道,“我不走,我就不走,干妈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完成呢?这么走了,我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啊,”朝屋里呶呶嘴,一脸好奇地问,“你跟屋里那个啥关系?”
富大见她小脸红艳艳,小手凉丝丝的,又见她只穿一件蓝色套头薄毛衫,捏了捏她的脸颊,感受了那水嫩的肌肤带来的软糯感,拍了下她的后脑勺,指了指玄关处的鞋柜说,“去把外套穿上,晾了汗感冒了有你好受的,”
乔小麦双手捉着他的大手,左右摇晃,不依不饶道,“你先说你两啥关系,”。
富大脸一沉,喝令道:“去把衣服穿上,”
乔小麦咬着唇挣扎一番,想到这个富大打小就不通情理、强硬霸道,转身走到鞋柜前,拿起她的外套,穿上,“穿好了,你该告诉我了吧,”
富大帮她将拉链拉上,将放了蜂蜜的温开水递给她,“喝了,”
丫头不喜欢喝白开水,但大量流汗后,喝些开水可以补充缺失的水分,这蜂蜜是富三叔特意从养蜂人那买的,绝对纯天然无公害。
接过茶杯,麦姐三口并两口地喝完蜂蜜茶,将杯子放到桌上,抬起胳膊,用袖子蹭了下嘴上水渍,砸吧着小嘴,大眼睛晶晶亮,软糯如棉花糖一般的嗓音,撒娇道,“喝完了,老大,你就告诉我呗,”
富大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扔了句,“为什么要告诉你,”便拿了两瓶健力宝准备回屋。
“切,不说我也知道,她叫刘微,你们班的班花,学校里都在传你两在处对象,”乔小麦紧跟两步小声哼哼道。
富大停步,望着她,眼眸沉敛,皱眉问,“你听谁说的?”
乔小麦晃着脑袋,一副‘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得意样,瞟了眼富大的房间,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老大,我以干妈的名义郑重地奉劝你一句,你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一切要以学业为重,切不可因早恋而耽误自己的美好前程,”
富大斜睨了她一眼,说:“所以你蹲鞋柜前,是想捉我ji的?”嘴角勾起慵懒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心情很好的样。
“干老大你别急啊,刚那句我是代干妈转达的,”乔小麦识时务者为俊杰,狗腿地凑了过去,拍马道,“我本人对你俩的事那是相当看好,到底是老大,眼光没的说,刘微可是个美人儿,哈她的男生多着呢?至少这个数,”伸出十指,翻了几翻,“嘿嘿,没想到老大您棋高一筹抱得美人归,恭喜恭喜,贺喜贺喜,哪个英雄少年还没几段风花雪月的缠绵爱情啊,”挨进他,踮着脚尖,三八兮兮地说,“反正干爸干妈不在家,你多带她回家来增进增进感情,”
就见富大脸突然一沉,倒了两杯水进了房,乔小麦没眼力见地追了上去,“不过,这事吧,最好放在高考后,江山美人,江山在前,美人在后,学业为重学业为重,上了大学,你就是想生孩子,干妈指定给你带,”
富大扭头,墨色森森地问:“上大学就可以生孩子了?”
“低调点,应该没问题,”乔小麦笑着说。
“好,我知道,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只听‘嘭’的一下,门关了,乔小麦摸着被震的有些发麻的鼻子,嘟囔道,“哼,老婆还没娶到手就开始嫌弃妹妹,到底不是亲的,”气哼哼地找自己亲大哥去抚慰受伤的心灵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大,出来了!
怎么样,这章给力吧!
不要霸王,多多打分啊!
荷尔蒙作怪
镇高对镇中有十名免试直升的名额,五月,乔小麦以连续两年半年级第一的稳定成绩被列为第一批特保名单中,也就是说,她比别人提早两个月获得刑满,得到自由。
同学们很眼红,乔家很高兴,富三很羡慕,佛爷很自豪,乔小麦很兴奋,双眼冒红星,充满期盼地问,佛爷,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上早晚自习了?
佛爷笑得跟弥勒佛般拍了拍她的小脑瓜,说,当然,不可以!
佛爷说,虽然你不用参加中考,但你还是班级一份子,要为班级荣耀,同学进步做点力所能及的奉献。
于是乔小麦成了各科老师的御用板书人、御用批卷人和御用传声筒,比参加中考还累人,现在同学们都戏谑地喊她一声,小乔老师。
见到乔小麦,不再友好地招呼说,“早啊’‘好啊’‘吃了吗’而是,非常郁闷地说,‘又是你’‘又有习题了’‘又要摸考了’‘又考砸了,’‘又要吃排头了’。
乔小麦也很郁闷,她已经很久没赖过床、没睡过午觉,她都有黑眼圈了,她还将第二排地势最好的位置空出来让给有需要的同学,主动自觉地搬到了后排倒数第二,跟富三一桌,充当了班里落后差生的百科小字典和贴身小老师。
她做了这么多的牺牲没人理解和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被嫌弃了。
她感到非常伤心、非常难过,非常不想跟人交流,非常之想睡觉,于是,下课铃一打,她便像蛇般软软地瘫在桌上,数到三,就能睡得不省人事。
只是,大多时候,事情都不尽人如意。
张静说,麦麦,周妍真的后悔了,不然也不会托我来求你,她说了,以前是她对不起你,她小心眼、爱吃醋,说了很多也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她那么做,也是因为太喜欢富文轩的缘故,现在想想,她当初的做法真的很幼稚,不该听纪晓云的挑拨,她现在后悔的要死,想请你原谅,想跟你交个朋友……
乔小麦用手托着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张静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她听得糊里糊涂,上下眼皮直打架,愣是没听懂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勉强睁开眼睛,说:“长话短说,一句话总结中心思想。”
张静愣了愣,想了想,很干脆地说,周妍想跟富文轩复合,想请你帮忙撮合。
乔小麦抬眼看了她一眼,也很干脆地答,不帮。
张静急了,说,富文轩跟周妍分手到现在再没谈过女朋友,富文轩心里肯定是喜欢周妍的,当初他两分手,也是因为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了。
又说,“有缘相遇,无缘相聚,天涯海角,但愿相忆!有幸相知,无缘相守,沧海月明,天长地久!这是周妍让我给富文轩传的话,你听听,多么伤感,多么痴情,多么情深意切。”眨巴着因感动而雾气腾腾的单眼皮,幽幽地说,“这样,你还不帮吗?”
乔小麦看了眼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学习一般、丢在人堆里却绝对是焦点的女生,她因为激动而过分红艳、闪亮的青春美丽疙瘩豆,让她狠不下心看第二眼。
若这女生低调点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有着一颗非常强大的红娘心,喜欢跟人牵桥搭线,这三年来经她手的男女不下十个,多半都没啥好下场。
她最大的爱好是看言情小说,最喜欢的作家是琼瑶阿姨,最擅长的是用那双充满忧伤的眼神望着你,背诵着让人蛋疼的琼瑶名句,给人一种非常才女的感觉。
嘴角抽抽,说:“你琼瑶小说看多了吧!”
