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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和欲的两极(9)


了。刚才那三人还在楼下商量的时候,她已经用一根硅胶阳具让自己过了一小把
瘾。现在有一根货真价实的肉棒尽根而入,体味着那独属于男人的硬度和温度,
胡丽萍快乐地尖叫起来。
抛硬币获胜,得以第一个操胡丽萍的刘凯耀吓了一跳。
刚开始操就叫得像快要死了似的女人,他也不是没碰到过,但基本上毫无例
外都是假装出来的。像胡丽萍这样叫得如此投入,伴随着她的身体不易察觉却连
绵不绝的轻微抽搐,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小激动。这么骚的女人,也是不容易遇到
啊!
紧紧按着面前两片肥嫩的臀瓣,刘凯耀狠狠地抽插着。他根本不需要考虑控
制节奏,反正说好了第一次只操两分钟,难道他搞个两分钟就会射掉?那还不被
钱宏熙他们笑死?
刘凯耀就像即将射精之前那样集中全力凶猛地冲刺,操得胡丽萍忍不住乱叫
起来。除了像在受刑般的惨嚎外,还时不时蹦出来几个「爽」字,偶尔还夹杂着
一两句带口音的脏话。她对自己的称呼果然是「婊子」,还是「烂婊子」。
两分钟的时间说短不短,但更不算长。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钱宏熙上前拍了
拍刘凯耀的肩膀,他会意地停下冲刺,拔出肉棒,走到胡丽萍戴上眼罩前他所
站的位置。
虽然只被操了两分钟,却是被男人往死里操的胡丽萍趴在床上,狠狠地喘了
一会,这才翻转身,摘下眼罩,目光在三个男人的脸上身上不住地打量着。
「你猜是谁?」钱宏熙又坐到她身边,把中指插入她的肉穴捅了几下,抽出
后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毫不犹豫地送到胡丽萍嘴边。胡丽萍自然地仰起头,认真
地吸吮着他的中指。
「看来你被操得很爽啊!味道特别骚!」
「应该不是你!」胡丽萍吐出手指,将满嘴口水混淫水的液体一口吞下,
略有些犹豫地说,「感觉不是你,应该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钱宏熙嘿嘿笑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对了,猜错了要罚,你还没说罚什么呢?」胡丽萍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
题。
钱宏熙转头看了周晓荣和刘凯耀一眼。
「这个嘛,经过我们的商量,决定这样:赢了,我们三个人每人可以满足你
一个条件。如果你输了,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人的尿,你全都要喝掉!」钱宏熙的
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胡丽萍皱了皱眉头:「能不能换一个?全都喝掉太恶心了。」
「那不行,尿必须喝,而且喝了我的,总不能不喝他们的。所以我们三个的
尿你都得喝。」自从把胡丽萍操熟以后,钱宏熙对她的要求几乎从来都不是商量,
而是命令。
胡丽萍还是很犹豫。这个惩罚过于恶劣,哪怕像她这样已经习惯了被钱宏熙
随意玩弄的女人,也很难点头。
「这样吧!」看胡丽萍的表情,钱宏熙意识到这个要求好像确实压迫到了这
女人的底线,立刻聪明地退了一小步,「我们三个人的尿,你至少一人喝一次。
如果我们还有尿,你就跟着去卫生间,我们想在你身上什么地方尿都可以,你洗
完之后再来接着玩。这总可以了吧?再说你不一定输啊!我们只有三个人,你
就算完全靠蒙,也有三分之一的几率能赢哦!」
胡丽萍之前的反对其实只是出于一个女人对清洁最后的一点点坚持。实际上,
她已经习惯了任由钱宏熙无条件地玩弄。见他松了口,改变了原本的条件,哪怕
换汤不换药,却还是觉得自己已经争取到了一点利益,已经很好了,立刻就同意了。
为了消除胡丽萍对刚才那根肉棒的即时记忆,钱宏熙他们没有立刻开始第二
轮的抽插,而是让胡丽萍在床上为他们表演了一会自慰。又通过抽扑克牌比大小
的方式,决定谁可以用大脚趾套上颗粒指套,插入胡丽萍的肉穴拨弄。
足足玩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又让胡丽萍戴好眼罩,跪趴到床上。
这次第一个上的是钱宏熙。
第二个是刘凯耀。
在周晓荣第三个将肉棒插入胡丽萍的肉穴,几下狠捣操得她哭爹喊娘的同时,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间小小的却带着几分温暖气息的卧室里,在女人几
声清淡的呻吟的刺激下,一个年轻的男人低声吼叫着趴倒在女人身上,下身不由
自地抽搐,他刚刚痛快地射了出来。
施梦萦轻轻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范思源,让他离开自己的身体,默默无语
地下床,前往卫生间擦洗。这一次她记得让男人戴套,精液并没有直接进入她的
阴道,清洗起来倒也方便。
施梦萦一边洗,一边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
在笑自己的转变吧?
真的很难想像,自己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和一个男人正式交往还不到半个
月,就和他上了床。即便是那样深爱的沈惜,甚至可以说是人生中唯一一个深爱
过的沈惜高中时的那个初恋男友,对施梦萦来说更多是一个年少无知时的美
梦也是在恋爱后三个月,她才勉强同意和他做爱的。
突然,施梦萦有些后悔当初和沈惜在一起时,自己可能有些过于任性了。转
念一想,却又觉得如果不是沈惜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那她可能根本就不会
得抑郁症,更不需要被徐芃怂恿着做那么多自己根本不愿意做的事。这样说起来,
自己的那一点点任性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
再说,在性方面,沈惜一点都不动,好像他对这个也没什么兴趣。看多了
周晓荣、徐芃、董德有这些人在自己面前或兴奋或贪婪的嘴脸后,施梦萦固然还
是对性充满反感,却莫名地对自己的吸引力产生了自信。沈惜待她的耐心和理解,
曾经令她窃喜和安心,此时此刻想,反而却像毒蛇似的咬噬着她的自尊。
我不喜欢性,这是出于我的自重自爱,可你根本不在意我,不需要我,对我
毫无兴趣,这又说明什么?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对自己的感情也就寥寥而已呢?
施梦萦的怨念愈发沉重了一些。
在光棍节这天和范思源上床,从时间上来讲只是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
义。这个决定固然是出自范思源的暗示,其实也是施梦萦自己的愿望。
一方面,她对何毓新那套用性高潮和精液来辅助治疗抑郁症的说法仍然抱有
信心;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再也不能依赖徐芃来获取性高潮。
那么,自己总得有一个能让自己高潮的稳定对象吧?
所以,她需要一个固定的正常关系下的男友,让自己拥有名
点^b^点^
正言顺心安理得
的性生活。
换句话说,过去和徐芃上床,对施梦萦来说,就像吃药。那么现在,她无非
是把范思源当成了一味新药,只是吃起来自己更加心安而已。
然而,令施梦萦诧异的是,床上的范思源表现应该算不错,却无法给予她足
够的高潮。曾经在徐芃那里,甚至在董德有和周晓荣那里,固然有过十足的耻辱
感,但肉体的高潮却也是十足十的。尽管每次总会有各种各样心理低潮来抵消这
种纯粹肉欲上的兴奋,但酣然大战后,肉体的满足和疲惫,真的能给施梦萦带来
精神上的缓解,所有的压力和伤心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消退。
若非如此,施梦萦怎么会习惯徐芃对她的慢慢侵扰呢?
可是,范思源好像不能带给自己这些。
同样是被一个男人插入,同样是那样的活塞运动,自己同样为他口交,男人
最终也射了精,有什么不一样呢?
难道就是因为范思源戴了套,没有让他直接射在自己的阴道里?
还是因为范思源不行?
施梦萦感到一种荒诞感。自己居然开始考虑自己的男朋友在床上行不行!
难道因为他不行,就要再换一个男友?然后还得跟新男友再上一次床,来判
断他行不行,再决定是不是继续「留用」他?
这也太荒唐了吧?!
再说,就算真的是因为范思源不行,自己总不能头天晚上刚和他做爱,第二
天马上就提出分手吧?
施梦萦让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怔怔地站着。
对自己这一次全新的开始,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信心。
(待续)
后文提示:
辞职后的孔媛住在哪里?她能找到新的工作吗?
吴昱辉无法接受和孔媛分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场分手的悲剧和施梦萦有什么关系,刚开始新恋情的她为什么会被卷入其
中呢?

【情欲两极】(22) 要挟

作者:aksen
于26//22
字数:2579
第二十二章要挟
孔媛清楚自己目下的处境。年尾时节,辞职真的不是明智选择。这个时间点
很尴尬,距离过年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老家太早,而这时一般企业空缺的职
位又很少。可以说是两头为难。
更麻烦的是,她还得先找个住的地方。
总是住小旅馆不是办法。孔媛仔细盘算过,觉得自己近期最稳妥的做法,应
该是看看有没有哪个朋友或老乡能暂时一处安身之所。
只是孔媛知道,这种时候去借住,很可能就要住到过年。无论去谁那里,都
会给人添大麻烦。因此她很犹豫,不想轻易开口,免得别人为难。
关键也在工作。
孔媛没时间自怨自艾,她离开荣达智瑞也不是为了休息,所以辞职当天她就
去了吧,在求职站上浏览觅了许久,并寄出了几份简历没办法,笔记
本电脑留给了吴昱辉,孔媛想上只能去吧。
无一例外,石沉大海。
当然,很大程度上,这是因为她才找了几天工作而已,要想这么快就求职成
功,确实不容易。
面对不确定的未来,孔媛不得不认真考虑了最后一种方案:提前江西老家
待段时间,过完年再来。然而,孔媛不敢确定自己过一次老家后,还会不会
有勇气重返中宁。
所以,家,是别无出路之后的最后选择。目前,她还想再试试别的可能。
说一千道一万,归根到底,孔媛现在最需要的,是个暂时的栖身之地。
荣达智瑞那些旧同事,孔媛不想刚辞职就马上头麻烦她们;刚来中宁时供
职的那家外贸公司的旧同事,绝大多数已很久没有联络;而在中宁打拼的江西老
乡们,大多都有各自的难处,不便接济朋友。
到目前为止,最痛快地表示愿意接纳孔媛的,是一个叫田冰的老乡兼旧同事。
田冰很热情,但孔媛却很犹豫。虽然她真心感激田冰,但内心深处其实并不
想搬过去。
因为田冰的职业。
她是个楼凤,说白了,就是妓女。在嫖客那儿,她的花名叫「甜甜」。
田冰曾与孔媛供职于同一家外贸公司。两人在江西的老家相距不过几十公里,
离了省,在外地算是很亲近的老乡,所以她和孔媛处得不错。
孔媛和吴昱辉相识不久后,田冰离开公司。相当长时间里,孔媛并不清楚她
辞职后以何谋生。直到去年,因为吴昱辉创业失败,收入锐减,孔媛从原先那家
外贸公司辞职,试着再找份薪水更丰厚的工作时,田冰才对她露出口风,原来她
辞职后就开始做楼凤,靠卖肉挣钱。当时她曾建议孔媛和她一起做,被孔媛婉拒。
最近,与田冰租的楼凤决定收手老家结婚,于是,她们的公寓空出了一
个房间。一时找不到其他相熟的楼凤过来,田冰不得不独自承担全额房租,用最
实在的算法,她每月多付的房租,相当于要被白嫖五次,实在是有些吃亏。
所以,一方面是想帮朋友,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减压止损,田冰向孔媛发
出邀请。她也不藏着掖着,把希望孔媛帮她分担房租的那层意思也直说了。
孔媛并不想搬去田冰那里。倒不是因为歧视她,孔媛自己也很多次陪老和
客户上床,和田冰有什么本质别?只是鉴于楼凤行业的特殊性,孔媛相信一旦
自己住过去,就会经常与那些嫖客不期而遇,这未免有些尴尬。
于是,孔媛以自己刚辞职,手头不宽裕为由谢绝了田冰的邀请。
这不是托词,大半也是实话。田冰租的公寓位于丽桥和府前的交界位置,
在一栋24层高的高档公寓楼内,月租5元。如果孔媛住过去,每月就要
分摊25元房租。她现在只身一人,随便租个小房子或者与人租都能安身,
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
原本是为了省钱才暂时找朋友处借住,最终却花多于自己想象的钱去分摊房
租,这太没道理了,是吧?
田冰也理解孔媛的难处,所以她表示孔媛无需与她对半分摊房租,暂时每月
只需出元就行。以后找到新工作,也只需每月拿5- 2元
租金给她。
这个金额相当于田冰卖三到四次bi的价。也就是说,孔媛能帮她每个月少白
卖三到四次,总好过她自己全额承担。
这笔钱孔媛可以承受。如果她找到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即便让她对半分
摊,孔媛也没有二话。
但她真正纠结的,不光是钱的问题。要还是不想每天出来进去都可能遭遇
嫖客。这个问题使孔媛多犹豫了两天。最后实在没有其他选择,不得不接受了田
冰的邀请。
事实证明,孔媛并不是杞人忧天。就在她正式搬过去那天下午,刚进门,田
冰就不好意思地让她赶紧进房间,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出来。
原来,就在十分钟前,有个男人突然打来电话,也许是精虫上了脑,非要在
这时候过来光顾。因为这是个老顾,田冰不方便推脱,只能接了生意。这人是
个急性子,往往打过电话后没多久就到。
总不能让孔媛拖着行李箱,大包小包出去在大街上晃悠两个小时再来吧?
所以田冰只能让孔媛暂时躲在房间里,锁上门,别露脸。
孔媛躲进房间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生怕搞出
太大的动静,给田冰添麻烦。
其实她多虑了,只要她这张陌生的脸不突兀地出现,弄些动静出来倒是不妨。
这个嫖客光顾过这里很多次,当然清楚这间公寓是两个楼凤租的。他还曾
和这两个女人一起玩过双飞,因此不会为房间里有声音而感到奇怪。
进门后,听声音他先是上上下下摸了田冰一阵,然后动问起另一个楼凤怎
么不出来和他打招呼。
田冰告诉他,那个姐妹已经老家准备找人结婚了。
嫖客笑着说:「那太可惜了,她那对大奶子差不多能闷死我,搞奶炮最爽,
做胸推也爽。这下玩不到了!」
「你还说,你上次差点把人家奶头咬掉!你要这么舍不得她的大奶子,那我
告诉你她是哪里人,你再去找她啊。」田冰陪着他瞎扯,「等她结婚了,你再把
她约出来干一炮。反正是良家妇女了,也不用戴套,你有胆子就在她bi里射,让
她给你怀上!男人最喜欢的,不就是干别人老婆嘛!」
嫖客「嘿嘿」淫笑着,没有话。外面突然安静了一小会。
孔媛坐得太僵,久了觉得脖子疼,刚想换个姿势,外面那嫖客突然开口说:
「骚货,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这两个月你的屁股是不是又被操大了?」
田冰笑着闹着跟他调笑了一阵,想拉他进房去玩,但这嫖客不为所动,就是
想在客厅先玩一会。先是让田冰光屁股跳段舞,又叫她过去给他舔鸡巴。
自从他说了要田冰舔鸡巴,外面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孔媛在房间里看不到客
厅里的实景,但基于她本人陪男人上床的丰富经验,轻易也可以脑补出那个场面。
突然,一阵压抑着的像哭泣般的呻吟声,若有若无地钻进孔媛的耳朵。她慢
慢站起身,在房间里小心走动。要是一直僵坐在那儿,再听着田冰用那种压抑的
声音叫床,会让她打从心里焦躁起来。
这屋子的装修确实不错,铺的是优质的实木地,只要加上三分小心,踩上
去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田冰的叫床声突然变大,男人的声音混杂在她的叫声里,听不太清那嫖客在
说什么。很快,田冰原本「嗯嗯啊啊」的叫声演变成了愈发放肆的叫喊:「爽!
爽死了!你操得最爽了!大鸡巴!我最喜欢你的大鸡巴!好爽啊!「
孔媛自嘲的笑。她很熟悉这样的叫声。很多次在被男人操时,她也喊过这样
的话。其中顶多只有两三她真的是被肉体的快感催动了欲念,大部分时候却是
言不由衷,说出来哄男人开心的。
而像田冰这样的楼凤,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每天被不同的男人反复地操,
已经有几十上个男人进入过她们的身体,恐怕十次中能有九次是把这种叫声当
作服务的一部分,纯粹用来表演的吧。
又过了会,田冰的叫声慢慢变得沉闷,再次变得若有若无,直至悄然无声。
孔媛知道,客厅中的两人终于进房去折腾了。
那嫖客待了个把小时,终于满意而归。
又过了十几分钟,田冰过来敲房门。她刚去洗了个澡。
孔媛来到客厅,和她刚来时相比,客厅显得凌乱。沙发盖巾一多半都拖在地
上,说明刚才的战场是在沙发上。
对孔媛可能听到了他们在外面的动静,田冰倒是落落大方,毫不介意。
尽管早有可能会时常遇到嫖客的心理准备,但孔媛还是没想到,田冰的业务
居然如此忙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一口气接了五个电话,都是来问她现在
是否方便接客的。田冰毫不犹豫地全都推了,把时间留出来帮孔媛整理房间,并
向她介绍厨房、浴室、阳台等处的情况。
快入夜时,收拾和介绍都完成得差不多了。田冰告诉孔媛,晚上九点会有个
熟客过来包夜。所以无论是吃饭还是洗澡,甚至是上卫生间,孔媛最好都能在九
点前完成。那嫖客一旦兴起,玩到后半夜两三点都是常事。而且他还有些怪癖,
尤其不喜欢在床上玩,到时,全家除了孔媛的那个房间,到处都可能成为「战场」。
当然,不是说孔媛九点后就不能出房间。田冰只是先给她打好预防针,免得
到时候她突然出现,搞得大家都尴尬。
孔媛平静地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随便下了包速冻饺子当晚饭。
吃饭闲聊时,孔媛打听了一下现在做楼凤的通常价码。她倒不是想为自己转
行做准备,只是看田冰生意如此火爆,有了些好奇心。
田冰现在也算是府前「名凤」之一,有大量头客,更有人慕名而来。基
本上,如果不提前半天预约,是不大可能约到她的。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
孔媛第一天搬过来,她原本计划放一天假,帮孔媛整理和熟悉房子。
田冰有颗平常心,没有因为现在自己日益有名而刻意抬价,还是5元一
次快餐,5元一次包夜的均价;如果男人想玩屁眼,那就涨价到6元
一次快餐,2元一次包夜。其他花样另外算钱。
因为年轻,长得也算漂亮,身材火爆,态度尤其好,所以喜欢田冰的嫖客很
多。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坐到一整天不间断地接客,嫖客们甚至还要排队。但
她可不想自己变成一个活的充气娃娃,一天十几个小时连续不断被操,那是何等
恐怖的一件事?就算能挣再多钱,她也不敢那样做。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田
冰给自己定了个数,通常来说,在没有包夜客人时,一天最多接八单生意;如果
确定有包夜,那么白天适当减少一两个快餐散客。
这个规矩一立,嫖客们更得排队了。有一次,有个嫖客早上十点就打来电话,
他知道绝大多数楼凤都要睡到中午才起床,以为自己算是约得早的,没想到头天
晚上已经有三个嫖客在田冰这里订下时间,轮到他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以后了。
今天田冰原本准备歇一天,但还是扛不住冒出两个老顾,非要加塞。于是
不得不下午接个快餐,晚上再接待包夜。还有极少数更夸张的熟客,即使在她月
经期间也愿意花个快餐价,过来和田冰聊聊天,最后射在她嘴里了事。
要是因为田冰的服务态度十分端正。用嫖客们的话来说,就是做婊子有个
做婊子的样。耐心、服从、动,该温柔时温柔,该淫浪时淫浪,让嫖客浑身舒
服,觉得自己花钱花得值。
有些楼凤一旦打响名气,有了充足的客源,就会变得傲娇,不仅涨价,还可
能变本加厉地偷懒,接客时能混就混,平时又增加玩乐的时间。但田冰却堪称劳
模,哪怕她现在名声在外,但还是兢兢业业地服务每个客人。每月除了来月经那
一周,她只给自己留三天的休息时间,平时也很少出去和那些姐妹们瞎玩。她把
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辛勤接客和充分休息。
因此,随着名气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田冰的收入近一年来水涨船高,
刨掉房租和吃穿水电等日用,她每个月能积下十来万。
真要算起来,田冰赚得其实比还在荣达智瑞时的孔媛多得多。
「反正你也辞职了,要不就跟我一起做吧。我觉得,你肯定能比我挣得多。」
田冰旧话重提。
对田冰的建议,孔媛兴趣并不大,但出于礼貌,她也不便一口绝,只能表
示自己想再等等看,如果一直找不到适工作,她会考虑和田冰一起做楼凤。
为了错开嫖客登门的时间,吃完饭没多久,孔媛就匆忙洗了澡,早早房。
八点半刚过,那包夜的嫖客就耐不住性子给田冰打电话,说自己十几分钟后
就到。
通常来说,楼凤们的包夜生意都是很晚才开始,一来是为了在包夜前留出多
接几单快餐的时间,免得把晚上的工夫全浪费在一个客人一笔钱上;二来越晚开
始,嫖客睡前折腾她们的时间也就越短,可以省点力。
田冰也是如此,她的包夜一般从晚上十点开始,第二天早上九点结束。如果
遇到熟客,为了感谢他们照顾生意,则会提前一些时间,让他们玩得久一些。
今晚来的这个包夜嫖客,每月至少会来光顾两次。他把自己平时嫖娼的一半
时间和花费都用在田冰身上了,原因嘛,照他自己的说法,是「最喜欢听你一边
被操一边学狗叫,别的婊子叫起来都没感觉。」
像这样捧场的客人,田冰一般都很给面子,通常会在九点左右就让他们登门。
这个晚上,孔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昏昏入睡。
外间各种声响始终不断,孔媛能清楚听到男人放肆的笑声和田冰在呻吟中不
停的「汪汪汪」的叫声。
搬来的第一天,孔媛对楼凤的生活有了最直观的体验。
暂时栖身吧,一旦有了适的地方,再搬走。孔媛现在只能这样盘算。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十点左右,孔媛起床。
半个多小时前,已经半醒的孔媛就听到那个包夜客人开门离去。田冰的卧室
门紧闭着,她被折腾到了后半夜,不到正午想来是不会起床的。
孔媛独自下楼,在附近的快餐店吃了中饭。
吃饭时,许茜发来微信问她近况如何。
孔媛不像施梦萦,她从来都不会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在荣达智瑞短短一年
时间,孔媛交的朋友比已经待了两年的施梦萦要多得多。
比如许茜,就是孔媛很要好的朋友。
说起来也真有些感慨,离开荣达智瑞后,已经有不下五个旧同事动来问候
孔媛,其中却偏偏没有在很多人看来是孔媛最好朋友的施梦萦。
但这本就在孔媛的意料之中。或许,她曾经算是施梦萦在公司最好的朋友,
但那仅仅只是因为施梦萦平时几乎就没有朋友
?
