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书库,我们一直都在!

情和欲的两极(6)


沈惜当然堂而皇之地占据上风。可这样一来会令施梦萦受到更大的心理伤害;二
来也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更多后患。
以施梦萦那种轻易就执意而为,劝不的性格,如果她恼羞成怒,自暴自
弃,采取更进一步的激烈行为,并且把每一次的记录都发给自己,又伤她自己,
沈惜也会不胜其扰。
沈惜已经把分手后的施梦萦当作一个普通的认识的人了,但这不代表他凉薄
到愿意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如果可能,他还是希望大家能心平气和地
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
尤为关键的是,在施梦萦走向深渊的同时,她可未必会觉得这是她自己造成
的。她只会加深一个认知,那就是此时此刻一切的遭遇,都与沈惜有关,都是因
沈惜而造成。
有必要给自己拉仇恨吗?就为了潇洒地说一句「你玩吧,老子不在乎」?
好吧,那就暂时顺遂一下施梦萦的心意,向她表示一下自己看到这些照片后
的苦恼和难过?她会不会因此收获一些报复后的满足呢?
沈惜不是做不到,也不是不愿做。
如果能省却麻烦,沈惜不介意稍稍表演一番。哪怕会让自己看上去不够洒脱。
问题是,在沈惜的判断里,哪怕这样做了,麻烦还是不会少。
施梦萦会在一次小小的满足后收手吗?
如果让她意识到只要这样做就能让自己难过和后悔,她会不会乐此不疲呢?
如果施梦萦只想着更进一步地伤害她自己,发更多的照片甚至视频来刺激自
己,那甚至还是小事。
如果她误以为沈惜表演出来的那些难过情绪,是余情未断的信号怎么办?
沈惜相信,施梦萦绝对可能这样解读。
那只会永无宁日。
沈惜最讨厌藕断丝连,无穷无尽。
所以,沈惜很不耐于施梦萦所采用的手段。其实,她发照片过来的意图,在
沈惜看完第一张照片,心头没有并没有哪怕一丝痛苦和嫉妒闪现的那个瞬间,就
已经彻底宣告失败了。
无论沈惜给出什么样的应,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给平静的生活增添一点点
小麻烦而已;对施梦萦而言,却是隐形的巨大创伤。她无形中给自己张开了一张
大,把自己包裹在愚蠢和放纵之间。
张容易,收却难。
在付出这样的代价后,她期待能得到沈惜什么样的应呢?事实上,无论哪
种应都无法满足她,她只会觉得什么都弥补不了她所受到的伤害,然后又开始
再一次伤害自己。这是施梦萦给自己开启的一个死循环其实,从她第一次和
徐芃去开房开始,她就开始慢慢走近这个循环。
这个循环,其实已经和沈惜会给予她什么应完全无关了。
除非,沈惜和施梦萦重新开始。
当然,沈惜并不知道施梦萦即将开启这样一个循环。他只是正在以最真切深
刻的感受,体会着喻轻蓝所说「对施梦萦多说了一个' 爱' 字」这句话,是多么
正确。
还没等他决定究竟采用哪种态度来应施梦萦,短信铃声再次响起。
「看邮件了吗?」
沈惜叹了一口气。自己还真是欠了她啊。
好吧,分手是我提出的,这就算是我欠的吧。
「刚看完。」在发出这条短信的瞬间,沈惜突然发笑。他觉得自己的措辞很
搞笑。面对一多张照片,「看完」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告诉施梦萦,自己认真
地看了每一张照片,仔细欣赏了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丝毛发,每一种姿势?
「看过是什么感觉?」施梦萦提问,其实这就是那封邮件里唯一的文字。
沈惜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在心底,他再次把实话实说和稍作表演
这两种选择反复权衡了好几遍。
终于,他决定坦然相对,实话实说。
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施梦萦,实话比谎言更有意义。
微痛当然好过剧痛,但是,长痛终究不如短痛。
沈惜不能代替施梦萦去活。
作为一个已经离开大学,走入会三年多的成年女人,施梦萦做任何决定,
选择任何方式生活,把自己的人生导向任何方向,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也只应该
是她自己的事情。怎么活,是她的权利;但选择了怎么活以后,承担选择的结果,
则是她的义务。
沈惜不想把自己放在上帝的位置上,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他沉吟了很长时间,尝试用不同措辞写了三次短信,却又全部删去。他最终
发出的只是短短五个字:「没什么感觉。」
「我想,就算……」又写了四个字后,沈惜停下手指,想了想,还是把这条没
写完的短信删掉。
没必要说多余的话。
明言了「没什么感觉」,就不要再拖泥带水地给什么建议,做什么嘱咐了,
多此一举。
施梦萦未必不知道自己要对她说的那些道理。
她希望得到的,自己不能给。既然如此,何必废话?
然后,沈惜删光了电脑上施梦萦发来的照片。略加思考,又把存放过这些照
片的硬盘中的文件都转移到另一个硬盘,顺手就格式化了这个刚清空的硬盘。沈
惜决定,明天要把自己精心收集的软件包带过来,用专门的防恢复软件再处理一
下硬盘。
毕竟这是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整天就放在书店里。万一出个意外,导致
照片外泄呢?
不懂行的人或许以为格式化硬盘后,文件已经被彻底清空。可沈惜自己就知
道好几种办法,在被格式化的硬盘里恢复删除的文件。他绝对相信,高手有的是,
谁知道会在什么地方遇到?
施梦萦对他已是路人。但至少,沈惜要确保她的私密照片不会从自己这里泄
露出去。这总是最起码的底线吧。
做完这一切,沈惜静坐,信手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他甚至觉得,等待的时间
比预想的要长。施梦萦的耐心好像比以前好一点了。
沈惜坚信施梦萦在收到自己那条短信后,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躲是躲不过的,这个电话还是得接。
这时,沈惜才发现在「未接来电」中,居然有一个孔媛的来电。就是刚才那
个只响了一声就挂断的电话。
「也许是打错了吧?不然不会只响一声,后来也没再……」这个念头还没转
完,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施梦萦的头像开始闪动。
沈惜还保留着这个号码的显示头像。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他不太想接这个电话,因为那意味着他可能又得说无数
废话。但该面对的,终究还是逃不过。
苦笑一下,沈惜按下接听键。
施梦萦无法接受「没什么感觉」这个答案。
她想象过沈惜看到那些照片后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他可能会大吃一惊,他
可能会难以接受,他也许后悔,也许嫉妒,也许愤怒……都行,沈惜作出什么样
的反应,施梦萦觉得都好。哪怕他立刻拨电话过来,把自己骂得狗血喷头都好。
施梦萦自己都想把自己骂得狗血喷头。
可她无法接受「没什么感觉」这五个字。
我的付出和牺牲,在你眼中就一文不值吗?
这让施梦萦情何以堪?
拍这些照片,是徐芃的建议。用他的说法,就是「没有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
的女人不管是现在的还是过去的和别的男人亲热时,还能心情平静,要
么生气要么后悔,总之不会让他好过!」
把最私密最隐晦最放荡的那一面暴露在镜头前,用照片的方式定格,再送到
别人哪怕是自己曾经那样深爱的前男友面前被观看被评论被鄙视被嘲
笑……这是施梦萦不敢想象的事。
她本能地拒绝。
但徐芃的声音却像有魔力般钻进她的耳朵……
「无非就是尺度比上次拍裸体写真时更大一些,少一些美感而已……」
「这一招对男人最灵,甭管他平时怎么装逼,一碰到这种事,保证爪挠心!」
「用你的手机拍,反正照片最后留在你自己手里,又不会传出去,怕什么?」
「就算给你男朋友看了,相信他总不会外传的吧!」
徐芃说得对。对于「不会外传」这一点,施梦萦对沈惜有信心。
上次在香格里拉酒店拍的那套写真,施梦萦早就拿到最终的成品了。只是最
近一直陷在剧烈的情绪波动里,写真拿来后,也没有心情细细欣赏,只是随意
扔在卧室的书桌上。
鬼使神差般,在香格里拉那夜,苏晨说的那句话在施梦萦脑海中响:「如
果真的让我再碰到他,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看到我和别的男人上床时候的样子…
…让他看到我跟他在一起时他没见识过的性感……」
还有徐芃的声音:「男人这种动物,嘴上说得再好听,下半身还是很能导
思维的。他可以不要一个女人,但如果这个女人投入别的男人怀抱,还被别人当
成宝,他说不定又会纠结……有些贱男人,说不定会反过来想把自己甩掉的女人
再给追去呢……」
也许,他们说得对……
是啊,无非就是在镜头前展露赤裸的肉体,拍写真时不是已经裸过了吗?还
是在完全不认识的男摄影师面前全裸的……
徐芃说用我的手机拍,那照片最终还是留在自己手里,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
到……
每个人都有嫉妒心,徐芃是男人,他应该很明白男人的心思吧……
最终,施梦萦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心情,同意拍几张照片。
只是,一旦开始拍摄,就不止几张了,渐渐也超越单纯拍摄裸体的界限。徐
芃设计了各种姿势让施梦萦来完成,最后甚至连口交和做爱时也要拍照。
施梦萦一度强烈地反对,但徐芃向她解释:「没有男人的加入,万一他以为
你只是找了个闺蜜给你拍照,只是想刺激他呢?就得让他看到你真的和男人在一
起,才有效啊!」
对此,施梦萦无语以对。
她没数徐芃一共拍了多少张照片,等到他再次射精,把手机伸到股间,对着
精液流出肉穴的场景拍了几张特写后,才算大功告成。
时近午夜,徐芃把手机还给施梦萦,施施然自己的房间。
最近,他和施梦萦做过好几次,但还没和她睡在一起过夜。看施梦萦的样子,
好像也不欢迎他留下。徐芃乐得一个人睡得自在。
第二天还有课,不能玩得太过分。
施梦萦满脑子胡思乱想,却又理不清半点头绪,昏沉沉直到凌晨两三点时才
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睡眠严重不足的施梦萦跟徐芃到上课地点,联结投影仪,调
试话筒,请学员签到,分发课件资料,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
上完课到宾馆,徐芃拿着笔记本来到施梦萦的房间,把施梦萦手机里头天
晚上拍的所有照片都导入电脑,帮她选出一多张质量不错的照片,设密压缩后,
让施梦萦把压缩包发到沈惜的邮箱。
然后徐芃让施梦萦亲手把所有照片都删掉,并且清空了收站。
至少最后这一步,令施梦萦感到些许安心。
今天是徐芃在两次讲课之间休息的日子,作为课程助理也就没什么事要忙。
白天,徐芃很善解人意地没有过来打扰她,施梦萦当然忍不住想要和沈惜联系。
昨晚一发出邮件,她就想给沈惜打电话。
但连施梦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不敢打这个电话。她生怕从沈惜的声音里
听到一丝他对自己的轻视。
所以她选择了短信这种沉默的沟通方式。
但是一定要联系,施梦萦还急着想知道沈惜会给她什么样的应!
什么样的应都好,唯一令施梦萦绝对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就是「没
什么感觉」!
施梦萦望着手机屏幕发呆许久,终于还是无法忍耐,拨通电话。
无论施梦萦怎样情绪激动地追问或质疑,电话里的沈惜,平静如常,惜字如
金。沈惜这种对万事都淡然冷静的态度,过去施梦萦还很是欣赏,没想到此刻这
种态度用在自己身上,竟是那样冻彻骨髓。
这不是冷静,这是冷漠甚至是冷酷!
「我的感觉?我觉得,其实你更应该问问自己是什么感觉。我是什么感觉其
实一点都不重要的。」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自己是不是开心。如果你开心,那也挺好,我无话可
说。如果不开心,那何必呢?」
「还是要对自己更好一点吧。别的话,我也想不出什么要说的了。」
二十几分钟的对话,在施梦萦看来有意义的,大概就是这三句。
她当然没有说完,她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但沈惜还是坚决地要求挂电话。
这算什么?!
他不关心我到底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吗?他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同意让男人给我
拍照吗?他想不到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吗?他一点都没有反省过自己对我的
伤害有多么大吗?
施梦萦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爆炸了!她恨不得马上冲到沈惜面前,把自己肚子
里所有的话都倒出来,然后质问他,让他把一切都说清楚!。
但是,她也只能想想而已,毕竟此刻她身处几公里外。徐芃还有两天的课
要上。作为唯一的课程助理,施梦萦不可能被允许先行返。
就算要质问沈惜,也是几天以后的事了。
把脸蒙到枕头里,施梦萦放声痛哭。
在电话那头,沈惜望着被自己随手丢到办公桌上的手机,呆了几分钟,默然
不动。
从通话的第七、八分钟开始,施梦萦就已经开始显得歇斯底里了,说出来的
话完全失去条理,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她甚至又开始问自己为什么要分手?
沈惜的耐心在又坚持了二十分钟后,消耗殆尽。
他自嘲地想,我的耐心终究还是越来越差了,这次居然只坚持了二十分钟,
记得几个月前,自己能整夜整夜地陪她说话,向她反复解释。
但真的只能这样了。在分手五个月以后,还要自己过头再去解释分手理由,
这也真的算是在考验自己的耐性。
随即,沈惜关闭电脑,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起身走出房间。他不想再闷在这
个狭小的房间里,他要出去透透气。
哪怕大雨依然倾盆。
而且,他还有一份生日礼物要去挑选!他想去做一些充满爱的事,让自己的
生命,哪怕在暴雨之日也阳光灿烂。
这几天沈惜在为礼物头疼的同时,宋斯嘉也一样。
而且她是疼上加疼再加疼!
因为她要准备的,是三份礼物。
一份是哥哥沈惜的生日礼物。十年来,她从没疏忽过这个日子;一份是要给
好姐妹沈惋的。本来大家毕业那么多年,各自也都成了家,记得送上祝福就好,
没有礼物也不算过分。可谁让她是沈惜的双胞胎姐姐?送,不送姐姐,要是
不怕被她念叨死,就去做这样的蠢事!
最后一份是要送给齐鸿轩的。
国庆节当天,就是宋斯嘉和齐鸿轩结婚周年的纪念日。
夫妻俩早就说好要各自秘密准备礼物,当天给对方一个惊喜。
第一个结婚纪念日,应该送老公什么呢?宋斯嘉半开玩笑地自言自语:「真
糟糕,没有经验啊!」经过再三考虑,精心准备,她终于完成所有任务。
好姐妹沈惋,对不起啦,实在不能费更多心思了,只给你准备了一瓶Idylle
Eau Sublime。
沈惜呢?这份礼物就要显得有心得多。虽然几乎没花宋斯嘉一分钱,却绝对
饱含着慢慢的心意。
至于给齐鸿轩的那份……
那是宋斯嘉想了很久之后,终于确定下来的大招啊!
十月一日,星期三,国庆长假第一天。
照齐鸿轩的本意,两人应该从头天晚上就开始酝酿情绪,然后一过零点就开
始庆祝。但好死不死的,也不知道是谁在国庆节前还安排了一个学术会议。周一、
周二宋斯嘉陪她「老」开了整整两天会。
幸亏这个会议就在本校召开,不至于再闹出齐鸿轩生日那样的乌龙。但作为
除了几个研究生外,课题组中最年轻成员的宋斯嘉还是连轴转般忙了两天。周二
晚上她到家中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筋疲力尽,不得不请求早睡,把一切庆
祝留到第二天。
心疼老婆的齐鸿轩当然也只能同意。
「十一」当天,宋斯嘉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半才起床。洗漱完毕,在出去吃午
餐前,夫妻俩交换了各自准备的礼物。
宋斯嘉准备的是一对波罗的海天然琥珀茶杯,夫妻俩人手一个。在琥珀的寓
意中,据说有一条就是「永葆青春,夫妻和睦」。因为这个寓意的彩头,这对琥
珀茶杯算是选得很不错。
但是,相比之下,齐鸿轩好像还是费了更多的心思。为对应第一年「纸婚」,
齐鸿轩特意做了一本结婚纪念册。其中贴满了各种照片,记录着从恋爱开始,两
人一起去过的地方,看过的电影,听过的歌,做过的事。当然没忘在底页写下
「老婆我爱你」这样的肉麻话。
宋斯嘉赠给他一个甜吻。
随后,夫妻俩出去吃了一顿属于两个人的庆祝午餐,下午像恋爱时一样看了
场电影。晚上则会齐双方老人以及一些来往紧密的亲属,大家一起吃了顿饭,为
这个小小的纪念日好好热闹了一下。
八点多,夫妻俩到家。
照惯例是宋斯嘉先去洗澡。
宋斯嘉洗完后,就连声催促丈夫快进去洗。齐鸿轩当时正在手机上玩德州扑
克,原本还想玩好手里这把牌再去洗澡,没想到老婆撒着娇,一定要他立刻马上
去洗,不得耽搁。
搞不懂宋斯嘉到底在想什么,齐鸿轩决定还是听老婆的话,至少省得麻烦。
直到洗完澡,走出卫生间,齐鸿轩才意识到自己老婆唱的是哪一出!
白天的那对琥珀茶杯,原来不过只是打了个前站,甚至,它就是一个幌子!
宋斯嘉在他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在壁灯柔和的光芒映照下,宋斯嘉穿着一套半透明的情趣修女服坐在床上。
纤秀的修女帽,额前那一抹雪白上绣着一个花式十字架。这可能是这套修女
服唯一正常的部分。
她的颈间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往下直到臀部全是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纱,
紧紧地绷在宋斯嘉光洁饱满的肉体上。胸前有两个镂空的洞,恰好把那对丰盈的
乳房释放出来。衣摆只到耻骨以下一点的部位,大半个屁股都暴露在外,小巧的
奶白色丁字裤的前半部分只能将将遮掩住阴毛,正中部位还绣着一个漂亮的十字。
过膝的透明黑丝,其下是一双亮得晃眼的高跟鞋。
这是一个齐鸿轩从未见过的宋斯嘉!
宋斯嘉缓缓站起,笑意盈盈。齐鸿轩的视线从她微晃的双乳游弋到半遮半掩
的股间,又到她秀美的脸上,不由自吞下一口口水。
「好看吗?」宋斯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咬着下唇问。
齐鸿轩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谁也没听清,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这才
用比较正常的声音说:「当然好看!哪来的?」
宋斯嘉做了个好看的鬼脸:「废话!当然是在上买的!」
这是她特意留给齐鸿轩的惊喜!
结婚没多久,十分眷恋她身体的齐鸿轩就念叨着要更进一步增加夫妻间的情
趣。对此既不热衷也不反对的宋斯嘉就问他具体想怎么做,当时齐鸿轩提出的建
议就是让她买几套情趣内衣。
宋斯嘉对穿情趣内衣这招并不反感,相反还觉得可能会是很有趣的体验。但
她上看了几套情趣内衣的样子后,却觉得大部分情趣内衣制作粗糙,只是为了
生硬地突出生殖器,满足最底层的那种肉欲,毫无情趣可言。
因为看不上,所以她也就一直没买。
这次既然想要给齐鸿轩一个大惊喜,看在他曾经念叨了很长时间想看老婆穿
情趣内衣的份上,就买一件让他过过瘾吧!
现在这身修女服,还是宋斯嘉选了好久的呢。
「什么学生装、护士装什么的,我觉得都好土气啊,一点没创意,所以就选
了这个,你觉得怎么样?」宋斯嘉说着,还顽皮地装模作样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同时又很夸张地扭动了一下胯部,甩出一个迷人的弧线。
「这个好!这个好!老婆你的眼光还用说嘛!」齐鸿轩还能说什么呢?他现
在眼睛恨不得钉死在宋斯嘉身上。联想到之前自己生日那晚,宋斯嘉也给自己准
备了一个类似的惊喜,齐鸿轩不由得感激莫名了。
只有在这个时刻,他突然觉得沈惜的威胁半点都不存在。
宋斯嘉,是我齐鸿轩的女人!