张静的哀伤瞬间崩盘,一脸忿然,指着她baba地说了一通,大意说,乔小麦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你为一己之利、一己之仇,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相爱的人,两颗相爱的心,承受着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痛,你是个侩子手,残忍的侩子手,生生扼杀了他们的爱情,你这是在谋杀,谋杀他们的爱情,他们生的欲望。
乔小麦怕她再继续穷摇下去,把富三给招来,小三一心软,吃了周妍这棵回头草,那她这一年多来的教育就又白费了。
还有两个月就中考了,这最后冲刺的关键时刻,若因周妍的出现泄了气,她就真的无颜见干爹干妈了,她现在可是拿着巨额家教费贴身看管富三的。
遂打断张静,严肃正色地说,“有情人?谁对谁有情?周妍若对我三哥有情,就不会跟他分手后,第二天就奔周宇那去,现在看我三哥高了帅了有男人味了,才想起他的好来,晚了,少打着真爱幌子行苟且之事,这个世上,谁没谁都能活的了,真当自己是苏菲玛索,男人都为她着迷,想从回我哥的怀抱?她也配?哪凉快哪呆着去,哪怀抱好靠,靠哪边去。”挑着眉,冷哼道,“你也是,”
“你,”张静气的脸都憋成了猪肝紫,“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替富文轩做决定?”
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乔小麦皱眉,口气不悦地说,“那你们就去找他,跟我这废什么话,打搅我睡觉,”
本在补眠的尚城醒来,倾身过来,戳了戳嫌烦的粉腮,笑道,“丫头,你嘴还真毒,”不过,挖了挖自己的耳洞,说,“有的人也确实很聒噪,”
张静羞红了脸,愤愤地离去。
上课铃打响,富文轩回来,乔小麦怕张静和周妍恶人先告状,先给他报了备,见富三皱着眉头,又充当起了心理导师,说,“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啃一棵草,本来草质就不好,何必非要跟人抢,溜溜小跑找一找,草肥叶绿满地长。”
富三瞟了她一眼,说,“你从哪点看出,我对她还有情?”撑着脑袋,透过乔小麦,看向池非非,略带羞涩地说,“我现在喜欢个子高挑的女孩,”
池非非是初三《七》班的第四个复读生,正妹一个,第一天上课,她就迟到了,从她推门而入的一刹那间,便吸引了班里所有男孩和女孩的目光,一米七的个头,身材高挑,曲线妖娆,穿着一件黑色贴身t恤,一条蓝色紧身牛仔短裤,露出小半截酥腰和笔直修长的双腿,波浪卷的披肩长发,染成酒红色,径直走到佛爷面前,问:我坐哪儿?
佛爷好脾气地指了指倒数第二排靠窗口的空位说,那。
池非非拎着手中的单肩包向座位上走去,好似t台走秀般,妖娆性感、惹人遐想。
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很冷很傲很拽的样子,自进门便没正眼看过任何人,包括讲台上的佛爷,给人一种隆冬寒梅的感觉,清丽孤傲、丽质天生。
连见惯美人的乔小麦也不免赞叹,这妞,真t正点!
镇中的校风一直走严谨、朴实、奋发、奉献的风格,校纪上明文规定,夏天不许穿背心、脱鞋,不许穿短裙、短裤,不许染发、烫发,不许……
池非非的到来,打破了这个严谨的校风,用自己的行动挑战了学校的权威,她的容貌和身材,招男生疯狂,让女生妒忌,她的冷感和淡薄,让男生痴迷,让女生不屑,她的时尚和前卫,让男生热议却没胆靠近、让女生羡慕却没胆复制,她是低调,又是高调的。
除了发型和服装,她在其他方面都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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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遵守校规,除了第一天迟到外,再没迟到过,更没旷过课,她话不多,除了上厕所和做ca外,她很少出去活动,她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不收情书,不跟人交谈,也从没笑过,冷冷的,将所有人都隔绝在门外。乔小麦到底是经历一些事的人,知道她是个有故事的人,也曾动了打探的心思,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去抠人家的伤疤,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在某一方面学校跟娱乐圈有着共同点,就是人红是非多,没多久,池非非的背景就被人掀了出来。
池非非,十七岁,a市人,就读三中,她男朋友是三中的一个叫袁野的大混子,两人临中考的前一月晚自习时在楼道口xxoo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按校规,是要开除的,袁野的爸爸是县水利局局长,开除的处分被压下,给了个警告的处分。
池非非的父母是生意人,虽没袁野老爹的能耐大,但人脉还是有的,池非非的学籍是保住了,但名声毁了,这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名声毁了,便是什么都毁了,池非非没参加中考,九月,他老爹托了人花了好大一笔建校费将她送进了镇中。
她前脚刚来这,后脚,袁野就跟别的女孩勾搭上了,嗯,也在复读。
乔小麦问,“你喜欢池非非?”
她也觉得池非非这女人很有魅力,但她不觉得富三能驾驭得了她,于是很委婉地说,“你的品位确实提高了很多,但,又犯了大跃进的错误,”拍了拍富三的肩膀,非常之真诚地说,“她不是你那盘菜,”
富三看了她一眼,小声嘟囔道,“谁不喜欢她,她长的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连我这个意志坚定的人,也不免沦陷了,”
乔小麦觉得这话甚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周妍那次,他也是这么说来着。
男人啊,多情是你的别名。
富三见她皱起了眉头,小声问,“麦麦,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肤浅啊,”
乔小麦想了想说,“你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梦想娶苏菲·玛索,女生都梦想嫁大卫·贝克汉姆,一个要女神,一个要英雄。与其说肤浅,不如说是身体里的荷尔蒙在作怪。”
见富三沉思,将手中的英语习题传给正班长宗成说,“我头疼,你去抄吧,”
镇中老师太抠门,习题不用油印,天天让她和几个班干轮流当免费劳力给抄板书,索性这时候的孩子都很单纯、好糊弄,除了她偶尔抱怨一下,其他人都很乐意。
她不用考试,佛爷准许她在不打搅老师和同学的情况下,做除了旷课意外的任何事。
乔小麦见大家都乖乖地没有任何怨言地抄习题,单手托腮,面前放着本英文说,头一点,就要补眠,昨晚,她修改几款新的夏装,熬的太晚,很困了。
她上世学服装设计时,就喜欢跟孟小溪逛街,米娜、昕薇等服装杂志也是每期必看。gabrielleel、louisvuitton、versace、等世界名牌服装也不光是只看不买,合眼缘的也是二话不说就刷的人。
这两年,随着她的画艺越来越‘精湛’,她也‘尝试’着设计几款服装,让大伯母制作成成衣,推出后,效果很好,大受欢迎。
尚城是从不抄板书的,所以,一般这个时候,他要不睡觉,要不逗乔小麦,无聊,给自己找个消遣,这会,见她头一点一点的,知道她睡了,倾身过来,戳着她的脸故意闹她,说:“丫头,你属猪的?”
乔小麦摇头,含含糊糊地说:“不是,”
尚城笑,“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不是猪是什么?”
乔小麦嘟囔着,“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我只是顺应季节变化而已。”
尚城继续戳她的脸颊说,“挺能掰扯的,”
乔小麦点头,“嗯嗯。”
尚城再看时,人已经睡着了,他勾勾唇,从桌洞里掏出作业本,也抄起习题来。
富翰君惊诧,说,“第一次,”
尚城挑眉,“我也到了该好好学习,拼搏向上的年龄了,”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玩,回来晚了,连夜写的,先更上。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明天再更一章!