。事实上,施梦萦其实不能算孔媛
最好的朋友。无论许茜还是苏晨,她们和孔媛都很谈得来,论起要好程度一点都
不亚于施梦萦。
最近这两个月,孔媛感受到了施梦萦对她的疏远。两人间没有发生任何实际
上的矛盾,还常凑在一起吃饭聊天。但心底的那种疏远,孔媛一眼就能看穿。
施梦萦不是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孔媛不奢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关心。
人,各有秉性,不必强求。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施梦萦就和孔媛生分了。听到她辞职的消息,施梦
萦一瞬间感到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走了,就走了。自己还有一大堆烦心事呢!
国庆时被周晓荣弄上床,施梦萦悔了;被范思源热情地追求,施梦萦乱了;
确定关系不久就和范思源上床,施梦萦拼了……
短短一个月,波澜起伏,味杂陈,施梦萦觉得在波峰波谷间被反复抛甩着
的自己,才是最应该被关心被安慰的人。
谁还顾得上孔媛啊?
范思源没能带给她足够的高潮,对此,施梦萦不太满意。但范思源对施梦萦
的肉体却食髓知味,兴致勃勃。
光棍节那天,范思源射精后,施梦萦以为他不久后就会走。没想到,等她洗
澡来,范思源还一丝不挂赖在床上,搂着洗得香喷喷的施梦萦看起了电视。
没过多久,范思源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在施梦萦身上到处乱摸。又引着施梦
萦的手放到自己软塌塌黏唧唧的肉棒上。不用问也知道,他希望施梦萦做什么。
从他在施梦萦肉体上停留的时间来看,范思源最喜欢的是她的大腿。
施梦萦双眉微蹙,强行压抑着不耐烦的情绪。哪怕范思源现在顶着「男友」
的名头,她还是发自内心地对他的动作感到厌恶。但施梦萦最终竟忍了下来,
哪怕范思源把手指探入肉穴抽插,她也克制住了打掉这只作怪的手的冲动。
既然答应做他的女友,或许这些就是自己必须付出的。
施梦萦把这叫做身份道德,就像职业道德。是你既然待在这个位置,就应该
做的事,无论自己是否喜欢。
已经看多了男人面对自己肉体时的嘴脸,已经明白沈惜当年的宽容和理解不
过是他本就对自己兴趣寥寥,已经想好要借范思源来改变自己的心情和未来,那
么,自认为在不断进步的施梦萦当然要证明自己已经学会了忍耐。
于是,在范思源再次翻身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施梦萦尽可能自然地抱紧了他,
熟练地分开腿。她冷静地看着范思源趴在自己身上不遗余力的玩前戏,却打内心
里感觉不到一丝欲念;她用勉强的笑容应他略带几分得意的眼神,随即很贴心
地在被插入时叫了几声。
第二次做完,已经快到半夜。范思源没有离去,在施梦萦家过了夜。
此后两天,范思源一下班就跑过来,但是没有再留宿。
星期四晚上,他还兴致勃勃地打开购物站,建议施梦萦挑两件情趣内衣来
给未来的床上活动助兴。说得性起,又要求施梦萦脱得光溜溜的,穿上黑丝和他
做了一次。
三天,范思源在施梦萦身上射了五次,玩得很是开心。
不过快活的日子马上就要中断。周六开始,范思源就要去参加省行组织的业
务培训。这个培训是为各支行的业务骨干安排的,为期三天,培训地点在双湖景
的一个度假村,距离市有一定距离,这几天恐怕不方便来找施梦萦。
这让刚刚迷上施梦萦肉体的范思源很是不舍。
相反,施梦萦对他暂时的远离很满意。她对新男友的耐心眼看就要用尽。
虽然徐芃、周晓荣在她身上玩过的花样远胜范思源,但也从没有像他这样一
连三天都腆着脸求无度。更不必说过去两年里和她上床次数用两手两脚就能数
得过来的前男友沈惜。
如果范思源周末两天还要过来,施梦萦完全可以想象他会做些什么。真要那
样,施梦萦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发飙。
走远点也好。距离产生美。没有美也行,有距离就可以。
周六早上,施梦萦睡了个近一月来少有的好觉。范思源没能带给她高潮,但
总算给了她暂时的归属,无形中令她添了几分安心。
可惜,香甜的一觉却被电话铃声惊醒。
迷迷糊糊地把不停欢唱的手机拿到眼前瞅了瞅,是个手机里没有储存的本地
手机号。施梦萦倚着床,半坐起来,揉揉眼睛,再仔细看了看这个号码,还是半
点印象都没有。
带着一丝游疑,施梦萦按下接听键。
「是施梦萦施小姐吗?」
施梦萦茫然应声,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但她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清醒时,她就不怎么擅长辨别他人嗓音,何况现在这种半醒不醒的状态?
「你好。我是吴昱辉!」
吴昱辉?施梦萦愣了。吴昱辉是谁?荣达智瑞的某个客户吗?
她一发愣,连必要的寒暄都忘了。
一时间,电话的两头都沉默无语。
那边似乎理解施梦萦此刻的迷惑,动开口解释:「呵呵,看来施小姐想不
起我是谁了。我是孔媛的男朋友!」
哦,对!施梦萦终于想起来了。吴昱辉,孔媛的男友,还是自己同母校的校
友学长。可是,两人完全不熟,只是一起吃过顿晚饭而已。他找自己干什么?孔
媛找自己有事?那也该是孔媛打这个电话啊。
知道了对方身份,施梦萦心里疑惑反而更重。但总算能冒出几句客气话,顺
便问对方有什么事。吴昱辉倒也直爽,说自己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约施梦萦出
来喝杯咖啡。
施梦萦莫名其妙。
喝咖啡?我们很熟吗?就算要约,也该是孔媛来约我,你约我算怎么事?
试探着多问了几句,施梦萦这才理解,吴昱辉的意思是单独约,孔媛并不会
在场。这下,施梦萦对这个邀约更没了半点兴趣,刚要砌词推脱,吴昱辉却像猜
到她要拒绝似的,抢先说自己手里有样保证施梦萦很感兴趣的东西,想让她看看。
施梦萦被勾起了一点点好奇心,随口就答应了。反正不是去什么奇怪的场所,
无非是去咖啡馆坐坐,要没什么意思,赶紧走人就是。
相约的咖啡馆位于府前的中宁万达广场,那里是中宁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之一,施梦萦对这约会更加放心。
下午一点,施梦萦按时赶到咖啡馆。吴昱辉已经找了个包厢等她。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在服务员把各自的饮品和小吃送上来后,吴昱辉就
让她留下一壶热水,以便自己续杯,叮嘱他们不必再来询问是否需要其他服务。
他的意思就是,除非他开口招呼,否则服务员就不要进包厢来打扰他们谈话。
通常来说,有点经验的客人尤其像他们这样的一男一女都会提出这
样的要求,服务员见惯不怪,
◢地度|?
退了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两人,施梦萦心头无端地添了几分惴惴之意。说不清为什么,
她总感觉吴昱辉眼中好像闪烁着恶意。明明上次见面时两人认了校友,聊得还算
开心,之前在电话里听他的声音,也算和善,为什么当面对坐,他却让人如此害
怕?
「你还不知道孔媛和我分手了吧?」吴昱辉单刀直入,没说半句废话。今天
约施梦萦出来,他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消息令施梦萦意外,她只知道孔媛辞职,却不知道她同时还和男友分手。
那到底是分手催生了辞职,还是辞职导致了分手?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啊?孔媛上个星期辞了职,好多天没和她联系了。」
吴昱辉也愣了。孔媛辞职的事,他也懵然不知。自从孔媛离家后,就再没和
他说过一句话。
原本控制好的节奏被这个新消息打乱了,吴昱辉接下来的话说得就有些磕磕
巴巴,辞不达意。施梦萦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在说孔媛犯了错,还是在指责
自己有什么不对,或者是在说荣达智瑞的员工全有问题。
不懂。
眼前这男人虽然算是校友,可实际上和自己唯一真正有意义的联系就在于他
是孔媛的男友。既然两人已经分手,施梦萦觉得他也就和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自己干嘛还要陪他在这里瞎扯?
话里话外,施梦萦变得很冷淡。她想快点结束谈话,抽身离开。
当然,她还没忘记吴昱辉在电话里说的话。
「你说要让我看什么东西啊?」要不是为这个,施梦萦可能已经走人了。
吴昱辉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咧开的嘴角配上微微眯起的双眼,看上去
带着诡异的贪婪。
「对对对,我是有东西要给你看。」说着,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触摸屏,
也不知在屏幕上调出了什么,随手递过来。
施梦萦不明所以地伸手去接,就在手指即将触到手机时,吴昱辉突然一顿,
把手缩一些,手机划了个小弧线,从施梦萦手边滑过。
他强调说:「你待会看到的这些东西只是备份,所以看了以后你别太激动,
就算摔了我的手机也没用,我电脑里还有。」
施梦萦听了这话更是摸不着头脑,满脑子问号地接过手机。
当她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图片内容时,施梦萦耳边响起「嗡」的一声!
她像被鞭子狠狠抽了似的跳起身来,大腿撞到桌角上,既酸且痛的刺激感逼
得她满眼盈满泪水,视线瞬间模糊,但她半点都顾不上疼,死盯着眼前的手机,
即便泪水满眶,她还是觉得自己眼前格外清晰。
照片的每一像素都在狠扎她的双眼。
那是近乎全裸的自己,紧闭着眼睛,仰面躺在一张象牙白色的布沙发上,从
面孔到身躯都红通通的。胸罩挂在手肘上,内裤则被拉到小腿,她所有隐秘部位
都暴露在镜头前,一览无余。
照片中的自己,是纯粹的青涩少女面孔。
施梦萦没见过这张照片,但她十分清楚这是何时拍的!
摆成大字型的赤裸身躯,被扯开的粉嫩肉唇,放到嘴里
?地?
的粗红丑陋的肉棒,
正从避孕套流入口中的白色黏液……
「你的内裤在我这里哦。美女你的bi真紧。」
「是不是被我们操得太爽,离不开我们了?」
「你下面味道太骚了,内裤都熏得骚气冲天,平时想男人想太多了吧?以后
要多被男人操,省得整天bi里都是骚水,迟早变成个大骚bi!」
原本以为已经被深深埋到大脑最深处,永远不会再去触碰的那些记忆,井喷
般堆满施梦萦的脑海。
那个可怕的夜晚!
时隔八年,自己竟然又看到了那时的照片!
原来当年收到的那五张照片不是全部!见鬼,这种照片到底还有多少?
施梦萦分可以确定大学时代自己和吴昱辉素不相识。事实上,她在2
7年入校,吴昱辉于28年毕业,真正同校的时间也就只有一年而已。这
些照片怎么会在他手里?难道当年照片里那两个男生中,有一个就是吴昱辉?
如果不是,他从哪儿弄到的照片?难道照片已经流传开了?究竟有多少人看
过这些照片?
施梦萦被急剧升腾的恐惧感包围了,她的脑袋几乎就要炸开。她近乎咬牙切
齿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嘴唇微微发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坐,坐!」吴昱辉无视施梦萦此刻甚至可以用凶狠来形容的表情,显
得很镇定,「东西你也看到了,我说过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我们好好谈谈吧。」
施梦萦恶狠狠地咬着嘴唇,呼吸急促,她勉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也
表现出镇定的样子。
吴昱辉看上去一点都不急,他抓了一小把瓜子,悠闲地嗑了起来。
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手机还被施梦萦紧紧攥在手中。
默默无语地站了近三分钟,看着吴昱辉慢悠悠把手里的十几颗瓜子吃完,施
梦萦终于平静到足以说出话来。她慢慢坐下,随手把吴昱辉的手机放到桌上。
「对,对,这样我们才可以好好谈嘛。」吴昱辉满脸带着欠揍的笑容。
「这些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
「大学时候,在室友那里看到的。」吴昱辉迅速答。
施梦萦紧蹙眉头:「那你室友又是从哪里弄到这些照片的?」
「嘿嘿,这个嘛……」吴昱辉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本想尽量表现出
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可相由心生,他此刻心头所想,使他的神情逐渐变得猥琐,
「这些照片就是他拍的呀!施小姐,你的处女膜就是我室友捅破的。虽说那天晚
上你喝醉了,可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小子鸡巴大不大?你被搞得爽不爽?」
施梦萦顾不得去理会吴昱辉满嘴的荤话当然这要感谢徐芃这些时间对她
的「培训」她更关心的,是吴昱辉所说的室友。
「你室友是谁?夏茂国?钱文舟?马军?孙翔?还是李龙波?」
这五个男生的名字,施梦萦永远不会忘记,刻骨铭心。
就是这五个男生,那晚带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施梦萦去了通宵影院。夺去她处
女身的人,一定就在这五个人中。至少两人,说不定更多……
这五个名字曾经无数次在施梦萦脑海中流过,因为全无头绪,所以他们五个
在她心中基本全都是曾强奸过她的人,在他们身上,凝聚了她这么多年积攒下来
的仇恨。
吴昱辉莫测高深地笑,一言不发。施梦萦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照理说,以吴昱辉毕业的年份而言,夏茂国和钱文舟这两个高年级学长最有
嫌疑。27年时,他们和吴昱辉一样,都在读大四。另三个和施梦萦同届。
既然吴昱辉说那人是他室友,当然以夏、钱两人的可能性最大。
可要命的是,施梦萦那一届新生入校时,恰逢中宁工商大学新学生宿舍落成。
这批新宿舍的条件比老校的旧宿舍好很多,而且数量充裕,在安排全部应
届新生入住之余,仍有大量空床位。
于是,这些空位就留给了有意从旧宿舍搬出来的高年级学生。
由于新旧宿舍的住宿费高低有别,因此不是每个高年级生都选择搬家。这就
造成很多不同学院、不同专业的高年级生凑到一起成为了室友,还有一些甚至和
新生混住。
所以,另外三个男生也不无嫌疑。
施梦萦的悲哀就在这里,嫌疑人有五个之多。当年是一头雾水,现在已经有
了「室友」这个线,还是没能排除掉哪怕一个嫌疑人。
「你告诉我他是谁!」施梦萦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用力之猛,甚至连搁在
桌上的吴昱辉的手机都跳了一下。她的叫声很尖锐,几乎就要破了音。因为自幼
练习民歌,施梦萦的嗓音本就高亢嘹亮,这一声叫出来,因为情绪过分激动,更
显得声嘶力竭。
「这个,我们等会再说。你觉得我找你来,给你看这些照片,就是为了告诉
你当年那人是谁吗?」吴昱辉有筹码在手,所以完全不急,显得特别从容。
「那你想干嘛?」施梦萦强行按捺下焦灼的心情。虽然她只关心那人是谁,
但也明白能不能得到答案,完全取决于吴昱辉是否肯开口,所以只能顺着他的口
风说话。
吴昱辉搓了搓手,扬起头,看上去,他终于认真起来了。
「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这种照片一共有多少张?」
被他这一提醒,施梦萦意识到这果然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当年那人用匿名的
手机号给自己发了五张照片,今天吴昱辉又拿出一张明显是同时拍摄,但自己过
去没见过的照片。天哪!那人究竟拍了多少照片?
更关键的是,他到底把这些照片给了多少人?又给了多少张?
「有……多少张?」这个问题太严重,施梦萦慌张起来,愤怒和咄咄逼人一
下子消失无踪,连嗓门都小了很多。
「先把手机还我吧……」吴昱辉指了指施梦萦手边,见她犹豫,又补充了一
句,「跟你说过,手机里的照片只是为了方便给你看才拷进去的,原始照片都在
我电脑里。你不还我手机,甚至把它砸了都没有卵用。我们还是友好一些,既然
我约你出来说这个事,就表示我很有诚意。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他又向施梦萦勾了勾手,示意她把手机递给他。
施梦萦迟疑了一会,还是选择把手机还了。
「我室友玩过你以后,第二天他就给我看了你的那些照片。我觉得很不错,
就拷到自己电脑里了,呵呵……」吴昱辉的手指不停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好像在
翻看那些照片,「算上你穿着衣服或者只脱了一点点的那种照片,是28张;如
果只算露了点的那一类照片,一共是23张。我现在手机里只拷了五六张过来。」
28张?施梦萦打从看到吴昱辉手机里那张照片开始,耳边就一直在嗡嗡作
响,听到这个数字,眼前更是一黑,这么多?!
