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散仙(8)
是在葫芦镇哩,刚才的声音,多半是有船从桥下穿过,桨橹碰着了桥墩。
窗被推开,飞萝面朝窗外,不知在望什么。她赤着足,身上只着一条轻软纱子,飘飘逸风绰约若仙。
小玄下床,略一迟疑,从后面环臂抱住了她。
“下雨了。”
飞萝轻轻道,没有回头。
清新且略带寒意的晨风拂面而至,小玄朝外望去,只见天已微亮,如烟似雾的细雨婆娑飘落,纷纷扬扬地迷蒙了镇上的房屋庭院,更润绿了河道两畔的垂柳。
水声轻响,河道中一只已有不少岁月的乌蓬船正缓缓远去。
小玄只觉心净如洗,从梦里带出来的灼躁消逝一尽。
“好美是不是?”
飞萝凝目远处道。
“嗯,很美的地方,要是……能长长久久这样子就好了。”
小玄轻叹,心里说,如此景致,有了你更加醉人。
“别太贪心。”
飞萝微微一笑:“好东西,总是难长久的,好好享受吧。”
说着头往后仰,闭起眼睛轻轻靠在他的胸前。
小玄一阵销魂,呆望着纷飞雨丝,细细咀嚼她的话语,不觉痴了。
两人相拥静立,良久不语,直至飞萝轻轻打了个哈欠。
“怎么起得这样早?”
小玄道。
飞萝微笑道:“我要起来疗伤啊,已经调息了一轮,终于把那股狡猾的雷力捕捉着了。”
小玄喜道:“驱除干净了是么?”
“没。”
飞萝摇头道:“那股雷力好生顽固,而我的灵力只恢复了几成,自己一个驱除不掉它。”
“那怎么办?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小玄顿时担心起来。
飞萝面上微微一热,低声道:“你想帮忙是么?”
“这还用说,快告诉我怎么办?”
小玄即道。
飞萝侧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小玄急道:“到底怎样帮忙?你快告诉我呀。”
飞萝却道:“小玄,你觉得师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玄呆了一呆,答非所问道:“不知道,就觉得很亲切,很……牵挂。”
说完脸就红了。
“牵挂?”
飞萝抬眼瞧他,心口一阵悸跳。
小玄点头:“嗯,就像是身上的什么地方,分不开离不得。”
飞萝深深呼吸,眼波似醉。
小玄给她瞧得心头一阵悸荡,忍不住道:“师叔,我昨晚做梦了,梦见你……”
“梦见我什么?”
飞萝问。
“梦见你走了,没告诉我就离开了,急得我到处找你,还好没过多久就醒了。”
小玄心有余悸道,俯下唇吻着她的发丝,两臂收拢,紧紧地搂抱住她。
飞萝似有若无地叹了一下,咬唇道:“我是会走的,安顿好你就会离开。”
小玄急道:“不能不走么?我们……我们……”
他眼中涌现出一抹炽热似火的期盼,鼓足勇气道:“我们就在这葫芦镇住下来,什么都不要管了!永远……永远……”
飞萝凝目望他,嘴角甜甜地勾起,眸中却悄然潮润,忽然垂下了眼:“我一定得走的,知道吗?我必须同你师父一道去玉京,如果迷楼真的是武翩跹布的先天无极阵,那就只有我才知道怎么破解,这也是教尊命我出凤凰崖的原因。”
“不去又会怎样?”
小玄激动道。
“不去?”
飞萝微微一笑:“若是不去,一来违背了教尊之命,我迟早会给带回凤凰崖,下次出来,就不知何年何月了;其二,你师父说不定会遭遇到很大的危险,因为她的先天太幻图也许能制住武翩跹,但却无法应付先天无极阵。”
小玄哑口无言。
“你能忍心让你师父遇险么?”
飞萝盯着他道。
小玄心中骤然泛起一抹无力之感。
“不说这些了,有些事情,我们是注定无法改变的……”
飞萝柔声道。
“师叔,我要是能帮上点忙就好了!”
小玄自责道。
“你能帮忙呀。”
飞萝仰起玉首,双颊微微生晕:“我需要尽快复元,现在,你来帮我疗伤好不好?”
“好啊,怎么办?”
小玄道。
“亲我。”
飞萝道,低腻的声音里充满了无以形容的诱惑。
小玄稍微一怔,便即吻落下去,罩住了她那凝脂般的软嫩朱唇。
飞萝双臂抬起,反勾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在窗前缠绵拥吻,你嬉我诱你来我往,时沾时分时浅时深,如火般愈炽愈烈。
第四章 销魂双修
“师叔,你不是说要疗……”小玄喘息道。
“没错,现在起不许再说话了。”
飞萝低声道,捉住小玄搂按在腹际的两只手掌,牵引着它们慢慢往上移,放在自己的胸脯上。
小玄一阵口干舌燥,小心翼翼地摸了几下,便猛然把手钻入微敞的纱子当中,按捺不住地大力搓揉起来。
那里高耸如峰滚硕如瓜,肥软中蓬勃着令人癫狂的美妙弹力,任谁都是无法自制的。
飞萝霞飞玉颊,娇娇地也喘了起来,双眸晕晕润润,似乎非常享受。
小玄情动如火,指头触着两颗高高勃翘的奶头,动作不觉更加恣肆粗野,攀在酥乳的手掌除了搓揉捏握,居然还打横扭拧起来。
“唔……”
飞萝嘤咛失声,痛疼中竟给扯带出某种异样的刺激与快美,朱唇颤启,反首又与男儿吻做一处。
小玄紧拥着她亲吻,忽然发觉底下肉棒已硬如铁铸,且恰好贴抵在肥美的绵股之上,只觉酥麻麻的舒服无比,忍不住向前迫去,把整粒棒头都深深陷在美人的软弹肉中。
飞萝阵阵酸软,娇躯难耐的在男儿怀中妖娆扭动,却仍怎么都摆脱不掉拚命刺来的火烫铁棒。
“唔……那样好酸呢。”
飞萝娇喘着低嗔。
“哪?”
小玄似明非明,一只手放开了她的硕乳,摸索着朝下探去,滑过绷紧的蜂腰,落在了美人的肥臀之上,一轮用力捏拿,反把铁棒抵刺得更紧更尽。
飞萝倏地一下细哼,声音娇腻得有些与往不同。
小玄忽在她的股缝附近摸到一小块潮湿,心中滚烫,猛地俯下身去,一手就从纱子底下钻了进去。
飞萝慌乱呻吟,已给男儿的手掌顺着大腿撩到了花底,搭按在娇嫩的蛤口上。
原来美人已是泥泞如淖,小玄掏得满掌湿糊黏腻,指头轻轻剥揉,鱼儿般钻入嫩瓣之内。
飞萝大口喘气,两手紧紧地捉住男儿的衣襟,不由全身绷紧,迷人无比地娇娇悸颤。
小玄细细掏挖,时深时浅地寻幽探秘,底吟道:“师叔好滑好黏哩……”
飞萝朱颜烧透,把脸紧紧地贴埋在男儿怀里。
小玄动情万分,望着娇羞不胜的师叔,突然飞速解开腰带,褪下裤子,一掌将她的纱子连同里边的小衣掀了起来,高高地捋到她的蜂腰之上。
刹那间,羊脂凝就的美腿和肥股动人心魄的露了出来,无遮无掩地尽落男儿眼中。
“别在这……”
飞萝正出言拦阻,却给一把推趴在窗沿上。
小玄一手握茎,另一手搭住美人雪股,拇指用力压按,捺开半边粉肉,觑了眼露出的凝露红脂,一个挺腰耸股,提枪就搠。
“啊!”
飞萝低低一呼,蛤口蓦烫,已给男儿不由分说地挑了。
小玄朝前急冲,但很快就在肥美花房的重重箍束中慢了下来,由刺变推,再从推变成塞。
飞萝捉紧窗沿,只觉花房给急速扩张,娇嫩花壁的每分每寸都在拉伸拉薄,紧紧地勒在壮硕的肉棒之上,美得心都酥了。
小玄骤觉前端奇滑异软,棒头登时一木,原来已玉茎已至池底,抵着了娇嫩无比的花心。
“唔……”
飞萝娇哼,又道:“别在这……”
小玄深深地抵触了几下,直把美人惹得凝腰收股,心中欲火千丈,开始大力抽送起来。
“会……会给别人瞧去的!”
飞萝急急低叫。
小玄瞧瞧窗外,道:“外边没人。”
仍继极力耸刺,不过十余下,便见一缕腻汁从蛤口缝里跑了出来,淋得茎身油光发亮。
“坏蛋!”
飞萝颤声嘤咛,额俯窗台,几乎站立不住。
虽是雨天,但窗前的光线很好,飞萝的美臀珠圆玉润如酥若粉,每插一下,股上的嫩肉便凉粉似的簌簌甩颤,荡出波波迷人白浪。
更妙的是,这姿势令她花底纤毫毕现,一抽一耸间,那蛤中的块块红脂妖娆腾舞,无歇无止地粘缠着来回冲刺的肉棒,叫人入目魂销魄融。
小玄垂首瞧着,越发勇狠恣肆,忽还探手到前,捉扣住一只酥乳重重揉握,捏拿出千百种撩人形状,捏拿得满掌生麻。
飞萝双乳极是敏感,给他一轮纵情戏耍,不禁娇声连出,花房内里也更爽利,肥美的嫩壁开始一下下收缩箍束,把男儿的肉棒吸咬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师叔真是好软好大,怎么弄都没办法一手握住哩……”
小玄心中销魂,突地变本加厉,扣握硕乳的手摸上乳峰,捏住已是肿胀了近倍的奶头,然后揉、拧、挤、搓花样百出地戏耍起来。
飞萝通体生麻,忽见一只乌蓬船从桥下钻出,船尾立着个撑船的梢公,慌得低呼:“有人来了!”
小玄也已望见,却笑道:“怕什么,他又没朝这上边瞧。”
依旧抽送如虹,整根肉棒已是水光闪闪。
“坏蛋!”
飞萝面红耳赤地娇嗔,反手就要来推人。
小玄见了她那情急的娇态,不觉欲焰愈炽,忽尔顽心大起,竟一把捉住两条玉臂,反剪按在她的股上,怒杵耸刺得愈狠愈急,记记深贯软底,杵杵重椿嫩心。
飞萝动弹不得,只好急急呼停:“快……快……”
谁知那“停”字未出,小玄却已倾身过来,把唇贴在她耳心低笑:“快什么?要我再快一些是么?”
这声音低回如磁,似蕴着某种勾魂夺魄的至绝邪魅。
飞萝呆了一呆,彷佛曾在许久前听过,蓦地魂魄皆融,丢意骤至,慌乱中急忙提运真气,想要使出秘技禁锁,岂知花心倏绽,已把一小股浓稠稠的浆儿甩吐了出来。
小玄给她阴精一麻,泡浸花蜜已久的巨杵猛地狰狞毕露,终于现出玄阳盘龙杵的本相来,刹那筋若盘龙,炙如艳阳。
飞萝登时失声而啼,只觉花壁给刮烫得麻痒入骨,还想再忍,却又尿似地掉出一股精浆来,正浇棒头之上。
小玄接连给麻,蓦觉精意翻腾,差点也射出精来,美极间万般不舍,突然记起了绮姬传授的九鼎还丹诀,当即急提真气,悄悄使出,顿感精关重固,射意虽急,却没丝毫走漏,一时得意忘形,把茎深深刺住,真气吞吐,不觉使出了个“汲”字诀来。
“你……你……”
飞萝目瞪口呆,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颤啼声中,尽任自己纵情丢泄。
“五姐姐教的秘术果然奇妙,一使出来,立时就把师叔变成这样了!”
小玄心中自豪,见美人彷佛给抽光了骨头,不但手捉不住窗台,腿也站立不住,整个人软软瘫在自己怀中,心中好不怜惜,虽然不舍,但还是撤去功夫拔杵退兵,将之抱起,回到床上。
飞萝散架般瘫在被里,香汗淋漓娇喘不住,平滑细腻的雪腹兀自微微抽搐。
“师叔……”
小玄为她拨好散乱的发丝,在她肩窝里轻轻亲吻。
“小坏蛋。”
飞萝有气无力地哼。
小玄笑嘻嘻地瞧她,心中越发得意。
“要你帮我疗伤,你却偷偷来……来吸人家!”
飞萝迷离着美目低嗔。
“疗伤?”
小玄一愣:“适才是在疗伤?”
“我问你,这功法是谁教你的?”
飞萝问。
“什么功法?”
小玄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适才……适才偷偷吸我的那个功法!”
飞萝晕着脸道。
“不好,给她发觉了!”
小玄心中一阵紧张,道:“没……没有啊。”
“还想说谎?小坏蛋你休在我跟前耍花招!”
飞萝瞪着他。
小玄心知抵赖不过,吞吞吐吐道:“没有啦,那法子是一个……一个朋友教我的。”
“什么朋友?”
“一个千翠山上的朋友……”
“千翠山上的朋友?”
飞萝盯着他:“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山里的什么精怪?”
“是。”
小玄声若蚊呐地应。
“好啊!你居然偷偷跑去跟妖精厮混!”
飞萝叫道。
“不敢啦,我以后再不去找她了。”
小玄忙道,心想自己从来就没去找过绮姬,那可是她上门来找自己的。
“哼,才懒得管你,我是怕你吃亏!”
飞萝苦口婆心道:“晓得吗?精怪最喜欢我们修行之人的真元,很多都善采补之术,你小心给人哄去,白白亏了道行。”
“不会吧,她是我的结拜姐姐,怎么会……”
小玄住口,突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什么!你还跑去跟妖精结拜成姐弟?我瞧你师父赶你出门墙真是赶对了!”
飞萝气结。
“是……是他们非要跟我结拜的啊。”
小玄汗如雨下。
“他们?”
飞萝吃惊道:“还不只一个?”
小玄张口结舌。
飞萝盯着他,忽似想到了什么,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也怪不得你,以后莫去惹那些精怪就是。”
小玄瞧见她的神情,猛然想自己便是玄狐之后,恐怕自己就是妖怪,蓦地面如死灰。
飞萝见他面色难看,立时猜着了几分,赶忙反来安慰:“精怪也不见得就是恶类,你只小心莫给用心险恶之徒哄去就好。”
小玄嗯嗯应着,思着念着,一进无以自拔。
飞萝怕他越想越多,柔声道:“好啦,其实这也没啥,连我自个都交结过精怪呢。”
“你也交结过精怪?”
小玄顿时好奇起来。
飞萝面上忽有些不自然起来,道:“不说这个啦,你……你还帮不帮我疗伤了?”
“帮啊,这个才是至关紧要的。”
小玄忙应。
“你还……”
飞萝的声音忽然低腻起来,一只手朝下探去,轻轻握住了他那依旧挺拔的肉棒,只略揉捏,立又勃翘如怒硬似铁铸。
“师叔……”
小玄眯眼,舒服得呻吟起来。
“它还没出来呢,难不难受?”
“难受极了。”
“再放进来……”
飞萝引导着:“不过这次别再……别再偷偷吸人,一切都听我的。”
小玄在她的牵引下,再次把巨杵刺入了一个肥美无比的所在,那里有如雨后春泥,异样的溜滑湿润。
“要出来的时候告诉我。”
飞萝悄声道,两条白臂绕上了他的脖子。
“嗯。”
小玄答应,凝目瞧着身下美人,挺腰摆股一下下抽送起来。
飞萝与他对望,眸中秋水盈盈情丝缕缕。
小玄心魂欲醉,渐渐地愈送愈深,愈耸愈急。
飞萝细细地娇喘起来,不时用手拔开他掉落额前的发丝,不时用指去轻轻描画他的脸庞,至于底下则没上边那么从容,早已是蜜汁横流春潮泛滥了。
“哎!”
“唔!”
两人忽然同时失声,原来在花蜜的不断浸润中,小玄的肉棒倏地暴涨了数围,再度现出了玄阳盘龙的狰狞本相。
飞萝从容顿失,凝望男儿的美目迷离起来,娇哼腻啼不时从唇齿间飞泄而出。
小玄大弄大创,双手拿住她的两条羊脂美腿,分朝两边推去,开开地用力压住,然后边耸边瞧两人的交接之处,但见乌茸尽湿,乱丝丝地粘贴在周围雪肉上,蛤中红脂翻蠕娇蒂颤翘,晶莹汁液淋漓而出,转眼便给飞速出入的巨杵搅拌成黏稠的白浆,把股下的被褥注湿了大块。
“别……别看……”
飞萝耳根红透地颤哼,只觉内里某处给刮得痒入骨缝,不觉间凝乳似的蜂腰用力拱了起来,撩人万分的高高弓着。
“我要看!好美……师叔好美!”
小玄低喘着哼,目不转睛地彷佛要将她看个饱,过了许久,目光终于离开花溪向上移去,缓缓掠过高鼓如坟的玉阜,平坦紧绷的雪腹,落在正在飞快打圈的两只巨硕酥乳上。
飞萝身上的纱子早已凌乱,虽说雾里看花分外迷人,但小玄却不解风情,一手剥开襟口,将纱子扒至美人臂膀。
撩人万分的圆滚豪乳彻底跃出,因为汗水,其上油光一片,入眼越发润腻肥美。
小玄血脉贲张地盯着,忽然悄悄使坏,抽送之势故意时急时缓,时重时轻,花样百出的间接控制美人两乳的打转速度与幅度,果然绮景迭出妙趣横生,心中不由乐开了花。
飞萝似觉非觉,咬着朱唇含嗔带媚地望着他,靥上的晕酡越来越浓。
忽然间奇香四溢,小玄陡见飞快打转的酥乳上多了什么,赶忙顿住抽送,原来是两颗朱红奶头上凝出了点点白珠,立时想起昨天的情景来,心中万分销魂,忍不住俯下头去,噙住了一颗奶头。
飞萝颤嘤一声,双臂搂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脑袋。
小玄大口咂吮,把奶头上的点点白珠悉数卷入口中,只觉甜糯糯香馥馥,眨眼间唇舌口腔俱麻软了起来,蓦尔射意涌动,闷哼道:“好像要……要出来了!”
“你快全部进来……”
飞萝立道。
快美在急剧臌胀,小玄猛仰起身,忍不住一轮急抽狠耸。
“别……别动了!”
飞萝娇呼,两只肥美巨乳给抽拽得上下乱抛,重重地摔打在他的胸膛上。
小玄满怀皆麻,越发癫狂凶猛,把美人挑得筋痒蕊酸汁飞蜜溅。
“坏蛋!快进来……要深深的……”
飞萝快要断气般哼,两条白臂死死地搂紧了他的腰杆。
小玄猛省过来,这才依言深入,直推纵深。
“上……上去一点……再上边一点点……”
飞萝一边指点,一边自个挺腰抬股,勉力挪凑。
“这是要助师叔疗伤哩,我可不能贪图欢娱误了大事!”
小玄咬紧牙关,只觉每移分毫都有一溃千里的可能,强忍间真气提纵,不知不觉竟又使出了绮姬教他九鼎还丹诀来。
“啊!你怎么又……别……别运功哟!”
飞萝急叫。
小玄一惊,急忙撤功,精意给真气牵动,差点就射将出来。
飞萝一阵狠喘,彷佛在强忍什么。
“师叔,我……我……”
“坚持一下,就快行了,你再往右边来一点……”
小玄依言凑去,棒头前端一软,原来抵着了花心。
“唔……碰到了,就是这儿,别再动了……”
飞萝哆嗦了一下,颤哼道:“你上来,亲我。”
小玄长身往上,吻住了她的檀口。
飞萝双臂环搂住他的脖子,含糊地腻哼:“好了,你来吧,顶紧我……”
两腿突尔紧紧地在他腰畔一夹,颤声道:“来!”
小玄的忍耐早就超过了极限,心头蓦松,只把棒头往肥美如凝脂的嫩心上稍稍一捺,便即迭迭狂喷。
飞萝闭目领受,暗运玄功,忽地从花心里生出一股奇异吸力,悠悠韧韧地直透男儿龟眼之内。
小玄瞠目结舌,立感茎心酸酸麻麻的出奇酥美,只射得天昏地暗欲仙欲死。
飞萝虽然已施秘技锁了精元,但小玄所出乃是玄阳之精,一汲窍中,花心、花眼同玉宫顿给麻翻,宛如饮了烈酒般脸儿红身子烫,眼中亦水汪汪的几欲滴出。
小玄从未泄得如此厉害过,心中彷徨,但至极至绝的快美却令得他无法刹住亦不想刹住,片刻已是手软脚软,懒洋洋间忽感飞萝口中透来一股气息,暖流般注入自己体内,登时精神大振,又再生龙活虎,巨杵突跳得愈强愈剧,射得越发激烈欢快。
飞萝源源不断地度气过来,彷佛接通了小玄的身体,真气在两人经脉中循环流动,一齐进入了个奇妙无比的世界。
小玄根本不用理睬什么真气调度,只是极力抵刺,一边激射边狠顶,而飞萝的花心出奇肥美,花心眼儿也正绽着吸汲,几乎给他把半粒棒头揉在娇嫩之内,身子早已酥坏了大半,但为疗伤,只得苦苦坚持。
精行丹走,飞萝终于完成了一个周天的功法,急忙散去玄功,登时精关崩溃,积蓄了许久的快美有如山洪爆发,双乳倏地一阵剧烈抽搐,赫见数股细细白浆从奶头激射而出。
“师叔!”
