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散仙(3)
小玄急从袖中抖出炎龙鞭,将他卷住拽了上来。
方少麟落地,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小婉急忙拦手扶住,见他衣衫撕裂浑身染血,左肩、左臂、右大腿皆绽着吓人的伤口,不禁吸了口凉气,惊问道:“怎么回事?”
第九章 排兵布阵
“湖里有……有条好大好大的鳄鱼,不,是怪物!”方少麟惊魂未定地喘息道。
“你跑到湖里去做什么?”
小婉边问边飞指封住他身上几处止血穴道。
方少麟脱口道:“我们比赛谁能先……”
话到一半突然刹住,却是想起了自己跟小玄打赌的原由,脸上一阵发烫。
“你们?比赛什么?”
小婉转望小玄。
小玄却在瞪方少麟,两人你眼望我眼,面上俱掠过一丝尴尬。
小婉左瞧瞧右看看,没好气道:“你们两个到底在捣什么鬼!好端端的一个跑到湖里面另一个又藏在……”
说到这里,俏面忽然一红,薄嗔道:“真是莫名其妙!”
方少麟望见女孩嗔态,不觉一阵神魂颠倒,这时又发现她浑身湿透,曲线玲珑粉肌若现,心脏蓦尔剧跳,立时想起几个字来:“出水芙蓉啊……她怎么也似刚从水里起来呢?”
小玄眼珠子一转,道:“天气太热,我就下水去凉快一下嘛……”
盯着小侯爷重重道:“你呢?”
“对对对!我也是因为太热了,所以就到湖里去……”
方少麟忙答。
“信你们才怪!”
小婉截住道:“不管你们啦,先去找二师姐医治再说,我扶你过去。”
方少麟慌忙立直,强作硬朗道:“不用,我自个能走。”
话才出口,立马后悔欲绝。
小婉担心地望着他道:“可你伤得这样重,还是莫要硬撑为好……”
方少麟心中窃喜,死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小玄却暗暗着急:“不妙!小婉中计矣……”
小婉接道:“小玄,你来背他!”
语气笃定,不容分说。
两个男儿登时傻了眼。
******“喂,你怎么没事?那条怪物呢?”
方少麟悄声问。
小玄背着他,绷着脸应:“小小一条鳄鱼,岂是我千翠山崔圣爷的对手!”
“你干掉它了?这倒走了眼哩。”
方少麟讶道。
小玄哼道:“知道小圣爷的厉害了?那劝你从此老老实实的,以后别再打我小师姐的主意。”
方少麟微笑道:“你紧张么?”
“我紧张?好笑!”
小玄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不屑模样。
方少麟话头一转:“你好像很在乎你的三师姐?”
“是啊,怎样?”
小玄恶声恶气。
“这样我们就没相干了,我只要小婉。”
方少麟低声道。
小玄斩钉截铁道:“不行,她也是我的。”
美滋滋地想入非非:“小婉的身子已给我瞧来了,当然就注定是我将来的老婆之一,水若就更不用说了……啊!倘照此理,那……那飞萝师叔呢?”
“吃一个还看一个呀,你可别太贪心!”
方少麟愤然道。
“姓方的,你可听好了,我那四个美人师姐统统都是我崔小玄的!将来,我大师姐是我大老婆,我二师姐是我二老婆,我三师姐是我的三老婆,而小婉呢,就是我的小老婆!对了,还有摘霞,她铁定是圣爷我的暖脚小妾。”
小玄一通狂言,只说得面烧耳烫快活无比,惊心动魄之余偷眼瞄了瞄走在后边的女孩。
夏小婉跟在他们后边,正迷迷糊糊地若有所思,面上犹带着一抹淡淡的晕。
方少麟哈哈一笑,不屑啐道:“做梦吧你!我瞧你连那三师姐都搞不定。”
小玄心中一疼,如给噎着般半晌无语。
方少麟亦静了下来,良久之后,突然道:“无论如何,小婉我要定了!她注定是我这辈子的老婆。”
小玄大怒,压着声道:“我先宰了你!”
方少麟淡淡道:“知道吗?从来只有我方少麟想不到的,没有得不到的。”
“那我就把你打成白痴!”
小玄的声音大起来。
方少麟浓眉一扬,朗声应:“尽管放马过来!”
“喂喂,你们又在吵架吗?同门师兄弟,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女孩在后面轻声训道。
两个男儿不约而同回头,望见她那轻蹙的眉儿薄嗔的娇态,俱禁不住一阵心驰神摇。
******楼内大殿一角。
方少麟瞑目而坐,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柔和光芒,身上的伤口正在神奇地一点点愈合。
李梦棠盘膝坐在他身后一尺之地,双臂缓缓抡动,却是在施法为之疗伤。
这时沐浴回来的飞萝同水若进殿,见状忙问究竟。
小玄趁机表白自己的无辜,遮遮掩掩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隐去前边的比赛动机,只讲在湖里遭遇了巨鳄,而他为了营救方少麟,如何英勇地引开了巨鳄,并与怪物激斗了三百余合,最后竟在水里迷了路,结果不知怎么就到了小潭中。
“你说湖底与岛上的小潭相通?”
飞萝若有所思地问。
小玄乜乜旁边听得聚精会神的水若,指天道:“这个绝无虚言,若我崔小玄说慌……”
水若突然截住道:“发什么誓!谁喜欢听你发誓了,发了誓人家就会相信你么?”
小玄见她口气虽凶,但脸色却比先前缓和了许多,心中悄喜,满脸无辜道:“谁叫你们不信嘛,而且不由分说就把人揍得鼻青脸肿啊。”
“活该!你哪里青了?哪里肿了?”
水若横蛮地应,嘴角已有了一点点笑意。
小玄大为振奋,心中悄喜:“这可是她这两天来的头一次笑哩!”
想要嬉皮两句,却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恼佳人。
“这小岛的古怪之处的确太多了……”
不知飞萝想到了什么,眼中悄然掠过一抹忧虑。
方少麟身上的淡青色光芒突然大亮一下,随后渐渐淡弱直至消失,只见李梦棠收回双臂,站了起来。
方少麟摸摸身上,惊喜道:“伤口全都愈合了!真是神啊,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部好了……”
夏小婉笑道:“晓得我二师姐的通玄妙技了吧?”
李梦棠的治疗术名扬地界,这方面的修为甚至已经超过了崔采婷。
方少麟赞叹道:“闻名已久了,今日亲身领略,方知更加神奇!”
当下向李梦棠叩首道谢。
李梦棠微笑道:“同为门人,无需多礼。”
顿了一顿道:“你的伤挺吓人,差点儿就损及筋骨了,那怪物真的是鳄鱼吗?”
“跟鳄鱼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鳄鱼,约莫有四丈之长啊!”
方少麟回想起来,心中犹有余悸。
“这么大……难道是上古龙鳄?”
李梦棠沉吟道。
飞萝立即摇了摇头,肯定道:“不是,若是碰见了上古龙鳄,少麟同小玄绝对跑不回来。”
正说着,猛听远处百鸟嘶鸣,众人面色齐变,除了紧守着崔采婷的摘霞,俱往楼上奔去。
赶到二楼外廊,只见对岸的密林上空窜起大群飞鸟,彷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纷纷逃向远方。
“它们追来了。”
飞萝平静道。
李梦棠轻轻吸了口凉气,道:“好重的妖气,怕是数目惊人。”
小玄修为未及,并没看见什么妖气,但觉心头无由的阴郁慌乱,不禁暗暗吃惊。
“估计它们很快就会发起进攻,大家全都做好准备,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到师父驱净魔咒的时候。”
雪涵坚毅道。
众人回想起身陷骷髅血蛛群时的可怖情景,均不由有些悚然。
“不知那些骷髅蜘蛛会不会游水?”
水若忍不住道。
小玄见她脸上隐有一丝怯意,再瞧瞧其余众姝,心中骤然激起一股强大的斗志,道:“妖秽虽多,但我们却有险可依,这小岛四面环水,极利于防守,我们快到台边去,居高临下,给它们来个迎头痛击!”
方少麟摇头道:“虽然有险可依,虽能居高临下,但我们一共才多少人,焉能守得了那么大的范围,依我看,不如都集:中在楼里坚守,还可守望相助。”
小玄见他反对,瞪眼道:“龟缩这里,岂不等于白白浪费了湖水这道天然防线?”
方少麟正欲辩驳,忽听飞萝道:“大家莫乱,这岛上残存着一些阵法及禁制,我已将它们改造甚至恢复了部分,可以凭此跟那些妖秽周旋一番。”
除了小玄,余人还是此刻方知,个个面露喜色,雪涵恭敬道:“如何周旋,还请师叔安排。”
飞萝道:“首先,这大殿是最重要的地方,倘若这里失守,一切均无意义。”
众人点头,均明白正在驱除魔咒的崔采婷不能受到丝毫干扰。
“因此这里必须留有强大的防守,也许将是最凶险最困难的地方。”
飞萝接道。
众人听了,俱争着要留守此处。
但飞萝早已有了主意,道:“这重任非雪涵莫可。”
雪涵立颔首应是。
在众弟子当中,以她的功力最高,且又机警冷静,于是余人静了下去。
飞萝指着北面的一片空地道:“你们瞧那边,在石井的周围有个残存的禁制,我已将之恢复了近七成,唤做大地之缚。”
李梦棠“啊”了一声,惊讶道:“大地之缚!那不是失传已久的上古禁制吗?”
飞萝欣赏地瞧着她,微笑道:“果然博学多闻哩。”
顿了一下道:“那禁制的威力十分奇特,启动之后,任何处于或经过禁制范围的生物都会成倍变重,行动将大大受到限制,若是配合远距离兵器的打击,收效会很大。”
众人一听,立时均想到了李梦棠的木母神弓。
果然听飞萝接道:“因此梦棠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梦棠点头应了。
当下飞萝将启动禁制之法传之,补充道:“你不用出去,只以木母弓守在二楼北面即可,倘若楼内大殿吃紧,还可兼顾一下。”
李梦棠应是。
飞萝道:“第三个要紧的地方就是吊桥头了,估计不会飞行及游水的妖秽将会从那里进攻。”
小玄道:“那条吊桥已经残破不堪,毁掉极易,我们何不先把它弄断?”
飞萝慵懒地摇了摇头。
方少麟反应极快,立时道:“莫非师叔是想利用那里的险要地形消灭妖秽?”
飞萝微笑道:“对,那里易守难攻,留着吊桥引诱妖秽从那进攻,我们可以趁此吃掉部份敌人,待到难以坚持之时再将桥毁掉不迟。”
方少麟拍手笑道:“妙呀,一条挤满了妖秽的桥突然断掉……爽!爽啊!”
飞萝道:“但那里距这儿约有二十余丈,几乎得不到楼内防守力量的支援,到时一定会很艰苦,谁能去哟?”
水若同小婉异口同声道:“我去。”
小玄与方少麟一听,立亦抢着要去。
飞萝道:“那里一个人的确守不来,这样吧,这个任务就交给少麟和小婉了。”
小玄脱口叫道:“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去?”
飞萝道:“小婉有土灵笛,能一次召唤多个土精,很适合群战,而少麟有符,正好能为她护法,我认为他们配合起来将会不错。”
小玄一时无语,失神地望向小婉,彷佛在看一只将要落入狼吻的小绵羊。
小婉憨然不解地摸摸脸上,微嗔道:“这样子瞧人做什么?”
方少麟则喜得不时傻笑不住搓手。
飞萝继道:“你们俩万勿勉强,情况一旦吃紧,立刻就毁桥回来,退入楼里协助雪涵防守。”
小婉点头,方少麟连声应是。
水若道:“那我呢?我去哪儿把守?”
飞萝转望向她,微笑道:“你就守南边的石廊吧,一个人,敢不敢哦?”
“一个人……”
水若心底有点害怕,但听了飞萝的口吻,立时昂然道:“当然敢,石廊那边就交给我了!”
小玄又叫了起来:“什么?一个人!她一个人怎么行?”
水若心中欢喜,却道:“怎么不行,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玄急道:“我也去,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飞萝道:“在石廊与那前边的小林子里有两个威力不弱的残阵,我已将它们改造成许多小陷阱,估计能冲得过的漏网之鱼不会太多,一个人应该能对付得了。”
小玄坚决道:“不行,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飞萝奇怪地盯着他,忽地似笑非笑道:“你这样紧张干嘛,那里能出什么差错?只怕人多了才会出差错哩。”
小玄与水若心里有鬼,登时一齐脸红起来。
飞萝又道:“水若,一个人你觉得行吗?”
小玄还要再争,却听水若毅然道:“就这么定了,我守石廊。”
飞萝微笑道:“很好。”
转对小玄道:“你呢,就帮我防守整个西面吧。”
小玄实在放心不下水若,干笑道:“师叔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一个顶得上我们全部,难道还用帮么?”
言下之意还是想去帮水若。
飞萝道:“怎么不用帮!楼后面那样大,我一个人如何守得过来?”
小玄突然想起摘霞来,如得救星般道:“不是还有摘霞吗?让她……”
话未说完,已给飞萝截住道:“她得寸步不离地守在你师父身边……嗳,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突然美目睁得溜圆,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小玄悚然一惊,猛想起有个大大的把柄在她手里,立时软了下来,无可奈何道:“好好好,弟子全听师叔的安排。”
众人又探讨了一些细节,全部安排妥当后,雪涵道:“时候不早了,趁妖秽还未发起进攻,大家先吃点东西吧。”
众人草草吃过干粮,算是用了晚餐,然后各带兵器法宝离去。
“我先出发了!”
夏小婉雀跃道,迳先出了大殿。比起水若,她的性情虽较温婉含蓄,但打妖怪这方面的爱好却是一模一样。
小玄一把揪住正要跟去的方少麟,瞪眼道:“照顾好她,否则我跟你没完!”
方少麟微笑道:“放心好了,只要我活着,她就一定没事。”
小玄这才放开了他,趁没人注意,又溜到水若跟前,悄声道:“你可千万要小心,情况不妙就立刻退回楼内。”
水若低垂螓首,半晌方嗯了一声。
一时两人无言以对,小玄正要离开,忽听水若在后边蚊声道:“你也小心。”
小玄大喜,急忙回身,谁知女孩却飞步去了。
“交待完没有?”
飞萝笑吟吟道,转身从大殿侧门行出。
小玄老脸一红,急忙跟去。
到了楼后,小玄极目四眺,但见林木丛丛高台座座,喃喃道:“这后边果然很大,我们去哪里把守才好?”
“忘了那个芭蕉亭么?”
飞萝微笑道。
小玄眼睛一亮,拍头道:“对呀,那里位置极高,几乎可以俯瞰全局,嘿嘿,而且用离光来杀骷髅,想来一定很爽!”
第十章 蕉亭销魂
夜空澄碧,月色如水,几缕淡淡的云絮静静地飘浮在天边,令人无端生出一种寂寥之感。崔小玄趴伏在亭沿的石栏杆上,怔怔地盯着对岸的密林,在模糊的阴暗里,彷佛隐藏着无数凶残与邪恶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回事,它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进攻?”
“不知道。”
飞萝斜倚着围栏,脸偎着一边粉肩,慵懒可人地半卧在石椅上。
“它们究竟在等什么呢……啊!敢情那些妖秽害怕这个小岛?”
小玄突想起在大殿中感受到的莫名敬畏。
飞萝回答依旧:“不知道。”
“师叔……”
小玄对她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
飞萝昨夜未睡,今儿几乎又忙了一天,黛目如丝地眯着,声音细弱无力:“安心养养神吧,妖气越来越重了,它们一定会来的。”
小玄烦躁地坐下,交臂抱怀,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亭子周围堆青叠翠,其中一面最是繁茂,浓绿的芭蕉叶毫无章法地生长着,几乎挡住了位于楼南的整条石廊。
“水若就在那边呢……”
小玄想了想,便道:“师叔,这边的芭蕉太多了,挡住视线哩,要不我弄掉一些?”
亭子里静悄悄地无人答应,小玄转头瞧去,见飞萝玉躯斜倾面伏于臂,原来已倚栏睡去了。
皎洁的月光流泻入亭,如一条薄薄的银纱披洒在她身上,耀得肌肤如乳似酪,通体泛着一层如梦似幻的玉色光晕,令人疑是太真凌波广寒归来。
小玄呆了呆,旋忆起那夜枕在自己腿上小睡的水若来,进而想到另一夜的荒唐与销魂,不禁一阵口干舌燥。
“师叔的睡姿较水若又有别样风情啊……”
隔了好一会,他突然猛甩了下头,硬生生将注意力扭开,跑出亭外,发泄似地用力去折拗那些遮挡住南面石廊的芭蕉枝叶。
半炷香后,小玄回到亭内,犹不敢去瞧飞萝一眼,遂将如意囊里的东西搬出来整理,摆布半天,发现自己只收集:到了两副血骷髅的骸骨,心下老大不满:“碰见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妖怪,却只有这么一点点收获……”
继而盘算:“倘若那些不知好歹的骷髅真的杀来,这回可得记住收集:多多的!”
“小妖们,到时休怪本圣爷辣手无情啦!”
他自得其乐地狞笑一声,把两副骸骨收回囊内,不意指尖碰触到一个光滑东西,心中一动,忙将那物取出,却是玉桃娘娘赠送的青瓷瓶儿,瓶中插着一枝茎身剔透娇嫩如粉的独蕾桃儿。
“里边有个很好看的女孩儿啊……”
小玄正感无聊,当即就想召出夭夭来:“唤她出来,或可陪我说说话儿哩,哦,她还不太会说话呢……那我就教她说吧,这也有趣得紧呐。”
方要念动召唤禁咒,眼角闪掠见旁边的飞萝,遂又犹豫起来:“夭夭毕竟是精怪,倘若给师叔瞧见,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哩……”
想了半天,终究不敢,于是将瓶儿放在亭心的石桌上,俯到桃枝边悄声道:“我师叔在哩,你就不要出来了,只在这里透透气吧。”
他不过是随口说说,却见枝首的桃蕾微微一颤,竟似在点头答应。
小玄心中喜讶:“难道不召唤出来,她也听得见我说话?”
当下趴伏桌上,对着瓶子小声道:“敢情这样你也听得见,那我就教你说话好不好?嗯,就先教你怎么跟人打招呼吧……”
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了许久,毕竟无人答应,渐渐觉得无趣,而对岸始终没有丝毫动静,心中再度焦灼起来,按不住起身踱步,路过飞萝旁边,目光登又溜到了她的身上去。
“师叔的身材可真奇怪呢,跟水若她们大不相同啊,只有腰部差不多哩……”
小玄平时看多了几个师姐,不知不觉对比起来。
飞萝的腰肢虽然同样纤细,但柔美的线条上下延去,却在两头突然惊心动魄地膨胀,分而勾勒出饱满如瓜的胸廓与浑圆耸翘的臀部。
这时恰有一缕夜风入亭,吹拂得美人薄裳飘飘翻动,数处令人心跳的地方乍闪即逝。
小玄使劲吞了吞口水,目光如铁遇磁般给紧紧吸住,此际夜深露浓凉意侵人,但他却感到周身发热。
“真是的,居然就这么睡着了,不知她冷不冷呢?”
小玄咕哝着脱下外袍,蹑足走了过去,正要给飞萝盖上,忽见她螓首一歪,脸从臂上滑落,赶忙拦手接扶住,帮她缓缓放平身子,将袍轻轻盖上,刚要覆及酥胸,倏地撑目结舌,僵住了手。
原来石椅倚栏环成一圈,且又狭窄,飞萝的娇躯只能随之弯曲,一时凹凸毕现,滚圆挺硕的美乳把松软的胸襟高高撑起,半掀的领口将内里春光泄露在男儿眼中。
小玄几乎忘记了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美人绣襟之内,只见两座腴润如膏白腻若雪的乳峰娇耸着,美肉从紧紧扎束的细带上下挤溢出来,散发着无比撩人的弹力。
仍是那条艳丽的紫绫束胸,但以这个角度,比白天的惊鸿一瞥更加要命,因为那峰顶的两点凸突虽给裹住,可旁边那两环迷人的粉晕却隐约可见,小玄拚命睁大眼睛,似给那嫩如蚕膜的嫣红勾去了魂魄。
“呜……”
他心底呻吟着,突然涌起一股无可遏制的欲望:“不知那束带之内又是怎样的?”
小玄如中魔魇般慢慢俯下头去,面庞几乎贴到了美人的绵腹,但那条紫绫束胸缠缚得极紧,始终可恨地裹藏着峰顶那两颗诱人的神秘东西。
“看不见啊……天呐……真要命……弄……弄开……偷偷……偷偷瞧一下?”
这念头方闪,他立给自己吓得半死,心中哀鸣道:“师叔你快醒来吧,要不……要不我就……就完蛋啦!”
但美人依旧酣然甜睡,那条给撕去袖子的藕臂随意而优美地垂着,无知无觉地继续诱惑着跟前的男儿。
“偷偷瞧一下就好……不……不行!万一给发现,那就完了……不过……师叔对我好像挺不错啊,就是发觉,该不会……不会宰了我吧……就……就一下……”
他心中狂跳,只挣扎了片刻,理智就彻底给欲望制服了。
小玄满头是汗,作贼般伸出手去,哆嗦了又哆嗦,指尖终于巍巍颤颤地搭住了美人的细细束胸,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轻轻一勾,刹那间雪腻晃耀,一对绝美硕乳弹跃而出,两颗无比迷人的紫葡萄终于清清晰晰地映入眼内。
“天……太……太美了……太不像话了……”
小玄的鼻血差点一标而出,忽听一声低呼,抬头望去,便瞧见了已睁开眼睛的飞萝,登时魂飞魄散。
飞萝双颧俱晕,并没任何动作,只咬着朱唇盯着跟前的男儿。
“我……我……”
小玄半天说不出话,猛然想起了自己的爪子,急忙收手,不想指尖搭着紧缚的束胸,立把美人扯带了过来。
飞萝“嘤”地一声,软软地扑在他身上,伴随而至的是醉人心魄的缕缕幽香。
“天呐,我在做什么!”