「那你今天找我出来,是想怎么样?」施梦萦再笨,也知道吴昱辉今天对她
说穿这件事,肯定带有某种目的。
「这么多年,我把这些照片好好保留,一张也没流传出去,是不是很对得起
你啊?」吴昱辉把手机揣兜里,特别认真地看着施梦萦,「你想想,这年头
上到处都是这种照片,如果我把这些照片放上,起个『中宁商大美女3P私密
照流出』之类的标题,估计能大火一把。我们的母校也算有些名气,毕业生又那
么多,恐怕很多人都会认出你吧?你说我一直帮你瞒着,是不是很君子?」
施梦萦既好气又好笑,她很难理解吴昱辉怎么能那么自然地说出「君子」这
两个字。但同时她内心又十分惶恐。吴昱辉说得没错,如果他真那样做了,自己
的裸体早就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而自己很有可能也早就被曝光了身份,如
果真要那样,以她的个性,恐怕除了自杀,再没有别的出路。
「我帮你保留那么多年的秘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
「啊?」施梦萦现在有些迟钝。在惊慌、气愤、恐惧诸多情绪纷至沓来的打
击下,她现在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在话题被吴昱辉带走后,她甚至都快要想
不起追问拍照片的人是谁了。
吴昱辉性把话挑明了:「我想你应该想把这些照片要去……当然你要这
些照片没用,说白了,你应该很想把这些照片都删掉,对吧?」
施梦萦木然地点头。废话!她当然希望这样!
只是这时候她想不到,就算吴昱辉真肯删掉这些照片,危机也没有真正解决。
吴昱辉手里只是有一份照片拷贝而已,他不是原始的拍摄者。在这个世界不
知哪个角落里,还有至少一份备份默默地躺在某块硬盘中呢。
「所以,事情很简单。你说,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让我删掉这些照片呢?」
吴昱辉的上半身贴近桌子,紧盯着施梦萦,目光中满是异样的光芒。
施梦萦无助地绞着手,十指交缠,掰得生疼。
吴昱辉盯了她一会,重新靠到沙发背上。他想给她留下足够的思考时间。
过了好一会,施梦萦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想要什么?」
「你有什么?」吴昱辉反问,他不愿轻易张口讲条件。
施梦萦托着额头,不发一言,满脸痛苦的神色。
吴昱辉又等了一小会,见施梦萦不说话,径自开口:「当初我看到这些照片
就想问室友你是哪个专业的,他却不肯告诉我。否则我当时肯定去找你,和你认
识一下,呵呵。这些年我经常用你这些照片打飞机,你明白我想要什么吧?」
施梦萦把两只手从额头慢慢下移到自己下巴的位置,手掌捂着自己下半边脸,
目光阴沉地落在吴昱辉脸上。
「你陪我上床,让我好好爽几次。那些穿着衣服的照片不算,剩下23张照
片。
你让我操23次,我就把所有照片全删了,再也不来找你麻烦,怎么样?公
平吧?「
吴昱辉终于把条件说了出来。
施梦萦的手无力地垂下,她微微张开嘴,形成一个表示惊愕的O型。
23次?这男人疯了吗?他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口气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吴昱辉神色不变,淡然地等着施梦萦的复。
他当然不用急,反正所有筹码都在他手里。
「你怎么能提这种要求?你不是孔媛的男朋友吗?她知道你来找我吗?」施
梦萦哑着嗓子问。这几句话直接换来了吴昱辉的一声冷笑。
「你怎么这么健忘?我都说了,我和孔媛已经分手了!再说,要不是孔媛,
我怎么会认识你呢?哈哈哈!」
「可是,不管怎么说,孔媛……」
「不要再提那个烂婊子了!」吴昱辉突然变了脸,戾气横生,面目狰狞,吓
了施梦萦一大跳。像被施梦萦反复提起孔媛彻底激怒了,吴昱辉拍着桌子,神经
质地咆哮起来。
若非孔媛如此坚决地离开了他,吴昱辉今天多半不会约施梦萦出来,更别说
还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条件了。
三天前是光棍节,吴昱辉和一帮损友出去喝酒。大家都已经知道他和女友分
手的消息,一群光棍聚在一起,喝多了酒,说什么的都有。
有朋友笑吴昱辉现在既没钱又没女人,是名副其实的屌丝加光棍。墙倒众人
推,一群没节操的纷纷起哄,弄得吴昱辉心头火起,却又不好和那么多朋友翻脸。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是损友间的酒后戏言。平时喝多了本就言笑无
忌,有些心宽的,还喜欢描述自己女友在床上的细节,跟这些人哪怕开几个搞他
女友的荤玩笑,他也不会往心里去。可吴昱辉器量窄,性子又阴,心中闷气就积
了下来,憋得他快要疯了。
直接去找孔媛报复?吴昱辉倒也想过,可也就心里发发狠,没敢当真。他还
真没啥底气。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孔媛却有几十号同事,最关键公司老总还是她
的奸夫,怎么想自己都占不了便宜那时他还不知道孔媛已经辞职。
把孔媛陪老总和客户上床的事抖出来,搞臭她的名声?但是这年头这种事也
不新鲜了,孔媛又不是中宁本地人,真豁出去了也没什么太大损失。何况孔媛现
在已经把他甩了,成了自由人,「出轨」这条罪名再也扣不到她头上。
只剩下干瞪眼生闷气。
鬼使神差的,吴昱辉突然想到了施梦萦。
8月在孔媛公司楼底见到施梦萦时,吴昱辉以为自己眼花了。那个原本只在
照片里的裸体女孩,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也许只是长得像?
直到吃饭时,施梦萦说起她的母校也是中宁工商大学,还报出了毕业年份,
吴昱辉这才确定,面前这女人,就是当年被自己室友趁着酒醉破了处还拍了一堆
裸照的那女孩。
天地良心,吴昱辉当时没想对施梦萦做什么。毕竟那段时间他和孔媛的感情
还很稳定。再说,作为一个长期没有工作,被女友养着的男人,胆子无形中也已
经变小,只是他自己不承认而已。
他能做的,就是趁孔媛去上班的时候,从电脑里找出藏好的那些施梦萦的裸
照,想她活生生的音容笑貌,自己撸着射上一发。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孔媛不仅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而且居然还甩了他,这样一来,吴昱辉就少了
她这层顾忌。至于胆量,遭到损友们肆意嘲笑,被激怒的吴昱辉正在气头上,所
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什么都顾不上了。
吴昱辉相信,就算施梦萦被自己威胁了,她也不会做鱼死破的事。一来,
自己有她的裸照在手;二来,你见过婊子会在意自己被人干吗?
像施梦萦这种漂亮女人,怎么可能逃过公司老总和客户的魔爪呢?肯定早就
和孔媛似的沦为公厕虽然孔媛否认自己曾经陪客户上床,但吴昱辉才不会信。
在他的臆测中,孔媛肯定被每个客户都操过,不然她凭什么每个月挣那么多
钱?
不仅可以轻松养活两个人,还能为结婚存钱?
要脱女人的裤子,最难的是第一次,越往后,越容易。让施梦萦这种婊子用
她早被操松的bi来保全自己的脸面,她会不同意?说不定她还乐得被男人操呢。
花了三天时间给自己壮胆,吴昱辉终于拨通施梦萦的电话。那晚认出施梦萦
后,他悄悄从孔媛那里找出这女人的手机号。当时不知道会有什么用,只是以备
万一,现在果然用上了。
听施梦萦几次三番提到孔媛,压抑了许久的吴昱辉爆发了。
对吴昱辉来说,一年时间没有收入,被女友养着,这事本就使他的心理产生
了很大的扭曲。后来又得知自己被女友戴了无数绿帽子,最后甚至还被甩了,又
被损友们嘲笑,所有这一切汇聚在一起,就是愤怒,强烈的愤怒!
他需要发泄!
在吴昱辉语无伦次的咆哮中,施梦萦得到无数令她震惊的信息。
原来孔媛早就和公司老总上过床?!原来孔媛早就用陪客户上床来换业绩?!
原来孔媛就是那种自己最看不起的女人!施梦萦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瞎了,怎
么会把这种不知自爱的下贱女人当成好朋友!
「孔媛对不起你,你找她去啊!为什么要来找我?」施梦萦简直要被气晕了。
这不是无妄之灾吗?孔媛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自己对不起男友,丑事曝光以
后一走了之,却把所有麻烦都丢给我?!这算怎么事?
吴昱辉哼了一声:「我对那个烂婊子已经没兴趣了!反正我也玩腻了。我现
在就想干你!痛快点,答不答应?」
「神经病!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施梦萦强鼓勇气大声反问。她努力想曾
经看过的关于沟通或谈判的书,好像都说到要争取导权,不能让对方感觉到自
己的胆怯。
也就是说,这种时候,谁凶,谁就能占优势?
吴昱辉嘶吼一阵后,情绪正在亢奋中,懒得再装之前那种云淡风轻的鬼样。
「你这种早就被操烂了的婊子装什么装?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就是鸡吗?
客户扔给你一笔钱,叫你抖奶子你就得抖,叫你扭屁股你就得扭,叫你舔脚
趾你就得舔,你装个屁清纯?「
「我不……」
吴昱辉没耐心听施梦萦的狡辩。
「别废话了!直接说吧,让不让我操?不同意,明天你到上去自己的裸
照吧,昔日中宁商大美女,今天培训公司白领,淫贱3P现场照,我还可以奉送
真实姓名加联系方式。看你成为今年最大的红要花多长时间!」
这种斩钉截铁的态度摧毁了施梦萦。
她压根就不会和人谈判。
平心而论,她也是吃亏在手中没有半点筹码。甚至,今天出来时她压根对目
前这局面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被吴昱辉用这么可怕的威胁一吓,之前死撑起来的
强硬,顿时像被扎了针的气球,飞速瘪了下去。
「能不能换个条件?」施梦萦用上哀求的语气。
吴昱辉冷笑着不说话,看都不看施梦萦,食指不停地点着桌面。每一下的敲
击都像砸在施梦萦心上似的。
「我花钱买!行吗?」施梦萦终于说出一句让对方感兴趣的话。
吴昱辉的眼
找?请2???
睛陡然一亮。
说真的,他今天就是冲着逼施梦萦上床而来,没想别的。现在听施梦萦说出
「花钱买」这三个字,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对啊!钱!我还可以敲一笔钱啊!
吴昱辉现在需要钱!很需要!
这过去这一年里,吴昱辉根本没有收入。从很久以前开始,他花的每分钱就
都是孔媛挣来的。现在孔媛离他而去,虽然给他留下了一万多元存款和几乎所
有家当,甚至连以前吴昱辉还在创业中,手头宽裕时买给她的两件金银首饰和笔
记本电脑都没拿走,但这些东西能顶多久?
他们住的房子月租3元,虽说孔媛付到了年底,可现在已是月中
旬,再过几十天就到新年,自己很快得开始愁房租了!手头现有的钱,就算一直
不吃不喝,顶多也就能顶四五个月房租。
钱,是大问题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抬头看看施梦萦清秀的面孔和丰满的身材,吴昱辉又不由自地生起一丝冲
动。单论长相,施梦萦比孔媛要强不少。吴昱辉对她的肉体也是垂涎三尺啊。
到底是要钱,还是要bi呢?
艰难的抉择……
「你有多少钱?」吴昱辉犹豫着问,心底两种欲望仍在反复交战。
施梦萦却很高兴,因为她终于看到对方不再一口咬定非要和她上床。要真能
用钱解决问题,施梦萦是不会吝啬的。
「我有……」施梦萦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现在的身家,「十来万吧……我可以
给你五万!」
施梦萦实际的存款数大概是十四万元左右。
在荣达智瑞做客服,是施梦萦毕业后的第三份工作。前两份工作做的时间都
不长,挣得也少,每次换工作都会一段时间的求职期,这几个月完全没有收入,
全靠积蓄顶着,如果不是父母不时周济,她恐怕养活自己都难。
所以,施梦萦如今手头的存款基本都是在进入荣达智瑞后攒下的,更准确来
说,是认识沈惜后攒下的。
按说,以施梦萦的工作年限和业绩表现,收入高不到哪儿去。在中宁这样的
省会大都市,能做个自给自足的月光族已经不易,基本不用奢望存钱。可你架不
住人家曾经有好命,她有两项优势别人比不了。
首先,施梦萦不用考虑房租问题,这本是大都市里年轻人最大的一笔花销。
过去几年,她先是住在沈惜家,分手后,房租还是一直由沈惜支付;其次,
在她第二次辞职后到应聘荣达智瑞期间,已经成了她男友的沈惜为让她手头足够
宽裕,不至于为了买件像样的东西还得找自己要钱这么尴尬,于是每月往她卡里
打5元零花钱,这笔钱在她找到工作后也没断,直到两人正式分手,施梦
萦搬出沈惜的别墅为止。
花得少,再加上每月等于领着双薪,所以施梦萦不知不觉间居然攒下一笔看
得过去的存款。要不是去年父亲过生日,买了台他心心念念想了多年的价值两万
多的佳能单反相机送他,后来又出钱让父母去旅游了两次,这笔存款本该更多。
现在施梦萦一张口就答应给吴昱辉五万,在她想来,这已是很大一笔钱了。
至于说出自己真实的存款数额,施梦萦没觉得这有什么错,她本就是刻意说
出来的,为的是证明自己不是在信口开河,完全有能力付这笔钱。她现在最怕的,
不是掀了自己的底牌,而是吴昱辉反悔,非要坚持要和她上床。
吴昱辉急速地眨着眼皮。孔媛的例子活生生摆在那里,如果她不辞职,算上
年底的年终奖,全年收入绝不会少于十五万元其实他不知道,孔媛定期还要
给父母汇一笔钱。
所以施梦萦能有一笔不小的存款,倒也不至于令他太感惊讶。
但吴昱辉就此也就更加确定,施梦萦在公司肯定是个谁想上就能上的烂货。
如果她不卖bi,凭什么能攒下这么多存款?
要知道,现在说的不是收入,而是存款!是扣掉一切吃穿住行、电水气、
通讯房租后,还剩的钱。能攒十几万,就意味着她同期花掉的至少也有这个数,
如果租的房子稍好些,可能还不止这个数。
一个小小的客服,能赚这么多?
吴昱辉撇撇嘴。果然没猜错,也是个烂婊子!
「五万?你开玩笑吧?23张照片,你只给我五万?」吴昱辉冷笑。在施梦
萦看来,他此刻的表情显得那样冷酷。
「那你要多少?」施梦萦豁出去了,她心底暗暗把价码提到十万,却不愿
动开口,想着由吴昱辉报价,给自己留些动。
但吴昱辉的报价是摧毁性的。
「一口价,一张照片一万元。你给我二十三万,这件事一笔勾销!」
吴昱辉也想明白了。他当然觊觎施梦萦的肉体,但如果她真能拿出这么大一
笔钱,那他宁愿放弃操bi的机会。
「二十三万?」施梦萦哑口无言,这根本是个毫无诚意的开价,「我没有这
么多钱!实话对你说,我一共只有十四万,如果都给你,我账上就只剩几块钱
零头了。我可以全给你!十四万,行不行?」
被吓坏的施梦萦直接把价码升到自己能给的极限,这已是她破釜沉舟的最大
诚意。
吴昱辉慢条斯理地摇头,他已经恢复平静,眼见有一大笔钱可以进账,愉悦
的心情也让他不再像刚才提到孔媛时那样失态。
「十四万?那么这样,你给我十四万,我删十四张照片。还剩下九张,你看
怎么办?」
施梦萦瞠目结舌。
她已经打完了自己所有的牌。
「我……我……」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去借!我找人借钱!剩下的钱我去借!行吗?」施梦萦最后只能想到这
'点^b^点
个办法。虽然,几乎没有朋友的她一时想不出能向谁去借这笔将近十万元的巨款。
吴昱辉意味深长地笑,不说话。施梦萦绝望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乞求。
终于,吴昱辉又开口了,但他说的话却令施梦萦浑身冰冷。
「如果只差一万两万的,我就答应让你去借。但现在至少差八九万。你还得
给自己多少留点吃饭租房的钱,那差不多就要借十万,这么大一笔钱,你能跟谁
借?」吴昱辉无意中说破了施梦萦最大的心事,「就算你能借到,得用多长时间?
我可没耐心等。两三天内,这个事就要彻底搞定。所以借钱这事还是别麻烦
了。
这样吧,你自己留点钱,给我十三万,剩下的就让我玩十次,怎么样?「
这意他是刚想出来的,这样一来,能到手一笔钱,还能玩几次施梦萦,一
举两得,再完美不过。
施梦萦低头不语,她打内心里是拒绝这种条件的。
吴昱辉等了几分钟,得不到应,不免开始焦躁。但毕竟面临财色两得的大
好局面,不想把事情办砸在最后一步,最好还是给施梦萦一点指望。
「好吧,看在我们是校友的份上,我再让一步。今天你先让我玩一次,如果
你表现够好,我操得够爽,那我可以考虑少操你几次,让你用钱来顶,怎么样?」
想来想去,吴昱辉还是觉得钱对他来说更重要。至于施梦萦的肉体,先玩一
次再说。如果玩得爽,那接下来还玩不玩,怎么玩,动权都在自己手里。如果
玩过以后觉得也就那么事,换成真金白银到手,也不是一件坏事。
施梦萦还是不说话。吴昱辉的条件看上去在不断放宽,可说来说去还是要上
床,她下不了这个决心。
吴昱辉的耐心终于被耗光了。自觉已经仁至义尽,懒得陪施梦萦在这儿磨时
间,他直接伸手按了桌上的呼叫铃。
施梦萦诧异地抬起头望着他。
「太磨叽了。既然你不愿意,就当我今天什么话都没说。你家等着在上
找自己的裸照吧!」
施梦萦开口想说什么,吴昱辉直接打断她的话头:「别废话了!要么现在去
开房,要么就拉倒。其他废话不用说了!」
施梦萦急道:「我们可……」
话没说完,敲门声传来。吴昱辉不顾施梦萦还有话说,扬声说:「进来!」
施梦萦不得不闭上嘴。一个女服务员手托账单走进来。吴昱辉结完帐,都不
愿坐等找零,而是直接起身和服务员一起去柜台取找零。
看着吴昱辉毫不犹豫地大踏步离开,施梦萦不由得尖声叫道:「你等一下!」
服务员瞥了眼吴昱辉,见他停下脚步,赶紧就走出包厢,反手关紧房门。房
间里这两个人的表情和举动都有些怪,男男女女的事,谁都说不清,很可能是小
两口在吵架,她可不想被卷到其中去。
吴昱辉黑着脸转向施梦萦。
「干嘛?」口气很不善,大有一言不就一拍两散的架势。
施梦萦又嗫嚅了一会,终于狠下心肠,小声挤出一句:「我答应,可你必须
保证一定要把照片都删了!」
吴昱辉嘴角扯起一丝不屑的笑意,随即又起脸。
「我说话绝对算话!」
他是不是真说话算话,施梦萦不知道。但现在她就是砧上的肉,根本没有
反抗的空间。见她终于服软,吴昱辉立刻向施梦萦交待了接下里要她去做的事。
因为没看过施梦萦的床上功夫,也吃不准是不是真能玩得爽,吴昱辉不打算
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他让施梦萦出去找宾馆开间钟点房。
两三个小时,足够好好来上一两炮了。
先尝尝味道,吃得好再来。
施梦萦哪开过什么钟点房?在她看来,去宾馆开钟点房就是摆明告诉别人,
自己来这儿就是为了和男人上床。
即便是男人开好钟点房等她,施梦萦路过大堂时肯定也会心慌气短,生怕被
任何人看清她的脸。要她去办手续开房?开什么国际玩笑?