小玄惊喜地叫,胸膛给激越的浆柱冲刷得麻暖一片,就在这时,底下也猛感有什么烫乎乎东西迎头袭来,尚未回神,已给浇得棒首发木满茎皆酥。
“师叔又丢身子了呢!”
小玄一阵销魂。
“顶紧……我……我哺精还你……”
飞萝哆嗦着哼。
“什么?”
小玄没听明白。
“啊……啊……不行!”
飞萝突然弓弹起身,两只尖翘肥美的巨乳紧紧顶着男儿胸膛,雪腹重重抽搐,阴精如尿沥似地汹涌而出,颤啼道:“我坏了……你……你吸我……”
小玄蓦感深透茎心的神秘吸力完全消失,顿时困龙飞天,长抽短击尽情耸刺。
“别动……吸……吸我……快运功吸我!”
飞萝颤不成声,声音娇腻得勾魂夺魂。
小玄虽不懂,但从飞萝的神情看出此刻乃是关键,只好强按快美,勉力运提真气,使出了九鼎还丹诀的“汲”字诀,骤如醍醐灌顶,股股浓稠的花浆从龟眼吸汲而入,转眼间已给麻得满腹皆暖。
“吃我的……吃我……”
飞萝自捧硕乳,把两颗正在激射乳华的奶头送到了小玄嘴边。
小玄张嘴罩住,大口大口地吸咂,只觉上下皆俱奇美,不由筋麻骨软魂酥魄化。
飞萝精华激迸,意识在止不住的痉挛中渐渐模糊,一个坚持不住,终在至绝的极乐巅峰上昏迷了过去。
************云收雨散,相拥而眠,许久后才听飞萝说话:“终于把那股狡猾的雷力彻底化解掉了。”
“真的?太好了!”
小玄大喜,心想原来还有这种疗伤之法,委实美妙之极。
“不过功法没有全部完成,本来我该哺精还你的,谁知却没能坚持得住,功法行至于一半就给破掉了……”
飞萝满面晕红,拍拍心口道:“幸好你识得一点汲纳之法,否则我就把你的真元害亏损了。”
“亏损就亏损呗,只要你能好起来就成。”
小玄脱口道。
“才不要!害你亏损我宁可不要。”
飞萝咬着唇道。
帐中仍弥漫着浓浓的奇香,两人凝目对望,回味先前滋味,各自销魂心跳。
“师叔,适才你用的是什么功法?竟能用来疗伤。”
小玄问。
“这便是道家常言的双修之术,不但能疗伤,更能培元炼气增长修行。”
飞萝道。
“这么妙……”
小玄忽道:“师叔,你教我这个功法好么?”
飞萝微微一愕,道:“你要学这个?你学这个做什么?”
“我想跟师叔一起双修。”
小玄涎着脸道。
“小色狼!”
飞萝轻嗔,水波盈盈地横了他一眼。
“答应教我了?”
“不教。”
“为什么不教?”
飞萝不语,好一会才道:“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小玄一阵黯然。
飞萝瞧瞧他,赶忙转移话题:“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完后我还要去找人。”
“你?”
小玄怔道:“不是我们?”
“嗯。”
飞萝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不肯轻易见陌生人,我得先跟他打个招呼。”
“不肯轻易见陌生人?”
小玄迟疑道:“这样的人……会平白无故收留我么?”
“谁说平白无故了?我想他一定会的。”
飞萝笃定道:“而且我只知道他在这葫芦镇上,但不晓得具体在哪,因此还需到处去找,你不用陪我浪费时间。”
“那我做什么?”
“你乖乖地呆在客栈里等我,闷了就出去逛逛,但千万别走太远……”
飞萝顿了下道:“因为,这镇子上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
第五章 召唤
吃过早饭,飞萝便匆匆地离开了客栈。小玄也不回房间,正打算出去走走,忽见猪哈哈笑容可掬地过来,命人在雅座摆上茶水点心,招呼道:“崔公子请这边坐坐,昨晚休息得可好?”
“马马虎虎啦。”
小玄知他为何而来,大咧咧地坐下道:“出门在外,只好将就着过吧。”
“哎哟哟,小人的客栈可是这葫芦镇上最好的啦,房间又大又干净,光线也很好,早晚还有热汤相送,床单被褥都是上好丝缎做的……”
猪哈哈念念叨叨道。
“好啥,三更半夜老有船从桥下过,吵死人了!”
小玄打断他。
猪哈哈愣了一下,无限委曲道:“公子不知,这正是本店的妙处呐,有道是『古桥四角竖楼亭,百载老店当中设,吟酒品茗眠橹声。』好多客人从大老远跑来住我的店,就是专门为了听这船声水响的。”
“我是粗人,不懂这些风雅之妙。”
小玄翻翻眼道。
“非也非也,公子乃是那爽快之人也,俺瞧得出。”
猪哈哈道,双手捧茶恭恭敬敬地递与他。
小玄不接,道:“我不喝茶,要喝就喝酒。”
“果真是爽快人!好,好,咱们喝酒!”
猪哈哈笑道,即朝旁边的小二唤道:“去取一坛水晶潭来,要十五年的。”
小二即时应声去了,过没片刻就捧了一坛子酒回来,启了封泥,即时香气四溢,惹得小玄直吞口水。
猪哈哈亲自为小玄斟酒,笑道:“此乃我们葫芦镇上出产的酒,取水晶潭水所酿,已在窖子里封存了好些年,公子请尝尝,瞧瞧可合心意。”
小玄老大不客气,拿起杯子骨碌碌就灌了下去,顿感香盈满口绵热落肚,咂了几咂舌头,大声道:“好酒!”
“呵呵,公子喜欢,那就多喝几杯。”
猪哈哈笑眯眯地加酒,此后又敬又劝,十分殷勤。
小玄吃得高兴,飘飘然间,不觉对眼前的猪头老板大生好感起来。
猪哈哈再憋不住,小心翼翼地笑道:“崔公子,敢问您那块大得惊人的青锳是从何得来?”
“终于来了!”
小玄心忖,道:“青锳还有哪里?当然是千翠山之巅——逍遥峰啦!”
“这个晓得,在下是问,您是怎么得到的?”
猪哈哈道。
“你问这个干嘛?”
小玄警惕道。
猪哈哈轻咳了两下,笑道:“在下是在想啊,崔公子您能不能忍痛割爱,把那块青锳转让给我?”
小玄尚未回答,他又急急接道:“至于价钱么,在下绝对给您个满意的数。”
“这个……”
小玄沉吟,心想这块青锳即大又纯,自己已给逐出师门,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回逍遥峰,可不能就么随便贱卖了。
“崔公子,您看这个价行不行?”
猪哈哈探手出袖,在桌上比划了个“八”字。
“八十?八百?”
小玄心念急转:“八百不大可能,八十又少了点,哼!我崔小玄虽穷,可是志却不短,要是没有一百两银子我是绝不会卖的。”
“您看行不行呀?八千两。”
猪哈哈盯着他,声音有点发颤。
“什么!八……八千?”
小玄的手一抖,杯子捏拿不稳,里边的酒汁全洒衣襟之上。
“哎哟哟,崔公子您怎么啦?”
猪哈哈急忙起身,从袖里摸出条手帕,卖力地帮他擦拭。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小玄深深呼吸,八千两银子已足够在千翠山脚的镇子上买一座数亩大小的庭园,并且再讨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加几房小妾了。
猪哈哈察颜观色,目光触着他的眼睛,蓦地一阵心虚,慌忙道:“哎,绝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有意气您,小人绝对是真心诚意的期盼您能把那块青锳转让给我,可是在下经营小店,能力实在是有限呀……不行我再加点给您?”
“再加点?”
小玄心脏突突狂跳,脸上涨的赤红,心中懊悔欲绝:“我的天!原来青锳这么值钱的,早知如此,下山时就该多带几块!”
猪哈哈用袖子抹抹额头冒出的汗珠,强把视线从小玄的目光里扯出,哆嗦道:“公子莫恼公子莫恼,那就加一半!您瞧一万二如何?这个真是在下倾力所能的了!”
“一万二!发生了什么事?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呀!”
小玄心中拚命朝自己大喊,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丁点,想了想,方慢吞吞道:“本来嘛……我是有点想要转让给你的,但现在不了。”
“为什么?”
猪猪急道。
“因为诚意,因为你没诚意。”
小玄冷冷道,人从座上立起,似欲拂袖而去。
猪哈哈怔了怔,赶忙把拉住他的袖子,急叫道:“等等!”
小玄不动声色地望着他,开始连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猪哈哈神情变幻不定,面上肥肉倏地一抖,咬牙切齿道:“两万!两万两银子!再多我真的拿不出了!”
“看样子还能再讨点便宜……”
小玄心惊脉跳,意志却忽地一软:“卖吧!卖吧!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别再贪得无厌,万一搞砸可就鸡飞蛋打啦!”
一阵天人交战,“成交”两字正要出口,突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唤道:“喂!小子。”
小玄同猪哈哈转头望去,见一大伙人从里间涌出,齐朝他们走来,为首两个就是昨夜瞧见的那对蝴蝶精所化的娇媚女孩。
走到他们跟前,紫裳女孩比了下手势,跟在后面的二、三十个精怪即时立定,但已对小玄和猪哈哈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他们想要干嘛?”
小玄眉毛微微一挑,暗自凝神提防。
“你。”
紫裳女孩的尖尖葱指在猪哈哈胸口点了一下,道:“呆一边去。”
猪哈哈错愕,但瞧瞧她后面那些青面獠牙的大汉,只得乖乖地听话走开,心有不甘地呆在一边。
两女一齐盯住小玄,绿裳女孩道:“听说,你有块很大很大的青锳?”
“没错,干嘛?”
小玄冷冷道。
“拿出来瞧瞧。”
绿裳女孩道,一副命令的口吻。
“不行!”
小玄即应,斩钉截铁。
两个女孩微微一怔,紫裳女孩道:“敢情这小子没有?”
“嗯,准是这些笨蛋瞧错了。”
绿裳女孩转头,妙目冷冷地扫了众精怪一眼。
众精怪吃了一惊,有个豹首妖怪委曲道:“禀报奶奶,昨儿我们真的是亲眼瞧见了,不信……”
“瞎了你们的狗眼!”
紫裳女孩厉声截住,喝斥道:“青锳何等珍奇稀罕,哪会轻易就给你们碰见!”
“要不,就是有人把什么染了颜色的石头拿来蒙混拐骗,一下子便把你们给糊弄住了!”
绿裳女孩斜睨着小玄冷笑道。
众精怪张口结舌,再无哪个敢开口。
“想用激将法么,小圣爷爷岂会上你们的当!”
小玄交臂抱胸不理不睬。
绿裳女孩见小玄无动于衷,遂放肆地朝他上下打量,口中越发无礼:“姐姐,这土包子的衣衫如此破烂,若有青锳还会这么寒碜么?”
小玄大怒,正要反唇相讥,却听紫裳女孩接口道:“我瞧也是,再说青锳唯独逍遥峰上才有,长年皆有玄教门人守护,岂是一个小毛孩能有的?”
“姐姐,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表情了,走吧。”
绿裳女孩轻哼道。
小玄面色铁青,猛地探手如意宝囊,只听“呯”地一声大响,一块大如南瓜的青色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满桌杯碗齐跳。
两女眼睛一亮,立时紧紧地盯住了石块。
“瞧清楚了,这个是不是染了颜色的石头?”
小玄喷火道。
两女齐凑前去,围着石块仔细观察,见石块纹理如丝如云,当中似有股股青色烟雾蒸腾弥漫,神色越来越诧讶。
瞧见她们的表情,小玄心中有些得意起来。
“姐姐,真……真的有这么大块的青锳耶……”
绿裳女孩梦呓般道。
“质地好纯净,几乎没有什么杂质,极品!极品!”
紫裳女孩深深呼息。
“这么大块的青锳可以研磨成多少青锳粉呀,可为为多少兵刃宝器点注灵力啊……”
绿裳女孩轻叹着,不知不觉伸出了手,刚要触到石块,倏地眼前一花,眼前的宝贝已经消失不见。
两个女孩愣了一愣。
小玄拍拍如意囊,把囊移到了屁股后。
“你……你!”
绿裳女孩朝气势汹汹地朝他嚷道:“喂!你怎么把它收起来了?”
“真奇怪,我的东西想收就收,难道还须问谁么?”
小玄翻了翻白眼。
“我们还没瞧清楚呐!”
绿裳女孩生气道。
“这就更奇怪了,为啥要让你们瞧清楚?你们给我银子了么?你们是我家亲戚么?”
小玄鼻孔朝天道。
“你!”
绿裳女孩气结,一根尖尖葱指直戳到了小玄的鼻子跟前。
“干嘛?想打架么?”
小玄眉毛一挑。
骤闻金鸣声铿锵大作,两个女孩身后的精怪一齐抽拔出了兵器,刹那间堂上刀光剑影寒芒闪掠。
“臭小子!你找死么!”
“敢对我们奶奶无礼!大爷我捅死你!”
“妈的,大伙儿把这小子剁了!”
众精怪纷纷呼喝怒骂,就要一拥而上。
小玄后退半步,急提真气凝神戒备。
就在这时,紫裳女孩却比了个手势,众精怪立时安静了下来,个个压着怒气盯着小玄。
“嗳,小哥哥,你能不能把这块青锳让给我们呀?”
紫裳女孩甜甜地微笑道。
“真是见风使舵的小妖精,见我真的有青锳,态度就立刻不一样了!”
小玄心忖,绷着脸道:“不行!”
“不是白白要你的,我们用很多很多银子跟你买。”
紫裳女孩娇声道。
“不卖!”
小玄恼火她们昨晚给自己飞白眼,痛快无比道:“多少银子都不卖!”
“那……我们用另一些很珍稀的材料跟你换,一定折算到你满意为止,我们有狼牙青、紫蝎毒、琰精、宝瓶竹和鬼枯藤,你想要哪样?”
紫裳女孩又道。
“宝瓶竹?你们有宝瓶竹?”
小玄怔了一怔。
“有啊,你想要这个是么?我们用二十根宝瓶竹跟换你那块青锳好不好?”
紫裳女孩道。
“不换!宝瓶竹我多了去了,用都用不完呢……”
小玄想起婀妍,不由一阵甜蜜与骄傲,信口胡吹道:“我有个朋友就是专门批发宝瓶竹的,你们想要,以后尽管来找我好了,打个八折给你们如何?”
两个女孩呆了一呆,面上怒色隐现,绿裳女孩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凶光。
“怕是要动手了!哼,两只小小的蝴蝶精能有什么本事?难道圣爷爷会怕你们么!”
小玄暗忖,但见对方人多,心中不敢轻怠,悄将真气缓缓注入缠绕臂上的八爪炎龙鞭。
“嗳,小哥哥,我们姐姐俩姓胡,我叫紫儿,我妹子叫碧儿,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紫裳女孩忽问,脸上的笑容依旧很甜。
小玄微微一怔,给她客气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只得道:“姓崔,我叫崔小……崔小白。”
“原来是小白哥哥,看你也是修行中人,不知是何人门下?”
胡紫儿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小玄迟疑道:“我无门无派……”
两女对视了一眼,碧儿似有若无地点了下头。
小玄心中一凛,蓦地恍然大悟:“敢情她们是在打探我的底细,好决定要不要硬抢我的青锳哩!”
“真的?那……这块青锳你是怎么得来的?”
紫儿又问。
小玄心念电转,道:“抢来的呗。”
“抢来的?从哪抢来的?”
紫儿眨眨眼问。
“千翠山巅,逍遥峰顶。”
小玄傲色道。
“哈?你……你上逍遥峰抢的?梦巢不是有长年都有玄教门人守护么?”
紫儿愕色道。
“玄教门人又如何?我崔小白不过略施神通,逍遥峰便如无人之境矣。”
小玄哼道。
“小白哥哥你乱讲的吧?”
紫儿笑了起来:“玄教门人好厉害的,听说镇守逍遥峰的乃是白首娘娘崔采婷,她不但精通变幻莫测的如意五行,更持有玄教的镇教之宝先天太幻图,那宝贝连太乙大罗都不想惹的,你又怎能对付得了她?”
小玄听见师父的名字,胸口不由疼了一疼,岂敢乱说师尊,便道:“那日白首娘娘不在,我只碰见了她门下的五大弟子……”
“那又怎样?”
紫儿问。
“自然免不了一场激战,三百合后,终于杀得他们落荒而逃,然后我又击败了守护梦巢的水精尊者,这才采到了这块大青锳。”
小玄口若悬河。
“我不信!”
碧儿忍不住道:“你连门派都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你们听好了!吾可是大有来历的。”
小玄微微一笑,目遥远方吟哦道:“混沌未启已真玄,太虚勘破吾为先,八荒六合任逍遥,谁人知我何处仙。”
念罢便即怔住,他本想故做高深胡谄几句,不想竟是张口就来,而且朗朗上口似蕴玄机。
此刻的他虽身穿渔家的粗布衣衫,但这一瞬突地神飘采逸,身上似有某种看不见然却能感受得着的光芒四下映耀,蓦将在场的人全都镇住了。
“果然是你。”
一个美妙得胜似天籁的飘渺声音忽然在小玄心中响起。
“谁?”
他诧讶四望,很快就肯定心中声音不是周围的人所发。
“来,我等你。”
声音再次响起,柔和无比却令人无法抗拒。
“你在哪?”
小玄朝外急奔了出去。
孰知声音就此无踪。
小玄东张西望,但见街上行人寥寥,并无什么殊异之处。
“怎么回事?难道适才听见的是幻觉么……”
他怔怔地呆立在客栈门口。
“不可能,我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的呀,而且那声音好像曾经在哪听过……”
不知怎么,小玄心头涌起一股莫明渴望,既是模糊不清却又强烈无比:“不行!我一定要找到这声音的主人!”
他瞧瞧左右两个方向,胡乱选了一边,茫无头绪地朝前走去。
此时雨方停歇,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一碧如洗,河道两旁垂柳轻荡,含着水的清气及青苔味道的微风不时吹拂过来,把人润得心清神爽。
小玄边走边瞧,越发喜欢这镇子上的景物,不觉间已走出老远,转入一条大街,忽见两边的铺面多了起来,行人也多了许多,远比别处繁华热闹,心中高兴,便一间间逛了过去。
这一逛更是惊喜诧讶,原来这些铺子里除了寻常城镇常见的酒肆、油行、盐栈、药铺、香店、布行以及银庄之外,竟还有许多专门收售各种珍稀材料及兵器法宝的店铺。
小玄逛得兴高采烈,心中忽想:“水儿最喜欢热闹,此刻若是在这,定然快活极了。”
他越想便越是思念,不由一阵失魂落魄,突然远远瞧见在林立的店铺之后耸立着一座多达十余层的高塔,于是信步过去,直到跟前,方才发现竟然也是一家店铺。
这家与众不同的店铺规模奇大,人流如鲫往来不绝,在最底层的大门门楣上横着块漆底金字的巨匾,上书“天地无宝”四个大字。
“天地无宝?这是什么意思?好奇怪的名字……”
小玄好奇心大盛,随着人流迈步进去。
一入大门,顿给眼前景象镇住。只见堂殿宏巨,柜台极多,奇特的是,在柜台里面吊着许许多多泛着碧色光芒的笼子,大小各不相同,在每只笼子里面都悬空飘浮着一件或数件物品,有的是材料,有的是兵器,有的是法宝,更有一些赫然关着从未见过的奇禽异兽,林林总总光怪陆离,令人眼花缭乱。
小玄心中震憾,深深吸了口气,一样样慢慢地观瞧过去,不觉如痴似醉。
忽间,他在一只笼子跟前停住,原来笼子当中悬浮着一把刀,长只尺余,刃却宽达三寸出头,随着缓缓转动,刀身之上神奇地隐隐现出水滴雾气,散发着淡弱却近乎妖异的光芒。
“好像是水行属性的哩……”
小玄一阵心跳,思道:“水儿的碧波刃掉了,姓贺的便趁机大献殷勤,硬是把自家的破烂刀子塞给她,结果把她哄得迷迷糊糊的,我可不能掉以轻心呐……”
想到这里,便朝柜台里高声唤道:“掌柜的在吗?我要看这把刀。”
柜台里即有一男子过来,身着青帽灰袍,约莫四、五十年纪,道:“客官,您要看什么?”
