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和欲的两极(3)
般截然而停,施梦萦耳边仿佛响起若有若无的吸吮肉棒声。
她的尿意瞬间加重,不由得越发用力夹紧双腿,心中开始焦躁。即便像她的
「菜鸟」,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外间那两人做完以后就会穿好衣服,端然对坐。她
不敢想象,却大致能猜得到外间现在是怎么一副样子:衣裙鞋袜撒了满地,两具
肉虫般的赤裸身躯交缠,汗水和其他更令人作呕的汁液搅在一起,流遍两人的身
体。
这样的场面,自己怎么能走出去呢?
可谁知道他们还会在外面待多久?自己还需要憋多久?
施梦萦自内心地升起一股怨念。沈惜大概正在享受那个连徐芃都羡慕不已的
媚女;徐芃和苏晨刚经过一场酣畅的大战,还在外面腻歪。
自己为什么只能装睡,躲在黑暗里,甚至都不能堂堂正正出去上卫生间?
自己做错什么了?
外间那两人窃窃私语着,不时爆出一两声闷笑。他们似乎十分开心,可发出
的每一点动静,都重重地击打在施梦萦原本就已经被消磨得残存无几的耐心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鼓胀,她小心翼翼地翻身,
以消解尿意对自己的冲击,却又绝不敢轻易地放松双腿,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屁眼
也正在收缩成一团。
施梦萦越来越担心,当自己终于控制不住的时候,难道自己要把全部的尿液
都喷在床上吗?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自己还能见外间那两人吗?明天退房
时,自己还能见任何一个可能走进这间房的酒店服务生吗?
自己还要活吗?
终于,外间没了声响。没有说话声,没有笑声,没有亲热声……十分寂静。
他们这是结束了?还是酝酿着一场新的大战?
施梦萦快疯了。她刚刚作了个决定,实在不行,哪怕明知那两人正一丝不挂
地待在一起,也要强作镇定地走出去,大不了不往他们那个方向看,直接冲进卫
生间。就当作自己睡眼惺忪,根本没注意他们好了。
结果突然变得悄然无声,他们在干什么呢?他们会不会继续下半场?万一他
们再次开始做爱,自己怎么敢打开房门呢?怎么可能对那样的大战视若不见呢?
抱着这种后悔和恐惧纠结在一起的心情,施梦萦也不知道又坚持了多久。就
在她无数次地遏止住放松下身的冲动,连翻身这样的小动作都不敢再做的时候,
原本半开的卧室门轻轻地被推开。她半双眼,做假寐状,只留了一条缝,看到
换了一身睡衣的苏晨转头轻轻笑骂了一句:「门都没关好!万一她醒着就全听到
了!你就想她听到出来加入是吧?」
门外的徐芃含糊地说了句什么,苏晨呸了一声,闪进房间,关上房门。顿时,
整个房间又陷入黑暗,只留下几盏散发着沉沉柔和暗光的壁灯,散发出一点点幽
幽的光。施梦萦在卧房里待的时间比较久,对这种黑暗适应得也比苏晨好些,依
稀能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摸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钻了进来。苏晨的动作十分轻
柔,显然是认为施梦萦早已熟睡,不想惊醒了她。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施梦萦这才想到刚才悄无声息的那段时间,苏晨原来
是去洗澡了,然后换好睡衣,进来睡觉。
原本徐芃就和施梦萦说好,今天白天拍写真,晚上就在酒店过夜,否则订了
香格里拉的套房也未免太过浪费。说是过夜,施梦萦当然不可能同意和徐芃睡在
一起。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苏晨和施梦萦睡卧房,徐芃在外间的沙发上睡一夜。
因为一切都在计划中,所以施梦萦和苏晨一样,都是带了睡衣来的。只是没
想到因为心情不好再加上几分酒意,她中途装睡。装睡容易,再想若无其事地醒
来就没那么容易,直到被徐芃抱进卧房,施梦萦都没机会换上睡衣。
现在苏晨换好了睡衣,舒舒服服地钻进被窝,施梦萦都没工夫去羡慕她。她
的全部精力依然放在自己那几乎已经被忍到了极限的尿意上。
施梦萦此时原本已经可以起身去卫生间,但不知为什么,她不敢面对刚和徐
芃做过爱的苏晨。她宁愿继续紧绷身体,一动不动,假作沉睡。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或许就十来分钟,或许是个把小时,她十分惊喜地发
现身边的苏晨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翻身,呼吸也渐显均匀安然,似乎已经
睡着了。
「苏晨……」施梦萦用蚊子哼哼大小的声音呼唤了一声,但在寂静的卧房里,
她还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没有任何反应。
施梦萦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艰难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往房门处走去。之
所以这样小心,一来,怕吵醒了入睡不久的苏晨;二来,几乎快要爆炸的尿意根
本不允许她做任何幅度太大的动作。
小心地把房门挪开一线,施梦萦挤了出去。
刚一转头,施梦萦吓得惊叫了一声,好在多少还有一点点理智,迅速地控制
住了音量,这声惊叫像是被挤到喉咙里似的,显得尖锐,却十分短促。
徐芃还没有睡,坐在沙发上玩着笔记本电脑。
而且,他并没有穿任何一件衣服,就是那样赤裸裸地坐着。
他也被施梦萦的那声强压去的惊叫声吓了一跳,奇怪地抬眼盯着站在门边
满脸怪异潮红的施梦萦。
施梦萦的脸像血一样红。只有她自己直到这是为什么。倒不光是因为看到了
徐芃的裸体,更重要的,是在那一瞬间的惊吓之下,她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尿意,
一股尿液像喷泉般滚涌而出。尽管她立刻绷紧下身,阻止了更进一步的崩溃,但
不知已经被堵塞了多久的激流喷射出来的力量十分强大,仅仅一股尿液,就已经
瞬间浸透了她的内裤,顺着两条腿流淌而下。幸亏她还穿着丝袜,一路下来,这
股尿液流到膝盖处,几乎已经完全被丝袜吸收,并没有什么液体流淌到地上。
即便如此,施梦萦还是觉得自己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耻辱!她竟然在一个男
人面前尿了!
一瞬间,施梦萦像闻到一股强烈的尿骚正弥漫在房间里尽管徐芃看上去
很正常,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这简直就是逼自己去死的节奏。
她不敢再看徐芃,更不敢说话,狂奔似的冲进卫生间,像摔门一般关上门,
紧紧地锁死。
徐芃挠了挠头,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了,所以透着格外的诡异。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他给了自己一个解释:看来是这个自以为纯洁得要命
的奇葩女人被男人裸体吓坏了?
此前正在玩游戏的徐芃,其实是带着些失望的。因为在他的设想里,今天巧
般遇到沈惜后,局面对自己十分有利,只要和苏晨配得足够好,今晚很有机
会能再次拿下施梦萦。
像施梦萦这样看似坚贞又固执,实则内心脆弱,极其缺乏见的女人,随着
一次又一次的失守,会迅速地滑向另一个边缘。或许面对别的男人她还是那么一
副死样,但对于成功把她拿下的男人,她极有可能变得出奇的顺从。
重点就在于要能在初期巧妙地一次又一次地得手,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每一次的得手都非常重要,都会对施梦萦的转变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
没想到,一时没控制好节奏,施梦萦居然中途睡着了。
徐芃倒是一直没怀疑过施梦萦是装睡。他只是后悔自己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只能把所有气力都用在了苏晨身上。
这次去要被周晓荣嘲笑了。
之前假装去见朋友,实际上是在酒店酒吧闲坐,然后又到外面去闲逛了一圈
的时候,徐芃给周晓荣打了个电话。在巧遇沈惜和他的女伴之后,他坚信今晚的
机会很好,有些得意忘形,就兴致勃勃地问那胖子有没有兴趣过来?万一搞得好,
说不定今天就能把施梦萦拿下。
周晓荣倒是显得很有兴趣,可紧接着又问了个十分功利的问题:「肯定能吃
到吗?」
徐芃噎了一下。这事没法肯定!施梦萦又不是苏晨或孔媛尽管这俩迄今
为止也还没和自己与周晓荣3P过后两人稍加引导利诱应该基本没有问题。可
施梦萦的话,光是能吃一次就要费上老大的力气,何况还是两人一起上。
这只能靠运气和耐心,没有肯定这一说。
听他这么一讲,周晓荣的热情顿时没了。
「算了吧,你们在城西的香格里拉,我开车过去要一个钟头,大晚上的,说
不定还是白跑一趟,我傻啊?我还是吃现成的吧。」说完他淫笑两声,「程莎老
公又出海了,我在她家呢,我们的程总监刚洗干净屁股,正在给我舔鸡巴呢……
是不是啊,莎莎母狗?「
电话里好像有个女人说了句什么,周晓荣哈哈大笑。
「我还是保险一点,玩我们程总监的屁眼吧。施梦萦那骚货你慢慢调教,等
调教好了,我再玩吧。」
徐芃笑骂两句,把电话挂了。对于周晓荣正在程莎家里,他一点不意外。程
莎不光是公司公关的一把好手,其实基本上就相当于周晓荣的半个情人。而她之
所以能「公私兼顾」,又不闹什么家庭危机,就是因为她老公是个海员,收入一
般,一年里却有八九个月不着家。
程莎豁得出去给公司做公关,又随时能满足周晓荣的需求,一来是因为周晓
荣对她不吝啬,二来也确实因为她远强于一般女人的性欲,实在太难在常年在外
的老公身上获得满足。
当然,话说来,如果她老公是船长,或者大副,一年辛苦跑下来收入不菲,
也许她也不会这么拼,顶多在老公不在家时找几个露水情人。但她老公只是一个
最低级别的普通海员,出海时间同样长,辛苦程度不减分毫,收入水平却相差极
大。他老公的船长收入比他高了几乎十倍。这就让程莎无法平衡。
说到底,钱包空着,bi也空着。在这种情况下,儿子又已经半大不小,不需
要精心照顾,可以时常扔到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家去,这种熟女最好勾搭。
徐芃结束在南边的所谓「创业」,到这座城市,进入周晓荣公司的第一天,
周晓荣为他接风的大餐就是程莎。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戴着狗链塞着肛塞狗尾,
满地爬的女人是妓女,听周晓荣介绍才知道是公司的客服总监。
徐芃很是痛快地享受了这顿接风大餐。
不过,在这之后,徐芃很聪明地从未单独找过程莎。
很明显,周晓荣是有点迷恋程莎的。这不是爱情,只是一种占有的欲望。
早在徐芃来公司之前,程莎就已经滚了周晓荣的床,所以她身上有「禁脔」
的标签。周晓荣动让她给兄接风是一事,自己单独去勾勾搭搭就是另
一事。当然,如果是一起出来玩,周晓荣也不会介意。
至于公司里别的女人,徐芃出资和周晓荣基本相当,大家都是公司的老,
又是发小兄。所以除了程莎外,此后进入公司的苏晨、孔媛,就无所谓是谁的
人。如果两人都想玩,就看谁先联系。谁先说好算谁的,晚一步的人就要么换人,
要么改日。他们两个也不至于为这事翻脸。
「结果,我只和苏晨这骚货干了一炮,施梦萦还是没吃到,胖子肯定要吹自
己做了一个英明决定,没有放弃家里一个已经洗好的屁眼,跑过来吃闭门羹。」
徐芃正想着,就看见施梦萦从卧房出来,很诡异地一声不吭冲进卫生间。
「我一丝不挂的样子,你他妈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像见到鬼一样吗?」徐芃
郁闷地想着,继续无聊地玩着络游戏。他这时已经没了拿下施梦萦的念头,就
当今天做个好人,无条件地陪她拍一天照片吧。攒些情分,留待日后。
施梦萦在卫生间里待的时间出奇的长,过了十几分钟后,徐芃才意识到这一
点。她在干嘛?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卫生间的门才打开。
徐芃看着小心站在门边,和刚才进去之前几乎全没两样的施梦萦,总觉得有
什么地方不同。卧房里一直没开灯,但外间则始终灯火通明,徐芃上下打量着施
梦萦,想要找出那种不同到底是什么?
施梦萦大红着脸,嘟嘟囔囔地问了一句,声音轻得令徐芃第一时间反应不过
来,迟疑了两三秒钟才意识到她问的是自己有没有洗过澡。
「没有啊,干嘛?」徐芃觉得施梦萦突然变得有点高深莫测。
施梦萦二话不说,又钻进了卫生间。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徐芃突然意识到
了别在哪里,从卫生间出来的施梦萦好像脱掉了丝袜……
这代表什么?
这次施梦萦在卫生间里呆的时间倒是很短,只是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团湿漉漉
的肉色织物。刚才她放空了所有的尿液,脱下了套裙和浸透了尿液的丝袜、内裤,
光着下身有些神经质地在卫生间里晃悠了很久,稍微冷静下来之后,迅速冲洗了
一下,顺便把内裤和丝袜简单洗了洗。原本她把它们晾在淋浴间里,拉上浴帘遮
挡,但突然想起应该问一下徐芃有没有洗澡,得到的答案果然是没有。这样浴帘
的遮挡就完全没用了,徐芃过一会很有可能跑进来洗澡,一进淋浴间就会看到晾
着的丝袜和内裤。
如果他问起,施梦萦怎么解释?是承认自己尿出来了?还是承认自己淫水泛
滥了?
这都叫什么事!
她只能把丝袜和内裤拿出去,至少可以把内裤藏在丝袜里,这样会让徐芃以
为自己只是洗了丝袜而已,内裤还穿在身上。
至于为什么要半夜洗丝袜,见鬼!我非得解释这个吗?如果他不问,我就镇
定地把丝袜放起来;如果他问……如果他问,我就说刚才想洗一下,结果淋湿了
丝袜吧……
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施梦萦一脸强作镇静地碰着丝袜走出卫生间,目不
斜视地从赤裸的徐芃面前走过,找到自己的旅行背包,找出放睡衣的袋子,将睡
衣取出,再把裹着内裤的丝袜一把塞进袋子,狠狠地将袋子塞进了背包的最底部。
刚才她还想着要把丝袜内裤洗干净,现在她改意了,明天一和徐芃分开,
就马上找地方把丝袜内裤都扔了!
被自己的尿液浸透过的内裤丝袜,还是在一个男人面前尿的!施梦萦可不想
今后一看到这条内裤或者这双丝袜就想起这样的事!她巴不得立刻就把这事忘掉。
她的一举一动在徐芃看来是那么僵硬诡异。即便像他这样有心眼又算懂女人
的男人,也猜不出施梦萦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施梦萦抬头,居然给了徐芃一个硬梆梆的笑脸,把徐芃吓了一跳。她逃一般
地拿着睡衣,跑进了卧房。
徐芃呆坐了一两分钟,刚浮起去偷看施梦萦塞进包里的东西的念头,却见换
好了睡衣的施梦萦像风一样地冲出卧房,一把抓起自己的背包,转身跑卧房,
反手把门紧紧关上。
徐芃一拍大腿,真是可惜了,刚才下手应该快一点!
施梦萦急促地喘息,却尽可能地让呼吸声显得轻一些。刚才急着冲出去,发
出的声音有点大,已经睡熟了的苏晨似乎有了些感应,连续翻了两次身,把小半
边身子露在被子外。盛夏刚过,天还热着,倒不用担心她会着凉。
室内虽然黑暗,毕竟不是漆黑一片,两面墙上都装有壁灯,只不过因为射出
的是微弱的暗红光芒,所以并没有给整个房间增添什么光亮。但借助那点微光,
还是可以大致看到室内状况的。稍稍适应一下从明亮的外间冲进黑暗之后,施梦
萦已经能看清一些。一瞥之下,苏晨露在被子外的身体白生生的,仿佛赤裸着,
不着一缕,她的睡衣大概是那种吊带衫之类,肩膀手臂全没什么遮挡。
坐在床边,侧头看着苏晨安然入睡的模样,施梦萦十分气苦。
我难过的时候,她和徐芃说笑;我装睡的时候,她和徐芃做爱;我憋尿的时
候,她和徐芃一起做到高潮;我尴尬的时候,她睡得那么舒服。
凭什么我就那么倒霉啊?