施梦萦坚定拒绝。
「你去开吧!你肯定有经验!你开好房间,我上去不是一样的嘛?!」
听施梦萦说话,吴昱辉简直就要笑出声来。谁去开房其实无所谓,吴昱辉倒
也不是想省开房的钱,眼看着就要到手十几万,不差这一两块钱。让施梦萦去
开房只是前奏,后面还有很多花样,只有施梦萦在房间等着他,才能继续玩下去。
所以,吴昱辉根本不理会施梦萦的反对。
再次收到要么就做要么各自家的威胁,施梦萦不得不继续妥协。
满脸赤红,面对酒店服务员时几乎把自己的头完全埋进胸口,施梦萦在不远
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人生里第一间钟点房。
走进房间,照事先的约定,施梦萦把房间号发给吴昱辉,然后木然地坐在床
上等他过来。很快,吴昱辉打来电话。
「我说过,只有让我玩得爽,才会考虑少操你几次。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
须听话,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吴昱辉再次强调他的条件,也不知道他现在
是在什么地方,不过身边应该没别人,因为他在说这些话时完全不加遮掩,也没
放低音量。
施梦萦无奈地表示自己明白。
「那好,你先脱光衣服,什么都不许穿,然后去门边跪着等我,我进门的时
候,你得跪着说欢迎我来操你这个骚bi!现在就脱吧,五分钟以后我就上来!」
吴昱辉的话让施梦萦再次目瞪口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吴昱辉就挂了电话。
站在床尾,施梦萦狠狠把手机摔到远处的枕头上。
这个混蛋!
真要照他说的做吗?
神经病!他以为我是什么?下贱的妓女吗?
被迫和吴昱辉开房已经突破了施梦萦的底线,只不过之前有和周晓荣上床的
先例,所以施梦萦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只不过是在绝境下无可奈何罢了。可现在对
方提出了如此过分的要求,根本就是要作践自己,施梦萦怎么可能照做?
不理他!施梦萦才不会服从吴昱辉发梦般的胡说八道。
徐芃和周晓荣在床上也曾说过些胡话,说要让她干这干那,凡是施梦萦勉强
能接受的,她都做了;凡是她觉得自己做不到的,就会闭上眼睛装死。一般来说,
那两人也不为已甚,适可而止。
吴昱辉估计也是如此。
不理他!
没过多久,敲门声传来。
施梦萦慢吞吞站起身,磨磨蹭蹭地过去开门。
吴昱辉一打眼就看到站在门里的施梦萦根本没有照他说的做。她进房间后,
只脱了薄外套,牛仔裤和衬衣都穿得好好的,甚至连只袜子都没脱。吴昱辉脸色
顿时变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喂!喂!」施梦萦哪里想得到他竟会这样,顿时觉得尴尬无比。她从房门
里探出头,不住地小声招呼,却叫不住吴昱辉快速离去的脚步。
她不敢方大嗓门,更不敢追到楼道里去拉扯。万一被别人听到看到,她还有
脸走出去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开完房,男人却转脸走了。施梦萦根本连做梦都不会想到眼下这种处境,又
怎么会知道该怎么办?
更要命的是,吴昱辉走了,是不是就意味他们间的交易取消了?那,是不是
说他一去就要把自己的照片放上了?
我的天!那我不就完了吗?
一想到这个,施梦萦急了,猛的冲到床边,狠狠一扑,跳到床上,伸手够到
被扔在枕头上的手机,拨通吴昱辉的电话。
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吴昱辉就接通电话。
「你干嘛?不是你说要开房的吗?」施梦萦气急败坏。
吴昱辉冷冰冰地说:「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男朋友,我们不是来开房玩你爱
我我爱你的。今天我是要玩你!早跟你说过,我说什么你都得照做!我之前怎么
说的?脱光衣服跪在门边迎接我,说欢迎我来操你这骚bi!你以为我在放屁啊!
既然你做不到,那就算了,交易取消了!「
说完,他又果断挂掉电话,还是没留给施梦萦说哪怕一个字的机会。
施梦萦几乎就要崩溃。
取消交易,对施梦萦来说倒不是坏消息,可取消交易的后果是什么?吴昱辉
在电话里没说,施梦萦难道猜不到?难道还指望他会发善心动删掉那些照片?
施梦萦现在能做的,只有再次打电话过去哀求。这次吴昱辉过了好一会才接。
在这其实并不算太长的时间里,施梦萦像等了整个世纪似的,心不断地往下
沉。
终于,电话接通。这一刻,施梦萦先是莫名其妙地高兴,随即,又想到自己
当下的处境,心情重新灰败起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施梦萦有气无力地问。她已经快要连生气都没劲了。
吴昱辉一如既往地冷漠:「我已经说过两遍,再说第三遍,如果这次还不行,
我绝不会再说第四遍。脱光衣服,跪着迎接我,要说欢迎我来操你这骚bi。做得
到就说话,做不到就算了!」
施梦萦沉默。妄图以这种态度最后争取一下。
电话那头也是一片死寂。吴昱辉没有再说一个字。
最终还是施梦萦熬不住。
「好吧!我做!」她几乎用尽最后的气力说出这四个字。
吴昱辉重重「哼」了一声:「操,贱货!害得老子上楼下楼白费劲!这次我
给你十分钟,你最好想清楚,开门的时候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挂掉电话,施梦萦无言地解开衬衫的扣子,脱下衬衣和胸罩,又麻木地褪下
牛仔裤和内裤,将袜子扒下,塞在放在电视机柜边的鞋里。
这时她已是一丝不挂。虽然已经到了月中旬,但房间里空调打得足,倒
是不觉得冷。可施梦萦全身还是在不住地颤抖。最近这段时间,她赤身裸体的时
候比以前多得多,照说也该习惯了,但还没有一次让她觉得像今天这样心如刀割。
泪水无声地流下,她委屈地哭,却没有人可以给她哪怕一点点帮助。
施梦萦行尸走肉般走到门边,心如死灰般等着那彷如判决似的敲门声响起。
「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差点吓得施梦萦尖叫,她真希望是自己幻听。
「砰!」又一声。
施梦萦缓缓跪下去。过道上铺了层廉价的复地,跪着硌得膝盖生疼。
她扬起手按下房门的把手,轻轻把门拉开一道缝,随即跪着向后挪了两步,
以确保开门时不会撞到自己。
房门被推开一个仅够一人进出的口子,吴昱辉闪了进来,反手飞快地关上门。
这让施梦萦多少松了口气,她原本还怕会有人恰好从门口经过,看到她的裸
体。
见到施梦萦光溜溜地弯腰低头跪在脚边,吴昱辉觉得肉棒瞬间变得硬梆梆的。
没想到穿着衣服的施梦萦只让人觉得她容色秀雅,让男人产生一丝意图亲近
的想法;脱光后却是肥乳丰臀,肉光致致,使人顿生恨不能精尽人亡的强烈欲念。
这和只看到照片上的裸体真是不一样啊!
而且,八年过去,现在施梦萦的身材,哪是当年刚进大学的黄毛丫头可比?
吴昱辉迫不及待地松开裤腰,扒开内裤,细长的肉棒「啵」一下弹出来,笔
直地向前挺着,好像迎风一晃就突然变长变粗了似的。
「欢……欢迎……你来……来……来操我这……我这……我这……」低眉垂
首的施梦萦没有注意到吴昱辉神色上的变化,更没有看到他已经掏出了凶器。她
正在努力尝试完成他命令自己做的事中最后那一部分。然而,尽管她尽了最大的
努力,克制充盈心头的屈辱感,断断续续、零敲碎打地说出了那句话,但说到最
后,「骚bi」这两个字无论如何还是说不出口。
内心的羞耻和害怕纠缠在一起,本已忍住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施梦萦几乎
把头杵到地上,整张脸都埋在手臂间,嚎啕痛哭着。
看着她光洁莹白背脊随着哭泣不断地抽动,黑色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全无
遮挡的大腿和隐约可见的肥臀愈发白得亮眼,吴昱辉心底基本只剩下欲念,少了
很多玩弄她的恶意。
他也不再苛求她非要说完那句话。像施梦萦这种模样像个典雅仙女,身材却
活似丰润肉弹的女人,逼得她如此听话,又折腾得她如此狼狈,这已经让吴昱辉
从头爽到了脚。
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就是那种身边偎红倚翠,莺莺燕燕,想玩哪个就玩哪
个的男人。
当然,吴昱辉还没有完全昏头,美好的错觉只误导了他短短几秒钟。很快他
就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是个屌丝,非但不是什么有钱有势,女人们争相倒贴的男
人,相反,前女友还不知多少次把她自己送到那种男人床上,自己戴过不知多少
顶绿帽子!
这才是吴昱辉所有愤怒的起源。把目标锁定施梦萦,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手上
恰好有能逼她就范的把柄,想借这个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肉体上的满足。事实上,
在他内心深处,他所有行为的最终指向都是孔媛。
他真正想报复的是孔媛,他真正想羞辱的是孔媛,他真正想玩弄的是孔媛!
但现在他找不到孔媛。
那就把气,都撒在和孔媛一样,名为客服,实为婊子的施梦萦身上吧!
怒气再次上涌,原本因为眼看着施梦萦痛哭而产生的一丝怜悯荡然无存。吴
昱辉冷冷看着哭得太累,抽泣声渐渐变得无力的施梦萦,心底生出一份鄙视。
「妈的,装什么装!你这种烂婊子早不知被人干过多少次了,还装清纯!把
头抬起来!」
施梦萦抽噎着缓缓抬头。她已经习惯了吴昱辉的辱骂,听着虽然不舒服,毕
竟皱皱眉头就能忍过去。她现在最怕的,是不知什么地方再激怒吴昱辉,使得之
前一切牺牲都变成无用功。
所以,她现在对吴昱辉几乎言听计从。
吴昱辉用手指勾起施梦萦的下巴,使她的脸高高扬起,正对着自己。一只手
轻佻地在她的脸颊上滑过,沿着脖颈向下抚摸,直到捏住一边肥乳,肆意地揉了
一阵,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又味似的摸了摸自己的掌心。
妈的,这奶子怎么这么滑?
孔媛双乳的尺寸丝毫不逊施梦萦,但或许是天生的差异,又或许是因为常打
篮球导致身体素质不同,她的皮肤摸起来略显粗糙。当然,胸部的皮肤和手臂小
腿部位比起来,总是要细嫩许多的。可同样是比较乳房的手感,摸惯了孔媛,再
来摸施梦萦,吴昱辉还是能体察出那种细微的差别。
想到像施梦萦、孔媛这样的女人整天在外面裸身待客,淫贱侍人,吴昱辉既
气又妒。他伸出双手,紧抓住施梦萦的脑袋,强行把她的脸凑到自己的肉棒边。
「张开嘴,给老子舔!」
被徐芃「培训」了几个月的施梦萦,和半年前相比,简直堪称脱胎换骨。刚
搬出沈惜家的施梦萦,被珍惜放任了两年之久,浑身上下全是被宠着的女人的骄
娇气。别说其他男人,就算男友沈惜哪天说想要和她做爱,只要她自己有那么一
点点不情愿,她都会充耳不闻。反正在施梦萦看来,尊重和迁就,是天下男友最
基本的天职。
然而现在,哪怕心里再不情愿,施梦萦还是能毫不犹豫地张开口,将一根没
有清洗过,上上下下散发着浓重臊臭气的肉棒吞进去。
肉棒一入口,施梦萦就闭拢了嘴唇,像拢的闸口似的将肉棒牢牢裹住,没
留下一丝缝隙。舌头自然而然地卷了上去,在龟头上打了几个旋,又前前后后把
整根肉棒舔了一遍,最后到龟头,又舔又吸,用足了徐芃教她的「既像吃冰激
淋,又像吸酸奶」的功夫。
吴昱辉「嘶」了一声,从头酥爽到脚。这不是他享受过的最好的口交论
这方面的功夫,孔媛闭着眼睛也比施梦萦强但毕竟施梦萦是他玩过的最漂亮
的女孩,能把肉棒塞进这样一个女孩的嘴,光这件事本身,就足以令吴昱辉达到
心理上的高潮。
他突然十指用力,将施梦萦的头部固定住,不再让她继续前后摆动脑袋。
正听天由命地舔着肉棒的施梦萦一时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不是很顺从地在给你舔吗?是我舔得不好?
她的脑袋被紧扣着,吐不出嘴里含着的肉棒,也无法抬头,只能努力抬起眼
睛,试图从吴昱辉的脸上找到答案。
吴昱辉想自己来。
他猛烈地摇晃下身,像操bi一样干起了施梦萦的嘴。长而坚挺的肉棒穿过施
梦萦洁白的牙齿,碾过舌尖,撞击着口腔两侧,摩擦着上颚,直到狠狠地顶到她
柔软的咽喉。
没有防备的施梦萦被这一阵猛插搞得翻起了白眼。她几乎难以呼吸,胃部翻
江倒海地抽搐起来,好像随时就会有一股酸液翻涌起来。肉棒每一次肆无忌惮的
进出,都会令施梦萦不住地颤栗。
足足插了七八十下,吴昱辉这才停下这阵疯狂的抽插,抽出肉棒。快被插得
窒息的施梦萦顾不得其他,张大嘴贪婪地大口呼吸,哪怕空气里酸溜溜臭烘烘的
好像全是男人肉棒的味道,她也甘之如饴。
吴昱辉用沾满口水的肉棒不停地抽着施梦萦通红的脸颊。
「接下来你自己选,继续让我干嘴,还是干bi?」
施梦萦下颚的肌肉因为张得太久,变得十分僵硬,一时无法闭拢,更说不清
楚话,口水顺着嘴角一直流到下巴上。
吴昱辉也不着急,仍然玩耍似的用肉棒抽打她的脸。
直到基本消除酸胀感,施梦萦这才勉强拢了嘴。这时她的脸已被抽了二十
几下,分不清面颊上的晕红是因为运动过甚,还是屈辱所致。她听清了吴昱辉的
问题,可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从她本心出发,当然希望用最快的速度让吴昱辉发泄一次,结束今天的噩梦。
她也明白,不插一次她的阴道,吴昱辉绝不会罢休。别想着用嘴吸出精液,
就能让他放过自己。
可要让施梦萦亲口说出「干我的bi」之类的话,她还是难以启齿。
吴昱辉停下抽打,饶有兴味地看着纠结不已的施梦萦。
他其实无所谓。嘴和bi都一样,唯一的别不过是嘴中有牙。经过刚才的那
番冲刺,他确定施梦萦的口交技术至少不烂,不至于咬到自己,那就行了。操哪
个洞不是操?反正只要结束前插一次肉穴,就算没有走空。哪怕剩下时间里施梦
萦都用嘴来为他服务,吴昱辉也不介意。事实上,他更喜欢看肉棒在女人嘴里进
进出出的样子。
见施梦萦迟迟没有决定,吴昱辉也就不等了,直接把肉棒向她嘴边送去。施
梦萦刚才受够了男人把她的嘴当肉穴一样抽插的感觉,赶紧偏转头。
「那你什么意思?」吴昱辉脸一沉。
「下面吧……」施梦萦小声嘟囔。
「什么?」
「做下面吧!」施梦萦稍稍大声了一些。
「什么下面?做什么?」
施梦萦偏着头,红着眼睛看着吴昱辉,无奈地把整句话说完:「我选让你干
我下面。」
吴昱辉还是不满意。
「下面?下面什么?」
「bi!我选让你操bi!」施梦萦冲口而出。她对这种猫捉老鼠的玩弄把戏既
无奈又厌倦。最可悲的是,她是老鼠,而不是猫。作为被玩弄的一方,她没有选
择停下的权力。
「自己爬到床上去!我说的是爬,不许站起来,爬过去!」吴昱辉放开一直
按着施梦萦脑袋的左手,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施梦萦愣了一下,麻木地爬转身,慢慢向床边爬去。
白花花的肥硕臀部在吴昱辉面前妖艳地左摇右摆,时不时露出来的浓黑阴毛
和隐约可见的粉嫩肉唇也伴随着腿部的前后挪动,吸引着吴昱辉的目光。
「操!这么大的屁股!是被男人操圆的吧?看不出来你他妈还是个超级浪货!」
吴昱辉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一股子冲动,突然猛跨两步,跳到施梦萦背后,
狠狠一脚揣在她的屁股上。
这一脚把施梦萦踹得侧翻在地。虽然吴昱辉用的劲不算太大,疼痛感并不那
么强烈,但一次又一次变着法的羞辱还是让她的泪水再次无声地夺眶而出。
「还装!」吴昱辉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火气,伸手揪住施梦萦的头发,把
她拽起来,一把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凶狠地扑上去,压到她身上。
施梦萦哭叫着,面容扭曲,声嘶力竭,却不敢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
她的腿被粗暴地掰开,一个胀大的龟头顶到肉穴口,野蛮地往里面钻。干燥
的肉穴被擦得剧痛无比,但龟头毫无怜悯地继续推进,没过多久,吴昱辉整根肉
棒就这样硬生生地钻了进去。
这种强行破关的方式,其实没带给吴昱辉多少肉体上的快感,他感觉肉棒就
像被砂纸刮擦着似的。他甚至都怀疑皮是不是都已经磨破了?
但是,很快,他就顾不上这点痛了。
见鬼,这骚bi怎么会这么紧?
吴昱辉尽情肆意地在施梦萦的肉穴中横冲直撞,腔壁间的软肉和沟壑挤压着
他的肉棒,这种极度酥爽酸麻的蚀骨快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马上就要撑不住了!每一次插入深处时,吴昱辉都怀疑自己这一下是不是就
要射了。妈的!这种浪货的bi不是应该已经被男人操得松垮垮的了吗?怎么会像
处女一样,光凭肉壁的咬,就几乎能让男人喷射呢?
吴昱辉懒得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他已经把别的事全抛诸脑后,甚至忘记
了去啃咬在自己面前不停摇晃的双乳,忘记了去抚摸光洁有力的大腿,忘记了所
有的事,只顾得上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狠插这他从没玩到过的空前紧窄的肉穴。
如此专心的抽插,带来的结果通常就是快速射精,更何况吴昱辉本就不是那
种很持久的男人。很快,他的肉棒变得酸胀不堪,他知道自己快要射了。怎么办?
射在哪儿?射在里面还是射到别的地方?
吴昱辉的大脑乱极了。他现在根本不能正常思考,只记得自己此前曾想过要
在施梦萦身上到处射精,那么,这次,自己射在哪儿?
不知道啊!