小玄指着笼子,道:“请问这把是什么刀?可否让我瞧瞧?”
“这把是么?”
那掌柜口中念念有词,吊在空中的碧色笼子倏地开出一扇小门,掌柜抬手一爪,那刀便凌空飞了下来,落在他的手中,递给小玄道:“客官慢看。”
小玄接过,又问:“这刀可有名字?有来历么?”
掌柜道:“前秦符坚,得天外海炼器名师指点,集:十年甘露于甘露四年造一刀,名曰『神术』。此刀便是我们工坊仿其所造,是以名曰『神术之后』。”
“你们工坊仿制的?”
小玄诧道,摸摸刀身上隐现的水滴雾气,却是冰凉干燥,果然全是影像。
掌柜面现骄傲色,道:“我们工坊大师云集:技艺高绝,所仿宝器,只在原物之上。”
“真的假的?”
小玄心忖,虽然不大相信,但见手上的刀的确脱俗,不由越瞧越是喜欢,又问:“这刀的属性好像是水行系的?”
“客官好眼力。”
掌柜点头。
小玄翻来覆去细瞧刀子,突地手臂一挥,掣刀朝空处虚斩出去,骤见锋际水光雾影吐溅,竟达半尺之距,心忖:“我所学的乃是火遁系功法,跟此刀的性相完全不合,但这随便一挥,便有如此威力,日后给水儿来用,定然更加趁手厉害,待到那时,我的宝贝水儿岂会再把姓贺的那把破烂东西放在眼里!”
他盘算打定,遂朝掌柜道:“这刀怎么个卖法?要多少银子?”
虽料这把刀定然价格不菲,但因如意囊中兜着块至少值两万银子的大青锳,底气十足。
“客官要用银子来买是么?那需一万九千两。”
掌柜道。
小玄悄悄地嘘了口气,抹着汗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我赶快回去,把青锳卖给猪哈哈,还能剩下一千两银子喝酒呐。”
当下便对掌柜道:“我回去取银子,这刀你给我留着。”
掌柜道:“客官快去便是,本店一层的物品是不能为顾客留货的。”
“一层?”
小玄怔道:“一层不能留货,那二层就可以么?”
“二层以上皆可定货留货。”
掌柜回答。
“那我到上层去看看。”
小玄道。
“客官有铭牌么?”
掌柜问。
小玄一愣:“什么铭牌?”
“就是本店所发的铭牌,分七色七等,如有方可登上相对应的楼层。”
掌柜解释道。
“如何才能获得铭牌?”
小玄问。
“第一等铭牌,只需在本店购买十万两银子以上的货物便可获得,余者另有条件。”
掌柜道。
小玄目瞪口呆,好一会才道:“上面几层卖的是什么?”
转脸瞧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见梯口前有片模糊光影,不时便有丝许似是灵能形成的细小亮芒游逸而出,显然是设置了什么禁制或机关。
“越往上,售卖的东西品质就越高,当然价格也就相应越高。”
掌柜答。
“我的天!”
小玄心道:“第一层就卖这么好的东西,如果上到十几层,那里卖的又是怎样的极品?”
他心中挂记宝刀,当即辞了掌柜,匆匆往外走去,到了大门口,突然与人撞做一处。
即闻对方大喝:“臭小子,你眼睛长裆里呐!”
一只大手就抓了过来。
小玄大怒,扬臂格住,瞧去却是个肥头阔膀的青袍大汉,正要发作,忽听那人后面有人叫道:“不留大师,万莫在此处生事,这天地无宝乃是空空老仙的地方。”
“咦?声音好熟……”
小玄愕然抬头,真个冤家路窄,赫见贺天鹏正与数人进来,不禁吃了一惊,赶忙把脸低俯下去。
“臭小子,算你运气,倘在别处,爷爷定把你的卵蛋拧下来!”
青袍大汉粗言秽语,一把推开小玄。
小玄趁势后跃,贴门立住,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不禁暗暗生凛:“这家伙的真气好生刚强!”
“大师的火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贺天鹏笑道,他包扎着额头,中气似略不足,显然是给绮姬重伤所致。
“操他奶奶的,这一路急追,把我的白虎都快活活累死了,而那小妖狐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你到底是不是在糊弄我们呐!”
大汉怒道。
旁边一个道长模样的人接口道:“对呀,这几百里路毫无所获,贤侄你凭什么认准那小妖狐一定是往这边逃的呢?”
贺天鹏微微一笑,恭声道:“几位俱是在下的长辈,天鹏岂敢乱说。那小子铁定是往这边逃无疑的,因为他偷了我的鹿蜀车,而我深谙鹿蜀的气息,所以决计不会弄错的。”
“王八蛋!这家伙不但把我是玄狐后人的消息传出去,现在还带人来追赶我!”
小玄暗暗咬牙,把脸垂得低低的,见贺天鹏正迈步从自己前边走过,真恨不得伸出脚去拌他个狗啃泥。
“我不管,反正白虎的食料由你解决!”
大汉道。
“应该的应该的,这天下无宝肯定有虎大仙喜欢的食料……”
贺天鹏说到一半,突尔伫足立定,凝思了须臾,缓缓把脸转向门边的小玄。
小玄心知躲不过去,遂将头高高抬起,笑嘻嘻道:“鹿蜀车是我偷的么?贺少堡主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大伙快来!小妖狐在这!”
贺天鹏大叫,一手疾探腰间。
“王八蛋!那日真该让蜘蛛活吞了你!”
小玄喷火道,话音未落,已见贺天鹏扬手一撒,骤时金芒闪耀符纹滚涌,金刚陷魔网铺天盖地罩了过来。
第六章 小魔君
电光石火间,小玄朝旁一闪,避过了急速罩落的金刚陷魔网,眼角掠见数条人影从两旁包抄掩至,赶忙一个星火飞溅纵出大门。贺天鹏提网追击,如影随形地疾驰跟出,大喝道:“交出鹿蜀车!饶你不死!”
“做梦!”
小玄怒喝:“有本事就来拿吧!”
灿烂金芒如烟花般炸放,贺天鹏又是一网撒来。
小玄旋空回身,蓦见一条赤光从他袖中贯出,眨眼已在空中化做火龙,张牙舞爪迎上了金刚陷魔网,几下绞卷,便完全吞没了金芒。
贺天鹏给扯带得身形一阵乱晃,五指几乎抓不牢陷魔网,急忙夺网后退,刹那已是满背冷汗。
他在巨竹谷时曾经见过小玄的功夫,不禁暗暗震惊:“这小子的身手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难道此前他隐藏了实力?”
小玄信心倍增,正要追击,猛见斜里一道寒光电掠而至,赶忙挥鞭迎拒,只听叮当密响,一人向后退去,却是个持剑道士,口中叫道:“这小妖狐好厉害,大伙一块上!”
旁边一人喝道:“瞧我的!”
双手凝爪,蓦地交旋击出,只见空中飞出一道白气,有如恶龙般直噬小玄。
小玄手上一抖,八爪炎龙鞭也如龙般旋出,却是一条烈焰赤龙,两下相交,各自震散,但小玄立如山岳,对方却“啊”地一声疾退,原来双袖着火,煞是狼狈。
小玄瞧去,原来这人正是适才与自己迎头相撞的那个青袍大汉,再顾四周,见围着自己的人共有六个,除了贺天鹏、持剑道士和青袍大汉,另外三个皆是道士打扮,手上分持刀、尺与拂尘,猛然记起,这些人好像就是昨日在大泽上空扬言要捉拿自己的那伙人,只不过少了几个和尚。
青袍大汉怒喝一声,双臂振空,袖口火焰顿时消散,他恶狠狠地盯着小玄道:“邪魔外道,果然险恶!既然如此,就莫怪我青不留出手无情了!”
说着口中念念有词,身前忽地白气氤氲,骤闻一声震人心魄的长啸,一头全身皆白的猛虎从白气中走了出来。
周围本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途人,这时一见白虎,立刻跑掉了大半。
小玄心中一凛,横鞭戒备道:“呸!你才是邪魔外道!小圣爷爷乃是堂堂正正的玄教弟子!”
手执拂尘的道人冷冷道:“哼!玄教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你这妖魔遗孽收纳门墙,看来气数也快尽了!今日,吾问心观就先替天行道,拿你这小妖狐回山修炼!”
话音方落,倏地一挥拂尘,远远就朝他扫去。
小玄只觉一股大力袭至,正要挥鞭抵御,猛见周围人影纵掠,却是众敌同时朝自已扑来,赶忙游走步子,腾挪迎击。
如此一来,小玄不但以一敌六,还加上头力大无穷纵掠如电的恶虎,骤感压力剧增,奇的是居然丝毫不落下风,真气盈处,鞭如火龙步若轻烟,越斗越是精神。
围攻的六人暗暗吃惊,青不留心中焦灼,仗着自家灵兽凶猛,倏地强驱白虎硬闯小玄的防圈,却听白虎狂号一声,仓皇跳退,身上毛发已给炎龙鞭烧焦了大片。
青不留气得哇哇大叫,当下不顾真气损耗,连吐气龙疯狂强击。
“不留大师莫急,我们只要将这小妖狐困着,不怕他不筋疲力尽!”
贺天鹏阴恻恻地唤道。
小玄听在耳里,心中愈恼,可恨贺天鹏狡猾之极,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躲在别人身后游走偷袭,急切间也奈何不了他。
却听青不留怒道:“困你娘个屁!你不是说这小妖狐身手稀松平常么?我瞧他比你强上一百倍!”
贺天鹏面皮一红,道:“这小妖狐狡诈之极,当日隐常了实力,连他师父都给蒙了呢。”
小玄听他说到师父,心头蓦疼,不觉略略分神,就于此刻,一直没说过话的持尺道人突然张口,朝他脑后“咄”地吐出一声。
这声音旁人听来不大,小玄却如闻霹雳,脑袋倏地剧震,天旋地转中一跤扑倒。
“天雷破魔咒!”
手执拂尘的道人满面讶色,望持尺道人叫道:“辛师弟,你何时练成这神功的?持尺道人道:“闲话慢说,大伙先把这小妖狐制住要紧!”
众人大喜,纷纷急掠掩上,数般兵器一齐击落。
贺天鹏还高声大叫:“别击他的肚子,小心砸坏先天太玄!”
小玄心知不妙,猛地狂催灵力,骤见七、八道巨大火柱激射地面,旋即爆折而起,形成一圈火栏直冲空中。
合击六人大吃一惊,已有几个收势不及撞上了火栏,顿给炙得须发俱焦衫袍尽燃,惨呼着朝后急退。
火牢术。如意五行火遁系的中阶法术,施放后会产生一个火焰圈,使中术之人如困牢狱。
这本是困敌之术,但小玄急中生智用来防守,即时收得奇效。
而且不知何故,这一次展现的威力竟比他往使出时要强大上数倍,若是崔采婷或几位师姐在场,此刻定会瞧得目瞪口呆。
小玄晕头转向爬起,模糊中瞧见贺天鹏,不觉怒火燃胸,提鞭就向他冲去。
贺天鹏正在手忙脚乱地扑拍衣襟上的火焰,猛见小玄奔来,慌得急撒金刚陷魔网,把正面完全封住。
小玄真气吞吐,手腕向下一抖,长鞭便着贴地面如蛇游去,鞭首正中贺天鹏左膝。
贺天鹏大叫一声,痛得单膝跪地,惊恐万分地呼道:“救我!”
但小玄已纵身而起,重重地一脚踹在他的头顶,并以此借力,跃过几个围观之人,流星般掠向远方。
“呯!”
的一声,贺天鹏扑面啃地,眼前黑赤交闪金星乱冒,老半天爬不起来,只听旁边呼喝四起:“快追!莫给妖狐逃了!”
“他在那边!”
“大伙快追!他中了天雷破魔咒,诀计无法逃远的!”
“他奶奶的!敢烧吾的胡须,道爷今日定要宰了这只小妖狐!”
声音迅远,贺天鹏终于挣扎着撑起了身子,摸摸鼻口间一塌糊涂的血浆,正要吐掉沾在唇齿间的泥沙,突然发觉门牙缺了两颗,不禁悲鸣一声,咬牙切齿地厉吼道:“崔小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猛地窜起,一瘸一拐地狰狞追去。
小玄只觉脑瓜里面嗡嗡鸣响持续不绝,也不晓得是中了什么邪法恶术,心中惊骇,但因后面就有追兵,只好朝前拚命疾奔,时而跃河时而上屋,只盼能尽快摆脱敌人,然后寻个清静的地方运功疗伤。
然而青不留跨坐白虎,持剑道人御剑飞行,两者皆是离地飞驰,一路上遇河过河遇屋跨屋,毫无阻滞,始终紧紧地咬住他不放。
这一刻,小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飞萝的婀娜身影:“呜……师叔在哪?要是她在就好了。”
他慌不择路,又再飞步纵过一条河道,这时迎面过来一行人,为首双姝娇艳可人貌美如花,正是紫儿同碧儿姐妹俩。
“啊,小白哥哥,我们正要去找你呢!”
紫儿欢声喊道。
小玄此时哪有工夫理睬她们,铁青着脸飞奔而过。
两个女孩不由一怔,碧儿低声道:“这小子怎么慌里慌张的?”
突然就瞧见了紧追而来的青不留同持剑道人。
“好像有人在追赶他哩!”
紫儿蹙眉道。
碧儿心头一动,忽朝小玄高声呼道:“喂,别跑!是不是有人要捉你呀?我们帮你要不要?”
小玄只顾埋头狂奔,再者耳朵里嗡嗡地鸣响个不停,根本没听清她在喊什么,瞧见前面拦着一道粉白围墙,似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院落,不及多想纵身就跃了过去。
“姐姐,那块青锳有着落了!”
碧儿对紫儿笑道,指着追来的青不留与持剑道人,突朝几十名手下娇喝:“拦住他们!”
众精怪得令,立时抽刀拔剑舞枪弄斧,凶神恶煞地拦住了青不留与持剑道人的去路,纷纷大呼小叫道:“站住!”
“爷爷有话问你!”
“他奶奶的!这小妖狐居然有帮手!”
青不留怒骂了一声,虽见对方人多,但却毫无惧色,同持剑道人直冲过去,瞬与众精怪杀做一团。
“姐姐,我们找那小子要青锳去!”
碧儿兴奋道。
“嗯,别再给他跑了!”
紫儿点头,两人飞身掠起,也从围墙一跃而过,见小玄正在前边没命飞奔,急忙提真气施展功法追去。
“喂!不用逃了,我们已经帮你拦住追兵了!”
碧儿放声大喊。
小玄仿若不闻,依旧埋头逃命。
“喂!还瞎跑个啥?你给我站住!”
碧儿娇喘吁吁地又喊。
前面忽然出现了片小小柳林,小玄脚下不停,一头就扎了进去。
两个女孩只好跟着钻入林中。
小玄无暇运功疗伤,只觉耳中愈来愈响,脑瓜仿佛快要爆裂一般,奔速大大减缓。
紫儿同碧儿越追越近,谁也没留意周围多了丝缕烟雾。
小玄终于奔跑不动,捂着头拖着脚走着。
姐妹俩追到他身边,碧儿大声喊道:“喂!叫你别跑你没听见么?”
小玄吃了一惊,猛转回身,甩起长鞭就要动手。
姐妹俩后退一步,紫儿叫道:“你干嘛?”
小玄眨眨眼,愣了好一会,这才认出她们,不由松了口气,用手捂住了头。
“你受伤了?”
紫儿问。
小玄点点头又摇摇头,晕头转向地大口喘气。
“喂,你的本事不是很大么?怎么给人追得到处乱跑?”
碧儿气呼呼道。
“你们没瞧见对方人多么?”
小玄狼狈道。
“不就两个吗,你能在逍遥峰上单挑白首娘娘的五大弟子,就打不过那两个家伙?”
碧儿瞪着他道。
小玄老脸一红,牛喘着争辩:“什么两个?统共有六个呀,而且还加上一头炼化过的恶虎!你们没听过『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句话么?”
“他们是你仇家?”
紫儿道。
小玄忽然一声闷哼,两手抱头慢慢地蹲了下去。
两姐妹对视一眼,碧儿眨眨美丽动人的大眼睛,悄悄比了个砍杀的手势,紫儿却摇摇头,走到小玄跟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小玄只觉小手微凉,而且既滑又软,不由舒服得呻吟了一声。
“到底伤着哪了?”
紫儿柔声问。
“不知道……”
小玄恼火道:“那几个王八蛋定是对我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毒手!”
碧儿轻哼一声,道:“你也够窝囊的,竟连怎么伤的都不知道。”
小玄腾地立起,调头就走。
“你去哪里?”
碧儿叫道。
小玄不理不睬,只顾朝前疾走。
紫儿瞪了碧儿一眼,急忙跟了上去,道:“你先别走,让我们瞧瞧怎么帮你医治。”
“用不着!”
小玄对她稍有好感,觉得口气硬了,又道:“我没事。”
“喂!我们替你阻挡了追兵,你怎样答谢我们?”
碧儿跟在后边叫道。
“多管闲事!又没叫你们帮我。”
小玄对她十分感冒,毫不领情。
“嘿!这会还嘴硬哩,适才若不是我们帮你,你逃得掉么?”
碧儿瞪着他的后脑门道。
“跑不掉就再打一场,男子汉大丈夫岂会贪生怕死!”
小玄梗着脖子道。
“男子汉大丈夫?好!那我问你,男子汉大丈夫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
碧儿道。
“没错。”
小玄脱口即应,应完就知上当了。
“既然没错,你就把那块青锳拿出来报答我们好啦。”
碧儿笑眯眯道。
“没门!早就晓得你们在打我那块青锳的主意!”
小玄蛮横道:“要命一条,青锳没有!”
碧儿气结。
紫儿忽然道:“都别走了,这是哪里?”
小玄微微一怔,这才注意到周围林木异样繁密,且有轻烟淡雾弥漫出没。
“咦?适才进来,好像只是一片小小的林子呀,怎么走了这半天还没走到头?”
碧儿诧异道。
“而且,好像还越走越深哩……”
紫儿疑惑地望着四周。
“不大对头,我觉得这儿好像有什么古怪。”
碧儿蹙眉四顾,又道:“我们得赶快寻条路出去!”
小玄想了想,笑道:“这还不易,瞧我的!”
说罢倏地腾身纵起,跃上了旁边的一颗大树,接下足踏鞭攀,很快就消失在密密的树冠里。
姐妹俩立时明白他是要上高处去察看环境,孰知在底下等了好一会,却再没见半点动静。
“怎么这样久,不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碧儿有点着慌道。
紫儿沉吟了片刻,镇定道:“上去瞧瞧,我们小心点。”
念动禁咒,从法囊里取出了一对流荡着柔和银芒的环来。
碧儿也启法囊取出武器,却是两团花状的奇形兵器,其上瓣绽若刃,每一片花瓣的锋口都泛耀着幽蓝的寒光。
两人准备停妥,一齐朝上飞去,居然不需半点凭借,单这飞升的身手,就要比小玄高明了许多。
姐妹俩穿过密密枝叶,升至冠顶,就见小玄呆若木鸡地立在一根枝梢上。
碧儿大嗔道:“你在发什么呆?害我们担心死了!”
话音方落,姐妹俩骤亦呆住。
原来,三人所处,乃是一片巨大林海当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苍苍翠翠的绿。
无边无际。
******贺天鹏等人先后赶到,与众精怪杀作一团。
“这帮家伙是什么人?那只小妖狐呢?”
贺天鹏咬牙切齿地问,一网兜住了个狼首精怪,顷刻将之收榨成团。
旁边几个精怪又惊又怒,一齐朝他冲了过去。
“小妖狐逃过围墙那边去了,这些妖物是他的帮手!”
青不留大声应道。
“快些解决他们,莫给妖狐逃远了!”
手执拂尘的道人高呼。
他们几个的身手虽然远在众精怪之上,但是众精怪人多势众,且又个个凶悍勇狠力大无穷,一时间也拿不下来。
忽然间,旁边不知何时多了几十个人,他们各自携负兵刃,排开成行,从身材上判断有男有女,或头戴斗笠或面覆轻纱,难以瞧清面容。
在他们的前面立着个锦衣公子,凹眶陷颊身材瘦弱,皮肤白得没有丁点血色,且还佝偻着腰,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贺天鹏等人心中一凛,皆想:“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难道小妖狐还有帮手?”
锦衣公子飘飘摇摇地朝前行来,仿佛一阵轻风就能把他吹倒。
“喂,听说你们知道妖狐后人的下落,谁能跟我说说吗?”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但在激烈厮杀中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此刻厮杀正酣,谁又有闲暇去回答他。
锦衣公子迳直走入了战团,在刀光剑影中左顾右盼:“你们全都不愿意理睬我么?”