小玄只觉满怀软腻温香,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坏蛋!”
美人似嗔非嗔,推着他的胸膛支起娇躯,脸上染着惊心动魄的羞与媚,眸中尽是盈盈水波。
小玄万料不到她竟是这种神态,一时魂销魄融。
飞萝仍盯着他,手指勾住给扯到乳廓之下的束胸,慢慢往上拉起,细细的紫绫勒入雪乳,彼此映衬,分外艳亵。
小玄心中彷佛“轰”地炸开,只觉她那动作美不可言诱惑万分,蓦地朝前扑去,将美人紧紧压在栏杆上,双手乱寻乱窜,捋得满掌肥滑软腻。
飞萝娇吟一声,美目眯了起来,两手似推非推似拒非拒。
小玄剧喘着,火热的双手一齐攀上了彷佛灌饱了浓稠酪浆的奶子,颤抖地揉捏捂搦,转瞬间掌心就麻了。
“小淫贼!”
飞萝娇躯挣扭,似嗔若骂地又吐了一句,却如火上浇油,惹得男儿愈加痴迷狂乱。
小玄只感滑不留手,只好更加用力,指掌不住捏拿收放,贪婪放肆地领略着酥乳的惊人弹性。
“喔……小……小淫贼你竟……竟敢调戏师叔……”
飞萝朱唇张启,娇颤着呼出甜烫的气息,从紫霓勒子垂落的水滴紫玉在额前晃荡个不住。
又是一句小淫贼,既然她口口声声这么叫,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加之小玄下午在水潭亵戏小婉,早就惹得满身欲火,此刻索性豁了出去,竟然动手去剥她衣裳,一把扒下了她外边的罗衫。
“不怕我……我告你师父去?”
飞萝喘息道,似乎害怕给挤下狭窄的石椅,一双酥润藕臂勾住了男儿的脖子。
小玄又掀开了她里边的银菱雪底中衣,一脸蛮横。
“这神情……怎么好像……好像……”
飞萝怔然瞧着男儿,芳心倏地一悸,身子阵阵发酥。
小玄不由分说地继续侵犯,将罗衫中衣一齐捋至丝带犹束的腰畔,玉人的上半娇躯已几乎赤裸,雪晃晃地令人目眩。
他百脉如沸,只瞧了两眼,便已无法把持,复而扑身迫上,竟捧起飞萝的双乳烈如炽焰地吻咂起来……
“唔……”
飞萝浑身发软,心中惊疑不定:“不但长得像,神情像,竟连这……这样儿也像……呜……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小玄时左时右,轮流在两座雪堆般的酥乳上吸含咂吮,舌头犹在口中放肆地挑舔逗弄,将两颗诱人的紫葡萄撩惹得勃然尖起,偶尔一露,便可瞧见其上的闪亮水光。
飞萝迷迷糊糊垂脸,睨见胸前情形,蓦地春情暴发,娇躯紧紧地贴向男儿,一只玉手从底下摸去,哆嗦着去拉扯小玄的腰带,忙乱中一时松解不开。
小玄觉察,急忙用手帮她去解腰带,不禁销魂万分:“师叔竟亦跟我胡闹哩……”
忽感一条嫩臂贴着肚皮滑入衣内,接着裆中骤暖,一只滑腻软绵的柔荑搭上了自己早已勃如铁石的肉棒。
他闷哼一声,越发炽烈地咂吮口中的樱桃。
“这么大……”
飞萝心头一震,更加迷乱,玉手拿握着肉棒,轻轻柔柔地捋套起来。
小玄激荡欲狂,竟用牙齿对着女人的奶头轻轻啃啮。
“嗳呀!唔……唔……啊……”
飞萝乍然失声,此后娇啼不住。
“师叔好像喜欢这样哩……”
小玄昏昏思道,当下发挥他的聪明才智,花样百出。
飞萝难奈地挣扭着,在男儿裆里的柔荑情不自禁地用力收束,却始终合不拢五指,只好以软嫩的虎口环勒肉棒的冠沟,报复似地愈套愈快。
“师叔……”
小玄仿若哀嚎,脸上却是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
“嗯?”
飞萝抬头瞧他,眉梢眼角俱是媚色,嘴角勾起一丝得意地微笑,底下的玉手变本加厉,竟不时用指尖去揉按肉棒顶端的竖眼。
“师叔!我……我要……要……”
小玄声音陡然拔高,两手用力地捏握美人粉肩,呼吸越来越急促。
飞萝以为他想要自己,晕透的娇靥尽是春情,朱唇贴到其耳边,细喘着腻声道:“敢就来哟。”
谁知话音方落,猛感箍住的巨棒突突怒跳,接着一滴滴发烫的浆汁劲射在手上,她微微一愕,即已明白,忙把玉手捋得飞快,食指搭住龟颈的系带,有节奏地一下下刁刁揉压。
小玄失声闷哼,猛一把将美人搂住,死死地按在胸前。
飞萝小鸟依人地迎前贴偎,从他怀里仰脸凝视,底下的玉手依旧套动不停,只是渐渐减缓了速度。
小玄剧抖个不住,昏昏沉沉地乜着她那妩媚绝伦的丽颜,只射得筋麻骨软。
终于风止雨住,飞萝从男儿的裤裆里抽出手来,放到面前一瞧,只见白丝缠绕狼籍不堪,顽心忽起,笑嘻嘻地张开五指,拉出道道长丝,细而不断,显然浓稠之极。
通体舒泰的小玄松弛下来,无比感激地望着她,只觉这一刻亲密无间。
“这么快……”
飞萝小小声地咕哝,美目乜了男儿一眼,忽然吃吃娇笑。
劲头过去,小玄心底开始发虚,慌慌问道:“什么快?”
“没什么。”
飞萝摇摇头,贝齿咬住了笑,娇躯从他怀里溜出,不知从哪摸出一条碎花紫底汗巾,仔细擦拭指掌。
“明明在笑我呢,怎么却说没有?”
小玄暗自纳闷,一脸惶惑。
飞萝睨睨他的表情,“噗哧”一声又笑了出来,而且这次笑得更欢。
小玄见她笑得花枝乱颠,妩媚中透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妖娆,不禁心迷神摇,胆子立又壮了起来,倏地朝前扑去,再度把美人压在栏杆上,喝道:“到底在笑什么?”
“没有啊,没有。”
飞萝嘴里虽说没有,但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玄眼珠子一转,两手突然往下窜去,捏拿住了美人的腰肢……这可是他在山上之时,对水若与小婉百战百胜的撒手锏。
“啊唷!你……你还敢……还敢折腾人……”
飞萝如遭电殛般挣扎起来,高耸的雪峰晃荡出一波波勾魂夺魄的迷人乳浪。
“到底招不招?”
小玄继续呵她,趁机一饱眼福。
“停……停!招啦招啦!招了呀!”
飞萝浑身绷凝,酸痒得差点涌出泪儿来。
“快说!”
小玄略略松手,瞧着她那娇怯模样,心中不禁一荡:“这么厉害的师叔,此刻竟是这个样子……”
“有人外面凶巴巴的,不料里边却是个……是个银样镴枪头!”
飞萝喘着气儿道,忍不住又咯咯地笑了出来。
“银样蜡枪头?”
小玄苦思冥想,忽然有所领悟,俊颜倏地涨赤:“难道那……那个太快是件丢脸的事情吗?”
蓦尔老羞成怒,逼住美人,再次放肆起来。
“啊,你……你赖皮……人家不是说了吗……”
飞萝又开始挣扭。
小玄上下其手,四处出击,蛮横道:“你敢笑话我!”
“明明就这样嘛,我……我有乱说么?”
一说到这个,飞萝就笑得厉害。
小玄脸上更挂不住,倏一掌插入她的腰里,闯入了亵裤之内,飞掠过一片柔软燕草,揉到了一团馒头似的丰腴凸物。
飞萝娇躯一震,下体往后缩去。
小玄岂容她逃,继续往下追击,指尖突然窜入一道娇嫩沟缝。
“啊……”
飞萝失声娇哼,居然止住了笑,如藕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下出乎意料,小玄心头剧跳,彷佛发现了世处桃源,环臂紧箍美人柳腰,凝神静气寻幽探秘,指尖触着块块嫩如凝脂的润滑软物,暖乎乎黏糊糊的,转瞬就染湿了几根手指。
飞萝娇喘细细满面酡红,醉虾般地收着腹儿,无力地趴伏在他肩膀上。
小玄既销魂又得意,手指不住轻拨细探,忽然从凝脂堆里揉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圆圆肉儿来,虽亦娇嫩,但却软中带硬,蠕来滑去妙趣横生。
“唔……唔呜……”
飞萝娇娇低哼,柔荑恣意地揉抚着男儿秀挺的躯体,先前突然中断的情欲仿如炉膛内蕴蓄着暗火的炙碳,稍经一拨就腾窜而起,熊熊复燃。
小玄忽感美人两腿夹紧,指掌已给一注稠汁淋得热腻黏滑,想起上回欺负水若之时,好像也有这样的情形,心中似明非明兴奋异常。
飞萝按捺不住,玉手悄悄往小玄底下一探,捞着不时何时又再勃起的肉棒,不禁惊喜交集:,遂松臂放开他脖子,迳自往后仰去,斜靠在栏杆上,两腿撩人地微微分开,眸中水汪汪的满是期盼。
孰料小玄不解风情,一眼瞥见她那绝伦美乳,便又探手戏耍,玩得心野,竟然凑身过去,握茎抵触,果然美妙绝伦。
飞萝通体如焚,却又不好开口,只好如嗔似怨地盯着他,任由那令人心跳的巨硕肉棒在乳峰上恣意荒唐。
小玄擎着怒杵,初时只在美人的雪乳上轻挑细点,但很快就难以自已,或搠或挫、或揉或鞭百般放肆。
他兴动欲狂,猛一下用力过头,突然滑入了两乳之间,棒底隔着幼嫩的肌肤犁在美人的胸骨之上,但觉软里透硬,痛快异常,爽得龇牙咧嘴直吸气儿。
飞萝“嘤”地轻啼,忙以手自扶双乳,从两边夹裹住了男儿的火烫肉棒。
小玄美得浑身轻抖,忍不住就在深深的乳沟内抽送起来,通红油亮的棒头在雪堆似的肥乳中间时没时现,将峰顶那两颗勃翘的晶莹葡萄扯带得打圈晃荡。
飞萝苦忍着难耐的饥渴,娇捧玉乳勉力相承,心里只盼身上的小淫贼快快玩腻自己的这个地方。
小玄愈抽愈疾,在乳峰中间穿梭如飞,硬如铁铸的肉杵感受着两边的肥美滑嫩,领略着底部的嶙峋骨感,忽然间又生出一丝射意。
飞萝身上出了一层细细香汗,此际给粘满白浆的肉棒反覆搅拌,两只腴乳已变得油光发亮润如蜜浸,黏乎乎滑腻腻的无比可人,而那峰顶的两颗紫葡萄则给衬得越发娇艳欲滴。
小玄忽然乜见她右乳奶头下方的雪肤里透出一丝淡青脉儿,若隐若现如蚓蜿蜒,心头遽尔销魂,精意急剧翻腾,底下的肉棒彷佛又暴涨了一围,青筋怒浮如龙盘柱。
飞萝瞧得面烧心跳,终于忍不住开口:“好……好烫……还……还没玩够么……”
但小玄依旧埋头驰骋,射意迅速清晰,杀气腾腾的巨杵在谷壑中进进出出,去到尽时,朝天怒翘的棒头几乎顶着美人的雪莹下巴,淫靡得令人迷醉。
“你……你那晚怎……怎样欺负水若的……”
飞萝只恨得牙齿痒痒,无奈之下只好加以“谆谆善诱”“嗯?”
小玄爽得头昏脑胀,犹未领会美人的意思。
“坏蛋!已经很……很硬了……”
飞萝丽颜如火地娇嗔,眸中满是渴求与企盼,乏力的双手几乎再捧扶不住自己的硕乳。
“呜嗡”突然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浩长怪音荡空传来,震得整座亭子一阵发颤,正是那夜在古兵营外听过的声音。
“啊?它们要进攻了!”
小玄吃了一惊,抬头望去,猛见右侧湖面耸立着个无比巨大的模糊黑影,正一步一晃地涉水而来。
飞萝迷迷糊糊地急摆螓首,声颤如泣道:“不要管!你快……快……要我……”
这时夜空骤然一亮,数十道碧幽幽的诡异焰芒齐掠而起,映出了那模糊身影的骇人面目,原来竟是一座巨如高塔的骷髅,两只眼眶内各立着三名手持法器的骷髅术士,身上还攀满了密密麻麻形形色色的骷髅战士,俱着重盔厚甲,个个狰狞欲噬蓄势待扑。
“这……这是什么?”
小玄瞠目结舌,他早已箭在弦上呼之欲出,心神剧震之下,阳精蓦如大江决堤,一泻千里。
飞萝猝不及防,立给射得一塌糊涂,除了酥胸,面上发梢皆无幸免。
“怎么又……又……”
美人愕然僵住,挂满白浆的脸上透出艳丽绝伦的晕红,水波盈盈的眸中尽是嗔意,媚得惊心动魄。
小玄狼狈万分,只握住巨茎死死地抵着一团雪乳激射,怒涨的棒头几乎完全陷入了肥美的嫩肉之中,只能看见一丝丝白花花的稠浆从塞住的缝隙里挤迸出来,很快就漫过了窝陷部位,顺着已给压揉得变了形的乳廓蜿蜒淌下。
这时,如同高塔的巨型骷髅已经到达了小岛岸沿,曲膝一蹦,轻而易举就跃上了高逾四丈的台面,登时爆出惊天巨响,足落之处,地裂石碎,震得整座小岛微微一颤。
几于同时,攀附其上的近百个骷髅纷纷跳下,挥舞着各式兵刃,嘶吼着疯狂扑向岛心的阁楼。
(第二集:完)
第三集:骷髅魔军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第一章 骷髅巨怪
一道道诡异的碧芒从对岸掠起,在夜空交织成张张妖艳的网,然后拖拽着长长的尾焰落到湖心小岛上,燃起无数朵如同鬼火的绿焰。小玄渐渐松缓下来,浑身是汗通体欲融。
飞萝骤如从悬崖上坠落,呆了片刻方坐直起身,悻悻地用汗巾子擦脸拭发。
“师叔……我……我……”
小玄嗫嚅道。
“你你你以后你别来闹我!”
飞萝绷着脸,无从宣泄的情欲变成了满怀嗔恼。
小玄更加惶恐,失魂落魄地想:“原来有些事情太快了果然不妙……简直是大大的不妙!”
飞萝见了他那狼狈相,忍不住“噗哧”一笑,旋又绷起脸嗔道:“还愣在哪里做什么?穿衣服呀!害人精……”
这时亭子又微微震动,北面那个巨如高塔的可怖骷髅开始向岛心的阁楼进发。
小玄如梦惊醒,赶忙提裤束衣。
“等等。”
飞萝道,忽然挪过身来,折叠起汗巾为他仔细揩拭。
“师叔……”
小玄心头一酥,销魂中蓦地生出无边情意与感激,只想:“为这女人,日后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亦心甘情愿!”
“就想这么穿上吗?不怕捂出霉来么!”
美人薄嗔着,盈盈水眸似恼似恨地瞪着他那条已经疲软的棒子。
小玄面上发烧,呐呐地想要为先前的窝囊表现解释:“适才我……我……”
谁知飞萝倏地纵身而起,掠到亭子西面,飞手按住了一根石栏杆顶端的夔首,刹那间,一道白光从夔首电般射出,距亭约四丈的地方突然亮起,只见一个背生骨翼的银甲骷髅从漆黑中现出,惨嘶着从空中疾旋坠落。
“是那些会飞的骷髅,我在地底见过的!”
小玄大叫,急忙扎上腰带。
数道银光从夜空中闪现,夹着厉啸电射入亭。
两人腾挪避过,几支银矢深深地钉入了亭柱与石桌,尾翼犹剧颤未止。
小玄凝目望去,终于发现了十几个骨翼骷髅,手里皆抱着一张亮光闪闪的机括强弩,正边飞边瞄准亭子射击,怪叫道:“哇,过来了,好多呀!”
飞萝左驰右掠,玉手飞按向一个个夔首,操射出一束束离光迎击,哪得半点闲暇穿衣,不单松脱的束胸掉了,罗衫与中衣亦一齐滑落腰畔,羊脂似的上半截玉躯随着光芒闪耀不时乍现,胸前那对如瓜美乳更是惊心动魄地不住打圈晃荡。
小玄目瞪口呆,身上又开始燥热起来,眼角掠见掉在地上的紫绫束胸,心头一阵剧跳,遂俯身捡起偷偷塞入襟内,顿觉满怀腻香盈人熏起,不禁一阵神魂颠倒。
“愣什么?还不快帮忙!”
美人忙得不可开交,忍不住大发娇嗔。
小玄赶紧奔到石栏杆前,以她教过的秘法操控那些夔首,激发出一束束离光还击,顿见眩目的白光满空交掠,终在十余下后,射中了一个逼近的骨翼骷髅,望着它兜头朝下坠落,只喜得哇哇大叫。
飞萝稍腾出手,却仍无暇穿衣,当即瞑目默念,身前忽然现出道道白气,流聚成晕朦朦的一大团,几乎遮住了整个婀娜身影。
这时,几只骨翼骷髅已逼得极近,不断有矢电掠入亭,险险射中两人,小玄手忙脚乱,操控的离光连连落空。
就在呼吸间,飞萝的法术已经完成,只听她娇声轻叱,随着丽目睁开,一个懒洋洋的魁梧巨人在半裸的美人身前立起,高逾一丈,通体湛蓝,仿如水晶雕琢而成,块块隆起的雄肌虬结盘错,正是那个在古兵营外大展神威的昆仑奴。
“差点忘了师叔有个这么厉害的怪物哩!”
小玄掠见,心中登时一喜,不想一个骨翼骷髅已从高台下方冉冉升起,手中的强弩悄悄锁住了他的胸口……
“古勒普普!”
飞萝娇吆一声。
昆仑奴倏地如电抢出,大半个身躯悬出了亭子,长臂一探,就叉住了那个瞄准小玄的骨翼骷髅,捏着它的脖子拖拽到跟前。
银光闪动,数支银矢激射入亭,一齐射中了昆仑怪奴,劲烈无比地钉入躯中数寸,但它却仿若未觉,两只大手几下撕扯,竟将那骷髅连躯带甲裂成数块。
小玄趁机反击,又用离光射中一只骨翼骷髅。
昆仑奴发狂似地将骷髅碎块掷向几只飞近的骨翼骷髅,力道之劲令它们纷纷躲避。
小玄压力大减,终能镇定下来瞄准,手法亦渐熟练,操控的离光开始连连命中敌人,又再射落了几个骨翼骷髅,爽得不住大呼小叫:“小妖们,有种再来呀!”
飞萝稍得闲暇,却遍寻不到掉落的紫绫束胸,急迫间只得拉上中衣,正要整束胸襟,突见南面又飞来一群骨翼骷髅,数目竟达三、四十个之多,急忙掠去南边的栏杆操控夔首迎击,朝小玄喊道:“鬼叫什么,这边啊!”
小玄转头望去,不禁吃了一惊,赶紧奔过去帮忙,无意间撇脸,猛然掠见美人跑出丝衣襟口的半只酥乳,心中轰地炸开,但觉诱惑绝伦,鼻血差点当即标出。
就在这惊艳间,他手上慢了一慢,几个骨翼骷髅立突近至三、四丈距离,强弩齐发,数道银光激射入亭,所幸目标都是体格惹眼的昆仑巨奴,一时险象环生。
飞萝觉察,不禁发怒:“还没瞧够么!”
一手将乳塞回衣内,但无束胸缠裹,不一会又撩人万分地跑了出来。
小玄大慌,只好强摄心神,将视线硬生生地转移到那些可怖的骷髅身上去,在这种情形下,集:中精神的确是件无比困难与痛苦的事情。
妖邪虽众,但两人有专克亡灵的离光相助,又有强悍无匹的昆仑奴在旁守护,不一会就稳住了局面,随着操控手法的熟练,命中率大大提升,骨翼骷髅开始一个接一个往下坠落,暴风骤雨的攻击渐渐变得稀疏。
飞萝终于得暇整束衣裳,虽在险境之中,但动作却异样的雍雅优美,举手投足无不散发出一种惊人的诱惑。
小玄干掉了最后一个骨翼骷髅,旋又心猿意马起来,眼角余光偷偷乜去,瞥见美人胸前尖起的两颗凸点,刹那一阵销魂,立时回味起适才在上面恣肆与荒唐。
“我的束胸呢?”
飞萝忽问,因为没有束胸的缠缚,她那过分耸硕的双峰令得襟口始终难以收拢。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是给风吹到台下去了?”