他哪能去想这么复杂的事?他现在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动物,抱着最原始的欲
望冲动,在最完美的肉腔里,本能地享受着。
他不断加快冲刺的速度,脑海中形成一幅自己的肉棒像一把利剑在施梦萦体
内一直刺穿到她咽喉部位的雄壮画面。
「贱货!骚货!烂货!操!我操死你!操死你!臭婊子我操死你!啊!」
伴随着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嚎叫,吴昱辉在最后一刻抽出肉棒,一大股腥臭的
精液从马眼中飙射而出,越过施梦萦的身躯,将她秀雅的面孔浇得七零八落。
在空中像打冷战似的抖了好几下,挤空肉棒中最后一滴存货,看着从施梦萦
的头发到面孔,从脖子、胸部直到小腹,笔直而下的那条水渍,吴昱辉呼呼气喘,
重重摔倒在床上。
他也有些吃不消了。这一番猛插,不光施梦萦被操得手脚发软,连吴昱辉也
觉得已经筋疲力尽。
呆呆地望着天花,甚至连脸上的精液都顾不得擦去,施梦萦突然放声痛哭
起来。这一天,她的泪水几乎一直没断,可直到现在,吴昱辉终于从她身上下去
后,她才把所有的哀痛和委屈全释放出来。
然而,这还不是今天的终点。吴昱辉不许施梦萦穿衣离开,他说所谓的「一
次」不是指射精一次,而是指开房一次。在开房的这段时间里,他想怎么玩,想
玩多少次都没有限制。也就是说,在钟点房的这三个小时里,施梦萦只能任他为
所欲为。
解释权在他手里,施梦萦能奈他何?
吴昱辉后来又射了一次,这次他把精液都灌进了肉穴,然后用中指一点点抠,
直到整根手指都裹满了精液,才抽出来插到施梦萦嘴里,命令她吸吮干净。
直到玩足了三个小时,吴昱辉才带着几分不舍离开。走之前,他表示今天施
梦萦的表现很一般,但他很大度,可以兑现此前的承诺。
施梦萦用今天下午的服务换来删掉一张照片的机会,除此之外,吴昱辉手头
还剩22张照片。他要求施梦萦在明天中午以前把至少十万元打到他的账户上,
以一张照片一万元的价码,他会删去相应数目的照片。
剩下的,他要保留两次开房操bi的机会,其余照片则允许施梦萦过几天再用
钱换。至于不足的部分,不管施梦萦是去借,去要,还是去卖,吴昱辉就懒得动
脑筋了,反正剩下这部分钱必须在下周三以前打给他。
被玩弄了近三个小时的施梦萦几乎都爬不起身来。眼看着钟点房的时间已经
到了,她不得不打电话到前台续房,把原本的钟点房改为普通的一天包房。
然而,在床上木然地躺了个把小时,终于恢复些许生气后,闻着自己身上、
床单、枕套上无处不在的腥臭气味,施梦萦又感觉自己不能继续在这个房间待上
哪怕一分钟。她匆匆勉强收拾了一下,逃似的离开这家酒店。
紧接着,施梦萦要为钱头疼了。
第一笔钱好说,从她的存款中转账十万给吴昱辉,很方便。问题在于,就算
自己能忍受还要被吴昱辉摧残两次的噩运,剩下的钱怎么办?扣掉今天和未来两
次用上床为代价删去的照片,吴昱辉手头有自己2张裸照,而自己只有十四万
存款,就算一分钱都不留下来,也还有足足六万元的差额。
向父母去要?施梦萦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这个意,但很快就放弃了。六万元,
不是小数目,父母当然会给,但自己总要说清这笔钱的去向吧?施梦萦根本找不
出任何理的借口。父母多少知道一些她的财务状况,会是什么样的大麻烦,不
仅花光她现有的存款,还留下一个六万元的大窟窿?这个问题说不清楚,她妈妈
肯定会念叨死她!一想到母亲将来无数次在自己耳边反复唠叨,施梦萦立刻将向
父母要钱这个意远远抛到脑后。
同理,施梦萦也放弃了向少数几个算得上朋友的老同学分头借钱的打算。她
不可能对她们说出实情,又找不到理的借口,一向脸薄的她怎么开口呢?
想了一圈,施梦萦才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好像还有个男朋友。但范思源这个名
字只在她的意识里闪了一闪,随即就被丢开了。虽说已经和他上过床,可施梦萦
对他的感情很淡。这种关键时刻,施梦萦不觉得这是一个能依靠的人。再说,还
是那句话,以什么理由向他要钱呢?哪怕用谎言骗他出钱,男女朋友整天在一起,
日夜相守,耳鬓厮磨,秘密是很难保持的,一旦被看出破绽,更加后患无穷。
把所有的可能性想了一圈又都一一排除后,施梦萦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从一
开始就想去找一个人。这个名字,甚至排在父母之前,只是自己硬生生地别扭着,
刻意不往那个方向去想。
沈惜!
虽然不齿于他的事业心,但施梦萦不会轻视他的身家。自从知道了沈惜是什
么沈家三公子,施梦萦自认为已经找到了为什么他不务正业,缺乏上进心,却又
收入丰厚,不愁衣食的原因。
六万元,对沈惜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施梦萦从没觉得向沈惜借钱甚至要钱有什么不对,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坦然地
任由沈惜为她支付房租直到现在。也就是像我这样不虚荣、不败金的女人,才会
那么淡然地离开他。换成别的女人,还不知道要和他闹多久,讨要多少分手费呢!
在眼下这样的危急时刻,借我六万元,是最起码的吧?
施梦萦立刻给沈惜打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找沈惜吗?」令施梦萦诧异的是,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沈
惜。
电话中这个女人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待续)
后文提示:
施梦萦能否从沈惜处得到帮助?
吴昱辉还会做些什么样的事?
孔媛还会重新被拉到这场风波中来吗?
出于什么心理,施梦萦还要动去找吴昱辉呢?

【情欲两极】(23)承担

作者:aksen
于26//5
字数:2498
赶上了自己的承诺,哈哈……
本章肉戏少,很散碎,极不适宜于撸,不喜者请勿怪,或者直接闪人。
第二十三章 承担
接到施梦萦的电话,孔媛略感诧异。
自从辞职以来,她再没和施梦萦联系过。
此刻,孔媛正与田冰一起吃晚饭。
在搬来的头几天里,孔媛充分见识了自己这位老乡加姐妹受男人欢迎的程度。
田冰给自己定的规矩是每天最多接八单。孔媛就没见过哪天她做不满这个指
标。相反,田冰每天还要用尽各种理由推掉至少同样数字的客人。
这个屋子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算是不错的,可孔媛耳边还是整天都
响着田冰若有若无的叫床声。
所以从第四天开始,孔媛白天时候基本就不待在这屋子里了。尽管她求职并
不顺利,只得到了一次面试机会,而且面试过后再无下文,但她还是每天不到中
午就出门,差不多晚上七八点之后才来。
大部分时候,孔媛会去吧,在求职站上看看有没有适的职位空缺,发
发简历,查看一下邮箱;有时她会去肯德基,买杯咖啡,呆坐上大半天。
不过从昨天开始,孔媛可以暂时告别这种生活,在家里消消停停地歇上几天
了。
田冰来了例假,在QQ留言上宣布自己休息一周。每天打电话来问有没有空的
男人顿时急剧减少,偶尔有些闷着头瞎撞,不懂去关注楼凤信息更新的傻嫖客还
会打电话来,也是一句话就能打发掉,方便得很。
家中没了来来往往的男人,小姐妹两个自己做饭,喝点小酒,瞎聊,看看
艺节目,日子倒也算惬意。
但孔媛的好心情被施梦萦的电话给搅了。
电话中的施梦萦懊恼、慌张、气愤,她几乎没给孔媛留下任何插口的空间,
一口气足足说了五分钟之久。即便如此,孔媛还是没听明白她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只知道施梦萦正用她所能达到的恶毒程度辱骂自己。
当然,想从施梦萦口中听到「婊子」之类的字眼还是很太可能的,她最大限
度也就能骂出「恬不知耻」、「自甘下贱」之类的词。她就以这种独特的文艺腔,
尽情宣泄着自己的刻薄与怨毒。对孔媛来说,这还真是一个陌生的施梦萦。
施梦萦当然要生气。她不仅气吴昱辉胁迫自己,也气孔媛给自己招灾惹祸,
更气沈惜居然在头一天刚去了英国!这样的关键时刻,他去什么鬼的英国!
不就是在英国留过几年学吗?这年头海归多了去了,他就算留过学现在还不
就是个茶楼小老?每年还要飞一趟英国,冒充什么成功人士?难道他还要母
校校园去感怀一下?神经病!
施梦萦的电话,是沈惋接的。这是沈惜一直以来的习惯。每次短期出国,他
通常会把手机交给亲近的人保管,以防在这段时间,不知道他行程的朋友找他有
什么重要的事要谈,毕竟他不可能把自己未来半个月的行程安排通知到每个朋友。
前年沈惜去英国时,施梦萦刚开始和他恋爱,还没搬去他那里住,沈惜也是
把手机交给了姐姐保管;去年9 月,沈惜再次赴英时则把手机交给了施梦萦。
这时候他又假模假式去英国了,那我需要的钱怎么办?
电话里的沈惋很客气,知道电话是施梦萦打来的,她很热情地地说沈惜虽然
不在,但如果有什么事,她也可以帮忙。
但施梦萦是不会对沈惋开这个口的。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告诉沈惜所有的
事,她的打算是直接开口借一笔钱,至于理由,以她对沈惜的了解,只要她不提,
沈惜也不会穷究。
但这个套路不可能用在沈惋身上,就算她也愿意借钱,但她肯定会问清楚这
笔钱的用途。
施梦萦怎么会对她说这些呢?她和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大姑子的女人没半点感
情。
施梦萦一点都不喜欢沈惋。尽管自从沈惜把自己介绍给自己姐姐后,这女人
对自己一直都很友善,可施梦萦就是不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施梦萦下意识地
觉得沈惋只是在装腔作势,她打从心眼里不喜欢自己,纯粹看在沈惜的面子上给
自己一个好脸而已。
施梦萦讨厌两种女人,一种是像母亲那样器小易盈、泼辣狭隘的家庭妇女,
另一种就是像沈惋那样温婉端庄、睿智练达的气质贵妇。两者相较,施梦萦更讨
厌后者。在她看来,像沈惋这样的女人,无非就是心机很重,很会装样子罢了,
骨子里脱不去世故和做作。
无论在工作还是生活中,施梦萦都不算精明,唯独对别人待她的态度这件事
上很有几分敏感。既然她觉得沈惋不喜欢自己,那她自然也就有了十足的理由厌
恶这个女人。过去,看在沈惜的份上,她没把这份厌恶显露出来,还总是对这女
人笑脸相迎。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施梦萦觉得自己其实为了沈惜作出很大的牺牲,可这些
却全没被这男人放在心上。
面对自己如此厌恶的沈惋,无论是出于戒心还是出于自尊,施梦萦都不可能
开口提钱。
电话里,她显得十分镇定,不冷不热地拒绝了沈惋干巴巴的好意。但是,放
下电话,她却忧心如焚。这么大一笔钱,沈惜这边没了指望,还能再找谁呢?
徐芃?周晓荣?施梦萦压根没多想,下意识地就排除了这两个选择。
范思源?先不说他能不能拿出这笔钱,也不说他愿不愿意拿这笔钱,关键是
自己怎么对这位现任男友说?说自己以前被拍过很多裸照?现在有男人拿着这些
裸照找上门了,自己还已经被这男人操过一下午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从宾馆到家中,施梦萦整整想了一路,最终没有半点着落。慌乱恐惧之余,
她突然想到了孔媛。
施梦萦倒并不指望能从孔媛那里借到多少钱,她只是突然意识到,今天自己
遭遇的一切伤害,全都是这个道德败坏,自甘堕落的女人造成的!她背弃了男友,
拍拍屁股就走人,却把怨恨和灾难带给了自己。面对无计可施的绝境,满腔的愤
懑促使施梦萦拿起手机,拨通了孔媛的电话。
皱着眉头听完那些颠三倒四的描述和不段升级的责骂,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的时间,孔媛终于从明显很不清醒的施梦萦那里问清了事情的原委。
孔媛一时无话可说。
她知道吴昱辉和施梦萦是校友,却没想到两人间居然还有那样的关联。吴昱
辉手里有施梦萦的裸照?还不止一两张?这怎么就像三流小说的情节似的?
吴昱辉居然拿着这些裸照去威胁施梦萦,而这女人居然真的答应花上十几万
元包括陪他上床来「赎」这些裸照?孔媛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
就算这些裸照真是你的死穴,难道就真的连一两天都拖不过去?给自己留出
些时间,找亲戚朋友好好商量一下,总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吧?
结果,一个下午,钱的事已经谈妥了,而上床的事,也已经干完了?
孔媛算是相当了解施梦萦的,但即便是她,都没有想到,在施梦萦心中,不
让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些裸照的存在,重新把那段过去深深地、深深地、
深深地埋到记忆的坟堆中去,才是最要紧的。哪怕她有足够的时间,她也不会对
任何亲友包括父母在内提起那些裸照。只要能让这些该死的裸照重新被
掩盖,无论心里有多少不情愿,施梦萦其实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说白了,她想要的,不是解决这个问题,而是永远不要再面对这个问题。她
必须乞求吴昱辉彻底删除裸照,不但不要让这些照片出现,甚至不要对任何人说
起有这些裸照的存在。
这样幽微的心思,施梦萦表达不出,而孔媛也体察不到。
但孔媛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她无法对自己说,这件事与我无关。
孔媛含糊地告诉田冰,自己有些要紧的事要去处理,可能会很晚来,然后
就匆匆出门,直奔自己过去的家。
施梦萦直指自己是罪魁祸首,孔媛并不计较她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她也承认,
整件事的源头确实在自己身上。
从自己背着吴昱辉爬上其他男人的床开始无论可以为「背叛」找到多少
理由一桩桩,一件件,所有事就像被嵌入一个车轮,身不由己地滚滚前行。
真相败露、恋人反目乃至今天吴昱辉对施梦萦做的事,全都肇始于最初自己和徐
芃上床的那一夜。
「如果客户告诉你,他可以买你的课程,但你得陪他上床,你怎么答他?」
现在想起徐芃的那个问题,孔媛也有些惊诧于自己居然能故作镇定地给出那样
一段答。
24年春天,吴昱辉的公司倒闭,在此后接近半年时间里几乎全无收入。虽
然他一度也算是个创业的小老,但惨淡经营之下,其实并没多少积蓄。
当时还是外贸公司小文员的孔媛仔细盘算了一番,发现以自己一个人的工资,
很难承担起两人在中宁市的生活。在必须做好吴昱辉短期内无法恢复以前的收入
水平的心理准备后,孔媛不得不辞职,尝试去找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
在去荣达智瑞面试前,两个多月时间,孔媛扔出了几十份简历,得到过四次
面试机会。第一次因为工资谈不拢,她自己放弃了;有两次没了下文,应该是被
其他竞争对手抢走了机会;而最后那次面试,对日后的孔媛产生了莫大的影响。
那是个市管企业的下级单位,岗位是秘书,福利待遇还不错,对学历的要求
也不高。孔媛对这份工作很有些期待。
当天一共四个面试候选人,清一色都是和孔媛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当天的
气氛很怪,面试官只有一个人,据说是这个单位的办公室任。
就是这个年近五十的微秃男子,给孔媛的内心打下了「潜规则」这三个字的
鲜明烙印。
面试时,男人提了很多隐私问题,包括三围和性经验,这令孔媛十分不适。
最后,他问了个听上去似乎还算隐晦,实际上比徐芃露骨得多的问题:「你入职
以后是不是可以为领导一些特殊服务,比如为领导按摩,休息日陪领导休息?」
孔媛一时愣住了。她知道潜规则这东西,但她没想到这个单位居然会在面试
时候如此高调地把这层意思直接点出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男人就不怕自
己离开这里后,把他说过的话都公开出去吗?虽说这单位级别不高,又是企业编
制,但这单位的一把手毕竟也还背着行政级别,他就这么嚣张?
孔媛不是天真的小朋友,不会以为这个世界一片纯净,你背地里怎么胡搞都
不会令孔媛惊诧,可在面试时如此直接粗暴地提出非分要求,也太没有技术含量
了吧?
她试探着问所谓的「特殊服务」具体指什么?对方的明目张胆反倒让孔媛以
为自己的理解会不会有偏差。
男人大咧咧地说:「还能是什么服务?女人给男人的服务嘛,在床上的
服务嘛!我们办公室原本就有秘书,一般的公文写作,文件处理,他干得挺好,
一个人也够了。现在新招一个,除了干点杂事以外,要是为领导服务的。你想
想看,我们是市里的企业,怎么可能对学历要求这么低,福利还这么好?你要知
道,像你这样的学历、工作经验,在中宁想找好工作不容易啊!不多付出一些,
怎么会有报呢?」
这个瞬间,孔媛居然十分荒诞地觉得这男人对自己语重心长。
当然,当时孔媛给出的答案还是不。
这份工作自然没有落到孔媛头上。最后好像是面试者中最安静最秀气的那个
女孩被选中了。后来,孔媛隐约听说,这个单位的一把手好像在上面有些关系。
虽然这些都是传言,但看那个办公室任如此有恃无恐地把潜规则搞得如此透明,
孔媛觉得传言多半也靠谱。
当然,在现在的大环境下,这种作死的领导,把自己搞死的概率也很大。
后事如何,孔媛也没有关注。
求职期间,和一些小姐妹谈起找工作的苦,不止一个人对她说起在职场,各
种男人形形色色的骚扰。一个与她关系极好的跑业务的小姑娘也说,如果把自己
包得紧紧的,不让任何客户占便宜,她的工作根本干不了。她坦言,自己陪两个
客户上过床。
这些都在孔媛的心头凿着孔。
终于,在荣达智瑞面试时,这个孔,透了光。
荣达智瑞的工资虽然不是最高的,但它的提成比例却十分诱人。何况这份工
作要是和人沟通,学历不高的孔媛从小莫名地就对自己的沟通能力有信心。
紧接着,孔媛就遇到徐芃提出的那个问题。
十分期待能拿下这份工作的孔媛鬼使神差地给出了那个答案。看得出,徐芃
对她的答是满意的。
随后,徐芃约自己吃晚饭。孔媛明白今晚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巧的是,那几天吴昱辉正好了老家。那段时间孔军刚在南昌找到工
作,父亲在电话里又总是吞吞吐吐地流露出希望自己这个在中宁发展了好几年的
姐姐能多给一些帮衬的意思。
现在想起来,其实真的只是咬咬牙的事。
上床前的那段时间最难熬。一旦脱了衣服上床,孔媛反倒没了顾虑。她在床
上本就放得开,只要把自己的本色拿出来,就足以拿下徐芃后来和客户接触
多了,孔媛才知道,原来只要自己正常发挥,就足以拿下绝大多数男人。
之后的一年,对于现在已经抽身离开的孔媛而言,真的像做梦一样。
也许所有事情,都是注定的吧?分手后,孔媛曾经这样想。
如果孔媛没有一个更受父母宠爱的;如果她来到中宁后能放下身上背负
的关于父母兄的责任;如果吴昱辉创业没有失败;如果她陪周晓荣去雅福会那
夜没有被吴昱辉的朋友看到……也许事情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又或者如果吴
昱辉不是这种气窄而易迁怒的性格,那么就算一切都发生了,至少也不会牵扯到
施梦萦身上。
但一切都无法头。
孔媛不会把现在的困境归咎于命运,她更不会眼看着施梦萦走到去承受后果
的位置上,她要自己来承担这些事。
敲打屋门,想着这里不久前还是自己在中宁的家,孔媛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
味。
吴昱辉对前女友的到访有些措手不及。
下午离开宾馆时,吴昱辉兴奋得发懵。别看他在施梦萦面前摆出一副强硬老
练的模样,其实,直到第一次把精液射得施梦萦浑身都是之前,吴昱辉也是晕头
转向的。他一时发狠想着今天非要得手不可,一时又怕施梦萦突然翻脸,冷不丁
地还担忧万一搞砸了,警察找上门怎么办?