池非非是个很重要的角色!
ji·情初显
初中的最后一个月,俗称黑色六月,整个初三部都笼罩在一种悲呛、压抑的氛围中,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倒计时以小时的单位在递减着。
连一向好脾气爱笑的佛爷也说了,中考虽不是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却是人生道路的第一个岔路口,也是决定你道路走向的一个很重要的岔路口。
他说这话时,一脸严肃,一本正经。
同学们都跟中了丧尸毒般,一个个埋头苦读,了无生趣,这时候什么情啊,爱啊,都是扯淡。
楼梯口,男生打扮有多时尚,长相就有多普通,难得的是他还相当自信,左手叉在裤兜里,右手夹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烟圈,说,“对不起,我也是气糊涂了才那么做的,这一年来,我想了很多,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给我个机会,咱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女生很冷,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滚。
男生望着她,嘴巴动了动,说:“非非,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爱你,”烟头一扔,狠狠碾过,说,“我会等你的,”然后,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去。
池非非抬头,乔小麦扒着墙根,露出花苞头的小脑袋,四目相对,麦姐呐呐,“我不是故意偷听,我从厕所回来,要回教室,这是最近的一条路,”
为了给初三一个清静的学习环境,整个初三部都在一栋楼里,明明是下课时间,可整栋楼静悄悄的,若非青天白日、阳光灿烂,还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池非非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乔小麦两步一个阶梯蹦跳地上了楼,“女人最需要的,是掌握自己的命运。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有独立的思想,非凡的勇气,坚忍的信念,当她面临命运的抉择之时,她要敢于斩断跟过去的羁绊,沿着她认为正确的方向前进,她不能有丝毫的优柔寡断,就算遭到阻挠,就算不被认可,她也绝不会中途退缩,从她下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而不是推卸责任,怨天尤人。只有这样,她才能算是真真正正掌握了自己的命运,才有资格享受最后胜利的果实。”
池非非脚步一怔,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乔小麦仰头,笑的倍儿甜腻,说,“是不是觉得我这话特有哲理,”
池非非面无表情,“嗯,就是长了点,”
乔小麦紧跟着说,“我这还有短的呢?你要不要听,”
池非非仍旧面无表情,乔小麦自顾自地说,“就算再想哭,也要微笑着说一句:你大爷的!”
池非非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靠在墙上,抽了一口,缓缓吐出。
乔小麦停下不前,支着头靠在栏杆上,一手轻轻敲击着扶手,一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池非非酒红色卷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只有几根发丝性感的垂在脸侧,露出细长雪白的脖颈,一双眼睛淡漠的要命,清冷的让人窒息,优雅的俯身,细长的手指,两指间一截细白的烟头,烟火闪烁,食指轻轻一点,烟灰落在另一只手中摊开的纸巾上,漂亮极了。
麦姐的性格随乔大款,豪放大气、不拘小节、大大咧咧,这种性格很合男孩口味,颇招异性喜欢,但她出众的外表和显贵的家世,又让女人没法不妒忌,以至于她交心的女性朋友不多,两世加起来,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她很少对谁产生想要结交的兴趣,池非非算是一个吧!
池非非来镇中一年,没主动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包括同是三中的富翰君,她名声不好,但成绩很好,几次考试,班里都排名前五,这是让很多同学和老师都感到非常意外的事。
“要来一根吗?”半根烟的时间过去了,池非非吐出一口淡淡的眼圈,轻飘飘地问道。
乔小麦摇头,“戒了,”
她几个要好的女性朋友,都会抽烟,她也抽,但没烟瘾,纯粹是因为女人抽烟很性感,还有她只喜欢抽一种叫寿百年的女士香烟。
“合适的香烟品种就如合适的香水品牌一样,让你品位十足。”这是寿百年女士烟的广告。的确,女人抽烟有瘾的不多,多半为了摆造型,所以她们对烟丝不关心,包装是重点,有见过美女拿一包大鸡或者将军的吗?
寂寞的时候,她会跟着孟小溪去酒吧坐坐,寿百年算是她钓凯子的一种道具。
不知道孟小溪现在怎么样了,车子驶来时,她是向右打的方向,如果车子没整个撞翻的话,孟小溪应该能保住小命,若车子整个撞翻的话,大体也是——
若那样,不知道孟小溪有没有她的好运,重生呢?其实,她还是挺想孟小溪的,虽然大多时候,孟小溪都不太靠谱。
池非非呲鼻,“小屁孩一个,还抽过烟?”
乔小麦不解释,凑过去,挨着她坐,“有没有人说你抽烟的姿势充满诱惑,比沙滩上穿比基尼的美女还性感。”
扭头看了她一眼,池非非很是性感的舔了舔嘴唇,说,“有,”
乔小麦笑,“你不会说我吧,”
池非非按熄烟蒂,说:“你答对了,”起身,就要回教室。
乔小麦掏出一片口香糖递了过去,“嚼嚼吧,拥有一口黄牙,可就不美了,”
池非非也没跟她客气,接过口香糖,剥了皮,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给你片口香糖就是对你好啊,”
“你不怕?”
“怕什么?”
“关于我的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谁还没几段不想提及的荒唐岁月啊,”
池非非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早熟?”
乔小麦摇头,“大多时候,他们管我这样的,叫天才,”
池非非点头,“天才,”
乔小麦跟上,“我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有点不屑的味,”
池非非挑眉,“有吗?”
乔小麦肯定,“有,”
池非非说,“那就有了,”
不在压抑中成神,就在压抑中精分,六月中旬,镇中的初三部陷入癫狂,一个个都跟回光返照般,成群结伴地朝影楼地跑,照艺术照,相互赠送留念;人手一本毕业纪念册,逮个人,就让签名、留言。
进入初三后,男孩们的个头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拔高,比女生矮的男孩不多了,按名次排位已经弃用很久了,班里座位,泾渭分明,女生多半坐前面,男生多半坐后面。
乔小麦是扎堆在男生堆里的女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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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分离的临近,她变成了班里最受欢迎的女生。“麦麦,帮我写个离别赠言吧,”a女生将精美的纪念册放到她面前,待她大笔挥毫后,说,“顺便让富文轩也给写了,”双颊泛红,疑是娇羞,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艺术照,“这是我的照片,你和他一人一张,还有,帮我也问他要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乔小麦点头。
b女生也过来,小声说:乔小麦,这是我的纪念册,你写完后,给尚城,这是我的照片。
c女生是顺便给富翰君,d女生是顺便给李昊,e女生是……
男生也从她这下手,a男生顺便给纪晓云,b男生顺便给周倩,c男生顺便给赵欣儿,d男生顺便给李媛媛,e男生……
乔小麦想,大约她才是那个顺便吧!
岳珂抱着一摞写好的纪念册走过来,放到乔小麦的桌上,麦姐心烦,说,自己还给当事人,我只负责顺便给你们,不负责顺便还回去。
她又不是信息中转站,也没有当红娘拉皮条的爱好。
岳珂捏着一叠照片,说,“你的相片呢?”