施梦萦忍受了痛苦的憋尿经历,一放而空之后,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酒精能催人入梦,也能激发亢奋情绪,更何况还经历了
那么一番不可思议的尴尬,施梦萦此刻身体或许有些疲惫,但思绪却十分活跃。
不知为何,徐芃的话突然钻入她的头脑:
「她有一个要命的弱点。」
「她总是会给自己很多奇怪的约束,把这些约束看作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人生里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限制,有些是别人加给我们的,我们没办法;
可有些是自己加给自己的,那就显得有些愚蠢了。「
真的是我太僵化,太不知变通,不能适应这个世界吗?施梦萦问自己。
不是的,这不是技巧问题,这是原则和道德问题。如果涉及到性,那更是尊
严问题。
随即,苏晨的话又响在她的耳边:
「什么是尊严?死撑不是尊严,保守也不是精贵。尊严和精贵体现在自己是
不是有选择权和决定权。」
「那种把肉体当作什么必须要牢牢埋死在什么地方的宝贝,只能交给一个男
人,或者谁都不给,给了就不干净的想法,这都是什么年代的老观念了?」
施梦萦糊涂了。
就像沈惜早早对她作出的评价,施梦萦从骨子里纠结着优柔与顽固。她可以
偏执地认定一个准则,完全不顾事实和逻辑的反驳,却又能极其诡异地被某种奇
怪的理论轻易说服。一旦她真正被说服,又会进入偏执状态,对说服了自己的那
套理论保持着极强的信仰。
沈惜确信,这是由浓重的自卑引发的不自信和固执。
而此刻,施梦萦正陷在从坚信到被说服的过程里,被困惑折磨着。
徐芃的另几句话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其实凭她的能力,业绩不应该那么差,为什么?」
「这都是同一种心理在作怪,叫做自我设限。」
「真正有能力的人,可以不断突破自己,不断地超越限制。」
这几句话真正彻底触到了施梦萦内心最深处。她一直就想不明白自己的工作
业绩为什么怎么都上不去?明明自己很用功很勤奋,却没法和同事们相比。不说
别人,就说自己的好朋友孔媛,她进公司才多久?现在整天忙得足不点地,即便
不出差去邻市,也常去拜访客户,很少能看到她待在办公室里。
可孔媛才什么学历啊?怎么就能比自己强这么多呢?施梦萦从不因为孔媛的
低学历看轻她,但她觉得这种不看轻应该是自己的优良品质,而不是天然应该。
对于孔媛的能力和业绩远强于她这一点,她不妒忌,却不代表她很释然,更
不代表她能理解这其中的原因。
徐芃的话给了她一个出口。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太死了?或许自己可以放
开限制,给自己更多的机会,找更多的可能性?
自己给自己设定了太多的限制,要想有进步,需要试图突破这种自我设限?
猛的,一个突如其来不可思议的念头冲了出来:「去诱惑一下徐芃,看看我
能不能也做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施梦萦被这个念头吓坏了,她捂着嘴,狠狠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念头赶
出脑海,却发现它像牢牢生了根似的,驱之不散。
其实,施梦萦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念头并不是无端出现的。
白天在陌生男性摄影师面前脱去全部衣服,傍晚见到沈惜和又一个女人来到
酒店,晚饭后和苏晨之间的交谈,想象中沈惜正在那女人身上享受的场景,装睡
后听到徐芃对自己的评价以及那场令她手足无措的性爱,在徐芃面前措手不及的
喷射尿液带来的极度的羞耻感,所有的因素结在一起,终于唤起了现在这个念
头。
施梦萦一次次想劝服自己放弃这个念头,上床睡觉。但她做不到。犹豫了许
久,她起身推开卧房门,走了出去。
外间空无一人。
施梦萦傻了。她就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烈士一样,带着必死的决心,咬紧
牙根走出卧房,却发现全力击出的一拳完全挥在了空气中。
随即她发现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出水声。
原来徐芃在洗澡。
施梦萦松了一口气,她有些好笑地发现自己居然为这个发现欣喜不已。这说
明什么?这意味着自己竟为还能去引诱一个男人,和一个男人做爱而欣喜。
但她怎么能不欣喜呢?如果她抱着那样的决心出来,却发现徐芃不在房间里,
无论他离开做什么,自己此前一切的纠结和所谓的下定决心,都变成了一个天大
的笑话。让她怎么再面对自己呢?
听着水声,施梦萦又添了一丝轻松。徐芃洗完澡后,他身上不会再有那些恼
人的液体,更不会有苏晨的味道。她还是更希望和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做那种事。
坐在沙发上,施梦萦有些茫然,她不知道等徐芃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自己应
该怎么开始。极度的紧张令她几乎难以呼吸。
她忽然又有了一个极大胆的想法。换作过去26年的施梦萦,或许打死她都不
会有这样的胆量,但在现在这个在她看来自己已经不正常到顶点的时刻自己
竟在等待着去勾引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为什么我不做点特别的
事呢?或许那样根本不需要我说什么,就能顺利开始?
施梦萦做了几个深呼吸,连着吞了好几次口水,然后屏住呼吸,两手揪住睡
衣的下摆,一气兜头脱掉。
她的内裤早就因为沾了尿液而被裹在丝袜中了,原本下身就不着丝缕,换言
之,除了脚上的拖鞋,此刻的施梦萦是一丝不挂的。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紧张恐惧得像个即将面临酷刑的囚徒。但她却强迫自己
站在原地,僵硬地挺立。她尽可能地挺起胸膛,让足够挺翘但不那么丰硕的乳房
显得看上去更大一些,小腹是平滑细嫩的,大腿浑圆光洁,臀部肥润柔腻……
除了屁股大了点,我真的不太丑,还不错!施梦萦暗暗给自己打气!
我不是死鱼,我只是一个斯文矜持的女人。如果我能突破自己,我也会叫床。
那时候就能证明,我不是死鱼!
在施梦萦完全没察觉到的潜意识深处,她对徐芃上次结束之后对自己的评价
是耿耿于怀的。她不喜欢性,却不代表她能忍受在性方面,男人给她那么糟糕的
评价。
我不做,不是因为我做不好,是我不喜欢。如果我愿意,我能做得很好!
过了几分钟,徐芃拉开卫生间的门,他半披着一件睡袍,一只脚迈出卫生间,
随即生生地僵在那里。
施梦萦居然有了一种忍俊不禁的感觉,因为徐芃半张着嘴,瞠目结舌的模样
实在很可笑。
我还是很有魅力的!一瞬间,施梦萦对自己的自信又提升了很多!
徐芃当然吃惊!就在他已经放弃的时候,一个动脱得光溜溜的施梦萦突然
站到自己面前,脸上竟还带着一丝笑意。对一个原本无趣如枯竹的女人而言,那
丝笑意,竟是那样媚意盎然。
徐芃瞬间坚硬如铁。
他的视线从施梦萦刻意高挺的乳房游移到她赤裸的股间,又到她的脸上。
她的神色间还是有一丝慌张,但他这次没有找到半分拒绝。
徐芃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极好地掩藏住了一丝由心底泛起的嘲讽,快步来
到施梦萦身前,把半披在身上的睡袍扯下,扔到远处,一把搂住她的腰,使她的
乳房紧贴到自己胸前,瞬间被压成两坨软肉。
另一只手顺势按在她的屁股上,托住那瓣弹性十足的臀肉,轻轻做了一个上
提的架势。施梦萦不由自地半踮起脚尖,徐芃低下头,狠狠地吸住了她的嘴唇。
施梦萦略带几分笨拙地迎,一开始她并没有分开牙齿,只是常地蠕动着
嘴唇。但架不住徐芃的舌头一直在叩击门扉,她终于撤去所有的防卫,让徐芃的
舌头长驱直入,卷住了她的舌头,湿吻起来。唇舌交缠,津唾互传,无休无止。
长达三分钟的长吻令施梦萦几乎窒息。当徐芃终于离开她的嘴唇,迷离的双
眼里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不舍。
徐芃在她耳边轻轻地问:「你这是想做什么?」
施梦萦像梦呓般答道:「我想和你做爱。」
徐芃轻轻地「嗯」了一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原本玩弄着她丰臀的手游到
身前,托住了她的下巴,轻轻挑起。
「你想做什么?」他又轻轻问了一遍。
苏晨那放肆的叫床声猛的又在施梦萦耳边响起,大学里那男人曾经在床上说
过的一些话也无端地在记忆极深处泛起。
「我想……」施梦萦想好了一句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随即她从徐芃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她狼狈地喘着,像要完成一个巨大的挑
战般,不由自地握紧了拳头。
「我想你干我!」
徐芃又是一笑,牵住她的手,引导着她放到了自己硬挺滚烫的肉棒上。施梦
萦紧紧攥住了它,略有些惊恐地低头看,怎么这么快就这么大这么硬了?
徐芃把身前放松了全部防御的女人轻轻推倒在沙发上,将她的一条腿抬起,
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自然而然地令她整个阴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自己眼前。他一
只手轻轻揪着一粒乳头,轻轻揉捏挤压着,另一只手则找着女人下身那个敏感
的肉蒂。
这次的施梦萦软瘫着,完全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他可以来一次完整的前戏。
轻揉了几下肉蒂,徐芃发现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是,施梦萦湿润得很快。他毫
不客气地将中指插进了那潮暖湿滑的肉洞。施梦萦睁开半闭的眼睛,带着几分不
自然,扫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徐芃开始抽动中指,更多温润骚香的蜜液伴随
着他手指的动作被挤出肉洞。
施梦萦半瘫在沙发上,红晕满脸,眼神恍惚。徐芃发现,渐渐的,她竟开始
前后摆动腰胯,像是在配他手指的抽插。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像是快被引爆
一般,秀气的脚趾紧绷绷的,仿佛跳芭蕾一般直立着,身体轻轻弓起,完全贴到
了徐芃身上,皮肤就像被染成了玫瑰色一般。
她早就已经放开了肉棒,不是因为反感,只是因为这时的她完全沉浸在下身
被手指抽插带来的茫然和愉悦交杂在一起的复杂感受中,浑身上下一丝气力都用
不出来,哪里还能握住什么东西?
徐芃用出了全身气力,以最快的速度抽动着手指,施梦萦终于忍耐不住,绷
直身体,发出了一声忘乎所以的呻吟。
尽管只有短短几秒,但在那一瞬间,施梦萦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四面皆
白的世界,眼前除了白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阵阵如同电流般的强烈
感觉冲击着大脑。那几秒钟过去,眼前的事物重新收入眼底,但从小腹传来的阵
阵冲击还没有完全停止,使她的上半身还在令人难以察觉地有节奏地微微抽搐。
大腿上有凉飕飕的感觉,竟有一些液体肆无忌惮地滑落。施梦萦紧张地半仰
起身,深恐是自己再次喷出了尿液。但浑身乏力的她只是动了一下,又颓然地躺
倒。连恐惧都不足以支撑她起身。无可奈何的她只能接受即使真尿了出来也任由
它发生的事实。
徐芃抽出手指,拨开施梦萦迅速又拢紧闭的肉唇。两片精致的肉唇就像一
朵绽开的鲜花,油亮亮的略带一丝白浊的淫水流满股间,散发着阵阵浓浓的骚香。
徐芃将中指放入口中,狠狠地吸了一口,心里赞叹着这个名副其实的骚bi。
施梦萦大张着嘴,惊慌地看着男人伸出舌头在刚从她的肉洞中抽出的手指上
舔舐,像在品尝美味般轻声叹息。
徐芃猛的站起,昂扬的肉棒像一根马上就要抽下的鞭子似的,直挺挺的立在
施梦萦的眼前。她犹豫是不是要起身将这根肉棒吞入口中,却十分怀疑自己的嘴
能不能容纳得下它。
还没等施梦萦转完这荒唐的念头,徐芃一把了抄起她的腿,猛的往边上一掰,
使她股间的肉洞端正地朝向前方。另一只手插入臀下,往上一抬,恰好将肉洞口
对准了肉棒,随即全没任何阻滞地一插到底。
施梦萦恐怖地发现这根粗大雄壮的肉棒整根地插入自己的身体,却被自己流
出的蜜液滋润得顺滑自如,彷如熟门熟路般地进退随心。更为恐怖的是,那股把
自己送到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迅速地聚积,就在徐芃狠插了十几下后,再次怦然爆
炸。
施梦萦像被烙铁狠抽了一下似的,高声尖叫起来。只叫了一声,她一把捂住
了嘴,硬生生的,把可以入云的高亢叫声按到喉咙里。那种憋闷得快要死的感
觉逼得她哭了出来。但.??b.??她还是死死的按住嘴,生怕漏出一点。
施梦萦可没有忘记睡在卧房的苏晨。
徐芃一边继续猛插,一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施梦萦的第二次高潮和她死死捂
着嘴的狼狈。又插了十几下,他似乎想明白了施梦萦不敢开口大叫的原因,「啵」
的一声抽出了肉棒。
施梦萦近乎失望地仰起头,瞬间空虚的肉洞令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片虚无。
徐芃拉住她的手,把她拽了起来。在施梦萦完全没有明白他想要干什么的时
候,她已经被徐芃推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施梦萦眼前突然出现
了一个丰腴的裸女,两手抓着洗脸池的边缘,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按住腰背,半弯
身躯,向后高高耸起滚圆肥润的屁股。
那是我自己!施梦萦突然认出这个裸女就是自己,徐芃让她在卫生间的梳洗
镜前撅起了屁股。
「门关上了,你叫的声音谁都听不到!叫吧!大声叫!」徐芃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肉棒已经再次撑开阴唇,捅进了肉洞。紧窄如处女般的阴道不住地收缩,几
乎被他的肉棒撑开到了极限。徐芃感到像有一只有劲的小手,死命地攥紧了自己
的肉棒,抽动起来的滋味简直无可言说。
施梦萦开始发出轻声的哀啼。她能感到徐芃的阴囊不住甩动,伴随着每一次
的深深插入,重重撞在自己的股间。肉棒每一次向外抽动时,就像会随时离开自
己的身体,当只有龟头还留在洞里的时候,施梦萦甚至感到整个世界都要离自己
远去了,但随即整根肉棒又会凶狠地捅入,全没半分停留,长驱直入,直到身后
男人的身体重重撞在她的臀上,发出脆亮的肉体相撞声。
施梦萦渐渐有了想高声尖叫的冲动。这时候她完全不记得要保持什么尊严,
她也不觉得尖叫有什么意义,她只是无法忍耐这种欲望!只有尖叫,才能缓解这
一次次地失去和得到带给她内心的强烈悸动。
她终于开始尖叫,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了些什么。她就像在狂风中卷舞的一片
树叶,只是尽可能地在越来越凶猛的风暴中发泄着郁积的情绪,至于其他的,她
一概不知。
徐芃在她身后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以凶猛但不至于过快消耗的速度抽插着。
他很满意施梦萦今晚的表现,尤其是对她美妙的叫声感到痴迷。尽管只是一
些无意义的尖叫,并没说出什么所谓的「淫词浪语」,但以她接近专业歌手的嗓
音,彷如癫狂般沉迷,发出的叫声能令男人沉醉。
他一手扶着柔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向前伸去,到她的身前揉搓着她的乳房。
尽管尺寸并不十分雄伟,但因为倒垂的缘故,乳房显得格外饱满。伴随着他
每一次的撞击,诱人地前后甩荡。
徐芃突然一把扯住了施梦萦的长发,往后一揪,使原本几乎埋首于洗脸池中
的施梦萦猛的仰起头来。
发间突如其来的疼痛令施梦萦的眼神中瞬间充满迷茫痛苦和愤怒。但她在镜
中看到了一个在男人撞击下前后摇摆着的女人,长发蓬乱,一半覆在面前,半遮
着脸孔,另一半被揪在身后男人的手中,面色潮红,神情中竟是那样的疯狂狰狞。
她的眼神瞬间又变得茫然迷醉。
随着男人的冲刺加剧,发间的疼痛都被她完全忽略。
徐芃加快了冲刺。迅猛的冲击令施梦萦根本无法停止叫喊,越来越激昂的快
感只能催动越发高亢的尖叫。她就像要冲击嗓音的高度般,一层层地上旋着。每
当她想要低下头或是闭上眼,徐芃手上就会加一分劲道,使她不得不始终紧盯着
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在男人的撞击中癫狂地摇摆着头,一声声地冲击着更高的
嘶叫。
徐芃的喘息声也明显加粗了。消耗的体力令他有了一丝疲惫,十几分钟毫无
停歇的冲刺使他已经接近喷射的临界点。他手上又加了一份劲道,恶狠狠地问:
「你叫什么?」
「啊?」施梦萦在镜中找着徐芃的眼睛。她的犹豫换来的是几下全无保留
的近乎残忍的撞击,施梦萦觉得自己的下身已经完全麻木了。
「你叫什么名字?」
「施……施梦萦!」
「你在干什么?」
「……」
「你在干什么?」
「……」
「你在干什么?」一声声的逼问,使施梦萦近乎空白的大脑没什么空间去思
考。
「在做爱!」
「你在干什么?!」
「在做爱啊!」
「你在干什么?!」又是几下猛烈的冲刺,就像是把一句话强行顶进了施梦
萦的脑海。
「在被你干啊!我在被你干!」
徐芃的心狠狠地跳了几下。
「干得爽吗?」
「啊?」
「干得爽吗?」
「爽!」
「什么?」
「啊?」
「你说什么?」
「爽!我被你干得很爽!」施梦萦的整个人都快瘫了,如果不是徐芃一只手
揪着她的头发,一只手一直按扶着她的胯,她可能早就站不住了。当这句话终于
出口之后,施梦萦就像彻底迷乱了似的,把头深深埋下,大声地叫着「爽!爽死
了!我被你干得很爽!」叫到最后,几乎就像是疯人的狂语般。
但肉体的高潮却完全不顾精神上的垮塌,在施梦萦几乎就要昏厥的瞬间,酝
酿已久的高潮又强行冲出。施梦萦高昂起头,满脸通红地叫出一声长长的「啊…
………「
徐芃终于也忍耐不住了,他粗重的呼吸彷如一头野兽,施梦萦的肉洞在猛烈
地跳动,让他的肉棒受到了不可思议的刺激。从喉咙底部发出一声近乎怒吼的叫
喊,徐芃疯狂地加强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十秒钟以后,他射了。
施梦萦软瘫在卫生间的地上,股下是一大摊从肉洞里倒灌出来的精液。她半
点都不想动,但却听清楚了徐芃对她说的一句话:「和上次真是完全不一样,你
还真是完全重塑了自我啊!」
施梦萦没有开口,她连小手指都不想动,但她笑了。
PS:终于写完了第八章,一不小心,这一章好像有点过长了。
(待续)
【情欲两极】(9)
作者:aksen26/3/27 发表
字数:2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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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爱看肉的,可以直接看后半部分。
第九章 头草
施梦萦怏怏地打开家门,借走廊顶灯的微光,摸着墙壁,拨开了客厅日光灯
的开关。望着冷冷清清的客厅,难以抑制的疲倦瞬间布满全身。
她住在这房子里,可这里却没有一丝一毫家的气息。过去的两年里,她早已
把沈惜家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家。在她内心深处,早已深信她的家在那幢别墅,在
沈惜身旁,不是这个冷冰冰的地方。
别人到家里,可以休憩,而她来却先要感受孤寂和陌生。
那个周末拍完写真,至今刚好一个星期。
这周工作很忙碌,一眨眼就又到了周五。
如果不是因为忙碌,施梦萦早就撑不住了。在完成一次生平最「淫荡」的性
爱后,她带着忐忑的心情开始新的一周。令她感到失落的是,无论是徐芃,还是
苏晨,似乎都没把那天晚上的事放在心上。
甚至,这一周来,徐芃几乎都没怎么和她说话。这星期他有三天要上课,那
三天里,他都是直接去开课的企业,压根没来公司。剩下的两天,他在办公室待
的时间也不长,偶尔在过道遇见施梦萦,也就是点个头,聊两句。
这令施梦萦周一走进办公室时满心的纠结、彷徨、羞愤和一点点希冀,统统
成为笑话。
不管她自己是否承认,在那个夜晚,施梦萦真的全部投入到了那场性爱中。
甚至以前在和沈惜做爱时出于沈惜对她的娇惯也没有那样放纵过自己。
施梦萦原本以为,经过那样一场性爱,自己和徐芃之间多少应该会有些不一样的
火花。
这倒不是说她想和徐芃谈恋爱,但至少,自己在徐芃眼中,应该是一个和其
他女同事不一样的女人吧?