一把巨斧从他旁边飞掠而过,刃锋仅差寸余便削中他的面庞,他微微皱起了眉,又道:“再不理睬我,你们都会后悔的哦。”
旁边的青不留突然暴怒起来,大喝道:“痨病鬼给我滚开!”
一肘就撞了过去,正中锦衣公子的心窝。
可是没有任何反应,青不留这重重的一击如落空处,不禁浑身难受,心中惊骇莫明。
“你敢碰我?”
锦衣公子瞧着自己的胸口,忽地戾气覆面,也一拳朝青不留击去,只不过轻飘飘地毫无力道。
青不留欲要格挡,却不知怎么就给击中了肩膀,丹田蓦地一震,正在各处流转的真气登时一滞。
“我要算利息的,得再打回你一下。”
锦衣公子戏谑地瞧着他道,又是一拳击出。
青不留浑身乏力,只好眼睁睁地瞧着他那枯瘦如柴的拳头轻轻落在自己的心口,这时身上滞住的真气终于流动了起来,可是却不听主人的使唤,而是疯狂地往两处挨拳部位涌去,流速与流量瞬间就超过了身体能够承受极限。
“你……你是……”
青不留张大了嘴巴,目中流露出无法描摹的恐惧之色,就于此刻,肩膀同心口倏地猛烈爆开,如有火药从中炸出,鲜血直溅数步之外,又隔数息,方才软软扑地。
“好难受是么?”
锦衣公子兴奋于表地轻呼,突尔转身,一拳就击在旁边一个豹首精怪的腹部。
豹首精怪的魁梧身躯猛然一震,面容古怪的呆在原地。
锦衣公子的身影忽然虚淡,疾如鬼魅般在几个人面前现了一瞬。
这几个不幸的人全都给魇住般呆了一呆,蓦地惨呼厉号四起,数个精怪同持剑道人身上倏地炸出大篷鲜血,各在不同的部位现出个无比可怖的巨大坑洞,内里的筋骨脏器犹在疯狂地痉挛抽搐。
其余精怪惊怒交集:,纷纷疾扑虚影,可是稍一接近,便即鲜血迸爆支离破碎,须臾间全部倒下。
锦衣公子重现身影,衣上滴血不沾,却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累得随时都会就地趴下。
一个身材窈窕、面覆轻纱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曲膝跪地道:“少主,您身子欠安,万万不可累着,这些杂碎就由奴婢来解决好了。”
这声音娇腻撩人,早给吓蒙的贺天鹏只觉似曾听过,然却一时想不起来。
锦衣公子摇了摇头,眯眼睨着贺天鹏几个喘息道:“我不累,好久没有出来了,本君今日要玩个痛快。”
持拂尘的道人猛地如梦惊醒,颤声叫道:“七绝霹雳!你是……是小魔……小魔君!”
锦衣公子微笑瞧他,道:“你认得我么?”
持拂尘的道人面色大变,倏地拔地纵起,撒腿就逃。与此同时,持刀及执尺道人也转身急掠,分头狂奔。
“愚蠢。”
小魔君轻轻一笑,身影骤又虚淡,已逃出十余丈外持拂尘的道人最先倒下,接着持刀道人跟着扑地,执尺道人猛然转身,朝追至的虚影吐出“咄”的一声。
但一只枯瘦的拳头仍然印在了他的心窝里。
“好像是天雷破魔咒哦……不过你修炼得太糟糕了。”
小魔君收拳。
执尺道人目眦俱裂地瞪着他,倏尔从胸膛炸出大片血肉模糊的脏器。
小魔君负手而回,身上依旧滴血不染,目光扫过横七竖八的破碎尸体,落在了贴墙抖个不停的贺天鹏脸上。
“你很害怕是么?”
小魔君朝他走去,微笑道:“本君好喜欢这种美妙的感觉……”
贺天鹏心胆俱裂,裆中屎尿一滚而出。
小魔君再度握起拳头,叹息般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可惜……没有了宝覆,这些美味的感觉本君再也品尝不着了。”
“不要杀我!”
贺天鹏噗腾跪地,涕泪交加地急叫道:“魔君饶命,小人乃是荡魔堡的少堡主,奴才誓死效忠七绝界!”
“荡魔堡?”
小魔君略微一怔,笑道:“没有听说过哩……要效忠本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你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我……我……”
贺天鹏见他缓缓抬起了拳头,瞳孔一阵急剧收缩,猛地嘶声大喊:“别杀我!我知道小妖狐在哪!我知道妖狐的后人在哪!”
第七章 绝世风华
“启禀少主,这座园子已被废弃许久,属下带人全部搜索过了,没有发现妖狐的踪迹。”一名双目赤红如血的男子单膝跪在小魔君前大声禀报。
小魔君缓缓转头,森然望向趴伏在地的贺天鹏。
贺天鹏惊恐万状地叫道:“我真是听他们说小妖狐逃进这园子里了!也许……也许他又逃到别处去了……”
“那……”
小魔君有气无力道:“你还有什么用?”
贺天鹏面无血色,突似想到了什么,急忙叫道:“我还有个能找着妖狐的办法!”
因为缺少了两颗门牙,说起话来总是有些含糊漏风。
小魔君懒懒地望着他。
“那小妖狐偷了我的鹿蜀车,只要他一使用,我就能凭此追踪到他!”
贺天鹏道,紧紧地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魔君眯了眯眼,略侧过脸道:“把他带上。”
贺天鹏大大地松了口气,背后早已给汗水浸得冰凉一片。
小魔君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旁边一人忽然开口:“启禀少主,老朽觉得这片小林子有点古怪。”
赤目男子立时道:“卜长老,这片小林子属下已经亲自带人彻底搜索过了,并无任何异样之处。”
那人却丝毫没理睬他,只对小魔君道:“这片小林子不只有异样,而且还是大异样,因为它隐藏了个奇异的大禁制,极可能是……某个结界或秘境的入口。”
******“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是在葫芦镇的,怎么突然就到了这?”
碧儿呆呆地望着无边无际的林海道。
“我怎么知道。”
小玄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林子好大,完全看不到边哩。”
紫儿吸气道。
“会不会是幻象?葫芦谷才多大,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森林呀。”
碧儿道。
“不像是幻象。”
紫儿踢了一脚踏在底下的枝叶。
“天呐!这是到底在哪呀?”
小玄抓抓头发。
“我们又怎么知道!知道还会在这时发呆么!”
碧儿怒道。
“你发什么脾气?”
小玄瞪着她道。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
碧儿凶巴巴道。
“为了帮我?”
小玄冷笑一声,道:“是为了我那块青锳吧。”
“你!”
碧儿气结,俏脸涨得通红。
“啊!”
小玄忽叫了一声:“对了,我想起来了!这里会不会是一道裂缝?”
“裂缝?”
紫儿望着他。
“嗯,一道天地间的裂缝,就像是巨竹谷!”
小玄兴奋道。
“你知道巨竹谷?”
两个女孩齐声问。
“何止知道,我还去过呐,啧啧啧,不得了,了不得,比这里美多啦。”
小玄得意道。
“你……去那里干嘛?”
紫儿盯着他问。
“咳……就是……就是去逛逛啦。”
小玄支吾起来,毕竟牵扯到许多不便说的东西:“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有个朋友就是专门批发宝瓶竹的么,我去找她玩哩。”
紫儿同碧儿对视一眼,疑色悄闪而过。
小玄也疑惑了起来,心忖:“为啥一说到巨竹谷,她们就这样敏感?”
“不管此处是哪,我们都赶快离开吧,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古怪。”
紫儿道。
“嗯,快走。”
碧儿即应,这里大得令人甚是不安。
“小白哥哥,你会什么飞行术么?”
紫儿问小玄。
“当然……会啦。”
小玄硬着头皮道,在这对美丽的姐妹花面前,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只会陆地腾飞术。
“那好,我们走。”
紫儿说完,收起手中双环,两臂一展,身上霓裳即时飘扬而起,眨眼间整个人已离开树冠,流云彩霞般飞上了空中。
碧儿也收了兵刃,同样把臂展舞,紧随着飞上空中。
小玄呆了一呆,不禁脸上发烧,急忙施展陆地腾飞术在树冠上飞驰纵掠,奋力追赶。
“咦……怎没跟上来?”
紫儿发觉,回首望落,见小玄正高高低低的在树冠上纵掠追赶,只奔得面青唇白煞是狼狈。
碧儿闻言回头,见状登时“咯咯”失笑,异样痛快道:“原来这小子在吹牛,根本就不会飞行术嘛!还说什么单挑白首娘娘的五大弟子,我瞧也是瞎编的!”
“我们飞慢点,要不他跟不上啦。”
紫儿道。
“才不!谁叫这土包子小气,我偏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大林子里!最好能有什么猛禽怪兽跑出来把他吃了!”
碧儿笑嘻嘻道,雪颈如天鹅般高高一仰,反而加速朝飞去。
“喂,别胡闹,小心把你自个跑丢了!”
紫儿赶忙追了上去。
小玄奋力追赶,过没多久,已是气喘如牛汗挥似雨,体内真气也在急剧消耗,眼见给两个女孩子越抛越远,心中不禁又急又惭:“这下份儿可丢得大了,回头定给她们笑痛肚子了……”
旋即又自我安慰:“啊!对了,这两个丫头乃是蝴蝶精所化,若是不会飞,那才叫人笑掉牙了呢,我崔小圣可不能妄自菲薄呐!”
安慰归安慰,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真气消耗一大,稍稍好些的耳朵里又开始嗡嗡地鸣叫起来,脑瓜里边也昏昏胀胀的十分难受,倏地脚下踏空,整个人就从树冠上栽落下去,劈劈啪啪一路密响,不知撞折了多少枝杆,正要甩出炎龙鞭自救,人已重重地摔在地面。
“呜……人一倒霉就连喝水都塞牙……贺天鹏你这龟孙子王八蛋!总有一天……圣爷爷我定要把你狠狠地尽情毒打一顿!”
小玄咒骂着,发觉自己并没受什么伤,摸摸身下,原来地上铺着厚厚的腐枝败叶,而且给露水打得潮湿软烂,不由暗暗庆幸,饶是如此,身子也如散架般半天爬不起来。
“这么大的林子,要逃出去本就难了,眼下又头痛得要命,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呐……啊!”
他躺在地上连叹倒霉,忽地灵光闪过,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崔小玄你傻了!那么棒的车子怎不拿出来用?真是白敲姓贺的竹杠了!”
他精神大振,一咕噜从地上爬起,念动禁咒,将鹿蜀车从如意囊中召了出来,哈哈笑道:“一块青瑛就已惹得那两只小妖精红了眼,再瞧见这车子,怕是两只红嘟嘟的樱桃小嘴都要流口水啦!”
正要上车,陡然间鸣声大作,林中万千禽鸟扑翅飞起,小玄微愕,隐觉地面震了一下,赶忙抬头四望,却因林木极密,并没瞧见什么。
地面又震一下,这回剧烈了许多,小玄鼻间闻着一股浓烈腥气,心中惊忖:“莫非来了什么恶兽么?”
急忙跃上车子,谁知连挥数下炎龙鞭,四头鹿蜀竟都僵如泥塑纹丝不动。
小玄大诧,就在这时,猛听树木爆折声响,一个奇巨的身影骤从数株大树后挤了出来,一爪就向四头鹿蜀抓去。
四头鹿蜀齐声嘶鸣,它们乃是兽中珍奇定力非俗,然而此刻竟皆酥软趴下。
小玄差点给掀下车去,倾倒间袖中炎龙鞭一旋飞出,正中袭向鹿蜀的巨爪,爆起一溜焰火。
怪物怒吼一声,转而朝他扑来。
小玄急一招“燎天之火”杀出,八爪炎龙鞭暴风骤雨般抽击在怪物身上。
谁知怪物耐打无比,冲势竟然毫无阻滞,刹那间就到了跟前,小玄急忙朝旁闪避,但因着了天雷破魔咒,反应稍略迟缓,已给怪物雷霆万钧地撞到了身上。
小玄登时飞离车子,百骸似散间不知撞上了什么硬物,继给重重地弹落地面,想要爬起,却觉五脏颠倒六腑俱移,身上的力气全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更要命的是头中剧痛起来,令得他阵阵眩晕,这时怪物不依不饶地赶至,高举一掌就要拍下。
直至此刻,小玄这才瞧清眼前的怪物乃是一只巨如小山般的大黑熊,心中蓦生绝望,伤心无比地闭起了眼睛。
“呜……再也见不到水儿了……师叔找不到我一定要急死了……小婉怕是要给姓方的哄去了……”
诸念从他心头电闪掠过,泪水一涌而出。
孰知周围突然奇怪的安静了下来,小玄心道:“这就死了么?居然没有丁点痛楚的?”
“小家伙,你肚子饿了是么?”
一个无比动听的声音在前边响起,入耳有如仙音天籁。
小玄一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听那声音道:“把爪子放下来,你不可以吃他的。”
“好像还没死呐……发生了什么事?”
小玄云里雾里地睁眼,就瞧见一个曼妙绝伦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立在跟前。
巨熊也在愣愣地瞧着这个绝美身姿,高高举起的爪子居然开始慢慢放下。
“乖,你到别处玩儿去。”
声音又响,柔若流水,软似春风。
巨熊如痴若傻,嘴巴张得老大。
“快走啦,要不我打你喽。”
声音里带了点娇意,听得小玄怦然心跳,猛地记起,这声音不久前听过,甚至还有一种许久以前就曾听过的感觉。
巨熊如梦初醒,急忙转身就奔,然却恋恋不舍般一步三回头。
“好美的身段,一定是个极美极美的女子……”
小玄呆望着跟前的背影悄忖。
“等等,你回来。”
女子忽叫。
巨熊立时欢天喜地奔了回来,尽管人兽有别,但小玄还是一眼就瞧出了这点。
“他是我的朋友,或许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不可以再吓唬着他哦……反正,你给我离他远远的。”
女子柔声细语,但言语中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巨熊乖乖地点头。
“好,你去吧。”
女子道。
巨熊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依旧频频回头,一对黑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留恋。
女子终于转过身来,这瞬间,似乎整个幽暗的森林全都亮丽了起来。
小玄心头剧震,呼吸刹那停窒。
这女子云鬓松挽,随意束着水蓝抹额,额前悬着颗水滴碧坠,身上只简简单单地笼一件轻烟似的月白罗,但她的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什么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什么貌若天仙,倾城倾国,这些至极至绝的形容此刻皆尽失色,根本寻找不出哪个足以匹敌她的容颜风姿。
说她有如少女般天真纯净,然却又有一种妇人才有的成熟韵致。
说她有如皇妃般高贵典雅,然却又有一种姬妾才有的万种风情。
说她有如天仙般清丽无邪,然却又有一种妖精才有的妩媚妖冶。
她的身姿偏于纤弱,然而却有着绝美的线条与惹人的轮廓。
她的肌肤如冰似雪,可是冰雪绝没有她那种从内里映耀出来的莹莹辉彩。
她的眼睛如星辰如明月,但更似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间中蕴藏着无法穷尽的奥秘与智慧。
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她的每分每寸都是美轮美奂完美无瑕,组合在一起更是美得旷绝天地。
“天呐……”
小玄目瞪口呆,天地间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人儿?
看到她,他才知道什么是浑然天成造化神奇。
小玄还记得当日初遇飞萝时的惊艳,一直认为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甚至到了现在,他仍然无法习惯这师叔的绝色容颜,然而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就是飞萝也无法与眼前的这个女子比拟匹敌。
绝色女子嘴角含笑,脉脉地凝望着他,忽似摇了摇头,叹息了一下。
小玄完全猜测不出她的岁数,也许二八年华才有这么水灵娇嫩,可是她瞧人时那种邪诡魅惑的眼神,也许得经千万载岁月淬炼方能如此勾魂夺魄。
“你哭啦?”
绝色女子轻轻道,动人的目光落在他脸庞上。
“你是谁?”
小玄第一次发现,原来说话也会这么困难。
“小玄玄,你又把我给忘记啦……”
绝色女子轻叹着道,忽然抬手,用袖子轻轻为他拭去残留在脸庞的泪痕。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玄讶道。
绝色女子的目光移回他的眼睛,秋水般的眸子中似乎盈满了心疼与怜惜。
“我……好像没见过你呀……”
小玄怔怔道,不知怎么,蓦尔迟疑了起来:“你……认识我么?”
“你啊……”
绝色女子咬住了凝脂似的朱唇,又是一下轻轻叹息:“看来,我们又要重新开始了……”
小玄给她叹得心都碎了。
“这样也好。”
绝色女子笑了起来,宛如天地间最美丽的花朵绚烂绽放:“我们可以好好地再享受一遍呢。”
小玄莫明悸动,一阵魂销魄融。
绝色女子向前走来,打量着绕他转了起来,似自语道:“会在哪呢?”
小玄云里雾里。
绝色女子忽从后边贴了上来,双臂环到前侧,冰雪般的兰指从袖中探出,搭住了他的腰带系结。
小玄心跳道:“你要……要做什么?”
绝色女子不语,迳自去解系结,环绕着他的腰杆把腰带一圈圈松扯出来。
尽管深知暴露先天太玄的后果如何,尽管全然不知这陌生女子是什么人,但小玄却只呆呆地任她摆布,心中竟然没有丝毫戒备与不安。
自从知晓自己是玄狐后人,他还从没有过一刻如此的放松与宁静。
“我还以为丢了呢,原来是给这东西遮住哩。”
绝色女子低语,转回到前面,把扎裹在他腰头的焰浣罗轻轻摘下,刹那光华透出,晕晕柔柔地映耀在她的脸上衣上。
她垂目凝视,若有所思般久久不语。
两人挨得极近,小玄沉浸在一种从未闻过的醉人幽香里,望着咫尺的旷世绝色,不由疑置梦中。
绝色女子将焰浣罗裹回他腰头,又为他仔细整理掀开的衣衫,把解下的腰带重新束回,扎系了个比原先不知好看多少倍的结子。
忽然间,小玄这绝色女子有一种至亲至近的感觉,心头生出一种拥之入怀的冲动。
绝色女子抬头,目中盈溢着喜悦:“好了,只要它还在,谁也无法彻底毁灭你。”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玄忍不住问。
“真的忘得一点都不剩啦?”
绝色女子声柔如水,带点调皮道:“不告诉你,想不起来就叫我姐姐吧。”
难道真的曾经相识?还是她认错人了?小玄苦苦思索。
“这个给你。”
绝色女子手中忽然多了一根通体如墨形如令牌的物事。
“这是什么?”
小玄愕问。
“拿着。”
绝色女子递给他。
小玄接住,不想甚是沉重,入手居然一沉。
绝色女子道:“这是役妖令,我从御牢里挑选了十三名罪妖收在里面,危急之时你可以召唤他们出来帮忙,令上有役御禁咒,你闲暇时自己去看。”
说着她忽并起两指,在他眉心轻轻地点了一下。
小玄只觉好像有什么在脑瓜里边闪了一下,愕然问道:“你做什么?”
“我帮你开了禁制,这样你才能看见令上的东西,当然也只有你才能看得见。”
绝色女子道。
小玄看那令牌,见上宽下窄,长逾尺,其上雕刻着许多填了彩的精致图案,却是各种形形色色的妖兽精怪,在每个图案的附近还刻有细小文字,似是说明与禁咒。
忽然间,他的视线停落在一只白首赤足、形貌如猿的精怪图案上面,不禁诧讶道:“这个画的是只朱厌?”
再瞧旁边文字,注着:马化,犯叛乱之罪,惩狱五千九百年。善战,族兵三百。
朱厌乃是一种十分强大上古异兽,据传见则大兵。小玄心中惊疑,难道此令能把这种恐怖东西召唤出来?
“嗯,没错,是个起兵作乱的朱厌族名将,不过你别担心,这一十三名罪妖的脾气虽然不怎么好,但他们皆向我发誓过要以功赎罪,且都给我下了各不相同的大禁制,绝对不会招致反噬的。”
绝色女子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是怎样的神通,小玄虽感难以置信,但直觉面前的这个绝色女子决计不会欺骗自己,忍不住又问:“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现在你就像个初生的婴儿,力量实在是太过微弱了……”
绝色女子笑吟吟道。
小玄面上一红。
“可是我又不在你身边,所以你只有暂时依靠自己了,而这只御令上的一十三名罪妖多多少少能帮得上忙。”
绝色女子继道。
“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小玄心中惶惑,忽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玄玄。”
绝色女子微笑道:“你瞧我有没有叫错你的名字啊。”
“我不叫小玄玄,我叫崔小玄,莫非你把我错认做了那……那个玄玄子!”
小玄大声道,心中一阵失落。
绝色女子笑眯眯地瞧他,指尖在他脸庞上轻轻滑过。
“是不是这样?”
小玄有点激动道,不觉嫉妒起那个从未见过的玄玄子来。
“傻瓜。”
绝色女子笑嗔,眼眸中不由又再流露出心疼之色,忽然咦了一声,道:“你受伤了?”