她挖空心思在令我开心,她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肉体进献在我的面前。我
还需要嫉妒或者畏惧别的男人吗?
满足的同时,在齐鸿轩谁都无法探查的内心深处,又浮起一丝浅浅的歉疚。
家有好老婆,可他在外面却有个割舍不掉的老情人。而且就在上个星期,他
的情人数量又增加了……
齐鸿轩的老情人是他的同校师姐薛芸琳。
薛芸琳比他大三届,专业不同。她走的是本科毕业后留校当辅导员,满两年
后自动转本校研究生的路子。
齐鸿轩的母校,既然位列985 名校,竞争自然激烈。能走「二加三」辅导员
自动转研究生这条路子的女生,要么后台硬,要么人缘好,要么漂亮到没天理。
这些条件,薛芸琳占了两条。她漂亮,在齐鸿轩眼中,单论长相,她恐怕比
宋斯嘉还漂亮;她背景也够硬,虽说她本人只是单纯的工人家庭出身,但架不住
人家嫁得好。薛芸琳本科一毕业就领了结婚证,找的老公据说家庭背景很了不得。
齐鸿轩认识薛芸琳时,正读大三,是本学院学生会副席,在一次各学院学
生会干部会议上认识了当时操持学生工作的辅导员薛芸琳。也不知道两人间到底
是哪根奇妙的神经勾搭上了,干柴烈火似般就走到了一起。
直到滚过床单,齐鸿轩才知道这位前年刚毕业的学姐居然已经是人妻了。
好在薛芸琳的老公当时在德国深造,她单独住在学校宿舍,倒是一切都方便。
齐鸿轩不是雏儿。当时他正在谈恋爱,而且几个星期前刚刚想尽办法终于成
功脱下了女友的内裤,让自己的肉棒第一次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孔洞。
但是,他那青涩的女友怎么能和薛芸琳比呢?
这个不过比他们大了三岁多一点的辅导员,已经可以算作是一个熟透了的女
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是一股难以抵挡的性的诱惑力。
第一次做爱,她只是娇娇柔柔地跪下身,大眼睛眨呀眨地盯着他,手扶着他
的肉棒送入自己嘴中,嫩滑的舌头在他龟头上挑逗似的卷了一会,从鼻腔轻轻哼
出一两声软媚,齐鸿轩就难以自持地射了她一嘴!
薛芸琳把精液吐在自己掌心,难掩满眼的笑意:「小,你不会还是处男
吧?」
一句话就令齐鸿轩从心底升起一股欲火,恨不得马上向她展示一下自己最Man
的那一面。这一刻也没有等得太久,看着薛芸琳把手掌心里那一大摊精液全涂抹
在自己两个肥乳之上,又细心地用舌头帮他清理了一下肉棒,没过多久,血气方
刚的齐鸿轩再次斗志昂扬了!
轻轻一碰就黏滑酸骚的肉穴,硕大挺翘的乳头,勾人心魄的狐媚眼,薛芸琳
身上的这些,都令初尝肉味不久的齐鸿轩难舍难离。
没过多久,齐鸿轩就与刚和他一起告别「处时代」没多久的女友分手了。
他们两人的关系一直安安稳稳地保持着,即便在薛芸琳的老公两年多以后学
成归国,也没断。无非是做得更小心一些就是了。
有时,齐鸿轩也会有这样的疑问:薛芸琳和自己在一起图的是什么呢?
如果说她老公远在德国时,青春的肉体偶尔需要发泄一下欲望,在学中发
展一个情人,齐鸿轩分能理解。可老公已经到身旁,以两家之间门第的差
距,她在很多方面都需要依赖夫家的现实背景下,薛芸琳何苦冒风险要在外面和
一个普通大学教师偷情呢?
齐鸿轩当然清楚,自己家的家庭条件,说起来当然算是不错的,但无非就是
有一定会地位,生活无忧而已。和薛芸琳的夫家之间是没有可比性的。
「难道她老公不行?或者是我太厉害,她离不开我了?」很年轻时的齐鸿轩
曾经得出过这样一个结论。
三十岁的齐鸿轩已经不会再这样想,但是他也已经学会不去问为什么了。
没必要。
细数起来,齐鸿轩和薛芸琳间的「感情」已经快十年了,其实比他和宋斯嘉
之间的更「深厚」。
但是,从第一次上床开始,薛芸琳和齐鸿轩就从没误会过两人之间的关系是
爱情。用薛芸琳的话来说,她喜欢被齐鸿轩操,但她没想被这个男人爱。
薛芸琳不缺爱。
齐鸿轩也是。如果非要矫情地去分辨「爱」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薛
芸琳不是他的菜。齐鸿轩爱的,是自己高中时的同学宋斯嘉那样的女孩子。
但他沉迷于薛芸琳的肉体,每多碰一次那具肉体,就多沉沦一分。
几年前两家母亲安排了相亲后,齐鸿轩发现自己居然再次获得了追求宋斯嘉
的机会!当时,他曾经一时冲动想要断绝和薛芸琳之间的关系。但就在他刚下定
这个决心的时候偶,薛芸琳却突然发来一条彩信,是一张她穿着丁字裤的下体照
片。
这是他们彼此间的小情趣。第一次,薛芸琳发来这样的照片,曾经还附过说
明:已痒,求操。
后来,只需要照片,已经不需要说明了。
齐鸿轩的肉棒立刻帮他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就算要分,也先去操上一次再说!
等齐鸿轩一走进宾馆房间,薛芸琳就把身上裹着的浴巾一把扯掉,张开大腿,
吃吃浪笑着说:「姐姐不行了,快来救我!」
齐鸿轩还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就已经把「结束关系」这四个字抛到一个极其
偏僻的角落,直到现在也没有能再次找来。
他舍不得这个女人。严格地说,是舍不得那个洞,舍不得那一身骚劲。
如果说到感情,齐鸿轩当然是爱宋斯嘉的,深爱!他绝对相信自己在感情方
面是忠诚的。
所以他时不时会为薛芸琳的存在而感到一丝小小的歉疚。
于是,齐鸿轩会更加小心地与薛芸琳来往,生怕被宋斯嘉察觉到一丝半点。
在他心里,如此加倍刻意的小心,并不是怕宋斯嘉知道真相后会闹得不可收拾,
而是他不想让宋斯嘉难过。
如果不能做到肉体忠诚一辈子,那么至少要做到骗一辈子。这也是一种责任
感!
齐鸿轩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这句话的,但是他觉得很有道理!
反正,齐鸿轩肯定一点,他绝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一句话:「对薛芸琳,我
只有肉欲,没有爱情!」
说这句话,齐鸿轩一点也不亏心,因为薛芸琳对他也是一样的态度。
否则,就无法解释,薛芸琳不仅自己和齐鸿轩勾搭不断,居然还给他介绍新
的情人!
就在他生日的第二天,宋斯嘉去踢球的那个下午,齐鸿轩和薛芸琳又约了一
次。雨收云散后,薛芸琳侧躺在他身旁,一边用乳房蹭着他的手臂,一边捏弄着
他软塌塌皱巴巴的肉棒。
「现在有个跟姐姐我似的良家少妇,想找一个可靠的性伴侣,你有没有兴趣?
保证漂亮,保证干净,保证极品!」
「啊?」齐鸿轩每次射完精,反应都会变得比平时慢半拍。
薛芸琳不是在开玩笑。她说的是自己的闺蜜,也是她小学和高中时的同学。
这个叫吴静雅的女人比薛芸琳还大了两个月,再过几个月就要满34岁了,已
经结婚,还有个六岁的儿子。
据说她丈夫的背景和薛芸琳老公差不多,比后者更狠的是,薛芸琳的丈夫无
论父祖如何显赫,本人毕竟已经走了技术路子,现在是一家著名跨国企业的软件
工程师;而吴静雅的丈夫则子承父业,仍身处官场,现在好像还不是什么大官,
但据说能量不小,而且眼看着就要有广阔的上升空间。
「怎么样?敢不敢?」薛芸琳把龟头从皱皱的包皮中剥出来,用两根手指捻
着,笑嘻嘻地看着吴昱辉。
男人最听不得的,是这个「敢」字。就算是真的不敢,也一定要找出各种看
上去不那么怂的借口,何况吴昱辉没觉得有什么让他不敢的。自己和薛芸琳还不
是已经来往快十年了?无论是自己的妻子,还是她的丈夫,又有谁察觉了?
无非就是要做得小心一点。
吴昱辉听自己一个朋友说过,偷情这种事,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是在女人那
一边。他也这样认为。女人的心理素质有时候很靠不住,莫名其妙会心虚,莫名
其妙会心软。最可怕的是,女人多出来搞几次,一个弄不好就搞出感情来了,万
一被偷情偷出情来的女人缠上,那真是天大的麻烦事。
但像吴静雅这样的女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麻烦。首先,她是薛芸琳的闺蜜,
性格固然会有差异,但总的格局、气质应该差不多;其次,凭她老公的身份背景,
她吃错药了会想着为偷情的对象而放弃婚姻?无非就是玩一玩而已。
不过吴昱辉自认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免要多问一句:「家庭美满,生活幸
福,你闺蜜为什么还要出来玩?」
薛芸琳皱皱眉头:「这她没说,想出来玩呗……『为什么』这种事对你很重
要吗?你也没问过我为什么要找你啊,还不是玩了我十年?!」
齐鸿轩耸耸肩,不说话了。
没过几天,薛芸琳出面安排他们在一起吃了顿饭,介绍他们认识。
出乎齐鸿轩的预料,吴静雅人如其名,是个五官秀气的文静女人,个子娇小,
穿着一身体的连衣裙,巴掌脸,留着齐耳的短发,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欲女」
的味道。她的谈吐也十分斯文得体,一顿饭吃下来,齐鸿轩隐隐有和自己的同事,
而不是计划中的偷情对象共进晚餐的感觉。
三个人分开没多久,薛芸琳打电话过来,表示吴静雅对他也很有好感。如果
他愿意的话,可以在周六下午一点半到四点间开好房间,吴静雅到时候会过来,
看看两个人有没有可能直接进入下一阶段。
「能不能搞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姐姐我就不参与了!如果你订好房间,
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转达。要是你们事成了,以后你们之间怎么联系,小雅自己
会跟你商量,就不关我的事啦。」薛芸琳在电话里偷笑。
吴静雅做事越谨慎,把时间控制得越严谨,齐鸿轩心里越放心。这才是出来
偷情的节奏嘛!
就在上个周六,齐鸿轩在一家四星酒店订了房。
下午一点四十分,吴静雅如约而至。
她好像对和一个只吃过一顿饭的男人在宾馆房间独处这种事很不习惯,有些
坐立不宁的感觉。略显枯燥的寒暄对白进行了十几分钟,两个人陷入沉默。
像是为了驱散彼此间的尴尬,齐鸿轩打开电视,随意换了几个频道,停在某
个正在连续重播的艺节目上。电视机里不时传出笑闹声,使得整个房间不至于
显得过分沉闷。
吴静雅看着电视节目,抿着嘴笑,还是不怎么说话。
齐鸿轩觉得这个下午被自己搞砸了。他相信眼前这女人再坐一会,可能就要
提出告辞了。毕竟薛芸琳说过,她把时间限死在下午一点半到四点之间,现在都
已经两点多,再磨蹭一会,就算想做都剩不下多少时间了。
正在胡思乱想,吴静雅突然站起来。齐鸿轩吓了一跳,以为她要走,连忙也
起身,正在想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表现一下自己的风度,却听她带着一丝尴尬
地问:「你洗过了吗?」
「啊?」齐鸿轩愣了几秒钟,随即反应过来,差点就想连扇自己几个嘴巴,
「洗过了,洗过了!我来了以后就去洗了!」
「那我也去洗一下,不好意思哦……」吴静雅细声细气,笑得像个小姑娘。
她坐到床边,将身上穿的米白色针织小坎肩脱去,略一犹豫,又把黑色的包
臀半身裙也脱了下来,只留下上身的半袖雪纺衫和包在腿上的肉色玻璃丝袜,随
即好像不敢看齐鸿轩似的,红着脸走进卫生间。
看着这女人羞涩的模样,齐鸿轩胸口像点起了一团火。
女人,未必非得是一副求无度的淫贱样,才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像吴静雅这样,「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同样能令男人心动不已。
没多久,吴静雅裹着浴巾走出来,掀开靠墙那张床的被角,整个人钻了进去,
用被子把自己绝大部分身体盖得严严实实的,随即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动了
一阵,像是把浴巾也解掉了。
她也不说什么话,就那样静静靠在枕头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齐鸿轩吃不准现在自己该怎么做。呆了一阵,慢慢走到两张床之间,坐到了
另一张床上,望着吴静雅。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裸肩,想象着被子里的风光,从小
腹到胸口,好想有一团异样的气体在滚涌。
躺在被子里的吴静雅能感受得到身边灼热的目光,她不时地将视线转过来,
和齐鸿轩对望一眼,报以一个温柔的浅笑,又将目光移到电视机上。
齐鸿轩大着胆子斜坐到吴静雅躺着的那张床边。他的身体挡住了吴静雅的视
线,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睛,不敢看齐鸿轩的脸。
试探性地把手隔着被子按在吴静雅的腿上,齐鸿轩感到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
下。但吴静雅对他的动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受到鼓励的齐鸿轩性把手伸到她
暴露在外的肩膀上,轻轻抚摸。
吴静雅紧紧抿着嘴,视线低垂。
轻抚了一会,齐鸿轩将原本盖到吴静雅锁骨以上的被子向下稍微拉了拉,使
她更多的肌肤裸露出来,手自然也就进一步向下游走。他伸出一根食指轻捻着吴
静雅的一边锁骨。
吴静雅的脸变得绯红,头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粗。
「我们做不做?」齐鸿轩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声音低沉地问。
吴静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以她头部低垂的程度,几乎都无法判断她那
动作是在点头,还是自然的头部晃动。但齐鸿轩当然不会对此有任何误解,他站
起身,快速地将身上的衣裤脱去,只留下一条内裤,二话不说钻进被窝。
被子下吴静雅的身体火一般烫,齐鸿轩一上床,她整个人就滑到他的怀里,
绵软得像一滩泥似的,紧紧地搂住他,脸就紧贴在他的胸前。
齐鸿轩也是经历过几个女人的,但对他来说最熟悉的两个女人,宋斯嘉明爽,
薛芸琳妖媚,都与吴静雅全然不同。在全然不熟悉她的习惯的情况下,他不敢马
上显得过于放肆,只能一直抱着她的躯体,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
慢慢的,吴静雅也开始有所动作,她把一只手伸到齐鸿轩胯下,费劲地将他
的肉棒从内裤里扒出,温柔地揉搓着。
齐鸿轩很快就有了最强烈的反应。
「先进来好不好?别的等会再做……」吴静雅声若游丝,近似耳语。
齐鸿轩决定暂时一切都顺着这个女人的意愿,直到他彻底摸清她的套路为止。
他舔了一下她的耳垂,说:「好,等一下,我拿套子。」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吴静雅将他抱得更紧。
「不用戴,我对乳胶过敏,基本不用套的……」
齐鸿轩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呢?他一翻身,就压到了吴静雅身上。
这个女人用比他所以为的更热烈的态度迎接着他。
这个三十多岁,还生过孩子的女人的阴道,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紧得多。吴静
雅的呻吟就像她进门之后所有的反应一样,只是像小女孩感受到疼痛时那样,从
鼻子里挤出一点点哼鸣。
但随着齐鸿轩不断加速抽插,吴静雅的神情越来越有光彩,渐渐的,她也张
开了口,原本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嗯嗯嗯」,终于变成听着更加痛快的「啊啊啊」
的叫声。
又做了一小会,吴静雅睁大双眼,急促喘息着问:「我能在上面吗?」齐鸿
轩乐得让她来动。
翻身做的吴静雅令齐鸿轩开了眼界,谁能想到只是换了一个姿势而已,这
个斯文羞涩的女子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腰臀摆动越来越骚媚,叫床声也越来越
放肆。她一只手撑着齐鸿轩的肚子,另一只手不停揉搓着自己的乳房,拇指和食
指使劲挤捏着乳头,似乎半点都不觉得疼痛。
「你现在射不射?」吴静雅喘得越来越急,她的体力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边缘,
但她的精神却越来越兴奋,突然连声问道,「你想不想射?什么时候射?」
齐鸿轩有些吃不准她的意思,一边配着她的摇摆,将腰腹向上挺,耸动下
身,一边气喘吁吁地答:「过一会吧,快了,应该快了……」
一听到这句答,吴静雅突然利地跳起身,让自己的肉穴彻底脱离齐鸿轩
的肉棒。她跪趴到齐鸿轩的两腿间,毫不犹豫将肉棒吞入口中,小手死死箍住肉
棒底端,快速地撸动着,同时唇舌并用,又吸又舔。
没过两分钟,齐鸿轩就嗷嗷叫着,将一股浓精都射在吴静雅嘴里。在齐鸿轩
第一股精液喷射而出之时,她就停止了动作,把整个头都埋在他胯间,紧闭双唇,
牢牢地裹住整根肉棒,同时不停吞咽射到她口中的精液,那架势像是舍不得一滴
精液从她唇边流失。
直到感觉口中的肉棒完成了最后一次抽搐,彻底变得萎靡不振,吴静雅才吐
出这团小东西,抬头看了眼齐鸿轩,红晕满脸,再次将舌头凑到肉棒上,将沟缝
里所有残留的精液混着其他杂垢都卷入口中,全都吞咽了下去。
齐鸿轩看着她满足的神情,感受着肉棒被她温软的舌尖不停舔舐的酸麻,有
点呆傻。
直到把整个肉棒舔得干干净净,吴静雅才爬到齐鸿轩身边,再次将脸埋到
他胸前,像用尽了气力似的一动不动。
齐鸿轩伸手紧紧搂着她。
过了好一会,吴静雅才扬起脸,轻声细语地说:「我特别喜欢精液的味道。
你的精液味道好浓……」话没说完,就满脸飞红。
齐鸿轩说不清这到底是个淑女,还是个荡妇。
但这种说不清,正是吴静雅这类女人的味道,不是吗?