可让施梦萦想不通又难以接受的是,徐芃既没有刻意疏远和躲避自己,更没
有对自己有任何另眼相看,就好像自己就是这家公司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员工
似的。
一个星期下来,施梦萦日益一日地失望和迷惑。
不过,这倒也有好处,至少,她对沈惜的思念和伤痛倒是减轻了一些。
每周五下午下班时,气氛总是与平时大相径庭的。眼看就又到周末,每个人
的心情自然就会放松。很多人已经开始计划怎么过周末,空气中洋溢着兴奋和轻
松。
只有施梦萦略感孤寂地收拾好办公桌,准备家。
在公司门口,她巧遇孔媛和她男友站在大门边。他们正在商量晚上去哪里吃
饭。见到施梦萦,孔媛跑过来抱住她的肩膀,约她一块去吃晚饭。
说起来,她们俩也有相当长时间没有像模像样地坐下来吃个饭,喝个咖啡,
聊聊天了。
施梦萦有些犹豫,她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知道人家小夫妻俩正要约会,自己
贸然加入,明显有些不识相。但是孔媛的男朋友也开口相邀,盛意拳拳。
施梦萦原本就对自己要孤零零家吃晚饭有些伤感,半推半就得也就答应了。
孔媛的男友叫吴昱辉。吃饭时大家聊起来才发现,原来他和施梦萦还是校友,
这种奇妙的巧令三个人都产生了一些感触。
孔媛笑着说:「看来,我们俩真是前世有缘哪!」
施梦萦心有同感。
不过,再有宿世缘分,施梦萦也不好意思在饭后继续缠着小夫妻俩。告别他
们之后,独自赶公交了家。
这里就是沈惜给她租的房子。她在这里已经住了三个多月。因为原本就不是
她找的房子,所以在房东送来收据之前,她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该交第二季的房
租了。
之所以她没交钱,房东也会送来收据,是因为沈惜已经把钱付到了账上。原
本沈惜图省事,想过性一次性付清一年房租。后来考虑到,有些房东一旦收齐
了租金,就会对很多该由他承担的责任推三阻四的,终究还是决定分季交款。
如果施梦萦动提出自己承担房租,沈惜也不会非得矫情地争着付钱。可施
梦萦对此一直毫无表示,那沈惜就闷声不响地继续支付租金。
毕竟是因为他提出了分手,才直接导致施梦萦从他家搬了出去,一时之间无
家可归,他当然有责任,为她安排后此后一段时间内的住处。
这个住处洋溢着浓浓的寂寞,竟使施梦萦在夏末之季感到一阵凉意。
她走进厨房,想烧些水。刚把电热水壶插上,却听到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她
皱了皱眉头,搁下水壶,满心不耐地前去开门,她大致猜得出来者是谁。
在施梦萦走出厨房的瞬间,远处另一幢别墅里,沈惋正试着把自己的女儿从
沈惜身上拽开。
「不要!我还要听舅舅讲故事!」秦一诺撅着嘴,死扒住沈惜的胳膊,下定
决心,誓不服从妈妈让她房间玩的命令。
就过去的经验来看,舅舅肯定会帮自己说话;而妈妈呢,通常会迁就舅舅。
那不就等于是迁就自己了吗?所以在这个家里,抱紧舅舅的大腿就对了。对于刚
满四岁的小诺诺而言,她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她只要知道,对妈妈来说,舅舅讲
的话,比爸爸都管用,就可以了。
沈惜无奈,抬眼看着姐姐。沈惋撇撇嘴,使了个眼色,走下楼去。
沈惜换上一脸宠溺的笑容,开始忽悠小丫头,争取能早些把她哄房间。
丁慕真两天前飞首尔。沈惜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以
后她会怎样选择。作为朋友,沈惜做了目前这个阶段他能做的。今后自己还能为
她做什么,得看此后事情的发展,并不是现在的他,能预料的。
说到底,每个人的人生都需要自己去完成。
今天受沈惋之邀过来吃饭。姐夫秦子晖另有应酬,这顿饭他陪着姐姐和外甥
女大小两个美女一块吃,吃得赏心悦目。吃完饭,他就和诺诺一起上楼,坐在起
居室落地窗边,讲那个已经欠了她两个多月的故事的后半部分。直到姐姐收拾完
了厨房,才堪堪讲完。
沈惋让诺诺房间自己去玩,能让她们姐两个坐下来好好谈谈。姐俩也
差不多有两三个月没能好好聊聊心里话了。可诺诺就是闹着不走。
小丫头黏舅舅,毕竟不是什么坏事,总不能为这个对她发脾气,只能寄希望
于沈惜去搞定这小妞。
去厨房切了个火龙果,又冲了杯柚子茶,沈惋端着托盘上楼,正好看到沈惜
从诺诺的房间走出,小丫头已经被乖乖哄进了房间。
「还是你有办法。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我女儿,还是你女儿!」
「嘿嘿嘿……」沈惜略带得意地笑,不怎么讲究地靠在沙发上。
「下周四爷爷做寿,大哥已经安排好地方了,我们家四个一起过去哈?」
「嗯……」每年都是这样安排,沈惜比较随意地应道。
沈惋把杯子捧在手里:「说到爷爷做寿,我就想起二哥,然后我就想到晓寒。
她现在怎么样?确定要和周旻离婚吗?」
「肯定离啊。好像说已经谈好了。就是现在在女儿这事上呛住了。」沈惜不
客气,不等沈惋让,弄了片火龙果,塞进嘴。
「唉……孩子嘛,肯定要争的……你死活不肯告诉我,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问题。我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沈惜无奈做个鬼脸:「我的亲姐姐!你又来!在你眼里你就那么禽兽啊?」
「好吧,好吧……饶过你!谁叫你在酒吧跟人打架,真给我们家争脸!」沈
惋扁扁嘴。这种时候她看上去特别妖媚。在沈惜的记忆中,姐姐沈惋是他所见过
的,人前端庄人后狡黠,人前优雅人后随兴,反差最大的女人。
沈惜看了看表:「姐夫什么时候来啊?他现在这么多应酬?不会经常家
很晚吧?」
沈惋胸有成竹地淡定微笑。
「不会。你姐夫他恋家。在外面应酬,基本上八点多就来。」她向秦一诺
的房间努努嘴,「有她以前是惦着我,有她以后就惦着女儿。如果哪天特殊情况
要晚点来,他也会先打个电话。都快七点半了,现在还没电话,那就应该快了。
可能已经在来路上了。」
「姐夫这么乖?好男人啊!那我再待会,跟他见个面再走。」
「见面就走?我还想等他来,你们一块喝点酒,聊聊天呢。」
「喝酒?就他?算了吧,姐!我先出去喝一圈再来,他也喝不过我!」沈
惜一脸鄙夷,「不跟他喝,我晚上还有约会呢。」
一听「约会」两个字,沈惋眼神中立刻又带上了几分戏谑的光芒,嘴角挂起
慧黠的浅笑。
沈惜感受着她浑身膨胀起来的八卦气息,连忙转换话题:「姐夫一个画画的,
不在家修心养性,怎么这么多应酬?」
沈惋递给他一个「放过你」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这年头做画家也不容
易。你以为画家画一幅画,挂在那儿就有人买啊?画了上幅画,一副都卖不出
去的画家,多着呢!你姐夫算是不错的了!这个老师那个老,总得应酬应酬,
人脉很重要啊!」
沈惜直起身,问:「说到这个,我其实一直有点好奇,姐夫现在的画能卖多
少啊?姐姐你那画廊生意怎么样?」
沈惋大学时读的是传播,现在则是一家画廊的老。丈夫秦子晖的全部新作
都交给她的画廊,也经营其他人的画作。她苦心运营画廊五年,至今也算小有规
模。
「凑活吧。你姐夫那年得奖的那幅卖了十三万,现在可能已经翻倍了吧。他
别的一些画,也有十万的,也有五万的,小品也有卖三千的。你姐夫,能力当然
有,但要是运气好。刚出道,就拿了个金奖。有这个奖垫底,后来参赛啊办画
展啊什么的,都有噱头,画也就能叫上价。他的一些同学、朋友,也有把画拿到
我这里来卖的,说实话,很多人不比你姐夫差。有两个,在我看来,比你姐夫画
得好,可他们的画就不太容易卖上价。」
沈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干嘛?担心我们俩的收入啊?你姐夫才三十一。画家这种职业,只要有了
名气,创作呢,别停下来,水准基本保持住,能做到这些,只会越老越值钱。何
况,你把爸爸的遗产都给了我。我们一家三口,还用你担心?」
「我不担心你……哎,谁说遗产全给你了?我留学的钱不是钱啊?不是还有
套房子吗?」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沈惋来气了:「房子又不是你自己要的,是我瞒着你
过户给你的!不然你会要?这些年的租金还一直是我在帮你收呢,什么时候你拿
走!还要我给你管钱,烦人。你去留学带的那点钱够你在英国的生活费吗?你又
不省钱!一个穷留学生,你还去买阿森纳场季票!你不知道全英超就阿森纳门
票最贵啊?你拿的钱够你这么花吗?」
沈惜搓着手,笑眯眯地说:「那我也没饿死啊。带那么多钱干嘛?我可以打
工,怎么都能养活自己!」
这句话瞬间又平息了沈惋的怨气,神色温柔了许多。
「那倒是。你是不会省钱,但你也真能吃苦……」
「放心放心,你能吃苦,也有脑子。白手起家,不需要拿遗产。」
沈惋把喝了大半的柚子茶放到桌上,也捻了一片火龙果,放进嘴。
「爸爸的基因可能是都被你继承了。我对IT半懂不懂,你在英国居然能跟朋
友一起搞出个集群数据库,还靠这个赚了钱。要不是看你一国,就能买下个茶
馆,还说自己在搞投资,否则的话,就算你再不愿意,我也得把遗产你那一半还
给你!」
沈惜托着下巴,食指轻轻敲着自己的鼻尖。
「你怎么总是搞不清楚状况啊?那一半不是我的!全是你的!你忘了?爸爸
给我们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他说,我们家的女儿就得当公养,我们家的儿子就
得当苦力养。以后他最多给我留点吃饭的钱,其他的都给你……」
沈惋收敛起笑容,眼角眉梢隐隐透出几分哀伤。
「记得……可爸爸那是在开玩笑……」
「不是玩笑。」沈惜认真地说,「我知道,爸爸就是那么想的。所以,姐,
我不是把遗产让给了你,我只是在完成爸爸没来得及完成的心愿。」
两个人突然都不说话了,一时无声。
大概静了一分多钟,沈惜拍了下大腿:「所以呢!姐姐你就安安稳稳,太太
平平的过日子。我呢,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你放心,你我肯定赚得了钱,
买得了房,娶得起媳妇,养得起娃!」
「娶得起媳妇?你先给我找到那个要娶的对象吧!」沈惋又气又好笑。
沈惜皱了皱脸。
「你少催我啊!你结婚的事,我可没多管,你想咋样就咋样。」沈惜又往嘴
里塞了片火龙果,「要不然,当初谁赞成你嫁秦子晖这么个穷画家啊?」
「哎呦?要你赞成?我是你姐!我嫁谁,还要你批准?」沈惋不屑一顾。
「切!你说得轻巧!大伯赞成吗?二伯赞成吗?爷爷跟小姑嘴上不说,但你
觉得他们很赞成吗?你要知道,全家只有远在英国的我,支持你!要是没有我的
支持,你就是孤家寡人!」
「好好好!」沈惋取了片火龙果,塞到沈惜嘴里,「那我谢谢你啦!」
沈惜理所当然似的欣然嚼着。
「哎,你说不是担心我,那你问子晖的画值多少钱干嘛?」
「就是好奇,问问。谁知道我会不会去做艺术品投资呢?」
沈惋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说起来,我还真没问过你,你的茶馆、书店生
意好吗?你那些投资现在怎么样?」
「书店的生意一般,这年头你指望书店赚大钱,那不可能,对吧?茶馆还凑
活,靠这两个生意,我温饱是没问题。投资的事就更别操心了,我这有爸爸的基
因啊。股票、信托、黄金,都挺好。过些日子,我要真想搞点艺术品投资,姐你
得帮我策划策划,你比我懂啊,对吧?反正你放心,我赚的钱要是靠投资
来的,要是投资那头有问题,我早就来找你哭穷了。」
沈惋看着沈惜大大咧咧的样子,突然又沉默下来。
这下,沈惜倒变得有些心虚,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本来正准备伸手去拿火
龙果的,停在半途,不敢动了,偷眼瞧着沈惋的表情。
沈惋猛的拍了一下他僵在半空的手:「要拿就拿!装什么呀!」
沈惜长出一口气,嘿嘿笑着:「姐,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突然怎么了呢?」
沈惋柔声说:「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小时候你问过,为什么我是姐姐,
你是。」
「是啊,我们是双胞胎,凭什么你就是我姐姐?我是问过啊。」沈惜有些莫
名其妙,「不是说你先出来的吗?占了几分钟的便宜。你骗我啊?」
「没骗你!我就是比你早出来!我是在想,从小你就得叫我姐,还叫得那么
不服气……爸爸走了那么多年,我们两个,其实是你更像哥哥,一直在照顾我。」
沈惜算是听懂了沈惋的真意,一时竟眼角有些发酸。
「那时候,爷爷做,爸爸的遗产我们一人一半,可你什么都不要。本科一
毕业,带了那么点钱就去留学了。连爸爸以前在他公司里的股份,你也都给我了。
这些年,你的别墅、你的车、你的茶馆、你的书店,都是靠你自己卖专利的第一
桶金,拿去做投资,赚来的。我虽然是姐姐,在你眼里,恐怕更像一个应该被
照顾的小妹妹吧?妈妈走的时候,我们都还没上小学,爸爸走的时候,我们才十
四岁。我眼看着你一天比一天成熟,可又一天比一天辛苦。初中的时候,你就像
个高中生;高中的时候,你就像已经成年了。小惜,你看你,你还不到三十,可
你看着比你姐夫还老气!你在我面前,总是笑笑闹闹,装活泼,装轻松,可我是
和你一块长大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从很早以前开始,你就有点像小老头!」
沈惜一直低垂目光,听沈惋说话,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才扬起脸来。
「姐,熟归熟,你乱说话,我一样告你诽谤!我哪儿像小老头啊?我等会就
要去做展现我青春活力的事!」
沈惋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在自己面前说半句诉苦的话,也就不再说那些疼
惜的话,无奈地笑笑:「你要去干嘛?这么晚,还要去踢球?」
「踢什么球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有约会啊。」
「刚才我就想问,你找到新女朋友了?」
沈惜吐吐舌头,轻声说:「是女的。可不是女朋友。」
沈惋皱眉:「你别乱来啊。」
沈惜立刻叫屈:「你看,我不出去玩吧,你说我是小老头!我出去玩吧,你
又叫我别乱来!姐,你咋这么难伺候?」
「行,老娘不管你!」沈惋还想再说几句狠的,突然忍俊不禁,「呵……算了。
反正,你应该出不了什么事。要是连你都出事了,二哥他们都该完蛋多少次了?」
「放心。我有底线。爸爸说的,我一直照做。」
他们父亲沈永盛虽然去世很早,但早早给他们姐留下了做人的最基本要求:
一、不犯法;二、不害人;三、不违本心。
沈永盛不是天真的书生,他的这三个要求也并不死。沈惜记得父亲的要求
是,不管他做人高尚的上限能达到什么程度,至少不能突破底线。
所谓的底线,不犯法是第一条;但有时候,人生在世,未必事事顺意,未必
真能完全循规蹈矩,那么,至少不能害人;在遇到特殊情况,不得不伤害一些人
时,沈永盛教会沈惜的,是最后一条:不违本心。
沈惜一直牢记着这最重要的四个字。在这个基础之上,他不会乱来。
至于人生里,具体做的事,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事而异。
就像虽然自从决心和施梦萦分手,迄今为止,沈惜已经将近一年没有性生活
了,可他还是一连放过了巫晓寒、丁慕真、廖佳明三个喂到嘴边的尤物。不是他
不需要,也不是矫情,只是「不违本心」而已。
但今晚,沈惜已经确定了一个约会,要去一个女人家里为她过生日。他估计
今晚应该不会空手而还。
突然,楼下大门响。应该是秦子晖家了。
「行啦,不妨碍你们二人世界,我先闪啦!」沈惜一跃而起。
沈惋随之起身,提高音量喊了声:「诺诺,舅舅要走了,出来送一下!」