“没有。”
小玄提高了声音。
“我帮你瞧瞧。”
绝色女子柔声道,玉指上移,轻轻搭在他的太阳穴之上。
小玄倏感一股软软的暖流从头侧传入,顿时舒服得连眼皮都有点张不开了,一阵强烈的倦意袭至,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第八章 迷林
小玄醒时,穿透过茂密枝叶的一束阳光正温柔地照射在他脸上,融融暖暖的感觉真是好极了。咦?一直在耳内鸣响不停的嗡嗡声已经完全消失,脑瓜里边的恼人疼痛也不见了踪影,非但如此,整个人还觉神清气爽精力百倍。
小玄猛然坐起,朝四下东张西望。
鹿蜀车仍在旁边,四头鹿蜀正静静地安详伏卧,可是那个绝色姐姐哪里去了?
难道适才是在做梦?
他正惊疑不定,突然就瞧见了放在身边的一根通体如墨的令牌。
原来不是梦。
小玄一阵欢喜,捧着令牌细忆先前情景,时而重重疑惑,时而嘻嘻傻笑。
到底怎么回事?他隐隐觉得这跟玄玄子有关,跟自己是玄狐的后人有关,不禁患得患失。
然而,他已不再那么愤懑与彷徨,天地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帮助自己的至少还有个神通广大的绝色姐姐,至少还有个飞萝。
想到飞萝,小玄不禁着急起来,瞧瞧天色,好像此时已经过了正午,她若回客栈找不到自己,恐怕要担心死了。
这座巨大的森林究竟是哪?赶快逃出去才是眼前最紧要的事。
他将役妖令收入如意囊,跃上鹿蜀车,甩出炎龙鞭,驾车飞上空中,见四下俱是茫茫林海,是以随便捡了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林子真是大得不可思议,鹿蜀速度极快,可是飞驰了大半天,所见仍是几乎相同的景致,到处都是浓浓密密的绿色。
突然间,底下林海如起波澜,大片林木遭遇狂风般东倒西歪,小玄心中诧异,当即御车降下,飞近观察。
忽见小小紫彩一闪,还未瞧清,便已消失在怒涛滚涌般的林海当中。
“是她们?”
小玄心中一跳,急忙驱车飞去,这时倏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嗷叫,四头鹿蜀陡然伫足,惊恐万状地相互挨贴厮磨,不肯朝前再挪半步。
“好像是那只大黑熊的叫声呀……啊!不好,敢情是两只小蝴蝶撞上了那只巨熊?”
他心中惊疑,连挥数鞭,可是四头鹿蜀死活不肯再往前靠近,只好跃车而出,跳入林海当中。
方才接近,小玄猛觉一股夹带腥气的大风刮来,登给扯得朝下急坠,顷刻便已穿过茂密树冠,赶忙飞鞭甩出,卷住了一株粗巨树干,把自己硬生生地吊在半空,赫见林中树木倒折狼藉一片,果然是先前碰见的那头小山般的巨熊在疯狂肆虐,它正东一抓西一扑地追击着两个霓裳女孩,不是紫儿同碧儿是谁。
姐妹俩云鬓松乱花容苍白,各执兵器奋力招架,但显然不是巨熊的对手,只在林中游走闪避,可是苦于巨熊鼻口中发出的大风所制,不单无法逃脱,反给扯拽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蝶儿,险象百出。
眼见情势危急,小玄无暇细想,鞭一松,足一点,便朝巨熊背后飞掠过去。
这时苦苦支撑的碧儿突然真气不继,身形稍滞,整个人顿给大风卷着,惊呼着直朝巨熊怀里飞跌过去。
紫儿大惊,顾不得危险,纵身疾追过去,一把抓住了妹妹,然而跌势不止,两个齐朝巨熊张开的血盆大口撞去。
这时小玄已到了巨熊身后,提聚全身真气,照巨熊那肥厚无比大屁股就是狠狠一鞭。
但见烈焰滚涌,八爪炎龙鞭几乎整根嵌入熊股,小玄尚觉不够彻底,犹把离火真气继注鞭中,使出了个“夺”字诀,鞭身麟片登时逆张而起,连毛带皮把巨熊屁股上的肥肉撕扯下一大块来。
巨熊惨厉无比地嚎号一声,怒不可遏地暴转回身,紫碧姐妹俩遂逃大劫,重重地摔撞在它那毛茸茸的颈后,不但没有伤着,倒觉软绵绵的十分过瘾,但两人岂敢留恋片刻,急忙飞身逃开。
姐妹俩花容失色地飞逃到远处,心中皆在暗呼侥幸,却见巨熊突然安静了下来,正垂着头愣愣地瞧着什么,不禁大感诧讶,碧儿惊魂未定道:“这家伙在干嘛?突然傻掉了么?”
小玄高悬宝鞭,就要再度击出,但见巨熊只是张着大嘴呆呆地望着自己,不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大声喝道:“是你适才先偷袭圣爷爷的,这下两清了,我等再来战他三百回合!”
巨熊忽尔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倏地转身,抛下三人撒腿就跑。
远处的姐妹俩目瞪口呆,瞧见了也在发愣的崔小玄。
好一会后,姐妹俩才向小玄飞去。
“是你赶跑了那头大熊?”
紫儿盯着他道。
小玄这才回过神来,威风凛凛地扬袖甩腕,以一个最潇洒的动作将炎龙鞭收回臂上。
“那头熊怎么一看见你就逃了?”
碧儿也问,瞧他的眼神跟以往大不相同。
小玄不答,摆出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原来……小白哥哥真的好厉害耶!”
紫儿俏目晕朦道。
“走吧。”
小玄转身。
“去哪?”
碧儿愣愣地问,目光宛如融化般粘在他身上。
“带你们离开这里。”
小玄用磁性般的声音低沉道。
******大风迎面刮来,吹拂得坐在飞驰在林海上空的三人衣飘发舞。
“这四头怪物真的是鹿蜀么?”
紫儿望着车前大声道。
“如假包换。”
小玄微笑道,照空处甩了下炎龙鞭,惊得四头鹿蜀奔得更快。
“小白哥哥好了不起耶,身上有这多宝贝,这根鞭子也好漂亮哩。”
碧儿轻轻贴抱着他的手臂呢哝道。
“现在知道我不是在吹牛了吧。”
小玄得意道。
“我们一直就没认为小白哥哥在吹牛啊。”
碧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
“少扯啦。”
小玄轻哼道:“适才是谁扔下我自个跑了?”
“哎呀!我们回来找你了,要不也不会碰上那头大熊了,不信你问姐姐。”
碧儿急急道,貌似委曲之极。
小玄掠了紫儿一眼。
“是真的啦,我们就是因为回来找你才迷了路的。”
紫儿娇声道,在另一侧似有若无地挨贴着他。
小玄心头轻漾,一阵飘然,见她们对自己态度大大改变,不觉感悟:“原来男人的本事一大,女孩子就会这么自个贴上来。”
“这林子真是奇怪,鹿蜀跑这么快,到现在却还不见个边。”
紫儿又道。
碧儿突指着一处欢叫道:“你们快瞧,那边好像有房屋哩!”
小玄同紫儿转头望去,果然远远瞧见右侧林中出现了片空地,空地上座落着数间低矮房屋,屋后还有一块用竹篱围成了菜园子。
“我们过去瞧瞧,找人问下路。”
小玄大喜道,当即调车头,驱赶鹿蜀驰去。
飞到近处,三人望见菜园当中有个老翁正在浇水锄地,小玄遂御车落下,停降在园子边上的一块空地。
小玄跃下车子,见老翁白发白眉白须,腰间悬着只灰青葫芦,除了头发乱如草窝,倒是一派仙风道骨模样,忙上前恭恭敬敬一揖,笑容可掬道:“老神仙,叨扰啦。”
老翁慢慢地抬眼,却没答话。
小玄只道他年高耳背,大声又道:“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老翁柱着锄头瞧他,两道白眉下的眼睛忽尔眯了一眯。
“敢情这老伯的耳朵真的不好?”
小玄心里嘀咕,遂把声音又提高了些许:“老人家,您知道怎样离开这个大林子么?我们迷路了!”
“声音这么大干嘛?老朽的耳朵又不聋!”
老翁哼道。
“原来您听得见。”
小玄赶忙降低音量,陪笑道:“您老人家不说话,小辈便误会了,请问这里是哪呀?可有出去的路?”
“这林子唤做迷林,没路。”
老翁道。
“没路?”
小玄怔住。
“没路那你平时怎么出去?”
旁边的碧儿插了一句。
老翁从腰际拿起葫芦,拔塞灌了口什么。
“喂!我在问你话呢!”
碧儿大声道。
老翁仿若不闻,悠哉游哉地又饮了一口。
碧儿气结,两手一叉蛮腰,刚要发作,却见小玄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不知怎地心头倏怯,就把后边的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哗,好香!老人家您喝的是什么呀?”
小玄笑问。
“酒。”
老翁道。
小玄吞吞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他手中的葫芦。
“想喝?”
老翁瞥了他一眼,道:“要不要来一口?”
“好啊。”
小玄大喜,接过递来的葫芦,咕嘟嘟就灌下了一大口,蓦觉喉头甘辣,满腹绵热,不禁叫道:“好酒!好酒!这是什么酒啊?要什么名字?”
“不过是自酿的土酒,没名字。”
老翁道。
“好酒!好酒!我再尝一口。”
小玄边赞边喝,说是一口,却是一口接着一口,好容易停歇下来,然而丝毫没有把葫芦还给人家的意思,咂着舌眯着眼又道:“好像有点泥土和干草的味道哩,啧啧啧!妙极!妙极!”
旁边的姐妹俩瞪眼瞧他,想不破为什么酒里有泥土和干草的味道还要叫好,更想不破这家伙此刻怎么还有心思喝酒。
“嘶……明明没喝过这酒呀,可我却怎么老是觉得在哪喝过?”
小玄皱着眉道,忽然若有所悟:“嗯,敢情世上的好酒都是这样的!”
老翁微笑瞧他,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果然是你。”
“您说什么?”
小玄没听明白。
“唉……”
老翁却轻叹了一下,眼中满是沧桑寥落。
“老人家,您也尝尝我的酒吧。”
小玄念动禁咒,从如意囊里取出只小酒瓶来,拔出塞子递与老翁。
老翁接过,放在鼻端闻了闻,浅饮一口,闭目含咂须臾,方才徐徐咽下。
“怎么样?”
小玄热切问道。
“好东西,不错。”
老翁点头道。
小玄的头登时大了起来,得意笑道:“美极了是吧?这酒有个好名字,叫做『天仙三步软』,也是我自个酿的。”
老翁却摇头道:“老朽是说,酿酒的材料是好东西,可惜酿制的方法不对,把材料给白白糟蹋掉了。”
小玄张口结舌,好一会才道:“哪里不对,您且说说。”
老翁道:“说来多了,其中最主要的一点,便是不识去芜存精,不知提炼奥妙,招致泥沙与美玉齐下。”
小玄涨红了脸,道:“说得容易,难道你就晓得去芜存精提炼奥妙?”
“当然。”
老翁微笑道。
“我身上还有酿制这酒的材料!你敢否试弄给我瞧瞧?”
小玄不服气道。
“这有何难。”
老翁道:“随我来。”
“喂,你怎么搞的?这时候还有心思弄些不着边际的玩艺。”
碧儿道。
“急啥?我就不信,同样的材料,这老儿就能比我酿出更好的酒来。”
小玄道。
“这老头好像有点古怪。”
紫儿望着四周道。
三人坐在一张木桌前低声嘀咕。
“怎个古怪法?”
小玄道。
“你瞧,这林子如此之大,又有许多猛禽恶兽,他却孤伶伶的一个住在这里,难道你不觉得蹊跷么?”
紫儿道。
“我也这么觉得。”
碧儿亦道:“这几间屋子看似没啥,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头,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好了。”
他们三个所在的屋子极是简陋,除了一桌四椅别无他物。
“怕啥!只要我在,就没人能动你们分毫!”
小玄道。
他不过是信口开河,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气势。紫儿同碧儿瞧他,眼神皆怔怔的。
“小白哥哥……你会保护我们是吗?”
碧儿道。
“当然,以圣爷爷的本事,实在是绰绰有余呐。”
小玄大言不惭,美人当前,一时忘了自个眼下已是过江的泥菩萨。
“那……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紫儿睨着他道。
“什么忙?只管说来!”
小玄道。
“过几天我们要去跟人打架,你能来帮我们么?”
紫儿道,眼中满是期待。
“小意思。”
小玄脱口即应,应完就立刻警惕了起来:“但是我为啥要平白无故去帮你们打架?”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呀。”
紫儿娇声道。
“少来,我们不过萍水相逢,认识还不到一天。”
小玄道。
“可是……我们姐妹俩很漂亮是不是?你若对我们好,说不定呐……我们哪天会报答你哟。”
碧儿盯着他娇滴滴道,香腮轻晕,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谁知小玄却哼了一声,翻着眼睛道:“省省吧,不说我师父师叔,就是我的几个师姐都比你们好看一百倍。”
“你……你胡说!”
碧儿勃然变色,就要一蹦而起。
紫儿忙在底下悄悄地拉住她,对小玄笑道:“真的么?我才不信,你哪天带我们瞧瞧可好?”
“没问题,好说好说。”
小玄说得胸口一痛,笑容微僵。
这细小的反应并没能逃过姐妹俩的眼睛。
“对啦,你不是说你无门无派么?又从哪儿冒出来这些师父师叔和师姐呀?”
紫儿笑道。
小玄愣住。
“活!果然是在撒谎!”
碧儿叫道,脸色好看了许多。
“咦,怎么这样久?那老儿不会哄去我的红玉果就脚底抹油了吧?”
小玄转移话题,心底忽然有点担心起来。
“喂,你那串红玉草果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碧儿问。
“一个……真正的好朋友送的。”
小玄道,心中滚烫甜蜜,婀妍的花颜笑靥又浮眼前,忽然思念之极。
正说间,老翁忽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把酒壶同几只杯子,道:“弄好了,虽然仓促了些,但味道总算出来了。”
小玄把酒徐徐咽下,目瞪口呆。
“如何?”
老翁笑眯眯问:“比你酿的天仙三步软怎样?”
小玄突立起,朝他一揖到地,叹道:“天差地远,小子甘拜下风,请问老神仙您高姓大名?”
“孤居世外,姓甚名谁早就忘了,近几百年,有人唤我做白眉翁。”
老翁道。
“几百年?”
小玄同两女对望一眼,道:“老人家您果然是神仙呐。”
“神仙……神仙都是那流烟浮云呐。”
白眉翁抚须嘘唏道。
小玄一怔,隐觉此言背后大有深意,然却接不上话,遂笑道:“可惜眼下没什么东西下酒,否则味道更美。”
“也罢,既是远道而来,更是旧故重临,老朽且弄几道菜招待你吧。”
老翁说罢,又朝屋外走去。
“旧故重临?这白眉翁在说什么?”
紫儿奇道。
“我总觉得这老头话里有话。”
碧儿蹙着俏眉道。
“我也听不懂呐……”
小玄纳闷道:“不过我觉得他对我们没什么恶意。”
过没多久,白眉翁便已转回,手中托着个盘子,上有几碟菜肴,却是一碟白斩鸡,一碟苦瓜炒蛋,一碟清炒竹笋,一碟油爆野菇,一盆豆腐清汤,色泽动人香气四溢。
此时已过中午许久,三人早就饥肠辘辘,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白眉翁在旁作陪,只偶夹几箸,慢慢饮酒。
虽然几道菜皆属寻常,然却做得异样美味,三人吃得兴高采烈,连夸白眉翁手艺不凡。
小玄边吃边喝,更是眉飞色舞快活似仙。
两只蝴蝶精见小玄连呼酒好,便嚷着也要吃,一尝之下,杯里便再不肯空,姐妹俩你来我往,喝得痛快淋漓不亦乐乎。
小玄给她们喝得心疼无比,忍不住就来抢酒壶,道:“不许再喝了!”
“你做什么?”
碧儿把酒壶往背后一藏,笑嘻嘻道:“干嘛扑人身上?”
小玄一阵狼狈,瞪眼道:“这酒是用红玉草的果子做的,难道你们不怕喝醉么?”
“放心吧格格,我们千杯不倒的。”
碧儿用阴阳怪气的语调道。
紫儿兴冲冲道:“不如我们三个就来比试比试?瞧瞧谁先躺下!”
“好啊好啊!先倒下的那个是小狗。”
碧儿兴高采烈道。
“好好好!你们不听,等下难受可别怪我没提醒!”
小玄气呼呼道。
“活!姐姐你听。”
碧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他老说我们会醉哩。”
“真真笑死人啦,我们莫睬他!”
紫儿哼道,伸出罗袖高卷的藕似白臂:“阿碧你把酒壶拿来,我倒要瞧瞧谁敢抢姑奶奶的东西!”
第九章 旖旎雨夜
小玄无可奈何,只好放弃夺酒之念,转向白眉翁请教酿酒之法,进而谈到材料的提炼。“若是不识提炼之法,便等若暴殄天物,譬如你把红玉草果子直接入酒,就是糟蹋了极好的东西。”
白眉翁边说边从袖里取出两个小纸包,递与小玄道:“还你。”
小玄一怔,接过拆开,见是一紫一赤两堆细幼粉末,诧道:“这是什么?”
白眉翁道:“你那红玉草果子的果肉已给我提炼出来入酒了,这紫色粉末是从果籽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赤色粉末是从果皮中提炼出来的精华,两者各有妙用,皆是炼符做药的绝佳材料。”
小玄张大了嘴巴。
“只要识得提炼之法,便能物尽其用,好东西是点滴不容浪费的。”
白眉翁道。
“我把红玉草果子丢进酒里就一股脑喝了,而老伯您却不但能酿出味道更好的酒,还多提炼出了两种材料来,真是太厉害、太了不起了!”
小玄佩服万分道。
白眉翁微笑道:“善于提炼,甚至可化腐朽为神奇,况乎红玉草果子这种极品材料。”
“敢情……老伯您是位炼材大师?”
小玄恭敬道。
“我不是。”
白眉翁援着须道:“不过我有几个弟子倒算是。”
小玄呆了一呆,心中越发敬佩,忽叫道:“啊,有一样东西请您帮忙瞧瞧。”
说罢念动禁咒,启了如意囊,朝空处一指,但见青影闪动,一只大得惊人的巨禽倏地现出,顿时塞满了半边屋子。
旁边双姝唬了一跳,定眼瞧去,方知是死的,紫儿惊道:“好像是只鸾哩?”
“天,这么大,怕有好几千岁了吧?”
碧儿拍着心口道。
“没,只约一千出头。”
白眉翁凝目道。
“老伯您帮我瞧瞧,这头大鸟能提炼出什么材料来吗?”
小玄满怀希望道。
白眉翁上前,翻看了一下七焰灵鸾的尸体,道:“本来嘛,至少可以提炼出上百种材料的,可惜你没有保存好,眼下恐怕只能提炼出十几种甚至几种了。”
“呜……”
小玄听得万分心疼。
“这鸾原非凡物,如今灵元已失,再不处理,过些日怕是颗粒无收了。”
白眉翁又道。
“啊!”
小玄急道:“那……老伯您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提炼出来的东西咱们对半分。”
“对半分?”
紫儿叫道,跑到他跟前一双俏目拼命地眨啊眨。
“干嘛?去去去!”
小玄心烦意乱地将她一把拨开。
“唔……”
白眉翁沉吟了片刻,道:“好吧,那老朽就动动筋骨,好久没碰如此大块头的东西了。”
旁边的紫儿颓然坐下,咬牙切齿地悄对碧儿道:“这笨蛋是个大白痴,竟把这么宝贝的东西跟人家对半分!”
“处理这头大鸟需要多久?”
小玄问。
“少则一夜,多则三天。”
白眉翁道。
“那好,过两天我再来取。”
小玄道。
“过两天?”
白眉翁眉头微微一皱,道:“你想离开这里?”
“是啊。”
小玄忽似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老伯您能不能告诉我们离开这大林子的办法?”
“没有办法。”
白眉翁道。
“没办法?”
小玄愕然,强颜笑道:“老伯您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林子名曰迷林,即清者自清,迷者自迷。于清者而言,这林子不过咫尺方圆,跨步即出,若于迷者么,嘿嘿,这林子可谓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永世难离。”
白眉翁道。
小玄等三人听得目瞪口呆,碧儿冷笑道:“我才不信,世上哪有这样的林子。”
白眉翁却不理睬她,眯眼望着小玄又道:“老朽瞧你眼下迷迷糊糊失魂落魄,怕是出不了这林子的,不如就留在这里吧。”
“不行!”
小玄一阵心惊莫明,道:“绝对不行!我师叔还在等我呢。”
他越想越急,哪里还呆得住,倏对两个女孩道:“我要走了,你们走不走?”