等进了宾馆,看到施梦萦令人欲罢不能的裸体,吴昱辉虽然还有些晕,但反
倒不害怕了。就算最后出事,也先把这骚货操上几次过足瘾再说!
把全身被自己搞得骚兮兮臭烘烘的施梦萦扔在床上,略有一丝得意却又不免
带着几分慌张地离开房间,直到走到街上,凉飕飕的风扑面打在脸上,吴昱辉才
慢慢彻底压下之前心头的邪火,也暂时放下惶惑。
仔细地把下午整个过程想了一遍,吴昱辉觉得简直顺利得令人不敢相信。
原来胁迫和敲诈这么简单?
操!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一想到那个大屁股紧骚bi的漂亮妞,以后不仅要
给自己钱花,还得乖乖张开大腿让自己随便玩,吴昱辉就开始激动。想起刚才
那个雪白的大屁股就在自己眼前一扭一扭的,骚货乖乖在地上爬,他突然觉得裆
下好像又热起来,肉棒也鼓鼓的重新恢复硬度。
幻想着未来一段日子的美好前景,吴昱辉浑身带劲。他去了常去的馆子,叫
了份羊汤,外加一客羊肉烧麦,舒舒服服吃了一顿晚饭,这才家。
进家门坐下没多久,心痒痒的又按捺不住,吴昱辉打开电脑,找出存放施梦
萦裸照的文件夹,一张张地翻看着。这些照片他已经欣赏过无数次,说实话,就
连当年「艳照门事件」里张柏芝的裸照他都没看过那么多次。
现在,他可以一边味刚享受过的那副活生生的肉体,一边再对比这些照片,
别有一番滋味。
还剩下最后几张没看,就传来敲门声。吴昱辉原本以为来的是房东,去开门
时嘴里还轻声骂骂咧咧的,打开门他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显得十分
尴尬。
按说,看到孔媛,吴昱辉应该是愤怒的。但他刚沉浸在味下午性交的快感
中,心情很愉悦,一下子也真很难切换成气愤,整个心情一下子吊在半空。
孔媛没有废话,单刀直入地问他为什么去威胁施梦萦?
「我们的事和她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去报复她?你恨的应该是我,我现在
过来了,有什么话你对我说!」
吴昱辉确实一直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对孔媛说。他有一肚子的怒气要发泄,
可这时真让他张口,却好像又无言以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越想孔媛的「背叛」
和离去,吴昱辉就越觉得窝火。可孔媛来到他眼前,不知为何他又想起这几个月
里自己对她的态度,简直可以用「作威作福」来形容,尤其是分手那天,自己还
把她交给邻居那个壮硕的男人玩弄。就算孔媛曾经对不起他,好像也偿还得差不
多了。
痛恨自己这种事到临头突然怂了的表现,吴昱辉刻意地保持冷漠,他压根不
理会孔媛的质问,只是让她别多管闲事,既然要分手,就滚得远一点。
孔媛希望能妥善解决这件事,不愿在谈判初期就把气氛搞僵,所以她继续耐
心地恳求吴昱辉把仇恨和报复的矛头转到自己头上,不要再去找施梦萦麻烦。
吴昱辉不耐烦了。他对施梦萦已经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也许自
己凭着那些照片,完全可以把她变成此前两个多月的孔媛。
想象一下吧,随时随地可以扒下施梦萦的内裤,只要高兴就可以把肉棒塞到
施梦萦嘴里,甚至可以要求施梦萦在自己大便的时候进来给自己口交,那会有多
爽?
这烂货应该不敢不做吧?看她下午的样子,应该把这些裸照看得比什么都重
要。既然如此,只跟她要十几万,操上一两,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她完全应该
付出更大的代价!
就在他粗略地勾画出一副美得冒泡的前景图时,孔媛突然跑来要求他放过这
块落到嘴里的美肉,怎么可能呢?
孔媛对他分析了整件事的性质,表达了自己愿意替施梦萦承担必要代价的诚
意,尤其还提醒吴昱辉一旦事情曝光,他可能会被追究法律责任,足足说了二十
多分钟。可脑筋打结的吴昱辉却一句都听不进去。他根本懒得和孔媛废话,只扔
出一句:「要报警也是施梦萦去报,关你屁事?那骚货自己不想报警,想用钱和
bi来换,又不是我逼她的!」
孔媛不得不表现得更强硬一些了。
「吴昱辉,你现在还没把照片发出去,施梦萦也没有录下你勒她的过程,
所以就算你逼着她跟你上了床,现在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这个便宜就算你白占
了。可你要知道,一旦你真把照片曝光,那你就分之犯了法!到时候,上
的照片全都是证据!再把你敲诈勒的事情抖出来,恐怕你就不是被警察带走问
几句话那么简单了!你要想清楚!」
这层意思孔媛之前就说过,但却是用委婉的口气,带着提醒的意味说的。而
这一次,孔媛带上了几分硬气,听得吴昱辉有些发愣。
「我要提醒你,见好就要收!别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你应该知道不作不死
这句话,你现在便宜已经占了,别不依不饶的了!如果你觉得,手里有照片这个
筹码,非得再捞些好处,可以!你说个价,这钱我来出。但你也别再想什么一张
照片一万块,那不可能。你知道我没那么多钱,就算去借都借不到。两三万,我
还能想想办法。别太贪心了。与其要个实际上拿不到手,真拿到也烫手的价码,
还不如踏踏实实地拿笔小钱,我们把这个事情了了,怎么样?」
吴昱辉的信心开始动摇。
他原本就没有什么周密的计划,所有的「雄心壮志」只不过是建立在施梦萦
的软弱之上。也就是因为在施梦萦身上达成目的太轻松了,以至于吴昱辉整个下
午都陷入虚幻的妄想,以为只要有裸照在手,所有事情就会变得轻而易举,女人
会任由他搓弄,想圆就圆,想扁就扁。可被孔媛如此强硬地一顶,他突然到了
现实,顿时有些拿不定意。
但吴昱辉也不可能立刻就答应孔媛的条件。别说他现在没有足够的理智立刻
看出其实孔媛的方案对他是最有利的,哪怕他想明白了,自尊心也不容许他立刻
向孔媛投降。
下午对付施梦萦的时候,欲擒故纵和最后通牒这两招他用得不亦乐乎,效果
非凡,吴昱辉当然不介意继续拿拿乔,装装逼。
「哼!如果是施梦萦自己来跟我说这些话,也许还有得商量。由你来说,那
什么都没得好谈!还想我少拿钱?你就算拿得比施梦萦更多,我也不要!你让那
骚货自己来跟我谈!我得让她知道,找你来跟我谈绝对是个错误,我下午给她的
条件,现在不算了!」
见吴昱辉还是如此死硬,孔媛不由得摇头。
「你真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施梦萦下午被你吓住了,你就可以对
她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别把她逼得太狠。我……」孔媛本想说「我原来的那
两个老」,想用周晓荣和徐芃的人脉来吓唬吴昱辉,突然想到自己陪老上床
这件事,正是导致这次风波的根源之一,倒是不便再提出来平添变数,谁知道吴
昱辉听了这话会不会产生逆反心理呢?
她立刻改了口:「我知道她的前男友人面很广,在中宁,你得罪了他,恐怕
日子不会好过!别看他们现在分了手,你也是男人,应该知道男人的心理,如果
让他知道你对他前女友做的事,你猜他会不会全当没看到?就算他一点都不在意,
你也要小心。我很了解施梦萦,这女人不是很理智,很容易走极端,万一被你逼
得太狠,做出什么不可预料不可控制的事,谁都说不准。你说,是冒这些风险好?
还是安安稳稳收一笔钱好?」
◢地?|??|?
吴昱辉被孔媛说得心很乱,每句话听着都有道理,可他就是不想放弃自己的
「优势」。或许是下午玩得太爽,让他现在思考问题,总不可避免地先考虑自己
下半身的利益。
如果照孔媛说的,不但自己能拿到手的钱的数目要大大缩水,更重要的是,
施梦萦那一身好肉,自己就再没机会尝一尝了。
钱,本不在吴昱辉的计划中,看上去好像无论拿到多少都是白饶的,但是,
曾经有个二十万元的大饼画在面前,现在突然告诉他,缩水到只剩两万了,是个
人都会觉得自己亏了。
而施梦萦那身肉,吴昱辉可是刚吃上瘾,更舍不得放弃。
真是见鬼!吴昱辉深感孔媛要比施梦萦难缠得多。他原本压根不想和她多说,
却不得不被她的话吸引。孔媛很严肃,可语气并没发狠,只是淡淡地说出来,没
一句是废话,每句话都打在点上,让吴昱辉不得不去想,又不得不担忧。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孔媛多会说话啊。
吴昱辉沉吟着。
孔媛不再逼他,给他充分的思考时间。
吴昱辉承认,孔媛说的有道理。可就是不甘心。反复权衡之后,小头最终又
战胜了大头。
「钱,我可以少要一点。本来说好明天让施梦萦先给我打十万,那就这笔钱
吧,我也不多要了。别的,你让施梦萦自己来跟我谈!」吴昱辉还是不想把价码
降得太多,其实,根子上,他还是舍不得施梦萦那身肉。
孔媛冷笑:「让她来跟你谈?说白了,你就是想多和她上几次床,是吧?」
吴昱辉被说中心事,性摆出一副臭脸,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如果你就想玩女人,那就换我来吧。」孔媛叹口气,「施梦萦虽然比我漂
亮,可她这人,床上可能还不如我呢!我陪你上床行不行?」
听到这话,吴昱辉不由自地把视线投到孔媛身上几个敏感的部位,心里又
活泛起来。
孔媛见他这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又冷笑一声:「行了!东想西想的,永
远有你吃不够,拿不够的!我随便说一句,你马上又把意转到我身上了?可是
要你放弃施梦萦,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那怎么办?你还想着两个通吃?」
吴昱辉这才反应过来孔媛是在调侃他,不由得恼羞成怒。
孔媛连珠炮似的说:「该说的,我都跟你说清楚了!我告诉你,施梦萦不是
那么好欺负的,真要惹出什么事来,恐怕你要吃苦头。还是那句话,不作就不会
死,明明可以太太平平白捞一笔钱,非想着这也要,那也要,说不定最后鸡飞蛋
打,屁都没了!现在就看你怎么选。我能给你准备两万到三万的钱,如果你同意,
就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删掉,电脑里的……光删掉可不行,我知道数据还能恢复。
这样,装照片的笔记本电脑,你交给我,我另外给你一笔钱,算是买这台笔记本。
你如果不愿意,那就没得谈了。你也别再说什么要把照片放到上去这种话,会
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想明白!」
吴昱辉被孔媛说得有些懵。怎么一下子就说到要把笔记本交出去了?
「我给你一个晚上时间考虑。真的,我想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不想再把施梦
萦牵扯在里面,也得让你顺了气。钱,我想办法给你去凑,别的,我希望你别再
妄想了。」孔媛把语气放得缓和了些,最后顺着毛给吴昱辉捋上一捋。
把话交待清楚,孔媛留下「明天再跟你联系」的话,转身就走。
该说的都说了。以孔媛对吴昱辉的了解,听了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管他信还
是不信,至少暂时不会轻举妄动。接下来,他肯定会翻来覆去地盘算。
接下来就是比拼心理的阶段,看哪边先垮下来,垮下来的一方自然不得不在
下次继续谈条件时落于下风。
所以现在这个阶段,语言已经没有用了,关键在于态度。
离开吴昱辉的家,孔媛给施梦萦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见过吴昱辉,明天
打钱的事可以暂缓。应该很有希望顺利解决这个麻烦,让她放心。她想减轻施梦
萦的心理重压。从之前的电话来看,说的不好听点,施梦萦很失态,说她已经陷
入癫狂也不为过。
孔媛最后千叮咛万嘱咐,让施梦萦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吴昱辉绕过自
己给她打电话,无论如何也要撑住,不管他说什么,都别再像今天似的轻易就范。
施梦萦冷淡地应着,连句谢谢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她为什么要说谢谢?要不是因为孔媛,她怎么会被卷进去?就算整件事最终
解决了,她也不会感激孔媛。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害得自己这么惨,不再继续痛
骂她,已经是因为自己是有素质的人了。
这一晚,施梦萦噩梦连连。
梦中,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好像是一间封闭的斗室,黑团团灰蒙蒙的一片,
看不到任何一面墙。一束雪亮的灯光就打在她身上,无论她怎么移动身体,这束
光一直跟着她。
她浑身不着片缕,大汗淋漓,不知是被灯光烤的,还是由于剧烈的身体运动
而出的。硕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下,浸透了两鬓,直接渗进眼角,逼得她泪水涟涟。
下身火辣辣的酸胀不已。已经小小见过世面的施梦萦当然清楚,这种感觉代
表什么。
在黑暗中,仿佛蹲伏着无数男人,时不时就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鬼一样
地飘到自己身边。没有温度,没有声息,甚至施梦萦都感觉不到自己其和那男人
有任何其他接触,一根粗壮得不可思议的肉棒会突兀地插入到自己鲜嫩的肉穴中。
令人不堪忍受的摧残像飓风一样席卷下身,很快,大股大股滚烫的液体注入
自己的身体。
施梦萦浑身瘫软,没有半点气力。她根本没工夫为体内肉棒的离去产生哪怕
一丝庆幸,因为甚至连一滴精液都还来不及淌出,下一根肉棒又会贯体而入。
面容秀艳,娇躯婀娜,腰肢柔腻,大腿丰腴。现在的施梦萦很清楚自己对男
人的吸引力。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漂亮姑娘。当然,英俊儒雅的施棠华,配
上脾气虽不好,但年轻时也算长得十分周正俏丽的屠晓丽,生下的女儿当然会是
一个小美人坯子。可施梦萦从来就不觉得自己的漂亮和男人有什么关系。
我美我的,关男人屁事?
现在,施梦萦已经知道了男人对她的真实想法。越来越多的男人在她面前,
不再掩饰对她的垂涎。
虽然不算巨大,但足够丰满的乳房挺翘圆润,随着她此刻粗重的呼吸剧烈地
颤动,美妙的肥臀像在炫耀它惊人的尺寸和弹性似的,随着自己被肉棒撞击时身
体的摆动而放肆地扭着,风韵无限。似乎有几只粗糙的大手,狠命地掐着自己的
臀肉,又似乎没有。
唯一清晰无比的感觉,是肉棒在自己身体内的肆虐。
腥骚无比的精液,酸咸难闻的汗水,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浓重的男人味,小小
的黑屋子里满是淫糜得令人作呕的气味。
施梦萦不需要亲眼看到,就可以想象自己股间此刻的模样。想必满是饱经蹂
躏后的不堪入目,精致的肉穴不问而知必然是红肿的,肯定还满溢着污秽的浊液。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脑海里突然闪过「怎么又插进来了?」的念头。施梦萦
觉得自己欲哭无泪,也许身体内的水分都化作了汗水。她听天由命地垂下头,只
是轻微扭了扭屁股,徒劳地试着给刚进来的这根肉棒增加一些深入的难度。
虽然她看不清那些正在蹂躏她的男人,但整个房间里却好像有一张张清晰的
脸飘来飘去。
大学时的方老师、徐芃、周晓荣、吴昱辉、董德有,每一个曾和她上过床的
男人都在其中。咦,还有
点'^b点
范思源?他居然也挤在里面。怎么没有沈惜?
还有,还有夏茂国、钱文舟、马军、孙翔、李龙波……该死的,时间太
?
久了,
施梦萦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了,也有些人的面目已经模糊了。但
她知道,就是这五个人,这五个人中的两个,或者三个,或者四个,甚至可能是
五个人全体,夺走了自己的处女身。有他们,他们也在飘!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施梦萦觉得自己就是一
堆烂肉,被不停歇地奸淫着,肉穴口湿滑无比,她都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分泌出了
足够的淫液,还是仅凭灌在肉穴里的精液就能让那些肉棒们顺利进出。
当施梦萦猛然惊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汗流浃背,新换的秋衣和内裤完全湿
透了。
从没有被窗帘完全盖住的窗子一角望出去,外面漆黑一片。
还不到凌晨五点。十一月中旬的天色,还得好一阵才会有亮光。
施梦萦裹紧被子,将脸埋到枕头里。她不知道现在嘴角湿湿咸咸的,是汗水,
还是泪水。
好不容易又捱了一个多小时,再无睡意却也不想起身的施梦萦终于见到晨光。
昏沉沉地起身冲了个澡,又换了身新内衣,到被窝里继续发愣。
昨夜一直到快凌晨两点才睡着,一直做噩梦直到惊醒,施梦萦压根就等于没
有睡过。她精神很差,正在机械地思考要不要出去买早点,或者干脆直接喝杯牛
奶就算了,困意毫无防备地突然袭来,她猛的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施梦萦又被电话铃声吵醒。哪怕还不那么清醒,她都哆嗦
了一下。
一切都和昨天那样相似。
当听完电话里那人说的话,施梦萦匆忙地找出孔媛的号码,火急火忙地拨通
电话,随即疯了似的破口大骂。这一次什么「不要脸」、「害人精」之类的字眼
也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施梦萦是真的怒了!
虽说自己昨天电话里的态度不算好,但就孔媛给她造成的伤害而言,她已经
算是很客气的了。她倒好,明明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还假模假样打电话过来骗
自己说有希望顺利解决。
吴昱辉在电话里说了,昨天孔媛在他那里的态度很恶劣,根本没有道歉求得
谅解的意思,反而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所以吴昱辉郑重宣布,昨天达成的所有
协议,现在全都作废,就算施梦萦打钱给他,他也是不会履约的。
要不是看在昨天施梦萦本人很配,很有诚意的份上,他早就把照片都散播
出去了。
至于他接下来会不会公布施梦萦的裸照,那要看他的心情。说不定吃过午饭,
想一下昨天晚上孔媛在他那里的嘴脸,心情一差,鼠标抖一抖,照片就发上
去了也说不定。
最后,吴昱辉让施梦萦转告孔媛,不要那么嚣张,想帮朋友,就要有帮朋友
的样子。不想帮忙也别来捣乱帮倒忙。「真看不懂她是想帮你,还是害你!?你
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孔媛这个不要脸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孔媛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她原本还想吃过午饭就给吴昱辉打电话,问
问他思考得怎么样了,没想到施梦萦却先一步来兴师问罪。
吴昱辉这招不新鲜,他无非就是看准了施梦萦心理素质极差,阅历又少好对
付,就对她施加压力,反过来让她来逼迫孔媛。
想了一晚上,吴昱辉最终还是被孔媛说的那些话吓到了,不敢轻易再拿立刻
就公布照片来做威胁。但他总想试试还有没有机会多占些便宜。他也算是看明白
了,这件事情,真正性命攸关的是施梦萦,她肯定急得要命。能拿稳意的又偏
偏是孔媛,用施梦萦来催逼孔媛,说不定会有好的效果。
当然,如果施梦萦无比信赖孔媛,自始至终和孔媛保持口径一致,吴昱辉就
没招了,除非他真想一拍两散,把照片发上。但试上一试总没错,大不了就是
少拿一点钱呗,反正是平空捞上的。万一真把施梦萦这傻女人吓住了,随便混些
什么别的好处,那就更是白捡的了。
谁知道施梦萦如此不堪重压,只是一个电话而已,就急得她快要上吊了。
敌人并不强大,架不住战友冲自己开火。
孔媛明白其中的关窍,但她无法让施梦萦理解这些。无论她怎么解释这些不
过只是吴昱辉的谈判技巧,他不会蠢到真的打光手里的底牌,绝不会立刻把照片
公布出去,可这些话施梦萦根本听不进去。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正处在最危险的
边缘。而这一切全是孔媛造成的!