小玄心中暗慌,装做帮忙寻找,却发现了一直放在石桌上那插着独蕾桃枝的青瓷瓶儿,赶紧悄悄收回如意囊中。
飞萝怀疑地盯了他一眼,烦恼地把罗衫塞入缠腰的束带,但如此一来,胸前那两颗撩人的凸点愈是尖突明显。
小玄怕她瞧出自己的心虚,背脸瞧向别处,目光掠出亭子,心头登时一紧,原来那巨如高塔的可怖骷髅在众妖的簇拥下,已经逼近了岛心的阁楼。
“这么大的家伙怎么对付?”
他不禁为守在楼内的雪涵等人大为担忧,忽然道:“这里暂时不要紧了,我先过那边帮一下”飞萝没好气道:“慌个啥!你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很快就有好戏瞧了”话音未落,场面已生剧变,只见在巨怪前方狂奔的数十个骷髅士兵倏地莫名其妙慢了下来,有的甚至一跤扑倒,情形怪异之极。
“啊!是大地之缚,它们撞上了那个上古禁制!”
小玄欢声大叫。
这时,尚未反应过来的骷髅巨怪也踏入了大地之缚的范围,瞬息剧增的重量顿时将它一把拉倒,整个轰然坐地,响起一片细密的骨头折裂声。
黑暗中忽然闪现一条细细的笔直碧线,一个陷在禁制之中的双首骷髅立刻失去挣扎之力,胸前迅速蔓延出一片润郁的青碧,诡异地侵覆了周围的乌甲。
小玄兴奋又叫:“木母箭!二师姐出手哩”接下来碧光连闪,每一道掠过都令一个骷髅士兵彻底灭亡。在大地之缚的束缚下,剧增了数倍体重的每一个骷髅都显然无比笨拙,焉能抵挡得住名扬地界的木母神弓。
坐地的骷髅巨怪疯狂地挣扎起来,它身躯庞大,力气惊人,开始一点点挪动。
碧光渐渐朝它聚集:,每一下都在它的巨躯之上侵蚀出一个碧色凹坑,但巨怪似乎无关痛痒,仍旧顽强地朝前挣爬,虽然趴着,高度就已超过了阁楼的二层。
“妈呀,这家伙比我儿子还要大上好几倍啊!”
看着巨怪的离奇体型,小玄突然想起了给飞萝毁灭的无敌大将军来。
飞萝忽问:“梦棠有多少支箭?”
小玄道:“这个倒不用担心,二师姐的木母箭乃由太碧神木所生,她身上只带有一只由神木做成的箭壶,但只要有灵力激发,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产出箭矢……”
他吸气接道:“但那魔物大得实在太不像话,木母箭好像也奈何不了它呀!”
飞萝面色微凝道:“木母神弓能克所有邪秽,如果时间足够,就一定能消灭这头巨怪,我只担心大地之缚困不了它多久”小玄极目眺望,见那巨怪乃由千万根人骨所组,内里塞夹着无数血淋淋的脏器,分明就是在地底见过的骷髅巨像,只不过现在已经“活”了。
他忽然冷汗直冒:“那地底甬道中约有十几具巨像,如果都是能『活』的,那……那还得了!”
骷髅巨怪渐渐爬近了禁制的边缘,嶙峋的骨躯将地面犁出一道骇人的凹坑,许多蚀刻着符篆图案的石条已给碾碎,大地之缚的威力正在迅速减退。
碧光越来越疾,而且都集:中向骷髅巨怪的头部,一个个碧色凹坑出现在它的面孔之上,一名骷髅术士突然中箭,倒头从巨怪的眼眶里栽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就于此刻,骷髅巨怪的上半身终于爬出了大地之缚的范围,两条有如巨梁的粗臂猛一发力,整个脱出了大地的束缚,它摇摇晃晃地从地面站立起来,暴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嗥嗷,踏着轰鸣的步伐再次扑向阁楼。
小玄功力稍弱,立给那声蕴含着威煞的咆哮震得魂魄俱动,心神一阵恍惚,口中叫道:“不好啦!我得去帮她们!”
倏地一蹦而起,竟纵出亭子朝巨怪奔去。
飞萝大惊,一手捉了个空,急喊道:“傻了么?快给我回来!”
但见男儿已跃下了石台,不禁连连跺足。
守在阁楼二层的李梦棠连续使用木母弓,灵力消耗极巨,娇喘吁吁地垂下了几乎与她等高的神弓,望着奔雷般冲过来的骷髅巨怪,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一时犹豫要不要把守在底层大殿的雪涵唤上来增援。
这时底下一闪,突然有人冲向巨怪,李梦棠定睛瞧去,原来却是小玄,登给唬得花容失色,哪里还顾得肩酸臂软,急提神弓朝骷髅巨怪拚命射击。
小玄奔到骷髅巨怪七、八丈之距方才乍然惊醒,望着如山压至的魔怪,登时冷汗狂冒,心中叫道:“天呐!我在干什么?”
当即转身就逃。
所幸骷髅巨怪并未注意他,依然猛扑阁楼。
小玄暗呼侥幸,忽又悬起心来:“看来二师姐的木母弓也奈何不了它,师父又正在大殿内运功驱邪,半点受不得干扰……啊,石亭的离光专克亡灵,更有飞萝师叔把守,何不将这怪物引到那边去?”
他主意一定,立时甩出袖中的八爪炎龙鞭,猛提离火真气,把鞭舞得火龙一般,追上刚刚从旁奔过的骷髅巨怪,朝它脚掌狠狠抽去,登见一溜火光爆起,在黑夜里格外惹眼。
骷髅巨怪刹足停步,有如高塔的身躯缓缓转了过来,在它眼眶内的五名骷髅术士几乎同时盯住了这个虎头拍蝇的家伙。
“小东西,有种的就跟圣爷爷斗啊!”
小玄大呼小叫,在底下生猛无比地狂鞭骷髅巨怪的脚背。
几名骷髅术士默契地舞动手里的诡异法器,骷髅巨怪缓缓地提起了一只脚掌,悬上了高达七、八丈的空中……
小玄心头一紧,撒腿就逃。
骷髅巨怪一脚跺下。
小玄奔得极快,不想空中的巨足一下子就追上了自己,猛感大风从头顶刮来,压得呼吸几窒,大惊之下,死命朝前扑出,但听“砰”的巨响,整个人竟给剧颤的地面震得蹦了起来,随即有夹着无数沙石的劲风痛烈无比地抽打在身上。
他狼狈滚窜,岂敢半点喘息停滞,爬起来就向飞萝所在的石亭狂掠。
骷髅巨怪仿如噩梦般从后面紧随追来,速度看似不快,但它身型超巨,轻描淡写地每跨一步,就是十几丈的距离。
小玄已将陆地腾飞术施展至极限,但依然无法摆脱追击,倒有几次险险就给跺成肉泥,脸上阵青阵白,心中不知所谓地乱嚷乱叫:“如果这次没事,我就一定再抱抱程水若!”
眼见快到石亭所在的高台,情势却越来越凶险,骷髅巨怪蓦又发出一声蕴着威煞的长嗷,小玄真气骤岔,奔速立减。
骷髅巨怪倾躯抡臂,拳头仿如天外流星般砸至。
小玄浑身俱僵,心中一阵绝望:“完了!这下再也抱不到水若啦……”
电光石火间,夜空突然一亮,只见一束白光电般射入骷髅巨怪的右边眼眶,登有一名骷髅术士惨嘶着坠落下来,巨怪的拳头顿时偏歪,将旁边一座较矮小的石台砸去了半边,掀起满天尘土。
小玄只觉身上一紧,已给什么夹住,整个人腾云驾雾般向上升去,但见满空白光闪掠,纵横交错地电射向骷髅巨怪,在它脸上身上挖蚀出一个个深坑。
骷髅巨怪怒似地不断发出咆哮,张牙摆爪扑向发射白光的高台。
升势倏止,小玄猛给重重地掼在地上,他晕头转向地怒道:“不会轻点啊!我……”
旋即想起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可是大大不敬,忙把后边的好话硬生生截住,定睛瞧去,不禁张口结舌,原来救他的竟是那只通体湛蓝的昆仑奴,心中感激蓦涌,脱口叫道:“大……大叔……恩公……小子谢谢您啦!”
“还是谢我好啦,没有我的命令,它谁都不会救”飞萝婀娜动人的身影在石栏前不住变幻移掠,两手正飞快地操控着栏杆顶上的一排夔首,朝疯狂扑来的骷髅巨怪发射出一束束眩目的离光。
小玄一蹦而起,奔到飞萝身边,心情激荡之下抱住美人就是狠狠一吻。
飞萝轻吟一声,亦不挣拒,只咬着朱唇道:“倘若给那怪物冲过来,这回谁都救不了你了”小玄惊觉,赶忙扑到石栏之前,同她一道操控离光向骷髅巨怪拚命射击。
“别乱射,这怪物八九是由它眼眶内那几个骷髅术士操控的,我们只瞄它的眼睛打!”
旁边的飞萝喝道。她乃玄教教主重元子的关门弟子,御甲术及机关术已修至非凡境界,一下子就找出了骷髅巨怪的要害。
小玄心底早已对她服服贴贴的,当即依言只朝骷髅巨怪的眼眶发射离光。
在密集:的光束中,很快又有一名骷髅术士给射中,惨号着扑倒在巨怪的眼眶内,骷髅巨怪开始满地蹒跚起来,虽然已距高台很近,却无法做出有效的攻击。
“那几个骷髅术士果然是关键!”
小玄手舞足蹈地大叫,丝毫不吝灵力地急剧消耗,把离光射得满空飞耀。
余下的三名骷髅术士倏将手里的法器舞得飞快,骷髅巨怪身躯一沉,凝肩猛地朝高台撞来,带起的劲风刮得周围树木齐朝一边歪斜,声势无比骇人。
飞萝与小玄面色微变,急放离光阻击,随着距离的迅速拉近,终于又干掉了两名骷髅术士,但最后一名骷髅术士狡猾地缩在巨怪的眼眶边上,躲避开直射的离光,依然操控着排山倒海的一撞。
小玄见势不好,大叫道:“快走!”
岂料飞萝却仿若未闻,只冷冷地盯着前边急剧放大的狰狞眼眶。
“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小玄大急,上前就要拉她。
飞萝终于动了,却是雍容优雅地从鬓上拔下一根莹光流荡的紫钗……
“又是这小东西!”
小玄心头蓦动,已见一道闪灼紫电掠向天际,倏尔匪夷所思地一折,斜斜贯入了骷髅巨怪的眼眶。
正躲缩在眼眶角落里抡舞着法器的骷髅术士倏地僵住,姿势只保持了短短的一瞬,便如落地瓷器般摔得个粉碎。
完全失去控制的骷髅巨怪登时失去了准头,但一条臂膀仍然甩到了高台,竟把石亭掀去了一角。
小玄奔回栏杆前,没命地朝骷髅巨怪射击。
余势未止的骷髅巨怪重重地撞上了右边的另一座高台,在铲去半座后终于停顿下来,破碎的骨骸纷落如雨。
小玄犹朝它的巨躯无休无止地射出一束束离光。
飞萝喝道:“它完了,别浪费灵力!”
每激发一束离光都需耗费灵力,但于此刻,每一丝灵力与真气都显得无比宝贵。
小玄停下来时,方才发觉自己几乎虚脱,气喘如牛地庆幸:“幸好有这座能发离光的亭子,否则真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可怕的庞然大物了”“这么说,你还有功哩”飞萝道,紫犀钗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她手里,这瞬发的无上法宝又一次显示了它的惊人威力。
“嗯?”
小玄没反应过来。
“你不把它引过来,这亭子也发挥不了作用呀”飞萝将钗插回鬓上。
“对呀!”
小玄一拍大腿,头立刻大了起来,只觉自已先前的表现确英勇无比。
飞萝斜睨着他继道:“竟然跑去单挑这么吓人的大魔王,真是智勇双全胆色过人啊”小玄如饮醇酒,浑身一阵酥爽,忽然发现美人脸上似笑非笑,再细细咀嚼她的语调,不由有点心虚起来,见她接着低低地咕哝了一句,忙问:“什么?”
“傻得可以”“啥?”
“傻得可以!”
飞萝瞪眼大声道。
小玄面红耳赤,方明她之前的话不过是在嘲讽自己。
“给人家吼一声就引出去,真不知九师姐怎会收一个定力这么差的徒儿!”
飞萝恼火道。
“下回我一定不这么冲动了”小玄赶紧保证,忽然盯着某处目瞪口呆。
美人继续训斥:“哼,知道适才多危险么?幸好那怪物一开始没有注意你,不然的话……”
小玄指着前方结舌道:“天……天呐……又又来一个!”
飞萝转首望去,不禁吸了口凉气,原来湖面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超巨身影,其上似有许多什么东西在蠕动,显然又是一个形如高塔的骷髅巨怪。
“果然都是活的……那么至少还有十几个啊……”
小玄喃喃道。
巨影迅速朝湖心小岛移近,转眼已到了岸边。
“什么都是活的?”
这回轮到飞萝莫名其妙。
小玄倏地蹦了起来,大叫道:“啊!不好!”
飞萝瞪着他。
“它……它上岸的地方就是石廊呀!”
小玄面如白纸。
飞萝没好气道:“那又怎样?”
小玄惊慌道:“水若在那!水若一个人在那边呀!”
“喂喂,你不会又想乱来吧?”
飞萝话未说完,已见小玄纵出了亭子,掠下高台没命地朝石廊奔去。
第二章 救美
虽然月色极好,但在茂盛花木的掩拢下,深深长长的石廊显得十分幽暗,水若抱膝缩坐在尽头的一块石条上,听得外边长嗷连荡,心中战战兢兢,正想出廊看个究竟,周围忽已沉寂,草丛里的虫鸣清晰起来。“不知大家怎样了?”
她紧紧地捏握着未出鞘的碧波刃,只着薄衫的身子感觉到丝丝寒意。
猛听一声巨响,整条石廊都震了起来。
“终究来了……是什么?好像挺大的……”
她睁大眼睛紧盯着长廊另一端的如墨黑暗,握刃的五指关节绷得青白,心头生出丝丝说不清楚的恐惧。
巨响有节奏地响起,石廊亦随之不断震动,彷佛有只远古巨兽正在一步步地逼近。
“到底是什么呢……只要不是那些鬼蜘蛛,本小姐啥都不怕!”
水若拚命为自己鼓壮胆气,却发觉心里越来越虚,忽尔探手入怀,从衣襟里掏出一物,以双掌夹着结印默念,骤见道道淡蓝气从虚空涌出,时急时缓地盘旋聚集:,周围猛然寒冷起来。
蓝气越来越凝稠,数息之后,听她一声娇喝:“疾!”
同时臂分袖舞,美若彩蝶展翅,团聚的淡蓝之气蓦然飞散,在她身前已多了头大小若牛、顶上有角、周身披鳞的怪物,瞑目埋首似正伏地酣睡。
原来为了能有个伴儿,水若居然不惜灵气的平白消耗,提前将冰麒麟召唤了出来。
石廊的温度因冰麒麟的出现急剧下降,但有了这个强大的伴儿,水若反而觉得寒意大减,她满意地轻抚兽顶,轻声道:“乖宝贝,待会你可要保护我喔。”
就在此刻,石廊前方的小林子骤然热闹起来,魔怪的嘶吼声、树藤的疾窜声、电弧的辟叭声、物体的扑跌声此起彼伏,雪白的、莹蓝的、暗赤的各种电火交相辉映,显然有什么东西触动了飞萝布下的法术陷阱。
水若又惊又喜,惊的是妖势盛大,喜的却是飞萝布下的陷阱威力非凡。
声响光亮无休无止,似有源源不绝的魔怪潮涌而来,终于有数只冲过了小林子,攻入石廊之内,水若凝目瞧去,登时花容失色,原来正是她最害怕看到的骷髅血蛛。
五只骷髅血蛛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挥舞着挠钩般的长足怪嘶着疾扑过来。
水若强压惧意,“铮”的一声拔出了碧波刃,淡淡的青晕在刃上迅速凝聚,打算一出手就给敌人送上几记水华斩。
这时,石廊忽然生出一阵法能波动,令得廊中景象扭曲了起来,倏地脆响频起,廊中的石栏、石梁以及松脱的石条竟然全都动了起来,迅雷般飞聚在一起,眨眼间匪夷所思地组成了一个个高及近丈的人形怪物,铜墙铁壁般拦截住五只骷髅血蛛。
水若目瞪口呆,旋听数声厉嘶,五只骷髅血蛛相继扑倒,血赤的长足在青石怪物的痛殴中狂舞挣扎,但很快就给淹没不见,唯有几截残肢惊心动魄地飞起。
片刻之后,青石怪物在完全清除了入侵之物后,突然一个个散架般倒下,恢复成原先杂乱无序的模样,只是在石块石条间多了无数根碎裂的赤骨,长廊终于重归幽静,但外边却更加热闹,除了前面的小林子,东面也传来厮杀之声。
水若忙奔到东边的窗口观眺,遥遥望见数只乌灰的魁梧怪物堵在吊桥桥头,正悍然无惧地抵挡着一队骷髅魔怪的凶猛进攻。
“一定是小婉召唤出来的土精哩!”
果不其然,水若很快就瞧见了距桥头十来步的夏小婉,她双手把笛横在唇边吹奏,而方少麟则持棒紧守旁边,机警地盯着桥头。
骷髅魔怪的数量多得惊人,当中有手持长戟的骷髅甲士,有擎握阔剑的双头骷髅,还有几十只肢如长钩的骷髅血蛛,潮水般从吊桥的另一端疯狂扑至。
桥头的土精虽然数量不多,然而每一个都魁梧非常,且又居高临下,封堵狭窄的桥头显得绰绰有余。
在骷髅魔怪的冲击下,没多久便会有一、两个土精破碎而倒,但很快就有新生的土精从土地里爬起,数量始终保持在七、八个之间,只见一条条粗臂挥扫,一个个巨拳砸出,骷髅魔怪频频给击下桥去,双方的损耗根本不成比例。
偶有一、两只魔怪突过土精们的封堵,却给蓄势待发的方少麟很快清除消灭。
“有了土灵笛,小婉的召唤土精术远胜从前啊。”
水若羡慕地瞧着,拎起的心渐渐放下。
可是骷髅魔怪似乎杀之不尽,挤上桥的反而越来越多,残破不堪的吊桥晃来荡去,彷佛随时会断裂开来。
“这些残阵是谁恢复的?”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声音突然在女孩背后响起。
水若吃了一惊,急转回身,就看见了一个秃顶白袍皮肉还未完全腐光的骷髅,不禁面色大变,失声道:“骷……骷髅老祖!你怎么没……没有触发机关?”
骷髅老祖怪笑一声,傲然道:“小娃儿,难道你没听闻过老夫的独门绝技--灰飞烟灭么?莫说这些机关陷阱残缺不全,就是天罗地网又奈我何!”
水若悄吸凉气,提刃护于胸前。
骷髅老祖阴恻恻地继道:“魔家只问一次,魔君之覆到底在谁手里?”
“没有!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水若暗暗疾提水灵真气,声音已有点发颤。
“很好!这么有胆色小娃儿可稀罕得很呐……”
骷髅老祖身形一动,飘飘乎乎地朝她荡来。
水若轻叱一声,手中的碧波刃朝前削出,骤见一弧碧光脱刃掠出,直奔骷髅老祖面门。
骷髅老祖挥袖一拂,竟轻描淡写就将凌厉非常的水华斩弭消无踪。
水若惊诧交集:,不惜激耗真气,奋力又削出数刀水华斩。
骷髅老祖好整似暇地东挥西拂,便把全部刀芒化解得一干二净,人已欺到了女孩跟前。
水若唬得花容失色,急忙往后闪跃,倏叫道:“宝贝起床嘞!”
数步外匍匐酣睡的冰麒麟突然睁目,暴如奔雷地纵起,狰狞无比扑向骷髅老祖。
骷髅老祖随袖挥去,两下一交,竟给撞歪了半个身位。
冰麒麟咆哮着仰起,两只雄浑粗壮的前腿霹雳般轮番掏抓,撕扯得骷髅老祖袖口片片碎裂,声势极是骇人。
灌注了真气的衣袖竟如纸糊,骷髅老祖心中一凛,错步滑开。
冰麒麟如影随形般追去。
水若又惊又喜,蹦着叫道:“别给它逃了!”
骷髅老祖形如魅影,几下闪掠,突然又欺到了女孩旁边。
凡属招唤之灵,无论是真兽还是幻兽,只要制住了它们主人,绝大多数便会不攻自破。
水若大惊,眼见冰麒麟救应不及,乍地娇叱一声,樱口里吐了个“临”字。
冰麒麟通体骤然剧亮,大口倏张,一股蓝晶晶的华光喷洒了出来,在幽暗的廊内显得格外炫丽。
骷髅老祖蓦觉背后剧寒袭来,急步斜掠,自肩处已给僵住,转面望去,右边整条臂膀竟给凝结成了冰柱,心中暗讶:“是冰焰!这小娃儿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幻兽。”
当下不敢托大,疾催真气化解,只听“哗啦”一声,冰化的袖子碎裂成千百片,裸露出一条通根血赤的骨臂。
冰麒麟不依不饶地继续追扑。
骷髅老祖给冰焰喷到的右臂刺痛钻心,饶是修为超绝,一时亦无法自如,只好游身周旋。
水若见冰麒麟始终差上那么一点,心中焦急,遂悄强聚灵力,再吐禁咒:“临!”
冰麒麟大口乍开,又一股冰焰应咒喷出。
飘忽不定的骷髅老祖却倏地顿滞下来,登给冰焰无情地笼罩住了全身……
“这下还不完蛋!”