“走啊,我们也有要紧事要办哩。”
紫儿道,撑着桌子同碧儿一道立起,显然醉了,两人身子皆有些摇摇晃晃的。
小玄朝白眉翁躬身一揖,道:“多谢老伯款待,小子改日再拜。”
“如果出不去,你就回我这里来吧。”
白眉翁微笑道,笑得高深莫测。
小玄有些狐疑地瞧他的笑容,道:“不劳挂心。”
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多谢老伯啦,你做的菜真好吃,我们会记住您老人家的。”
碧儿对白眉翁笑嘻嘻道,却给紫儿把手一扯,急急就去追赶小玄。
小玄出到屋外,召鹿蜀车,一跃而上。
“喂,等我们呀!”
紫儿叫道,姐妹俩玉臂一展,蝶儿般飞上了车。
白眉翁站在门口,背负双手望着鹿蜀车飞上空中,直至消失不见。
“他走了?”
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忽在背后响起。
白眉翁立转回身,屋里已不知何时多了个绝色女子,他微微一愕,急忙撩起袍角曲膝跪下,道:“不知圣后驾临,有失迎迓,还望圣后降罪。”
“起来,你我不必多礼。”
绝色女子道。
白眉翁这才立起,道:“圣后是为他而来?”
绝色女子却道:“他一定要走是吗?”
“嗯。”
白眉翁颔首应道:“不过他出不去,我已改换了禁制,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转回到我这来的。”
“你有心了。”
绝色女子道。
“唉……如今的他已非昔日可比了,外面又是险恶重重。”
白眉翁叹道。
“吾界近临一个万世不遇的大劫,我分神不得,他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绝色女子道。
“圣后放心,无需您吩咐,就凭当日他上凤凰崖相救之恩,白眉自该肝脑涂地。”
白眉翁道。
“此次来者甚多,来头不小,你需要什么协助尽管说与我知。”
绝色女子道。
白眉翁沉吟了片刻,道:“不用了,只是天庭及西方二路,还请圣后退之,余者白眉皆可应付。”
绝色女子点了下头,道:“据我所知,重元子也打算下凤凰崖,你想自个应付他么?”
“他也要来?”
白眉翁眉头一皱,道:“那……这一路也请圣后出手吧,那厮有样功法专门制我,白眉至今都想不出什么破解之法。”
“好。”
绝色女子道。
“圣后适才说,吾界近临一个万世不遇的大劫?”
白眉翁问。
“嗯。”
绝色女子应。
“这劫来自何方?是何来头?”
白眉翁继问。
绝色女子面色凝重道:“不晓得,界中的诸尊诸老同我一道做了数月功课,然却始终卜算不清,正因如此,可知此次之劫非同小可,吾界半点马虎不得。”
“唉……自从他遭逢大难之后,界中能者强者虽多,却无一能为圣后分忧了。”
白眉翁又叹。
绝色女子默然不语,轻轻闭上了美目。
“不过,先天太玄好像仍在,待白眉想个办法看能不能使他快些强大起来。”
白眉翁道。
“千万不可。”
绝色女子摇头道:“拔苗助长绝非好事,再者,他虽为玄狐,却非吾界中人,上次之所以遇难,多少与吾界有关,为此我已痛悔万分,如今再不可为了。”
这回轮到白眉翁一阵沉默。
“其实,从前两世玄狐来看,他这一世也必定会强大起来,可我……”
绝色女子叹息道:“却盼他就这么一直微弱下去,时间久了,说不定诸神诸佛就会把他给忘记。”
“圣后……他,真的就是他么?”
白眉翁道:“还是只是他的后人?”
绝色女子思索着道:“我不清楚,玄狐一脉谁都难穷其秘,但我总觉得第一世玄狐跟第二世玄狐就是同一个人,而且……”
她那张绝丽的容颜上忽尔红晕悄泛,隔了好一会才道:“他曾亲口对我说,只要他在,下一个玄狐就永远不会出现。”
太阳已向西斜,大片大片的绿从底下电掠而过,然而就是无穷无尽不见尽头。
小玄心急火燎地驾车飞驰,脸色越来越难看。
“呜……呜呜……”
“哦……哦……”
两个女孩却放浪形骸地趴在车座两沿大呼小叫,声音时高时尖、时娇时妖,无比的放纵恣肆。
“别闹了!吵死人了!”
小玄恼火道:“叫你们别喝太多,现在好了吧!”
“喂,你是说我们醉了吗?”
紫儿笑嘻嘻道,一双粉腻白臂忽然缠了上来,从后面软软地攀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玄微微一震,惊道:“干嘛?坐好!”
“人家醉啦,站不稳啦。”
紫儿搂着他腻声道。
小玄心头噗通乱跳,又喝道:“给我坐好去!”
“不嘛,人家就要小白哥哥扶!”
紫儿继续撒娇纠缠,软绵绵的酥胸挨上了他的背心,红艳艳的樱唇也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心,吐着又湿又热的熏人酒气。
“快坐好!小心我把车子摔下去!”
小玄浑身发热。
紫儿哼道:“我才不怕,人家会飞的呦。”
小玄满头大汗,眼角突然瞥见旁边的碧儿把大半个身子探出了车外,似在呕吐,不由大惊道:“快去把她拉回来,小心一个筋斗栽下去!”
“车子这么晃,我怎么过得去?”
紫儿却道:“再说你离她比我近,又怎么自己不去拉?”
“没见我在驾车么?”
小玄粗着脖子吼,见碧儿身子越倾越出,心中发毛,赶忙转身去捉她。
碧儿猛地回身,一头就扑入了他的怀里。
“吐了是么?”
小玄瞪着眼道。
碧儿望着他吃吃憨笑。
“这下知道难受了吧!”
小玄气呼呼道:“我在驾车,都给我坐好去!”
这时候身上给两个千娇百媚的人儿攀着搂着,无疑是件极考验意志力的事。
“呜……”
碧儿嘤嘤哼吟,像只小母猫般往他怀里直钻:“人家难受死了,人家要小白哥哥抱。”
紫儿倒是放开了他,却爬到座位上高高地站起,挥舞着双臂又嚷又叫:“呼……呼……我飞……我要飞……我要飞到天上去……”
小玄瞧得心惊肉跳,怒喝道:“快下来!你想给风刮下去么?”
“我掉下去你心疼么?”
紫儿笑嘻嘻道。
“心疼个头!我又不是你爹!”
小玄黑着脸喝。
紫儿竟在车座上蹦了起来,啦啦啦地又唱又跳,紫裳墨发皆给大风拉得笔直。
小玄脸都白了,大吼道:“别疯了!”
紫儿却惘若不闻,蹦得愈高愈欢。
“莫闹了好不?”
小玄颤道,声音低软了许多。
“那你心疼不心疼?”
紫儿得意地盯着他道。
“心疼心疼痛得肝肠寸断心碎欲绝你若掉下去我也不活了!”
小玄崩溃道。
“这可是你说的哟,日后不许赖哦!”
紫儿咯咯娇笑,高高地就从车座上扑了下来,再次搂住了他的脖子,湿软滚烫的樱唇竟在他颈后耳侧亲了几下。
“啊,那我也要!”
怀里的碧儿倏撑起身,也在他的下巴和脖子上火辣辣地亲了几口。
小玄阵悸阵麻,正在焦头烂额之际,突然盯着前方目瞪口呆。
两个女孩觉察,抬眼望去,就瞧见了白眉翁的几间屋子和菜园。
“怎么转回来了?”
小玄愣愣道。
“有人没专心驾车呗。”
碧儿笑嘻嘻道。
小玄想起白眉翁脸上的笑容,心中疑惑起来,猛一甩鞭,调转车头,又朝远处驰去。
谁知过了半个时辰,竟又第二次转了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
小玄惊疑不定。
“我总觉得那老头子有古怪,你适才还对他那么大方!”
紫儿道。
小玄白着脸调转车头。
待到晚霞满空时,鹿蜀车第三次回到了白眉翁的屋子前。
小玄心中震惊,面容反而沉静下来。
临走前白眉翁那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此时在他脑海里已变成了得意的嘲笑。
“天快黑了哩……”
紫儿望着四周道。
这时,两个女孩的酒已醒了许多,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周围都快看不见了,林子里又有巨熊那样的恶兽……要不,我们下去歇一晚,明儿再作打算?”
碧儿心慌道。
“绝不!”
小玄铁青着脸道。
“可是,跑了这样久,它们也累了呀。”
紫儿担心地望着车前那几头已在喘气的上古奇兽。
但小玄已调车头,再度驱车奔向远方。
整座森林毫无征兆地倏亮一下,紧接着天空霹雳炸响,豆大的雨点漫空砸落下来。
“啊,下雨了!”
碧儿叫道。
“呜……”
紫儿用手遮捂住头顶,哭丧着脸嚷道:“我的发型要完了,快找个地方避雨呀!”
“真倒霉啊,偏偏这时候来下雨……”
小玄心中一阵疲惫,环顾四下,哪里找得到避雨的地方。
“下去瞧瞧,说不定林子里有避雨的地方。”
碧儿道。
小玄只得驱车下降,飞入密林之中。
穿过密密枝叶,顶上已是雷声滚滚,大雨瓢泼而下,漆黑的林中顿时烟茫茫雾朦朦一片。
雨水劈头盖脸流下,似要把人窒息方快,小玄努力睁眼,驾着车子东奔西窜,以期找到避雨之处。
又一道粗巨闪电从天劈落,照得四下亮如白昼,碧儿忽然指着一处大喊:“那边!”
几于同时,小玄也发现了旁边一株大树的近根处有个大洞,急忙驾车驰去,奔到跟前,先把两个女孩送入洞中,这才随后爬了过去。
三人松了口气,但身上皆已落汤鸡一般,树洞并没多大,三个人贴肤挤着,冰凉凉的异样难受。
小玄念动禁咒,把尚在洞外的鹿蜀车收入如意囊中,心中一片沮丧:“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师叔找不着我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哩……呜……都怪我到处乱跑……”
“呜……好冷……”
碧儿可怜巴巴地呻吟,紫儿也在黑暗里微微哆嗦。
然而雨却愈下愈大,雨点如炒豆似地摔打在树叶上,阵阵寒风无情地直灌洞中。
“她们喝了不少酒,又吹了大半天风,再加上淋这一场雨,真是够她们受的。”
小玄心中怜惜,但也无计可施。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哇?呜……我要回客栈……我要泡热水澡……我要钻进暖和的被窝里……”
碧儿梦呓般道。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们毕竟是为了我才莫名其妙地陷在这迷林里……”
小玄想到此处,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唔……小白哥哥的身上好暖和哩……”
紫儿低吟,软绵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相挨的地方已给两人的体温烘干了许多。
小玄脑海里倏地灵光一闪,不禁欢喜起来,当即悄提真气,运转离火玄功,身上顿然烘热了起来。
“咦?”
紧挨在他身畔的两个女孩立时察觉,便如冬日里蹭火炉的猫儿贪婪地向他直贴过去。
小玄身上越来越炽热,过没多久,竟把三人湿透的衣服完全烘烤干了,而他们原本冰冷湿涩的肌肤也变得温暖光滑起来,贴在一块美妙异常。
“唔……好舒服……”
紫儿懒洋洋地呻吟,声音娇腻得惹人遐思。
“好困……”
碧儿也在嘤咛,螓首枕着男儿的胸膛连打哈欠。
对比起外面的寒风冷雨,此刻的洞中温暖如春,三人疲倦之极,先后在轰鸣的大雨声中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中忽然响起“啊”的一声,小玄叫道:“别闹。”
原来不知谁在他的耳垂上悄悄地舔了一下。
可是对方却不依不饶,又在他左边的颈侧轻轻佻舔,那舌儿又湿又滑又暖,极是活泼调皮。
小玄仍处半睡眠状态,迷迷糊糊间一时想不起挨在左边的是哪个女孩。
调皮的小舌又溜回耳畔,倏一下点进了他的耳心。
小玄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手欲挡,不想手肘竟碰触到一团软绵绵娇弹弹的东西上,立闻有人“啊”地叫了起来。
“怎么啦?”
紫儿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声音慵懒,显然也是刚刚睡醒。
“有人偷偷碰我胸脯。”
碧儿娇声道。
“我可没有哦。”
紫儿笑嘻嘻道。
小玄狼狈万分:“我……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
碧儿贴了上来,樱唇抵着他耳心狐媚道:“原来你这么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里边太窄了。”
小玄苍白无力的辩解,突然耳心一麻,那条滑溜溜的小香舌竟又鱼儿般钻了进来,他如遭电殛,但这回岂敢再乱动。
“咦,小白哥哥,你干嘛喘这么大的气儿?”
另一边的紫儿问。
“没……没什么,可能有点……有点感冒了。”
小玄拼命抑制呼吸。
“心跳也好快哩。”
紫儿的一只手儿捂上了他的胸口,继而摸索着从襟口悄悄地钻了进去……
小玄口干舌燥心跳如擂,就在这时,不知谁的一条大腿打横盘来,正巧软绵绵地压在微已肿胀的肉棒上面。
他闷哼一声,刹那怒勃而起,肉棒擎天柱般顶住了那条惹祸的腿儿。
耳边的碧儿轻笑一声,搂在他脖子上的粉臂忽然滑了下去,转眼间一只软软地手儿隔裤握住了他的巨硕。
“哗!”
碧儿失声惊呼。
“又怎么啦?”
紫儿问。
“这儿有条蛇哩,大得好吓人,给我捉着了。”
碧儿笑嘻嘻道。
“真的?在哪?”
紫儿又问。
“这里,小白哥哥的下面,啊!它还在反抗耶!”
碧儿咯咯娇笑。
“我来帮你。”
紫儿道。
于是又有一只软绵暖滑的手儿搭上了小玄的“大蛇”一下子就捉握住了它的头部。
“啊!这……这么大,果然好大!”
紫儿低呼。
“而且还很长勒……”
碧儿轻喘道,手儿上上下下捋捏个不休。
“住手!”
小玄闷哼着警告。
但姐妹俩充耳不闻,四只滑嫩如酥的手儿依旧肆无忌惮戏耍不休。
“脑袋真大,嘻,它还在跳哩!”
紫儿低笑道。
“好硬……好有劲……”
碧儿舔着舌儿喘道。
“呜……这两只小妖精实在……太过分了……”
小玄百脉贲张,大口大口地喘气,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洞中突然大乱起来,只听紫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姐姐?”
碧儿叫到。
黑暗中响起一片悉悉索索的解衣声。
“小白哥哥?”
碧儿又叫。
回答她的却是小玄的重重粗喘。
“呀!”
紫儿倏地悸啼,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怎么啦?你们在搞什么鬼?”
碧儿问,探手摸去,就触着了一个绷如铁铸且在不住振动的背膀。
“唔……他……他……”
紫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娇喘。
“他干嘛?”
碧儿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他在欺负我!”
紫儿嘤咛,声音腻得似要滴出水来。
第十章 大阵仗
树洞本就不大,这时候愈显格外狭窄,黑暗中的小玄曲膝跪着,双手钳着紫儿的两条粉腿把她顶在洞壁上发狠耸弄。紫儿初还细细轻喘,但很快便娇哼起来。
这时碧儿摸索上来,从后面贴缠抱住了小玄,咬着唇儿道:“好哇,小淫贼!你竟敢欺负我姐姐。”
“谁叫你们惹我!”
小玄牛喘道,一记比一记推得更深,眼前黑不见物,感觉异样敏锐,没几下就在女孩的最深处挑着一粒滑溜溜的凸浮妙物。
“谁惹你啦?我瞧你这小淫贼早就对我们姐妹俩心怀不轨,喝酒的时候还趁机吃我的豆腐哩!”
碧儿边说边剥,把他上边衫子扒下了大半,竟用湿烫的嫩舌在他背心颈后舔来扫去。
小玄哪里还能和她理论,突然放开紫儿两条粉腿,双手朝前抄去,隔着衣裳攫住了两团尖饱酥乳,重重地捏揉起来。
紫儿双腿落下,恰给挂在男儿两边肩上,池底顿时受力,蓦感花心酸透,不禁失声颤啼:“轻点!这样子好……好难挨的……”
小玄闻言,心中越发火热癫狂,抽送力道分毫不减,如此犹觉不够过瘾,双手倏往两边一扒,剥开了女孩的薄薄罗裳,再把里面的软滑抹胸朝上推开,放出了女孩的两只尖尖乳儿,漆黑中把嘴乱凑,终于叨着了一颗粉嫩乳头。
“啊!”
紫儿低呼,突然咯咯娇笑。
“咋啦?”
碧儿问。
“他……他在吃我奶头哩……碍…别咬……”
紫儿笑得花枝乱癫,忽又戛然而止,变成了大口大口地娇喘。
碧儿浑身发烫,跪在后边长身贴上,自捧两乳来厮磨男儿的精健脊背。
小玄前后俱美,不由浑身绷紧,抽送更是下下着力,杵杵带响。
“唔唔……好舒服……再……再深点……”
漆黑中响起紫儿难耐的嘤嘤娇哼,如啜似泣。
小玄奋力耸搠,可是因为角度关系,始终无法尽根而没,十余枪中才有一二命中红心。
“要……要再深一点点呀!”
紫儿摇头甩发急急娇喊。
“喂!没听见我姐姐的话么?”
碧儿娇嗔,身手并用从后面用力推他。
小玄满头冒汗,他虽天生异禀,可是树洞实在太过狭窄,龙困浅滩无从施展,焦急间心头一动,两手忽然放开酥乳,却是抄到了女孩股底,把她整个掀抬起来。
“啊!碰到了!碰着人家了!”
紫儿陡然悸啼,黏腻的花蜜随着男儿的抽刺飞溅而出,转眼间悬空的两股已如油浸般滑不留手。
角度一调,小玄顿感酣畅淋漓,棒棒没首尽根,结结实实地椿在花房底部,顶得嫩蕊东倒西歪颤跳不祝紫儿唇麻肢软,挂在他肩膀上的两条腿儿倏地脱落,这一牵扯,突而花心凸鼓,一股烫浆竟掉了出来,正击灵龟之上。
两人失声齐哼,紧紧地抵抱做一团。
原来小玄差点也跟着射精出来,生怕再两个女孩儿面前出丑,只好急刹抽送。
“他射了?”
后面的碧儿轻喘问道。
“是……我。”
紫儿气短喉干地喘道:“不小心就掉了一股。”
“你?”
碧儿诧道:“怎会这么快?你没……”
“来不及,他好厉害,你试过便知。”
紫儿道,娇躯犹自阵阵痉挛,然却不知悄悄使出了什么妙法秘术,只失了一股阴精便即止住了。
就在这时,小玄忽又闷哼一声,紫儿也跟着惊呼起来。
“又咋啦?”
碧儿讶问。
“他……他……”
紫儿颤颤道:“他怎么又变大了?”
原来给花汁蜜浆接连浸泡,刺在窄紧花径中的肉棒温度骤升,围数暴涨,现出了玄阳磐龙杵的真正面目。
“怎么可能?原来就大得吓人了,再大还得了。”
碧儿道。
“是真的呦,嘶……好烫!”
紫儿低呼。
小玄只觉女孩阴内阵阵收束,肉棒给滑滑的嫩壁箍握得美不可言,遂再抽耸起来,不过这回已提真气,悄悄使出了绮姬传授的九鼎还丹诀,精关一固,宝杵越发雄劲刚强。
紫儿登给杀得腹麻腰软,嘤嘤呜呜道:“原来你这么厉害的,人家快要给你弄坏了……碍…碍…怎么会这么舒服……好像又要……要……碍…”
小玄听得心头一片滚烫,两手钳紧她的腰肢纵情鼓捣,记记破底,急若流星。
“碍…好深……老是在碰那……碍…真的要……要……”
紫儿啼如流水,两条粉滑腿儿突然向内收来,死死地夹抵住男儿腰畔。
碧儿脸烧心跳,在后面推顶得越发卖力,心底竟盼姐姐快些败退,自个才好披挂上阵。
终闻紫儿尖啼一声,断肠似地叫道:“坏了!”
姐妹俩深明彼此,一听这声,碧儿立时知晓姐姐丢了,赶忙倾身迫上,全力把小玄向前顶去,喘息道:“别动,顶紧她。”
岂知小玄却雷厉风行悍勇如故,枪枪深挑长搠,仍继杀奔已绽娇蕊。
“啊碍…碍…别了……碍…”
紫儿啼呼不住,蛮腰又挣又扭,可皆无法逃脱男儿的追击,花心酸处,阴精又甩。
碧儿拼命压制,终于勒住了姐妹俩中间的不驯野马,咬牙道:“小淫贼,你就这么狠呀!想弄死我姐姐么?”