突然她又放低声音,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自己有数,你要做什么,姐姐
不管。但还是那句话,别乱来。」
沈惜轻轻抱了一下姐姐。
秦一诺大呼小叫着从房间冲出来,沈惜牵着她的手走下楼,和秦子晖寒暄了
几句,才重重地亲了一口依依不舍的诺诺,告辞离去。
几乎与沈惋一家三口把沈惜送出家门同时,施梦萦也将来客送走。
关上防盗门,她疲倦地叹了口气。
来访的是房东。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姓董。当初,沈惜出面租下了这房
子,他言明自己是帮朋友租的。房东原本觉得签署同和租客不是同一个人,多
少有些麻烦,但在施梦萦过来住下后,房东查看了她的身份证,又基本确认没什
么问题,也就不再啰嗦。
反正沈惜付租金是半点不拖欠的,一般总会提前三四天把钱打到房东账上。
房东只需要找个适的时间给施梦萦送收据就行。
这房东来得挺勤,差不多过上个半个月,就会遛达过来看看。他本人就住在
同一个小,其实就在斜对面的一幢楼,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他家的窗户,所以
过来也方便。照他的说法,以前有个租客不太爱惜房子,把墙壁啊水管啊什么的
都弄坏了,所以他现在经常要过来查看一下自己的房子。
施梦萦虽然觉有些嫌麻烦,可毕竟住在别人的房子里,他说得又不是全不在
理,也就忍了。
只是,施梦萦不太喜欢这个老头,身上农民气息十足,烟味又很重,眼神还
时不时地透出些猥琐和古怪。
今天又是这老头过来了。他碎碎叨叨地说着些老生常谈的话,在房子里溜溜
地转了一圈,连以往不太去的卧室都进去转了转。施梦萦头天晚上偷懒,没把收
进来的内衣放好,全都扔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三四件胸罩、内裤就那么堆着,施
梦萦闹得有些脸红。房东倒像是没注意到,简单看了看,就离开了。
他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施梦萦聊了会。大概是来的次数多,自以为已经熟了,
又或者是天生好东家西家地打听,没有隐私概念,他问了些比较私密的问题,比
如施梦萦和帮她租房子的那小伙子之间是什么关系之类的。
施梦萦随口应付着他。她有些听不懂房东的最后一个问题,问她除了租房子
以外,每个月还能跟他拿多少?那小伙子一个月会来几次?施梦萦没理解,就装
糊涂。
总算等到房东看够了,又问够了,溜溜达达出了门。施梦萦看了眼钟,他在
这儿磨了将近半个小时。她苦笑着继续去厨房烧水,她都快渴死了。
沈惜坐在车里,他也有点渴,真不知道刚才那些火龙果都吃到哪儿去了。不
过眼看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开到袁姝婵家,他也懒得停车,找地方去买水。
袁姝婵是他在差不多三年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妻,比他大了一岁。那时他刚
国半年多,刚开起了自己的茶馆,还没盘下现在的书店。
认识袁姝婵,完全是鬼使神差。她是一家负责高速公路运营的大型国企党群
部的员工,管着党务、文宣、企业文化等拉里拉杂的一大堆事。
公司大领导心血来潮,想要出一本企业文化题的画册,袁姝婵就开始联系
相关的广告创意公司。但常年作的那家广告公司这时候压根挤不出人手来,他
们正巧同时接了三个项目,捉襟见肘。
这家广告公司的副总,是比沈惜高了一届的学校友,他和沈惜当年一起办过
摄影团,于是就把沈惜推荐给了袁姝婵。他打包票说把照片和文字统统交给这
个家伙绝对没有问题。等沈惜把样册敲定,印刷的事可以交给他们公司去做。
袁姝婵汇报了领导,得到可以去谈一谈的指示。于是这位副总就约了党群部
任一起去沈惜的茶馆喝茶,顺便和沈惜谈这个事、袁姝婵作为这件工作的具体
经办人作陪。
这是沈惜第一次见到袁姝婵。当时副总、任和袁姝婵已经在一个包厢坐定。
沈惜和另外两拨相熟的客人打完招呼,晚了那么几分钟走进包厢,三人起身相迎。
面对三个人的热情,沈惜心里闪现的第一个印象,居然是觉得袁姝婵身上的制服
套装不太身,无论是胸部还是臀部,明显都绷得紧紧的。尤其是因为坐在室内,
所以她脱去了制服上衣,只穿衬衣,乳房显得格外饱满鼓胀,很是吸引眼球。
沈惜注意到袁姝婵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却淡定如常,并没什么尴尬之意。
这种吸睛的身材下,配的却是很沉静端庄的性格,沈惜对她多了一分好感。
画册的事谈起来很简单。茶馆墙壁上挂了很多沈惜自己拍摄的作品当装饰,
党群部任不太懂摄影,看了这些照片后,也说不出道道,总之就是觉得质量都
很不错,对沈惜的摄影技术也就放心了。
而沈惜这边也没什么问题。有那位广告公司副总牵线,沈惜对给朋友帮忙的
事一向很痛快。因为这次接的是国企的活,必然有个报价收费的手续,他性就
把费用问题都扔给了那副总,坦言自己可以收取最低的费用,具体的都让那个副
总去拿意,反正最后也得靠他们公司出具发票。
事情谈得顺,那任简单聊了几句就先走了。具体的事就交给了袁姝婵来和
沈惜细谈。
谈接下来的安排时,袁姝婵一口一个「沈老师」,叫得很是顺口。快结束的
时候,她突然问了个和画册无关的问题:「沈老师,胡总说你就是公众号里那个
写影评的' 青衫磊落' ,是吗?」
「青衫磊落」是沈惜注册的一个微信公众号。在这个号里,他定期发表一些
影评、书评,倒是聚拢了一大群粉丝。已经有出的朋友跑来问他有没有兴趣
在文章数量差不多够数时,结集出本书了。
没想到袁姝婵也是一个粉丝。
有了这层关系,作自然愉快得多。袁姝婵具体负责文宣、企业文化工作,
文笔也很是不差,两个人交流起来倒也十分投契。
于是也就自然而然,有了后来的发展。
正在想一些往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沈惜不禁微笑,想必是袁姝婵久候
他不至,打电话来催了。
瞥了一眼放在驾驶座旁架子上的手机,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他不禁微微
簇了下眉头。
是本地的个人手机号……沈惜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接这个电话。一时
没摸到蓝牙耳机在哪儿,随手点开了手机的扬声,反正车里就自己一个人,也无
所谓。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不知对方是谁,沈惜还是显得比较谨慎。
这沉稳礼貌的声音好像有点吓到了对方,一个怯怯的女声传来:「呃……请
问,是,是沈惜吗?」
沈惜又皱了皱眉,声音不熟,完全听不出是谁。但一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
还是有可能是熟人。
「对,我是沈惜。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听这边客客气气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对方明显松了口气:「我是,高萌。
你还记得吗?」
沈惜听到这个名字,瞬间产生了那么一丝时空错位的荒诞感……怎么刚和袁
姝婵恢复联系,高萌这个几乎已经快进入记忆角落的名字,又跳出来了?
高萌,是他刚国那会,装修别墅期间,短期租房时的女房东。
「哈,高萌,你好。我当然记得。」沈惜反应还是很快,脑子有点懵,但嘴
上的招呼没停,「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高萌轻笑了声:「没什么,嗯……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啊,我现在在车上。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有没有兴趣出来吃个夜宵什么的……」
见鬼。沈惜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三年多没见的一个女人,突然出现约吃夜宵,
还真是……
「不好意思,我之前约了朋友见面,现在正开车过去。要是你没什么特别紧
急的事,夜宵今天是不太方便吃了。这样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看看方不方便
再约时间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好吗?」
「哦……」高萌显然有些失望,但因为得到了第二天再联系的承诺,还是比较
开心,「那行,那明天再联系吧,再见。」
放下电话,沈惜有些心神不宁。高萌的重新出现,十分突兀。他还以为与她之
间,永远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呢。
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沈惜自信在高萌那边,不可能还留着什么麻烦,会
在三四年之后爆发出来。如果没麻烦,就算再见面也不算什么。
相反,还有那么一丝愉快。毕竟,高萌是沈惜国之后,遇到的第一个性伴。
彼此间也算是留有愉悦的记忆。
想到性伴,沈惜自然而然又想到了袁姝婵身上。
在谈妥了后面的工作安排以后,沈惜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此后的两个星期里,
袁姝婵陪着他跑遍了公司所有的基层站所,拍摄素材。每一个收费站点,每一台
精密仪器,微笑服务的收费员,有条不紊的车辆通行,都在他的镜头里一一呈现。
这那段时间里,袁姝婵和沈惜每天相处的时间超过十个小时。
沈惜在工作时是极有魅力的,他对工作的准备细致入微,事先的设计和布置
清晰简洁,他对细节的要求一丝不苟,但他对每一个出现在他镜头里的拍摄对象
又充满了温和的耐心。绝大多数和他打过交道的基层员工都对这个为他们摄影的
「沈老师」充满好感,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袁姝婵在内。
两人相处的时间多,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在从一个站所赶往另一个站
所的路上。沈惜基本都是自己开车,于是在工作之外,他们两个有很多在车上独
处的时间。沈惜擅长沟通,只要他自己愿意,就能很快和别人打成一片。何况袁
姝婵本来就算是他的粉丝,所以两人很快熟稔起来,迅速从工作上的作伙伴进
化成了朋友,话题也就从画册扩大到了各自的家庭、人生。
袁姝婵的父亲是个基层公务员,母亲则是会计。她家庭条件算不上优越,但
总得来说也不差。大专毕业后交了个男朋友,遭到了父母的坚决反对。当时任性
倔强的她,为此和父母争吵冷战了近一年,甚至把家里的电视机都砸了,最终如
愿和男友走进了结婚礼堂。
婚后的生活并不像她自己坚持的那样幸福。两个人都活得很辛苦。老公工作
不太顺,一连换了两份工作,好容易稳定下来,又因为常年在外面跑业务,特别
累,不太顾得上家里;而袁姝婵虽然顺利考进了现在所在的这家国企,最初的工
作岗位却是到基层收费站做收费员。这种工作需要坚持在高速公路上,远离市,
常年三班倒,通宵夜班是家常便饭,一半以上的夜晚需要住在收费站,不方便
家。
各自工作的磋磨,竟使得婚前原本亲密无间的夫妻感情疏远了许多。枯燥辛
苦的工作,也令刚二十出头的袁姝婵内心无比郁闷烦躁。每到轮休的时候,她常
和同班工友一块去泡吧、唱K ,借着烟酒歌舞玩闹,让自己本该多彩实则灰涩的
青春生活恢复一点点光亮。
在基层站所苦苦奋斗六年之后,袁姝婵终于通过一次内部岗位调整的机会,
凭借自己出色的文笔,竞争进入公司党群部,成为公司总部的办公室一族,摆脱
了悲催的收费员生涯。
和沈惜结识时,她到党群部还不过短短的四个月。
说起这些,袁姝婵总是颇有感慨。
沈惜明显能感觉到,袁姝婵对自己不光充满友善,无形中已经亲昵了许多。
大概是得益于他私交上真诚倾听和公事上全力以赴的态度吧。
当一个女人在不需要任何引导,动把她自己的苦恼和对生活的不如意全部
暴露在一个男人面前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在前往距离市最远的基层站点前的一夜,袁姝婵拉上沈惜和她的几个朋友
一起去酒吧喝酒聊天。袁姝婵的姐妹都打趣她的眼光好像比挑老公时候要好得多。
酒过数巡,微醺的袁姝婵根本没注意自己和沈惜之间坐得越来越近,后来几
乎就是紧紧贴着。??ww????w..这让沈惜意识到,从观意愿而言,袁姝婵对他应该已经没有
任何抵触心理了。
如果真对她有意,已经可以出手了。
如果换作今天的沈惜,未必会对一个人妻出手;但26岁时的沈惜,对这个丰
腴性感的人妻,还是很有想法的。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了最后一个基层收费站。这里就是袁姝婵进党群部之前
干了六年的地方,算是她的娘家。从私心出发,她也希望沈惜能把这个站点和这
里的员工拍得更好些。因为这个收费站位处两段不同归属的高速公路连结处,远
离市,单程前往就需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在计划中还要拍几张收费员夜间操
作的照片,所以当天晚上赶市是不现实的。
袁姝婵托过去的同事提前在附近的小镇宾馆订了两间房。
拍完夜间作业的照片,两人到宾馆时,已经快到点了。他们先到了袁姝婵
的房间,把两周以来拍的照片都导入笔记本电脑,由袁姝婵从公司角度出发,先
确定哪些照片是必须出现在画册中的。完成拣选时,差不多已经快到午夜,沈惜
告别离开,自己的房间。
坐到床边,稍等了片刻,沈惜发短信给袁姝婵:「真可惜……」
隔了十几分钟,袁姝婵才信:「我洗澡去了,所看到。什么可惜?」
「刚才走的时候,想给你一个晚安拥抱的,没敢。」
「呵呵,你不是抱着笔记本嘛,怎么拥抱啊?」
「真想抱的话,就把笔记本扔了呗,当然是美女比较重要啦。就是没敢抱。」
「呵呵,这有什么敢不敢的,不就是拥抱一下嘛。你要真想抱,现在就可以
过来再抱一下啊,反正就在隔壁。」
「那我过来啦……」
「啊?你真的过来啊?」
「当然是真的!」
等了一分钟,沈惜收到信:「……好吧。」
锁好自己的房间,沈惜轻轻敲了两下隔壁的房门。
过了一小会,袁姝婵才打开房门。此前在拣选照片时,她已经脱了制服上衣,
只穿着衬衣。现在她却又披上了上衣。沈惜估计是因为洗完澡后她可能只穿着很
单薄的睡衣,自己突然过来,再穿紧窄的衬衣不方便,只能先把制服上衣披上。
袁姝婵脸上带着不太自然的笑:「我以为你开玩笑呢!你真过来呀?」
「嘘,轻一点,很晚啦。别打扰别人。」沈惜说着,走进房间,把房门关上,
「当然是真啦!说要给你一个拥抱,当然要过来。」
袁姝婵张开双臂:「那就抱一下吧,然后早点休息喽!」
沈惜走上两步,在身体几乎就能触碰到袁姝婵乳房的位置站定。他比袁姝婵
高了大半个头,在这样的距离,袁姝婵只能仰起脖子,才能与沈惜对视。
她一仰脖子,整个上半身不由自得都提了起来,胸部的起伏顿时明显起来。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沈惜微微弯腰,将她抱入怀中。袁姝婵也将双臂搭到了沈惜背上。这就是一
个常见的朋友间的拥抱。起初她也只是轻轻地环抱着,但随着沈惜抱得越来越紧,
她的手臂也不由自地加了气力,将沈惜牢牢抱在怀中。
那一瞬间,她说不清在想什么,只有一个很古怪的想法,是那样清晰:「一
天忙下来,他好像还没洗澡的样子,可是他身上的气味怎么那么好闻呢?」
抱了很久,袁姝婵也不知道是继续这样沉默地抱下去,还是该提醒沈惜,所
谓的「晚安拥抱」,未免抱得也太久了吧?