乔小麦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给他,“艺术照还没拿来,生活照行不?”照片里,她穿着一件翠绿色吊带长裙,笑的极是灿烂,凤眸上扬,漂亮张扬。
岳珂很满意,将照片收起,说,“这张我先收着,等艺术照拿回来时,再给我一张,对了,你的纪念册呢?给我,”
乔小麦这才想起来,她光给别人写离别赠言,自己的纪念册还空白一片呢?从桌洞里掏出来纪念册给岳珂。
岳珂翻开,“怎么是空白的,这两天你都干啥了,”
乔小麦嘟囔,“前面的女生说让我从后面写完传前面去,后面的说他们要发扬孔融让梨的风格,让女生先写,”屁,写赠言跟孔融让梨有么子关系。
“要不,你给我开个头呗,”
“算了,我等别人写完再写,”岳珂说,“你先帮我写,”
“哦,”乔小麦嘟嘴,看她这人缘为的,都没人愿意给她写离别赠言。
乔小麦回想,这三年来,野狼帮里似乎只有他没谈过恋爱,便大笔一挥,写道:为了祖国下一代,再丑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
岳珂点头,说,“很好的祝福,我收了,”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贺卡和一张照片,说,“我先把照片给你,”
照片是艺术照,现在流行送这个,比脑白金还火。
照片里的岳珂,身着一件白色t恤,优雅的灰色牛仔裤,白色的帆布鞋。微微有些凌乱的淡黄色的短发带着点点水珠,很凌乱,很魅惑,左耳上带着一颗黑钻耳饰,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岳珂谱写了优质少年的进化史。
翻开卡片,上面写着:
简单的你,
紫色的丁香,
娇俏、纤纤。
简单的你,
流淌的音符,
快乐、甘甜。
简单的你,
一只可爱的嫩蜻蜒,
陶醉在一根小小的苇尖尖!
岳珂的父母都是文化口的,所以他文笔不错,经常在报纸上发表豆腐块,还代表学校参加作文大赛,佛爷也让乔小麦参加的,但麦姐大多时候的观点太‘新颖’,不太适合当代教育家的胃口。
这首诗写的很含蓄,她正打算将照片和卡片塞到书包时,却发现自己麦的草体字很像繁体的爱,而且,班里同学,就岳珂一人给她贺卡。
乔小麦的心跳加快了,拿起卡片,又细细地品味了一番,瞅着岳珂不在的时候,拿着贺卡向池非非请教。
池非非只瞟了一眼,便给出结论,“他喜欢你,”
压抑的氛围激发了人们潜在的欲望,在这个离别的时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富三跟周妍分手后,李昊跟纪晓云也吹了,投奔了他前女友的怀抱,上个月看上了一个初一的小妹妹,甩了前女友,追小妹妹,交往不到半个月,某一天上楼,撞见白衣长裙,长发披肩,双手环胸怀抱英文书,一派清纯淡雅的纪晓云,打算吃回头草,要求复合。
这段时间殷勤着呢?打水、打饭、帮她整理学习资料,比第一次攻势还猛烈。
尚城这一年来,以平均半个月一个的速度更换女朋友。
富翰君才来镇中一年,就换了三个女朋友。
这个世界其实是充满激情、热情和ji·情的。
乔小麦深感压力挺大,富三现在倒是没女朋友,但追逐的目光始终不落在她身上,这养男人和养孩子都是一样的不容易,养熟了,也不一定是自己的。
青梅竹马的感情很纯,但是纯的有点过了,刚想要不要找个候补以防自己像上世一样两手空空时,这就有只兔子撞了上来,老天还是挺善待她的,才想着要重点观察培养感情时,没想到下午在楼底再见岳珂时,他一脸纠结,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乔小麦一脸兴奋,蹦跳着凑了过去,却见他额头、眼角、嘴角皆有乌青,下巴处破了皮,惊讶地问:“你怎么了?”
岳珂连连后退:“没事,摔了一跤。”
“摔跤?”乔小麦自行想象那副画面,若想摔成这样的效果,至少得达到周星驰车轮滚的效果,再看岳珂的时候,便是一脸同情加崇拜。
“痛不痛?”想起身为女友的职责,手抬起,就想给予点精神上的支持,肉体上的抚慰。
身后传来两声重重的咳嗽声,回头却见富大推着自行车站在花园处,单手扶着车把,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乔小麦胆颤,她有点怕富大,他这个干哥太称职了,从小到大对她管教很严。
“我约了人一起打球,先走了!”岳珂像狐狸见了老虎,丢下一句话,就要跑,被乔小麦一把抓住,“等等我,我也想练练球,”
富大看着两人,忽然扯动嘴角笑了,这样的笑却没有一点笑意,缓慢的吐出六个字,“乔小麦,你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富大出来了吧,看出ji情了吧!
哈哈,给力吧!
初中生活到此结局!
你是我的丫头
十九岁的富国泰完全褪去了稚嫩,变成了眉眼俊朗的男人,一米八五的个头,背脊挺直,身材颀长,他眉毛很浓,眉峰很高,鼻梁又挺又直,他的唇微抿着,微眯着的眼睛下投射出一种魅惑桀骜的眼神,很酷,很男人,灰色条形休闲衬衫纽扣解到第二颗,露出性感的脖颈与锁骨,胸前的子弹壳银项链衬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更加野性迷人。
这是一个浑身充满了成熟和诱惑气息的男人,甚至在他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略显凌厉的眉目隐隐透着几分霸气。
很奇怪,乔小麦对他不仅没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反而还心生怯意,有种老爸来了的慌张和心虚。
压低声音对岳珂说,你先回教室吧。
岳珂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富大,神情不明,很是纠结,终是点头,说,好。
走到富大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泰哥’,告了声‘我先走了’,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
目光在岳珂的背影上流连了一小会,乔小麦这才慢腾腾地挪到富大面前,娇滴滴地唤了声,“大干哥哥,”小肝颤颤,一脸讨好。
又问,“老大,你怎么来了?”
这几年形势好,富三叔和乔大款干什么发什么,在a市那是排的上名的爆发户,作为家里长子,富大和乔栋以后肯定是要子承父业、继承家产的,所以高考添写志愿时,乔栋报了金融管理,富大报了工商管理,年初时富爸和乔爸买了几块地皮,划拉出一块准备建个大酒楼,集住宿和餐饮于一体的那种,高考后,两人休息了两日,便去公司帮忙了。
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乔小麦还真有点想他和大哥,两人这三年来又当爹又当妈地帮他们四个小的张罗吃喝、找复习资料,也挺不容易的。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心里发虚,就像跟小男朋友逛街被严厉的父亲抓到,下意识地就想溜。
按说她也是一有年龄有阅历有远见见过世面的高知高质高品的三高女人,不该怕富大这个以后很有能耐但现在尙处成长期、摸索期的少年郎,但,心里就是没由来的有些犯憷。
难道奶娃娃当久了,她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富大长臂一卷,将她捞到身边,箍着她的肩膀,歪头,问:“刚那个是你同学?关系很好嘛,”
乔小麦心下一哆嗦,条件反射地说,“我俩不熟,真的,”
看了她一眼,富大笑的更灿烂了,“不熟啊?不熟就牵手,那熟了呢?”大手抚在她的后脖子处,轻轻地捏着。
很舒服,以往乔小麦百~万\小!说看累了,就喜欢被他这么捏,可,现在只觉头皮发麻,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只好缩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真的就是一般的普通的同学,”怕富大不信,忙举起两只手指,保证道:“真的,我发誓,”
她家人都不太讲理,依前世经验,家里人若知道她早恋了,铁定先把喜欢她或她喜欢的男孩先恐吓一番再暴打一顿,势必让人知难而退,离她三尺之外。
她不能让往日重现,以至于二十七的大龄还嫁不出去。
富大看了她一眼,将她朝车前一堆,跨上车,说,“上车吧,”
“去哪?我下午还要上课呢?”
“我已经跟你们班主任请过假了,”
“啊,家里出了啥大事,还专门请假?”要知道为了能休息,她可没少开病假条,可,佛爷说了,除非动刀子,下不了床,否则,不准假!