小玄突地回臂一抄,拦腰揽住了她。
碧儿低呼一声,已给整个抱到前面,窝放在酥软如泥的紫儿怀里。
姐妹俩一齐不满地娇嗔起来,但这会也只能接受现状了。
小玄从紫儿花底拔出狼藉不堪的长枪,也不拭抹,便杀气腾腾地朝上边的碧儿逼去。
碧儿早就淫情浓浓,偷偷探手朝下一摸,顿时唬得惊呼起来:“这么大!真的变更大了!咦……怎会这么烫的?”
紫儿环臂从后面抱住她,有气无力道:“我没乱说吧。”
碧儿轻喘道:“怪不得你一下子就掉了。”
“从没那么爽利过……”
紫儿咬着她耳朵低声道:“这小子的宝贝当真厉害,我慢点运功就顶不住了,你千万记住先锁精关,要不待会也定跟我一样。”
碧儿闻言,心中越发跃跃欲试,轻笑道:“放心,瞧我的。”
小玄也听不清楚她们姐妹俩在嘀咕什么,摸索着扯去碧儿腰头罗带,又解开纱裙撩起中衣,手背触着内里的软绸亵裤,立时发觉裆处已给混湿了大块,心头一荡,遂抬其股,将绸裤沿腿褪下。
碧儿浑身酥软,只倚在姐姐怀里乖乖的任他摆布。
但树洞里委实狭窄,姐妹俩四条腿叠来绊去施展不开,小玄索性就把碧儿两腿抬起高高地搭在洞壁之上,漆黑中握枪撩探,很快在女孩粉滑的腿心里寻着了一道湿糊糊黏蠕蠕的缝儿,棒头揉了几揉,便紧紧地压在嫩缝内。
碧儿低嘤一声,心儿颤颤地扶住了他的两肩。
小玄完全对准了蛤内的臼口,猛地把腰一挺,把臀一耸,就将铁茎刺入了娇嫩之中。
“啊!”
碧儿登时娇啼起来,心里虽然早有准备,可身体还是无法抵挡男儿的巨硕,只觉花径剧胀嫩瓢似裂,泪珠儿不由自主就掉了出来。
小玄却觉又紧又滑,没推到底就急急抽耸起来。
碧儿咬牙苦挨,通体绷凝,内里的秘径自然也跟着寸寸纠紧,美妙无比地捏拿男儿。
小玄奋力抽添,棒头渐突渐深,忽一下冲到了花道尽头,重重地戳着了一团软软的肉儿,不禁爽得直抽气儿,就此大刀阔斧,恣剖嫩蚌频采娇蕊。
碧儿不适渐去,顿感快美有如泉涌,花蜜滴答流溢,黏涂得四下脂腻不已。
“快锁精关呦。”
紫儿在她耳边悄悄提醒。
“锁……锁好了,怎会这么爽利?”
碧儿颤哼道。
这一顺畅,小玄越发勇猛,在花房里上挑下刨横冲直撞。
“呜……小淫贼,这么大根还这样凶!”
碧儿嘤呜道,只觉阴内某处痒极,倏地自抬起股,迎着男儿的抽刺急拆狠摆,嘴里叫道:“我让你凶!我让你凶!”
小玄一声闷哼,美得龇牙咧嘴,喝道:“来得好!”
当即重椿狠椿,挥舞宝杵迎头痛击,誓与浪娃一较高低。
碧儿毫不示弱,举着腰股极力频耸,浪浪又叫:“来呦!来呦!人家怕你不成?”
“这对小妖精跟我五姐姐有得一比,而且妹妹比姐姐还更浪些!”
小玄心头酥麻,铁茎使出暗力,枪枪贯透花房。
就在这时,外边倏地闪电,照得洞中雪亮一片,但见两个娇娃争奇斗艳,这个云鬓斜坠,那个青丝飞甩;这个星眼朦胧,那个美目迷离;这个樱口轻张,那个丁香半吐;这个腮畔红艳艳,那个面上春浓浓;这个霓裳零乱,那个绣襟轻掀;这个妩媚胜天仙,那个妖娆盖魔姬;姐姐有姐姐的韵味,妹妹有妹妹的风情。
真个:乱花迷人眼,俱叫郎心酥。
紫儿暂且不提,碧儿在前,两只油光光的尖翘酥乳皆跑出了松脱的红绡抹胸外,腰下则是丝缕不挂,正活泼泼地摆荡着白馥馥的肚皮,把雪阜玉股乱抛乱筛。
这景象虽只一瞬,但已惹得小玄魂魄销融欲焰千丈,倏地倾身而上,压住妖精千戳百捣,仿佛要将之插个对穿方才痛快。
“啊!顶进肚子里了!啊!啊!”
碧儿颤声娇啼,她虽骁勇,且有锁精秘术暗助,可惜今趟遇见的却是天地皆罕的玄阳磐龙杵,逞强了数十合,突地嘤咛一声,收腰缩股铩羽而逃。
小玄怎容她逃,两手把她腰儿一钳,挥军长驱奋力追杀。
碧儿啼个不住,只觉花心给顶得乱跳乱颤,似要飞将出来,急对姐姐道:“不行!要丢。”
紫儿见状,忙在她耳边悄声道:“快使那法儿!”
一只手从底下悄悄探了出去。
“还敢不敢再骂我?还敢不敢再骂我?”
小玄威风凛凛地喝问,存心炮制身底的妖精,依旧棒棒无情斩尽杀绝。
碧儿银牙一咬,不知使出了什么秘法奇术,忽而状如憋尿,觑准男儿刺到深处,猛地将腹一收。
小玄蓦感女孩的花径大力收缩,竟将肉棒牢牢箍住,棒头陷在花心,快美顿然疯狂剧增,几于同时,又有一股如有实质的细细吸力透茎而入,酸酸地直袭茎心,九鼎还丹诀居然有些抵挡不住,腰杆骤紧,不由闷哼了一声。
就这紧要关头,忽有一只手儿溜到了他的股心,一根尖尖的手指扣入秘眼,刁巧无比地挖弄起来。
小玄张口结舌,终于土崩瓦解一溃千里。
“他完蛋了!”
碧儿欢叫起来。
姐妹俩笑逐颜开,紫儿得意洋洋地朝小玄道:“小淫贼!我们不单敢惹你,我们还吃定你啦!”
******风停雨住,迷林上空却仍云团滚滚层叠密布。
数十奇服异相之人急速上升,穿透过层层云海,来到了最顶端的一层。
但见旌旗飘舞,枪戟林立,这层云上竟有数千天兵天将肃穆静列,在一杆大旗前赫然立着托塔天王、哪吒太子、张、许、邱、葛四大天师、游弈灵官、九曜星君、二十八宿及雷府诸将等天庭将帅。
那数十人匆匆奔到大旗前,叩首齐拜,为首正是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四个,风伯大声道:“启禀天王,吾等已竭全力,发风雷雨电无数,但皆无法攻破底下结界,还请天王降罪。”
天王眉头微锁,道:“这结界甚是诡谲强大,非尔等之过,暂且退下。”
于是,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四个率部唯唯叩退。
旁边的葛天师忽道:“据吾观测,这林子与葫芦谷气脉隐隐相接,怕是与空空老仙相关。”
天王叹道:“若是这圣祖要插手,我等今次只好作罢,先回天庭禀奏玉帝再作定夺。”
游弈灵官道:“不急,大军既发,先着人下去试探一番再说。”
张天师亦道:“空空老仙道行虽高,但我们所奉乃是玉帝之命,他也不一定敢贸然插手。”
天王准议,遂命九曜星君率领五百天兵持护四大天师前往破解结界。
众将正点兵马,突闻四方鼓声大作,接着云雾流滚,潮水般疾往这边涌来。
众神脸上微微变色,天王急令各部结阵严防。
这时云雾涌近,只见无数兵马从四面八方黑压压地逼了上来,赫对数千天兵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窒人的肃杀如山压至,天兵们无不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黑凤凰旗!”
许天师忽蹙眉道:“莫非是妖界的圣御军?”
天王面色蓦尔铁青。
游弈灵官环顾四下,吸了口凉气道:“竟然来了这么多,单能瞧见的只怕就有三、五万人马。”
话音方落,南面兵甲突然两边分开,又见大股云团腾涌而至,间中隐隐现出许多巨禽怪兽的影子来。
“啊!”
哪吒低呼一声,面色大变道:“好像是小妖后的圣灵兵团!”
“李大天王安在?”
一个雄浑声音破空荡至,紧接着从云团当中飞出数十骑禽御兽的妖将,肆无忌惮地直逼到天兵阵营前约百步方住。
哪吒厉声高喝:“尔等何人?”
“吾等乃圣后御前护卫军,吾帅圣御军镇界总兵马大元帅万劫真君在此!”
那雄浑声音傲然道。
第八集:但为君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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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统御妖界百万圣御军的大元帅万劫真君亲至,天庭众神皆俱心头一震。托塔天王不敢轻慢,踏前道:“本王在此,真君有何见教?”
“不知大天王亲率天兵降临尘世所为何事?”
一个阴冷得令人骨寒的声音传来,但因诸妖阵前云雾弥漫,无法瞧清说话之人是何模样。
“吾奉玉帝之命,前来捉拿玄狐遗孽,敢问真君,尔率大军至此又为何故?”
天王扬声道。
“捉拿玄狐遗孽?”
那万劫真君轻笑道:“只怕是为了先天太玄而来吧?”
天王微微一滞,便道:“不错,此亦为今趟目的之一,先天太玄乃上界圣物,吾帝下旨迎请归位。”
此话一出,对面骤时笑声大作,极是放肆无礼,众神则是个个怒目而视。
“天王此言差矣,先天太玄原为吾界之宝,又何时成了上界之物?”
万劫真君的声音遥遥传来:“不过此物纷争已久,你我也不必在此争辩,本帅此来,也有个目的。”
“真君此来,莫非也是为了先天太玄?”
天王道。
万劫真君笑道:“非也,先天太玄虽然原是吾界之物,但它自有真灵性大智慧,谁也无法逆其本意,吾界才不做这痴心妄想之事。”
天庭众神听他言中大有嘲讽之意,心底无不越发恼怒。
“本帅此来,乃是奉圣后之令,特来恭请天王率部归位,莫扰下界安宁,还望天王给个薄面。”
万劫真君缓缓道,言词虽然客气,语调却如命令。
众神皆俱大怒,哪吒厉声道:“大胆!我等乃奉玉帝之命,你们敢来阻拦?”
对面一阵沉默,仿佛谁都懒得回答他。
“如果本王不答应呢?”
天王道。
“那就只兵戎相见了。”
万劫真君淡淡道。
天王须发微微拂动,沉声道:“真君以为本王怯战么?”
万劫真君嘿嘿一笑,道:“今日不巧,本帅带来的人马多了些许,大天王乃是识兵之帅,更是知进退者,或许不会打这胜负已决之战。”
托塔天王面色愈来愈难看,但见眼前形势的确如此,对方不但精锐尽出,而且兵力远在已部之上,心中退意悄萌,森然道:“尔等今日倾兵干涉,难道不怕天、妖两界就此大动兵戈么?”
“既为圣后旨意,莫说大动干戈,便是肝脑涂地亦再所不惜。”
万劫真君强硬无比道。
哪吒再忍不住,倏地扬枪挑起,直指妖阵众将,怒喝道:“久闻真君神通盖世,敢否出阵与吾一战?”
众妖将闻言大怒,即时纷纷破口喝骂。
“放肆!竟敢挑战大帅!”
“这毛孩找死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娃娃,爷爷先来跟你玩玩吧!”
哪吒乃是上界大神,何尝遭受此羞辱,心中怒不可遏,提枪就要杀出,可惜脚下少了金霞风火轮,威风减弱不少。
“大力将军何在?”
万劫真君轻喝。
“未将在此!”
妖阵中有人大声答应,响如雷鸣。
万劫真君森然道:“听闻你与这小孩有点过节,今日趁此了结了吧。”
“是。”
那将应声而出,驱着头恶兽真奔哪吒,厉笑道:“哪吒小儿,可还认得我?”
哪吒凝目望去,见那将躯巨如犀,头戴明盔身披金甲,手掣混铁棍,背后交叉负着两口剑,骑跨着一头辟水金睛兽,不禁失声:“原来是你这泼魔!”
原来此将便是当年与孙悟空大战的牛魔王,本给西方拘去,后来得隙逃脱,却是投到小妖后麾下,又再荐入圣御军中,号为大力将军。
仇人相见,眼外分红,牛魔王咬牙切齿道:“哪吒!当日你仗着人多势众,斩了我多少剑,今日定当加倍奉还!”
哪吒冷笑道:“当日既能斩你,今日定当也能!”
说着把身一摇,霹雳响处,现出了三首八臂的法象来。
牛魔王狞笑道:“小毛孩还敢逞能,不知本王今已脱胎换骨了么!”
就在这时,突闻上方有人朗声笑道:“尔不皈依我佛,脱胎换骨又有何用?”
两界兵马皆朝上方望去,但见祥云氤氲瑞辉遍空,又有阵阵梵音佛号飘唱而来,却是数百手执各种法器的僧兵佛将冉冉降下,为首两个头戴天冠,身披璎珞,宝相慈和庄严,首后明环映耀,正是文殊与普贤两大菩萨。
牛魔王面色微变,又听上方道:“牛魔,你还认得我们么?”
他循声望去,立时认出两尊菩萨旁边还立着当年围捕他的五台山秘魔岩神通广大泼法金刚、峨眉山清凉洞法力无量胜至金刚、须弥山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及昆仑山金霞岭不坏尊王永住金刚,心里登时慌了。
托塔天王等天庭神将却是心中大喜,虽见僧兵甚少,与已部加起来也远远不及对方的数量,但深知两大菩萨及四大金刚法力非凡,皆忖得此强援,今日或可与妖兵一战了。
“牛魔,当日吾等携尔往西方寻觅极乐,此乃天大造化,尔却偷偷逃走,跑去与妖秽相互勾结沆瀣一气,如今运数将绝,心中可悔了么?”
不坏尊王永住金刚冷冷喝道,言词之中毫无忌惮,显然没把面前的数万妖界兵将放在眼里。
牛魔王更是怯畏,万劫真君瞧在眼里,不禁心头灼怒,正要另遣强将出阵,突听一个美妙绝伦的声音道:“运数何物?妾身始终弄不明白,今儿倒要向几位佛爷讨教了。”
声音似是不大,但三方数万人却无一不听得清清楚楚,旋闻天籁飘荡绮音潮涌,只见无数道大小不一的黑色火焰从下方云层缭绕而起,几下舞窜便升腾至众僧佛的云团前,翱翔转处,竟化做了一对对灵鸾、孔雀、朱鹤、花翎、鸿鹄等奇禽异鸟,其上或立或坐着形色不一的妖姬魔女,她们围着当中最大的一蓬黑色火焰环绕飞舞,顿将众僧佛散发的清亮光芒吞噬了大半,把大片天空渲染成一种无比神秘的奇诡颜色。
这时,中心的黑色火焰开始徐徐收拢,赫然现出一只异样巨大的、周身燃烧着黑焰的凤凰身影来。
直至黑焰收至低矮处,众人才瞧清原来这是一只天地至罕的墨色凤凰,在两翅及尾翎上分立着四个身裹金缕裳袍的妖艳美姬,手持怀抱着罕异宝器,中间有一女子,柳倚棠睡地斜卧凤凰背上,裳如雪,肤胜酥,雍容华贵丽绝寰宇。
刹那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忘记了呼吸,完全给眼前的震撼景象镇魇住了。
妖界数万人突然忽啦啦全都跪了下去,齐叩首道:“圣后圣安。”
那绝色女子抬起皓腕,娇慵不胜地打了个手势,妖界将士这才轰然立起,整齐如一。
这女子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令人心醉神迷,美得令人自惭形秽,美得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想多瞧一眼,然又不敢正眼逼视。
随着她的出现,妖界阵营中人人激昂振奋气冲霄斗,神佛阵营中却是个个呆若木鸡斗志尽失。
天庭众神见过多少仙妃玉女,然这一刻,心底无不承认,眼前此姝才是天地间的至绝颜色。
就连四大金刚,此刻竟也木雕泥塑一般。
他们乃西方护教法尊,修行果位仅于四方天王之下,不知已历多少劫厄,不知已诛多少邪魔,然而见了这个女子,竟不禁心魔杂起诸欲弥生。
唯有两大菩萨尚存本色,齐欠身道:“原来是圣后驾临,幸会,幸会。”
原来这绝色女子正是亿万精怪之首、妖界之尊——小妖后。
小妖后嘻嘻一笑,道:“妾身一不信佛,二不斋僧,今日相遇,两位大菩萨何幸之有?”
文殊菩萨正色道:“圣后虽不信佛也不斋僧,但乃天地间大智大慧之尊圣,能瞻真容,实值庆幸。”
“妾身适才好像听见有人在言运数,心中好生迷惑,不知两位大菩萨或哪位佛爷肯来赐教一二?”
小妖后道,说着眼波流转,在众僧佛脸上轻轻扫过,所过之处无不怦然心跳暗自销魂。
“圣后说笑,运数奥妙,岂是我等能够穷尽,又怎敢在圣后跟前胡言乱语。”
文殊菩萨双手合什道。
“哦,既然如此,不若我们各退兵戈,寻个清净之地焚香煮茗谈论运数如何?”
小妖后笑吟吟道。
“运数之奥妙无穷无尽,弹指之间,焉能言尽。”
普贤菩萨开口道。
“那我们就慢慢谈随意谈,无论多寡,无论深浅,能谈多少便算多少。”
小妖后微笑道。
“实不相瞒,吾等此来,实是奉我佛如来之命,欲请先天灵元回归灵山,今日怕是无法与圣后谈论运数了。”
文殊菩萨道。
“不嘛,人家好难得才遇见两位大菩萨,今儿不指点不行。”
小妖后竟然撒娇起来,登时妖娆尽生倾倒四方,令得西来僧佛心猿意马,天庭兵将心驰神摇。
“圣后之命,吾等委实难从。”
文殊菩萨道。
“不谈也罢,那你们都走吧,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小妖后轻轻道。
并无任何威煞之类的东西散发,无征无兆间,两大菩萨万载不动的心境却突尔起了一丝波澜。
余者蓦地胆寒,一种莫明其妙的无以抗拒的战栗从魂魄深处升腾而起,人人心底生出拔腿欲逃的冲动来。
“此话怎讲?”
普贤菩萨眉毛微微一挑,首后的明净光环亮了些许。
“妾身既已在此,前边怕是过不去了,两位大菩萨若肯就此退兵,妾身日后定当亲上灵山向佛祖登门拜谢。”
小妖后微笑道。
“佛祖之令,吾等实在不敢有违。”
文殊菩萨则依旧不温不火。
小妖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旋如朝露消散荡然无存,朱唇张处,赫闻污言:“好吧,懒得再跟你们这伙秃驴浪费唇舌!哪个自不量力,就来试下能否从我这里过去。”
此言一出,墨色凤凰身上的黑色火焰忽然冉冉升高,缓缓地遮去了她那曼妙身姿与绝色容颜。
闷哼声中,小玄一溃千里。
两只小妖精笑逐颜开,正在欢喜得意,孰知碧儿倏地通体剧震,乍地一声轻啼,娇躯痉挛般抽搐了起来。
“咋啦?”
在后面搂抱住她的紫儿讶问。
“他……他……我我……”
黑暗中的碧儿颤不成声,声音中满是震惊。
“你什么?快吸他呀!”
紫儿大诧,环手到前,在她抽搐不止腹上一摸,错愕道:“你也掉了?怎么这般不济事!”
碧儿再不出声,只是臂攀腿夹,整个人一抖一抖地狠命向前贴去,似乎想把自己整个都揉进男儿的怀里。
小玄喷射如注,两手捏拿着女孩的腰股拚力摁向自己,巨硕无朋棒头竟有半个陷没在嫩心当中,美得筋麻骨软几欲仙去。
碧儿禁受不住,真气陡滞,功法顿散,本来还在偷偷施术采汲,这刻却似个酒量已足的人给捏住了鼻子继续强灌烈酒,不但喝不下去,自个反给逼得呕吐起来,一股股黏腻温热的阴精从花心眼里直迸出来,迎着男儿的激射滑滑地浇淋在大棒头上。
两人你哼我啼地抵死纠缠,过了好一会,碧儿娇躯蓦瘫,软软地跌回紫儿身上。
“怎么回事?”
紫儿抱住她问。
“他……他……”
碧儿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香汗淋漓。
“他也会那种功法是么?”
紫儿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问。
碧儿摇头。
“到底咋啦?”
紫儿急了。
“天呐!好像是……是师父说过的玄阳之精。”
碧儿欲仙欲死道。
“什么?”
紫儿惊呼起来。
“一定是的……吸到里边一下子就……就把我麻了……我才……才……”
碧儿娇喘吁吁道,仿犹沉醉在某种美妙无比的余韵之中。
小玄恍惚中听见,心忖道:“以前五姐姐这么说,眼下这小妖精也这么说,看来我这个真是什么玄阳之精哩……”
“真的?真的给我们碰上了?”