就在这时,沈惜双臂一用力,袁姝婵站立不稳,被沈惜掀翻,两个人侧身倒
在床上。袁姝婵鼻间轻轻哼了一声,两只手从沈惜背上收,无力地顶在他肚子
上推拒着:「别这样……沈老师……别这样……」
沈惜也不做别的什么动作,就是这么抱着她,并躺在床上,盯着她的眼睛。
袁姝婵在这种无声的亲昵中,渐渐连无力的推拒都办不到了。
片刻之后,沈惜抽出一只手,慢慢解开她上衣纽扣,露出里面的真丝吊带睡
衣。还没等袁姝婵在内心完成该放任还是该拒绝的复杂选择,右边的吊带已经被
轻轻抹下,整个右乳暴露在外。
身高64 厘米的袁姝婵,胸围超过了89,拥有一对胸形出色的D 罩丰乳,乳
头娇小,但乳晕极大。因为紧张和一点点莫名的兴奋,乳头已经微微翘起。
沈惜用手轻抚着乳头边几个小小的突起颗粒,温柔地看着她。袁姝婵经过一
番近乎空白的思考,刚想开口,乳头却一阵酥麻。原来沈惜突然低下头去,将乳
头含在嘴里吸吮,还不忘用舌头在乳头、乳晕上不住地舔弄。
袁姝婵睡衣左侧吊带也被拉下,左乳被沈惜整个捏住,随着舌头的节奏,揉
搓着,乳头还时不时被夹在手指间拨弄。她的两个乳头迅速充血,明显得膨胀起
来,比刚才大了许多。
袁姝婵苍白的拒绝被堵在喉咙里。她不敢开口,紧咬住嘴唇。一旦张口,她
不敢保证自己吐出的是劝阻还是呻吟。此刻,她上身紧绷,微闭双眼,任人摆布。
沈惜舔弄得十分耐心,周到地将每一寸乳晕都舔到,随即又扩散到了整个乳
房,时而到乳头上,用舌头逗弄一会,再用牙尖轻轻咬住,温柔地向上提起。
强烈的酥麻感直冲袁姝婵的脑海,仿佛浑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正在欢唱!
两粒乳头以一种十分放肆的姿态翘立着,被舔得又湿又硬,乳房上满是口水,
光闪闪的。
袁姝婵知道自己在床上的状态,她不敢想象沈惜将手伸向自己下身会是什么
反应。
她是那种身体反应极其强烈的女人,此刻她的棉内裤早就完全湿透,水都流
到了屁股上。如果别的女人下身湿润时可以形容为涓涓细流,那么她完全可以说
是波翻浪涌。
沈惜的舌头正在向下,快到肚脐。袁姝婵心里对自己说:「阻止他!我不能
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发不出抗议的声音,一颗心揪到嗓子眼,就像要蹦
出来似的。
沈惜的手果然伸向了袁姝婵的下身。在套裙被掀起的瞬间,她夹紧了双腿。
但沈惜毫不犹豫地将手顺着大腿,向上滑动到了小腹以下的位置。他只是用舌头
在袁姝婵的乳房上稍加挑弄了一会,就使她不得不颓然放弃了抵抗,认命似的彻
底放松了双腿。
沈惜的手轻轻在最诱惑的部位上滑过。像是因为出乎意料地摸到了的满手淫
汁而略作停留,舌头也离开了她的身体,抬起眼来,笑吟吟地望着她。
说不清那一刻袁姝婵到底想了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出于本能而已,
在沈惜的手正要进一步深入时,她突然以一种绝大的毅力坐了起来,死死地按住
了沈惜的手。
「不要!沈老师!不要!」沈惜停止动作,将视线转向袁姝婵的双眼。
袁姝婵说出那句话,像抽干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她急促地呼吸着,裸露的双
乳韵律感十足地抖动。
她十分认真地望着沈惜。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探询和关怀,没有
找到不耐和讥嘲,她的情绪顿时平稳了许多。
「我没有想过要这样,今天不要。沈老师,我没准备好。行吗?」
沈惜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不是自我解嘲,也不是大失所望,只是因为他
从袁姝婵的话中听到了最关键的一句。
他跳下床,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再次认真地给了袁姝婵一个大大的拥抱,心
平气和地自己房间睡觉。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仅此而已。
当然,故事没有在这里停顿。后来,袁姝婵还是和他滚到了一张床上,并且
度过了食髓知味贪欢不欲醒的三个月。其间反反复复,来来去去。
沈惜及时控制住了蔓延开去的思绪。他认真地打量着路的两侧,看看袁姝婵
告诉他的那个小具体在哪个位置。
在和袁姝婵来往三个多月后,他英国,和当年一起开发专利的朋友间交割
一些文件和财产。前前后后待了将近二十天。来后,他又忙于帮朋友做一件公
务。无形中,和袁姝婵之间的联系就少了许多。
袁姝婵当时好像也处在摇摆关头,苦恼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否要继续。恰好
有了这超过一个月的停顿期,使得这段关系十分平静地走向终结。又过了一段时
间,沈惜和施梦萦相遇。在有固定女朋友时,沈惜是从不再和其他任何女人勾三
搭四的,于是,他和袁姝婵的这段关系正式无疾而终。
当然,年节生日之际的彼此问候祝福还是有的。不过自从去年春节之后,袁
姝婵基本上就没了动静。即便沈惜偶尔发信给她,也很少收到信。沈惜还以为
袁姝婵是想和他彻底断绝联系呢。
送走丁慕真那天,他发现这周六,又到了袁姝婵的生日。他秉持这几年的习
惯,又给她发了一条祝福短信。本来并没想过能得到什么答复,没想到这次却很
快收到了信。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袁姝婵提了一个令人很费思量的要求:「今年你能不能
来陪我过生日啊?」沈惜挠头。
「过生日,不是应该由老公陪吗?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份礼物,寄给你。」
袁姝婵沉默了一会,发信:「我没老公。我离婚了。你来不来陪我过生日?」
袁姝婵离婚的消息,令沈惜有些惊讶。不过这年头,婚姻的事实在不好说,
巫晓寒和周旻这对当年所有人都看衰唯有他们彼此间情比金坚的夫妻,不也走到
了婚姻的尽头?
作为沈惜来讲,更不方便在这一点上作任何评价。
对于袁姝婵的要求,沈惜想想自己现在反正也是单身,就爽快地答应了。袁
姝婵就让他周五晚上去她家,并给了他一个和当年不同的。
沈惜比较顺利地找到了她所给的小,找到车位停下车,从副驾驶座拿
了带来的一束粉色郁金香和生日蛋糕,直奔袁姝婵家而去。
根据袁姝婵告诉他的楼号和门牌,她家还是很好找的,离他停车的地方不过
相距一栋楼而已。爬上三楼,轻轻叩门,没多久,门就打开了。
穿着一身浅黄底印花睡裙的袁姝婵出现在门边。两年多不见,依旧丰腴妩媚,
丝毫未变。她微微笑着,一边道着谢,一边接过了花束和蛋糕。
沈惜刚把门锁上,却见袁姝婵急走几步,把手里的花束、蛋糕往餐厅的饭桌
上一放,又快步从沈惜面前跑过,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丢下一句:「你自己随
便干点什么!吃东西喝水都自己弄。我同事正在找我商量下周开会的事!一会就
好!」
话音未落,她就冲进了一个房间。
毕竟是曾经无数次裸裎相对的两个人,骨子里又都是开朗明爽的性子,虽然
经年未见,彼此间却没什么太深的隔膜。
沈惜也不拘束,先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把客厅、餐厅、厨房、卧房、阳台什
么的都看了一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这才施施然走进袁姝婵所在的房间。
听到他的脚步声,袁姝婵头笑了笑,随即又转头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
沈惜走到她身后站定,袁姝婵突然点开桌面上一张图片,展现出一张海报。
「沈老师。」自从他们上了床以后,袁姝婵再喊「沈老师」三个字的时候,
总带着那么一丝媚意,「这是下个星期我们开会时候会场上的海报,帮我们看看,
提提意见?」
沈惜弯下腰,身体弓成几乎弯曲九十度的姿势,脸部几乎就紧贴在坐着的袁
姝婵脸上。他认真地查看着海报的每一个细节,问清楚了会议的题和海报的作
用,最后提了两个他认为可以稍加改进的点。
袁姝婵若有所悟地点头,立刻又开始和QQ另一头的同事商量。
沈惜见她做事认真,不想打扰她,又慢慢溜达了出去。
他突然发现,这个房子尽管和袁姝婵没离婚前和她老公一起住的那套房子格
局不尽相同,但房间数量是一样的。也许是因为那几年在那幢房子里已经住惯了,
袁姝婵在这个房子不自觉得复制了当时的房间布局。像她现在待着的这个摆放了
书柜和电脑的房间,相当于一间书房,但进门相对,靠墙的位置还摆放了一张单
人床,也就是说,这间房还兼着小客房的功能。
当年的那套房子里,也有一个这样的房间。
拍完了所有的照片素材后,沈惜日以继夜地选片和修片,在短短八天的时间
里,处理完了了全部选定照片,还写完了近七千字的配图文字,做出了第一样
册,然后通知袁姝婵来查验校对。
袁姝婵对他的神速惊叹不已。她正好借着去沈惜那里查验校对样册的理由,
离开公司,提前半天家休息。她让沈惜带着电子到她家里去校。
沈惜在电话里开玩笑:「去你家啊?万一你老公中途来,我们可说不清楚。」
袁姝婵想到那天晚上两人之间未尽的激情,下身似乎再次被沈惜抚摸般,竟
渐渐湿润起来。她「呸」了一声:「我老公今天早上刚出差,三天以后才来呢。
你不会有说不清楚的机会的!」
因为那晚的肌肤相亲,袁姝婵和沈惜说话的口气随意了很多。
她让沈惜晚一点来,三点左右到她家就行,她之所以找借口翘班家,就是
因为这几天工作辛苦,想家补个难得的午觉。
沈惜准时到了袁姝婵家,她像刚睡醒一般,拖着一身睡衣,迷蒙着双眼,给
他开了门。去卫生间匆匆洗了把脸,这才坐到书房电脑前,开始看电子样册。
当时的那间书房,也有一张单人床。
大概用了四十分钟,袁姝婵看完了样册,基本没有任何意见,她歪着脑袋想
了一会,只冒出一句:「你干得也太快了一点吧?你就一个人哎!」
最后,她让沈惜去后先把电子打印出几本来,也不需要印得太多,更不
需要用最终成册时要用的特种纸,就是先搞出几本纸质的样册,还有一堆领导
等着审阅呢,等他们一个个都通过了,才能最终确定付印时具体是什么样子。
国企就是这个流程。
沈惜清楚国企的流程和作风。他二伯沈永强就曾经长期担任过某央企二级企
业的负责人。他父亲也在国企做过两年,后来才辞职和朋友开了一家IT公司。
所以纸质的事他早和那个广告公司姓胡的副总谈好了,只要今天袁姝婵这儿通
过,明天就先印出十本来,交给她的领导们审阅。
见沈惜早就安排地妥妥当当,袁姝婵当然没话讲。她很庆幸自己进党群部之
后,第一次独力承担这项工作,遇到的作对象是沈惜,一个几乎不用她操任何
心的高手,成本、质量、速度,没有任何让人说得出毛病的地方。
谈完工作,两个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曾经那样肉体交缠过的两个人,待在一个小小的,放了一张单人床的房间里,
大门紧锁,无人打扰。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气氛呢?
「你今天准备好了吗?」沈惜凑到她耳边,轻轻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
语气中颇有一些邪恶。
袁姝婵默然不语。
沈惜缓缓地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脸紧贴在袁姝婵的脸上。
袁姝婵屏住呼吸,身体半瘫在沈惜的拥抱中。沈惜的右手伸进她睡衣下部,
拨开内裤裆部的布片,顺利地触到了肉唇。
袁姝婵忽然转过头,呼吸一下下地吹打在沈惜脸上。
沈惜的手指进一步探入那片温热。就在袁姝婵忍耐不住,在鼻腔间挤出一声
呻吟时,他凶猛地将嘴凑上去,一下就吸住了她的嘴唇,毫无阻力地将她的舌头
卷到自己口中。
袁姝婵的一只手隔着睡衣按在沈惜正在亵弄她的手上,却只是一个虚浮的动
作而已,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味。沈惜的手指快速的抽动着,肆虐的动作使得肉洞
里汁液淋漓,淫香四溢。
两人热吻不停。
袁姝婵仿佛能听到他的手指挤压着自己肉洞壁,磨出「咕唧咕唧」的奇异声
响。她膝盖发软,浑身冒汗,一只手紧紧地揪住了沈惜的裤子。
沈惜稍稍用力,袁姝婵被推坐在了床上,随即又毫无抵抗地被压倒,两人的
舌头依然没有分开。袁姝婵为这样的吻意乱情迷。
沈惜正要开始进一步的动作,突然听到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紧,而且书房门就开在大门边,在钥匙插进门锁的一刹那,
书房里的两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金属碰触的声音。随着钥匙的转动,他们两个人
以令人难以相信的迅捷,迅速分开,各自一跃而起。在这刹那之间,他们彼此间
连眼神都没有互相碰触,已经各自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袁姝婵直接冲出书房,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衣,让它看起来尽可能
的平顺自然,还随手掩上了书房的门。
沈惜则两步冲到电脑旁,平静地坐到椅子上,轻推了一下鼠标,把电脑屏幕
弄亮,点开电子样册,直接将滚动条拉到了中间部分的某页。等着样册打开时,
顺便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裤,确定没什么不适当的破绽。
同时,他一直全神贯注地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袁姝婵和来人展开对话。并不能完全听清,但至少能听出进来的并不是男人,
而是一个老年女人。这女人似乎惊讶于袁姝婵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家,袁姝婵解释
说自己下午为了工作在外面跑,提前完成了工作,于是就家了。
那两人一直交谈着,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走开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袁姝婵悄声打开书房门,钻了进来,掩上房门,压低声音
急匆匆地说:「是我婆婆。我在卫生间陪着她,不让她出来,你抓紧,赶快走!」
也不等沈惜答,她又匆忙出去。沈惜顺着门缝看她在一个壁角一拐,肯定
是拐进了卫生间,镇定地在心底默默数了五下,然后闪身出了书房。他蹑手蹑脚
来到鞋架旁,取下皮鞋穿上,极小心地转开大门,出门,又尽可能轻地关上门,
匆忙下楼。
后来,袁姝婵告诉他,她婆婆一向都嫌这小两口把家里收拾得不够干净,经
常自己过来帮他们打扫卫生。那天她以为白天工作时间家里没人,正好搞卫生,
就自己溜达过来了。
幸亏沈惜来时,除了一个装着电子样册的U 盘,什么都没带。只把皮鞋脱
了,放在门边鞋架上。她婆婆不清楚自己儿子究竟有哪些鞋,还以为这双鞋就是
她儿子的,所以也没半点疑心。
每当说起这件事,沈惜和袁姝婵都会相视苦笑,却又不免觉得好玩。
现在想起来,沈惜还是忍俊不禁。
自己当时的样子,想必也是很狼狈的吧?不过,在那种即将登堂入室的瞬间,
突然听到有人开门,自己的表现,应该已经算是最镇定的那一种了吧?