富大没回答,只是侧了□子,让她上车。
麦姐犹豫了一下,钻进了他的怀里,嗯,富大终于将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老爷车换掉了,蓝白相间的捷安特,很酷很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车只有前杠,没有后座。
乔小麦扭头,看着同她紧隔两拳距离的富大,说,“老大,你才是最闷骚的那个吧,”见他不解,便说,“捷安特跑车绝对可以列为恋爱最佳道具之一,女孩斜坐在前杠上,男孩弓腰从后面包裹,男孩的情话就在女孩的耳边徜徉,女孩的娇颜近在咫尺,会来事的女孩,会在扭头间,唇不经意地擦过男孩的,这比任何刻意的调·情都来得有情调,情话缠绵,细语娇声,既享受精神上的热恋,又享受了心灵上的悸动,还,培养了肢体上的默契,什么月光啊,蜡烛啊,跟捷安特跑车一比,都太矫情。”
富大知道这丫头早熟,没曾想她熟成这样,听着她的ji笑声声,只觉太阳穴处隐隐作痛,敲了下她的头顶,咬牙说,“信不信我回头就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书给烧了,”
乔小麦求饶,“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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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就看到了她家楼下停着一辆新奥迪,乔小麦扭头问富大,“老大,我妈回来了?”“嗯,你爸也来了,都在家等着你呢?”富大勾唇淡笑,嘴角微微往左偏,有种亦正亦邪的味。
乔小麦一惊,这不摊中考,不该查分的,两人怎么就回来了?难道是因为她早恋的事,这消息传递的速度也忒快了吧,早上才收到情书,苗头才冒出这么一丢丢,这上头就来镇压了?还有人权和隐私么?
富小三子,你这个叛徒,麦姐在心里悲愤地呐喊道,苦哈哈地对富大说,“大干哥哥,不至于吧,我们也没怎么着啊,”
“你们想怎么着啊,”
“我是收到了情书,可我不没答应嘛,”
富大勾起的嘴角终于化作得逞的微笑,他说:“哦,原来你收到了情书,谁?刚才那小子吗?”
被套话了?她二十七加十三的年龄,居然玩儿不过一十九岁的半大小子。
麦姐那叫一个恨啊,咬牙切齿道,“老大,你跟我哥学坏了,”到底是怎样的摧残,让一个明媚的少年走向暗黑的路线。
富大刮了下她的鼻子,“是你做贼心虚,不打自招,”脚蹬地,将车子停稳,让麦麦下车,锁好车后,大手牵着小手就要上楼。
乔小麦挣脱他的牵制,气呼呼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找人打他了?”
鹰隼般的明眸一眯,眼睛里闪过狠戾的光芒,像愤怒的岩浆一样炙热,然而下一秒,就黯淡了下来,富大似笑非笑地不答反问道,“怎么?你喜欢他?打算跟他交往?”
见他这样,乔小麦鼓起的气瞬间软了下来,立马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小声嘟囔道,“这不是青春期嘛,谁还没个探索事物本质的过程,你们不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嘛,飘着甜味的小情书你没写过?”
偏过头,富大挑了挑眉峰,凉凉地说,“没,”
“那总收过吧,”扁扁嘴,乔小麦说,“牵着小手,搂上小腰,闻着她的发香心里漾着一种说不来青涩又甜蜜的感觉,总有过吧,”
富大一时不答,却有些出神,第一次见到丫头时,她不过四岁多,粉团团的,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要抱一抱、捏一捏,后来两家认了干亲,走动的时间长了,家里人都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妹妹,一起玩时,也总喜欢带着她,她腿短跑不快,总闹着让人背,缠着让人抱,他喜欢抱她、背她,软软的,香香的,抱起来很舒服,总是觉得抱不够,以为这就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像乔栋待她一样,可,哥哥会想亲妹妹吗?那柔软、香甜的触觉,不会骗人。
丫头,无疑是漂亮的,见过她的都这么说,就连他身边的朋友也都说,国泰,你这干妹妹可是个小尤物,再长几年,不知要迷死多少少年郎。
确实,这是个麻烦!
“有,”富大说,她坐在他前面,风吹过,她的发丝轻打他的面颊,闻着属于她身上特有的奶香味,他的心情是愉悦的,甜蜜的,也是宁静的。
他想说,你是我的丫头。
“这就是了,早恋或许不是爱,但那份悸动总是真实的吧,”微微嘟着嘴,乔小麦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买衣服,还要货比三家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一见钟情的爱情,是爱情,但不靠谱,老公可是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男人,我总要看看,哪种男人能陪我走完一生吧,你们如此限定我自主恋爱的机会,就不怕我到了法定婚龄,还找不到那个肯牵着我去民政局照相办证的人,”
“再说,你们如此滴水不漏的管制我,嗯,我是说严密的保护,就不怕把我保护的过分单纯,以后识人不清,遇到感情骗子,陷入他的感情陷阱,造成我身心都无法磨灭的伤痛?”
最后引用寒大师的名句做结尾,“中国的教育是,老师家长不允许学生谈恋爱,甚至在读大学了还有很多家长反对恋爱,但等到大学一毕业,所有家长都希望马上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最好有一套房子的人和自己的儿女恋爱,而且要结婚。想得很美啊,”
富大默然,眸子渐渐眯成了狭长的缝隙,逼视着乔小麦,即便他从小看着丫头长大,听多了她的语出惊人,可听到以上这番话,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偷偷地瞟了眼富大,乔小麦一鼓作气道,“我现在正处于叛逆期,属于那种你越不让我干啥,我越要干啥的人,你也是从我这个年龄过去的,应该理解我的心情,所以这事您就睁一只闭一只眼,我试过,知道了他不是我的rright,自然就放手了,”
富大双手抱胸,睥睨着她,突然就咧着嘴笑开了,乔小麦觉得这屋里的温度陡然间就降了下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处处了,”话里威胁味十足。
“对,就是这样,”仰着头,乔小麦一脸决绝。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老师曾教导:做人要贫贱不能移,威武不屈。
富大咧嘴,露出一口阴森森、晶晶亮的好牙,双手握拳,只听噼里啪啦的关节声响起,“我自认我这个干哥,还不足以干涉你的恋爱自由,但你未来小女婿的人选,乔叔、三婶还是有权知道的,”
乔小麦脑中立刻电闪雷鸣,天人交战了几秒,还是让老师去安息吧。
爱情、自由、坚持、原则和生命相比,连个屁都不如,当下扑入富大的怀里,稀里哗啦地嚎哭道,“老大,我错了,你就当我刚才那些话是胡言乱语,当屁放了吧,我发誓,我不会跟他谈的,”
“那别人呢?”富大挑着她的下巴,给抬了起来,嘴角微扬,笑意一直氤氲到深幽的眼眸中。
“我保证,上大学前,不谈恋爱,”乔小麦服软,央求道。
心想着,你反正没几天就要去上大学了,到时候你有了相好的女友自然没时间管我,没父母愿意让孩子早恋的,可早恋的不还是很多。
地道战嘛,人家能打,我就不能打了?
富大笑,伸手掐了掐她粉嫩脸颊,语气特温柔地说:“真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准时吧,呵呵!
富大迷满意没?
最近天越来越冷,我这个宅女都有点感冒了,亲们可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别要美丽不要温度,甩着大鼻涕泡子出门,能有美感?