吴静雅是很有自制力的。哪怕她躺在齐鸿轩怀里的时候表现得多么满足愉悦,
一到下午三点就立刻起床,在卫生间里仔仔细细地清洗了足足二十分钟,又把头
发吹干,还特意刷了两遍牙,这才把所有的衣服穿戴整齐,一脸歉意地微笑着向
齐鸿轩告辞。她离开房间时,时针正指向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走之前,吴静雅和齐鸿轩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离开后不到五分钟,齐鸿轩收到一条短信:「谢谢你下午请我喝东西!」
齐鸿轩觉得自己在看到这条短信的同时,又硬了。
当下的时刻,就是如此。原本是抱着对宋斯嘉的歉意,才想起自己在外面还
有两个情人,可是一想到吴静雅,尤其是她最后发给自己的那条短信,原本看到
身穿轻骑内衣的宋斯嘉时就已经硬了起来的肉棒,简直快要爆炸了。
齐鸿轩决定缓一缓。
如果现在宋斯嘉现在过来「攻击」他的肉棒,无论是手还是嘴,只要是触碰
几下,他可能马上就会炸掉。齐鸿轩可不想今晚还没开始就一败涂地。
灵机一动,齐鸿轩突然把宋斯嘉拉到怀里,一只手正好托住了一瓣饱满的臀
丘,给了妻子一个热烈的湿吻,唇舌交缠,无休无止,直到他需要空间换一口气
为止。
「老婆你这个样子真漂亮!」齐鸿轩箍着宋斯嘉的腰,并不放手,为的就是
暂时控制一下节奏。同时他也刚想到一个新的创意,需要宋斯嘉的配。
「老婆,你这是第一次穿情趣内衣哦!要不,我们拍几张照片纪念一下?」
「神经病!」宋斯嘉在丈夫腰上轻轻扭了一把,「想什么呢你!想搞『艳照
门』啊!?」
齐鸿轩搂着宋斯嘉不放,侧身坐到床边。随手把老婆坐到自己的一边腿上。
宋斯嘉一坐上来,齐鸿轩就觉得自己失算了,一条腿承接自己的老婆,有点
吃不消。
要知道,宋斯嘉比他矮不了多少,又因为酷爱运动,身材既丰满又匀称,看
着毫不显胖,实际的分量却不轻。记得上次体检完,她还念叨自己体重都超过
斤了,非要减肥不可。
斤,作为一个女人来讲,听着有点可怕。但是,如果这一个身高超过一
米七的女人呢?好像比标准体重的上限还要低一些,好不好?
天哪!齐鸿轩绝对相信,宋斯嘉的体脂率绝对要比自己的完美。
他不由得咧了咧嘴,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哪来的『艳照门』?咱们自己拍,
放在自家电脑里,不行就找个从来不拿出去用的U 盘,总之绝不让老婆你美美的
照片跑出我们家不就行了吗?老婆,你今天这么漂亮,拍一张嘛!」
宋斯嘉不是很想答应,但磨不过丈夫的反复要求。最后他连耍赖撒娇的烂招
都使出来了,想想只要保证存放照片的设备绝不离开家门,也没什么大问题,无
非是夫妻间的小情趣而已,终于还是松口同意了。但宋斯嘉还是限定了条件,那
就是得用自己的手机拍,而且除了卧室里的电脑外,不能把照片放在其他任何存
储设备里。
齐鸿轩当然满口答应。
依宋斯嘉的性格,要么就不答应,既然同意了,就没什么好扭扭捏捏的。除
了像扒开阴唇一类纯粹表现肉欲的姿势,她根本就想不到以外,对于在镜头前展
现性感这一点,宋斯嘉一点都不在意。
或站或跳,或躺或跪,她一共换了六七个姿势,到最后,齐鸿轩觉得自己的
妻子都有点拿出当年拍婚纱照的劲头来了。
「老婆,下次再买一套情趣婚纱吧,我给你再拍一套性感婚纱照!」
宋斯嘉手扶膝盖,半蹲下身,丰臀后翘,对着手机甜甜一笑,在齐鸿轩按下
拍摄键后,这才「呸」了一声:「想得美你!」
拍了将近二十张照片,宋斯嘉懒得折腾了,跳到床上,侧躺着,看着正在
看刚才所拍照片的齐鸿轩。
每张照片都令齐鸿轩兴奋不已。说实话,让老婆身穿情趣内衣,再拍下这样
的性感照片,这都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纪念日真是好东西,可以实现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梦想啊!
平心而论,齐鸿轩当然是爱宋斯嘉的。此时此刻,他已经把吴静雅和薛芸琳
抛在脑后了。
他满脑子想的,是能不能借着纪念日的东风,再多实现几个梦想呢?
齐鸿轩兴冲冲地跳上床。
「老婆,能不能让我插后面啊?」
「又问这个?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总想插后面……啊,轻一点……
别咬……」
「你的奶头太香了,看着就想咬一口……老婆,试试看嘛,有些女人,肛门
高潮比阴道高潮还强烈呢……说不定你就是……」
「是个头!我不想做后面……都这么硬了……你是不是不想做前面啊?那就
哪儿都没得做喽……」
「好嘛好嘛……不做后面……老婆你再帮我舔几下……」
「唔……洗过就是不一样,上次臭死了……你别顶,别急嘛……」
「老婆,等会我射在哪儿?」
「唔……啊?什么?」
「等会我射在哪儿?射在里面吗?」
「今天随便你……唔,别顶我的喉咙嘛,我这不是在给你舔嘛!」
「真的随便我射在哪儿啊?」
「唔……」
「射你脸上好不好?」
「变态!你怎么那么变态?」
「哪里变态啊?老公的精液射在老婆脸上,多正常啊!等会再给你拍张照片!」
「神经病!你想都别想……啊……别咬大腿,舔就好了……」
「我现在先让你的水流在我脸上,等会让我射在你脸上嘛,好不好老婆?」
「等会再说……啊……」
「不要再说了,就这么说定了……好了,老婆,都湿透了,我要来喽……老婆,
结婚纪念日快乐!」
「啊……」
(待续)

【情欲两极】(14)

【更多小说请大家到***点阅读 去掉*星号】
发送电子邮件至diyianhu@qq.即可获得
度【第一】既是
..
作者:aksen
26/7/25
字数:32795
第十四章 我爱你
国庆假期对沈惜没有实际意义。对于他这样的逍遥派来说,如果他放心书店
和茶楼的员工的能力和态度,只要他愿意,每天都能给自己放假。
但这难得的七天长假,对平时必须按时按点上班的人们来说,还是很有意义
的。
就拿王逸博请沈惜吃饭这事来说,自从上次沈惜帮他解决了难题,他就一直
说要带上女朋友请三表哥吃饭以示感谢。可就在那晚之后没多久,新学期就开始
了,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好不容易挨到国庆长假,他才终于在放假的第二天晚上
把沈惜约了出来。
一起吃饭的就是兄俩加上王逸博的女友,所以也没讲究什么,找了家火锅
店。
沈惜第一次见王逸博的女友张沐霖。
她个子在6cm 上下,略显清瘦,但应该有肉的部位明显还是很有料,皮肤
很好。小巧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嘴唇略薄。戴着一副紫色渐白纯钛镜框眼镜,
短发齐耳,看上去很是干练,似乎比王逸博还要成熟几分。
本以为张沐霖和王逸博一样都是英语老师,聊起来才知道她原来是教数学的。
也不知道王逸博此前是怎么向她介绍自己的,沈惜看得出这女孩对自己很热
情,还规规矩矩地向他敬酒道谢,话里话外满是亲近的意思。
看着就比王逸博更会做人。
细细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姑娘比王逸博大了差不多两岁。
看着张沐霖今天的举止谈吐,不像是热血上头,就能冲上去和刘凯耀干架的
性子。对此沈惜倒是很有些疑惑。但他随即又自嘲似的笑:「事情都过去了。管
那么多干嘛?万一人家当时正义感突然爆发呢?」
沈惜和王逸博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好,又碰上开朗懂事的张沐霖作陪,总的来
说,这顿饭吃得十分愉快。
其间趁着张沐霖去卫生间的机会,王逸博凑到沈惜身旁,问:「三哥,你觉
得霖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我的相亲对象,你干嘛问我怎么样?」
「唉,我那么爱她,哪里还需要考虑这种问题。我是说,从长辈的角度看,
你觉得我妈会不会喜欢她?」平日在沈惜面前总有些倚小卖小的王逸博这会儿看
上去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满脸紧张兮兮。
沈惜一愣:「啊?小姑还没见过这丫头?你不是和她谈了很久了吗?」
「没,我没敢……」王逸博苦着脸,「我妈那人,你也知道,我看着就有点
怕……霖霖比我还大两岁……」
沈惜理解地点点头:「我懂我懂……」
随即却又换了口气:「人家比你大两岁,你还一口一个' 霖霖' 叫得那么溜,
我一直以为是个小丫头呢!你该叫她姐姐,懂不懂?」
王逸博瞪大眼,仔细琢磨了会,最终想明白沈惜这些话纯粹只是耍他,并没
什么深意,脸又苦了起来:「三哥,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沈惜在桌子上转着眼前的空酒杯,王逸博很狗腿地
端起酒瓶,为他满上了一杯。
沈惜拍了拍他的肩膀:「孺子可教!」
王逸博嘿嘿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你也知道自己在跟一个比你大两岁的姐姐谈恋爱。这个呢,可能是最严重
的问题。大上几个月,关系不大,但她大了你差不多两年,要说小姑完全不介意
这一点,是不可能的。不过就我对小姑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因为这一点而死揪不
放。她最看重的,应该还是你到底喜不喜欢这丫头,还有呢,就是这丫头对你好
不好。」
「那还用说……」王逸博一拍大腿,正要详细描述自己和张沐霖之间如何情
比金坚,沈惜一把将他的的手按在腿上,示意他稍安勿躁。
「别激动,别激动……你呢,不用问也看得出你肯定很看重和霖霖之间的感
情,不然上次也不会那么紧张,怕刘老三报复她;今天也不会找我谈这个事。但
你得明白,你们俩之间关系多好和让你爸爸妈妈明白你俩之间有多好,这是两个
概念。Uand?」
王逸博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得想办法让小姑知道,比如你的业余时间基本上都跟霖霖待在一起,舍
不得分离;霖霖很贴心地关心着你的衣食住行,你现在的衣服鞋子、日常用品她
都有份;你工作里有些什么难处,她会跟你一起商量,帮你解决,为你分担压力
……总之,她帮你很多,也给你很多,你现在工作、生活,都离不开你的霖霖了
……这些话你总会说吧?总能找到一些实例来说给爸妈听吧?」
「嗯嗯嗯……」王逸博一个劲点头。
「还有一条,是你千万要记住的!绝不能为你的霖霖,跟小姑吵。有很大可
能,一开始小姑会不赞成你和她在一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绝对不能急。千万
千万不能让小姑觉得你现在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女孩,就敢和妈妈瞪眼了。你是她
儿子,就算你敢和她瞪眼,最多被骂几句,还能怎么样?可罪名就全落在你女朋
友头上了。儿子为了女朋友跟妈妈吵架,最后十有八九倒霉的是女朋友。你得和
风细雨的,跟妈这儿陪笑脸,还得让你妈知道,是你女朋友平时一直和你说,甭
管家长是啥态度,在家一定得规规矩矩的。这样争取让她在小姑那儿留个好印象。
最后呢,不管你态度多好,要记住,自己的女朋友,自己一定要挺住。时间一长,
你妈自然就明白,这丫头,你是认准了……」
「嗯嗯嗯……」王逸博抠着膝盖,满脸严肃,像在默背这些话。
沈惜从锅里捞出一片莴笋,放入口中,轻松一笑:「也别那么紧张。除了比
你大两岁这一条以外,我看这丫头应该能让小姑满意。大原则上,你就把握两条:
一个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有了媳妇忘了妈;一个是必须在自个媳妇背后替她顶住。
剩下的就见招拆招啦。」
王逸博又是一拍大腿:「好嘞!这两天我就抽时间把霖霖带家!」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话说来,怎么过小姑那关,我多多少少还能给你
出点意。但是和女朋友的感情这一条,你就只能靠自己去把握了。」
王逸博眼睛一亮,正要开口,沈惜连忙摆手:「别别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这一开口,准都是你的霖霖有多好。这我信。话又说来,就算她身上有什么
不好的,冲你现在和她之间这么热乎,你也看不到。我呢,就是给你提个醒。找
女朋友,你还是得自己先看准了……甭管感觉有多好,还是得从不同的角度多想
想多看看……」
王逸博突然觉得沈惜的神色变得有些落寞。
这时,张沐霖从卫生间来,两个人之前的对话自然就没有继续下去。
吃完饭,王逸博问沈惜要不要和他俩一块去KTV。沈惜以「不愿做电灯泡」
为由推脱了。
他说的当然是实话,谁会傻到这种时候和一对恋人一起去KTV?
但他之所以想都不想就推脱,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他已经和别人约好,
第二天要一起去唱歌。沈惜可不想连着两天都泡在KTV里。
唉,为什么别人一到国庆假期,就意味着休息,我就得在这几天到处赶场呢?
第二天与沈惜有约的,是巫晓寒。
对巫晓寒一块去唱K的建议,沈惜持一定的保留意见。他觉得一共就俩人,
坐在KTV包厢里很有可能变得冷清又尴尬,要么就是没人唱歌导致冷场,要么就
是两个人不停唱直到累死。
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坐一坐,喝点东西聊聊天呢?
可是巫晓寒执意要去唱歌,沈惜也就由着她了。
两人约在下午一点半,约会的地点就在离沈惜家不远的一个商业娱乐广场。
沈惜订了一个小包厢。巫晓寒比他只晚到了十分钟左右。
今天的巫晓寒,一如既往的优雅美丽,穿着一身体的丁香紫色包臀连衣裙,
配Tiffany纯银心型项链,看上去在简约中透出几分贵气。
很多男男女女一旦开始闹离婚,就会变得和往日大不相同,本性也好,伪装
也好,平素里的斯文、雍容、理性等等都会被撕破,闹得十分难看,好端端的人,
浑身上下戾气满满。但在巫晓寒身上,却看不到持续了几个月的离婚官司给她造
成了什么影响。
刚在沙发上坐稳,巫晓寒就伸出自己的左手,在沈惜面前不住挥动。
只扫了一眼,沈惜就看出这只手与往日的不同。
「这样一个结局,虽然是遂了你的心愿,但我该说祝贺的话吗?」沈惜皱皱
鼻子,略显无奈。
巫晓寒的左手无名指上空无一物,一直戴着的婚戒不翼而飞,这意味着她已
经正式离婚,再加上此刻她脸上轻松的笑容,更说明她还得到了的女儿抚养权。
当然,沈惜无法确认,这事儿究竟算喜事还是坏事。
巫晓寒扁扁嘴:「说吧!我也想听听对这事儿,你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贺词!」
沈惜伸手挠了几下鼻尖。这还是他第一次要祝贺别人离婚。
头疼了片刻,终于让他想到一句相对还算得体的话。
「二人若不同心,岂能同行?祝贺巫大小姐在人生旅途上和一个不太适的
旅伴说了再见。」
「咦?你还读过《圣经》?」巫晓寒略感讶异。
沈惜翻翻白眼:「什么叫『我还读过』?貌似我读过的书,应该比你多那么
一点点吧?」
巫晓寒撅撅嘴,纠正了自己此前的说法:「好吧,算我说错。应该这么说,
你也读《圣经》啊?」
沈惜老实承认:「只是翻过两遍,记得一些片段而已。」
「好吧……」巫晓寒也没真把沈惜究竟读没读过《圣经》的事放在心上,她
此刻想的是另一码事,「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对我说,祝贺我旧人去了,心结解了,
所以……」
「嗯?」沈惜有些发懵。「旧人去了,心结解了」这八个字怎么听怎么耳熟,
但他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巫晓寒做出一个很不爽的表情:「你都忘了?」
「你在说什么?」
「哼!男人啊!都是这个样子!」巫晓寒大失所望,「真是不可信赖啊!什
么承诺都能抛到脑后,连你都这样!」
沈惜一头雾水:「姐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哼!不说了!老娘要唱歌!去,过去帮老娘点歌!」离了婚的巫晓寒仿佛
一夜之间从人妻人母归到了青春正盛时的大小姐时代,使足了脾气。
「好嘞,姐姐您想唱些什么呀?今天就咱们俩人,您唱个痛快,我给您伺候
着!」沈惜倒也凑趣。
巫晓寒满意地点点头:「乖!伺候得好!姐姐给你吃糖!」
她唱的第一首歌是许茹芸的《破晓》。
「忘了时间,忘了人会改变;忘了亏欠,忘了梦只剩一瞬间。看你还肯依恋,
我也舍得沦陷。对你已无语言,一心想搁浅。关上门窗,锁住长夜漫漫。陪你一
段,却赔上我一生遗憾。无力爱到永远,至少留住缠绵。不懂爱情,有那么多苦
难……」
巫晓寒从小就是文艺骨干,能歌善舞。这首歌她唱得动情。从沈惜坐的位置
看,巫晓寒神情淡然,看上去只是特别认真在唱歌,像在缓缓讲述自己的心情。
但她此刻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我爱你到明天,从此不再相见。任誓言,一千遍、一万遍,一千年、一万
年,牵绊我,不能如愿。我爱你到明天,不留一句怨言。任昨天,心再痛,爱再
甜,风再冷,人再远,任一切如云烟,我也心甘情愿。留你到破晓,决心把你忘
掉。夜夜盼你到,比心死还煎熬。早知道,你对我太好,只是不能到老。倒不如,
爱过了,就够了,苦过了,就忘了,你我形同陌路,天涯海角……」
听到最后一段,沈惜耳边像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
「早知道,你对我太好,只是不能到老。倒不如,爱过了,就够了,苦过了,
就忘了,你我形同陌路,天涯海角……」
三十岁的人,听到这段歌词,总会比十几岁的小孩更有感触。
巫晓寒一口气唱了四首歌,和《破晓》基本都是同类型歌曲。沈惜倒也不觉
得有什么奇怪。无论巫晓寒现在对周旻究竟还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毕竟他们之间
有过十多年的感情和五年的婚姻。无论她性情多么洒脱,刚离婚没几天,总不能
指望她马上就在KTV 开唱《嘻唰唰》。
所以沈惜只是静静坐在一旁,每当巫晓寒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便轻轻鼓掌。
巫晓寒总是展颜一笑。
唱得累了,巫晓寒终于放下话筒,靠在沙发背上休息。沈惜为她点了杯果汁,
但她还是给自己倒了杯酒,和果汁换着喝。
歇了一小会,巫晓寒仰起身,对沈惜说:「我不大会唱男人的歌。你会唱
《命悬一线》吗?我想你唱给我听。」
「啊?」沈惜有些为难,「歌我倒不算陌生,可是这歌有点偏门,这儿不一
定有。」
巫晓寒十分执着:「那不管。我很想听这首歌。你唱给我听嘛!机子里没有,
你就清唱啊!」
不太习惯拒绝巫晓寒的沈惜只好在点唱机里找,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了这首
原创歌手河图的《命悬一线》。这首歌他不算很熟,但总算听过很多遍,歌曲本
身并没有什么难度,唱起来倒也还顺口。
其实,不用唱,他也明白巫晓寒为什么想听这首歌。毕竟这首歌的歌词一定
程度上能反映巫晓寒现在对爱情的看法。
「广场上有多少人在表演,努力试验去投入热恋。有人反复说着誓言,用力
相信信念,离去时却仓促像一阵烟。世界从来没有所谓永远,一切愈美也就愈会
变。快门企图凝固时间,不知举止肤浅,谁能够把幸福存进相片。一刻高山一刻
深渊,陌路同途并肩沦陷,从开始之后到结束之前。什么操控种种收拢成掌中的
线,让所有表情都映射终点。有人曾沿着世界绕几圈,最完美飞机舷窗中的侧脸。
在云端忆过一生画面,到最后哭泣在坠毁的一瞬间。有人曾站在金字塔高点,
最廉价数不清妒忌与羡艳。走过了这段万人簇拥路,逃不过墓碑下那孤独的长眠
……」
进入间奏前,沈惜头看了眼巫晓寒。见她盯着屏幕上的字幕,嘴唇微微开
闭,喃喃地跟唱。
「……广场上有多少人在表演,努力试验去证明永远。有人追过岁岁年年,
谨记约定时限,转身后却忘了如何思念。一刻海水一刻火焰,陌路同途并肩沦陷,
从开始之后到结束之前。什么操控种种收拢成掌中的线,让所有表情都映射终点。
一句话从生涩说到熟练,台风雨造访了风球第几遍。总有人情愿去吞下谎言,看
不到甘甜后要背负的锁链。一首歌从深情唱到敷衍,坏掉的卡带它倒不从前。
总有人相濡以沫二十年,却输给天真或妖冶的一张脸。高架桥依然喧嚣着蔓延,
摩天楼分割天空视线。人群中匆匆陌生眉眼,依然各怀心愿,在一无所知时彼此
擦肩。」
「唉,『相濡以沫二十年,却输给天真或妖冶的一张脸』!什么样的经验,
让人写出这样的歌词!沈惜,好像有句话叫什么……情义千斤不如……不如什么?」
沈惜苦笑:「你还真是什么话都听过。是『情义千斤,不如胸脯四两』。」
「对!对!就是这句!」巫晓寒把手中的酒杯拍在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本
就丰满,被束身连衣裙紧紧包裹,曲线愈发明显的胸部,「我这里应该不止四两
吧?你说我这又有情义,又有胸脯,为什么还是这么失败?」
沈惜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爱情这东西,没道理可讲的。纯洁温柔如奥黛
丽·赫本,一生结过三次婚。艳美聪慧如伊丽莎白·泰勒,甚至结过八次婚,有七
个丈夫……」
「结八次婚,七个丈夫?」巫晓寒好奇地插嘴。
「是啊,她和理查德·伯顿结婚、离婚、复婚、又离婚,所以算结两次婚,
但只是同一个丈夫。像她们这样的,你说她们是少情义?还是少胸脯呢?或者是
少地位,还是少头脑呢?婚姻还不是一样分分的?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巫晓寒淡淡地笑,无言地摇头。
「所以,爱情这种事,有时候只需要经历,不需要思考。因为思考需要遵循
逻辑,而爱情,没有逻辑可言。来,我给你唱首歌。」
「好啊!」巫晓寒鼓掌。
沈惜找出黄舒骏的《恋爱症候群》,开始放出前奏。
「关于恋爱症候群的发生原因,至今仍然是最大的一个谜……」
这首歌沈惜唱过很多遍,哪怕它号称是史上歌词最长的中文歌曲,他也唱得
十分熟练,甚至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看屏幕上的歌词。
「……不管你同不同意,自古到今许多例子证明,恋爱不但是一种病态,它
还可能是一种变态。一般发病后的初期反应,会开始改变一些生活习性,洗澡洗
得特别干净,刷牙刷得特别用力,半夜里突然爬起来弹钢琴。有人每天站在阳台
对路人傻笑,有人突然疯疯癫癫突然很安静,有人一脸痴呆对着镜子咬着指甲打
喷嚏,有人对小狗骂三字经……」
「……随着病情越来越变本加厉,人会变得格外敏感勇敢和恶心。写的说的
唱的都像天才诗人一般才华洋溢,愈肉麻愈觉得有趣。有人恋爱之后每天躲在厕
所哭泣,有人开记者会宣布恋爱的消息,有人总是喜欢两个人躲在黑漆漆的地方,
像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每天忙着找人算命,挖空心思改变自己配对方的习性,
把每天都当作纪念日,把自己当作纪念品……」
「……经过一段轰轰烈烈热恋时期,不久就会开始渐渐痊愈。两人开始互相
厌倦互相攻击对方缺点。所有甜言蜜语都随风而去,然后开始从错觉和误解中清
醒。惊讶自己为何如此不聪明,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不顾父母朋友姐妹兄,开
始感到后悔不已。然后开始感到疲惫沉闷气喘心悸牙痛头痛梦呓,然后是精神不
济瞳孔放大脾气暴躁四肢麻痹,终于受不了要分离……」
巫晓寒不是第一次听这首歌,但每次重听还是会忍俊不禁。
「唉,黄舒骏把恋爱说得这么麻烦,可是还是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恋爱啊……
真是自烦恼……」
沈惜很能理解巫晓寒的感慨。
「呵呵,不光是恋爱,婚姻也是一样?颠颠倒倒,纠结反复,五味俱全,不
外如是。爱情中,错觉和误解其实永远都是占大头的。总会有一天,甜言蜜语会
随风而去。剩下的,终归是沉淀下来的平淡。仅此而已……何必多想,徒增烦恼。」
「哎呀!高僧啊!」巫晓寒一拍巴掌,「大师真是一语惊醒梦中的我!」沈
惜又翻白眼,不理她。
聊了这么一会儿,两人好像突然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无话,也都不想唱
歌。沈惜把原本点好的几首歌的原声放出来,在歌声中两人静静对坐,各自喝着
杯中的酒和果汁,偶尔对望,相视而笑。
听了三四首歌,巫晓寒喝完了手中那杯果汁,把空杯往桌上一放。「好了!