当然,这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屋子里瞎转。突然,沈惜看到沙发边一个桶里,扔着
制服上衣、套裙、肉色丝袜。
还有……
沙发角落里丢着一条浅紫色的蕾丝内裤……
可能是袁姝婵今天下班家后换下的,随手就扔在那儿了吧?
沈惜嘴角浮起了悟的微笑。此前,他并不能分之地确定今天晚上能重吃
头草,但所有的细节都在加强他的信心。
眼前这幅场景基本就说明了问题。对于一个分之清楚今晚会有男人到访
的女人来说,如果她心里存有半点拒绝或犹豫的心思,怎么会把这些衣服如此随
便地摆放呢?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稍加收拾,至少会把丝袜和内裤收起来吧?
上楼前,一切都还在两两之数,不过五成的可能性而已。袁姝婵穿着那样单
薄的睡衣给他开门,加了一成可能;开门后对他随意到过分的态度,又加了一成;
刚才帮袁姝婵看海报时,沈惜瞥了一眼她的QQ,她的个性签名是一句宋词:「急
景流年都一瞬。往事前欢,未免萦方寸。」看到这个签名,他的把握就增到八成
了;而这些混乱摆放的衣服,就把可能性增到了九成。
最后的一成……人,永远是那样复杂,男女之间的事情,怎么会有纯然的十
成把握?有了九成,已经是人所能确定把握的最高程度了吧?
沈惜心里稳了,突然就冒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他悄无声息地在客厅把身上的衣裤统统脱掉,直至一丝不挂。反正夏末时节,
酷热稍减,但暑气未消,完全不必担心着凉的问题。
稍等了一会,估计袁姝婵应该已经把刚才自己说的那两点和同事说完了,然
后,他就这么光溜溜地稳稳走进了书房。
袁姝婵当然又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以为他只是在外面待得无聊,又进来了
而已,性连头都没,还是盯着屏幕。
沈惜也不声张,淡定地站在她身侧,从他的高度,垂眼看,可以从睡裙领口
看到里面两团肥软的白肉,挤在一处。他将手搭在了袁姝婵的肩膀上,她没有半
点反应,还说了句:「你刚才说的那两点还真是!我同事说确实应该改过来!」
沈惜无声地笑,手指沿着她的锁骨,向下游动,伸入领口,直至握住一团绵
软柔肥。
袁姝婵扭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今晚,她本就想和沈惜上床。自从离婚以
来,她也一直没有被男人碰过,三十岁的离婚女人,肉体本就亟待抚慰。袁姝婵
是那种上得厅堂,进得厨房,入得卧房的女人,只要她自己心里愿意了,那么在
性方面她没任何莫名其妙的禁忌。
不过,她还是没发现沈惜此刻的异常。因为他来时上身穿的就是T 恤,小臂
本就裸着。而他这时刻意地站得有些偏,连电脑显示器原本会有的一点点反射都
躲开了。
沈惜加大手上的气力,乳房被他揉捏得有些变形,又用拇指和食指轻搓着乳
头,没几下,它就充血挺立起来。
「奶头翘起来了。」沈惜邪邪地说了句,低头吻着袁姝婵的脖子,那里正迅
速地变成一片粉红。
袁姝婵鼻息渐粗。她又扭了一下,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渐渐发热的肉体的
自然反应。可QQ那头的同事还在不停和她说话,她希望再稍等一会,完事之后再
心无旁骛地与沈惜亲热。
可胸前的手,颈间的嘴,一直在作怪。
她和沈惜相处的时间虽短,却恰如绚烂的烟花,在绽放的刹那投入了全副身
心,宁愿粉身碎骨。所以两个人对彼此再熟悉不过。即使隔了好几年,却完全没
有半点陌生感。
沈惜一向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唤起潜藏在她内心深处的火热。
得让他停一停,至少让我把这一段商量好。
袁姝婵一扬胳膊,半转过身,正想说话,一副精壮的赤裸肉体突如其来的闯
入眼眸。她大张着嘴,一下子竟被惊呆了。
沈惜走到她面前,已经半硬起来的肉棒,几乎就能打到她脸上。他俯下身,
霸道地掀起她睡裙的下摆,撩到腰间。
不出所料,袁姝婵并没有穿内裤。沈惜把她睡裙的下摆在腰间掖了掖,确保
不会再垂下来,两手插到袁姝婵膝间,朝两边一掰。
袁姝婵像被吓傻了,浑身绵软无力,两条腿被轻而易举地掰开,大大地张开,
水汪汪的肉穴彻底暴露在外。沈惜用一根中指在穴口轻轻磨了两下,稍稍用力,
就毫无阻滞地一插到底,带着清晰的水声。
春潮泛滥。
这时,袁姝婵才稍有反应,两只手紧紧捏住了沈惜的腰。
沈惜抽动自己的手指,伴随着狭小腔壁间液体被搅拌挤压的声响,他不停地
加速。袁姝婵感受着下身越来越强烈的快感,仰着脖子,上半身僵硬地后倾,她
捏在沈惜腰部的手不自觉地加着劲。
她怀疑再过一会,自己就要被一根手指干到高潮了。
猛的,沈惜停了下来,手指不再抽动,而是在肉洞里缓缓搅着,一脸坏笑地
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袁姝婵长出几口气。爬坡到了七成的高度,却没到顶,肉体自然会生出一种
生理上的怅然。好在不是在即将登顶的临界点上被突然打断,倒也并不是太过难
受。但她对沈惜这样全裸地偷袭自己,还是感到了一丝羞恼,伸手在他身上打了
两下。
「你这大淫棍!谁叫你脱衣服的!叫你来陪我过生日,又没说我一定会和你
上床!大淫棍!大淫棍!」
沈惜抽出手指,放到眼前看了看,又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即送到袁姝婵面前,
笑嘻嘻地问:「我是大淫棍,你是什么咧?这么多水……」
袁姝婵望着他中指上淋漓的汁液,刹那间媚眼如丝,气喘如诉。
「你是大淫棍!我是小骚xue!专门让大淫棍干的小骚xue!」这是他们从前在
一块时,她说惯了的淫词浪语,尽管隔了两三年,这时说起来却还是熟极而流。
沈惜满意地点点头,跪倒在她面前,将嘴凑到了她泥泞不堪的肉穴旁,卷起
舌尖,猛的顶进了肉洞,一口气抽动了十几下。刚才的快感仍未完全消退,紧随
而来的第二次刺激,立刻唤起了那些懒洋洋的欲望,袁姝婵只觉得盆骨周围的肌
肉刹那间陷入了无力却又兴奋的奇异状态,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那部分身体,好
像那里已经不属于她。
QQ正在发出抗议。同事连发了两个抖屏过来,表示自己已经被忽视了很久。
袁姝婵真的顾不上她。
沈惜抽出深入肉洞的舌头,转而含住鼓胀的阴蒂,轻轻吸了一口。袁姝婵如
同魂飞魄散般,两条大腿紧紧地闭拢,夹紧了沈惜的头,大腿内侧的肌肉不住地
抽搐着,屁股来摆动,酸麻不已。
袁姝婵甚至怀疑自己的屁股马上就要抽筋了。
该死的!我的屁股都要抽筋了,那个该死的同事还在不停地给她发抖屏。
听着沈惜在自己胯间吸得「汩汩」作声,像在品尝浓汤一般将流出肉唇的所
有淫液卷入口中,袁姝婵仿佛就快要触摸到自己的第一次高潮了。
可耳边却偏偏总是有那该死的抖屏声。袁姝婵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站在极乐园
门口,却被一条狗扯住了裙角。明明一步就能踏进去,可是却无法避免被一点点
地拽开的悲催命运。
沈惜像听到了她的心声,突然停止对她肉穴的攻击,站起身来。在他的舌头
离开肉穴的那一刻,袁姝婵像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声叹息。
虽然已经爽得不行,但是离巅峰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步。袁姝婵心里咒骂着,
赶紧转过身,面对电脑,想快些把这烦人的同事打发掉,好专心地探进入极乐
园之路。
但沈惜却另有打算,他伸手扯着袁姝婵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
还不等袁姝婵发问,沈惜把椅子拉开一些,自己一屁股坐上去,稍稍向下滑
动一下身体,两腿挺直伸到书桌底下,硬梆梆的肉棒直挺挺地向上直竖。他拍了
拍自己的肉棒,示意袁姝婵坐上来。
袁姝婵咬着嘴唇,横了他一眼,一把拽掉自己身上累赘的睡袍,面对着电脑,
背对沈惜,岔开腿,跨过他的两条腿,一手扶住桌边,一手捏住肉棒,扭动着屁
股,将自己已经无比滑腻的肉洞对准肉棒,一屁股坐了下来。沈惜不等她的屁股
接触到自己的大腿,全力地向上一顶,两具肉体以各自最大的力量在空中相撞,
发出一声脆响的「啪」!
肉棒不留半丝缝隙地完全尽没在幽深的巷道中,袁姝婵发出一声近乎哀嚎的
呻吟。
阴唇被粗暴地撑开。近一年时间没有异物进入,收缩封闭自在惬意的肉洞四
壁终于再次被粗大的肉棒侵入,一路急速向前猛冲,就像一根铁棒在墙上擦出无
数火花。顺着肉棒前进的方向,难挨的酸麻转化成为不可思议的舒爽,一股凉意
从袁姝婵脚趾间生出,直透脑门。
沈惜喘着粗气,说了句:「你现在这样不就可以一边聊一边爽啦!」
袁姝婵上半身几乎都趴在书桌上,只来得及答了一声「嗯」,沈惜就捏紧了
她的屁股,开始迅猛地上顶起来。
「妈呀!」袁姝婵叫出声来。
在这种每秒两三次的猛烈冲击下,她能勉强坐住,不被顶得飞起来就很不错
了,还跟同事聊?聊个屁啊!
随着又两个抖屏愤怒地飞来,沈惜放缓冲刺的节奏,终于给了袁姝婵一点点
空间,她颤抖着双手,打下一行字:「今先到这,有点及事要出去,就这!!」
顾不得短短一句话里就有好几个错漏,迅速地退出聊天窗口,关掉了QQ。
在她的右手离开鼠标的瞬间,沈惜就又开始玩命的冲刺,这次的力道更猛,
频率更快,袁姝婵有一句想对他说的话彻底被闷在喉咙里,嘴一张,就是声震屋
梁的尖叫。
包括之前手指、舌头的刺激,这已经是第三次向巅峰的攀登了。每一次的余
韵叠加在一起,袁姝婵几乎在短短两分钟内就攀上了绝顶的高峰!