水若的心都快蹦了出来,谁料骷髅老祖蓦地如灰散化,刹那无踪,炫丽的冰焰落空喷洒在地面,立将大片石条冰化成蓝晶晶的异态。
骷髅老祖匪夷所思地从虚空中现出,人已在数步外的另一个地方,阴阴怪笑道:“小娃儿,这便是魔家独门三大绝技之一--灰飞烟灭!”
水若目瞪口呆,见骷髅老祖又再欺身过来,只好不停的驱使冰麒麟阻击敌人。
但骷髅老祖仿若魅影,总能随心所欲地瞬间消失,不单使冰麒麟连连扑空,还频频威胁到女孩。
水若又惊又恼,急怒中连催冰麒麟喷吐冰焰,灵力直线下降,待到警觉时,泥丸宫内已经所剩无几。
骷髅老祖见冰麒麟身上的光华变得忽明忽暗,心中雪亮,怪笑道:“这头幻兽的确厉害,可惜小娃娃的灵力不济啊,好啦,就让你见识一下魔家的真正手段吧!”
说着默念秘咒,挥爪朝半空抓去。
他那一抓既无准头又无力道,水若正感莫名其妙,乍见虚空中无比诡异地伸出一只大小过丈的骷髅赤爪,闪电般抓住了因主人灵力减弱而变得速度迟缓的冰麒麟。
“滚回幻境去吧!”
骷髅老祖狞笑道,骨爪突然收合,空中的骷髅巨爪即亦跟着动作,“豁啦”一声炸响,竟将冰麒麟捏握个粉碎。
水若脑中轰地空白,冰麒麟乃是幻兽,虽然不会就此永远消失,但受这般重创,不知得过多久才能再度召唤出来了,更要命的是眼下已无所依仗。
破碎的冰麒麟散化成缕缕蓝气飞速流逝,骷髅巨爪亦诡异地退入虚空,骷髅老祖大笑道:“这就是令老夫名扬八荒六合的冥皇之爪,小娃儿没吓坏吧?哈哈哈!”
兔起鹘落间,倏地就到了女孩身边。
浑身皆抖的水若还未回神,已给骷髅老祖一爪叉住了雪颈,立时软了下去,碧波刃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说!魔君之覆到底在谁那里?”
骷髅老祖狰狞喝道,捏着女孩脖颈的指爪松开了些许。
“你去死!”
之前伤害了师父,此刻又重创心爱的宝贝,水若恨之入骨。
骷髅老祖悠然道:“不说也罢,魔家慢慢来搜,反正这岛上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水若脸赤如血,怒叱道:“做梦!你才逃不掉!”
骷髅老祖森然注视着她,黑洞洞的眼眶内似有什么流转着,深不见底。
水若眼睛一闭,仰脸道:“杀了我啊,一定会有人为我报仇的!”
骷髅老祖忽尔笑了起来:“好辣的娃儿,老夫素来最喜欢这种妞儿了……”
他把只残数抹腐肉的可怖面容往前凑去,似乎在吸嗅女孩身上的气息,乍然喜道:“好甜美的味道,精元一定很纯哦,且又生得这般水灵可人,嗯,好!好炉鼎哇!”
水若惊慌起来,纤柔的娇躯战栗个不住。
骷髅老祖抬起另一只手,用裸着赤骨的指头缓缓划过女孩的雪颈,继而狞笑道:“啧啧啧,嫩得要滴出水来了。”
水若浮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先是脖子,旋即蔓延至全身,她猛地拚命挣扎,可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咦?好巧致的五官之格,待老夫仔细再瞧瞧……”
骷髅老祖忽似有新发现,提着女孩,把如花似玉的娇颜移送到更近的地方,喃喃道:“难不成这小娃儿身上还藏有什么妙器?”
水若惊骇欲绝地盯着两只越来越近的无底眼眶,差点晕厥过去。
“放开她!”
突然有人大喝。
骷髅老祖缓缓转身,见一个少年怒目逼近,森然笑道:“你想救她?”
来者正是从石亭赶至的崔小玄,待瞧清楚擒住水若的是谁,顿时面无人色。
水若则朝他身后猛望,见他只是单独一个,心里登凉了大半。
“小子,你知道魔君之覆在谁那里吗?”
骷髅老祖淡淡问,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小玄心头一动,道:“放开她,我就告诉你。”
“魔家驾前,岂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骷髅老祖寒声道:“不说就立刻宰了你!”
“好啊,来来来,快来宰我呀!”
小玄拉开架式,袖子滑褪,缠绕臂上的八爪炎龙鞭现出一抹抹鳞状赤华,如水流般缓缓波动。
“咦,兵器不错啊,难道是用炎龙鳞做的?”
骷髅老祖盯着他的手臂,似乎有点动容。
“你快走!”
水若喊道,同时朝小玄拚命眨眼,只盼他能逃去找人来救援。
小玄哪肯,迳向骷髅老祖叫道:“老妖怪,怎么还不动手?你也算是个开宗立派的人物,怎还欺负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日传出去,脸面何存?”
“竟想激怒魔家,真愚蠢呐……”
骷髅老祖轻哼道,提着女孩朝他缓缓步去。
小玄凝神戒备,手心里已满是汗水,口中却仍滔滔不绝:“是啦,你这老妖怪早已没什么脸皮了,皮之不存,面将焉附?自然用不着担心这个,不过嘛,这一来可就害惨不少人哩,只怕一个个都要笑掉大门牙啦,哈哈!哈哈!”
水若见他不但不想法子逃走,反而一再激惹骷髅老祖,不禁又急又恼,心想这猪头连自己都打不过,又岂能是魔头的对手,怒目道:“很好笑么?臭猪头,你给我滚!”
小玄如何不明其意,亦知自己绝不是骷髅老祖的对手,但要抛下玉人不顾,却是万万不能,笑嘻嘻道:“不好笑是么?那我再说一个。”
水若心灼如焚,发喊道:“说你个头,滚!快滚呀!”
小玄却仍笑容可掬:“再骂我可不管你了。”
“谁要你管,死猪头!臭猪头!蠢猪头!快滚远远去!”
水若大骂,却瞧见男儿的目光越来越坚毅,间中似乎还蕴含着丝许什么,竟是从前未曾见过的神情,心口猛地抽动了起来。
“够了!”
骷髅老祖喝道,手上略一发力,女孩立时昏迷过去。
小玄大惊,强作镇定挤出个微笑:“好,这下可清静了,没脸的老妖怪,快来宰我吧。”
骷髅老祖把水若抛在地上,盯着他臂上的炎龙鞭,森森笑道:“老夫的骷髅龙御尚缺数样装备,你这条鞭子正好可以拿来凑数。”
话音方落,骤如鬼魅飘起,速度看似不快,却不知怎的一下子就到了少年跟前。
小玄大惊,急忙挥臂迎击,炎龙鞭如虹贯出。
骷髅老祖身形飞错,骨爪差点扫中他腹部。
小玄疾步飞退,狂舞炎龙鞭封堵敌人的追击。
骷髅老祖如影随形追杀,只以一手出击,却幻化做千百道夺命赤影,始终不离少年周身要害。
小玄左支右绌,竭尽全力也无法摆脱颓势,心里犹挂记着如何救水若,一时险象环生。
骷髅老祖攻势越来越凌厉,大抹妖异的血红从骨爪上涌出,如条条赤色巨蟒寻人欲噬,如此一来,攻击范围大了何止近倍。
小玄哪敢给那道道赤红触着,招架得更是吃力,心中暗暗叫苦:“真要命!老妖怪不但邪法高强,武技竟也厉害得吓人,这下莫说救水若,只怕自己的性命都得搭上去哩!”
骷髅老祖爪上散发出的血红越来越盛,几次险险扫中小玄,而他却几乎不惧八爪炎龙鞭的威力,竟然数次用爪横生生地硬夺。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呀……”
小玄心念电转,口里悄悄念咒,倏一个踉跄,似要摔倒下去,见骷髅老祖一爪追到,倏如火星乍迸,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旁侧一闪掠过,直奔倒地的水若。
星火飞溅。如意五行之火遁系移形术,能在瞬间将施术者的速度提升至最大,维持时限以施术者的功力而定。
火遁系法术及武技大多以速度见长,而这式星火飞溅,乃短距离内如意五行中速度最快的移形术。
虽然小玄火候尚浅,但此际使出,速度亦异样惊人。
孰料骷髅老祖竟似有备,一直不动的左爪蓦尔拦出,扫中了几乎是撞上来的小玄。
刹那间,小玄腹间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彷佛所有脏器皆给绞成了碎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跌飞出去。
“自身难保,还想救人?你一再以言相激,老夫岂会不知你的计策!”
骷髅老祖狞笑着追至,如钩的骨爪朝少年的头顶挖落。
危在旦夕间,小玄灵光倏闪,飞手入囊取出某物,朝远处奋力掷出。
那物翻滚而飞,在空中闪曳出一抹电似的细碎青芒。
“七绝覆!”
骷髅老祖叫道,立即飞身扑出,疾追过去。
小玄死里逃生,顾不得五腑颠倒,踉踉跄跄地奔到水若身边,将她一把抱起,没命地朝阁楼逃去。
骷髅老祖终于追上那物,一爪抓住,见果然是魔君之覆,不禁大喜,忽然四下法能波动脆响频起,无数石条石块诡异地飞起,转眼聚组成了十来个高及近丈的人形怪物,将之团团围住。
小玄听见声响,扭头望去,心中登时一喜:“妙啊,这魔头触发了飞萝师叔恢复的残阵哩,活该活该!”
骷髅老祖毫无惧色,轻哼道:“小小破阵,岂能奈何得了魔家!”
将面具收入襟内,倏地拔地纵起,疾如鬼魅袭向众石怪,只见他东一扫西一挖,数爪便瓦解一个石怪,而石怪们却无一拳一脚能触着他的衣角。
小玄瞧得面色发白,心道:“看来这些怪物也困不住那魔头,我还是快逃为妙!”
正待逃开,忽又想道:“如果传言非虚,七邪覆落在那老妖怪手里必定遗祸无穷啊,觅鼎子教与我的那几句口诀不知是不是御宝禁咒?此际何不试试……”
当即苦苦思忆,轻声颂念。
骷髅老祖正将一个石怪拦腰扫碎,突感衣襟扯动,七邪覆竟然莫名其妙的从怀内自行飞出,心中大讶,急忙抓去,却已扑了个空,眼睁睁地看着面具如浪尖轻舟般远去,飞掠过长长的距离,丝毫无误地覆罩在那个该死的小子脸上。
小玄蓦感面上一紧,整个人如遭电殛,立有无数奇异的感觉纷至沓来,他亦顾不得摘下面具,抱着水若拔腿就逃。
骷髅老祖急怒攻心,腾挪稍滞,登给一个石怪击中肩膀,饶他修为惊人,也给砸了个踉跄,身上立又连挨数下重击,一跤跌坐地上,他低低咆哮一声,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内突然妖异地赤红起来……
小玄大步飞奔,但见两边景物电掠而逝,速度竟比平日快了近倍,而体内似有无数电流贯过,心脏像要蹦出胸腔,不禁恐惧起来:“天呐,怎么一戴上这面具就会变成这样?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正在害怕,蓦闻后边厉啸响起,震魂荡魄,忙转头回望,见石廊中赤光大盛,如怒涛般飞速涌来,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老妖怪这么快就摆脱重围了?”
脚下不敢丝毫缓滞,只朝阁楼奋力疾驰。
片刻后,后边又传来一声厉啸,这回更加响亮,震得小玄内息一阵紊乱,奔速立减了些许,这下再无怀疑:“不好啦,果然是那魔头追来哩,且在用威煞干扰我!”
“逃不了的……你逃不了的……你累了……你很累了……放弃吧……为吾万世之奴……”
骷髅老祖的声音宛如魔咒般破空荡来。
这一次的威煞更加凌厉,小玄只觉那声音中的每一个字皆似在心底冒出,意志差点崩溃,先前遭受重创的腹部猛地剧痛起来,双膝乍软,连同水若一起扑倒在地。
第三章 群魔乱舞
昏迷的水若呻吟了一声,小玄不知她摔着哪里,骂自己声该死,急抱起玉人跃出石廊,滚入廊侧的花木丛之内,不过瞬息,果见骷髅老祖疾掠追至,通体拖曳着血赤的焰光,在幽暗的廊道中显得妖异无比。“快快过去吧!”
小玄心中不住祈祷。
岂料骷髅老祖倏尔伫足,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小玄屏息静气,透过花木盯着静立聆听的魔头,此刻只恨自己的心跳声太响了。
骷髅老祖仿如入定,廊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戴着七邪覆的小玄纹丝不敢动弹,忽然注意起怀里的女孩,如电流窜纷杂不清的感觉中骤有一样强烈起来,蓦尔口干舌燥,心脏不可抑制地通通剧跳。
水若依旧昏迷,体绵如酥,神态慵媚,不知自己正要命地诱惑着别人。
小玄拚命收摄心神,感觉却不听管束的越来越敏感,女孩温软芬芳的身子,滑若丝缎的肌肤,甚至吹气如兰的呼吸都在他脑海里一一放大,竟引惹得某处不合时宜不可遏制地膨胀起来。
“该死该死!这时候居然还心猿意马!”
小玄狠狠悄骂自己一句,突然有所醒悟,赶忙去摘脸上的面具。
然而七邪覆竟似生出一股强大的莫明力量,可怕地操控着他的意志抗拒着。
小玄暗暗心惊,咬了咬牙,终于撕似地将面具扯了下来,背上已是大汗淋漓。
“这东西太邪恶了!以后千万不能乱戴……”
他拚力压抑着喘息,以最轻缓的动作把七邪覆收入如意囊中。
“唔……”
水若轻吟着悠悠醒来,迷迷糊糊望了男儿片刻,猛地惊慌起来。
小玄见她张嘴欲叫,心中大急,不由分说就用嘴堵住了女孩的樱口。
水若美目大睁,拚命挣扎起来。
“醒得真不是时候!”
小玄心中连呼倒楣,只极力压制着玉人,死死地吻着她。
水若柳眉乍竖,贝齿倏地狠狠一咬。
“呜!”
小玄痛得失声闷哼,心知不妙,抱着水若跃起就逃。
“果然在此!”
骷髅老祖狞声追来。
水若娇靥蓦白,立时明白了眼前处境。
小玄没命狂奔,却发觉速度比先前戴着七邪覆时慢了许多,暗叫不好,赶忙颂念法咒,打算再施展一次星火飞溅救命。
水若突然尖叫起来,小玄抬眼望去,竟见一只仿如沾满鲜血的巨大骨爪从虚空中钻出,迎面罩来,他正向前急奔,根本无法闪避,不及多想便把身子一侧,护住怀中的玉人。
巨爪奔雷般扫中两人,小玄同水若如絮飞起,摔跌出十余步外。
原来骷髅老祖生怕再度有失,遂施展出神出鬼没的冥皇之爪痛下杀手。
水若如遭重锤,顾不得气血翻腾,一头扑到小玄身边,急喊道:“你怎样了?”
见他一动不动,想起先前冰麒麟给捏得粉碎的情景,不由心寒胆裂,眼眶骤红了起来。
“七绝覆在哪里?”
骷髅老祖喝问着逼近。
水若蓦尔抬头,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探手入怀。
“小娃儿还有什么法宝?只管使出来吧。”
骷髅老祖森笑道。
女孩声如冰霜:“你敢让我念完法咒么?”
“有何不敢,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法力无边。”
骷髅老祖傲然道,距她三步立定。
水若樱唇轻颤,开始轻轻颂念,咒语似乎极为冗长,许久未能念完。
骷髅老祖双手负背,全然不将跟前的女孩放在眼里。
水若怀中忽然红亮了起来,把衣衫渲染得如霞绚丽。
骷髅老祖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法能波动,神色渐渐凝重。
“去死吧!”
水若怒叱,手从怀内扬出,只见一抹赤光如虹飞贯,直奔骷髅老祖。
两人相距极近,骷髅老祖自恃法力非凡,遂张爪迎向赤虹,刹那通体剧震,竟然连退数步,同时感受到一股刁烈异常的破邪之力透爪而入,不禁暗吃一惊。
赤虹弹折向上,现如一粒滴溜旋转的殷红珠子。
“辟邪霹雳!”
骷髅老祖喝道,迎拒赤虹的骨爪蓦地通亮起来,随即延至臂肘,旋听一声爆响,变亮部分竟然炸个粉碎。
不知是因灵力消耗极巨还是别的什么原故,水若竟娇喘吁吁颊如火烧,粉额隐现细细的汗水。
骷髅老祖心中生凛,蓦地想起一个人来,森然道:“小娃儿,百宝娘娘是你什么人?”
水若面笼寒霜,默不作声并指舞划,艰难地操御赤珠再度袭向骷髅老祖。
老祖修为极高,一眼即瞧出水若功力不及,操御得十分勉强,威力并没有完全发挥,但辟邪霹雳散发出的破邪之力却是他的克星,岂敢再硬挡,当下纵起闪避。
赤珠愈旋愈疾,眨眼又化做了一道赤虹,追着骷髅老祖电掠飞贯。
“莫非你是程兆琦之女?”
骷髅老祖又喝,极力驰掠间,炸断之处竟然开始生长出新的骨臂。
水若仍不言不语,神情越来越是吃力。
骷髅老祖瞥见,心底一阵悄喜,这时他的骨臂已以惊人的速度再生至手腕,暗忖道:“据传辟邪霹雳专克邪灵,但其中也蕴含着强大的反噬之力,需得操控者有极高的功力镇制。这小娃儿修为尚浅,不但无法发挥最大威力,强御之下,反而可能给反噬之力伤到自身,嘿嘿……只要再耗上片刻,她多半会不战自败。”
他盘算得正欢,突听后面有人咯咯轻笑,心中方惊,已见一抹紫光从胸口透出,真气及灵力顿如决堤般狂泄,骇然侧身,只见一个绝色美人掩口娇笑,模样既天真又妖娆,不是飞萝是谁。
“又是你这婆娘!”
骷髅老祖怒喝,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没法儿,谁叫你这老妖怪如此厉害,奴家不得不偷袭哩。”
飞萝笑嘻嘻道,没了袖子的雪腻左臂抡舞起来,旋即幻出重重曼妙残影,紫犀钗在空中一折,拖曳着奇丽异艳的芒彩再度掠至。
水若也奋力急御辟邪霹雳,从另一侧夹击敌人。
骷髅老祖叹息一声,似乎垂手待毙,但在紫犀钗与辟邪霹雳袭至的刹那,倏尔如灰散化,消逝无踪。
紫光与赤光交错掠过,两件奇宝皆尽落空。
“灰飞烟灭?给这老妖怪逃了!”
飞萝玉容透煞,遗憾得直跺脚儿。
“师叔快来!”
水若一头扑到小玄身边,心里又急又疼又悔,哭喊道:“小玄遭那魔头的毒手了……都怪我都怪我!”
******一幕幕诡异无比的画面不断闪现,小玄再次见到了那条挣扎于熊熊紫焰中的玉色巨龙,他正感迷惑,忽闻周围杀声潮起,神志骤时清楚了些许,但觉颈背所触温暖软绵,似乎贴着个女人,待要睁眼,岂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眼皮抬起,见是摘霞扶抱着自己,不由怔了一怔。
“你可醒了!”
女孩觉察,焦急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望见绘着无数玄奥图篆的壮观殿顶,小玄乍然清醒,惊叫道:“那老妖怪呢?水若!水若在哪?”
当即挣扎欲起,却觉身若散架,半点力气都无。
“别急呀!”
摘霞忙扶住安慰:“你莫起来,那老妖怪已经给师叔打跑了,三师姐好好的呢……”
她转面朝某个方向呶了下嘴,道:“你瞧,她不是在那边么。”
小玄循示瞧去,果然看见了水若,她正与雪涵苦守殿侧一扇门户,抵挡着如潮涌至的大群双头骷髅剑士,而飞萝同李梦棠、夏小婉、方少麟则据守大殿正门,抗击着数目更多的各种骷髅魔怪,呼喝声、厉吼声以及金铁交击声此起彼伏,战况激烈异常。
他转目望向殿心,瞧见崔采婷依旧在青石台上瞑目打坐,这才稍放了下心,喘息道:“外面的防线全都失守了吗?”
摘霞点点头:“妖孽太多了,几乎所有残阵和陷阱都耗光哩,适才四师姐同方师兄弄断了吊桥,把整整一桥妖秽倒下了湖里去,可是还有这么多!”
此时猛听顶上怪嘶潮起,小玄抬头望去,不禁脸色发白,原来一队骨翼骷髅从二楼阳台袭入,穿过阁廊,鱼贯杀进殿内,为首魔将手提一条银灿灿的骷髅头飞锤,正是在地狱之渊见过的破空将军。
如此一来,飞萝等人上下受敌内外交困,处境越发艰险,拚力抵御之下,真气与灵力皆消耗极剧,幸有李梦棠在中间不断施展各种恢复术与补给术辅助,方能勉强支撑。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小玄心急如焚,正恨自己帮不上忙,但听怪笑响起,震得耳膜生痛,又见一员魔将自正门强行突入殿中,披束青碧鳞甲,握着一把双股巨叉,身型奇长,却是也曾见过的长骸将军。
方少麟见大群骷髅魔怪就要随之涌入,心中大急,怒叱一声,挥棒迎上。
岂料异变突生,猛见长骸将军把腰一摆,原本就奇长的身子竟不可思议地骤然拔得更长,绕过拦截,巨蟒般凌空卷来。
方少麟目瞪口呆,闪避已是不及。
旁边的夏小婉惊叫道:“小心!”