继续唱歌!帮我点一首《泪海》。」
「你还真喜欢许茹芸,又唱她的歌?」沈惜一边碎碎地唠叨,一边乖乖帮巫
晓寒点歌。
巫晓寒又连唱了三四首苦情歌,显示出了今天想要一苦到底的节奏。虽然看
不出她在情绪上有什么波动,以沈惜对她的了解,也知道她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悲
春伤秋的性格,多唱几首这样的歌也没什么大不了,但眼见她总选这样的歌来唱,
作为朋友,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抱着逗她开心的目的,沈惜抢过她手中的话筒,挑了首欢喜闹腾的《胡说胡
有理》来唱。
沈惜对这首歌其实并不熟,他平时也不怎么擅长说唱,好几次进不了歌,还
连着唱错词,总算靠着嘴皮子还算溜,勉强唱完了。好在这首歌原本就是靠歌词
来逗巫晓寒开心的,唱得多烂关系都不大。
巫晓寒平时几乎没听过花儿乐队的歌,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首《胡说胡有
理》。听着相声包袱形式的歌词,觉得很新鲜。一开始她还只是抿着嘴笑,在听
到「大家要等我说开始以后再抢答,一定要等到我的始(屎)出来再抢……明白
吗」这句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听到最后一段「偏偏这时发现旁边有一个,面相凶狠的人瞪着我,一手伸
进包里像是要掏家伙!小伙眼里哪能容下这个,气宇轩昂坦然自若地走过去就说:
『大哥有事您就说!』『知道去年护城河碎尸案谁干的吗?』(『啊?』)『知
道上月有人被打成弱智谁干的吗?』(『啊?』)『那前两天就你站这地方捅死
一人,你应该知道谁干的吧?』(『 啊?我不知道啊,你要干什么啊?』)『 你
真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啊!』)『唉?那你还不来份法制报!』」时,
巫晓寒终于完全不顾形象,哈哈大笑地滚倒在沙发上。
巫晓寒今天穿的包臀裙下摆只到膝盖,滚到在沙发上后,裙底难免会暴露在
沈惜面前。两条白生生的长腿显得十分亮眼。好在包厢里灯光昏暗,裙子里的春
光还不至于完全展露。沈惜即便面对着巫晓寒此刻不甚优雅的姿势,也不至于太
过尴尬。
听完这首歌,巫晓寒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选歌不再一味走刚开始时的路子,
紧跟着就选了首黄龄的《痒》。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来啊,
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啊……痒……大大
方方,爱上爱的表象;迂迂,迷上梦的孟浪。越慌越想越慌……越痒越搔越
痒……」
唱得兴起,巫晓寒站起身,在屏幕前伴着歌声扭动身躯跳起舞来。她身段美
妙,腰肢绵软,在灯光摇曳,明暗掩映的KTV 包厢中,显得格外妖娆。
一曲唱罢,巫晓寒眸一笑:「痒不痒?」
沈惜微微一怔,望着她刚浮现的满脸红晕和因为加速呼吸而显得急速起伏的
饱满胸部,有些胸闷气短。他借着喝酒,遮掩了一下情绪。
「呵呵,你在唱这首歌,应该问你自己痒不痒吧?」
「痒啊……我就是有点痒了才唱这首歌啊!反正老娘现在单身,想痒就痒,
谁也管不着啦!」
沈惜低头大口喝酒,不看巫晓寒。
巫晓寒自顾自地又点了两首快歌。包房里的气氛和此前已大不相同。
又唱得累了,巫晓寒就学着沈惜刚才的处理办法,放出歌曲原声,当作背景
音乐,两个人闲坐聊天,有时又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喂,问你个事!」巫晓寒喝完果汁完一直都在喝酒,也不知是不是微醺的
缘故,言行举止都显得略有些放肆。她不怎么顾忌仪态地斜靠在沙发上,把两条
腿都架在面前的矮桌上。
「姐姐您说……」
「你交新女朋友了吗?」
沈惜倒是没想到她这时会突然关心自己的感情问题。「没有……哪那么快?」
「那就是说,你和我,现在都是可怜兮兮的单身喽?」
沈惜转转眼珠:「是啊……无处收留的孤男寡女……呵呵……」
巫晓寒微笑着,像要说什么,却突然停口。
机子正在播放刘若英的《不朽》。
「我走出那扇门,又变成一个人,但我知道自己不会再转身。阳光里的灰尘,
飞舞得再兴奋,也犹豫不了梦想启程。风也许太冷,心跳却像打鼓声,寒冬里奔
跑热血会沸腾。不妥协的灵魂,不绝望的认真,配不配不无聊的人生。在眼光里
有一种笑容,我推开玫瑰和说谎的手。越勇敢越有用不完的自由,原来不朽的是,
做自己的快乐。我走进一群人,心情却像空城,他们不能理解我胆敢纯真。最微
弱的星辰,在某一个清晨,将证明自己叫做永恒。朋友问恨不恨,曾让我伤痛的
人,我说我有很忙碌的青春。忆是一扇门,踏进去是荒城,跨出来视野无限延
伸。在眼光里有一种笑容,我推开玫瑰和说谎的手。越勇敢越有用不完的自由,
原来不朽的是,做自己的快乐。不停地走,世界就没尽头,从绿洲沙漠大海到港
口,以后到底会是什么。我越来越懂,原来不朽的是,自由!」
「姚若龙的词写得真好……」不知什么时候起,巫晓寒已经重新坐得端端正正,
双手拢在胸前,眼神突然变得十分温柔。
「听得懂的人才会觉得好。」沈惜补充了一句。
「沈惜!」
「嗯?」
「和我一起唱几首歌吧……」
沈惜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麦克风。
「好啊。」
巫晓寒跑到点歌机边,认真选了好一会,终于挑出两首男女对唱的歌曲。一
首是海莉·贝内特和休·格兰特作的《Way Bato Love》,也就是电影《K歌
情人》的题歌,还有一首是张信哲和刘嘉玲对唱的《有一点动心》。
他们两个一人在英国留过学,一个在澳大利亚读大学,唱起英文歌来倒是一
点都不生涩,和唱中文歌也没什么太大别。唱到「I've been watg but the
stars refuse to shine (我仰望,然而繁星不愿发亮),I've been searg but
I just don't see the signs(我觅,却看不到任何征兆)。I know that it's out
there(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There's gonna be something for my soul
somewhere (在某个角落,必有一些东西是为我的灵魂而生)」这段时,沈惜心
底还平添了几分小小的感触。
但在作唱第二首歌时,巫晓寒凝视着他的双眼,柔情万种地唱出「我对你
有一点动心,不知结果是悲伤还是喜,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害怕爱
过以后还要失去……人最怕就是动了情,虽然不想不看也不听,却陷入爱里。我
和你,男和女,都逃不过爱情,也许应该放心,让爱一步步靠近。」
沈惜望着她清澈如镜,温柔似水的双眸,心头像被重锤撞击似的。
放下麦克风,两人坐到沙发上,一时都不知说什么。
还是巫晓寒先开了口:「和你商量个事……」
沈惜毫不迟疑:「说。」
「收留我这单身女人几天,方不方便?」巫晓寒紧盯着沈惜。
沈惜微微发愣,随即若有所悟。「行啊!巫大小姐想来住,随时开口,不方
便也要创造条件方便!」他的答斩钉截铁。
巫晓寒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那剩下的假期,我可都赖在你家了!你得想好怎么招待我哦!」
到这个阶段,唱歌其实已经尽兴。两人就此结账离开。
室外大雨如注。
还不到下午四点,天色却阴沉得像即将入夜一般。
沈惜把巫晓寒送到了她父母家楼下。她说要先家去取些换洗衣服和个人用
品,毕竟准备要在沈惜家住好几天。离婚后,巫晓寒和女儿周馨藟一直住在自己
父母家里。此前她和周旻的那个家,虽然离婚后归巫晓寒所有,她还有很多东西
放在那个房子里,但她以后肯定不会再那里去住了。巫晓寒准备过段时间就把
这房子卖掉。
约好一会再过来接她,沈惜驾车去了附近的超市。家中突然多出一位贵客,
他开始郑重考虑晚上的菜谱。
此前好几天,沈惜一直没在家里好好做过饭。上周六是他和沈惋双胞胎姐
共同的生日,中午在爷爷家里吃得饭,晚上则是在沈惋家里,和姐姐一家三口一
起共进晚餐,三个大人坐在一起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性在沈惋家过夜。
周日沈惜去了袁姝婵家,和她一起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下午电影,顺便做了几
次爱做的事,晚上也没家。
国庆前两天,沈惜在书店办了一个本市知名青年作家的联签售会,十分忙
碌,更不可能家从容吃饭。再加上王逸博头天晚上请他吃火锅,细算起来,沈
惜已经有五六天的功夫没用过自家的厨房了。冰箱里好像连牛奶都没了。
巫晓寒说过剩下的国庆假期都要在他家过,那就是说还有整整三天一夜,确
实应该补充一些食材,才不至于怠慢了她。总不至于叫人家陪着自己吃外卖吧?
快五点半的时候,沈惜终于载着巫晓寒到自家别墅。他让巫晓寒随意在家
里自由活动,自己一头扎进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招呼巫晓寒上餐桌。
「饿死啦!饿死啦!七点多啦!要在我爸妈家,碗都洗好了!」巫晓寒看着
沈惜往来于厨房和餐桌旁,将菜一盘盘端上桌,轻轻地拍着桌子抗议玩闹着。但
看她开心的笑脸,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沈惜倒也不辩解,只是抱歉地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手慢!」
巫晓寒原本就只是傲娇地闹,没有真怪沈惜动作慢的意思。在他第三次从厨
房端菜出来时,就闭口不言,准备吃饭了,见沈惜放下手中的菜却还不坐下,再
次走向厨房,不由得有些惊讶:「还有啊?你做了多少菜啊?我们就两个人,吃
不完的!」
这次,沈惜端出来一碗汤,又取出一瓶白葡萄酒,这才在桌边坐下。
餐桌上摆放的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蚝油芥兰牛肉、西芹炒、葱香蒸蟹
和海带萝卜汤。都是些家常菜,但色泽很丰富,绿、红、白、黄、黑,搭配得煞
是好看,热气蒸腾,香味扑鼻。
「哇!看不出你这么能干啊?」巫晓寒先是夹了一筷,塞进嘴里,还没
咽下,就对着沈惜不住点头,又把筷子伸向牛肉。
「在英国,想吃好的,只能学着自己做。你难道不是这样过的?你也知道国
外那些所谓的中餐馆,里面的菜究竟是什么味道。」沈惜先给巫晓寒舀了一碗汤,
小心地放到她面前,又分别给自己和她倒上了两杯酒。
「那倒是。」巫晓寒深有体会地点头,「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搞出来的
晚餐还像模像样的!我的手艺也不差哦!这样,明天我来做,让你尝尝我的本事。」
「好啊!」沈惜举杯祝酒。
巫晓寒灿烂一笑,举杯应。
两个人一会开上几句玩笑,一会讨论某种菜式的做法,一会又说起几件小学
和高中时的趣事。一顿晚饭吃得开开心心,圆圆满满。
等沈惜收拾完厨房和餐厅,巫晓寒已经洗过澡,换上一身纯黑的无袖真丝睡
裙,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
「要不要喝咖啡?」用最快的速度匆匆洗完澡的沈惜到客厅,站在沙发边
问巫晓寒。他很喜欢整个夜晚的气氛。
巫晓寒抬眼望着他,眼神中柔情万种,她慢慢摇着头,突然问了一句:「外
面还有没有在下雨?」
「啊?」沈惜一怔。
「我想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在下雨?」
沈惜走到大门边,掀起窗帘,望向窗外。
「雨很大。」
「我猜也是。室外风雨如晦,而我们刚刚享受完一顿丰盛的晚餐,洗过澡,
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我怎么觉得那么幸福呢?」巫晓寒微闭双目,淡淡地感慨。
沈惜微笑不语。巫晓寒像想起了什么,突然睁开双眼:「你还记不记得?
『风雨如晦』这个成语,小学时,是你教我的。」
「是吗?」沈惜真想不起来这样一件小事了。
巫晓寒双手十,放到唇边,微微摇头叹息。
「你看,对两个人来说,就算是一起经历的事,记忆却是不同的。我记了那
么多年的事,你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沈惜在她身边不远处坐下。
巫晓寒沉默了一小会,像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沈惜也就没有开口打扰她。
「你和孙易峰现在还有联系吗?」沈惜不太理解巫晓寒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提
起她的高中男友。
「几乎没有联系。大学时候,有个暑假,办过一次高中同学会,见过一次。
后来还办过一次同学会,那时候我在英国,没参加……」
「你没参加那次,我已经来了,我去了。不过孙易峰那一次也没来,我没
见到他。我记得,高中时候你和他也算是好朋友,为什么后来一直没联系?因为
我啊?你这么有义气?」
沈惜认真地想了一下。
「可能真是因为你吧……其实你和他之间的事,发生在我们都还很年轻的时
候。在那个年龄,我们以为什么都懂,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懂;我们以为自己最懂
爱情,其实我们最不懂的就是爱情。在那个年龄段,很难说谁真的爱谁,更说不
上谁辜负了谁。从理性来讲,我知道不应该因为他和你分手,就不再和他做朋友。
这样好像有点幼稚。但是……这都是站在今天的立场上,三十岁的我,头看时
才会说的话。在我们十八岁的时候,对于他那么无情地和你分手,我还是怪他的。」
巫晓寒歪着头,盯着沈惜的眼睛,嘴角稍稍上翘,有一丝难言的意味。
「怎么说呢?现在想想,孙易峰那时候可能很纠结。一方面他告诉自己要专
心读书,备考;一方面却又难以抑制地被你吸引,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最终他没
控制住自己,向你表白,还和你谈了大半年的恋爱。可是到了高三,高考的压力
一大,他最终还是选择果断和你分手,全力备考。我可以理解他的压力,作为中
考时的全市第三名,作为高中那几年里常年的年级第一,所有人都在说他一定会
考上清华。在最关键的时候他选择集中精力,无可厚非。但是,他的选择却让一
个女孩子承担了原本不需要承担的痛苦,这是我那时怎么都无法原谅他的。是他
追你的,是他动表白的,又是他二话不说毫无余地地决定分手的。在这段感情
里,你什么都没有做错,相反,却付出了很多。好多次,我们学生会在放学后留
下开例会,你都会呆在教室里等他,和他一起走;很多个周末,我们在学校里有
活动,你会到学校里来陪他。你知道吗?孙易峰比我帅,成绩也一直都比我好一
点,他足球技术比我稍差,但篮球技术比我好得不是一点半点,他有很多地方都
强过我,可我从来没有羡慕嫉妒过他。只有一次,只有一次,我对他有那么一点
点羡慕……」
「是吗?什么事啊?」巫晓寒大感兴趣。
「那次,你在校广播站为他放了一首刘若英的《当爱在靠近》。你在广播里
没说他的名字,只说你想把这首歌送给一个人。谁都知道,那个人,是孙易峰。」
巫晓寒像是陷入多年前的忆。
「不能说,孙易峰在那个时候坚持要和你分手,是多大的罪过。但是,我更
加无法承认,他这样做是对的。时至今日,即使我能更加宽容地看待他,可我还
是愿意站在你这一边。不管我们能做到多么理智,人,总还是会有立场,对吧?」
「我为孙易峰放那首歌,大概是高三刚开始的时候吧?那时候好像规定我们
高三年级的播音员最多只能继续参加广播到国庆节放完假,然后就不能再参加广
播站活动了。其实,那时候我根本想不到,第一个学期刚到期中,孙易峰就说要
和我分手。我好像还为这事请了两天假……」
「对。那时候我们说要去看你,但你把所有人都拒绝了。很多朋友都担心会
不会影响到你高考的状态,但你来上课后,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期末还考
了全班第四,比我考得还好。更没想到,高三下半学期,你一边备考,一边又和
周……旻谈起了恋爱。」说到最后一句时,沈惜稍有停顿,见巫晓寒完全无所谓
的样子,就坦然地把话说完。
「我很厉害吧?是不是很坚强啊?」
「是啊,小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实没什么厉害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坚强,失恋了却完全
不当一事,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很多年以后,我才找到真
正的答案。」
「嗯?是什么?」
「初中的时候,有个男生追我,我告诉他,我只想考上一所好的高中,再考
上我最想去读的大学。高考之前,我绝不会谈恋爱。没想到,我斩钉截铁的这句
话,在进入高中第一个星期的时候,就作废了。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
了一个男生。」
「哦?」沈惜微微一怔,巫晓寒和孙易峰是在高二时候开始恋爱的,而且一
直以来大家都知道是孙易峰苦追巫晓寒的。难道那时候巫晓寒另有心上人?