毫无预兆的,她发出一声痛哭似的悲鸣,一屁股落在沈惜身上,身体以一种
骇人的频率抽搐起来,肉洞死死缠住肉棒,一阵阵的猛烈收缩,就像要试图依靠
肉洞的力量,将这根害人的东西夹断似的。
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尖锐渐渐变得细若游丝,眼前金星乱冒,面色艳红,湿
淋淋的发梢盖住了眼睛,半露着彻底迷离的目光。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当第一波高潮渐渐褪去,袁姝婵不由自地开始扭动屁股,试图依靠依旧坚
挺的肉棒,将肉体里最后一丝快感榨出来。
硕大的丰乳以一种淫荡的姿态晃荡着,柔腻的腰伴随着屁股的扭动摇曳生姿。
足足过了两分钟,袁姝婵才静止下来,向后靠在沈惜胸前,有气无力地说:
「你这是往死了操我啊……」
「效果怎么样呢?」沈惜的双手伸到她身前,握住了一对巨乳,揉搓捏弄着。
「我又被你操死了!」
「这就死啦?我还没开始呢!怎么办?」沈惜拍了拍刚从袁姝婵阴道里溜出
来的肉棒,昂扬之气未消,随时可以再次上马。
袁姝婵艰难地从沈惜身上下来。原本轻而易举的事,因为此刻双腿酸软,变
得很是麻烦。沈惜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也不帮她。
她别别扭扭跪到沈惜脚边,抬头斜了沈惜一眼。
「还能怎么办?我来伺候大爷呗。」她低头嗅了嗅肉棒,上面沾满了她喷射
的淫液,加上沈惜整天在外,并没洗澡,汗液尿液再加上其他分泌物,不少秽物
都附着其上,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臊臭气味。雄壮的龟头整个暴露在外,灯光
之下,油亮亮的,乍一看竟令她酸酸的下身又跳了一下。
袁姝婵毫不犹豫,一把攥住肉棒,伸出舌头舔了起来。舌尖从马眼上刮过,
上面的液体都被吸入口中,口腔里顿时满是腥酸骚咸的味道,她也不在意,和着
口水,一口吞下。吸住整个龟头,嘬得肉棒「啧啧」作响。
沈惜扬起头,脖子抵着椅背,一只手随意地玩弄着顺手抓到的乳房,放松全
身,享受着袁姝婵的舔弄。
她的舌头从龟头游走到了包皮内部的沟沟坎坎,每一条缝隙都不曾放过。马
上又用手撸了几下坚硬的棒身,从肉棒的根部往上舔,由下到上,从左到右,
到顶端时,不忘再把龟头吸住,吞吐两下。
袁姝婵调动着自己全部的唾液,舔弄之时,口中涎液滚动,水声淅沥。足足
五分钟的时间,她给整个肉棒洗了个完整的口水浴。
肉棒已经进入择人而噬的状态。
袁姝婵并没有急着再次用这凶猛的玩意儿填满自己。
她特别喜欢给沈惜口交,喜欢感受着他的肉棒在自己嘴里膨胀起来,喜欢细
致地巡游他胯下的一处皮肤。这甚至和被沈惜插入一样令她迷醉。
她用手搓着肉棒,保持它的状态。头探得更低,舌头开始在沈惜的大腿内侧
游动。沈惜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她的舌尖从大腿靠近膝盖的位置,一直舔到
裆部,在肉袋上亲了一口,又向上直至小腹。
沈惜常年坚持练习泰拳、踢球、游泳锻炼出来的腹肌十分结实,这种时刻格
外能令女人动情。袁姝婵耐心地将他每一块饱满的小腹肌肉都舔到,随即再沿着
另一条腿一路向下。
在终于成功在另一条大腿上也涂满口水后,袁姝婵将肉棒高高翻起,贴在小
腹上,开始重点照顾皱巴巴胀鼓鼓的肉袋。
这时,沈惜上半身已经直了起来,一只手也按到了袁姝婵的后脑,伴随着她
的舔弄,鼻腔里一声声地透出又舒服又期待更深入刺激的哼声。
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时间,袁姝婵埋首在沈惜胯间,半秒钟都不曾休息,终于
把肉棒的状态调试到最佳。
「大淫棍!小骚xue服务得怎么样?」她捏着肉棒在自己的脸上蹭,媚笑着问。
沈惜猛地站起身,按着袁姝婵后脑的手,反转拽住了她的头发,微微发力,
使她的脑袋半抬,正对着雄赳赳的肉棒。
「把嘴张开!」沈惜斩钉截铁地发出命令。
袁姝婵毫不犹豫地张开嘴。这种姿态比说一句情话更令男人感到满足。沈
惜粗暴地将肉棒捅进她大大张着的嘴,不出意料地完全没有任何擦碰,袁姝婵的
口交技术已经近乎本能,肉棒刚刚进入口腔,她立刻将双唇闭拢,紧紧地包裹住
了它。
沈惜感觉到一个温热狭窄的管道已经封闭,按着她后脑的手又紧了紧,使她
无法自由地摆动脑袋,这才扭动着屁股,向前冲顶着腰部,像操bi一样挺动起来。
他冲顶的速度极快,每一下都深入口腔,把她的嘴当成了bi一般在操。
袁姝婵紧皱着眉,不住地嗯嗯做声,肥大的龟头不停地撞击着她的上颚、口
腔内壁,有时甚至直接顶到喉咙口,令她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呕吐的冲动。幸亏沈
惜没有一味强行硬来,迅速收,才使她稍加恢复。可一次次累加,使她的呕吐
感还是越来越强。
带着这样的危机感,她开始用手去推沈惜的小腹。她的脑袋被按得死死的,
完全动不了,只能通过拍打对方身体示意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沈惜接收到了信号。他并没有强迫对方呕吐的恶趣味,一切都是为了玩得开
心而已,搞得太脏就谈不到开心了,他最后冲刺了两下,抽出了肉棒。
袁姝婵两手撑地,不住地干呕。
沈惜俯身搂着她,将她搀起来,两个人滚到了一旁的小床上。赤裸的身体紧
紧相贴,汗味、淫液味、口水味混杂在一起,袁姝婵一边克制着干呕的感觉,一
边沉醉在这种久违的气味中。
沈惜的手就夹在她的大腿中间,虽然手掌被紧紧地夹着动弹不得,但灵活的
手指却还是拨动着她的肉蒂,令她原本就高涨的情绪变得愈发亢奋。
沈惜一翻身压在她的身上。
袁姝婵几乎全无意识般就将腿张大到最大的角度,就在同时,一团滚烫的硬
肉就顶到了肉唇边,下身灼热地燃烧起来,告别不久的肉棒再次没根而入。
摩擦是如此强烈。每次插入,整条腔壁都像是被火烧了一遍似的,每次抽出,
肉洞的嫩肉都像要被裹挟着倒卷出去。袁姝婵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沈惜并没有吝惜哪怕一丝气力。他也有将近一年时间没碰过女人了,他现在
不想用任何花招,就想痛痛快快地干完今天的第一炮。
五分钟连续不停、节奏不变的凶猛撞击后,袁姝婵已经彻底瘫了,几乎就是
一滩烂泥。她嘴里喃喃地说着些什么,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理智这
种东西对她来讲荡然无存。
她刚刚再次攀上一个令她险些晕厥的巅峰。
就在高潮如约而至的时候,那根肉棒却还没有停,像要杀了她一般不住地狠
狠捣着,伴随着高潮带给她的抽搐,像是要贯穿她的身体,捣到她的心脏处一般。
唯一停留在袁姝婵意识中的一句话是:我要被操死了。
猛然间,男人发出一声吼叫,一股粘稠滚热的液体凶猛地喷射出来,瞬间灌
满了她的阴道。沈惜在射精时依然在冲刺,他的肉棒在没有喷射完毕前还保留着
至少一大半的硬度,一下下的撞击,把浓精捣烂在了袁姝婵的阴道里,不光送到
了更深处,有些更被挤压出了肉洞,顺着屁股流满了床单。
再继续冲击了二十几下后,沈惜这才拔出了肉棒。随着堵塞物的退出,数量
惊人的粘液从她的肉洞里倒灌出来,瞬间流满了她的整个屁股,湿透了下身压着
的床单。
但袁姝婵这时连一根汗毛都懒得动。她只有剧烈喘息的气力,她急需空气,
她害怕少呼吸一口,自己就要真的死了。
她张开四肢,一动不动地躺着。沈惜靠着墙,坐在床尾,看着这个除了胸口
在急速起伏外,和一具尸体没有差别的女人,心满意足地味着这一炮。
足足十分钟过去,沈惜将墙边袁姝婵的一只手搭到她自己的小腹上,挨着墙
侧躺下来。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袁姝婵半侧脸地看着她,两个人同时笑了。
「大淫棍还是那么厉害!」袁姝婵感慨着。
激情暂时消退,两人手足相缠地抱在一起,细细地说起悄悄话。
袁姝婵是在将近一年前离的婚,和沈惜没有关系,和别的男人、女人都没有
关系,以她现在的心态望,甚至和她老公都没什么关系。
「我和他的感情就是一条下落曲线,一直在往下走。他好像没什么感觉。我
一直撑着,一个是觉得有点可惜,另一个其实是怕被我爸妈说。我提出离婚的头
天晚上,他还要和我做爱,我和他做了,他想玩丝袜我就穿了丝袜,他要口爆我
也让他爆了。第二天早上我比他先醒,我看着他睡着的那张脸,觉得很陌生,突
然整个人就放松了,他醒了,我就说我们离婚吧。他以为我在说梦话。呵呵……」
沈惜用手托着下巴,侧脸躺着,安安静静地听。他不方便发表什么意见,但
他可以倾听。
不过他清楚,像袁姝婵这种离婚挺麻烦,因为一方厚积薄发,所有的辛苦和
疲惫,在某一天彻底发作;而另一方懵懂不知,全然不清楚问题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种离婚,不像周旻和巫晓寒那样双方都对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一旦纠缠
起来很容易陷入僵局。
但不管怎么说,袁姝婵终究还是离了。
他们东拉西扯地闲聊。
说起那次在袁姝婵家的狼狈逃窜;说起沈惜过去曾令袁姝婵吐槽不断,现在
她却感慨颇深的所谓「三不」原则:不违心、不承诺、不冒险;随即又开始批判
更为广泛认知的所谓男人「三不」,什么不动不拒绝不负责;说起第一次去沈
惜家做客,说好一起看《闻香识女人》,两个人却在电影里阿尔·帕西诺和加布里
埃尔·安瓦尔跳起探戈的高潮阶段,吻在一起,做了第一次。
他们兴致很高,不时地高声欢笑,仿佛不是赤裸裸地抱在一起,而是坐在茶
楼里闲聊一般。
谁也没有试图控制话题往哪个方向走。
这就是一个随兴的夜晚,两个随兴的男人、女人,心情舒畅就好。
不知不觉,将近午夜。
沈惜翻身坐起。
「快过十二点了吧?准备准备,过了点就是星期六了,就是你生日了,可以
点蜡烛了!」
袁姝婵望着她面前不远处,那根略显疲沓的肉棒,用手抖了抖它:「哪根蜡
烛啊?这根吗?」
沈惜撸了两下肉棒,它顿时精神起来,饱满了一些。
「这根也行啊,你想吃,这上面的料也够多。」
袁姝婵撇撇嘴,是够多的。之前玩了那么久,所有的残留物可都还在上面呢。
「你确定吃蛋糕前想再玩一次?」沈惜表示自己毫无压力。
袁姝婵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挑衅似的望着他。
「以前的情趣内衣还在不在?」沈惜突然想起当年,袁姝婵还买了几件情趣
内衣助兴。就算反正拿家被老公看见也可以说是买来给他用的,不怕说不清楚。
袁姝婵摇头:「离了婚,又跟你没联系,留着情趣内衣干什么?我又不招男
人。我搬出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拿。」
沈惜略带遗憾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袁姝婵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叫了声:「你等一下!我去找找!」说完她跳下
床,直奔自己卧房而去。沈惜顺势躺下,侧身躺了那么久,终于能独霸整张床,
他惬意地舒展开四肢。听到袁姝婵在那边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足足找了将近一刻钟,终于翻找的声音停下了。沈惜将头转向书房门,过了
会,却不见袁姝婵来,又把脸扭了来。
又等了两三分钟,听到袁姝婵以一种极慢的步伐走了来。沈惜漫不经心地
再次转过头去,他倒想看看在一件情趣内衣都没有的情况下,袁姝婵能把自己拾
掇成什么样子。
袁姝婵躲在门边,并不立刻现身,而是先将一条腿伸了出来。袁姝婵在女人
当中不算矮,除了胸部和臀部略显丰满以外,身材比例算是相当好的,腿型也漂
亮。这条裸腿左右轻摇,肉光致致,颇为诱人。沈惜隐约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
猛的,她整个人都出现在门框范围内,不过还是背对着他。沈惜眼睛一亮,
原来袁姝婵身上穿着一件黑底牡丹绣花蚕丝短旗袍,下摆只到大腿的一半。
袁姝婵以极慢的速度扭动着腰臀,在空中画出一个个诱惑力十足的弧线,隐
约竟似能看到旗袍里赤裸的下体。
旗袍本就特别能凸显女体的曲线,这件旗袍和袁姝婵的身材相比,明显又小
了半号,这种勾勒越发显得惊心动魄。一件再正常不过的正装,硬生生被她穿出
了情趣内衣的效果。
「这是你的旗袍?你敢穿这个出门?」沈惜饶有兴味地问。
袁姝婵是个极品女人。所谓的极品,就是男人最希望拥有的那种:关上家门
各种骚浪淫贱,出得门去却规矩得很。更何况在国企党群部工作了好几年,浑身
气质更让人觉得端庄。要说她会穿这件旗袍出门,沈惜不怎么相信。
袁姝婵头,满脸无奈的笑。
「我哪敢啊?这还是我毕业时,请裁缝特意做的。没过一年,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又丰满了一圈,就穿不了啦。一直舍不得扔,压箱底,今天便宜你了。」
沈惜品评道:「其实还行,就是屁股紧了点……」
袁姝婵打断他:「我为什么不敢穿,你还没看到呢!」说完她倏的转过身来。
沈惜突然坐起来,两眼放光。
袁姝婵正面的旗袍只扣了腋下一个盘扣,其他盘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扣上。
胸部以上的衣服大半垂着,丰硕的右乳完全暴露在外,乳沟半露,左乳的嫩肉隐
约也能看到许多。
这是沈惜看过的最为淫荡的旗袍穿法,偏偏又绝非刻意,完全出于无奈。
袁姝婵把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哑着嗓子说:「最下面这颗,我还是好不容易
扣上的,快憋死我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解开啊?」
(待续)
【情欲两极】(10)
作者:aksen26/5/5
字数:26242
【第十章 寿宴前后】
沈惜醒来时,眯着惺忪的睡眼,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钟。
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怪不得肚子有点饿。
昨晚和穿着旗袍的袁姝婵大战一场,射出的精液很多落在了旗袍上,黑底上
点点的白浊,格外淫靡。稍加休息,沈惜为她点起了蜡烛,切分了生日蛋糕。
短短的庆祝仪式之后,两人继续温存,进卧室在大床上又做了一次,终于在
凌晨三点左右疲惫地相拥而眠。差不多近一年没有性生活的袁姝婵被强壮的沈惜
连操了三次,几乎成了一滩烂泥,连身上的精液都没劲儿清洗,握着沈惜已经绵
软下去湿漉漉的肉棒,直接进入梦乡。
做爱太狠,会不会影响自己下午运动时的体力啊?沈惜无聊地转着念头。他
懒洋洋地翻过身,发现袁姝婵并不在床上。
他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翻身下床,往卫生间走去。
在卫生间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清晰的水声。看来是袁姝婵醒来后,实在
无法忍受自己身上的痕迹和气味,一起床就洗澡。
沈惜走进卫生间。角落的淋浴房玻璃移门紧闭。天气炎热,但女人洗澡还是
鲜少用冷水,多少会混些热水,水汽蒸腾,玻璃门上蒙了一层雾气,隐隐地能看
到那具丰腴的肉体在其中摇曳。
沈惜径直来到抽水马桶边,掀起了坐垫。这时淋浴房里的水声恰好停下,袁
姝婵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拉开玻璃移门,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笑:
「醒啦?」
沈惜充满欣赏地看着面前这具丰润、干净的肉身,走近两步,俯身在她的脖
子上亲了一下,转身到原位,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了马桶。
袁姝婵目不转睛盯着沈惜半硬的肉棒,那根玩意儿仿佛有什么特殊的魔力,
吸引住了她的目光。猛的,肉棒似乎往上翘了一下,随着一次并不明显的颤抖,
一股急速的水流以一种极为迅猛的姿态喷射出来。
袁姝婵脑海中一瞬间竟然浮起了「高压水枪」这四个字。
袁姝婵有过一段近五年的婚姻,她当然不是第一次目睹男人撒尿,但她却还
是像第一次看到似的,心头剧跳,一时竟有些失魂落魄。
就是面前这根肉棒,就是从那个马眼,昨天夜里喷出一股精液,迎面射在自
己脸上、身上,精液顺着自己的脸颊和下巴流淌。那件敞开了前襟,晃晃悠悠挂
在身上的旗袍上也留下了那些黏浊的液体。旗袍现在在哪儿?好像是脱下后被扔
在哪个角落了。
也就是从这个马眼,此刻正十分雄浑地飙射着尿液。这股汹涌的尿如果劈头
射来,会不会让自己一口气憋不住,直接呛进鼻子里?袁姝婵没注意到,自己已
经夹紧了腿。
痛痛快快地尿完,沈惜捏住肉棒,轻轻晃了两下,将残留在马眼内的尿液甩
了出来。在袁姝婵眼中,他的龟头似乎变得亮闪闪的,她竟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
嘴唇。
沈惜原本没什么特别的欲望,进来只是想要放出存了整夜的尿液而已,但释
放所有库存一身轻松后,转脸看到袁姝婵头上搭着已经擦得半湿的毛巾,身上湿
漉漉的还没有擦净,略带茫然又十分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肉棒,还妩媚地舔了下嘴
唇,瞬间又动了心。