她的灵力早就用尽,此际已无土精可供驱御,只好急挥手中的短锤奔去救应。
长骸将军所持的双股巨叉如蛇信疾吐,瞬间刺到了方少麟的面前,眼看就要得手,倏见蓝影一掠,夹着烈风自侧袭来,声势骇人,他只好转叉迎击,电般搠入来者体中,同时右肩一下剧痛,粗如合抱树干的上身竟给震歪开去。
“碰”的巨响,蓝影重重落地,现出一个高逾一丈通体湛蓝的昆仑奴来,自胸到腹给划开了一道既深又长的可怖口子,却无丝毫血液流溢。
长骸将军痛得半边肩膀仿似碎掉,垂目乜去,见肩上护甲破了个大窟窿,不禁又惊又恼,抬头怒视敌人。
昆仑奴毫不示弱,亦朝之龇牙咧嘴。两者虽在高度上差了许多,但身型皆伟硕诡异,彼此肌肉虬结盘错,气势更是棋逢对手。
方少麟死里逃生,已是浑身冷汗,认得昆仑奴是飞萝的灵宠,大叫道:“多谢师叔相救!”
飞萝盯着长骸将军喝道:“这妖秽定是用蟒类骸骨复合的怪物,具有变形之能,大家小心提防。”
长骸将军大笑道:“没错,魔家生前乃百战上将,战死沙场后幸蒙老祖施恩,以千年蟒王之骸同吾合体,终得重生,如今魔家战力更胜从前百倍,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这时大群骷髅魔怪趁势冲入,潮般涌进殿内,长骸将军威煞暴长,正要再度杀上,心中却猛然一震,硬生生顿住了身子,原来对面那蓝色怪物身上的可怖伤口正在匪夷所思地迅速愈合,暗骇道:“竟有这等快速自愈的能力,这家伙绝对是顶级的灵宠啊!我可莫要冒险……”
遂将叉一挥,命令众部下杀上,自己则伺机待动。
玄教众人此际已无险可依,灵力与真气又所剩无多,渐将防线收缩到崔采婷周围,苦苦支撑。
青润的光华突然一暗,不断施展大范围补充灵力法术的李梦棠终于精疲力竭,萎顿坐地,玄教众人立时大受影响,防线破绽百出,凶险万分。
一把令人胆寒的奇巨阔剑骤然砸至,击飞了夏小婉手中的短锤,凶神恶煞般的双首虎从魔群中现出,强行突入玄教众人当中,其后数名全副重甲的双头骷髅剑士跟着抢进。
小玄大惊,一急之下,遂又昏迷过去。
玄教众人大乱,眨眼间溃不成阵,密密麻麻的骷髅魔怪噩梦般从四周疯狂扑上。
一直在青石台上瞑目打坐的崔采婷忽然睁开了眼,背着神兵的摘霞只感后背乍寒,入梦已铮然脱鞘,长眼似地飞入崔采婷手中……
当小玄再次醒来之时,发觉竟是在不知多高的空中,入眼满天星光,周遭寒风流拂,迷迷糊糊地呻吟自言:“这回真的死了么?”
“不许胡说!你不会的。”
一个声音在旁响起。
声音如此的熟悉动听,小玄大喜,转头望去,就瞧见了水若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又猛然发觉她正扶抱着自己,不禁心花怒放:“你……你……我们……你肯理睬我了?”
水若娇靥绯红,只盯着他默不作声,微红的美目中蕴含着担心、喜悦、羞涩、娇嗔与泪水。
小玄还要再说,却听旁边又有人道:“小玄,你觉得怎样?”
他再转头,不由臊得满面通红,原来崔采婷、飞萝同几个师姐都旁边,说话的正是李梦棠。
“我已用止枯回荣术暂时封住你的伤势,等脱离险境再替你医治。”
李梦棠继道。
小玄这才发觉众人都在入梦之上,瞧见正在御剑飞行的崔采婷,惊喜交加道:“师父,你好啦?”
崔采婷点点头,望着他道:“支撑得住吗?”
小玄只感胸闷欲窒身如散架,却忙道:“我没事,不过一点点小伤而已。”
“都……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水若嗔道,满脸急疼之色。
小玄瞧见,顿觉甘之如饴,一时觉得好过了许多。
飞萝道:“妖势极大,只有暂避其锋,小玄你坚持一下。”
御剑飞行速度惊人,须得乘坐者具备一定的真气方能承受,小玄此际真气尽失,况且又身受重伤,无疑雪上加霜。
小玄深明眼前处境,故作轻松道:“没问题。对了,适才怎样脱险的?”
夏小婉便向他简单扼要地述说了经过。
原来崔采婷在危急之时终于完成了驱魔,连施绝技逼退了众魔,趁隙祭起入梦,以御剑飞行载众人脱出绝境。
飞萝恨恨道:“待我传消息回教中,日后会同门人把这窝邪秽连根拔掉。”
小玄强自笑了笑,弱声道:“定要将它们灭得干干净净!”
突然“呃”的一口喷出鲜血来。
水若唬得花容失色,急唤道:“二师姐!二师姐!”
叫着失声痛哭。
李梦棠忙施展疗伤术压制小玄的伤势,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灵力几近油尽灯枯。
小玄乜着水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别着急啊,真的没……没甚大碍,你别急……”
“适才我不知道,我以为……以为你又……又要……若是我不那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水若满怀自责,泪水夺眶而出。
小玄听了这话,心中不禁一荡,竟忘了旁边还有别人,喘息道:“那……那下次我……我再……再那样……你还咬不咬我?”
水若耳根通红,似有若无地摇了下头,咬唇道:“你快快好起来。”
小玄望着她那艳如桃花的脸蛋,不觉一阵神魂颠倒:“真的?到……到时你可……可不许赖哦……不行……我们得……得勾个手指儿……”
一旁的飞萝见这家伙此刻犹跟水若纠缠不清,没好气道:“这时候还说这么多话!快快静息养气吧。”
水若趁机逃脱,正容朝男儿道:“嗯嗯,不许再说话了!”
小玄幸福欲死,晕乎乎地想道:“她跟我这样说话哩……她竟跟我这样说话了……”
忽瞥见另一边的小婉,妙目内亦尽是担忧心疼之色,不觉情怀激荡,倏又呃出一口血来。
小婉再矜持不住,蓦地伸出柔荑握住他的一只手掌,哽咽道:“坚持住!小玄一定要坚持住啊……”
小玄想要答应,但此刻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就到望泽了,底下就是望泽了,这里有皇朝守军,谅那些邪秽不敢贸然追来……啊!”
方少麟趴跪于剑首,俯瞰着下方,话语突尔戛然而止。
众人朝下望去,皆即面色大变。
原来此际的望泽城已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但见城倒楼塌,四处熊熊燃烧着幽碧的地狱之焰,火光当中模糊着无数堆叠的尸体,大片殷赤的血泊妖异地倒映着青碧的火焰。在一群群骷髅魔怪的簇拥下,七、八个巨如高塔的可怖身影正在城中游荡肆虐,赫然是不久前遭遇过的骷髅巨怪。
夏小婉桥舌道:“这种骷髅巨魔,竟有这么多个……”
“它们竟……竟然进攻望泽!竟然进攻城镇!”
方少麟声音哑颤,满面俱是惊怒之色。
李梦棠丽容发白,吸气道:“看起来似有数千个魔兵呀,妖势如此,就是再大的城镇恐怕也难以抵挡。”
雪涵道:“这些骷髅魔兵,定是那给屠杀的四十万古代将士其中的一部分,不知骷髅老祖已经魔化了多少?”
崔采婷沉声道:“它们生前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士,战力非同小可,而今又给魔化,委实一场大浩劫,剿灭此秽刻不容缓!”
“待脱离险境,我便立即传信禀报教尊,召聚门人围剿妖秽。”
飞萝玉容含煞道。
城中的地狱之焰愈烧愈旺,无数房屋陷于火海之中,众人却听不见丝许呼号求救之声。
“完了……望泽城完了……”
方少麟双掌捂面,中魇似地摇了摇头,声已如吟似泣。
小玄听了众人话语,心中极是震惊,想要去瞧下边情形,却连脖子都动弹不得,努力之下,反感一阵阵晕眩袭上头来,神志又渐迷糊。
崔采婷轻叹一声,道:“走吧,先去泽阳城,一切待脱出险境再说。”
言罢驱御入梦向东飞去。
******湖心岛中央阁楼的大殿内挤满了形形色色的骷髅魔怪,大战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满地俱是肢离破碎的骸骨与折断的兵器,怪嘶、厉号及呻吟此起彼伏,场面混乱异常。
“老祖、御使大人驾到!”
一名魔将倏地大吼。
所有骷髅魔怪立时伏身跪地,原本喧闹如沸的大殿刹那鸦雀无声。
骷髅老祖大步踏入,在他身侧还有一人,脸上拢着墨色面纱,身材曼妙惹火,正是小玄在地狱之渊遭遇过的那个妖魅女子。
“给他们逃了?”
骷髅老祖森然喝问。
长骸、破空与双首虎三员魔将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其余更无敢吭声者。
妖魅女子黛眉倒竖,厉声叱道:“七绝覆呢?”
众魔怪皆把头伏得更低,好一会后,终见右肩护甲破了个大窟窿的长骸开口:“属下俱是无能,适才就要得手,不料敌人当中有个婆娘突施悍法,伤我无数,趁隙逃了。”
“那婆娘所使的宝剑异常锋利,吾等兵刃一触即毁,因此抵挡不住。”
破空颤声接道,只见其背双翼完全拖垂于地,多半是已经折断。
“全都是蠢才!混蛋!饭桶!”
骷髅老祖勃然咆哮,先前给辟邪霹雳炸掉的手臂赫然已重生完整,只是胸口还残余着一个小小的漆黑窟窿。
妖魅女子突尔转身,竟朝骷髅老祖怒喝:“这下怎么办?七绝覆何等之重要你可是晓得的!”
骷髅老祖当即破口大骂:“骚蹄子,莫再同老夫提那什么七绝覆八绝覆!这伙人寻上门来,说不定就是叫那破烂东西惹来的,不但毁掉了两座源魔力池,还重创了老夫的骷髅龙御!”
妖魅女子寒声道:“破烂东西?老不死你想好了,七绝覆可是少主志在必得的东西!”
骷髅老祖怒气汹汹道:“魔家从来就不认那小子,你休想拿他来吓唬老夫!”
“你这会自然可以不认,只是圣皇不久就要出关,到时你可交代得了?”
妖魅女子冷笑道。
骷髅老祖似乎微微一凛,却仍振声道:“他老人家圣明,自然会明辨是非。那小子这几年妄自非为,叫老夫如何听他的!”
妖魅女冷哼一声,侧过脸道:“不怕就好……只是你已炼造了十三座地狱魔塔,为何只用两座来攻打此处,倘若今次全至,那帮人必定插翅难逃!”
骷髅老祖森然道:“其余的今夜另有它用。”
妖魅女子不解:“什么?”
骷髅老祖狞笑道:“因为老夫调它们去攻打望泽城了,嘿嘿……想来望泽现已是血流成河夷为平地矣!”
第四章 温柔于畔
妖魅女子大惊道:“你竟如此招摇,难道不怕惹来那些所谓正道门派的大举围攻?”骷髅老祖道:“何止正道门派,魔君之覆既已现世,七绝界的人八九会很快找上门来,况且那帮玄教门人来此闹事,说不定早就知晓了地狱之渊,如今老夫实力大损,不调整应对,岂非坐以待毙!”
妖魅女子讶然瞪着他,好一会方道:“你这可是自作主张,擅违圣皇之命!当日圣皇救你于绝境,又遣血尊大人助你破去焚虚设在大泽的镇秽台,这些你都忘记了么?”
“正因没忘,老夫才有此举!”
骷髅老祖恶声道:“只有在短时间内集:得大量的鲜血与脏器,老夫才能恢复那两座源魔力池,才能多造几座地狱魔塔,才能无惧各方的大举围剿,才能让圣皇出关后还能看见地狱之渊!”
妖魅女子哑口无言。
骷髅老祖忽再狞笑:“不单是望泽,地狱之渊既已现世,魔家便要再把文章做大,下一个目标将是泽阳城!”
妖魅女子吸气道:“你可疯了!泽阳城乃大泽平原最大的城镇,素为兵家要塞,岂是望泽可比,不单城坚粮足,更镇有万余威镇八方的皇朝虎头军,你虽已魔化了数千古尸兵,却未必是对手……”
“屁!在老夫的地狱魔塔面前,什么军都不堪一击!虎头军厉害,嘿嘿,那可正好,到时就把他们也魔化成老夫的骷髅兵!”
骷髅老祖傲色道。
妖魅女子忽似想起了什么,乍然惊道:“对了!就算你能取胜,但莫要忘记,那虎头军可是少主的心肝宝贝,你当真敢吃掉他们?”
骷髅老祖一时默不作声。
妖魅女子寒声道:“老不死,你倘若真敢吃掉少主这万余名虎头军,不用等什么正道门派或七绝界围剿,他就会举兵先灭了你!嘿,到时候他只遣一个程兆琦前来,你就必定吃不消哩!”
“老夫岂会怕他……那家伙虽称从未败过,却未必能在魔家这里讨得了好!”
骷髅老祖冷哼道,却不觉口气有些软了。
妖魅女子盯着他冷冷道:“当真不怕?程兆琦仍皇朝四大梁柱之一,坐拥十余万虎狼之师,麾下能人异士如云,本身也是仙家之后,不但识得千百世外玄术,更怀异宝无数,据传所到之处鬼神俱避,却独独你不怕哩!”
“如此说来,老夫就更要会一会这奉天侯了!”
骷髅老祖昂扬狞首,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眶内透出丝丝森寒杀气:“望泽城及大泽其它城镇的人口太少,绝对不敷老夫之用,泽阳是吃定的了,这样吧,你祭符传书给那小子,叫他快快下旨调走那万几名虎头军。老夫只给七日时间,时限一到,不管虎头军撤没撤,老夫都必将吞掉泽阳!”
******崔小玄缓缓睁开眼睛,神志稍清,便立刻给眼前的景物镇住。但见四周锦帐秀帷,华彩映耀,而自己身上则盖着一袭轻软异常的薰香缎被,舒适与华美之度,实是他今生首遇。
“我怎么在这?”
他一阵迷茫,支身坐起,虽觉虚弱乏力,但之前的烦恶之感已经荡然无存,原本剧痛的胸口此刻亦只余丝许不适。
正伏桌小睡的水若听见动静,即刻抬起头来,三两步抢到床边,满面俱是惊喜:“你可醒来了!”
小玄一见到她,自是欢喜万分,张手握住女孩柔荑,微讶道:“这是哪儿?好漂亮的屋子。”
“这是方师弟的府第,大名鼎鼎的三世忠靖侯府。”
水若悄悄抽手,但却挣之不脱,丽容立时微晕起来。
“怪不得这么华丽舒适,睡得真香啊。”
小玄叹声道。
水若望着他笑道:“当然香啦,你这一觉,可足足睡了两天两夜呢!”
“啊?这么久,你……你一直在照顾我是吗?”
小玄盯着她,见其目中满是细红丝儿,一副疲惫困倦的模样,想来多半是因为照顾自己而熬夜,心中既感激又甜蜜。
“没有,我没啊。”
水若移开目光,笑吟吟道:“这里有好多丫鬟婆子,可用不着我呢,嗯……小婉和摘霞可忙坏了,她们刚刚才去睡的,对了,还有二师姐,这两天中,只要她稍一恢复灵力,就立刻为你施法疗伤哩。”
“难怪我的伤好了这么多。”
小玄眼中潮热,紧捧着女孩双手道:“你们都对我很好……”
“但你仍得好好养着,老妖怪那一击着实厉害,二师姐说,起码得两、三个月才能完全医治好你。”
水若只觉手儿给握得微微发痛,却不好意思言明。
“这么严重?”
小玄吓了一跳,当即悄提真气,发现丹田空若无物,接着再凝泥丸宫,察得灵力也几近枯竭,不禁沮丧起来。
水若道:“当然严重啦,二师姐说那一招唤做冥皇之爪,是老妖怪的三大邪技之一,威力超绝,你想想,连我的冰麒麟都给他一抓即碎,何况你那血肉之躯,只是如此实属万幸的了。”
“大家还要赶去玉京,我一伤就两三个月,这可如何是好……”
小玄满心烦恼默默无语。
水若叽叽呱呱地说着,忽然有所觉察,赶忙柔声安慰:“莫着急呀,两三个月很快就过去的,又有我……我们陪着你……”
说到这里,耳根突热,话已接不下去,猛又发觉自己的两只手儿还在男儿掌中,赶忙用力一挣,终得抽出。
小玄登时怅然若失,握空的手掌彷佛还残留着凉腻柔滑的销魂触感。
水若瞧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忽有些不忍起来,但一想起给他握住手儿的情形,却又满面发烫,一时不知该嗔该笑。
小玄终稍回神,生怕玉人担心,强笑道:“没着急啊……对了,那些妖秽有没有继续追来?”
水若神色一凝,摇头道:“没有,但随望泽之后,又有数个村镇相继遭袭,幸存者寥寥无几,消息传得很快,如今大泽周边的所有城镇人心浮动,人人俱成惊弓之鸟,这两天已有无数人涌入泽阳城避难。”
小玄目瞪口呆,好一会方道:“官府呢?官府怎么不管!啊,这一带不是有皇朝虎头军吗?对了对了!方师弟不就是个叫做大泽令的大官么?记得二师姐说过,他手下辖有一万六千名重装刀牌手,这紧要关头为何不用?”
水若道:“有啊,方师弟这两天可忙坏了,听小婉说,他已将驻于大泽的虎头军分营调入泽阳城防守,并上书奏报今上,请求朝廷派兵增援诛剿妖秽。”
小玄听了,心中稍定,怔怔道:“眼下妖秽四处横行,方师弟既有这么多精兵,怎不拉出去剿敌……反而龟缩在城里?”
水若道:“你可忘了那些大得离奇的骷髅巨怪么?虎头军虽然厉害,却未必抵挡得住。师父同师叔都说,只有依凭泽阳城的高险城墙,或可相抗。”
那如同高塔的巨大魔影有如噩梦般浮现脑海,小玄面上白了一白,心有余悸道:“真不知那些家伙是怎么弄出来的?怕是比我的无敌大将军还要厉害……”
水若“噗哧”一笑,抿嘴道:“哪里哪里,肯定是你儿子厉害得多,要不怎能把我们无上玄教如意娘娘门下神通广大道法无边降妖除魔大士崔小圣追得满山乱跑?”
此刻已是深夜,在微漾的烛火映耀下,娇颜如桃的女孩儿这一笑,真真丽彩夺人不可方物,登时把男儿给瞧呆了。
水若本已恢复常态,这下骤又颊透轻晕,咬唇道:“说好久话了,你身上有伤,继续休息吧,我也睡觉去,嗳……困死勒。”
小玄心中万般不舍,却想道:“她素来最怕熬夜,这两天为了照看我,定是少睡了许多,我岂可再折腾她……”
只好道:“嗯,你赶紧去睡,我没事了。”
水若道:“那好,我明早再过来。外边有守夜的婆子和丫鬟,你需要什么就唤,方师弟说过了,在这儿一切不用客气。”
小玄应了,痴痴地目送玉人离去,一俟静下,便觉困倦袭来,于是倒头又睡。
第二天一早,水若果然依诺过来,接着崔采婷等人也相继到来,见小玄精神清爽,个个慰怀。
李梦棠上前查探小玄的伤势,微讶道:“咦?比昨儿又好了许多哩!骷髅老妖的冥皇之爪威力绝非小可,小玄却能恢复得如此之快,真是奇迹。”
小玄笑呵呵道:“还不是因为大家悉心照顾,二师姐医治有方,所以才好得快。”
梦棠摇摇头,有些迷惑地瞧着他道:“若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或许再过半月就能完全复原了,先前我还以为须得两、三个月呢。”
众人闻言,愈加欣喜,唯独崔采婷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小玄,默然不语。飞萝眼利,从旁睨见,不禁暗暗奇怪。
小玄问起昨夜挨了冥皇之爪后的情形。
水若道:“幸好师叔及时赶到,打跑了那个老妖怪。”
小玄道:“这个我已听摘霞姐姐说了,只是不知师叔又使出了什么厉害绝招,想来必定玄妙无比,你们快说给我听听。”
飞萝却笑吟吟道:“我只不过忙了点小忙,那老妖怪主要还是给水若打跑的。”
小玄不信,瞧瞧水若道:“师叔在说笑吧?”
水若道:“当然啦,我要是能打跑那老妖怪,之前还会给他捉住么?”
飞萝道:“因为之前你没祭出那个厉害宝贝呀。”
小玄奇道:“什么厉害宝贝?”
水若道:“师叔混你玩呢,就是用那东西,我也奈何不了那老妖怪。”
“把老妖怪的一条手臂都炸没啦,还说奈何不了?”
飞萝微笑道。
“到底是什么宝物?快快拿出来瞧瞧。”
小玄听得心中痒极,伸手就去拉水若。
水若却似早有防备,一溜烟儿躲开,道:“瞧什么!以前你见过的。”
一旁的小婉道:“我晓得了,莫非是霹雳珠?”
水若点点头。
小玄“哇”地叫了起来:“原来霹雳珠那么厉害,无怪平日里老藏得紧紧的!”