「我和那个男生其实早就认识了。初中没在一所学校读,高中又分到一个班
里。而且,我们一起成为了校广播站的播音员。我第一次播音就是和他一起完成
的。后来我经常会在足球场上看到他,每次,我都觉得我的视线会随着他的身影
走……我觉得我真的好像是喜欢他了。」
沈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越听越觉得,巫晓寒口中的那个男生,很像一个
他原本从没想到过的人。
「可是那个男生好像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可我看得出
来,他对我,没有一点点男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那时候我胆子小,心里有感觉,
可也没到想动去找那个男生表白的程度。一年多过去了,我觉得可能我真的没
机会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就在这时候,孙易峰向我表白。说真的,在那个时候的
我眼中,孙易峰和我喜欢的那个男生很像,他们的成绩都很好,都很擅长体育,
长得也都很顺眼,课余的活动能力也很强,都参加了很多学生会的活动。如果把
这些标准列出来,一条条细细对比的话,孙易峰看上去甚至比我喜欢的男生更好
一点。他说喜欢我,我没有马上答应,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开心的,毕竟,我也
不是没有人喜欢,对吧?孙易峰和我喜欢的男生那么像,他对我那么热烈地表白,
让我觉得,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一开始我很犹豫,时间长了,慢慢的,我就觉
得自己也挺喜欢孙易峰的,他对我也很好,终于有一天,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沈惜虽然觉得这时不是插嘴的好时机,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你,到底是不是真得喜欢孙易峰呢?」
巫晓寒吐吐舌头:「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那时候很不负责任啊?」
沈惜摇头。
「其实,这哪说得清啊?哪个女生在那么年轻的时候,不糊涂呢?我们爱的
究竟是那个人,还是那个人身上闪现出来的那些光环?我们分得清吗?我答应做
孙易峰的女朋友,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他,还是因为他在各个方面都那么像我喜欢
的男生?真的,我不能下断言。但至少,在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看重这份
感情,我也很认真。后来,孙易峰说要专心读书,不能再分心,所以要和我分手。
我很难过。因为我真的很投入。现在我三十岁了,头看那个时候,我真的会想
要微笑。大概只有小女孩才会那样投入一段感情吧,哪怕其实这段感情根本说不
清楚……可是很快,我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我一直对自己说,是因
为我够坚强,才能那么快治愈情伤。但是很多年后,有一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
西触动了我,我突然间意识到,不是的,我没有那么坚强。我之所以只难过了很
短的一段时间,是因为在我内心深处,孙易峰只是很像很像我喜欢的那个男生,
给了我爱的错觉罢了。其实,像就只是像而已。孙易峰,毕竟是孙易峰,他,不
是……沈惜。」
沈惜短暂地低下头,轻轻吐出一口长气,随即又自然地抬起头,继续看着巫
晓寒。
巫晓寒继续娓娓而谈,像要把过往十年中的碎碎思绪一吐为快:「可是,只
有孙易峰喜欢我,沈惜却不喜欢,又有什么办法呢?而且孙易峰也只是喜欢了短
短的一段时间,就和我分手了。我想,也许是我天生和你们这样的男生不搭吧?
高三时,周旻来追我。我知道在我所有的朋友,包括你的眼中,我和周旻根本就
不适。可在那个时候,对十八岁的我来说,我真的被他身上的一些优点打动,
他胆子很大,很讲义气,而且对我很好。他的世界对我来说,很陌生,有点害怕,
可也很有吸引力。何况他和我在一起后,就慢慢地改变了很多。我感觉到一个男
生愿意为我做出改变。我很感动。反正我曾经喜欢的男生只把我当作好朋友,而
和他很像的那一个又和我分了手,有一个虽然看上去坏坏,但是对我真的很好很
好的男生喜欢我,追我,我觉得也不错……真的说起来,即使到了今天,我也不
想说,自己当年的选择是错的。就像许茹芸唱的『早知道,你对我太好,只是不
能到老』,虽然今天我和周旻走到了离婚的地步,可我们之前毕竟在一起十几年,
想起来,是开心的时候多,还是不开心的时候多呢?如果换作另一个人,我是
不是也能和他在一起整整十年呢?谁都说不准的事。」
沈惜默默点头。
「从澳大利亚来,和周旻结婚,我当年喜欢的那个男生也从英国留学来。
我们常常见面,吃饭,聊天,我觉得挺好的。我没想过自己对这个男生还会有什
么旧情复燃的可能。年轻时候的喜欢,就像是一种美好的纪念。长大以后的友好
相处,就像是在宣告我们各自的成长。只有不切实际的人,才会一直活在过去的
梦里。人,总是应该站在现实,然后向未来看。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我想,
我应该会和那个男生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喜欢,真的只会是曾经的怀念而已。」
沈惜认真地看着巫晓寒,而她也没有逃避,两人不约而同地凝视着对方。
「可是,事情有了新的变化。我和周旻终于到了难以继续生活的地步。那天
晚上在酒吧,周旻那样对我,那个男生冲进来救我,他站在我的身前,不管有多
少人多少事,他都为我挡着,替我遮挡所有的,他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那里。在
被他的手握住的那个瞬间,我好像到了十八岁的时候。现在,我离婚了,而且
我已经三十岁了。十八岁的时候,我没有去向自己喜欢的男生表白,可三十岁的
我却不能再放弃这样的机会。如果这时候我还是不说,也许真的一辈子都没有机
会了。所以,我想对你说,沈惜,我爱你。」
沈惜轻咬嘴唇,目不转睛,眼神温柔如水。
「你不要说话。因为这时候我不想听到任何答。无论你想说什么。其实我
知道,你一定不会对我说你也爱我,对吧?」
沈惜缓缓点头。「对。晓寒,我很喜欢你,可是,我觉得好像那不是爱的感
觉。即使,我们从今天开始,将来有一天,我会找到对你的爱,那也不可能是此
时此刻马上就爆发。如果我那样说,就是个感情骗子……」
「我就知道。」巫晓寒皱了皱鼻子,满脸都是可爱的表情,「你这家伙,真
不是一个演言情片的好对象啊!我刚才多么深情的表白啊,换来你这么一句答,
哈哈……」
沈惜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听得出巫晓寒话中略有遗憾,却并不伤感。她很清
楚自己今晚说了些什么,那还不是最重要的,真正的重点在于她也很清楚沈惜会
怎么说,会怎么想。
即便不可能马上就迸发蓬勃的爱意,但沈惜心中还是感动不已。
「不过无所谓啊。不需要你立刻就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只要你喜欢我就够啦!
喂,健忘的男人,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哦!」
「什么?」沈惜自问没有忘记和巫晓寒之间任何重要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被
扣上一顶「健忘」的帽子。
「你记不记得自己答应过我啊:『如果有一天,你的旧人去了,心结解了,
只是单纯想要看一下的话,我会考虑给你看哦』!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沈惜微微一怔,稍作忆,终于想起这是上次巫晓寒借住他家时,自己说过
的话。联想到KTV包厢里她说过的那句自己没想明白的话,不禁发笑,不得不严
肃地承认:「对,是我说的。」
「那好!」巫晓寒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走到沈惜身前,「现在,我旧人已去,
心结已解。我是个爱上你的单身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你很喜欢的女人,我说我想
和你上床,你怎么说?」
沈惜这时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巫晓寒的脸。他微微侧脸,紧盯着巫晓寒的眼
睛,微笑着站起身,揽住巫晓寒的腰。
这时,两人间根本不需要再说什么话。
巫晓寒轻轻将身体贴了过来。她个子很高,只需微微踮起脚尖,就能搂住沈
惜的脖子。沈惜顺势把手掌从她腰部向下移到了臀部,稍稍用力,将她更紧地抱
住。两人开始热情地湿吻。
大约两分钟后,他们终于将唇舌分开。沈惜觉得手感有异,又着意在巫晓寒
的屁股上游走了两圈,这才讶异地轻轻问道:「你好像,没穿内裤啊?」
巫晓寒媚媚地白了他一眼,沙着嗓子凑到他的耳边:「你自己摸一摸,就知
道啦。」
沈惜毫不客气地把两只手都伸进裙底,顺着大腿向上探,把裙摆一直捋到
了巫晓寒胯边,使她整个臀部都露了出来。果然,巫晓寒的翘臀不着寸缕,什么
都没穿。沈惜两手都按在了她光溜溜的臀瓣上,托着屁股,用劲地将她整个人都
抱了起来。巫晓寒紧搂住沈惜的脖子,借着沈惜托她的力量,向上一跃,两条长
腿盘到他的腰间,整个人都挂在沈惜身上。
「抱我上去吧……」巫晓寒咬着下嘴唇,两腮飞红,目光中春意盎然。
沈惜也不说话,就这样端抱着巫晓寒,往楼上走。巫晓寒吊着他的脖子,始
终与他一同盯着对方的眼睛。就这样沈惜一直抱着巫晓寒走进二楼自己的卧室。
沈惜小心将巫晓寒放到床上。
一沾床,巫晓寒好像换了个人,一骨碌坐起来,神情端正地将裙摆重新拉好,
将一幅裙角塞到身下,用屁股牢牢地坐住。
沈惜淡定地站在床边,看她作怪。
「咳咳,沈先生,摸了那么久,觉得手感怎么样啊?」
沈惜忍俊不禁,随即又装得一本正经的,抬起手在鼻子底下使劲嗅了几下:
「四个字:肥、滑、香……」
「不是四个字吗?」
「还有一个是' 骚' !巫大小姐,刚才你好像已经很湿了哦……」
巫晓寒再也绷不住,终于露出一丝媚艳的神情。她不用伸手去摸,就知道自
己下身早就已经湿滑无比。对于一个惯于且乐于性事的三十岁熟女来说,几个月
来没有性生活,和一个自己心仪的男人亲吻许久,臀部这样的私密部位又被长时
间触碰,自然早就已经春水洋溢了。
「我骚,你喜不喜欢?」巫晓寒伸手握住沈惜的手腕,把他的手掌隔着睡裙
按在自己的乳房上。她的乳头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挺立起来。沈惜有力地揉搓着
她的乳房,用手指夹住她挺翘的乳头,轻轻搓弄。
混杂着酥麻痛痒的快感,一波波地刺激着她,巫晓寒好像清晰地感觉到股间
的滑腻感越来越浓。
沈惜温柔地脱去她的睡裙,坐到赤裸的巫晓寒身边,将她搂在怀中,一边继
续揉弄她的乳房,一边吻着她颀长的脖颈和滑嫩的肩膀。
巫晓寒的鼻间发出诱人的呢喃声。
就在两人正要开始进一步的动作,身体却同时僵住了,脸上都露出讶异而专
注的神情。
「好像有人在敲门……你听到没有?」巫晓寒有些犹豫,她不确定自己是不
是听错了。说实话,这种时候无论被什么人打搅,她觉得有些尴尬。
突然,她想到一种可能,万一是沈惋到家来拜访,那还真的有些尴尬。
毕竟都是老同学,她在沈惜面前可以收放自如,可要让沈惋知道自己正在和她
亲热,还是会有几分羞涩的。
沈惜也隐约听到了敲门声,但他也很怀疑是不是错觉。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外面风雨大作,这时候,会有谁到他家来?
再细听,果然再也没有声响。两人面面相觑,同时露出滑稽的表情。
正要重新收拾心情,继续亲热,他的手机铃声却突然从一楼传来。
沈惜长叹一口气,在巫晓寒唇上轻轻一吻:「不好意思,稍等。」
从沈惜怀里滑出,巫晓寒自在地躺倒,抖开铺好的空调被,盖在自己身上。
她白了沈惜一眼,也不说什么,拿起一本他此前放在床头的书,舒舒服服翻起书
页。
沈惜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快步下楼。在他刚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电话断
了。很快,铃声就再次响起。对方明显心情十分急迫,两个电话间几乎完全没有
间隔。
来到客厅,一把从茶几上抄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沈惜双眉
一拧,来电人果然还是没有超出他的预料,屏幕显示的是施梦萦的头像。
沈惜正想接电话,突然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不是幻觉,沈惜很确定他现在
能听到从大门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手中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
刚才是施梦萦敲门?她现在就在门外?这轻微的刮擦声是什么动静?她在干
什么呢?
沈惜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客厅的挂钟。没错啊,现在是晚上九点十分。
已经有些晚了,更何况风声嚣嚣,雨幕沉沉,这种时候,施梦萦在自家门外?
卧室里,巫晓寒情浓欲重,正有着无边春意,这种时候,施梦萦来敲门?
如果说分手之后施梦萦一直以来的纠缠,最多只能让沈惜感到无奈的话,此
时此刻,他还真的十分头疼了。
手机还在响。
沈惜接通了电话。
「你好。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施梦萦颓然无力的声音:「为什么不开门?
我看到有灯光,我知道你在家!」
沈惜沉默瞬间,空着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不住敲击着大腿。他虽然不确定施梦
萦的真正来意,可多少总能猜到一些。他真不想开门招呼她,却又想不出适的
推拒她的理由。
他头看了一眼楼梯,想了想卧室里的巫晓寒,随即又想到屋外肆虐的狂风
暴雨,终于应道:「你稍等,我下楼给你开门。」
挂掉电话,沈惜没有马上走向门边,而是站在茶几旁,闭上眼睛,呆立了一
小会。电话里他假称自己还在二楼,就是想给自己短短几十秒钟的缓冲时间来调
整一下情绪和理智。
睁开双眼,沈惜拿起放在茶几另一个角落的巫晓寒的手机,放入睡裤的口袋,
然后缓慢地走向正门。这二十几步路他走得格外慢,到门边时,他的情绪已经基
本平静了。
凑到猫眼边,沈惜发现别墅门廊里站着一个低头弯腰的女人。借着门廊里声
控顶灯的昏黄灯光,沈惜看到这个女人半弯着腰,伸出一只手,正在门上机械地
无规则地移动着。伴随着她的动作,刚才听到的那种摩擦刮蹭金属的声音,无规
则地响起。从沈惜的角度,既看不到这女人的脸,也看不清楚她此刻到底是在做
什么。当然从身形和穿着,沈惜能确认门外的肯定是施梦萦。
稍稍停顿,沈惜镇定地开锁,推门。
门扇缓缓摇开,在门外施梦萦的身形彻底映入眼帘的那一瞬间,沈惜小小地
吃了一惊。
或许是心情低落,又或许是受到风雨天气的影响,头发和肩膀都被打湿的施
梦萦看上去很憔悴,又显得木讷痴傻,全然没有什么精神。但这并不是沈惜感到
惊讶的原因。真正令他在意的,是施梦萦手中握着一把小水果刀。之前他从猫眼
里看到的她在门外的奇怪举动,是施梦萦拿着这把刀不停地刮着大门的花纹。
沈惜瞬间绷紧身体,左脚迅速向后挪动了一步,并没有拉门的右手难以察觉
地虚握成拳,使自己处于随时可以发力出手的状态。
施梦萦有气无力地起抬头,沈惜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力和茫然,没有多少
歇斯底里失去控制的迹象,这才稍稍放心。他保持微笑,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却留意保持着和施梦萦之间的适当距离,给自己留足对意外作出反应的时间和空
间。
沈惜保持着十二分的小心。倒不是怕面对施梦萦,更不是怕她手里那把小小
的水果刀。既然已经有了防备,沈惜不信从小习武的自己会被明显神不守舍的施
梦萦伤到。他担心的是巫晓寒。
巫晓寒现在还一丝不挂地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而且她对楼下的情况也全无准
备,如果她一时不察,走到一楼来,被施梦萦看到,沈惜吃不准今天明显精神状
态不太正常的施梦萦会做些什么。
沈惜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危险,但他不敢保证如果施梦萦真发起疯来,自己
一定能保护得了巫晓寒。这一点令他有些揪心。
好在自己的客厅并不像通常人家那样摆放了电视机、音响、蓝光机一类的设
备。这些玩意要都被布置在了他二楼的影音室里。
如果客厅里有那些设备,他和巫晓寒刚才在客厅聊天时,很有可能顺便把电
视机打开,如果恰好看到某个有意思的节目,他们又很可能会一起看一会电视。
如果真是这样,施梦萦过来敲门时,即便巫晓寒能及时避让到二楼,两人一起看
电视时多半会用到的茶杯、盘碟、点心之类的细碎玩意儿,一时半会是收拾不干
净的,很容易就会让施梦萦看出此时此刻屋子里有两个人。
同样幸运的是,沈惜在进门玄关的地方设计的是封闭式鞋柜和衣柜。巫晓寒
进门时,把自己的外衣、包和高跟鞋都放入柜中。施梦萦同样看不到这些被柜门
遮挡的可能暴露家中实情的细节。
沈惜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装修设计真是很英明。
随即又觉得有些荒谬,自己此刻的这些担心,还真有点被人捉了奸的感觉。
如果不是现在施梦萦的状态看上去有点麻烦,他才不会为这些繁琐的小事操
心,也根本不会担心自己和巫晓寒之间的事会不会被施梦萦发现。
施梦萦沉默无语地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她身上很湿,但好在并没有湿透。
她应该是坐着出租车进小,直接在别墅门口下的车。身上头上的水可能是她站
在门廊里敲门打电话时被横飞的雨丝淋到的。
但即使没有她直接走在雨中,毕竟还是沾了不少雨水,湿漉漉的刘海扁扁地
贴在额头上,杂乱无章,毫无生气。沈惜第一反应就是应该拿条毛巾给她擦干头
发和衣服,正想去客房衣柜里找备用毛巾,却猛的改了意。
「你稍坐一下,我去给你拿条毛巾擦擦。」
和施梦萦打了个招呼,沈惜快步走上二楼。在二楼楼梯口,他稍稍停顿了一
下,头确认施梦萦没有跟着上来的意思,这才匆匆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又
上了锁。
巫晓寒还是那样优雅地躺在床上,空调被的一角搭在胸腹间,大半浑圆的乳
球和白皙的长腿都露在被子外。她见沈惜来,也没改换睡姿,只是略带些疑惑
地用眼神发问。
她听到楼下有些奇怪动静,好像是沈惜开门让什么人进来。这件事颇有些诡
异。难道真是沈惋?