关于捷安特,我想很多都跟我一样是过来人吧!应该深有感触的。
桃花朵朵开(捉虫)
被迫签了不平等条约后,乔小麦抱着富大的胳膊让他保证在她爸妈那边帮忙打掩护,富大胳膊一使力,将她整个人给提溜起来,半抱半携地上了楼,说,情书之事三叔三婶并不知情,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也不会跟他们提的。
只要不提,啥都好说,麦姐笑,双手够着攀上富大的脖子,猴子爬树般,蹬着小短腿,爬上他的身,缠上他的腰,一脸谄媚地说,“老大,你最最好了,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富大搂着她的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满意了?放心了?”
乔小麦点点头,人贴上去,下巴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环着她的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心,富大说,“那还不下去?”
“我刚才被你吓坏了,现在还有点腿软,楼是爬不动了,”乔小麦耍赖道,两腿如老根盘结,树袋熊一般挂在富大身上,这人心一宽,就容易犯懒,他们家住四楼,这免费的人力电梯不坐白不坐。
富大很是无奈,将她往上提了提,脚下的步伐稳健有力,语带调侃地说,“小宝宝啊,还让人抱着上楼,”嘴角隐约含笑。
“刚还说我小,不适合谈恋爱,现在我让你抱,又说我大,矛是你的,盾也是你的,你这不是自打嘴巴吗?还学管理呢?立场不坚定,以后谁服你啊,”糯糯的嗓音中浮着几许娇媚。
富大含笑,捏上她的软腰,“懒丫头,就你歪理最多,”丫头怕痒,咯咯笑着躲闪着,腿却越缠越紧。
“就不下就不下,你以后要上大学了,想见一面都难了,再抱一回当临别一抱吧,也给我留个念想,”尤记得老大上世大学没毕业就去美国做交换生了。
富大一怔,环在小腰上的大手紧了紧,低头,轻轻地咬了下她的鼻尖,一声叹息,“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啊?”
乔小麦鼻尖发痒,似梦呓又似喟叹道,“什么才叫长大,长大的真正定义是什么?长大后又能怎样,只是烦恼更多了而已,”
富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长大了自有长大的好处,”
乔小麦仰头,眨巴着眼睛问,“那你给我说说,长大有什么好处,”
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富大摩挲着她的下巴说,“长大你就知道了,”
乔小麦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又似乎没看到,刚想说什么,楼上开门声响起,“麦麦,是你们吗?”
是郑幺妹的声音,富大将麦麦放下,回了声,“是,三婶,”大手越过来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握于掌中,拇指在她掌心摩挲着,向楼上走去,麦麦突然觉得富大的手好大,也好长,试着将两只手一起放在他的手心,发现他居然可以将她的两只手同时包裹。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般,富大捏了捏她的手心说,“是你的手太小,”低头看了下握在手心的小手,在自己黑手的映衬下更显得白皙细腻,指节细长,指腹饱满红润。
“我的手是不是很漂亮,”乔小麦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保养得当的小手,很是自恋地说。
“嗯,”富大点头,而且还很软,好似没有骨头般嵌入掌心。
老人都说,手软的孩子天生贵气,走哪都有人疼,再看丫头,也确实是个招人疼的孩子。
“一双保养极佳的手,对女人来说很重要,”歪着头,乔小麦小声说,“对男人来说,更重要。”漂亮的凤眼轻轻一眨,勾着几许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风情和狡黠。
一进门乔小麦就愣了,来的可够全乎的,乔爸乔妈富三叔富三婶富景春富大嫂男左女右排排坐在沙发上,富三和富翰君盘膝坐在地垫上,手里都捏着一张纸,头低着,面色均不太好。
这是什么,三堂会审?
乔小麦的心又揪了起来,总觉得不是好事。
乔爸招手,极是热情地招呼道,“宝贝回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
乔小麦小身板颤了颤,抬头看了眼富大,富大笑着推了推她,说,“去吧!我去冲个澡,给你带了些吃的,在我屋里,一会过来拿,”
乔小麦是典型的吃货,一听有吃的,立马眉开眼笑,走过去,将长辈挨个地招呼了一遍,挤到富三和富翰君中间,问,“这是干嘛啊,”
富三点点桌上的中考志愿书,乔小麦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中考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她是镇高免考统招生,不用走程序填报志愿书,而富三的志愿书早两天前就交上去了,怎么还要填。
乔爸开门见山说,宝贝,咱不去镇高,咱去市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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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翰君在镇中复读一年成绩呈直线上升,最后一次摸底考居然进了班级前十名,富景春大惊之余又大喜,富翰君成绩一般时,他没啥大奢望,只求他今年能争点气,考个拿钱的情况下不让镇高为难的分数,富翰君成绩上去了,他的期望值也高了,瞄上了市一高。反正都要拿钱,不如多拿点钱进市一高,他动了这心思后,便找到了富三叔,他认为富翰君之所以这般用功多半是因为富三这个上进的弟弟激发了他的上进心,所以希望到了高中,富三能继续充当这个诱因,再说,一高的教学质量确实比镇高好,富三进去了,没准就考个b大出来,给他们老富家增光添彩。
天下的父母都望子成龙,富三叔动心了,但顾虑跟他哥一样,说小三之所以这般用功,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小麦麦在前面吊着,若两人不在同一学校,怕小三的学习之心就淡了。
富景春想小三的学习淡了,那富翰君的学习也就淡了,于是两人一合计,又跑过来撺掇乔建国,让麦麦也去市一高。
说镇高哪有一高好,镇高每年只有两三个考上清华北大的,可市一高每年都有十几个考上清华北大的。
乔建国素来最宝贝这闺女,早就寻了将她弄进a市读书的心思,但比镇高好的高中也只有一高,可一高有户口限制,而且一高是封闭式管理,学生必须住校。
他怕麦麦一人在一高会被人欺负,听说富三和富翰君也去一高,自是高兴,当即跟郑幺妹通了电话。郑幺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郑守仪早在两年前就去a大做了客座教授,今年a市妇幼保健院又向退休在家的温岚伸了几次橄榄枝,想返聘她到医院做主任医师,可温岚放心不下麦麦,一直在犹豫着,若麦麦能进一高,也了了她的心思,一家人也就团聚了。
不过,这些年他们虽然将投资的重心都放在a市,在a市也有房子,但户口还在乔家村。
富景春说,你只管点头,户口的事我来搞定。
这问题都解决了,那还等啥啊,于是,几人驱车赶来,先到镇中找到校长将志愿表拿回,又拿了三张新的志愿单回来。
听说是来劝麦麦去市一高的,富大也跟着过来,一来,他半大个月不见丫头了,想的慌,二来,市一高在早恋方面,管的比较严。
乔小麦很干脆地拒绝了几个大人的提议,她已经被镇高提前录取了,就等中考结束后将关系转过去,去市一高就要参加中考,她不怕考试,但,如果要参加中考的话,剩下的日子,势必要投入疯狂的复习中,再说,一高比镇高严多了,都是各个学校尖子班里的尖子生,压力太大,她疯了才往里面挤。
富三叔说,丫头,干爸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听你妈说你已经开始预习高中的课程,你是不是怕这段时间没好好复习,怕到时候考不好,放心,你底子扎实,初中三年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即使不复习,也比别人考的好,又说,别给自己压力,就跟平时考试一样答题,就算真的考砸了,也没关系,干爸已经跟市一高校长打好了关系,不管你们考成啥样,他们都收。
没说的是大不了多拿点钱,对他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大事。
乔小麦嘟嘴,“我觉得镇高挺好的,好多同学都熟了,到了一高又要重新认识人,我不要去,”
富三和富翰君也跟随道,“我们也不去,”
乔爸乔妈富三叔富三婶富景春富大嫂为了让三孩子点头,轮番上阵劝说。
三人统一口径,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打死也不去。
富大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见这情景,蹙了蹙眉头,捏了下眉心,说:“我们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而是来告知你们决定的。”
大人一听,是啊,我们是家长,跟小孩子商量着嘛。
三个孩子一向是非暴力不合作,乔小麦带头高呼道:我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富三和富翰君跟着振臂跟着高喊:抗议抗议,反对霸权主义。
乔小麦说:我们要不畏强权,勇于抗争,我们的青春,我们做主。
富三和富翰君跟着跳起来,还没说话,就被富大一脚一个跩倒在地,眸光一冷,“有时候最野蛮最原始的手段却是最有效的,”说着,晃了晃脖子,发出咯吱嘎吱的关节声。
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小子,问,“填是不填?”