“哪有藏,你们都知我一直贴身带着的,它可是我娘给我的防身宝贝。”
水若道。
“那颗小珠子竟能干掉老妖怪的一条手臂?”
小玄喃喃道:“你娘怎么有这么厉害的宝物?”
水若骄傲道:“怎么没有,我娘有一大堆宝物。”
小玄早闻她父亲不单是当朝显赫之极的奉天候,更是仙家之后,想当然道:“我明白了,这些宝物定是你爹送给你娘的定情物。”
水若啐道:“明你个头!我爹当然送过我娘很多宝物,但我娘自己炼造得更多,这辟邪霹雳就是她到流洲取昆吾石王炼成的。”
小玄睁大眼睛:“什么?你娘会炼造宝物……你娘是谁啊?”
梦棠微笑道:“你还不知道?水若的娘号为百宝娘娘,乃大名鼎鼎的炼器大家,三岛十洲无人不识的。”
小玄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对水若道:“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又没来问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水若歪着螓首笑道,一脸得色。
“原来你娘这么厉害的,这次入京,定要带我见见。”
小玄脱口道。
水若一听,倏地脸飞绛霞,大发娇嗔道:“谁要带你!你想见就见么!我娘岂是那么容易见随便见的!真真一副猪脑!”
小玄给她数落得莫名其妙,摸头想了半天,心中纳闷:“怎么不容易见呢……啊!是啦,水若她爹是奉天侯,她娘就是王侯夫人,似我这样的常人,那能轻易就见到她的。”
想到此处,自以为已经明了,一抬头却见众人皆似笑非笑,登时又给笑糊涂了。
******到了下午,来陪小玄的人骤少了许多,就连水若也仅在午饭后过来片刻,只聊了几句便出屋离去。
小玄大感纳闷,一直熬到日头将落,方才逮到匆匆赶来的摘霞,大惑不解道:“难道是见我好了,你们就全都不理睬我啦?”
摘霞道:“谁不理睬你啦?我这不来了么。”
小玄道:“我知道姐姐对我好,可是其他人呢?”
“别人也都挂记着你呢,其实我就是受一个人之托来瞧瞧你的。”
摘霞笑吟吟地斜睨着他。
小玄忙问:“谁?”
“你猜。”
摘霞挨着床沿坐下。
“你怎么老喜欢要人猜啊,嗯……猜不出来……”
小玄心头怦怦悄跳。
“别混人,就这几个还猜不出?”
摘霞盯着他。
“好姐姐,给点提示。”
小玄对她向来不拘小节,拉住女孩儿的手晃了晃。
摘霞笑嘻嘻道:“就是老叫你猪头的那个。”
“水……三师姐?”
小玄顿时笑逐颜开甘之如饴。
摘霞点头道:“她怕你闷,叫我过来陪你说说话。哦,她说你要是能下床,就带你到外边去走走。”
“好啊好啊!我都快闷死了。”
小玄立跳下床,兴冲冲的就要出去。
“等等,这儿是山上,外边风大,你又有伤,小心点。”
女孩从床头取了件袍子,仔细为他披上系好,这才一道向外走去。
一到外边,便见庭院中遍栽翠木,绿荫处处,清雅非常。再走几步,视野豁然开朗,原来整个庭院俱卧于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放眼望下去,但见亭、台、楼、阁错落而置,一直绵延至山下的平地,或精巧,或富丽,或气派,间又穿绕着小桥流水,点缀着繁花绿树,疏密有致美如诗画。
“难道下边也是忠靖侯府?”
小玄迟疑问道。
“嗯,能看到的都是。这院子唤做翠华庐,方师兄知娘娘不喜喧闹,说这里为全府最僻静处,原是十一师叔的清修之地,给我们住最适合。”
小玄东张西望,咂舌道:“方师弟的家这么大?”
摘霞摇头:“不止呢,等你好了再走远点,就知道方师兄的府第比我们山脚下的小镇子还要大上近倍哩。”
小玄吸气道:“好家伙,当官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他可不是一般的官哦。我听二师姐说,方师兄的官职虽然比三师姐的父亲要小些,但品爵却是一样大的。”
女孩说着,脸上不觉露出欣赏之色。
“如此奢华,肯定糜费极多,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是个大贪官呢?”
小玄咕哝道。
摘霞“噗哧”一笑,睨他道:“是不是贪官我不晓得,但我知道这里有许多人都怕他哩。昨儿在山下碰见,一帮军官正跟在方师兄后面,个个都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但对他却无一不是毕恭毕敬的。”
小玄忽然想起小婉对方少麟的神情来,心里老大不是滋味,酸溜溜地哼道:“圣人曰高者以德服人,那小子却只会靠淫威压人,可见不是什么好官呀!”
摘霞出神道:“可我见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和和气气的……”
“危险危险,又有一个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叫那小子给蒙去啦!”
小玄心下嘀咕,不愿再跟她聊方少麟,装做若无其事地问:“三师姐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
“我来了还不好吗?”
女孩有点不高兴:“她们都忙着呢。”
“忙什么?”
小玄忙问。
“她们都赶着做些东西,以备妖秽来袭。”
“做东西?做什么东西?”
小玄大为好奇。
摘霞道:“娘娘说,那些骷髅巨魔会发极其强大的威煞,担心守城的将士到时经受不住,要我们帮忙抄写守神符,再交由三十三师叔点炼完成。”
“抄符?这个我可最拿手啦!你快带我过去。”
小玄从来最怕无聊,又想见到水若。
“不行,你伤还没好,需要休息,而且大家都说……”
女孩掩嘴娇笑。
“说什么?”
小玄瞪着她。
“她们都说千万不能让你来抄符,否则不定又会弄出个什么从没见过的怪物来。”
摘霞忍不住还是笑出声来。
“我……”
小玄哑口无言,脸上渐渐热了起来,记起在逍遥峰之时,曾某次自告奋勇帮师姐们抄几道御岩符,结果一使用才知道成了破岩符。而且更糟的在后头,天知怎么回事,碎掉的岩石居然在半夜里聚成了一个顽皮的小怪物,然后溜到丹房内大闹天宫,不知砸烂多少珍稀宝贵的材料,结果累得几个师姐全都陪他一起面壁了三个月。
小玄只好作罢,倏地心头一紧,问道:“那小子也跟你们一起抄符么?”
“没有,他哪有空。”
摘霞答。
小玄松了口气,只有那危险的家伙不在几个如花似玉的师姐旁边转,他才能稍稍放心。
“而且他也不会。”
女孩随口接道。
“果然不学无术,这么简单的符都不会弄,亏他还是摘星师叔的徒弟呢!”
小玄趁机诋毁。
“不是啊,他就是会,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呀,你想想,单是那一万多名虎头刀牌手,就需多少道符,况且他还得调兵遣将,还有许许多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安排与布置呢。”
“过来。”
小玄勾勾指头,神神秘秘地把女孩的粉靥哄到跟前,压着低低的声音道:“你怎么老帮着他说话啊,是不是……是不是……咳咳……”
摘霞一怔,旋即大恼,怒目道:“是不是什么?你想胡说什么?”
“嘿嘿,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小玄话音未落,一只粉拳已兜头飞来,他即一跤坐倒,大作呻吟之状:“喂喂,小心小心,我的伤还没好呢……”
“你活该!”
女孩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恨恨道:“你……你……混蛋!再也不睬你了!”
跺跺脚儿,提起裙裾一溜烟跑了。
******到了晚上,众姝显然还未忙完,除了李梦棠过来施术为小玄疗了会伤,再无别人陪他。
小玄百无聊赖,不知在屋中来回踱了多少个圈圈,想起下午有个端茶递水的小丫鬟模样颇为可爱,就要出去找她说话,快到门口,突然想起夭夭来,猛一拍腿,遂奔回床头,把青瓷瓶儿从如意囊里取了出来,兴奋道:“我怎就忘了,竟累你几天没出来透气哩,该死该死!姑娘莫怪哟。”
他将瓷瓶放在桌上,当下念动玉桃娘娘所传的召唤之术,只见丝丝缕缕的淡雾从桃枝散出,渐渐弥漫了桌子上方。
小玄念完了诀儿,却不见夭夭现出,小声唤道:“姑娘……你出来了吗?”
屋中无声无息,仍不见女孩的踪影。
小玄搔了搔头,不禁纳闷:“难道我把口诀记错了……兴许是真的记错了……糟糕!这儿距千翠山遥遥千里,叫我如何问桃花大姐去?再把夭夭闷上几天,不知会不会出什么事?”
想到此处,心中便有些慌了起来,猛地瞥见瓶中的桃枝竟已无踪,这一惊实非小可,颤唤道:“好夭夭,你可莫吓唬我,万一口诀错了哪里,也请你多多担待,快快出来吧……”
第五章 山径春色
话音未落,便见桌子上方徐徐现出个女孩儿来,发柔如丝颜似桃花,不是夭夭是谁。小玄心头蓦松,大喜道:“原来在跟我开玩笑哩,叫你都不出来!”
夭夭摇摇头,神情似乎有点着急,生生涩涩道:“你叫……我出来了。”
小玄怔了怔,忽省道:“只有叫夭夭,你才知道是在叫你么?”
女孩点头道:“我是……叫夭夭啊。”
小玄笑道:“你是叫夭夭,但我适才叫姑娘,也是在唤你呢。”
夭夭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小玄觉得有趣,当即叫她坐到跟前,兴致勃勃道:“大姐说你还不太会说话,那让我来教你好不好?”
夭夭又点点头,飘飘渺渺如烟似雾地坐到椅子上。
当下小玄便从称呼教起,接下又教她怎样跟人打招呼。
夭夭只静静地听着,模样极是认真。
小玄似模似样道:“你可以提问的呀,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夭夭犹豫了一会,终于怯生生地问:“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
小玄愣了一下,忽地莞尔:“你是问我的名字吧?”
女孩点头。
“问别人的名字可不能这样问的,应该说『请教尊姓大名』,或者平常一点就问『你叫什么名字』,否则会让人觉得没有礼貌。”
小玄微笑解释。
于是夭夭道:“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崔小玄,你就唤我做哥哥吧……”
小玄忽尔顿住,又道:“不对不对,你娘是我的结拜姐姐,你怎么能叫我哥哥呢?”
夭夭望着他,生涩道:“哪……叫什么?”
小玄烦恼地搔搔头,想了想道:“吃亏就吃亏点吧,干脆你就叫我小玄好啦,嗯……下面我再教你些人情世故。”
女孩嫣然应道:“嗯,小玄。”
小玄呆了一呆,只觉其声又甜又脆,宛如山涧甘泉般直沁肺腑,整个人刹那都清爽了起来。
夭夭瞧见,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她原就清纯如水,此刻更是天真可人。
小玄面上微微一热,继续教她说话,不知是不是觉这个老师当得还不够过瘾,教着教着渐渐就走了题目,竟从说人情世故变成了讲故事,进而转到了他从前的“光辉史”上去了,譬如当年是如何打得闹海大帅心服口服,如何从百鬼群中智夺火魅之发,如何制造出令几个身怀绝技的师姐手满脚乱的无敌大将等等……说到兴奋处,自是添油加醋口沫横飞,全然无顾人家听不听得懂。
按说夭夭该当听得一头雾水,奇的是她竟听得津津有味,一对妙目久久地凝伫在男儿脸上。
小玄难得有此听众,吹得益发起劲,接着又描摹出山后第一仗的壮烈情景……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淌,当他正滔滔讲述自己如何勇斗巨如高塔可怖无比的骷髅巨魔时,突听夭夭插嘴道:“我走啦。”
纤柔袅娜的身体开始如烟似雾地散化。
小玄这才记起玉桃娘娘曾告诉过他,夭夭因为初成人形,每日只能在瓶子外边待一个时辰,他说得兴高采烈,便将此忘了。
女孩的身影愈来愈淡,在消失前的瞬间,小玄似乎从她的目光中读到了一丝不舍与留恋,忙叫道:“明儿你再出来,我继续教你说话儿。”
“明儿唤我。”
一缕声音似从虚空中传来,亦如人般飘飘渺渺。
夭夭终于完全消失,青瓷瓶中又现出了那支娇嫩如粉的独蕾桃枝。
小玄仍有些意犹未尽,对着桃技呆了许久,喜滋滋地自言道:“幸好那晚最终还是收下来了,往后再也不用害怕孤单无聊啦……”
******接下两日,来陪小玄的人依然很少,他便把门关上,悄悄将夭夭从瓶中招出,或教其说话,或吹牛胡侃。
夭夭果然如玉桃娘娘所言学东西极快,渐渐已能同小玄做点简单的交谈,但毕竟时日尚短,间中自是闹出不少笑话,每令小玄忍俊不禁,倒也乐趣多多,只可惜夭夭每日出来的时间有限,始终不能尽兴。
到了第三日,小玄再也坚持不住,捉住水若央她一定要带自己下山去看看。
水若知他最怕无聊,又见伤势确已好了许多,终于答应,但先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听指挥,说什么时候回来就得立刻回来。”
小玄喜不自胜,自是满口答应。
水若便带他出了翠华庐,沿一条蜿蜒小路往小山背后走去。
小玄东张西望,见四周俱是大树高丛,繁茂非常,奇道:“这是往哪里,怎么不下山去?”
“嗯,不下山,去别的地方。”
女孩答。
“什么地方?”
“乖乖的跟着就是,包你不后悔的。”
水若微笑道,表情颇为神秘。
小玄愈感好奇,心痒道:“先透露一点点嘛。”
水若笑道:“不行,反正跟来就有糖糖吃。”
时下正值夏未,天气仍甚炎热,玉人衣单衫薄,愈显体纤腰细,小玄溜眼瞧着,心头倏尔一荡,竟然胡思乱想起来:“那夜绮姬姐姐说要给我东西,然后也是这么把我往僻静处带的……”
水若偶然侧首,眼角瞥见他满脸赤红,不禁吃了一惊,忙转身凑去,用手探他额头,紧张道:“怎么了?伤势发作了么?”
此际四野无人,景色秀丽,小玄情怀荡漾,忽一把捉住她的手儿,低柔道:“水若,那晚……那晚我……”
水若一愣,粉腮倏晕,就要抽手。
小玄不由分说地紧紧握着,吱吱唔唔道:“这些天……我一直都想跟你说……”
水若赶忙截住:“说什么!我不要听。”
小玄见她满面娇羞艳丽绝伦,愈是难以自恃,猛将玉人拥入怀中,附唇其耳:“可我还是应该说出来,那晚我……情难自禁……而且……”
水若只觉耳心发麻,浑身俱酥,却有丝丝喜悦与甜蜜窜入心田。
“而且酒又喝多了……所以就糊涂了……真该死……对不……”
小玄对那夜的荒唐始终愧疚于怀。
水若忽嗔道:“不要听后边的,收回去。”
小玄怔住,旋即大喜,颤声道:“水若,你不怪我了?”
水若横掠了他一眼,秀眸中朦朦胧胧的:“当然怪,怪你一辈子呢,可我就是不喜欢你说对不起……”
小玄心酥神醉,凝望着她那润若凝脂的淡红樱唇,不觉痴了。
“你若定要说对不起……说那晚是糊涂,那……那我也不怪你,只……改成恨你一辈子。”
水若幽幽道,声细如蚊。
“嗯嗯,我不说了,我不乱说了。”
小玄喜难自胜,热唇雨点般亲吻玉人的秀发与粉额,渐渐地继而往下,沾点过巧致瑶鼻,印罩住了那诱人无比的如菱小嘴。
水若低嘤一声,微仰娇靥任由男儿摘撷索取,片刻之后,一双玉臂竟然悄悄地环上了小玄的脖子。
密林中的小径静了下来,周围只余风过树梢的轻细沙沙声以及偶尔的清亮鸟鸣,两人如痴如醉,耳中所闻却是彼此的动人喘息。
水若早早便拜入崔采婷门下,自幼就上了逍遥峰,她性情活泼喜动,在几个同门中与小玄最是合缘投契,两人起坐修行形影不离,表面上虽然水火不容,成日家吵吵闹闹,但心中却彼此深深喜欢,时日一久,情愫渐生,只是均不自知罢了。
因此小玄那夜醉后荒唐,水若虽觉无限委屈,却是无怨无恨,反将芳心悄许,直至下山后,小玄于险境中接二连三地拚死相救,其间情意尽露,终令她决意托付终身。
在小玄的燃烧下,女孩亦渐炽烈起来,口内香舌不但任之缠绵撩逗,情怀激荡之余,竟迷迷糊糊地给勾引到男儿的唇齿间去……
小玄贪婪地咂吮着玉人悄渡过来的舌儿,渐渐把持不住,手上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
过了好一会,水若方才觉察,心里顿时慌了,忙用手儿拦截推拒。
小玄紧搂玉人,变本加厉地继续侵袭,忽一掌搭上了她的乳峰,只觉温软娇挺,掌心登时麻了。
水若慌忙去捉那只魔爪,急嗔道:“坏蛋……你又……又想欺负……人家么……”
岂止是想,小玄喘息道:“水若,我想你……我要你……”
水若面红耳赤地摇头,坚决道:“不行!”
“为什么?那天在入梦上边,你答应过的了。”
小玄呼吸粗浓,滚烫地呵拂在她的颈里。
水若一阵酸软,睁大美目道:“谁答应你这个!适才人家不是让你……让你亲过了?”
“我好想你……真的很想你……”
小玄死缠烂打纠缠不休,手上越来越放肆。
水若给撩惹得肌肤如烧娇喘吁吁,慌乱间忽想起来那晚的情景来,不觉一阵情意迷乱,心下终有点松了,咬着樱唇幽幽道:“坏蛋,那晚已给你……你胡来了一次,今再任你荒唐,日后岂不让你心里轻贱。”
小玄听得心中生疼,愈责自己那夜混账,立道:“原来是为这个,那我立个誓来好了!皇天在上,他日崔小玄若是轻贱程水若分毫,便叫我……”
水若急捂其口,娇嗔道:“信你啦信你啦,发什么誓儿,倘若你日后敢轻贱人,我就……就咬死你!”
小玄见她眸中水波盈盈,眉梢眼角俱是浓浓情意,不禁动情万分,猛地把脸埋入玉人怀中,隔着霓衫炽烈如火地亲吻酥胸。
水若迷醉已极,却仍有些犹豫:“你身上……身上的伤还没好哩……”
小玄霸道而应:“好了!完全好了!”
面上无知无觉地现出一抹邪魅之色,不容拒绝地去解女孩腰里的罗带。
水若乜见,不由心头一悸,又慌慌地呻吟道:“这儿……说不定会有人来的……”
“不管!天塌下来都不管了!”
小玄粗喘道,一掌倏从松脱的衣裳插入,穿掠过软滑小衣,揉到一团饱满的软绵粉肉……
水若嘤咛失声,苦苦束缚的情欲终于溃堤而出,刹那间肢酥体软,尽由檀郎轻薄。
小玄如饥似渴地侵犯着贪恋着,只觉所触无一不是奇娇异嫩,心头怦怦剧跳,想极大块朵颐,却又害怕弄伤玉人,于是强自约束,始终小心翼翼温柔如水。
“跟上次很不一样啊,小玄这样子很……很……”
比起那夜的暴风骤雨,滋味自然大不相同,水若紧闭双目,心中乍悸乍酥,迷糊间突然发觉了自己所思,不禁羞得耳根烧透。
小玄忽从嫩脂堆中揉出一粒小小的嫩豆儿来,极是可爱,记起上次好像也曾摸到过这个妙物,只是当时囫囵吞枣,没有好好领略,心忖这回可不能轻易放过,当下轻怜蜜爱细细玩味。
酥麻酸痒纷至沓来,水若猛生出一种无法抵挡之感,慌忙低低哀求:“不要……碰……那儿……”
小玄见她颊如霞蒸,娇艳得像要滴出水来,又觉察那粒小嫩豆活泼泼地颤跳起来,愈感新奇有趣,当下又捻又揉,狎玩得更加起劲。
水若似欲融掉,怎奈檀郎不肯相饶,她咬唇凝腹死死苦熬了片刻,倏地娇躯一抖,花底乍然津流浆注。
小玄指尖蓦地湿滑,只觉浓稠黏腻,温热麻肤,他几无经验,却感一阵莫明销魂,早已怒勃的肉棒几乎破裆而出。
原来水若体质敏感异常,且今次心甘情愿,浓情之下,竟给爱郎狎戏得小丢了一回。她乍颤乍抖,失魂般绷凝须臾,忽尔站立不住,一头瘫软在男儿怀里。
小玄欲焰狂炽,遂把酥软如泥的玉人抱起,环扫周围一眼,三两步走到小径边上的一株大树前,将其放在一根碗口粗的横枝上,自己飞快的松解腰带。
水若宛如醉酒,微微一动,差点就从横枝上摔下去。
小玄赶紧捉住,见她首倾躯斜,如柳的腰肢弯成一个无比诱人的弧度,两条线条柔美的玉腿无力的垂在横枝两边,姿态出奇娇妖娆,心中益发迫不及待,掀起罗裙扒下绸裤,却没能将里边的月白软亵剥出,但见软亵无裆,索性一把撩起翻在腹上……
水若羞极,用双手摀住自己的脸儿。
小玄深深吸了口气,挺杵向花缝凑去,也不知是因为太过滑腻还是慌张,仓促间错门而过,直抵到了女孩的花阜之上。
水若给戳得娇娇一震,顿遭电殛般缩起了腿。
小玄不胜爱怜,以手扶杵继寻桃源,谁知又再擦滑错开,接下的数次尝试,始终不得其入,终于发觉实是美人不肯配合,急忙道:“你别动啊。”
水若紧闭双目,颤着秀美的长长睫帘低嘤道:“我……我害怕。”
“这次我一定慢慢来,绝不弄痛你。”
小玄柔声轻哄,擎杵又上,棒头揉开蛤唇,噙着里边的奇嫩妙物,只美得浑身俱绷,正要发力,却给女孩轻轻一挣再度逃开。
“别紧张呀,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小玄急得满额皆汗。
“可是很……很古怪很难受哩……要不……不要了……”
水若竟想临阵脱逃。
小玄大急,但这回岂敢再似前次那般霸王硬上弓,忙附唇到玉人耳畔,掏心掏肺地哄道:“好姐姐,你心里边就一点都不想我么?我可是真的很想很想你。”
“难道……情投意合,就非得如此么?”