当然,巫晓寒倒也没什么担心,她甚至都没有穿上睡裙,还是那样一丝不挂
地躺着。沈惜总不会白痴地直接把姐姐带到卧室里来吧?
沈惜把食指搭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嗓音说:「是我的前女友,
情绪不太好,外面风雨太大,有点不忍心不让她进门。我去和她稍微沟通一下,
尽可能劝她早些去。真抱歉。」
说着,他从睡裤口袋里拿出巫晓寒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巫晓寒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送个他一对白眼:「那你就慢慢去烦吧,不用管
我了……」她抬抬手,扬起手里那本书,「我觉得这本书很好看!所以一点都不
急。我等你。」
沈惜歉然地拍拍她的肩膀,在衣柜里翻出一条没用过的备用浴巾,开门下楼。
在楼梯上,沈惜就看到施梦萦已经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走动。
沈惜走到沙发边,将浴巾递了过去。施梦萦闷闷地接过浴巾,很随意地擦
拭了一遍头发和肩膀,随手就把它扔到一边。她又坐到进门后坐的那把沙发上。
整个过程里,她的左手一直紧紧地攥着那把水果刀。
沈惜选择了一个适中的位置,既让施梦萦伸直手臂也触碰不到,又不会远到
令她感到疏远冷漠到难以交流。而且他也没有坐沙发,而是选择倚坐在沙发扶手
上。这样他能让最大程度确保对身体的控制,不至于在出现某些意外时,自己的
身体却陷入柔软的沙发,难以作出迅捷的反应。如果真发生这样的状况,关键时
刻,自己却不能第一时间控制住施梦萦的手,那可就糟糕了。
沈惜一时没什么想说的,只能静静等着施梦萦说话。
「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施梦萦突然硬梆梆地开口。
沈惜对她的口气和问题并不觉得突兀。在这方面他对施梦萦真的可以说是熟
悉透了。
「你敲门的时候,我在楼上看书,好像听到有敲门声,但不确定。你看看外
面的天气,换成是你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对吧?」沈惜表现出自己能表
现出的最轻松的态度,但又尽可能把问题解释清楚。施梦萦的性格极容易焦虑或
走极端,在她显得很较真的时候,必须用这种认真但无压力的腔调。
沈惜早就习惯先观察施梦萦的心情和状态,然后用不同的方式和她展开沟通。
若非如此用心,分手前那两年里,他也很难令施梦萦始终保持愉悦的心情。可也
正因为这样,这两年里,沈惜才觉得格外辛苦。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的手……」沈惜刚想说自己的手机落在楼下,从二楼下来接电话需要一
点时间,幸好及时想起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对施梦萦说过自己要下楼才能开门,如
果现在再说当时手机在楼下,那么之前的说法就穿帮了。尽管施梦萦一向不是那
种精细的性子,但他也没有必要冒险。
「我的手机放在书房了。在卧室床上听到铃声再跑过去,你已经把电话挂了。
后来你第二次打进来,我不是接了吗?呵呵……」
施梦萦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低下头,又开始沉默。
尽管沈惜很能沉得住气,但一直这样和施梦萦沉闷地坐在一起,还是有些难
受,就在他想找个什么话题来调节一下气氛的时候,施梦萦突然扬起脸,尖声问
道:「沈惜,你告诉我,我跟你谈了两年恋爱,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说话时,她不住地挥舞手臂,紧握的水果刀在空气中左右飞摆。
沈惜的大脑居然产生了几秒钟的停顿,对这个问题他有些缺乏准备。好在这
个问题十分简单,哪怕事先没有想到也不难答。
「呃……这个,不是很简单吗?没分手之前,我们是男女朋友;现在呢,就
是和别的分手后的男人女人一样。能继续做朋友的话,就做朋友;不方便继续做
朋友的,最好是能相安无事啊。」
如果遇到其他的问题,沈惜可能会考虑在几种说法中选择一种最适的来应
对施梦萦,但面对这个问题,他不想搞得有任何模糊的意味。
「和别的男人女人一样?」施梦萦死盯着沈惜的眼睛,「别的男人看到过去
的女朋友拍那些照片,会是你那样的反应吗?你根本就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啊?!」
沈惜终于发现她挥舞水果刀好像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宣泄,并没有明确的攻击
性。他淡定地望着,心里突然浮起一丝荒唐感。
这个夜晚,就在这个客厅里,他不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用这样专注的眼神地
凝视着。不久前,他面对的是一对柔情似水的双眸,现在看到的却是满眼的痛苦
和困惑。
这算不算天堂和地狱的别呢?沈惜自嘲地想,嘴角难以察觉地浮起一丝浅
浅的苦笑。
「可能,就像你说的,别的男人会有和我不一样的反应。但是每个人的性格
都不一样,每个人做出不同的反应代表的含义也不一样。我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我的正常反应应该是什么样子,我想和我在一起差不多两年的你应该有一个基本
的判断。对吗?」
施梦萦一怔。面对沈惜突然的反问,满腔委屈和愤恨的她居然不知该如何
应。她很想十分干脆地告诉沈惜,她很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他做出那样
的反应代表的是什么样的心态,可话到嘴边,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那样有
把握。
自己那样爱这个男人,怎么自己好像并不怎么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沈惜没有在她失神的瞬间追问,而是温和地笑着问她想不想喝点什么。这时
的施梦萦哪有心思去考虑喝什么,烦躁地摇头拒绝。
沈惜还是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
「关于你的那些照片,我真的没有什么要再说的了。该说的话,那天在电话
里我都说了。唯一一点想再强调的,就是,不管这段时间,你想怎么去面对烦恼,
想交什么样的朋友,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你的自由。我没有任何立场去作
评价。但是我觉得,有些事,做过一次就差不多了,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
做。」沈惜将一杯水放到施梦萦面前,又坐到此前倚坐的沙发边,扯过一个靠
垫,十分自然地抱在胸前。以手中这个靠垫的厚度而言,他基本已经解除了施梦
萦手中那把小水果刀的威胁。
但是,沈惜还是希望能进一步确保安全。
看着端着水杯闷头不语的施梦萦,他试着作出劝解:「我们的交谈,无论是
不是能达成一致,气氛总算还不错,你不妨先把手里的刀放下吧……」
施梦萦猛的抬头,带着一丝说不清意味的惨笑,问:「你怕啊?」
沈惜坦然答:「对,我怕。虽然是把小水果刀,但也是可能割伤人的。无
论是伤到我,还是伤到你自己,都不是好事。女人都是神秘的,身上总有别人无
法察觉到的一面。虽然在我的印象里,你应该不是一个会去刻意伤害别人的女孩
子,但说不定你也有隐藏起来的直率和刚强的一面。如果你一直拿着刀,说不定
真会发生什么意外。其实你拿着它没什么意义。拿刀,无非是想达到两个目的,
一个是你真的想伤害我,一个是希望能让我害怕,好让我和你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是抱着第一个目的来找我的,不然在我开门的时候,你就可以
用上这把小刀了。如果是为第二个目的,那根本不需要用到刀啊。我给你开门的
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你手里的刀。我也不是被你的刀吓得开门的。所以,其实你
拿着刀只会增加发生意外的概率,对其他的根本没什么帮助。如果你不想离它太
远的话,就把刀放在你面前的茶几上吧。这样既不会伤到你自己,又可以让这把
刀不至于离你太远,你想拿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到。」
施梦萦六神无,觉得沈惜说得也有道理,低头对着面前的茶几发了会呆,
略带几分游疑地将水果刀放在自己的侧前方。
又愣了一会,施梦萦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发问:「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
不能继续在一起?我到底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她一惊一乍的态度倒是没能给沈惜带来困扰,他早就习惯了。而这个问题更
是直接送给沈惜一脸的苦笑。这好像是分手前很多夜晚的重演。
「这……不是你做得好或者不好的问题……梦萦,怎么跟你说呢?刚才我说
对照片的事,我不想重复了,那是因为我懒。我觉得已经说过一遍的话,原封不
动再说一次,有点累……现在面对你这个关于我们为什么分手的问题,我也想说,
我不想重复了。这次不是因为懒,是因为烦。呵呵,我不知道你听那么多遍烦不
烦,腻不腻,可让我说那么多遍,我真的很烦,很腻。同样的话,again,again,
again,无穷无尽……梦萦,我不是复读机,我真的也是会烦的……」
施梦萦急忙插口说:「可我想要……」
「OK,OK,OK……」沈惜连忙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呢,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是会有烦躁情绪的。但是我知道,同样一件事,对不
同的人来说,重要性是不一样的。分手的理由,对你来说,可能特别特别重要。
所以,你需要一遍一遍一遍地问,again,again,again……So,我可以再说一次,
虽然说不出什么新的理由,还是以前说过的那些,但我可以试试能不能说得更清
楚一点……我唯一的希望,是这一次,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施梦萦没有开口应承到底能不能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沈
惜。
沈惜轻叹了一口气。
「我们不能继续在一起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尤其是我
们住到一起一段时间以后,我发现,我们两个人个性深处最底层的那些东西,就
是你之所以为你,我之所以为我的那些本性的东西,不相容的部分比较多。我花
了一些时间试图去减少这些差异,但最终没有成功。如果继续在一起,这些差异,
这些不相容的部分,只会让我们的分歧越来越大,最终可能会闹得更不愉快……」
「你总是说有不相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没觉得我们之间有那么严重的
差异啊……」施梦萦再次急躁地插口。
沈惜无奈地苦笑。
「也许,是因为在之前那段时间里,我尽可能地在那些有矛盾的地方做了退
让,我改变了我自己,尽可能让你觉得舒服吧……其实,即便是这样,应该还是
有很多问题,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你没有察觉……」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应该互相包容,互相磨的吗?性格上有不一样
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吗?你那么懒散,没有事业心,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可我从
来没有说过你……一发现有问题,就马上提出分手,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施梦萦越说越大声,在说这段话时,她发现自己好像抓到重点了。
沈惜一时无语。
「呵,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答你这个问题……我第一次听你说关于你对
我事业心的不满。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呃……谢谢你曾经那么包容我的不求上
进……」
施梦萦不知道沈惜说这几句话到底是真心道歉还是生气后的反话,有些发懵。
但从沈惜的表情和语气来判断,他至少应该没有气到要中断这次谈话的意思。
沈惜确实没有生气,他甚至还觉得有些滑稽。
「你说得对。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互相包容的。你对我不求上进的包容,我真
的很感激。在这份感情里,你付出了……呃……很多。谢谢。但是,我想,这里
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差异。我不确定我的不求上进,有没有严重地影响到你。我
想虽然在你的标准里,我不算事业成功,也不算努力,但我的收入也算差不多能
支撑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还略有盈余。所以在我看来,所谓我没有事业心这件事,
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但我感受到的那些不同,那些差异,那些不相
容的部分,却对我造成了一些影响……」
施梦萦的神情有些呆滞。
沈惜放缓说话的节奏,尽可能把每一句话说得清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我曾经和你说起过,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施梦萦试图在忆中找到沈惜提起的片段,却一阵阵头疼。
「有逻辑而不是情绪化地思考,用简单但清晰的标准去衡量世界,给予自己
和亲人有质量有尊严的生活,尽可能得体地对待别人。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我
也曾经和你说过,什么是我所理解的成就感。我觉得,一个人最大的成就,是在
他告别世界的时候,能十分坦然地告诉自己,在他的一生当中,他始终遵循着自
己认可的标准去生活,他成为了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的那样一个人。」
施梦萦发现自己终于想起了这些话。在沈惜重复之后,每一句话终于十分清
晰地到她的脑海中。可之前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呢?
好吧,就算沈惜说过,可这些话和分手之间有什么关系?施梦萦很想再次开
口打断沈惜。但她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好像正在迅速地流失。哪怕沈惜这时说话
慢条斯理,自己却找不到能打断他的节点。
「但是,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在你的性格当中,有很多和我的那
些标准截然相反的东西。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一长,这些东西就开始影响我们。我
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拒绝,对吧?你说,两个人在一起要互相包容。我
试过,我在不断地后退,希望可以在降低标准以后,找到一个契的点。不然,
这么不一样的我们,在分手前的那些日子里,怎么可能争吵那么少呢?」
争吵?施梦萦忆着两个人没有分手前的那段时间,恍如隔世。她发现自己
甚至都快遗忘掉所有的快乐了。
但是,毫无疑问,那段日子,是她最轻松最坦然最愉快的一段时间,不是吗?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把和沈惜分手这件事,看得像天要塌了那么严重呢?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如果我继续后退,我可能永远不能成为自己希望成
为的那种人了。我知道,我的努力到了尽头,我已经退到了自己的底线,所以我
只能选择分手。否则,如果继续下去,有一天我会很讨厌那时的自己,说不定也
会讨厌把我变成那样的你,我觉得那样比现在可能更糟糕。」
「可那是我的错吗?」施梦萦喃喃地问,也不知是不是在问沈惜。
「这不是谁的错。」沈惜轻揉着自己的鼻尖,在长时间的叙述后似乎也陷入
一些莫名的情绪中,「只是你之所以为你,我之所以为我,不可更改的一些东西,
发生了冲突。如果非要说错,那么我有两个错。」
施梦萦猛的抬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沈惜说起他在这份感情里有什么错。
沈惜涩然地笑:「第一个错,是我太天真地以为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在你身上
感受到的那种气质,是我喜欢的。其实不完全是,虽然看上去很像,但是有差异。
是我太理想化,太想当然;第二个错,是我太有自信。在发现问题以后,以为自
己可以对你施加一些影响,而且可以在不改变自己太多的情况下支撑住和你之间
的关系。是我太自大了,我没有那么厉害,我没能带给你太多正面的东西,相反,
我把自己搞得很疲倦,也很狼狈,越来越不喜欢自己。如果在我刚发现问题的时
候,就直接提分手,那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你搬过来也没有多久,也许早
一些分手的话,对你来说,不会像后来那样难以接受。无论是太想当然,还是太
自大,这都是我的错。」
施梦萦体味着沈惜的话,漠然无语。
沈惜也终于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我不管……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施梦萦沉默了好一会,再次开口时,
声音中隐隐带上几分哽咽。
沈惜颇有几分无奈地摇头。他预感自己今晚说的这些话,分之九十的可能
依然是做了无用功。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真的离不开谁的。如果你自己的人生,离开了一个人
就不成立了,也许那只代表你还没有遇到下一个。可能你明天遇到一个对的人,
马上就会把我忘了。」
「不会的!」施梦萦对这一点斩钉截铁。
「也许吧……可是,离不开也得离开啊。有的时候,现实就是这样,有些残
忍,却也很真实。我说过,我已经不爱你了。难道,你因为觉得自己离不开我,
哪怕知道我不爱你了,也还是要和我在一起?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觉得未来的日
子会很快乐吗?」
「可是……」施梦萦无力地吐出两个字,却又有些无言以对。
施梦萦根本说不清自己今晚来沈惜家到底希望能得到什么。她只是在假期的
空档里完全迷失了。现在,越是大段大段的空闲时光,越能令她感觉到痛苦无依。
尤其是今天下午母亲又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她托人为施梦萦在这座城市安排
了一个相亲对象,要她务必去见一面。施梦萦只是稍作推拒,母亲在电话里就又
开始了无止境的唠叨。忍耐了将近十分钟,施梦萦终于再次被点燃了。
大吵一架后,施梦萦摔掉电话,从那时起一直到她出门来沈惜家之前,她始
终处于一种激烈的混乱中。她在出门时随手抓了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却从没想过
究竟要用它做什么,那只是纯粹出于本能似的动作。在来的路上,她在脑海里无
数次发问,设计了无数想要质问沈惜的问题,但真的面对面时,却又难以开口。
沈惜不清楚她此刻的精神状态究竟如何,更不可能知道造成她现在这个样子
的直接诱因,但他用自己待人处世的经验,判断施梦萦此刻的情绪应该很不稳定,
所以不得不投入足够的精力和时间来抚慰她。
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施梦萦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沈惜终于成功地劝她家休息。
出门前,他接着换衣服的机会告诉巫晓寒她自己要出去一下,很快就来。
在大雨中,沈惜开车送施梦萦家,一路上两人几乎无话。
到别墅时,已经过了午夜。
带着一丝深深的歉意,沈惜悄蹑手蹑脚地上楼走进卧室。他不确定过了这么
久,巫晓寒是不是还会等着他。但是原本应该浪漫且热烈的夜晚,最终变成现在
这样冷冷清清,甚至最后让巫晓寒一个人孤单地在半夜里等他家,沈惜十分内
疚。
走进卧室时,发现巫晓寒倚着床背,一只手搭在胸前,虚捧着那本书,已经
沉沉睡去。
沈惜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书从巫晓寒指尖取下,放到一旁,又轻手轻脚
地扶她躺好,帮她上上下下掖好被子。看着她那张陷入沉睡后淡然的面孔,一如
往常般精致美艳,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抚摸了两下。
他耳边好像又响起不久前巫晓寒说过的那些话,静静地忆着很多很多过
去的人和事,甚至一直溯到上小学的第一天,他和巫晓寒之间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因为个子高的缘故,巫晓寒就坐在沈惜前一排。
她指着坐在不远处的沈惋,对沈惜说:「你们长得好像啊!」
从这句话开始,沈惜就和这个女孩开始二十多年的友谊。
确实,就像巫晓寒说的,一直以来自己和她之间虽然关系十分亲密,却始终
都没有产生过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
他更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对自己曾经有过那样一份感情。
年少之时,大家内心深处都曾经有过什么样的不为人知的梦呢?