直到施梦萦说出她现在就去给吴昱辉汇账,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他,并要求
孔媛马上去吴昱辉那里道歉,让他恢复两人昨天达成的协议时,孔媛知道自己和
吴昱辉的对峙,最终是自己败了。
如果施梦萦把她所有的存款都汇出去,那孔媛继续硬挺根本就没有意义。这
个战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施梦萦能和她同进同退,使吴昱辉感受到压力。说到
底,无论是施梦萦给钱也好,还是她陪吴昱辉上床也好,孔媛都是旁观者。身为
局中人的施梦萦不能执行她的计划,那作为一个旁观者再强硬,也只会是一个笑
话。
可孔媛偏偏无法真的把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
如果是旁观者,那她昨天也没必要去吴昱辉家,打个电话也就够了。甚至,
在施梦萦用难听的话骂过她以后,连电话都不打,随便这女人去死,又怎样?
反正孔媛一根毛都伤不到。
可她不会这样想。哪怕吴昱辉根本不能把她怎
最?新?|2
么样,他已经无可奈何到只能
拿施梦萦撒气,可孔媛不会因为事不关己就置身事外。她扪心自问,这件事确实
因己而起。无论自己有多少理由,多少无奈,多少委屈,但终归是因己而起。所
以,无论施梦萦过去是不是和她有过交情,无论施梦萦是不是对她发了脾气,哪
怕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孔媛都不会袖手旁观。
只为自己心安。孔媛只想承担自己该承担的,不想亏欠任何人,包括吴昱辉。
经过这几个月的忍气吞声,孔媛仍然会承认自己错了,但她已经可以坦然地
说,自己不欠吴昱辉。
如果这件事不能处理好,孔媛会觉得自己欠施梦萦。
所以无论如何,她不能让施梦萦既赔上人,又赔上钱。
既然如此,那孔媛只能拿出最后的方案了。
用尽浑身解数,孔媛终于暂时稳住施梦萦的情绪,劝服她不要急着去汇钱。
「我现在就去吴昱辉那里,今天一定给你个确定的答复。」这是孔媛给施梦
萦的承诺。
随即,孔媛敲开田冰的卧室门尽管不用开工,但长期养成的生活习惯还
是让田冰每天至少睡到十二点借了一样东西。田冰对她这个要求感到很惊讶,
但还是从抽屉里翻出了那件东西,她甚至还特意拿了个崭新的递给孔媛。
到自己房间,孔媛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打电话给吴昱辉,确定他现在正在
家中,连忙赶过去。
吴昱辉早就在等孔媛联系自己。果然,没让他等太久,孔媛就出现了。
「看来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都白费了,你还是想着多捞,多捞,根本没想
过是不是现实啊!」见到吴昱辉,孔媛没给他任何好脸色。自己火速赶过来,已
经天然处于谈判的下风,不如在态度上稍微给对方一些压力。
「哼哼。」吃不准孔媛这次会不会让步,会做多大的让步,吴昱辉也不多说,
只是习惯性地保持一副不屑和孔媛多说话的样子。
「但也许,你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点,不然到现在施梦萦还没给你打钱,你
该打电话去催她才对。你等我来谈,就说明你也知道之前的条件太不现实。」突
然间,孔媛放缓了语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手里有照片,所以,你手里的
牌大,你说吧,你现在的条件是什么?」
吴昱辉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无形中好像又是由孔媛在导谈话这和他与
施梦萦交流时差别也太大了他不再装模作样,郑重地说:「别的条件我们先
不提,单说钱,你要搞清楚,是施梦萦自己动提出拿钱买照片的,我可没跟她
说要钱的事。我不管这笔钱到底是她出,还是你出,反正不可能像你说的两三万
那么少。至少,原本我们说好的,今天要打给我的十万得给我吧?」
孔媛咬着嘴唇。漫天要价不打紧,着地还钱就是了。但「别的条件我们先不
提」这句话还是很扎耳,说明吴昱辉还是没放弃别的企图。
「十万真的不可能。你知道我没有。施梦萦也许有,但这事跟她没关系,你
就别想着逼她出钱了。至于别的,我劝你不要打她的意。能占的便宜你昨天已
经占了,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我知道你也看出来了,她心理素质不太好,只要
你去逼一逼,多半能如你所愿。但我很认真地警告你,也许你现在能占够便宜,
但说不定哪天,你会连本带利得都吐出来!我见过她前男友,也听过很多他的事。
『孔雀醉』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酒吧。他在那儿把我原来老的堂哥给
打了,我老他们当时有好几个人,不敢去拦他一个人。他把包厢门弄坏了,酒
吧老好像还是在道上混的,也没敢说让他赔,客客气气把人家送出来;『佳晟』
的老刘铭远你听说过吧?他和刘铭远称兄道,关系铁的不得了,这是我亲眼
看到的。你真想赌一赌他对自己前女友到底还有没有感情吗?」
吴昱辉听这些话,脸色有点不好看。一半确实是被刘铭远和「孔雀醉」这些
名堂给唬住了,另一半还是因为听说拿不到十万而心下不悦。
「那你说个数字吧?」吴昱辉试探。
「我昨天说过两到三万,今天还是这个数。我现在手头只有一万多,剩下的
还得去借。这已经是极限了。」孔媛咬死了这个数目,半步不让。
吴昱辉沉默不语。这个数字绝对满足不了他。
毕竟是一夜之间就从二十来万一下子跌到这个价位,更何况原来还有机会操
施梦萦,现在看来也要彻底泡汤。这两者间的距离未免太大了,堪称天差地别。
当然,吴昱辉也想明白了,继续打施梦萦的意确实是个挺冒险的事。他不
愿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自己其实已经怂了,剩下最后一点心头的蠢动,完全是因
为昨天在施梦萦身上玩得太爽,留下的一丝不甘而已。
孔媛看得出吴昱辉在犹豫,随手扔出最后一颗炸弹:「别说施梦萦的前男友,
我也能想办法给你添些麻烦。你还记得我们的邻居吧?他对我好像还挺有想法的。
你知不知道他也是在道上混的?他跟的是中宁有名的八哥。如果我豁出去让他玩
一次,让他找兄把你连手机带笔记本都砸了,你说他会不会干?」
她说得笃定,好像很有把握,其实一多半都是胡诌。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搞错
了,以为「疤哥」是「八哥」,但好在这二者从读音上来讲没有任何别。所以
在吴昱辉听来,孔媛说得煞有介事,毫无破绽。
吴昱辉多少也知道自家邻居有些道上的背景,却没想到孔媛居然连他跟哪个
老大都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更让他发慌。用脚脖子想都能想明白,如果孔媛真把
她自己送到邻居的床上去,恐怕那个壮硕的男人真的会来找他麻烦。
吴昱辉第一次真正的动摇了。因为他发现原来不光是施梦萦的把柄攥在自己
手里,其实自己的安全也完全没有保障,而且这种威胁甚至是近在咫尺。
「那……」吴昱辉动了妥协的念头,却总被一丝不甘心纠缠着,说不出降低
价码的话。
「我说个实价,两万五,怎么样?」孔媛替他报出最终的价码。
吴昱辉嘬着牙花子,阴着脸,不肯吐口。
孔媛适时地扔出最后一张筹码:「钱就那么多。我知道你不甘心,那这样,
我知道你恨的是我,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再操一,顺顺你的气,好吧?」
最后这个条件,孔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当然,她可以靠施梦萦前男友的压力和黑道邻居的威胁,不断地去逼吴昱辉,
让他心慌意乱,最终松口。她完全不必要作那样的牺牲。换一个人,做完前半部
分基本也就算仁至义尽了,反正能把这场原本居于下风的谈判谈成现在这样,已
经十分不易。
但孔媛却认为,必须得有后半部分的妥协。
无论是沈惜也好,邻居也罢,他们的威胁大多只是停留在孔媛的嘴上。其实
她没有半点把握让其中任何一方出手。现在压住吴昱辉,逼他低头接受那些差强
人意的条件,也许不难,却难保他事后反悔。谈判时把对方压得越狠,越容易引
发对方的不满,达成的协议的稳定性自然也就越差。万一事后吴昱辉又闹出什么
幺蛾子,后患无穷。
与其到时候还要再来收拾烂摊子,不如现在先豁出去给他一点甜头。在对方
掌控全局的时候,自己陪他上床这个条件只会被他看作是个搭头,不会放在心上;
但在把他逼到角落以后,突然松口再多给他一点好处,价值可就完全不同。
反正半个月以前,吴昱辉还是自己的男朋友,那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操,自
己都忍了?虽然分手之后再和他上床,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会少块肉。
至于说为施梦萦作这样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孔媛压根没去想。她不是为
施梦萦才这样做的,她只是为了自己心安。从来中宁的第一天开始,孔媛就对自
己说过,在这座城市,自己必须承担下所有应该由自己来承担的东西,无论自己
是否接受。
做到这个地步,无论以后再发生什么,孔媛都能平静地对自己说,我不欠别
人什么。
不欠吴昱辉,也不欠施梦萦。
不出意料,吴昱辉听得眼睛一亮,嘴里却还是嘟嘟囔囔的,不肯服软:「操
你有什么意思?你有哪里是我没玩过的?」
这倒是句实话,但他终究只是嘴硬,其实已经意动了。
孔媛自然能看穿他现在摆出的这个面孔,甚至连他现在的心理她也早有预料,
不由得狡黠地一笑:「你别说,还真有!我身上还有一个地方你没玩过。」
吴昱辉一愣。目光不由自往下溜:「你是说……」
孔媛站起身,极自然地解开牛仔裤,把内裤、秋裤连同牛仔裤一起拉到膝间,
暴露出了整个下身,缓缓转过身,撅起臀部。
原本应该绽开一朵小小菊花的部位,现在被一个黑色的硅胶小圆底座盖住
这就是她向田冰借的东西,卧室换衣服时,她就已经给自己塞上了。
那么早就给自己塞上肛塞,孔媛倒不是为了搞什么诱惑,完全是出于现实的
考量。如果吴昱辉接受了条件,却又没耐心给她足够的前戏,非要直接上马,那
倒霉的还是自己。既然自己有了跟他上床的心理准备,不如把该做的准备都做好,
省得自己受罪。
吴昱辉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开始燥热起来。他和孔媛做过那么多次,最后两
个月里,甚至还对孔媛做过很多一般的男女朋友不会做的事,但他一直没想过,
她后面那个小洞也是能操的。
他当然知道肛交是什么,他只是一直都以为只有很少的女人才会接受肛交,
没想到自己的前女友就会这么做。
孔媛伸手捏住肛塞底座,往外扯,原本将肛门堵得紧紧的肛塞被她拉出了一
些,随即她推动底座,又整个塞了去,这样的动作她重复了好几次,看上去就
像在用这个小肛塞操自己的屁眼似的。
「后面这个洞,你想不想试试?」孔媛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光着下身,直视着
吴昱辉。
吴昱辉立刻点头,随即变得满脸尴尬。
「今天我让你射三次,嘴里一次,bi里一次,屁眼一次,你什么时候射完三
次,我什么时候走。这件事就这么了了,行不行?」孔媛十分镇定,慢悠悠地说
清楚自己的条件。
吴昱辉皱着眉头,很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孔媛不易察觉地叹口气。
「那,我们先谈好怎么转账和怎么处理照片吧。」孔媛异常平静和从容。
尽管此时此刻,她光着屁股,还戴着肛塞。
之后的几个小时,房间里没了剑拔弩张的谈判架势。
晚饭时分,有个小哥送来两份外卖。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人别的事来打搅
他们。
晚上七点多,孔媛离开,走时身上多了个笔记本电脑包。她留下一张签了名
的三万元借条两万五是说好的价码,另外五千块算是拿走笔记本电脑的代价。
孔媛当然知道这台原价不过五千出头,已经用了两年多的笔记本不值这个价,但
不必在这一两千元的细枝末节上纠缠。
之所以留下借条,是因为孔媛需要一些时间去凑钱,不能立即支付。
紧接着,孔媛把这台笔记本电脑送到施梦萦那里,告诉她那些照片都在电脑
里,接下来怎么处理,就随她心意。吴昱辉当着自己的面已经删掉了手机里的照
片,现在他那里应该已经没有任何备份。
说完这些,孔媛总算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哪怕施梦萦对她始终黑着脸,
她也浑不在意,反正她做这件事本并不是为了换取施梦萦的感激。
「我不知道你现在和沈惜之间怎么样,但我觉得这个事最好能让他心里有个
数。万一还有什么别的变故,如果沈惜能帮些忙,事情会好办很多。」孔媛善意
地提醒。她并不知道施梦萦对沈惜身后能量的了解,也许还不如她。
施梦萦白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他在国外,半点忙都帮不上!不劳你操心。」
要是沈惜在中宁,向他借些钱就能摆平这件事,怎么会搞得这么麻烦?早不
去晚不去,非得这时候跑去英国?真是有病!施梦萦心烦意乱地想。
她倒是没想过,孔媛帮她把今天本该给的十万元留了下来。别说她不必去找
人借钱,她甚至一分钱都没有损失。这笔帐,施梦萦一时是不会去算的。
此时此刻,像施梦萦这样对沈惜心存怨念的,还有一个人。
她倒不像施梦萦那样,是从别人嘴里得知沈惜出国去了。沈惜曾经给她发过
一条「明天开始我将前往英国处理私人事务,至少半个月不在国内,有事请等我
来后再议」的短信,可那语气一看就是群发的,连单独给自己写条短信都不肯,
半点诚意都没有!
裴大小姐非常生气!
算起来,自从刘家老二结婚那天开始,自己就再没见过沈惜啦!
万圣节那天,裴语微打电话想约沈惜出来参加Party ,但被他以沈老爷子住
院,他正在陪床照顾为由拒绝了。好吧,在医院陪爷爷,这是正当理由,大小姐
通情达理,不会放在心上。可双十一光棍节那天,明明前一天沈老爷子已经出院,
裴语微好心好意想约沈惜出来吃晚饭,陪这个单身狗一起过节,却又被拒绝了。
说什么过两天就要飞英国,很多东西还没准备,没时间出去玩。
这不是明摆着敷衍本大小姐吗?
沈惜走后这三四天,裴语微的心情就没好过。
你走了,行。可不至于每天忙到脚后跟踢后脑勺吧?就不能来问候本大小姐
一声吗?就不能跟我说说你在伦敦的见闻吗?我就不信你到了英国,和国内没有
半点联系。上次那个和你一起踢球的女人,你跟她也一句话都没说过?哼,本大
小姐就这么没地位吗?
偶尔,裴语微还会胡猜沈惜是不是去英国见情人了。
当然,这更不是什么能让人愉快起来的想法。
上周末家吃饭,莫名其妙和裴新林大吵了一架。周一去公司上班,看到老
爸的车,裴大小姐心里还别扭着呢。
总算熬到周二,晚上终于能有些开心的事,让裴语微调节一下心情了。
这天是她从小到大的死粉闺蜜裘欣悦的生日,早就说好今晚会举办一个生日
会。
不但这俩小丫头是好姐妹,两家老人关系也十分好。裘欣悦的父亲裘启平做
的是医疗器材的生意,在中宁市贸易促进会任理事,同时也是理事长裴新林的桥
牌牌友。
说起来这父女俩也有意思,生日就在同一个月,前几天裴语微还陪着父亲去
给裘启平祝寿呢。这已经是裴语微半个月来第二次提着礼物登裘家的门了。
裘欣悦的个性比裴语微更开朗,当然,大小姐脾气也更大。不过只要是她裘
大小姐看得上的人,她也极擅长结交朋友。在这点上,裴语微倒是远不如她。今
天的生日会上,除了裘启平夫妻,剩下几十个来宾中绝大多数都是裘欣悦的朋友,
其中七成又都是闺蜜。一时间红颜似海,乌鬓如云,环佩耀目,馨馥满鼻,全场
的妖娆妩媚,倒是让少数跻身其中的男人大饱眼福。
裘欣悦向裴语微正式介绍了自己的男友崔志良。
说起来,裴语微对这位也算早有耳闻。只是她国才几个月,一直未曾谋面,
今天总算是见着了活人。
崔志良比裘欣悦大两三岁,中等偏高的个子,不算很帅,但看上去很精神,
有那么几分精明能干的模样。据裘欣悦说,他是做证券投资的。
裴语微对这个男人还挺感兴趣。因为细论起来,他和裘欣悦可是门不当户不
对。听说崔志良家境极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厂职工,母亲多年前就下了岗,开
早点铺子增添家庭收入。崔志良本人也就是个普通的证劵经纪,比那些苦巴巴每
个月对着开户指标发愁的客户经理稍强一点,却也强得有限。可就他这条件,还
是把裘大小姐追到了手,看上去两人关系还很不错,就不由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更有趣的是,崔志良还不是中宁人。他的老家在武山,去年四月以前,他一
直在老家混。
武山市位于本省西北部,是一座发达的矿业城市。裴新林的另一个好友,本
省最大的矿业老钱永祥,就有一大摊子生意放在武山。武山并不穷,经济依托
于矿产资源,显得颇为繁荣,但怎么都脱不了脏乱落后的整体形象。从武山来中
宁发展的那些富豪,落在正宗的中宁人眼中,就有一种乡巴佬暴发户的既视感。
省会骄民,对其他地方来的人总会带着几分挑剔和歧视,虽不理,但却难
免。
像崔志良这样来中宁打拼的普通年轻人,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以裴语微对闺蜜的了解,裘欣悦的眼界可不低,又不是那种为爱情不顾一切
的性子,她能选择崔志良,要么这个男人在他的行业里表现十分优秀,是个「潜
力股」;要么就是他有别的特别出众的优点,外人一时还看不出来。
否则,他怎么可能获得裘欣悦的青睐?更何况看上去裘启平夫妇对他似乎也
没有恶感,想必是已经默认了女儿的选择,这可更不易了。
当然,虽然对这男人有那么一点点兴趣,裴语微也不会紧盯着他不放。他可
是闺蜜的男友,这年头,是个聪明女人都知道要「防火防盗防闺蜜」。你盯得久
了问得多了,别人还以为你想要干什么呢!好了十多年的姐妹,没必要为这种事
莫名其妙地添堵。
在裘家举办的小Party 和自助餐会不过是开胃菜。毕竟其中有些朋友只是场
面上的,也免不了有些近密的亲戚要到场。切过蛋糕,许过愿,闹一闹,吃过饭,
流程也就走完了。
等亲戚和部分场面上的朋友散去,真正的节目才要开始。
连崔志良都被裘欣悦赶走了,剩下的全是真正亲近要好的姐妹淘。二十几个
少妇大女叽叽喳喳分坐十来辆车,直接杀奔一家去惯的好姐们儿开的酒吧去疯。
裴语微自然在列,裘欣悦就坐在她的车上。同车的还有此行最年轻的一个小
妞,裴语微的堂妹裴歆睿。
小丫头今年读大三,是宁南大学外国语学院的学生。裴语微知道她明天有课,
没想到这丫头却不准备寝室,还想随大流去酒吧疯,摆明了平时也是在外头玩
疯了的。本想教这小妞一点人生道理。裴歆睿说了一句:「姐,我早就满十八岁
了!我爸都不管我,你怎么这么啰嗦啊!」顿时把刚准备端端架子的堂姐想说的
话全堵在了嘴里。
辣辣的烟、冲冲的酒、劲爆刺激的音乐、飞烁闪目的灯光……反正在场的都
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姐妹,这群女人在包厢里又喝又唱又闹,渐渐的放浪形骸起来。
好在毕竟大多都是从有教养有身份的家庭出来的,还没哪个女人闹着要搞些
更刺激的玩意儿出来,也没哪个小骚货按捺不住要找群帅哥来陪。
这是个纯粹的姐妹趴。
既然都是女人,更不会有人刻意收敛。无所谓浪不浪,反正就算浪过了劲,
也不会损害她们出门后的光鲜形象。
身为和这些闺蜜中的大多数人从小一块长大的裴语微,虽然归这个小圈子
不过才几个月,却也了解有些姐妹浪起来能到什么程度。
像裘欣悦、裴语微这样的女生,不缺钱,不缺时间,不缺精力,当然就更不
可能缺男人。除非人生不幸遇上孽缘般的真爱,否则只有她们可以在大把愿意讨
好她们的男人中随意挑选。这些女人,对爱的态度如何,倒是各有不同,可要说
到对性的态度,除了少数几个性格相对保守的以外,基本上都趋于一致,就是五
个字:「随我高兴!」
一般的男人,诱惑不了她们,也极难讨好她们,更不可能威胁到她们。如果
她们不乐意,就算你扔一大堆钱在她们面前,也只能换来一堆白眼。开玩笑!除
非你是沈伟扬、刘铭远这个级别的,否则这里哪个姑娘家里爹娘不比你有钱?甚
至有些姑娘自己就有万乃至千万身家。你在这些女人面前装什么傻逼?