水若晕着脸儿蚊声道。
“我们这样,才是真正的在一起呀,好姐姐,好水儿,你就莫再急我啦!”
小玄憋得俊颜胀赤,声已几近哀求。
水若忽抬起脸来,娇睨着他道:“等等,你叫我做什么?”
“好姐姐啊。”
“不是这个,另外的那个。”
“水儿?”
“嗯,这个好像挺顺耳的。”
水若眯起了眼,嘴角甜甜弯起。
小玄忽然省悟,道:“那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好不好?水儿……嗯,果然好听,水儿水儿……”
水若无声无息,一副十分受用的神情。
小玄见状,于是把嘴抵在她耳心,一声声温温柔柔缠缠绵绵地低唤:“水儿……好水儿……乖乖水儿……宝贝水儿……心肝水儿……”
水若明明给他哄得神酥魂荡心甜意美,却作状详嗔:“你莫乱加别的词。”
小玄底下悄悄抵凑,低低道:“你不答应,我就要加,心肝水儿乖乖水儿宝贝水儿甜甜水儿……”
水若抵挡不住,终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道:“那你再……再试试……”
小玄大喜,暗忖道:“这回再不容失了!”
眼角瞥见旁边还斜着根弯弯的树枝,便将玉人一条雪肤半露的美腿高高地挂了上去……
水若两腿给一上一下分得大开,花底秘景无遮无掩地朝天仰露,此刻恰有一缕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穿入,正正照射在因姿势而绽裂的花缝上,但见红脂晶莹粉肉翻蠕,随着美人的微微抖颤闪烁出如梦似幻的点点水光。
小玄猛吞口水,颤巍巍地擎杵移上,将涨得发痛的火烫棒头紧紧压入嫩蛤之内。
水若倏地娇娇一颤,两只手儿彷徨无助地捉住了爱郎胸前的襟口,花底下,一缕无处可去的微浊花汁忽从蛤嘴下角盈溢而出,沿着低洼处缓缓流入幽秘的股心,美丽且淫糜的悬挂着。
小玄掠见,不觉魂销魄融,深深地吸了口气,腰杆正要沉下,耳中忽响起一串无比该死的笑声,似自不远处传至。
两人愕然一呆,皆俱僵住。
第六章 开山神弩
水若旋即回神,大慌道:“有人来了!”急忙推起小玄,翻下树枝飞快地整束衣裙。
小玄如从天堂坠落,心里虽然千般不肯万般不愿,但也只好起身穿裤。
“快点啊。”
水若连声催促,心急小玄动作太慢,遂上前帮他整理衣衫,又问道:“你快瞧瞧,我的头发乱么?”
“不乱……”
小玄笑嘻嘻道:“只是脸蛋红喷喷的好可爱。”
水若大羞,正要发嗔,就见一行数人从小径弯处转出,为首之人器宇轩昂气度非凡,正是世袭靖忠侯官拜大泽令的方少麟。
无怪声音如此熟悉,小玄目中似要喷出火来。
水若赶紧撒手退后,打眼色示意小玄把尚未整好的衣摆拉下,却见那人无动于衷,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方少麟一行。
方少麟这时也瞧见了他们,微微一怔,旋即朗声笑道:“你们怎么在这,崔师弟的伤势好些了吗?”
“鬼才是你师弟!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小玄怒气冲天,话音方落便想起这里就是人家的家。
方少麟身后的几名军官皆尽大怒,纷纷按剑厉喝:“大胆狂徒!你是何人?竟敢对大人如此无礼!”
小玄剑眉一挑,强横道:“我是你们大人的师兄,不服的尽管上来!”
“胡说八道!大人岂有你这不知好歹的同门?待爷爷拿下你再问!”
一名魁梧的大胡子军官大步跨出,腰上悬着一把粗铁鞭,却赤手空拳就来捉小玄。
小玄见他两只大手光华隐透,竟是道中之人,心中微微一凛,忙提离火真气注入缠于臂上的八爪炎龙鞭,冷笑道:“过会你便知自个是爷爷还是孙子哩!”
“古将军,你且退下。”
方少麟赶忙喝止,见小玄怒容满面,还以为是因称呼的老结子,便笑道:“既然上次胜负未分,我们就别再争什么师兄师弟了,以后干脆直呼名字得啦。”
说着向水若行礼:“师姐好。”
水若点点头,不自然道:“小玄身上好了些许,天气又好,因此我带他出来走走。”
心中只盼这行人快快离去。
岂料方少麟毫无要走的意思,他稍侧身子,抬手示旁边一个细眉深眶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道:“介绍一下……这位是荡魔堡少堡主贺天鹏,乃我大泽平原的英雄俊杰,今闻邪秽作乱,特率大批伏魔好手前来助阵。”
那贺天鹏颔首作揖,脸上虽有微笑,神情却颇见倨傲,其目精芒闪闪,显然是个真元充盈修为不俗之辈。
方少麟转向为那人介绍水若与小玄:“他们俱是我九师叔门下,这位是程水若程师姐,他是崔小玄,哈,不知该算我师兄还是师弟。”
小玄气鼓鼓的,心里边不知已把这行人诅咒了多少遍。
水若则衽裣行礼。此时她心神未定,脸上犹残着迷人的淡淡晕红,眸中尽是盈盈水波,正无知无觉惊心动魄的妩媚着。
贺天鹏目中闪过一抹震憾的讶色,忽道:“曾闻奉天侯的二千金自幼拜在如意娘娘门下,莫非程小姐之尊堂就是名震八方的奉天侯程大人?”
水若点首应是。
贺天鹏“哎呀”一声,倨傲之色瞬时尽去,大声道:“幸会幸会!在下久闻小姐才艺之名,一直仰慕,不期今日遇见,终得如愿以偿!”
水若只哦了一声,并没接话,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贺天鹏目光炽灼地盯着她,迳自接道:“三年前,程大人于东海之滨诛剿皇朝叛逆蒙白虎,家父曾率五百伏魔手赶赴协力,用陷魔网擒妖将于龙隐渡,竟得程大人赏识,奏报今上,赐与金匾一块。敝族上下一直思恩图报,只可惜至今不能如愿。”
方少麟笑道:“贺少堡主今次又率三百伏魔手来助,对皇朝真是丹心可表,这回诛伏了妖秽,既是不负今上所赐的金匾,便又报答了程大人的赏识之恩。”
下边好像仍有点湿糊糊的,水若浑身俱不自在,哪能认真去听,嘴里只哼哼哈哈地随口应着。
小玄见那贺天鹏眼睛死盯着水若,心中倏地警觉起来,暗暗骂道:“水若今才出山,又有什么才艺之名可给你『久闻』的?还说什么一直仰慕!哼,这家伙一定又是只跟姓方的小子一样想打我几个师姐主意的赖蛤蟆!”
贺天鹏见水若几无反应,自觉没趣,遂朝方少麟道:“大人说的是,贺某今次前来,定叫这帮祸乱大泽的妖秽片甲不留。”
说着眼睛不觉又瞟向了水若。
水若这时才有所觉察,脸上更加不自然起来,还道自己哪里不妥,下意识用手拂了拂掉在额前的秀发,孰料姿态绝美,越发惹人遐思。
贺天鹏几乎呆住,呼吸亦若停顿。
方少麟乜见,嘴角泛起一抹不为人察的不屑微笑,扬手示道:“少堡主,我们先去瞧下那破邪神兵如何?”
贺天鹏乍然惊醒,忙恭声回道:“是,大人。”
方少麟朝小玄笑道:“你不是喜欢机关术吗,也一道去瞧瞧要不要?”
小玄哪肯跟他们一道,立刻拒绝:“有什么好瞧的,不去!”
水若忙对方少麟道:“我正要带他去哩,你们先过去吧。”
方少麟与贺天鹏当下告辞,一行人继续朝前行去。
小玄见那贺天鹏走到拐弯处,犹回过头来瞧水若,心中愈加着恼:“看样子这家伙比姓方的小子还无耻呀,我可得仔细提防他!”
继而想道:“怎么才下山几天,就有这么多居心叵测的家伙冒出来?唉……这也难怪,我那几个师姐哪个不是如花似玉美若天仙……本小圣责任重大啊!”
待方少麟一行走远,水若便慌慌张张地问:“我脸上可有什么不妥么?那贺公子怎么老是盯着我瞧?”
“没有不妥,那家伙定是个好色之徒无耻之尤,所以才这样色迷迷地瞧你。”
小玄赶快抹黑。
水若羞啐道:“你才是好……好……老乱说,小心我不睬你啦!”
小玄见她妩媚可人,心中一荡,猛又扑将过去,抱住女孩笑嘻嘻道:“好色之徒来啦!”
水若赶紧捉摀住衣襟腰带,薄嗔道:“还胡闹,适才差点就给你害死了!”
小玄道:“他们都走远远的了,这回一定没有人来啦!水儿……”
“不要。”
水若摇头,满脸坚决:“嗯……我带你去瞧一样东西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不去不去,这里风景多好,而且我……我也累啦,走不动了。”
小玄忙找借口,依然贼心不死。
但水若这回哪里肯依,只拉着他的手边拖边哄地往前行:“走不动也要去,你没听方师弟说是破邪神兵吗?那可是飞萝师叔的神作,不去瞧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山腰处密林之中居然有一大块空阔平地,场上堆放着无数木料、工具与木制半成品,近百名工匠正忙碌地工作着,在平地周边上则有数十名手持长兵全副盔甲的士兵巡逻守卫。
“那……那些是什么东西?”
小玄目瞪口呆,远远眺向几座傍山搭建的高大棚子,其内赫然停放着近十只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
水若指指前方,微笑道:“过去就知道了,师叔他们在那边哩。”
山壁前,一群人正环聚在一只庞然大物周围,除了适才遇见的方少麟、贺天鹏等人,飞萝与小婉也在其中。
水若向守卫出示了通行令牌,同小玄穿过操场,上前叩见飞萝。
飞萝瞧见小玄,便笑吟吟道:“就知你呆不住的,今儿觉得怎样?”
“差不多全好了。”
小玄紧紧盯着前眼的怪物,见其形如卧倒的巨柜,长逾两丈,宽近八尺,上方有臂、弦、槽等构造,两侧则有箱、轮等物,许多地方刻镂着大小不一的各类符印。
他平时就喜欢胡创乱造,除了本门的御甲术,对机关术、炼器术亦颇有涉猎,瞧出整只似由极多部件合成,而每个结合之处无不显透出巧夺天工的构思,委实精妙绝伦,心下惊叹交集:,忍不住问:“师叔,这大家伙是什么?”
“开山神弩。”
飞萝淡淡道。
“开山神弩……啊!莫非就是曾在我教同邪皇一役中大显神通的神兵?”
小玄张大了嘴巴。
飞萝微笑道:“嗯,只是缩了水的,因为缺少了许多材料。”
方少麟道:“虽是如此,但也够厉害的了,师叔,就让贺少堡主与我这几个将军瞧瞧它的威力如何?”
飞萝点点头,方少麟便命人准备。
几名士兵很快从旁担来一支长达近丈粗如海碗的巨矢,首尾各贴着一道法符,在夏小婉的指点下,小心翼翼地装填入弩床的开箭槽,尔后有两名大汉绞动弩后的轮盘,徐徐拉开了弩弦……整只开山弩彷佛积蓄了可怖的力量,发出令人紧张的吱吱声响。
小婉指挥两名大汉调整好方向,朝方少麟点了点头。
“放!”
方少麟一声轻喝,巨矢倏地脱弩而出,众人还未瞧清,三十余丈处山壁前的一块巨大岩石轰然炸开,崩飞满天石屑,声势骇人。
除了见过之人,余者无不动容。
“好家伙!好家伙!无怪当年能令邪皇的魔邪大军闻风丧胆!”
小玄咂舌,他搓搓手继道:“到时就用这家伙来对付那些骷髅巨魔,想来必是摧枯拉朽一般!”
方少麟笑道:“正是为此,师叔才指点我们造这世外神兵。”
他身侧那姓古的大胡子将军忽然叩首道:“大人,这等仙家神兵,如能多造几只,战场之上必定所向披麾啊!”
方少麟摇头道:“古将军,你也知道这是仙家之物,非同世间的寻常弩炮,耗材已极不菲,更需玄家之术点符炼化,岂能轻易造得。”
“什么仙家之物呦,比起真正的开山神弩,这可差得远了,不过小儿过家家之物罢了。”
飞萝微笑道。
“天呐!这还叫做小儿过家家之物?”
小玄围着巨弩团团转,摸摸这拍拍那,愈瞧脸上的惊叹与佩服之色便愈浓,嘴里又道:“好师叔,待有空时你一定要教教我这神物的制造之法。”
“适才叫你来瞧还不干呢。”
水若得意地横了他一眼。
一直没有开口的贺天鹏突然插口,朝飞萝作揖道:“敢问老师,不知这开山神弩主要用料是何物?”
方少麟代答道:“是大泽一带才有且材质最好的龙纹紫杉。”
贺天鹏轻哦一声,接着道:“龙纹紫杉乃皇朝贡木,的确是上佳材料,韧、硬之度具为一流,但据在下所知,当日贵教用以抵御邪皇大军的开山神弩,用的却是天外海长洲才出的兆木所造,两者之差别可谓云泥吧?”
飞萝笑吟吟地瞧着他道:“的确如此,贺公子见识不浅哩,所以适才我说这东西不过是小儿之物。”
贺天鹏道:“长洲兆木极珍,便是上界神仙亦难以得之,用龙纹紫杉代替长洲兆木情非所以,但……嘿嘿,请恕小子无礼,造弩身或勉强可用龙纹紫杉代替,至于箭矢么,也用龙纹紫杉来造可就马虎了点。”
“那你说用什么造?”
旁边的水若忍不住问。
贺天鹏顿时来了精神,侃侃而谈道:“大家请瞧,那支箭矢虽然击碎了石块,却也折成两半,据在下所知,这次祸乱大泽的妖秽仍是古时尸兵,皆俱经过魔化,强硬之度只怕非同小可,用龙纹紫杉所制的箭矢未必对付得了。”
飞萝道:“贺公子所言不错,我也正为此担心哩。”
那贺天鹏见获认可,虽极力抑饰,脸上还是露出了丝许得色。
水若着急道:“可是我们又没有长洲兆木,你这话不是等于白说么?”
贺天鹏摆摆手,道:“非也非也,程小姐请听在下慢慢说……”
他清了清喉,朗声道:“据在下所知,距此百余里处,有个巨竹谷,谷中出产一种奇竹,名曰宝瓶,强韧之度虽仍不及长洲兆木,但却要比龙纹紫杉好上许多,而且宝瓶竹中蕴有克邪之特质,倘若用来制造破山神弩的箭矢,到时定可大破邪秽!”
小玄见水若听得聚精会神,不禁郁闷,心里愤愤思道:“怎么又是一个『据在下所知』?哼!可见这家伙不单是个厚颜无耻的好色之徒,且还是个自我陶醉狂妄自大之辈!”
飞萝道:“公子说的原来是宝瓶竹哦,嗯,那竹子的确比龙纹紫杉要好,不过听闻那巨竹谷的主人乃是七绝界中人,且脾气古怪,奴家可不敢去跟他讨啊……”
她瞧瞧贺天鹏,微笑道:“贺公子既提出用宝瓶竹来造箭矢,莫非有什么法子?”
贺天鹏眼角悄掠,见一旁的水若正在注目自己,遂把胸膛一挺,抑扬顿挫道:“小子不才,愿入巨竹谷求竹!”
飞萝似微动容,睨了睨他道:“公子此话当真?那里可不是个好玩的地方哦。”
贺天鹏傲然道:“在下从不乱许轻狂之诺,倘若此番无法取竹回来,日后再不姓贺!”
豪言放出,偷眼又瞧水若,见玉人目中似有赞许之色,不禁暗暗自得。
“很好。”
飞萝笑靥如花:“既然贺公子胸有成竹,那便有劳啦。”
方少麟大喜,亦道:“荡魔堡少堡主之名果非虚传!此次前往,可需什么协助?”
“不用,我一人去即可,人多了反而……”
贺天鹏说到一半忽尔刹住,只惹得水若心里大生好奇。
方少麟道微疑道:“可是少堡主若求得宝竹,一个人如何弄得回来?”
“这个无需大人劳心,我的随身法囊曾得海外炼器名师秘法炼化,所容之量非同寻常,便是一片林子都搬得回来。”
贺天鹏答。
小玄心中一凛,悄忖道:“白二哥送我的如意囊,说是能装下一园子的瓜果蔬菜,如此已属不易,这家伙却说他的法囊能装下一片林子,不知是不是吹牛?”
方少麟笑道:“原来如此,嗯……不知少堡主何时前往?近日探子频报妖秽漫延悄近,似有袭我泽阳之意,形势逼人啊。”
贺天鹏道:“明早便动身,我有鹿蜀车,能日行数百里,若无意外,后天就能赶回来。”
方少麟更喜:“如此最好,那我就恭候佳音了。”
小玄听见“鹿蜀”两字,更是暗暗惊讶:“这家伙竟有那等上古异兽?这……这怎么可能……”
但瞧贺天鹏神色不似说假,心中再无法小瞧他了。
******方少麟一行离去后,小玄便赖在后山不肯走了,整个上午皆跟在飞萝屁股后边,紧盯着她指点工匠们制造开山神弩各部位的构件,愈瞧愈觉匪夷所思,每逢神奇奥妙之处,只喜得抓耳挠腮眉花眼笑。可惜到了午后,水若就以需要休息为由,坚决不让他到后山去了。
小玄无事可做,只好蒙头大睡,到了晚上,便更觉难熬。他大睁着两只眼睛呆呆地盯着帐顶,真恨不得突然从哪跳出个妖怪,好让自己痛扁一顿。
胡思乱想间,脑海里忽然飘入一个曼妙身影,骤时想起了早上在后山小径的旖旎情景,心跳不觉加速,浑身俱热了起来。
小玄面烫心跳,越想越是不堪,迷糊了不知多久,倏地惊醒过来,暗骂自己一声“该死”赶忙收抑心神,谁知越是不敢想,便越发挥之不去,脑海之中满是玉人那无比迷人的婀娜身姿,待想到逍遥峰上那个销魂之夜,更是难以自制。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差点就想跳下床去找水若,目光掠见放在窗台上插在青瓷瓶中的独蕾桃技,眼前突又浮现出另一张清纯如水娇艳若桃的俏靥来……
“对了,今天还没召夭夭出来过呢……”
小玄心中怦怦乱跳,口干舌燥间,一股邪念悄然冒出,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心头。他的呼吸越来越烫,终于跳下床走到窗台前,把青瓷瓶儿端在怀里,三两步回到床上,深深吸了口气,开始默念召唤秘诀。
床榻上方,一个纤俏袅娜的身影由淡转浓,夭夭从雾化之态渐变成实体,飘飘渺渺地浮在半空,俏脸上满是欢喜,生涩道:“以为你……不叫出来……不叫我出来了……今天。”
小玄抬头盯着她,只觉女孩今夜格外动人,微笑道:“你喜欢我叫你出来是吗?”
“喜……欢?喜欢是什么?”
小桃精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个词。
“就是……就是……”
小玄搔搔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含胡道:“就是愿意……盼望……想……”
“哦,我明白啦,嗯,夭夭喜欢小玄出来……喜欢小玄叫出来……”
夭夭嫣然道,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懂了。
小玄招招手:“你下来吧,我脖子都酸了。”
夭夭从半空飘然落下,无比可人地趴跪在绣满如意纹的美丽缎被上,她转头四望,一脸新奇之色:“为什么在这?”
两人离得很近,头脸几欲贴着,小玄只觉一缕淡淡的幽香传入鼻中,心脏跳得愈加厉害,红着脸道:“我刚才在睡觉嘛,今天咱们……就在这儿说话好不好?”
小桃精道:“好啊,夭夭喜欢,这儿很……很……”
“很舒适是吧?或者说很舒服,就是……就是舒坦……愉快……快乐的意思。”
小玄脱口道,却发现词不达意,说到后边,竟连自己都有点糊涂了。
夭夭用心听着,小声念了两遍,笑道:“我记住了,小玄再教夭夭什么?今天。”
她趴跪在被子上边,薄如夜露的纱衣轻垂落下,小玄突从低敞的襟口瞧见了一片白得晃眼的酥腻,中间还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诱人浅谷,顿时目瞪口呆。
夭夭迷惑地望着他,又不解地瞧了瞧自己的胸脯。
小玄吞了吞口水,弥漫心中邪念愈来愈浓,微喘道:“今天,不教说话了,教你……教你做游戏好不好?”
“游戏是什么?”