富三和富翰君躺在地上呲牙裂嘴,只敢哼哼不敢出声。
富大又看向乔小麦,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呢?”
乔小麦耸肩,淡然地说,“我无所谓,上哪都一样,”
掐了下她的脸,富大笑着说,“真乖,”
用武力压制暴动后,富三叔怕三个孩子造成逆反心理,到考场上瞎写乱填,自我放逐自我毁灭,遂发话道,“不管你们考多少分,一高那边都会接收你们的,两万一个人,若你们尽心去考,省下的钱,我就当奖金发给你们,随你们处置,”
典型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不过,两万块?这可是比非常不小的数目,三个孩子的眼睛立马亮了,齐刷刷地说,“首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中考,两家人齐上阵,富三叔富三婶负责跑户口,乔建国郑幺妹负责公司管理,乔栋负责补课,富大专管接送,温岚负责制定营养餐,阿姨负责做。
因为有两万块钱做诱饵,中考变的很功利,富文轩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精力和时间,弄的乔小麦也不好懈怠、偷懒。
岳珂知道乔小麦要去一高后,心情很低落,写来纸条:你去一高,是不是因为我,你爸妈知道了?”
乔小麦回:他们不知道,想到以后两人不同学校,还不知有没有见面机会,但岳珂这型的男孩,她又很喜欢,遂又加了一句,ps:爱是需要经历磨难的,只有经历磨难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岳珂没回,乔小麦心想,他多半是不愿陪自己谈这两地分离的恋爱的。
有些蔫蔫,尚城从外面回来,长臂一伸,拉了拉她的马尾辫,说,“奶瘾又犯了?”
乔小麦恼,“你才有奶瘾,你全家都有奶瘾,”
尚城不跟她计较,将手中的可乐打开,递给她,乔小麦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她一直都不爱喝碳酸饮料,不过,聊胜于无啊。
尚城拉了下她的马尾辫,身子向前倾了倾,勾唇坏笑道:“还想等镇高开学后追你做女朋友呢?结果你去了一高?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无份啊,”
“咳咳,”被可乐呛到了,乔小麦咳的小脸通红,尚城隔着桌子帮她顺背,调侃道,“你果然只适合喝奶,”
“城哥,你刚才是跟我告白吗?”乔小麦问,小脸红艳艳的。
尚城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捏了捏她的肉红腮,挑逗道,“是啊,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重感冒,昨天头疼的要死,今天补上!
我们是害虫
如果说岳珂的情书,让乔小麦感到了自己的成长,那么尚城的告白,则让她感到了自己的魅力,岳珂是帅,但显然跟尚城不在一个段位上,这样的差距就像李胜基跟李准基。
一字之差,但相差甚远,一个阳光,一个妖孽,对于岳珂,她心存好感,对于尚城,她有点动心,确切地说,是心动过。
上世,她是初一新生,他是初三老油条,一天放学,她被几个小混混堵在校门口,说,我们老大看上你了。
当时她年龄小,应变能力不足,猛不丁地被一群红毛、绿毛、紫毛吓得小脸惨白,怯生生地问:你们老大是谁啊!
顺着忘了是红毛、绿毛还是紫毛的视线看过,那是个长相极有味道的男孩,个子很高,一米七八左右,单眼皮,眼睛不大但眼廓很深,狭长魅惑,小麦色肤色,留着短头,额前一缕染成葡萄红,穿了件黑色t-shirt配牛仔裤,双手插裤包,嘴里叼着根烟,眼神迷离而颓废,长得相当相当地帅。
那是小麦麦见过的男孩中,除了大哥以外,最帅的男生,她看直了眼。
他丢掉手中的烟,慢慢地走过来,一手叉兜里,一手指了指自己,笑起来,说,我叫尚城,眨了眨眼说,我知道你叫乔小麦,初一七班,成绩不错,长的也好看,我很喜欢你,给我做女朋友,怎样?
她小脸绯红,小心荡漾,然后,很没出息地逃了,身后,传来阵阵爆笑声。
“城哥,你吓到人家小妹妹了,”
“还是咱们城哥眼毒,这小妹儿长的还真td正,就是小了点,”
“小点好,保证水灵,保证原装,保证嫩滑可口”
“……”
她其实没想告诉郑幺妹的,只是她老妈眼睛太毒,而她当时心眼明显不够,两句话就被套出了真相,晚上自习课,他托人带话说,中午是跟她开玩笑的,让她别放心上,并保证以后再不会有人来骚扰她,还买了一大包好吃的给她当是赔罪。
那晚,她莫名地有些失落,有些遗憾,有些伤感,之后,他只是他二哥的朋友,而初中三年她都没被人骚扰过,无论男女。
再一次被告白,她的小心又开始荡漾起来,是再续前缘,弥补上世的遗憾?还是屈服于老大的yi威之下?
她纠结了,咬着指甲盖,甚是伤脑筋,呐呐地说,“一高严禁早恋,而且我答应家里人,大学之前,绝不早恋,”
话一出口,惹得尚城勾起了嘴角,眼中略微带着一抹笑意,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轻轻地笑了起来,说,“小东西,你这样还真有趣,”
乔小麦抬头将他这世的模样看个仔细,三七分风凉头,黑色,刘海稍长一些,微微向上翘起,薄唇,鼻梁很高,眼睛不大但特别的神气,眸子亮得勾人,脸的轮廓很精致,眸子里波光荡漾,一下子就把人要吸走了,穿了件印着英文字母的白色t-shirt,依旧很帅、非常帅、相当帅。
这人太有花花公子的资质了,她的心颤的厉害。
“别皱眉了,”长臂探过,将她含在嘴里的手指打落,低低轻笑,带着玩味,“这样很丑,”顺手掐了下她的脸颊,说,“傻丫头,逗你玩呢?好好看你的书吧,考完试,叫上文轩、耗子他们,我带你们去万事乐见识见识,”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晚自习,教室过道里,人来人往,外面走廊里,还有人在大声说话,尚城斜着身子站在课桌前,偏着头,眼睛里带着作弄的神彩,乔小麦牙咬得咯咯作响。
“城哥,”李昊斜靠着后门门框,大拇指朝后面一指。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美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城哥,”听这声口,脆生生的,像出谷黄莺,叫人听了直打颤。
范依然,镇高尖子班三班的团支书,集文采、舞才、身材集一体的大才女。
身为镇中校草之首,尚城花心的程度跟陈冠希有的一比,女友都是月抛型的,只是这个范依然却是个例外,两人初二时开始谈,其间几度分分合合,至今为止,仍是情感不定暧昧不止。
不经意地,尚城皱了下眉头,朝教室外走去,“你怎么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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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依然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陪着小心,说,“我这有些参考资料,对你中考有帮助,”尚城接过,拿出一本数学例题,翻了翻,很是真诚地说,“谢谢,我确实很需要,”嘴角勾着一抹愉悦的笑容,衬着他那有些薄情的容颜着实好看。
尚城前脚走,岳珂后脚就过来了,问:“为什么一定要去一高,镇高教学质量并不比一高差,”
乔小麦对着手指,嘟囔道,“我不愿去一高,可我家人都在a市,我爸妈不放心我在镇高,再说,现在志愿书已经到了上头,户口也办好了,说啥都晚了,”
“你体育和口语都没考,这四十五分可是要算进总分里的,一高卡分挺严的,你家人能保证万无一失吗?若一高进不去,再回镇高,就不是现在的待遇了,”
乔小麦当然不敢将富景春的原话说出来,那太嚣张了,想想,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解释,“我爸说,一高校长说了,我获得过全国美术大奖,可以抵体育成绩,以美术特长生的身份去一高,至于口语方面,一高那边已经亲自面试过我了,”
岳珂愣了愣,一手撑着课桌,一手插在裤包里,冲乔小麦苦笑道,“我忘了你爸是a市有名的大房产商,别说一高校长,就是a大校长也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又问,“那我们,你是什么意思,”
乔小麦咬唇,嗫嚅地说,“我不知道,一高在这方面管的挺严的,我,我不想耽误你,”
岳珂脸黑,“你这是拒绝?”