可如果她们乐意,那浪起来也真就没了边。在酒吧里和一个男人看对了眼,
就算只聊过十分钟,也可以立刻找地方去大战一场。天亮分手,甚至连你长什么
样子她都未必记得。
裴语微刚国那会,在一个聚会里,遇到这么一个姐们儿,已经喝得半醉,
还非要和人打赌。赌输后也不赖账,痛痛快快从手机里翻出几个单身男人的号码,
抓阄选定一个,打电话确定这人在家,然后几个姐妹就拥着这姐们儿出发了。
裴语微当时也被姐妹们拉着助威。敲开那男人家门,赌输了的姐们儿酒意尚
酣,情绪亢奋,声音大得足以把左邻右舍都惊起来:「老娘打赌输了,所以送上
门来让你操!你一晚上能来几次?你能来几次,老娘就让你操几次!来吧!」
就算在国外见惯了少数家境豪富,胡混瞎搞的同胞留学生糜烂生活的裴语微,
听到这几句话,也不免面红耳热,恨不能立刻从原地消失。
说实话,裴大小姐只是从小在这个圈子里玩惯了,有太多老友故交,割舍不
掉情分。其实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她已经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圈子中的大多数
人越来越想不到一处,玩不到一起。只是她国时间尚短,除了这帮姐们儿,还
没来得及交几个其他的像样朋友。她又是个爱热闹的性子,不和她们玩到一处,
还能怎么办呢?
想起那「押」姐们儿送货上门去给人操,裴语微环顾了一下包厢,发现那
天参与的姐妹们十之七八今天也都在场。那赌输了的姐们儿正坐在自己左侧前方,
看她脸红扑扑的样子,又有了五六分醉意,不知今晚还会不会再便宜哪个男人。
哦,对了,那晚敲开的那栋别墅,好像在云澜公馆。
自己不是也曾在某夜沉醉,第二天清晨在那个小的某间别墅中醒来吗?
那次自己国才一个来月,跟姐妹们重聚还觉得新鲜的很,有时玩起来就不
容易收住。那晚真喝得太多,裴语微长这么大,就数那晚醉得厉害。临时抓来作
陪的两个男生其实只有见过几面的交情,要不是遇到刘铭远,烂醉的自己也许就
会和其中某一个,甚至是两个一起共度良宵。
如果事情真发生了,裴语微倒也能想开。就当是次酒吧艳遇呗。反正这俩小
子自己也算认识,安全可靠至少没问题,也都是帅哥,不算吃了太大的亏。但现
在既然没被占便宜,那还没浪到家的裴大小姐也会庆幸,好在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在清醒状态下,她可没想和那两个男生真的发生些什么。
当然,裴语微明白,到那天晚上,换十个男人陪自己过一夜,总会有七八
个人选择对自己做些什么吧?那些男人不是说了嘛,做了,就是禽兽;没做,那
就禽兽不如!恐怕大多数男人都会心安理得地选择当禽兽,总好过禽兽不如,是
吧?
自己能毫发无损,只是因为自己过夜的那间别墅的人,是沈惜。
想到这个让自己中心摇摇,寤寐思之的男人,裴语微固然念着他对自己秋毫
无犯的好,却也忘不了这几日里的一肚子气。
从小,只有别人追在屁股后面逗裴大小姐开心,哪有像沈惜这样像大爷的?
要让姐妹们知道自己这两个月,倒贴着去追一个男人,怕是会被笑死。其实,裴
语微不过就是找沈惜吃过几顿饭,泡过一次吧,看过两次展览,没什么其他太过
明显的倒贴举动,但就她的身份和经历而言,已经算是很动了。
而沈惜貌似至今都没get 到自己的心思。难道非要裴大小姐亲口先说「我喜
欢你」这几个字,这头猪才能意识到这小妞是看上他了?
在感情方面,裴语微也是骄傲的,虽说是开朗的性子,还不至于这么不矜持
吧?
话说,沈惜去英国也好几天了,说好的查令十字街的照片呢?怎么半点动静
都没有啊!
靠!他不会是忘了吧?说不定在刘绍辉的婚礼上,他只是随口说说哄自己开
心的。
要真是如此,裴语微会很生气。
裴大小姐很生气,后果一样很严重!
满脑子转着这些念头,独自捧着一杯长岛冰茶,坐在角落的裴语微显得和整
个包厢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好在这时候女人们疯得都很厉害,没人注意到她。
最先发现裴语微有些愀然不乐的,是裴歆睿。
「姐,你在干嘛呢?」小丫头把小脑袋凑过来,满脸好奇。
裴语微白了她一眼,突然瞅见她手里端着一杯喝了大半的玫瑰酒,不由得翻
起白眼:「你也喝酒?叔叔现在是真不管你了是吧?」
裴歆睿没好气地指了指裴语微手中的酒杯。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啊?难道你喝的是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喝『失身
酒』!」突然小丫头又满脸八卦地凑到裴语微耳边,「姐,你在想谁啊?你想失
身给谁啊?」
裴语微在她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失你个头!就是像你这种鬼脑筋,搞得我现在说要喝长岛冰茶,总觉得怪
怪的!不会喝就不要乱说!」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不过能调好长岛冰茶的还
真不多。起码在中宁,也就是这家酒吧的冰茶喝着有点感觉。」
裴歆睿其实就是跟着朋友们瞎喝瞎说,根本不懂裴语微说的感觉是啥。冲着
「失身酒」这名号,她也是喝过长岛冰茶的,知道别看这种酒加了大量柠檬汁、
可乐、橘橙酒、柠檬片,喝上去好像酒味很淡,可由于是用伏特加、朗姆酒、龙
舌兰等混酒液做基酒,所以后劲很足,对女人来说,其实算得上是烈酒了。
当然,长岛冰茶之所以会被讹传为「失身酒」,也就是不熟悉这种酒的人乍
喝起来以为只是稍烈的果酒,一不小心就会喝过量,导致不省人事。像裴歆睿这
样本就想见识「失身酒」有多神奇才去尝试的,反而不会轻易中招。
长岛冰茶的正宗风味该是怎样,裴歆睿不清楚,但就冲着裴语微一脸云淡风
轻地喝着冰茶,深知这种酒后劲的裴二小姐打从心眼里佩服自家大姐。
「哎,姐,我问你个事。」裴歆睿挤着姐姐坐下。如果这时有人朝这个角落
瞥上一眼,只会以为姐妹俩正在说悄悄话,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什么?」
「嗯……」小丫头脸上的笑容,总让裴语微觉得暧昧,「姐,外国男人,那
个的时候是不是都很厉害?」
裴语微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你,你再说一遍!」
「切!」裴歆睿觉得姐姐这个反应就是拿自己当小孩,有点看不起自己的意
思,有些恼了,「有什么嘛!我都多大了!我就是想问,外国男人做爱的时候是
不是很厉害?」
裴语微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直到自己出国后才分
离了那么几年的小堂妹,突然意识到,原来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小妞,虽说还在
大学念书,可实际上也已经是个年满2岁的大姑娘了。
这个弯子转了过来,裴语微的心态顿时平和许多,脸上也添了几分促狭的笑:
「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找外国人试试?」没了怕带坏堂妹的顾忌,顽皮的心思又
冒了出来,她假作高深地补充:「那可得看是哪国人。世界之大,不同国家的男
人可都是不一样的味道啊!」
「哇!」裴歆睿简直要佩服死堂姐了,「姐,你这么有经验啊?简直相知满
天下啊!」
「呸!」裴语微听着这话觉得味道不对,「告诉过你少听郭德纲,大姑娘家
家,满嘴犯贫!我得去跟叔叔说,你这小妞,该管还是得管管!」
裴歆睿吐吐舌头,又把话题转了来:「姐姐你试过几个国家的啊?」
裴语微突然没了兴致,不再瞎逗,老老实实地说:「刚才我瞎说呢。我还真
没试过多少。就我自己的经验来说,确实是有很厉害的,可也有很普通的,跟我
们中国人差不多啊。我想,中国人里面应该也有很厉害的吧?你可别以为只要是
外国人就都很厉害,出去乱搞啊!」
裴歆睿抿着嘴,满脸不太相信的表情:「不会吧……姐,你在国外待了那么
多年,没试过多少?你骗我的吧?」
「谁告诉你在国外就一定经验丰富啊?我满打满算在美国也就待了八年,其
中一年还去了马来西亚当志愿者。我出去的时候才多大啊?才5岁!你以为你姐
出国就是为了去和外国人上床啊!?」
裴歆睿挠了挠鼻子,不依不饶地说:「好嘛好嘛……没多少就没多少,那姐
你说实话,具体是几个?」
裴语微都快被她气笑了。
「你到底要干嘛?直说!你打听这个干嘛?我爸妈都不打听这个!」
「大伯当然不会打听这个!」裴歆睿也没那么好糊弄,「我就是问问。姐妹
俩交交心。你不说,就是心里有鬼!」
裴语微还真拿她没办法,没好气地伸出左手,比了个「5 」的手势,又补充
道:「不全是外国人,有一个台湾人,那得算是中国人吧?」
「四个啊?」裴歆睿也不知道对这个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那,姐,你
上一次跟男人那什么,是什么时候啊?」
「哎,我说,你到底要干嘛?」裴语微真有些好奇,这小丫头今天尽瞎打听
些什么呢?
裴歆睿满脸小乖乖小可怜的模样:「嗯,我当然也要和男朋友那什么的嘛,
但我经验少,肯定要跟别人取经啊,问别人还不如问姐姐啦。姐,你最好了,教
教我呗!」
「你已经跟你男朋友做过了?」裴语微也被逗起八卦之心,嘴角边挂上一丝
坏笑。
裴歆睿快速地点了下头,有些眉飞色舞的小得意。
「你跟我取经,没用。你姐姐我的经验,未必比你多。我上一次,一年多以
前的事了吧?」裴语微自己都吃不准具体过了多久。
「不会吧?」裴歆睿满脸不可思议,「姐,你在禁欲啊?你一年都没那什么
了?」
裴语微又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禁什么欲?你这都什么词儿?
一年怎么了?一年不那什么,会死吗?」
说完这话,裴语微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会死吗?」
裴语微不缺乏性经验,但平心而论,也真不算多。
她的第一次是在2年级快结束的时候,换成中国的学制,就是高三最后一个
学期。
当时裴语微已经成功申请就读普林斯顿大学。高中最后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成
了Happy Hour. 她开始和一个一直以来都很有好感的同校白人男孩交往。很自然
的,几次约会后,两人上了床。
第一次其实不算太成功。男孩有些紧张,或许也不怎么有经验。他没能坚持
太久,很快就射了。裴语微只感受到了处女膜破裂时的疼痛,还没来得及体验苦
尽甘来的快乐,一切就结束了。
不过这没有影响到裴语微对性的态度。两人在床上的体验,应该说是渐入佳
境。青春的肉体不知疲倦,在反复折腾了两个月后,裴语微就像攒够了技能点似
的,熟练掌握了各种技巧,对各种姿势的转换也变得毫无滞碍。
不过尽管两人在床上很和谐,但这段恋情还是没能支持太久。两人各自升入
大学后,常见的「异地恋之死」成为他们两人间的剧情。尽管小伙子读的是纽约
市立大学柏鲁克分校,距离普林斯顿市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刚开始几个月,
两人还常在周末约会,但时间一久,还是渐渐疏远了。
分手之后,裴语微挺长一段时间没交男朋友。直到她成了篮球啦啦队的一员。
说起来,这也算是件了不起的事。身高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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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裴语微在华裔女孩里算是高
挑的,但放在一堆金发辣妞中就不起眼了。她的队友一个个都身材健美,丰乳肥
臀,活力四射,裴语微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才坚持留队,没让自己被淘汰。
很快,裴语微被一个篮球队的小伙子追求。于是在二年级时,她就和这个强
壮得像一匹公马似的男孩谈了大半年恋爱。这小伙子就是她之前说过比较厉害的
那一个。
青春的荷尔蒙在篮球场上挥洒不尽,更要用最原始的运动来把最后一滴汗水
和最后一丝气力全部榨尽。最疯狂的一次,某天训练结束后,被男友叫到更衣室
的裴语微直接被剥得一丝不挂,足足干了半个小时。结果,被另一个更衣室取
东西的小伙子撞见。吓得裴语微把整张脸都埋在手臂之间,半天都不敢动。
二年级快结束前,这段恋情也终结了。这以后,裴语微在美国也就没再正儿
半径谈过恋爱。
第三个男人是在马来西亚时认识的,是一起参加「普林斯顿在亚洲」活动的
校友,一个十分斯文的台湾男生。身处相对陌生的环境,又是团队里仅有的两个
华裔,两人自然走得比较近。彼此熟悉后,在剩下的几个月里,两人发生过几次
肉体关系。当然,两人对彼此的好感并没有发展到爱情的程度,只是一段在特定
时间、特定环境里的特定关系罢了。
到普林斯顿继续学业的裴语微,没有了再找男友的心思。因为这时她已经
确定大学毕业后国。既然如此,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还谈什么恋爱?纯粹找
个男友解决性欲吗?
裴语微对性生活有兴趣,但不至于到无性不欢的程度。
所以最后两年里,只是在极偶然的状态下,和两个擦出了火花的男生有过两
次小小的艳遇,此外,裴语微没发展什么固定的性爱伴侣,自然也就没了稳定的
性生活。裴语微并没有对堂妹说谎,四年级以后,她再也没和任何男人上过床,
直到现在。
反正她没觉得这样就活不了。反正又不会死!
「姐,那你平时想不想啊?」裴歆睿还在扮演好奇宝宝。
裴语微白了她一眼,这一瞬间,从来只对男人有兴趣的裴歆睿甚至被自己堂
姐电到了。
「想啊!完全不想的话,那我就是个死人了!」
裴歆睿嘿嘿笑着,又凑近一些,几乎就已经把脑袋贴到裴语微的脸上。
「那你想的时候就没有去找一个?」
「找什么?男人啊?」裴语微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干嘛要找?你别告
诉我,你只要想了,就会出去找一个!」
「可你不找男人,心里又想,那可怎么办啊?」
「切!」裴语微神秘一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呗!」
「啊?姐姐,你自己弄啊?」裴歆睿像是咬住个大玉米粒的小老鼠,兴奋得
不得了。
「自己弄怎么了?」裴语微十分平静,「我告诉你,有些男人还不如你自己
弄来得舒服呢!你不知道女人自慰出高潮的几率比性交还高吗?」
「可我还是喜欢活的……」裴歆睿嘟嘟囔囔的。
裴语微讪然一笑,没说话。
裴歆睿又问:「姐,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裴语微果断答,突然想到沈惜,心底隐隐有了几分暖意。当然,
答案还是不会变,这家伙现在和男友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呢!
「嘿嘿嘿……」裴歆睿笑嘻嘻地说,「姐,周末我约了两个留学生一起去玩,
你要不要也参加啊?」
「才不要!」裴语微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
「为什么不?」裴歆睿也不含糊,紧追不问。
裴语微一时语塞,她还真说不出为什么不去,随即反应过来:「这还有什么
为什么?不感兴趣呗。」
「为什么不感兴趣啊?姐,又不是说肯定要和他们那什么。就是出去聊聊天
喝喝酒嘛,你以为直接去开房啊?」裴歆睿撇着小嘴,「认识新朋友又不是什么
坏事,万一看对了眼,那什么一下也好啊。反正你都那么久没什么了。正常的性
生活嘛!」
裴语微满脸无可奈何:「小丫头,我记得你男朋友是中国人啊,又不是留学
生。你背着男友跟留学生出去喝酒,照你自己说的,说不定还会上床,不太好吧?」
「我又不是别人的东西,我是属于我自己的!」裴歆睿大咧咧地笑,随即添
上几分怀疑的神色,「姐,你是不是已经有男人了?说起话来都是要守身如玉的
口气,你在给谁守啊?」
「守你个头!」裴语微轻轻啐了一口,「我哪来的男朋友?给谁去守?」
「所以啊!」裴歆睿像逮着理似的,「那你干嘛不感兴趣啊?多认识些朋友,
多给自己找些机会,多好的事啊!我怎么觉得你从美国来,比我还保守啊?不
就是见两个留学生嘛,没有好感,走人就好啦。又不是相亲!」
裴语微有点说不过这小丫头。她自己心里也还别扭着。和父亲吵完架,憋在
肚子里的气其实一直都没消,她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能让自己舒舒心;心中牵挂
着沈惜,可他一直没半点反应,出国后更是音信全无,也实在令人生气。
长岛冰茶的后劲慢慢刺激着她的心绪,裴歆睿又在不停地怂恿。
不就是见两个人吗?又不是约炮!
再说,就算是约炮又怎么样?本大小姐又不属于任何人,爱干嘛就干嘛,谁
也管不着!
「那到时候你告诉我地方,去就去!」
(待续)
后文提示:
裴语微被堂妹拉去和留学生约会,会发生什么?
宋斯嘉写完顾自己青春的文章了吗?
风波已经摆平,施梦萦为何还要动再联系吴昱辉呢?
孔媛得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工作机会?

【情欲两极】(24)约会

作者:aksen
于26//2
字数:2422
赶更一章。
现在有一个基本的节奏,就是月中争取多写一些,通常月底到下月初总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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