夭夭问。
“游戏……游戏么……”
小玄发觉做这个语文老师越来越困难了,干脆道:“等我教你后,你就会明白了。”
“好啊,你快教吧。”
小桃精兴致盈然。
“你……你先把衣服脱……脱下来。”
小玄心脏剧跳,声音都哆嗦了。
“为什么啊?”
夭夭不懂。
“因为,这个游戏只有脱掉衣服才能做。”
小玄肃容道。
“那……你也脱吗?”
小桃精满脸天真的问。
小玄鼻血差点一滚而出,盯着她那清纯如水的眼睛,无比邪恶道:“嗯,我也脱,我们全都要脱光光的……”
第七章 销魂游戏
夭夭立刻就乖乖地脱衣服,其实她身上只有一条轻薄如丝的玉色纱子,脱起来毫不费劲,很快,一具白如初雪毫无瑕疵的胴体便丝缕不挂地出现在小色魔面前。“居然这么听话……”
小玄呼吸几窒,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道:“夭夭,你进来。”
小妖精满脸新鲜好奇之色,依言钻进被窝,肌肤贴磨着男儿,大感怪异有趣,不知怎么,身上微热了起来,问道:“小玄,这就是做游戏吗?”
“还没开始呐……首先,得让我们挨在一起……”
小玄颤抖着手臂环搂住女孩的娇躯,但觉温软滑腻柔若无骨,不禁销魂蚀骨。
夭夭很乖地学着他的样子,也用雪滑的玉臂环搭住了男儿的腰杆。
小玄欲焰剧炽,按不住把嘴往女孩面上乱蹭,贴着滑嫩嫩的脸蛋索寻香唇。
夭夭心想,这个肯定是在做游戏了,迷糊间,红滟滟的嘴儿就落入了小玄的魔唇,献出了化成人后的第一个香吻。
小玄饱尝了樱唇,又用坏坏的舌头撬开檀口,长驱直入搜捕女孩的小香舌。
夭夭给逗弄得微微娇喘,香舌任之一阵挑舔吸吮,也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麻软了起来,迷惘慌乱下,忽然推开男儿。
“怎么了?”
小玄一阵心虚,还以为小桃精识破了他的奸计。
“好……好奇怪的游戏……我……我……对了,你怎么不脱衣服呀?”
夭夭想起了小玄先前的话。
“哦,差点忘了,这就脱!”
小色魔正求之不得,涎着脸在被窝里爬起,飞快地脱掉衣裤,继又抱住女孩,将之压倒下去。
肌肤厮磨,两边皆自神魂颠倒,小玄手脚渐渐放肆起来,四下摸揉寻索。
“这就是做游戏吗?”
夭夭娇喘着问,胸前的雪肤浮起了一片可爱的细细疙瘩。
“嗯,好不好玩?”
小玄贼忒忒盯着她问,一只魔掌悄悄袭上了女孩软绵如酥的粉乳。
“不知道……好奇怪……原来这就是做……做游戏……”
小桃精迷迷糊糊地回答,只觉心跳越来越快,身上也越来越热。
“这只是开头,后边的还更好玩呢。”
小玄柔声哄着,被窝内的手越来越坏,忽一下溜入女孩的腿心里,揉入了藏匿在玉阜底下的桃花溪……
夭夭顿时失声娇呀,高高地仰起了白腻如雪的美颈,其时屋中烛火微漾,映耀得她双颊霞蒸桃染一般。
小玄的一根指在娇嫩如腐的玉蛤里轻轻揉探,过没片刻,指头就湿润了起来,心荡道:“跟水若一样哦……女孩子的这个地方……怎么碰一碰就会这样?”
夭夭慌慌地呻吟着,身子乍绷乍软,忽似难耐地拱起了点缀着两颗小樱桃的粉胸,几乎贴到了男儿的脸上。
小玄就势前凑,张口罩住一颗红嫩嫩的樱桃儿,舌头亦跟着掩上。
夭夭的胸部只是微微浮起,就大小而言,与飞萝差得老远,甚至跟水若比较也有一段不小差距,但她肌肤奇美,不单奇白异嫩,且薄得透明一般,那肤下的细微血管竟隐约可见,酥脯浮处,正有数脉蜿蜒而行,与环着粉藕色乳晕的红嫩樱桃交相映衬,诱人万分。
小玄喘如风箱,舌头时扫时舐,时咂时吮,把小桃精的娇嫩乳蒂逗弄得勃立起来,周围的嫩晕也从浅藕色变成了嫣红。
夭夭晕乎乎飘荡荡的,柔荑在被窝里一阵乱摸,忽然捉住了怒勃如杵的肉棒……
异样的触感令得小玄通体一震,讶然瞧着身底的女孩儿。
夭夭握着指环不拢的大肉棒,竟开始轻轻捋套起来,动作又柔又软,指掌滑嫩如酥。
小玄瞪大了眼睛,只美得筋麻骨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却会这么来,天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眯着桃花眼儿,动作细腻且恣意,看起来就像是在玩玩具,而且越玩越起劲。
小玄百脉贲张,终忍不住问:“夭夭,你……你怎么会这样?”
夭夭迷迷糊糊地反问:“会什么?”
“会……会这样……摸我。”
小玄喘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看过的呀,上次那个姐姐这样摸你,你好像……好像喜欢。”
夭夭现学现卖,居然用上了“喜欢”这个词。
“哪个姐姐?什么时候?”
小玄半点摸不着头。
“那个很……很漂亮的姐姐啊,也是个晚上,嗯……在一个高高的地方……”
小玄忽然领悟过来,大讶道:“你……你说的是……我飞萝师叔么……那晚你不是在瓶子里边?”
“不用出来,我也能瞧见周围的。”
夭夭答。
小玄呆了一呆,忽记起欺负水若那夜,也恰巧把青瓷瓶在桌子上,结舌道:“那……那在逍遥峰上,还有一次……你也瞧见了?”
“还有一次?”
“那次我……我也脱衣服了的……”
小玄满头大汗。
“哦,记起来了,那次也是在玩游戏吧?你跟另外一个姐姐,也长得很好看……不过那次小玄好凶哟,我还以为……以为……”
夭夭不知想说什么,却因不会词儿,一时说不下去。
“这个……这些游戏,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
小玄急忙道。
“为什么?我没……没有人告诉的呀。”
夭夭半通不通道。
小玄一想,这倒没错,心里立时镇定了许多,便又继续贪恋起小桃精的美妙胴体来,嘴巴噙着她的小樱桃儿,含糊不清道:“不为什么,这种游戏,就是不可告人的。”
夭夭“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仍用柔荑捋套着男儿,不知是不给是撩逗得难以忍耐,动作越来越快,指掌也不知不觉用力起来。
肉棒胀得似要裂肤而爆,小玄销魂之极,动情哼道:“夭夭,你真好!”
夭夭笑靥如花,想了想亦道:“小玄真好。”
小玄又道:“那你以后……以后也这样……这样陪我玩游戏好不好?”
“好啊,夭夭喜欢。”
小桃精脱口道。
小玄一听,周身欲焰骤如浇了油般,猛地长身而起,盯着女孩的眼睛道:“夭夭,我……我要了你好不好?”
夭夭道:“好啊,你要我,才带我出来的呀。”
“不是说这个……那时我可没这样想……”
小玄烧着脸粗喘,双手在被窝里勾起女孩的两条粉腿,将怒勃的肉棒抵住她的小桃溪,继道:“但是,现在我想彻彻底底的要你!”
夭夭给他顶得一阵酸软,迷糊道:“好啊……彻彻底底是什么?”
“我……我要进去,我要进入你的身体里边去!你愿不愿意?”
小玄盯着她,眼中是满是炽烫的渴盼。
“进到我身体里边?你……你比我还高大,怎么能……能……”
夭夭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懂。
小玄头大如斗,真想不由分说就上了这小桃精,但又怕将来她懂事之后会恼恨自己,呻吟道:“夭夭,你心里边……喜不喜欢我?”
“喜欢呀,很喜欢……原来喜欢可以这样用的……夭夭喜欢小玄……”
夭夭笑得甜美之极,花底忽给顶得重了,禁不住失声娇哼,一缕蜜汁倏地掉出,打湿了紧抵在桃溪缝里的火烫棒头。
“那我就来了?”
小玄魂销体融,收腹提股蓄势待发。
“嗯,你要怎样就怎样,娘娘说,什么都听你的。”
夭夭颤声道,底下觉得异样难过,身子就要往后缩去。
小玄再无犹豫,双臂固紧女孩两条雪腿,将臀一送,挺杵刺向娇嫩,只觉前端似给什么韧韧地勒了一下,旋即没入一条窄紧之极的甬道……
“嗳呀!”
夭夭突然吓人地娇啼起来,两条粉臂不由自主抱住了男儿的头颈。
小玄一惊,赶忙刹停,谁知大肉棒却已一推到底,刹那间,软嫩、滑腻、窄紧、火热……各种美妙难述的感受纷至沓来,不禁爽得连连吸气。
“我……我……”
小桃精缩着身子哆嗦着,泪水一涌而出。
“该死!我怎这样莽撞!”
小玄暗暗自责,但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原来女孩的整条花径里竟然充满了滑腻无比的浆液,难怪适才收势不住。
“为……为什么要……弄痛我?”
夭夭泪挂满腮,秀眸中尽是不解与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住啊。”
小玄慌忙为她擦拭眼泪,一边解释并道歉,心中迷惑无比:“夭夭里边怎么……怎么跟水若不一样呀……啊!是啦,想来她是妖精,身子自然跟人不一样了……”
他不过胡乱猜测,却是所差无几。原来夭夭乃是桃花之精,本形的根茎中饱蓄生养浆液,化做人形之后,这个特质却仍不变,只是同形类化,由花径代替了根茎,以蕴蓄体内精华。
“故意是什么?”
这个时候,好学的小桃精居然还要提问。
“故意就是……就是跟愿意……想要……差不多的意思,不是故意就是不愿意、不想……我不想弄痛你的。”
小玄混乱不清地努力解释着。
夭夭一听,心里立时好受多了,却忽然发现了紧搭臀上的一双魔手,咬唇道:“可……可是你……为什么把我捉得紧紧的?”
“啊?这……这个……”
小玄无言以对,就此罢休却是万万不甘,索性道:“我们不是在做游戏吗?做游戏就得这样……就得紧紧在一起……”
不知是谁动了一下,肉棒前端忽然给什么滑滑软软的东西轻擦了一下,直爽得龇牙咧嘴。
夭夭却痛得花容变色,只是这次在痛楚之中多了丝许什么,令得她一阵酸软,颤喘问道:“你怎么啦?”
“我?我没怎么呀。”
“可我瞧见你皱眉头了。”
小桃精根本不懂人类的撒谎。
“我好舒服。”
小玄只好坦白。
夭夭眼睛又睁得大大的:“这样子……你舒服?”
委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痛,而他却觉得舒服。
“舒服极了!”
小玄眯着眼吸气。
夭夭突然想起他先前的解答--舒服就是舒坦、愉快、快乐的意思,心中一烫,脱口道:“那……怎么样你才能再舒服?”
小玄只有欺负水若的那点可怜经验,烧着脸道:“要是……要是可以动一动的话……”
“那你动。”
夭夭立道。
小玄迟疑道:“不敢动,你痛……”
“唔……你动啊。”
小桃精不依地娇嗔,天真得令人心疼。
小玄心魂俱销,又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始轻轻抽动,肉棒在滑腻得有如酪浆的稠液中穿梭,似有若无地与花房嫩肉磨擦,个中滋味,实非笔墨能摹。
夭夭凝着娇躯地挨受,眉蹙眼闭,不言不语。
“还痛是吗?”
小玄瞧着她,动作渐渐慢下。
夭夭只不吭声,两边玉颊越来越红,美丽的眼睫毛轻轻颤动。
满是腻浆的花径实在太滑,小玄又是一下收势不住,肉棒倏尔刺深,前端再次擦碰到那个软滑之极的嫩物,顿美得骨头一阵发酥。
夭夭娇躯一震,轻啼了起来。
“该死!”
小玄暗骂自己,虽然心里万分不舍,终还是道:“要不我不要了吧?”
就要停下。
却见夭夭急急摇头,低叫道:“不停!”
“可你痛啊。”
小玄着实不忍。
“不……不怎么痛了,而且……”
女孩道。
“而且?”
“而且有一点点……一点点……”
夭夭不知如何表达,眯着眼儿想了许久,忽道:“对了,是舒服,有一点点舒服了。”
“真的?”
小玄喜道,复又抽送,然而每一次无意碰触到那软滑嫩物,皆见女孩反应剧烈,表情是似难受之极,于是不敢再往深入,只小心翼翼地在花径浅处留连。
谁知过了一会,却听夭夭颤喘道:“你怎么不……不碰我那……那地方了?”
“哪里?”
“就是……”
小桃精两条粉臂从男儿的脖子上滑下,环住他的腰杆,用力搂向自己,忽地娇躯一震,急道:“就……就是这儿。”
小玄给她一搂,巨杵立时深陷,前端一下抵着花心,奇道:“碰这儿你……你喜欢?”
“嗯,喜欢,很……很……你碰这儿,我就不怎么痛了。”
夭夭缩着瘦瘦的雪肩哆嗦道,模样无比的妩媚可人。
“原来是这样!”
小玄大喜,当下连连深送,频频去寻那软滑嫩物擦抵,每次采中,便似如得宝一般。
夭夭呻吟不住,声音越来越娇,她双臂紧紧搂抱着男儿,遍体香汗淋漓,嘴里叫道:“我好热!”
两人相贴极密,小玄也觉得热,猛直起身将被一把掀开,瞧见女孩线条柔美肤白如雪的娇躯,更是欲焰炽焚,动作渐渐狂野起来。
“怎……怎么会……会这样的?”
小桃精迷迷糊糊地哼吟着,一只手儿不知不觉放到了泛着诱人水泽的樱唇边,可爱地噙含住自己的一根指头,似乎无法明白如潮袭至的奇妙感受。
小玄口干舌燥地注视着她,好一会后,目光方从楚楚动人的俏脸往下移落,一寸寸地滑过晶莹剔透的粉颈……小巧雪白的玉峰……平坦软绵的雪腹……终于到达了两人的交接之处,倏瞧见周围沾染的点点腥红,不禁吃了一惊:“怎会这样!上回欺负水若,我因鲁莽粗狂才伤了她,可这次非常小心,怎还把夭夭弄流血了?难道那些春宫图上都是乱画的……”
他这方面的经验少得可怜,立时慌了起来,赶忙又问女孩:“夭夭,你怎样了?”
“还是痛,不过也……也很舒服,真……真的很……很好玩,夭夭喜欢,喜欢跟小玄做游戏。”
小桃精双颊如火地回答,眉梢眼角尽是欢悦快美之色。
小玄心中定了些许,再瞧底下,见女孩的花缝紧紧箍锁着自己,只有丝许透明腻浆给穿梭不住的肉棒扯带出来,不禁销魂入骨:“原来这样紧的,无怪里边那么多浆液却没漏出来。”
夭夭柔若无骨的娇躯突然一凝,迷蒙的水眸睁得老大,嘴里咿呀乍啼:“你……你……我……”
几于同时,小玄猛觉察到了自己的变化,赶忙瞧去,只见肉杵暴涨了数围,颜色竟变得跟烧透的铁棒般赤红红的,整根怒筋盘错如龙环柱,模样极是怪异,登给吓了一跳:“怎又变成这样了?”
夭夭只觉阴内剧胀,里面的巨棒骤炙若火,烫煨得花房如酥似化,魂儿差点离躯飞去,明明心中害怕,臀儿却不由自主地朝上送起,彷佛渴盼着更多什么。
小玄瞧见她那神态,倏地心贲欲爆,禁不住癫狂起来,双手推起女孩两腿,强横地朝上方压去,紧紧贴按在两边的粉肩上,底下大力挞伐抽拽如虹。
夭夭体颤肢摇,腰儿酸透,阴内的浆液竟给搅得一般,激荡着似要决堤而出,她从未有过这种经历,慌叫道:“不好了!我……我……”
小玄正乜眼底下,忽见花阴周围奇怪地饱胀鼓起,绷得蛤唇皮光脂亮,不禁大奇,更觉淫糜入骨,泄意猛然袭至,抽耸之势越发勇狠。
“好……好难挨……不……不做游戏了……”
夭夭咬着唇儿死命挨受,深处那个最娇嫩最敏感的小东西连遭重创,已由之前的酥麻酸痒变成了单一的酸楚,且还丝丝缕缕地透入更深的地方。
小玄却是充耳不闻,只照旧埋头千戳百捣,彷佛要将身底的小桃精洞穿方快。
夭夭螓首左右乱摆,忽然间酸意尽去,深处的小东西猛地剧痒起来,根本无从抵挡,失声悸啼中,一直紧咬着肉杵的蛤口蓦尔张开,内里的花浆一冲而出,她体质殊异,暴发时竟如流泉飞瀑一般,泼洒得小玄腿腹到处温热黏腻。
小玄本就迫在眉睫,给她一惹,骤也喷薄而出,闷哼着将注注极乐激射入女孩深处。
岂料他体质也属特异,所泄之精非同寻常,夭夭早已欲仙欲死,吃这一下,更是魂飞魄散,雪腹又是一阵痉挛抽搐,跟随着男人的喷射排吐出更多的花精来……
******“小玄……这就是做游戏哦?”
不知过了多久,小桃精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
“嗯……”
小玄懒洋洋地亲吻她的雪靥,对这个迷人的小妖精满意无比。
“真……真……人人都做这样的游戏是吗?”
夭夭呢喃着问,觉得瓶子外的天地真是奇妙之至。
“可能是吧……啊!不不,不是,这游戏你可不能跟别人随便做!”
小玄忽然紧张起来。
“为什么?我瞧见小玄跟很多人做过呀。”
小桃精天真道,照她理解,只要脱衣服搂抱在一起的都是“做游戏”小玄张大了嘴巴,好一会方道:“那有啊,只……只有两次而已……而且我是男人,可以娶很多很多老婆的,自然可以跟……”
“老婆?老婆是什么?”
夭夭又发现了一个新词,赶紧向老师提问。
“老婆,老婆就是……就是要跟老公永远在一起的女人,只有老公和老婆才能随便做这种游戏,反正,这种游戏你一定不能跟别人做!”
小玄蛮横道。
“老公?”
虽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但夭夭仍乖乖道:“好吧,那我只跟小玄做。”
她把双肘支在男儿宽健的胸膛上,趴起来身来瞧他,水盈盈的眸子里尽是浓浓的依恋。
面对这有太多不懂的小妖精,小玄犹不放心,接着又道:“就算将来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记着我的话啊。”
夭夭怔了一怔,愕然道:“怎么会啊?夭夭一直都会在小玄身边的呀,你……你想不要我啦?”
说着眼圈就红了。
小玄赶忙解释:“不是啊,将来你一定会完全化成人的,到时候自然不用待在瓶子里边,不用跟着我的。”
“那我不要,夭夭只要跟小玄在一起就好了。”
小桃精立道。
小玄双臂枕着头呵呵笑道:“傻瓜,等你完全变成了人,就晓得做人有多好啦。”
“不要!我不要变成人。”
夭夭坚决道,她若有所思地蹙着眉儿,忽然桃腮含笑:“那我要做老婆,你当老公,这样夭夭跟小玄不就永远在一起啦?”
“老婆?”
小玄心中一荡,盯着趴在身上的妩媚妖精,既觉可爱又觉诱惑,心中似有什么再度燃烧起来,一臂揽过蛮腰,正要亲吻娇靥,却见她突尔轻颤,脸上现出一抹难分难舍之色。
“小玄……我得回去了!”
小桃精忧伤的叹息,身子开始如梦似幻地淡化,原来时间已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么快啊,有没有什么办法在外边待久一点?”
小玄万分不舍。
“明天记得叫我啊!”
夭夭哀怨地摇摇头,翻寻出埋在被里的纱子,手忙脚乱地套回身上,整个人迅速变淡,美丽的身躯忽由实质化做了虚无。
“等等,我知道有种法术……”
小玄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伸手去捉她,却只抓着一条轻轻软软的纱子。
他怔了好一会,失魂落魄地拿起那条玉色纱子瞧看,忽然掠见其上沾染了数点猩红,宛如散落雪里的桃瓣,刹那痴了。
“每次见到夭夭,她都穿着这条纱子哩……”
“糟糕,难道她只有这一件衣裳?”
“呜……瓶子里边……不知会不会冷的?”
第八章 巨竹谷
“快起床了,太阳晒着屁股啦!”一个娇脆动听的声音大声唤。
小玄惺忪着醒来,睁目瞧见水若,不觉眉花眼笑,稀罕道:“居然一大早就过来,不用去后山帮忙了?莫非那些开山神弩全都做好了?”
“嗯,差不多了,只等制造箭矢的宝瓶竹啦。”
水若道。
小玄一听,立时想起了那个荡魔堡少堡主贺天鹏,哼道:“那家伙去巨竹谷了吗?”
“还没呢。”
水若忽然皱起了眉儿,轻嗔道:“别老是乱叫人家好吗?他又没惹你。”
小玄坚持道:“老天作证,那小子定是个居心叵测心术不正的家伙。”
水若生气道:“说你还来劲啦,其实人家挺好的,你瞧,这是什么?”
说着抬起了手。
小玄瞧去,见她手里握着只墨色小瓶,奇道:“什么啊?”
“麒麟散,荡魔堡最好的疗伤药,贺公子给的,他一听这边有人受了重伤,就立刻让我拿过来用,你快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