乔小麦小眉头微皱,牙齿又不由自主地咬上了手指盖,再把大拇指盖啃的光秃秃后,说了一句特俗的话:我不想影响你的前途,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岳珂一脸惨淡,说,“我知道了,”扭头,离去。
背影萧瑟,乔小麦哀叹:一直都是人甩我,终于轮到我甩人。
虽然有点不忍心,但深吸一口气,再呼出后,便释然了。
赵欣儿抱着一叠英语试卷发过来,问,“既然你决定参加中考,就跟佛爷说搬回来跟我坐呗,”
“也没几天了,我就不折腾了,”
李媛媛正在发数学试卷,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隔着一排桌子,就亮着嗓子冷嘲道,“土山鸡插根凤凰毛就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小心飞的越高摔的越重,”
她一直都不喜欢乔小麦,因为麦麦不仅长的比她漂亮,学习比她好,就连穿着打扮都比她洋气,更气人的是,这小乡巴佬的姥姥是医生,姥爷是大学讲师,还在镇上有套比他们家还大装修还漂亮的房子。
这人啊,若是条件太好,就特招人妒忌。
乔小麦在尚城那受了气,在岳珂那受了屈,正窝火着呢?不想就送来个让她消遣的,不拿她撒火,都对不起老天,双目直视李媛媛,微微一笑,说:“做我的假凤凰,让真山鸡满山扑腾吧!”
李媛媛跟岳珂一个院,她爸妈也是文化口的,在岳爸手底下干活,去年年初文化口编制缩减,她妈下岗了,这年月文化人还是挺吃香的,下岗不到一个月,李妈就找到了工作,在a市最大的景恒房地产公司做人事,工资比在文化口时高了一倍。
去年八月,镇上档口竣工,十月在县镇部门领导的大力支持下,档口大卖,到了今年开春,档口已经销了三分之二,原还在观望的人都急了,四处托人购买铺子,李妈被临时调来帮忙,虽不是总负责人,但也是能做得了主的,那段时间,家里像过年般,每天都有人提着大包小包来求她妈,比在文化口时风光多了。
李媛媛立马得瑟起来,尤其喜欢在乔小麦面前蹦跶,成天说她妈的公司怎么怎么好,工资怎么怎么高,福利怎么怎么好,公司员工买房子还能享受优惠。
甚至特意叫上班里女同学去探班,不巧在档口售楼处遇到乔小麦和她妈,才知那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是乔爸爸。
妈妈在自己对头的爸爸手下上班,约等于自己是乔小麦的手下,约等于她被个乡巴佬压着,李媛媛是个典型的公主病女孩,高傲的十六年,哪能受的这屈辱,更何况,当时在场还有同学在场。
自觉面子里子都丢了,公主病的女孩多敏感,那段时间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议论她,疑神疑鬼的,然后成绩呈直线下降,最终失了免试进镇高的机会。
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着呢?
李妈耳濡目染,知道房产里不少秘密,在初初时,便找了几个亲戚,用内部员工优惠价卖了几个档口,价钱攀升后,又抬价转卖给别人,做了回炒房一族,之后怕公司调查,便辞了职,用留下的两个档口做起了服装批发生意,自己当起了老板。
她也终于呼出了那口怨气,敢跟乔小麦叫板了。
“你说谁呢?你说谁是山鸡?”
乔小麦冷哼道,“说别人对得起你吗?”瞟了下因气愤而小身板直打颤的李媛媛,翻了下眼皮,就这点战斗力,还敢跟我挑刺?真是想死不想活。
李媛媛心思重,以为乔小麦这是讽刺她当时的趾高气昂,甚觉难堪,小脸气的惨白,恶声恶语道,“暴发户的女儿,也想挤进上流贵族,真是可笑,”
乔小麦扮冷傲装清高道,“我至少有挤进上流贵族的机会,而你,只有羡慕妒忌恨的份,”
李媛媛的心更虚了,脸更白了,尖叫着嚷嚷道,“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
乔小麦玩着手指,“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别跟钱过不去,也别装作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鄙夷样,那样会显得你很肤浅,”
周倩过来将李媛媛拉走。
赵欣儿笑着说这李媛媛这是图啥啊,找碴地跟你斗嘴,一次没赢过,倒越战越勇了。
乔小麦也很是不解,拖着腮,“这李媛媛若是男的,跟我找碴斗嘴,我可以理解为她对我有意思,想用吵架引起我的注意,可她一女的,我能不能理解为,她这是妒忌,我比她美,比她聪明,比她人缘好,比她招人喜欢,还有个比她有钱的老爸。”
赵欣儿笑,掐了下她水嫩嫩的小脸,说,“你还比她脸皮厚呢?”又说,“麦麦,我还想跟你在镇高会和呢?结果你临阵倒伐去了一高,”一脸沮丧。
乔小麦也舍不得赵欣儿,她的女性好友不多,除了刚认识的池非非就是同桌两年半的赵欣儿。
“要不,你也去一高?你成绩这么好,去一高也一定不用拿择校费的,”
赵欣儿更沮丧了,“我不行,一高学费比镇高高多了,”
乔小麦也知道不行,除了学费,还有户口问题,她也就说说而已。
“麦麦,不瞒你说我妈刚给我生了个弟弟,”
“啊,现在计划生育这么紧,你妈居然敢顶风作案?”
街道墙上,都是关于计划生育的标语,“一人超生,全村结扎!”“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扒房牵牛。”……
赵欣儿抽抽鼻子,“没办法,我们家要是没个男孩,我妈都抬不起头,”眼圈通红,乔小麦见她这样,也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忙岔开了话题。
下个星期所有的复读生都就要回户口所在地参加中考,池非非也不例外,从赵欣儿那回来,乔小麦蹭到了她跟前,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该爱就爱,该恨就恨,无关人说的话,好听的听几句,不好听的就当她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