静静地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沈惜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澡,躺到巫晓寒身边,
轻轻说了声:「晚安。」
这一夜,沈惜睡得并不好。他梦到了孙易峰,梦到自己和他在一起踢球,梦
到自己又到高考考场,隐约好像看到孙易峰在某个模模糊糊的角落里答题。沈
惋、巫晓寒的面孔也不断闪现,最后,突然又在梦里看到了宋斯嘉的身影。
仿佛整夜都在梦中,即使在沉睡中,沈惜都能感觉到自己陷入沉沉的疲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惜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烫,似乎进入了一个
温热潮湿的狭小空间,从里到外感觉到一种亟待爆发的舒适。
猛的睁开眼,沈惜睡眼惺忪的,连眨了三四次眼,知道眼前天花上的吊灯
从模糊到清晰,他终于确认自己醒了。随即他立刻察觉到了现实中的异样,双手
一撑,上半身微微仰起。
他晃了晃脑袋,确定自己现在看到的,感觉到的,不是刚睡醒时的错觉。
他原本穿得好好的内裤不知所踪,在他两腿间,跪趴着一个女人,正十分卖
力地吸吮他的肉棒,美女唇舌的拂拭再加上清晨醒来自然的鼓胀,他的肉棒已昂
然勃起,随时可能爆炸。
女人似乎察觉到沈惜已经醒来,抬眼瞟了他一下,嘴巴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沈惜看到的是巫晓寒戏谑般的眼神。
「你……醒……啦?」巫晓寒用力吸住龟头,用舌尖舔弄着马眼,还抽空吐
出三个字,显得十分含糊。
沈惜没答,只是点头。
巫晓寒吐出龟头,嘟起嘴,在肉棒上使劲亲了一下,发出很响的一记「啵」
声。「早上好……」
沈惜向上提了提腰,把手枕到脑后,微微仰起身,这样能更清楚地看到巫晓
寒。不着寸缕的巫晓寒,随着沈惜身体的移动,也自然而然地向前爬着,确保眼
前的肉棒始终处于低头就可以吞入自己口中的位置。
「这样叫你起床,喜不喜欢?」巫晓寒再次将吞下龟头,顽皮地用舌头挑逗
着,发出一阵「嘙嘙嘙」的响声,玩了一下,又用很认真的态度快速吞吐着。整
个过程里她始终直视着沈惜,目不转睛。
沈惜沉默地享受了一小会,伸手拍了拍巫晓寒的脑袋。她会意般乖乖吐出肉
棒,紧贴着沈惜的身体游了上来。沈惜稍微侧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入怀
中。片刻间,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虽说他们此前从没有过如此亲热的举动,但这一瞬间,倒是显示出非凡的默
契。
「你也不怕我尿你一嘴?」沈惜揪住巫晓寒的下巴,轻轻晃了两下。
巫晓寒吐吐舌头:「不会吧?你要真在床上尿了,会被我笑话一辈子的!」
沈惜的手滑到巫晓寒的臀部,在肉最厚的的位置重重拍了一下,脆亮的一声
「啪」伴随巫晓寒的喊痛声在房间里响。
「是我尿床吗?是被一个饥渴的女人吸出来的!」
「是啊!我是很饥渴啊!」巫晓寒整张脸都是夸张的不满神情,「是谁昨晚
把老娘弄得不上不下的,又跑去和前女友唧唧歪歪半天啊?是谁说很快就来,
让老娘一直等到睡着了都没见到人啊?你只点火不浇水的?服务态度这么差,怎
么行啊?」
沈惜原本还想和她再耍几句花枪,却被她那句「是谁说很快就来,让老娘
一直等到睡着了都没见到人啊」触动,心顿时一软,原本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也
变得柔和起来,他默默地凑近巫晓寒的红唇。
「哎!别!」巫晓寒举手挡住自己的嘴,「脏的!我舔了好久了……」
沈惜抬手把她的手拉开,重重地吻了下去。
「你自己的说的,有尿也说不……」巫晓寒一句话被堵在喉咙里,舌头已经
被沈惜粗暴地吸到了他的嘴里。她的喉头艰难地吞咽了两口,顺了顺气,开始热
烈地应起来。两人的舌头互相撩拨了几次以后,巫晓寒变得比沈惜更加热情,
恨不得把自己整条舌头都送入沈惜口中搅拌,更毫无顾忌地把从沈惜那里卷入自
己口中的所有唾液都咽入喉咙。
足足亲吻了两三分钟,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嘴唇。不知为什么,刚才还很
强硬的巫晓寒气势瞬间转弱,一头扎到沈惜胸前,紧搂住他,不再抬头。
沈惜一手轻抚她光洁的后背,另一只手拨弄着她的短发。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
沈惜转头看了下床头的钟,刚过上午九点。
「你什么时候醒的?」
巫晓寒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在沈惜怀里躺得更舒服些。「就比你早十来分钟
吧,我起来就叫你起床啦!」她两边脸颊都带着一丝红晕,看上去倒是兴奋的意
味多于羞涩,伸手攥住自己刚刚努力舔得湿漉漉硬梆梆直挺挺的肉棒,「看着这
个大家伙,没忍住就想舔几下。」
「你把我的内裤弄哪去了?」沈惜在用脚在床上扒拉了几下,却没找到自己
的内裤,他已经开始强烈感觉到膀胱的抗议,想起来解决一下排泄问题。
巫晓寒睁大眼睛,做天真状摇着头:「我怎么知道啊?」伴随着摇头的节奏,
她随手摇晃着手中的肉棒,像摆弄游戏手柄摇杆似的玩耍着。
沈惜使劲揪了一下她的脸,从她身体下面抽出手,一跃而起。
「等我刷完牙洗完脸再收拾你!」
巫晓寒坐起身,看着光着屁股走进卫生间的沈惜,不服气地叫道:「好啊!
看谁收拾谁!」
沈惜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起床后需要解决的一系列问题,正想走出卫生间,
转念一想,又跳进浴缸,匆匆冲了个澡,要是清洗了一下残留了不少晨尿的龟
头,这才一丝不挂地晃出卫生间。
巫晓寒侧躺着,见沈惜出来,笑嘻嘻地扭动身体,右手食指勾着他的内裤不
停打转。
沈惜也不去抢这条内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短袖家居服,又随便套上条短裤。
「你稍等下,我去弄点早餐。」沈惜快步下楼。还没等他走到二楼楼梯口,
就听到背后一阵风响,光溜溜的巫晓寒从他身边风一般冲过,抢先下了楼。
「你干嘛?」看着从面前一闪而过的曼妙裸体,在为随着快速奔跑而快速颤
抖着的丰腴乳肉臀肉眼前一亮的同时,沈惜又有些莫名其妙。
巫晓寒咯咯笑着,头也不,一边跑一边说:「谁叫你前女友晚上来堵门,
害得我都不敢下楼,昨天晚上我睡前都没刷牙呢!」
沈惜这才明白。昨天他把巫晓寒的小旅行袋放在客房。没想到后来最终两个
人睡到一张床上,更没想到施梦萦大晚上会突然造访,使巫晓寒一直不敢下楼。
她这是去客房找自己的毛巾牙刷去了。
在厨房简单弄了些面包果酱,又倒了两杯牛奶,沈惜端着这份简单的早餐重
新到楼上卧室。
巫晓寒还在卫生间里拾掇,沈惜把早餐放到窗边书桌上。
床上散放着两样东西,应该是巫晓寒刚才和洗漱用品一起拿来的。沈惜走近
了细看,是一大瓶Vanessa 润滑剂和一个小号的黑色硅胶肛塞。
正拿着肛塞细看,巫晓寒从卫生间出来,她还是没穿任何衣服,肩上胸上残
留着一些细小的水珠,像是也简单地冲洗过身体。
「你偷看什么?你不是给老娘弄早餐去了吗?这么快上来了?」看到沈惜正
拿着肛塞,巫晓寒难得也有了几分羞恼。她原本是想偷偷藏起来,有需要时候再
用的,没想到被沈惜抓个正着。
沈惜嘿嘿一笑:「早餐呢,就在那边。我正在想,这东西是干嘛用的,怎么
长得这么奇怪?」
「切!」巫晓寒一把抢过肛塞。白了一眼沈惜,「别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哦!
小心我鄙视你!」说着她走到桌边,立刻又大呼小叫起来:「不是吧!老娘一起床
就让你爽了半天,你就给我吃这个?」
沈惜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语:「先简单吃
一点垫垫肚子,等会再给你吃好吃的。」
巫晓寒眸媚媚地瞥了他一眼:「先饶过你!等一会要是东西不好吃,小心我
给你塞上!」她举了举手里的肛塞,做了一个使劲向前捅的动作。
沈惜假装害怕,从她手里接过肛塞,扔到床上。两人坐到桌边,很快吃完
了简单的早餐。吃完沈惜粗略收拾了一下桌子,下楼把杯盘扔厨房。
等他再次到卧室,就看到巫晓寒脚踩着桌边的椅子,侧身坐在书桌上。
沈惜倚在门边,微笑着欣赏赤裸的巫晓寒高坐在书桌上的美景。她巧笑嫣然,
稍稍偏着头,下巴扬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意味。精干的短发整齐地
梳理收在耳后。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肩膀,呈现一条优雅的弧线。
见沈惜立在门口盯着自己,却并不进门,巫晓寒也不着急,只是挪了挪屁股,
坐直身体,让自己的身体正对着他,双手极慢地从肩膀下滑,抚过乳房、小腹、
大腿,直到放在两边膝盖之上。她挑衅般挑了挑眉,随即缓缓分开双腿,直到两
条大腿都碰到书桌,无法继续打开为止。
从她的正面来看,像是她用扶着膝盖的双手用力地掰开了自己的腿。
她阴毛一向是剃得干干净净的,神秘的小肉穴完整地展现在沈惜面前,嫩红
的肉唇微闭着,在股间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亮眼。沈惜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慢慢变得粗重,在经过洗漱、早餐这么长时间的缓解后已经复疲软的肉棒迅速
酸胀起来。
他一步步走近巫晓寒,巫晓寒毫不退缩地死盯着他,还把两只手放到股间,
轻轻揪住自己的肉唇,向两边翻开。她的胸口急速起伏,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她此
刻迫不及待的欲望。
沈惜最后几步跨得很大,像是冲到桌边似的,一把就把巫晓寒踩着的椅子推
开,顺手握住她的脚踝,向上抬起,把她的两只脚跟都搁在桌子边缘。巫晓寒被
他这一抬,不由自地倾斜上身,向后伸手撑在桌上,被摆成了坐在桌上,双手
在身后支撑,而两腿完全分开直接对着沈惜的姿势。
巫晓寒毫无抗拒,甚至还刻意把腿向两边分得更开,嘴角微翘,笑意盈盈。
沈惜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她一个已经发硬的乳头,右手在她平滑的小腹
上抚摸了几下,慢慢伸向温湿的股间。
巫晓寒紧咬嘴唇,感受着从两处敏感地带传来的酥爽麻痒,从鼻子里不时挤
出一两声妖媚的嗯啊声。就在她觉得下身处那根手指带给她的刺激过于强烈,恨
不能扭动屁股配一下的时候,一根粗壮的中指猛的插入她彻底湿滑的肉穴。这
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肉穴口有汁液四溢的感觉,那根手指的进入没有任何障碍。
她痛快地叫了一声,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沈惜开始急速抽动手指,这一波突如
其来的快感令猝不及防的巫晓寒浑身绵软,原本撑在身后的双手一松,差点瘫软
在桌上。
沈惜早有准备,一把抄到她背后,勾住她的腰。巫晓寒顺势抱住沈惜。
沈惜俯身吸住她的双唇,两人的上半身贴紧,唇舌交缠,而那根中指还在用
极快的频率在巫晓寒的肉穴间抽动着。巫晓寒全身发软,双眼迷离,配着那根
手指的节奏,不自觉地前后扭摆腰胯。甜美的快感重重累积,巫晓寒竭力抵御着
尖叫的欲望,但不住扭动的躯体和无比急促的鼻息,还是明明白白地暴露出她此
刻的状态。
在手指接近次的进出后,巫晓寒终于忍不住浑身发颤,她的嘴被沈惜堵住,
只能用鼻子发出近乎哭泣的嘤鸣。她的双腿早已收紧,却因为沈惜紧贴在她身前
的缘故,无法完全闭拢,只能紧紧夹着沈惜的胯部。她用手不住拍打着沈惜的后
背,以示抗议。
手指又抽动了一分钟,沈惜这才停下动作,并且放开了一直被他粗暴吸吮着
的舌头。
巫晓寒大口喘息着,沈惜则笑眯眯地将残留在中指上的液体擦抹在她的胸口,
留下一条条湿痕。
巫晓寒瞪着他,刚要凶巴巴地说句狠话,没想到沈惜只是想让她喘一口气而
已,并没打算中场休息。见她过神来,立刻一手袭胸一手揉穴,上下两路再次
出击。他像一个乐手正在摆弄自己最心爱的乐器般,随心所欲又得心应手。巫晓
寒却在一波波的挑逗中,向欲望的高峰无奈地攀升着。
充血肿胀的乳头和肉唇反复地被沈惜的手指和舌头玩弄,巫晓寒沦入深深的
快乐的痛苦中。她细腻的肌肤像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瑰色。沈惜背上的皮肤则
在她修剪过的指甲抓挠下,留下一串清晰的红印。
被挑逗得欲火高炽的巫晓寒恨不得自己身上所有的洞穴都同时被填满,可沈
惜却还在慢条斯理地玩弄着前戏,不肯进一步深入。
巫晓寒终于集中浑身上下最后一丝气力,一把按住那根仍在自己肉穴间作怪
的手指。
「你就不能做点别的吗?」
沈惜坏坏地笑:「我这么辛苦地为你服务,大小姐还要我做什么呀?」
巫晓寒凶着脸瞪了一会沈惜,却发现好像完全不起作用,只能伸手握住沈惜
的肉棒,像是紧捏着一个把手似的,把沈惜往自己身前拉。她不住地扭动上身,
媚眼如丝。
「你最好啦……来嘛……做点这个时候男人和女人最应该做的事啊……」
沈惜任由她拉扯着自己的肉棒往她的肉穴口凑,还是那样不怀好意地笑:
「巫大小姐也会求人哦?」
巫晓寒气鼓鼓地皱了皱鼻子,呆了几秒钟,认命般仰面躺倒在桌上,长期坚
持瑜伽练习造就的柔韧性这时显露无余,她把两条长腿最大限度地张开,几乎拉
到一字马的程度,仰脸对着沈惜一字一顿地说:「好!沈大老爷,就让你得意!
求求你,插进来吧!」
沈惜把双手撑在她大腿根部肉穴口的两侧,龟头几乎就顶在两片肉唇中间,
俯身看着巫晓寒,摇着头说:「嗯……求得很没有诚意,本大老爷不是很想插进
去哦……」
巫晓寒气急,却又无可奈何,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好啦!求求你进来
吧!我好想和你……」
话没说完,她却看到沈惜原本还一脸坏笑的脸突然变得狰狞,猝不及防的,
一根滚烫坚硬的肉棒横冲直撞地捅进了她的肉穴,瞬间填满了她全部的空虚。排
山倒海般的快感传递到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巫晓寒像触电似的抽搐起来。
堆积压抑已久的情欲一旦得到释放,便象决堤的洪水似的淹没一切。全部的满足
最终汇聚成一声尖锐悠长的叫床声,在整个房间响。
沈惜疾风暴雨般冲刺着。身下这个和自己认识了二十多年的美女,突然从一
个再正常不过的朋友变成哀求自己快些插入的性伴,见惯了她在日常生活中的风
情万种,此时却可以尽情享用她的任何一处隐秘之处。这种对比和反差带给他更
强烈的刺激。
或许是真的从没对巫晓寒产生过非分的欲望,越是这样,此刻两人间的行为
像是充满了禁忌的快感似的,滚烫地刺激着两个人的内心。
在无与伦比的快感的冲刷下,巫晓寒还剩下最后一点点理智,她偏着头,不
停地问:「我下面……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哪怕这个问题被沈惜的奋勇冲刺搞得支离破碎,有气无力,但她还是坚持着
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抛出来,而且无论自己说话如何含糊,怎么语无伦次,还是要
不停的问。
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沈惜粗重地喘着,压着巫晓寒大腿根部的手全不留力,将她的两条腿彻底按
压在身体两侧,确保肉棒的进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他原本不想理会巫晓寒的问题,但在她第三次发问后,突然意识到在她心里
的某种执念,这才恶狠狠地说:「少废话!我插得这么爽,你说你下面怎么样?
有这力气还不如叫得再骚一点!」
巫晓寒忙中抽出一丝气力呸了他一口。果然不再追问那个问题,开始全无
顾忌地放肆叫喊,不时还蹦出一两个英文单词。
说实话,没有和一个女人在床上相处过,是不可能真正完全了解这个女人的。
巫晓寒叫床时丰富的表情和变化多端的音调,还有中英文混杂在一起的各种淫词
浪语,着实令沈惜大开眼界。
两人全情投入,毫无保留,整间卧室充满淫靡的气味。巫晓寒已经两次被推
到彻底爆发的峰顶。她仍然全不留力地叫喊,甚至近似嘶吼。
在第一次高潮后,巫晓寒就一直绷紧身体,全身有节奏地抽搐着,尤其是腰
臀的扭动令沈惜如痴如醉。她下身涌出的淫液满布股间,使得两人结的部位闪
闪发亮,散发出浓重的酸骚味。淫水彻底浸湿了沈惜的阴毛,卷成一丛丛的,显
得格外杂乱。
全情冲刺十几分钟后,沈惜飞快抽出肉棒,低沉地吼了一声。巫晓寒猛然察
觉下身空虚,扬起脸正要说话,连续几股浓精劈面飞来。从前额到小腹的一条直
线上,满是沈惜怒射而出的精液。不少精液直接落到她的嘴角,又把她想说的话
堵了去。
精疲力竭的巫晓寒性把头落到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惜一屁股坐在桌边的那把椅子上,也急促地喘息着。休息了两分钟,他这
才起身去床边扯了几张纸巾,到巫晓寒身边。
没想到巫晓寒对他递过去的纸巾视而不见。她撑着桌子直起身,用手擦抹留
在脸上身上的精液,满手白花花的,却不用纸擦去,而是把沾满了粘液的手放到
鼻子底下使劲嗅了嗅,抬眼瞥了眼沈惜,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地从自己的掌心底
部慢慢舔到手指顶端,她把整个手掌都细细舔了一遍,直到把所有精液都送入口
中。
沈惜见她这样做,十分配地用手擦净了残留在自己肉棒和阴毛上各种湿乎
乎骚兮兮的粘液,顺手就都抹在巫晓寒的肥乳上方,巫晓寒则再次用手指把它们
挑起送入口中。
舔干净了自己的手,巫晓寒撑着桌子的手微微用劲,从桌子上跳下,然后俯
身低头,把一摊射在桌上的精液也都舔掉,再用手把周围桌面星星点点的残精,
通通擦抹了一遍,又用舌头把手指舔得亮晶晶的。
直到肉眼能看到的一切粘液都被清理干净,巫晓寒这才一本正经地对沈惜说:
「嗯,算你言而有信,还蛮好吃的!」也不知道她说的好吃,究竟是指刚才那一
场性爱令她满意,还是指精液的味道使她陶醉。
沈惜同样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那当然,要令巫大小姐满意,怎么能不全
力以赴呢?」
巫晓寒绷不住笑,灿烂的笑容瞬间绽放在脸上,却又立刻被吓了一大跳,惊
叫出声。原来沈惜趁她不备,一手突然搂住她的肩膀,另一手从身后兜住她的大
腿,将她横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被横着抱起,又被晕乎乎地扔到床上,巫晓寒第一声惊叫仿佛刚挤
出喉咙,第二声尖叫又紧跟着发出。
沈惜像一头熊似的扑上床,死死地将她压在身下。
「你干嘛呀?」
「做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啊,还能干嘛?不是巫大小姐你求我做的吗?」
巫晓寒想打沈惜,双手却被牢牢压住他身下,根本抽不出来。她只能寄希望
于用眼神杀死对方。
「不是做完了吗?你射了那么多,还想干嘛?」
「咦?巫大小姐原来只想做一次啊?看你刚才骚成那样,还以为三次四次都
不够呢……」
此刻的巫晓寒其实开心得不得了,可听沈惜说的这几句话却又觉得自己不生
气实在说不过去。她努力地抽了几次手,始终无法成功,性一口咬在沈惜的耳
朵上。这一口咬得颇有几分力道,沈惜痛得怪叫起来。
「哇!姐姐你真咬啊!」
「就真咬!咬死你算了!」巫晓寒咬了这一口,自然舒服了很多,又洋洋自
得起来,「你不是在吹牛吧?你还能来?姐姐我是骚啊,你闻不到我身上的骚味
啊?我就是想不停地做,何止三次四次啊,一直做才好呢,可是你行不行啊?小
软虫……嘻嘻……」
沈惜像完全没听到「小软虫」这个十分轻蔑的称呼,也不生气,还是那样死
压着巫晓寒,一动不动。「行不行,等一会就知道了……」
「真的啊?」巫晓寒这时也有了精神和沈惜瞎逗,「别骗姐姐哦,姐姐经历
得少,没经验,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一直来的……姐姐好可怜,以前的男人,
来过一次就要等很久……沈大老爷你可要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哦……」
沈惜被她逗笑了。
巫晓寒此时此刻能拿周旻开玩笑,那就说明在她心目中,对过去的那些事是
真的不在意了。
沈惜翻身滚倒在她身边,仰面舒舒服服地躺好,紧紧搂住身边的巫晓寒。
「休息一会,休息一会,等会保证让骚姐姐你满意。」
巫晓寒也不再说话,把头靠在沈惜肩膀偏下的位置上,像是在听他心跳似的。
过了一会,她突然凑到沈惜耳边,腻腻地问:「你喜不喜欢插后面的?」
(待续)

【情欲两极】(15)

更、多、小、说、请、大、家、到***点阅、读
发、送、电、子、邮、件、至、diyianhu@qq.