紫儿道,语调中满是惊喜。
“好烫好麻,整个下边都暖乎乎的,很像师父说的那样。”
碧儿软软地呢喃,有如醉酒一般。
小玄听在耳里,不由一阵得意。
“你让开,我要亲自鉴定一下!”
紫儿喜孜孜道,迫不及待地推开了瘫软如泥的妹妹。
“等会嘛,人家还……还没完呢!”
碧儿不满地叫了起来。
紫儿哪里睬她,迳自摸向靠在树洞壁上喘气的小玄,玉手探到他两腿间,握住了只是微微疲软的硕大。
“干嘛?”
小玄低哼。
“我还要。”
紫儿用极低的声音道,黑暗里飞快地把滑褪到腰肢的罗裳脱了,完全裸露的粉腻娇躯贴了过去,把两只光滑乳儿紧紧地压入他怀里。
“我……我……”
小玄吞吞吐吐,刚刚爆发过的肉棒异样敏感,真有点受不了她那滑嫩手儿的刁蛮捏弄。
“你什么?你不行了么?”
女孩轻笑道,几根葱根又捻又揉,又捋又套,花样层出不穷。
“谁说的!”
小玄即应,只觉满怀娇弹滑腻,有两粒软中带硬的尖尖物事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刮着,把稍稍缓弱的欲焰又撩得熊熊燃烧起来。
“嘻,又硬起来了,才没一会哩,我就知道小白哥哥厉害。”
紫儿欢喜道。
小玄轻喘着,肉棒在她的逗弄中迅速挺拔勃翘,重振雄风。
“适才……你趁人不备把人家搞丢了,这回我一定要报仇。”
女孩咬着他的耳朵淫荡道,低腻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只管放马过来!”
小玄哼道,给她撩惹得欲焰炽焚战意浓浓。
紫儿曲膝跪起,挪凑玉蛤对准了朝天怒指的大棒头,两手搭着他的肩膀,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慢慢坐下。
“好大……唔……吃不进来呦。”
女孩娇滴嘤咛。
搞了老半天,也只吞进了棒头的半个脑袋,似乎在最宽巨的地方卡住了。
娇嫩湿润的贝肉紧紧勒磨着最要命的部位,小玄按奈不住,猛地箝住蛮腰发力按下。
“呀!”
紫儿尖啼一声,已给巨杵贯穿了花径,瞬间就冲到了最深处,雄硕的棒头重重地撞击在嫩嫩的心子上。
“你……你偷袭!”
女孩娇喊,话音未落,已给小玄托抱起腰股上下颠抛,顿时酥酸麻痒百味杂陈纷至沓来。
“等等!人……人家还……还没准备好呢……”
紫儿颤叫不住,蛮腰乱闪。
“等什么等!上战场还有等你准备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么!”
小玄哼道,哪肯跟她啰嗦,托抱粉臀大力提桩。
紫儿娇躯前倾,粉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仿佛正骑在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上,生怕随时会给颠抛下来。
如酥的粉胸贴捂脸上,小玄略一磨蹭,便寻找到了送到唇边的小樱桃儿,嘴巴一张连头带乳吃进口里,尽情咂吮起来。
“呜……呀……”
紫儿如啜似泣,花底蜜汁飞洒甩溅,沾涂得四下黏腻不堪。
小玄越战越勇,越耸越疾,高速抽拽的铁杵倏在汁浆的浸润中昂勃暴涨,温度急剧上升。
“天呐!它又变……变成那样了!啊!啊!好烫!我要坏了!”
紫儿乱叫,直到花心眼处生出一丝酥麻丢意,这才惊省忘记施展锁元秘技,急忙运功提气,难为时已晚,虽然骊关稍固,但丢意却在不可逆转的次第清晰。
小玄见她忽然不声不响,心中恼了,当下大抽大送,记记出首没根力透花房。
紫儿紧咬樱唇,屏息闭气拚力抵抗,可是快美却如排山倒海般袭卷而来,令她浑身娇战寸寸酥麻。
小玄见她乃不吭声,只道自己还不够勇猛,倏地起身,把女孩压抵到树洞壁上,双手箝住她两条大分的粉腿,摆腰耸臀狠狠抽添。
“啊!”
黑暗里的紫儿突然尖啼起来:“好深!碰着那里了!就是那里呀!啊……啊……就是这样!不忍了人家不忍了!要就给你!给你啦给你啦!”
不知何时,外面已是风停雨住,女孩的叫喊显得格外清晰,入耳声声勾魂字字酥骨。
小玄给她叫得心酥耳麻,益发加倍卖力,下下深深挑刺,俱奔令女孩娇喊尖啼的美处。
旁边的碧儿只听得魂酥神摇惊心动魄,不觉淫兴又浓,循声摸去,触着她姐姐一条高高翘起的腿儿,正一下下地踢弹摇晃,再摸过去,就碰着了男儿振跃不止的强健身躯,低嘤一声扑了过去,紧紧地贴抱住他的臂膀。
“呀!”
紫儿又是一啼,这次音量不高,但却异样娇腻,小玄心念方动,深刺花房的棒头倏感滚热,紧接着铁茎连首带根给什么黏滑东西软软地裹了,微微的麻意透肤侵根,登时一阵射意翻涌,急忙刹住抽送,暗地里运提真气,使出九鼎还丹诀将精关牢牢锁固住。
碧儿察觉,讶道:“你又掉啦?”
“我……我……”
紫儿哆嗦丢泄,颤不成声。
“你不是叫我小心么?怎么自个也不济了?”
碧儿低低嗔怪。
“他……他好凶……我还没准备好他就……就……”
紫儿断肠似地哼道,小肚皮一鼓一鼓地无力抽搐,阴精失禁般不住吐出,竟比前次丢得更加凶猛厉害。
“换我来。”
碧儿喘息道:“我帮你报仇。”
“不要,我还要再试一次,我就不信赢不了他!”
紫儿倾身向前,死死地搂抱住男儿脖子,强弩之末地又把几股已变稀薄的花浆浇排在深插体内的大肉棒上。
小玄美得直抽气儿,但却不敢再动分毫,只拚力运功加固精关。
“都掉了还不休息一下?别又自个送上门去挨宰!”
碧儿娇嗔。
“你等着瞧。”
紫儿丢得心美意足,终于熬过峰头,急忙运提真气,悄悄使出自家秘术,盼能夺回失陷城池。
小玄听她口中还不服软,心中战意愈炽,此时玄功流畅,精关牢固,当下又再大力抽刺起来。
紫儿这回凝神应对,孰知没过多久败相又露,娇嘤浪啼有如流水:“呜……还……还是不行!他的……大棒子怎么这样厉害?”
她方丢过,此际阴中软烂如酥,蜜汁精浆给搅拌得胶似蛋清滑如酥酪,美得小玄愈耸愈狠,愈抽愈疾。
紫儿只觉玉窍给搅得酸麻如散,一股酥酥丢意油然生起,不由慌了,突地把心一横,状如憋尿般拱臀相迎,用最美嫩的心子叼住了男儿的大棒头。
小玄只觉女孩的嫩径倏地大力收缩,将自己的肉棒牢牢擒住,棒头倏给什么奇嫩妙物咬着,紧接着一股如有实质的细细吸力透眼而入,酸酸地直袭茎心,心中一惊:“又来了!这两只小妖精都会这奇法哩,莫非也是五姐姐教我的那类采补之术?”
但这回他已泄过一次,忍耐有所提升,更有九鼎还丹诀早将精关牢牢锁固,虽给吸得射欲汹涌,却没象前次般一溃千里。
紫儿施术连吸几下,不见点滴甘露入窍,有如赌徒赌红了眼,顾不得嫩心奇酸异麻,紧咬樱唇强提余勇又再发狠吸汲,谁知突有一股巨大吸力袭来,趁虚直透花眼,竟然深深地侵入玉宫之内,不禁汗毛皆竖娇躯尽软,就连心口也麻痹了起来,所施秘技顿时土崩瓦解,娇嘤一声,玉宫精华从花眼里滚滚而出,反给男儿虹吸龙汲般悉数采去。
第二章 突袭
原来小玄精关固若金汤,趁势反戈一击,使出了九鼎还丹诀中的“汲”字诀,登时立竿见影大见奇效,一举采出了女孩的阴精。“又掉啦?”
碧儿听见声音,立知姐姐又败了一阵,不禁娇嗔埋怨:“叫你换人你不听,你撑啊你撑啊!这下好了吧!”
紫儿仿佛给抽光了骨头,只欲仙欲死地排着精儿,哪里还有半点力气还嘴。
“看来还是得我出马哩!”
碧儿早就淫兴复浓,搬开姐姐,就来重战小玄,谁知糊里糊涂就输了两阵,也丢得手软脚软香魂欲化。
“还敢说我,你怎么也这样了?”
紫儿反唇相讥。
“他……他好像越来越……越厉害了……用那法子也……也不成了……”
这回轮到碧儿可怜兮兮了。
紫儿歇了两阵,心中犹觉不甘,于是又来纠缠小玄,此后姐妹俩轮番上阵,然却有如蜻蜓撼柱,接二连三败下阵来,各丢了数次身子。
小玄采得许多阴精,更觉精气健旺,这时天已微明,树洞中模糊瞧见两个女孩已几全裸的玉躯,真是这个粉那嫩,这个娇那个媚,左倚右偎香蒸膏涂,不禁欲焰愈炽,当下越战越强越战越勇,继续攻城掠地,到后来已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逮着便是一顿暴风骤雨枪挑棒砸,把两只小妖精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姐妹俩不知碰上的乃是罕世宝杵,贪恋欢娱之下,屡败屡战难以自拔,直至实在支撑不住之时,这才幡然醒悟,可是早已丧失了许多阴精,惊觉真元亏损,不由好生后悔。
“嗳呀,我亏了好多!他……他一定也懂采补之术,偷吸了我好几次哩,我们都给这坏蛋蒙了!”
碧儿哭丧着脸偷偷对紫儿道。
“呜……我也是……”
紫儿丢得玉容惨淡,咬着唇儿悄悄道:“你还好,我连一次都采不着他哩,早知如此,这次出谷就该把那宝贝带上,任他金浇铁铸,此时也能把他化了。”
姐妹俩呢喃懊悔,小玄却在大快朵颐,不知他是不是特有某种天赋,九鼎还丹诀愈运愈畅,精关也随之愈来愈固,而那“汲”字诀更是使得一次比一次娴熟,待到后来简直就是随心所欲收放自如,若是教他此技的绮姬在场,恐怕也得瞠目结舌百思不解。
终于,两只小妖精再也抵挡不住,只好娇声求饶:“不要了,好哥哥,我们挨不过了。”
“投不投降?”
小玄威风凛凛地喝。
“投降啦投降啦,再耍下去,我们都会死掉的。”
姐妹俩齐声道。
“还敢不敢再惹我?”
小玄抽送如虹,依旧不依不饶。
紫儿正给他插住,只觉花心翕翕丢意浓浓,怕是随时又要大泄,心中惊慌,咬牙哼道:“小白哥哥,我已给你亏损了数月的真元,你若狠心,只管把人家的精儿全部采去!”
“真的?怎不早说?”
小玄吃了一惊。
紫儿娇泣道:“原来你会采补之术,哄得我们好苦哇。”
碧儿也抽噎了起来:“我们心里边爱你,不想你却这么狠心,一下子就采去这么多精元,我们今儿可亏大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小玄惶惑道。
“我们修炼不易,却给你……你……”
碧儿越说越觉伤心,越想越感委屈,“哇”的一下放声大哭。
“别哭别哭,让我想想办法。”
小玄急忙劝慰,心中怜意大生,猛地想起昨早与飞萝疗伤之法,道:“我泄还给你们有用么?”
姐妹俩闻言大喜,碧儿破啼欢道:“有用有用!你若肯怜惜些许,我们就能恢复许多。”
小玄当即散功,将九鼎还丹诀撤去,他已积累了整宵的快美,一轮流星冲刺,登时精来,尽注女孩花苞深处。
紫儿急忙努力吸汲,岂知宝精一入玉宫,顿给美得魂酥魄融,禁不住又丢了一遭,但这回已得大补,惊喜啼道:“天呐!果……果然是那玄阳之精哩!唔……麻死人了……”
旁边的碧儿急又缠上,抱住男儿娇滴央道:“小白哥哥,人家也亏了好多,你也疼疼我嘛。”
小玄遂又与之相欢绸缪,也泄了一回在她玉户之中。
姐妹俩受了宝精,只觉周身暖洋洋酥融融舒服至极,这时疲惫袭来,贴着男儿先后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醒啦,快到中午啦,我们该走了。”
小玄的声音在姐妹俩耳边响起。
“唔……”
碧儿娇吟道:“别吵,人家还要睡嘛。”
“好,那你们就在这里睡吧,我得走了。”
小玄道。
“等等!”
两只小妖精立时惊醒过来,紫儿赶忙搂住他道:“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那老头儿!”
小玄铁青着脸道。
“找他?”
碧儿怔了怔:“找他做什么?”
“这森子好生古怪,无论我们往哪个方向去,结果都会转回到他那里,哼,说不定就是他在搞鬼!”
小玄道:“你们要不要跟我走?”
“要!”
姐妹齐应,紫儿道:“你去哪我们都跟你走。”
“好,你们快点。”
小玄道,解下缠绕在颈上的藕臂,迳先钻出洞外,从如意囊里召出鹿蜀车,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朝树洞叫道:“干嘛还不出来?”
“不用穿衣服么?谁叫你把人家剥得光光的。”
紫儿娇声应。
“急什么嘛,我的抹胸不见了!”
碧儿叫。
再等了好一会,小玄忍不又催:“怎么这样久?到底好了没?”
“好了好了。”
紫儿道。
“好了怎还不出来?”
小玄心灼如焚,不知飞萝现在急成什么样了。
“走不动哩,不知给谁害的……”
碧儿娇滴滴地唤道:“你来抱人家嘛。”
有了一宵销魂,三人已是亲密无间,小玄驾车,两个女孩左贴右偎,不时娇笑嬉耍软语香吻,真个如糖似蜜百般缠绵。
“小白哥哥,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紫儿问。
小玄一阵黯然。
“真是的,人家都……都同你那样啦,你却还不肯跟我们说!”
碧儿娇嗔起来。
小玄依旧不语,忽然想念极了逍遥峰上的一草一木。
两只妖精对视一眼,紫儿小心翼翼道:“昨儿追赶你的那帮人是你仇家么?”
小玄点头,始终不愿多说。
紫儿道:“那帮人好像挺厉害的……小白哥哥,不如你找个地方暂时避避?”
小玄淡淡一笑,道:“我到葫芦镇就是为了逃命的,不想还是有人追来了。”
“原来如此……”
紫儿眼珠子滴溜一转,突道:“小白哥哥,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外人不敢随便进去的,要不……我们陪你去那儿避一避?”
小玄摇头,眼下的他只盼能尽快离开这鬼林子,好回客栈去找飞萝。
“那儿景致极佳,好美好美的,正好可以去散散心哩。”
紫儿抱着他的臂膀热切道。
小玄还是摇头。
“去嘛……”
紫儿低下声音,软腻腻道:“我们陪你。”
“谢谢,不了。”
小玄一口回绝。
紫儿微愕,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神色。
小玄完全不辩方向,只驾着车子一味朝前飞驰,果不其然,很快就转回到了白眉翁的几间屋子前。
三人下车,小玄将鹿蜀车收入如意囊,怒气汹汹地朝屋子大步走去。
碧儿正要跟去,忽给旁边的紫儿轻轻地拉了一下袖子,心中会意,即时慢下脚步。
直至小玄走远,碧儿才悄声问道:“怎么了?”
“这小子好古怪呦……”
紫儿道。
“是很古怪,怕是有点来厉的。”
碧儿点头。
“半点都猜不出他的底细哩……”
紫儿沉吟道。
“嗯,居然把我们两个都哄了,好……好厉害。”
碧儿微晕着脸道。
“而且还是那玄阳之质……”
紫儿咬唇道,俏脸也有些红了起来。
“还有一根要命的大棒子,几乎每一下都能……”
碧儿轻喘道,朦朦胧胧的水眸眯了一眯,似在回味着什么。
“差点就给他……给他弄坏掉了……”
紫儿接道。
“幸好他没什么歹意,否则我们可就亏惨啦。”
碧儿道。
紫儿道:“师父曾说,玄阳之质天地至罕,极是滋补真元,对我们修炼此类法门的人最有裨益。”
“是啊,昨晚掉了那么多次,我以为真元定然损了,没想他一还精过来,立刻便恢复了,不仅如此,整个人还暖融融的舒服死啦,以前从没有过这样。”
碧儿腻声道。
“阿碧。”
紫儿盯着她道:“你说这样的绝世宝贝,咱们能不能错过?”
姐妹俩心意相通,碧儿眼睛一亮:“姐姐,莫非你想……”
“这宝贝看起来没啥心计,正巧又在逃命,我们何不哄他随我们回谷?以后也好日夜受用。”
紫儿声音压得极低。
“好啊!”
碧儿欢喜道:“若能如此,当然最妙!”
紫儿俏靥飞霞道:“这小子虽没元一太子那么帅,更没他那样的本事,可不知怎么,我心里边就是……就是好生喜欢。”
“我也是哩,一开始还不觉得,可到后来就越瞧越顺眼,越瞧越喜欢,而且跟元一太子在一起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碧儿闭着眼呢喃道。
“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本来以为遇上了元一太子,天底下就再没有哪个能令我动心的了,想不到……好奇怪……”
紫儿道。
说到这里,猛听旁边有人呵呵笑道:“有啥好奇怪的,玄狐一脉乃玄阳之极,天生便具非凡之魅,天地之阴莫不能挡,你们两个小娃儿又如何能独善其外。”
姐妹俩吃了一惊,急转过身,赫见白眉翁立在不远处,也不知先前的话有没有被他听去,不禁又羞又恼,紫儿瞪眼叫道:“你……你为老不尊!怎么跑来偷听人家说话?”
“偷听?”
白眉翁笑眯眯道:“这可是老朽的地方,便是草语花呓亦入我耳,何须偷听。”
“好无耻!偷听了还要狡辩!”
碧儿生气道。
“你们说什么来着,害怕给别人知去是么?”
白眉翁笑道。
紫儿俏脸涨红,咬唇道:“怕什么?我们又没想害人,倒是你叫人好生怀疑,我问你!是不是你在搞鬼?为什么我们无论往哪个方向去,却最终都会转回到你这里!”
白眉翁叹道:“唉,小狐狸岂是你们消受得了的,如若不想日后伤心,还是莫要惹他为妙。”
“什么小狐狸?”
两只小妖精听得惊疑不定,碧儿提高声音道:“你倒底在胡诌个啥?”
“好啦,来找麻烦的人好多,老朽忙不过来了,你们这就离开吧。”
白眉翁道。
“离开?”
紫儿怔道:“去哪?”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此处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白眉翁捋着长长垂下的一绺白眉道。
双姝大怒,碧儿黛眉一挑:“活,真是笑话,我们干嘛要听你的?”
“要走的话,我们自然会离开。”
紫儿转首对妹妹道:“别睬他,我们找小白去。”
“休再啰嗦,老朽送你们一程吧。”
白眉翁言罢,突然扬起一臂,轻轻挥甩出袖子,刹然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阵奇诡大风,怒涛巨浪般直袭两个女孩。
“摄术!”
姐妹俩大吃一惊,闪避中急取兵器,然而皆已不及,惊呼声中,两人给大风卷得拔地而起,高高地飞上了半空,转眼便给刮得无影无踪。
“唉,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白眉翁垂目收袖,轻轻地又叹了一下。
小玄连进几间屋子,却都没找到白眉翁,正在纳闷,鼻间忽闻香气阵阵,当下循味寻去,又进了一间厨房似的屋子,只见桌上摆放着数道菜肴,正冒着丝缕热气,看上去刚做好不久。
此时已近午时,突然碰见这几道色香俱佳的美肴,顿把小玄惹得直吞口水,他走近前去,老大不客气就吃了起来。
这几道美肴完全不同昨日的寻常菜式,竟连材料都分辨不出是何物,味道奇香异美。
其中一盘是红烧肉,做得骨软肉滑,一口咬下,登有许多香味浓郁的肉汁充溢口中;另一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酱舌头,嚼起来却是既香又脆,十分带劲。
“哇,这么好吃,要是有酒就好了!”
小玄不禁赞道,再尝第三道菜,却是一盆烧汁茄条,更是香滑酥烂无比可口。
“原来那老儿昨天没把好东西拿出来,嘿,今儿我叫他心疼去!”
小玄拉椅坐下,卷起袖子尽情吃喝,只觉这几道菜的味道比昨晚那顿更加美妙,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