即、可、获、得、最、新、、
、度、、、 第|一|| 、既、是
..
作者:aksen
于26/8/2
字数:2397
第十五章 决定
沈惜半坐半躺着,斜靠在床背软垫上,欣赏眼前的美景:跪在他身侧的巫晓
寒正卖力地吞吐着他的肉棒。
每当龟头从两片红唇间露出的瞬间,就能看到硕大的龟头亮闪闪的,他的肉
棒早已恢复了生机,期待着再一次猛烈的喷发。如果口交只是作为肛交的前戏,
那巫晓寒完全可以停下动作,换用全身最为紧窄的那个洞穴来承接这根奋发昂扬
的肉棒了。
但是巫晓寒却如同迷上了肉棒的味道似的,不住舔吃着肉棒,没完没了,就
像完全把自己半个小时前对沈惜说的那句「我想被你干屁眼」给忘到九霄云外。
但沈惜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眼看着像巫晓寒这样的女人用这样一种迷恋的姿
态舔吃肉棒,难道还有男人会有所不满吗?
何况他现在也没闲着,正把一根涂满润滑液的中指插进巫晓寒的屁眼,快速
抽动着,捅到最深的时候,整根手指都完全进入了她的直肠。因为已经在巫晓寒
屁眼内外使用了大量润滑液,所以他手指的进出显得十分顺畅,不时发出各种声
响,有时像水泡被压破,有时又像洗手时不住揉搓肥皂泡。
沈惜对自己现在做的事显得十分专心,满脸认真,每当他察觉润滑液显得有
些不足,抽动略显滞涩时,就会马上再挤些润滑液出来,确保顺滑畅通的感觉。
无论是沈惜,还是巫晓寒,在玩肛交这事上都有一定经验。就算巫晓寒动
贡献出自己的菊洞,也不意味着沈惜可以立刻提枪上马。其实,对于有兴趣和有
经验的人来说,肛交最大的问题恰恰就在于准备工作过于麻烦,足以令稍乏耐性
的人望而生畏。
可是如果跳过这些细致而充分的准备工作,那十有八九是难以享受到惬意的
肛交体验的,即便男人操得爽了,女人遭的罪又绝小不了。毕竟,绝对多数的中
国女人都没有足够的肛交经验和肛交意愿,她们肯尝试肛交,十次里七八次是拗
不过男人的要求,只要男人偷一点懒,女人就要多吃一点苦。
可惜现在嘴上嚷嚷想肛交的人多的是,真肯耐下心来做好前戏的,却又十中
无一。这怎么能吸引更多的女人进入到前后通吃、水陆并进、上下三通的全面发
展境界呢?
如果照标准的前戏流程来讲,灌肠是很必要的。但沈惜又没有一个常年的肛
交性伴,家里怎么会有灌肠的器械?天地良心,之前住在这里的女人,别说肛
交,连正常的性生活都兴趣寥寥。
好在巫晓寒也不是雏儿,没有器械,她还是想办法用温水简单地清洁了一下
菊洞内外,做不到灌肠那么彻底,多少还是完成了准备工作,即便在直肠里还残
留有那么一点点细碎颗粒,沈惜戴上安全套,从清洁卫生的角度来讲,问题也不
会太大。
一个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肛交时,最好是戴上安全套,不仅能帮助促进润滑,
还能更好地保护两人。巫晓寒对这一点还是很在意的,周旻和她玩肛交的时候,
除了给菊洞破处那次之外,每次她都要求他必须戴上安全套。
沈惜倒不用她来提醒,听她说要肛交,自己就把安全套拿出来了。
「亲爱的,我觉得应该够硬了吧?……要不先戴上套,你在套上再抹一点润
滑液吧?」又一口气在巫晓寒的屁眼里插了几十下,沈惜抽出中指,正手反手重
重地抹了两把,把残余的润滑液都尽可能抹在屁眼周围,随手拍了拍巫晓寒刻意
高高撅起的屁股。
刚被捅了十分钟的菊洞在他的中指离开后也没有马上闭拢,原本紧皱在一起
的褶皱纹路像被切开了似的,张着一个极小的口。如果特别仔细地盯着瞧,还能
察觉到那圈嫩肉正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力度和速度重新向中央收缩。
很快,这个美妙的菊洞又会到平时那种紧紧闭拢的模样。
但那不要紧。前戏的目的不是为了使屁眼始终保持被撑开一个大洞的状态,
事实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哪个女人的屁眼被撑开之后,不拢了,那就
完蛋了。
沈惜刚才十几分钟细心的前戏,为的是让巫晓寒平时鲜有异物出入的直肠适
应被坚硬棍状物插入的状态,顺便在直肠壁上涂满润滑液,为等一会肉棒的顺畅
进入做好预备工作。
他们各自都曾有过或多或少的肛交经验,虽然彼此间过去从来没有「配」
过,但第一次「作」还是显得很默契。
可是动提出想被沈惜操屁眼的巫晓寒,这时候的反应却不怎么积极。她没
搭理沈惜的建议,嘴里叼着肉棒,抬眼瞥了瞥他。见沈惜正盯着自己高耸的丰臀,
突然狡黠地一笑。
她抬起身,用两只手握着肉棒,一手紧握着根部,另一手则用掌心不停摸
着龟头,歪着头问:「迫不及待啦?你这么想进到我后面去?」
沈惜毫不客气地在她的翘臀上又狠狠拍了一下,击道:「貌似是骚姐姐你
自己想被我插后面哦!」
巫晓寒「哼」了一声,突然用两手死死捏住肉棒,快速撸动起来:「这样啊,
你得意死了你!搞半天是我求你来插我后面!那不麻烦你了,就这样让你射出来
好了!」
猝不及防的沈惜被这一阵近乎疯狂地撸动搞得苦乐参半,哭笑不得,肉棒被
捏得隐隐胀痛,居然还有了点射精的冲动。
说真的,巫晓寒现在用手帮他撸肉棒,他也挺爽。沈惜倒没有什么执念,一
定要插到巫晓寒的菊洞里去。性爱这事,不是男人和女人在床上演的一场戏,
而应该是在床上创作的一首诗,能写成什么样子,应该由两人当时的情趣和状态
来决定。
没听说过非得死地照着事先预设的本子来做爱的。你以为是拍AV吗?同
和剧本里写了要肛交,女优无论有什么问题,总之就一定要被操了屁眼才算完成
任务?
现在巫晓寒不急着肛交,想玩别的,就由着她玩呗。
两个人玩得开心最要紧。
反正这几天巫晓寒一直都会住在他家,如果她想肛交的兴趣不减,难道还怕
这个鲜嫩的小屁眼会飞到天上去?
如果莫名其妙的,巫晓寒失去了想肛交的冲动,沈惜难道还要压着她的屁股
非捅进她屁眼里去吗?
一切随心,随性,最好。
趁巫晓寒的注意力都在她眼前肉棒上的时候,沈惜突然偷袭,又把手按到她
屁股上。丰满的臀瓣完全不是他一只手能盖得住的,弹性十足的臀肉被抓在掌心,
动感十足。沈惜把拇指按到菊洞上,稍稍用力,在涂得厚厚的润滑液帮助下,毫
不费力地又钻进巫晓寒的屁眼。
巫晓寒「嗯」得哼了一声,不由自地扭起屁股。
沈惜这次没像刚才那样抽动手指,而是用拇指钩着她的屁眼不停打转。
之前巫晓寒提出那个问他想不想插后面的问题后,两人就各自的肛交经验做
了小小的交流。巫晓寒表示她其实不太喜欢肛交,直到生了女儿后,才在周旻反
复要求下,终于让他把自己最后一片处女地也占了。此后她对肛交也一直抱着一
种「姑且一试」的应付态度。四年多来,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大概也就只有十几
次的经历吧。但是,奇妙的是,她内心对肛交并没什么欲望,身体却完全是另一
种反应。
巫晓寒是极少有的那种肛门高潮强于阴道高潮的女人。说白了,就是她在被
操屁眼时的高潮会比被操肉穴时来得更快更强地更多。
沈惜遇到过这种女孩。他在英国时,是和一个香港妞,互相摸着玩了各自
都是第一次的肛交。那个香港妞个性好强,又有些男孩气,每每在上床时给沈惜
一种上擂台比武的错觉,总像是要比出一个胜负高低,看是女人先让男人一泄如
注,还是男人先让女人绵软无力。只有在干她屁眼时,沈惜才不会有这种感觉。
每到这时,香港妞总是很快就会成为一滩烂泥,不停抽搐不停求饶。
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巫晓寒并不迷恋于更容易获取的肛门高潮,一点不热
衷肛交尽管那能带给她更强烈的快感而那香港妞却巴不得每次都被干屁
眼。
现在把手指再次插进巫晓寒的屁眼,并试图给予更强烈的刺激,沈惜也没抱
什么好心眼。既然巫晓寒用帮他打飞机直到射精作为威胁,他也要对她造成一定
威慑。
巫晓寒自然明白沈惜的心思,她毫不胆怯地再次低下头,在马眼上重重地吸
了一口,用舌尖来刷了几下,恶狠狠地说:「那就比比是我先给你吸出来,还
是你先把我弄high吧!」
沈惜才不会真去和她比赛,反正自己的肉棒不是在她的屁眼里,就是在她的
嘴里,里外里都在巫晓寒身体里,怎么都没有吃亏。对男人来说,射在女人屁眼
里还是射在女人嘴里,这两种选择到底哪一种更爽,还真说不准。
他手上的动作慢慢变得缓慢温柔。巫晓寒感受到夹在自己屁眼中的手指触感
的微妙变化,吸舔的力度也稍稍有所减弱。伴随着沈惜手指在屁眼里打转的频率,
巫晓寒扭起屁股,浑圆的臀部在空里不住地画着一个个看不见的圈。
舌尖在龟头上不时地滑过,能尝到一丝很淡的咸腥味。差不多一个小时前,
从这根肉棒里射出的那么多精液,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巫晓寒已经吸舔肉棒
很长时间了,早就用口水把整根肉棒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清理过好几遍,几乎没
留下任何污渍。只有最后那么一丝丝男人的味道,还隐隐残留着,对于像她这样
经验丰富的熟女而言,当然不会陌生。
巫晓寒的舌头很灵活,上下游走,不时又吐出肉棒,用整张脸去蹭,滚烫坚
挺的肉棒在她鼻尖、脸颊、眼睑上划过,沾上很多黏唧唧湿乎乎的液体。这种湿
滑淫靡的感觉,像是一下子又把巫晓寒点燃,肉穴里像有什么东西跳了几下,无
需沈惜再去撩拨,一股股淫液汩汩地冒了起来,下身一片粘滑。
她毫不犹豫地把眼前的龟头含到嘴里,嘬得滋滋作响。这是她见过的最粗壮
的一根肉棒当然这只是她说给自己听的玩笑话。事实上,至今她也就只见过
两根肉棒插到她嘴里以后,总会把整个口腔撑得满满当当,使她几乎不上
嘴。因为不太适应的关系,一不小心,就会把肉棒顶端捅到自己喉咙口,令她恶
心欲呕。
好在巫晓寒的口交经验无比丰富。这些年,周旻射在她嘴里的精液恐怕一点
都不比射在她肉穴中的少。稍加调整,她就习惯了口中这根不同往日的肉棒。随
之,那股浓重的男人气味和表面隐隐爆起的粗细血管,伴随着每一次的吞吐,都
像是把一次次急剧收缩的脉动冲击打在她的舌头上,令她渐渐迷醉。
沈惜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插入巫晓寒屁眼的手指已经换成中指,手上的动作
也加了几分力道。
巫晓寒头部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一方面是沉醉于口中肉棒的粗壮,另一方
面也是为了消解屁眼里手指的抽动带给她的强烈刺激。
如果不是因为手指的长度比起肉棒来还是稍显不足,巫晓寒恐怕早就已经有
过一次高潮了。
就在她又一次用嘴唇卡住龟头和剥开的包皮连结的位置,用最大的气力吸吮
的时候,沈惜激动地仰起上半身,停止了手指的动作,只把整根手指僵硬地捅在
屁眼里,一动不动。
巫晓寒突然吐出肉棒,用右手紧握住,轻轻撸动着,把整张脸埋进沈惜大腿
间,去舔悬吊着的两粒睾丸。不时有阴毛窜入她的嘴和鼻子,她也顾不上抱怨,
只是陶醉地用舌尖不停擦拂睾丸,不时又用嘴唇含住其中一粒逗弄。
沈惜的肉棒受到的刺激不再那么强烈,正要歇口气,巫晓寒却又抬起头,仰
起身,整个人一跳,就从原来跪在沈惜身侧,变成了跪在他两腿之间的正面。沈
惜插在她屁眼里的手指自然也就滑脱出来。
巫晓寒正面面对着沈惜的注视,妩媚地抚摸着自己的乳房,两粒涨红的乳头
顶得高高的,原本白皙的身体这时看上去像是涂上了一层浅浅的胭脂。她趴到沈
惜的下身,从肌肉发达的小腹开始,一直向下舔弄,直到整个小腹、胯部、大腿
内侧全部涂满了她的口水,才再次把脸埋入股间,又对睾丸和肉棒发起攻击。
整个过程中,她的手一直没有离开沈惜的肉棒,也并没有停止撸动。
从沈惜的角度看,是看不到巫晓寒的面孔的,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在不停上下
起伏,而自己的阴毛因为与她满头的秀发混在一起,毛丛丛的一团,却是不怎么
能分辨出来了。
好一会两人之间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是各自凭本能和经验做着动作,自然地
给予对方配。沈惜不知道巫晓寒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肛交
的打算。但他也顾不上问,从肉棒传来的不绝的快感正在提醒他,醒来后的第二
波喷射即将到来。
巫晓寒也有这样的微妙感觉,她能感觉到口中吞吐,手掌揉搓的肉棒正在酝
酿最后的激情。过去经历过无数次的精液洗礼的她经验丰富,能从男人的微妙反
应里大概察觉出射精的前兆。
尽管眼前的男人并不是自己曾经最熟悉的那个,但在两情相悦你侬我侬的状
态下,她还是确信自己的感觉大致不会出错。
巫晓寒现在就是想让沈惜再射一次,但不是射在屁眼或者阴道里,而是射在
一个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快感,但能带给男人强烈视觉愉悦的位置。这个念头是在
肛交的前戏时莫名产生的,产生后又无法遏制,甚至都盖过了想让沈惜插入自己
菊洞的欲望。
眼前的肉棒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接下来的任何一个瞬间它都可能爆发!
巫晓寒把头从股间抬起,唇舌虽然还是没有离开肉棒,但她要保持一个抬眼
就能看到沈惜的脸的高度。其实很准确的说,她希望沈惜能看清自己的脸,能看
清射精瞬间的一切细节。
她直勾勾地盯着沈惜,嘴里的舔吸吞吐却没有分毫停顿。
沈惜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望着她。突然,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吼叫。
就在巫晓寒察觉到沈惜僵直上身的那一瞬间,她死命地吸了几口龟头,两只
手又死死地掐住肉棒的根部。
沈惜不由自地发出交杂着叹息和催促的叫声,巫晓寒这一下突如其来的紧
握,令他即将爆炸的肉棒似乎凝固住了似的。而这时,巫晓寒飞快地张开嘴,把
自己的整张脸凑到肉棒前,正对着马眼。在她松手的刹那,一股浓白的精液凶猛
地弹射到她脸上。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被精液同时钻入眼角和鼻腔的感觉,还
是令巫晓寒措手不及,她轻轻地惊叫一声,随即镇定下来,闭上眼,冷静地感受
着一股股滚烫粘稠的精液飞甩到她脸上带给她的强烈冲击感。
第三股精液冲到她脸上时,一大团精液直接喷到巫晓寒的一个鼻孔前,恰好
又凑准了她换气的瞬间,这团精液中的大部分就被吸进了鼻腔,有一些甚至直接
流入了气管。巫晓寒顿时被呛着了,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使她显得十
分狼狈,最后她居然还打了个喷嚏,许多精液重新从鼻子里倒灌出来,一度居然
还像被吹成了一个泡泡。
就在她咳嗽的同时,最后一股精液用力地射到巫晓寒紧闭的眼皮上。
沈惜这一次射出的精液,全在巫晓寒刻意的设计下,射到了她脸上。
平息了鼻腔和气管的不适,巫晓寒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用手指抹
着眼角的粘液,绽开一个娇艳的笑容。她满脸白花花的,透着无比的媚艳。
沈惜怜惜地把她拉到身边,让她躺下,用手擦抹着她脸上、头上以及顺着脸
颊已经流到脖子和肩膀上的精液。很多精液随着巫晓寒的躺倒,都流到了前不久
更换竹席后铺好的床单上。
在眼睛周围的精液被抹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东西流到眼睛里去后,
巫晓寒放心地睁大眼睛,带着几分媚意瞅着沈惜。
「喜不喜欢看到自己的精液射到我脸上?」她抿着嘴笑。
沈惜隔着她的身体,伸手够到放在她那头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扯出几张餐巾
纸,继续擦拭她的下颚、脖子等处,带着几分愉悦又有几分无奈地说:「喜欢!
你这样子真的又淫荡又漂亮!你怎么又突然想玩这个了?不是说插后面的吗?刚
才抹了那么多润滑剂不是白忙了?」
巫晓寒斜了他一眼:「白忙就白忙,大不了待会再润滑一次,不就好了?这
次老娘送货上门,带了三瓶Vanessa ,你怕不够用?」
「呃……待会……再弄?」沈惜做了个鬼脸,「亲爱的晓寒姐姐,今天你是准
备榨干我吗?你可还要住好几天,是不是应该为长远打算啊?没必要一天就把我
弄死吧?」
「呦,亲爱的沈惜,才射了第二次,你就不行啦?」巫晓寒任由沈惜帮
她清洁,自己就舒舒服服地躺好,「刚才说得好像自己有多厉害!我可是做好了
被你弄死的准备哦……小朋友,才三十岁的年纪,身体这么虚,可不行啊!」
沈惜把手里的纸团投出一个美妙的弧线,准确丢进窗边的纸篓,指着床头柜
上的电子钟:「姐姐,从我被你弄醒到现在,刨掉早餐时间,不到两个小时,我
已经被你搞出来两次了!就算是铁人,也得让我歇口气吧?再说,再玩下去,我
Copyright 陌香书库. Some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