他走到淋浴房的移门边,也不说话,伸手揽住袁姝婵的腰。袁姝婵软绵绵地
贴在他身上,仰起头,与他热吻在一起。沈惜还没有刷牙,但袁姝婵全然没有顾
忌地将舌头伸入他口中,疯狂地与他的舌头搅在一起。她的左手很自然握住了沈
惜的肉棒,掌心从龟头擦过,感觉手心湿湿的,像是沾到了一点从马眼里被挤出
来的残尿。她顾不上去想自己的手沾到了男人尿液这种事,紧紧握住肉棒,重重
地撸了几下,沈惜原本只是半硬的肉棒迅速地鼓胀起来。
沈惜把嘴移到袁姝婵的耳朵上,轻轻咬舐着,他知道这里是她的敏感部位。
果然袁姝婵立刻颤抖起来,赤裸的身体以最快速度热了起来。
袁姝婵因为耳朵被沈惜调戏着,那边脸颊显得格外烫。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
下身已经湿润了,沈惜的一只手正在捏弄她的乳头,搞得那个原本软绵乖巧的肉
点迅速鼓了起来。两种不同方式的骚动刺激着袁姝婵的意识,使她愈发意乱情迷。
她紧贴着沈惜,慢慢往下滑去,直至跪倒在地。她眼前是那根已经被她用手
搓弄得硬梆梆的肉棒。昨晚,沈惜的肉棒插在她体内的时间超过了一个小时,始
终被她汹涌的淫液浸润着,又三次喷射出大量的精液,而且还一直没洗澡,再加
上刚刚残留下来的尿味,这股各种异味混杂在一起而形成的浓烈臊臭直冲过来。
但这时袁姝婵顾不上这些,而是毫不犹豫地将这根肉棒吞入口中,迅速地用
舌尖抹去龟头上一点点温热酸臭的液体,随即用舌头裹住整个龟头,又舔又吸,
快速地吞吐起来。
沈惜的龟头似乎又渗出一点液体,袁姝婵搞不清那是前列腺液还是没有被清
理干净的尿,反正她口中全是骚臭味,也不能通过味道来分辨,但她根本不care
了,几下就把这些液体舔掉,一口吞下。袁姝婵当然不是不在意肮脏龌龊,但这
一刻她能听到沈惜粗重的呼吸,她没有抬眼看,却可以清楚感受到沈惜的兴奋,
这令她多了几分得意。她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兴奋感。
袁姝婵闭着眼拼命吮吸臭烘烘的肉棒,仿佛是因为已经豁出去了,她也就全
然没了任何顾忌,全然陶醉在为眼前这个男人口交的愉悦之中。
猛的,她的肩膀被抓住,随即有两只手伸到她腋下,将她托起来。袁姝婵略
带茫然地睁开眼,随即意识到马上要发生什么。沈惜将她的身体转过去,将她迎
面按在淋浴房的墙上,一手按在她腰上,使她稍稍弯下腰,撅起屁股,另一只手
掰开臀瓣,插入两腿之间,试了一下湿润程度,随即挺起肉棒,狠狠插了进去。
袁姝婵痛快地叫了一声,觉得自己适才升起的空虚瞬间就被填满。唯一遗憾
的是,用现在这个体位,沈惜的肉棒只能插入一大半,虽然每次进出还是那样凶
猛,可她还是略感不足。她想趴得更低一些,但淋浴房内墙上铺的都是瓷砖,因
为她刚洗完澡,砖上布满水滴,显得十分光滑,很难借上力。所以袁姝婵不敢太
过弯腰,否则她很怕自己会站不稳而摔倒。
用这样的姿势,袁姝婵的肥乳大半被压扁在瓷砖上,湿冷的墙砖粗暴地磨擦
着她的乳头,在疼痛中竟还给了她一种诡异的强烈快感。
沈惜并没有留力,每一次都像要把袁姝婵撞出去一样,暴风骤雨般撞击。她
感到从下体传来的强烈快感,却又不得不始终担心自己马上就要被撞倒,不得不
努力地一手扒着墙壁,一手反过去扶着沈惜的腰,尽一切可能保持住自己的平衡。
浴室里满是急促粗重的呼吸和放肆尖利的呻吟,肉体碰撞,汁液淋漓。
从沈惜的角度,他能看到袁姝婵光洁平直的背脊,到臀部的位置有了一个很
明显的圆弧,白糯肥翘,自己的肉棒每一次撞入时,臀肉像波浪般乱抖,视觉上
的享受半点不亚于肉棒出入时的快感。
袁姝婵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也看不到沈惜的样子,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力量。
那根又硬又烫的肉棒凶猛地出入,令她颤抖。一切都在向完美的高度攀爬,唯一
令她慌张的,是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手脚渐渐发麻,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幸亏她
的腰一直被沈惜紧紧扶着,所以还能勉强支撑。
袁姝婵口干舌燥,连呻吟的气力都快没了。
但袁姝婵突然间摆脱了这个窘境。沈惜莫名其妙地选择在这个天雷勾动地火
的时刻抽出了肉棒。
「怎么了?」袁姝婵直起身,奇怪发问。
沈惜古怪地微笑,俯下身,抄起她的膝弯,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出卫生间。
袁姝婵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原本以为沈惜要把自己抱到床上去,没想到他
却是直奔客厅。
袁姝婵家中并没有单独隔出餐厅,而是在客厅靠近厨房的角落摆放了一张海
棠色的橡木餐桌。沈惜把她搁在那张结实的餐桌上。袁姝婵的肤色极白,浑身赤
裸地平躺在餐桌上,被偏红的海棠色映衬得十分明亮。
她半仰起头,看着沈惜,想看看自己应该怎么配他。沈惜极快地跑到冰箱
边,取出了昨晚没吃完的生日蛋糕,顺手又拿了盒牛奶,冲去厨房取了牛奶杯,
飞速跑到餐桌旁。
袁姝婵还没完全明白他想做什么,沈惜已经俯下身给了她一个热吻。刚才欢
愉的余绪仍然留存,她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热烈地应。
唇舌交缠了大约两三分钟,沈惜绕到袁姝婵双腿张开的方向,再次抄起她两
条腿,温柔地向两侧掰开,顺水推舟地再次将肉棒捅入依旧水淋淋的肉穴。
袁姝婵紧绷脚尖,足弓挺得笔直。她不久前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这时身
体又覆盖上了一层细细的汗,那股扑鼻而来的肉香使沈惜忍不住在她的小腿上亲
了一口。
从正面角度,沈惜清楚看到自己的肉棒进出袁姝婵的身体,在激烈的水声中,
随着肉棒的反复抽插,在两人器官结的部位冒出一圈圈白沫。她挺翘的肥乳随
着两人肉体的不断相撞而不住地摇晃,以一种令人目晕的节奏在空中划圆。
这种强悍的冲击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袁姝婵的呻吟已经接近嘶喊。猝不及防
间,她的小腹一阵收缩,像痉挛一样颤抖起来,酣畅淋漓地到了高潮,她甚至十
分罕见地喷射出一股液体,在液体迸射的瞬间,她的嘶喊也终于攀到高峰。
此后袁姝婵也只剩下间歇抽搐的气力。
可沈惜还没结束,他依然有力地抽插着,像要决心捣碎袁姝婵的肉穴般。直
到两分钟后,在他终于感到自己即将喷射的那一刻,沈惜火速拔出肉棒,一把抓
过放在桌角的蛋糕,放到自己肉棒前方,就在这一刹那,他醒后的第一股浓精喷
薄而出,结结实实地浇在整个蛋糕上。巧克力蛋糕棕黑色的表皮顿时被喷上了无
数黏液,东一块西一坨的,格外显眼。
袁姝婵看着沈惜的动作,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默默地看着沈惜倒出大半杯牛
奶,又把杯子放到两条腿间,按着自己的肉棒,将大半根肉棒浸到杯中,搅动几
下,随即把肉棒放到她的嘴边。
袁姝婵笑着嘟哝了一句:「你还记得那次呀?」然后痛痛快快将整根肉棒含
入口中,有滋有味地吸吮着被牛奶味覆盖的各种液体。
这个游戏是他们曾经玩过。几年前,在打得火热的那段时间里,有一次他们
约到某个宾馆开房,袁姝婵下班后赶来,没来得及吃晚饭,只在肯德基打包了汉
堡可乐。
因为从下午起,两个人就不断用短信互相挑逗,令她欲念高炽。在赶往宾馆
的出租车上,她能感到自己整条连裤袜已经全都湿透了。所以她刚进房间,在被
沈惜搂住的那个瞬间,就完全把汉堡和可乐扔到了九霄云外,她不顾一切把自己
剥得精光,直接和沈惜开始了盘肠大战。在被干到来了两次高潮后,她在难以抑
制的兴奋中给沈惜一个建议,让他把精液射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吃的汉堡上,并且
用可乐涮洗了肉棒。随后她当着沈惜的面,媚态四溢地喝干了那杯可乐,吃完了
那个汉堡,自然也把所有附着其上的精液都吃进了肚子。
现在沈惜做的,无非是把之前的那次游戏重复了一次而已。袁姝婵对这事并
不觉得反感,甚至对他隔了那么多年,竟还记得那一夜的细节,隐隐有些感动。
袁姝婵心思通透,明达世情。她了解沈惜,清楚像沈惜这样的男人,只要他
愿意,生活中不会缺女人。所以她从不以为一次令男人爽爆的性体验,能理所当
然地让他在好几年后仍然记忆犹新。这种事只会在那些性生活单调甚至根本就匮
乏的屌丝身上发生。屌丝难得有一次痛快淋漓的经验,过多少年后还会津津乐道。
可像沈惜这样完全可以在不同女人身上获得无数次不同体验的男人,他还会记得
多年前某次体验中的细节,展现出的应该是对那次体验中的对象的重视和喜爱。
袁姝婵撑着坐起身来,岔开腿坐在桌子上,小腿在桌边垂下。她从巧克力蛋
糕上掰下一大块,用手指抹了一下挂在上面的一摊精液,将手指放入口中,用劲
吸吮着,啧啧出声。再把蛋糕送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嚼起来。几口吃完手中这块
蛋糕,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再掰一块蛋糕,送入口中。
说实话,睡到中午才醒,起身后就去洗澡,刚洗完澡又和沈惜做爱,肚子还
真的饿了。袁姝婵吃得挺香。精液嘛,沈惜的精液她也吃过无数了,有什么所谓?
沈惜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跑去卫生间洗澡。他马上就要出门,下午和宋斯
嘉约好了打球。他还要赶家里换套运动服,顺便趁这工夫取些衣服。昨晚腻到
浓处,他答应陪袁姝婵一起过整个周末,总得有些换洗衣服。
袁姝婵家离沈惜家所在小并不算太远,驱车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在路上,
他还记得昨晚对高萌作出的承诺,给她打了个电话。
高萌可能已经等了很久,电话接通后只响了两声「嘟」,那头就有人接起了
电话。
几句话下来,沈惜确认高萌在几年之后突然又联系自己,并没有什么要紧的
事找他商量,只是想约自己吃饭或喝茶。
对此,沈惜当然没什么意见,但时间上却不太好安排。按高萌的想法,约会
当然越快越好,但沈惜最近四五天的时间都安排满了。
今天下午要陪宋斯嘉打球,晚上袁姝婵家陪她过周末。周一他要在书店办
一个已经筹备了好几个月的读书会,估计会忙上一天;周二晚上已经约了几个好
朋友一起在茶楼聚会,最近几个月,朋友间的走动有些少,他挺怀念那份谈笑风
生,意气相投;周三晚上是他练习泰拳的时间,说起来这事倒是不太重要,可以
挪出时间和高萌吃顿饭,可第二天就是沈老爷子的寿辰,头天晚上他还是希望能
在一个比较确定的计划表下度过,以免临时有事,影响到第二天去参加爷爷的寿
宴;周四中午是沈老爷子的寿宴,虽然当天晚上好像没什么安排,但为了防止家
里临时出现什么变化,他不想把周四晚上轻易许出去。
这样算起来,最快也要到下周五晚上才能和和高萌见面。当然,如果高萌愿
意,他也可以安排在周二或者周三的中午,但午餐时间一般都比较匆忙,沈惜觉
得如果不是必要,那么安排在晚上约会,时间会充裕得多,约会自然也会适意得
多。沈惜还是希望自己能尽可能给高萌一种更得体和舒服的对待。
他就把自己最近的基本安排及想法和高萌说清楚,让她选究竟是订在下周五
的晚上,还是提前两三天的中午见面。
对沈惜提出的那几个时间选项,高萌无疑都不太满意。但沈惜说得十分坦诚
清楚,她也没什么立场提出反对的意见,只好约定下周五晚上一起吃饭。
沈惜到家换好运动服,把球拍和其他装备塞进羽球袋,再随便取了两套换
洗内衣及T 恤、亚麻长裤等,塞进一个小旅行包,匆匆出门随便吃了些东西,一
点时间也不敢耽搁,直接开车前往城北体育中心。今天起床就有点晚,又没忍住
和袁姝婵大干一场,距离和宋斯嘉约定的时间已经只剩不到二十分钟了。
差两分钟到下午两点时,沈惜终于赶到体育中心的羽毛球馆门前。
宋斯嘉已经在等他了。她一身亮蓝和暗红交错的羽球服,身背羽球袋,随意
而立,引得无数来往男人注目头。
宋斯嘉只比巫晓寒略矮,明眸皓齿,气质秀雅。因为酷爱运动的关系,从小
到大,她一直保持着完美的身材。胸部或许不算惊人,臀部或许不算肥美,但比
例绝佳,长腿纤腰,前凸后翘,增减一分都会令人感觉遗憾。
她是那种拥有奇妙的混气质的女子。若将长发披下,穿上职业套装,你可
以说她是高冷的职业女性;若将马尾辫扎起,像现在这样换上一身运动装扮,却
又绝对可以冒充一个阳光美少女;若见过她热裤吊带,在热情的音乐中翩翩起舞,
说不定会认定她是一个迷乱小太妹。如果叫一帮男人来猜测她的年龄,保证会从
二十二三岁猜到三十三四岁,绝对莫衷一是。
每次见到宋斯嘉,沈惜总是像到十年前的春日夜晚。清风徐徐,虫唱声声,
他走进那幢带着沧桑感的老教学楼,缓缓拾级上楼。三楼转角处,蓦然于众人丛
中,他骤然见到那个女孩。
轻寒细雨情何限,为君沉醉又何妨?
每到这样的时刻,沈惜心中便满是欣喜、遗憾、宽慰、伤感混杂的情绪。
过了这么多年,沈惜并没有刻意让自己停留在无谓的留恋里,他从未放弃
觅和尝试,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真切地意识到,无论他可以多么认真地去
和一个女人交往,无论他可以把多少关心和眷恋送给别的女人,但他心里总有一
个角落,是留给面前这个女人的。
这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也是现在他生命里除了姐姐沈惋外,最亲近的一个
女人。
但是,她并不是他的爱人。她只是他的「妹妹」。
宋斯嘉和沈惜同岁,比他小了四个月。他俩仿佛宿世有缘,一见如故,在沈
惜帮助她所在的人文学院准备校创业大赛的第二周,她就大大方方地开始叫沈惜
「哥哥」,沈惜也全无顾忌地认下了这个妹妹。
谁都以为这不过又是一段无创意的「哥哥」、「妹妹」桥段,不过就是恋人
关系的一个无聊过渡。可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他们不仅把这段关系保持到了毕业,
甚至一直保持到了今天。
沈惜在认下这个妹妹之后好几年,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但出于各方面原因,
他从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所以,直到今天为止,所有同时熟悉他们两个的人,都已经认定他俩简直就
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甚至有人明明就在当初他们初相识的场,多年以后记忆
却发生了混乱,坚持认为他们就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
去年宋斯嘉结婚那一天,沈惜前往道贺。他并没有坐在同学好友的那些桌,
而是被宋斯嘉安排在了自己亲朋这边。
宋斯嘉的家庭也不觉诧异。大三那年,沈惜第一次去宋斯嘉的家里做客,她
向自己父母介绍沈惜的时候,就说:「爸,妈,他是我哥哥,叫沈惜。」
沈惜作为娘家哥哥,而不是朋友,送宋斯嘉出嫁。
这好像是一个很哀伤的结局,但对沈惜来说,似乎又是最好的结局。
那一天的新娘,嫁衣雪白,笑靥如花。沈惜幸福于她的幸福,为自己心中的
情感默默顿下一个句点。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他们两个,一直都处在不那么契
的时间轨道上。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总不能永远纠结在内心深处。
再过两个月就要度过自己结婚周年纪念的宋斯嘉,一如以往,恬静、优雅地
站在路旁树下。看到她的身影,沈惜内心的喜悦还是压过了伤感。
沈惜不会因为宋斯嘉早到了一会就表示抱歉,当然,对别的女人,他一定会
为此说声不好意思;宋斯嘉也不会因为沈惜比自己晚到了十分钟就表示不满,虽
然,在对别的男人时,她至少会半开玩笑地抱怨一句。
他们彼此间的亲近和默契,或许超过绝大多数的男女朋友甚至夫妻。
这也是沈惋为什么总会在沈惜面前念叨,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媳,最后却变
成了妹妹。
她绝对有理由抱怨。某种程度上,宋斯嘉也是她的闺蜜。大学时她们同届,
同样就读人文学院,无非不是就读一个专业而已。她们还都是学生会的优秀学生
干部。大三时,沈惋是学生会副席,宋斯嘉是秘书长,作一向愉快。
其实,宋斯嘉当时即便担任体育部部长,也完全够格。她酷爱运动,擅长排
球、羽毛球,也是高烧级的足球迷。高中时,她曾因参加校排球联赛而造成左前
臂骨骨折。
以宋斯嘉的技术能力,沈惜如果不倚仗男性的力量优势,恪守男生和女生打
羽毛球时禁止大力扣杀这一潜规则,他是很难单纯凭借拉吊或者前小技术完胜
于她的。
棋逢对手。
一般来讲,包场的第一个小时,沈惜和宋斯嘉会占据一个球场,捉对厮杀;
第二个小时,则会找一对其他的男女搭档,来上一场混双打比赛。
迄今为止,他们还没有在这个馆里遇到一对能在默契度上超过他们的非职业
搭档。
两个小时的时间倏忽而过。下午四点这个时间有些不尴不尬,宋斯嘉照自己
婚后的习惯准备家洗澡做饭。沈惜今晚答应要为袁姝婵做顿晚饭,也准备离开。
他们一道收拾好球拍、装备,从羽毛球馆走出。球馆东边有一排由七块街头
篮球场组成的空地,由近三人高的铁丝相隔。这里一向是十分热闹的所在,许
多人在傍晚时分过来打球,许多人则是吃完午饭就到了这儿,现在已经是大汗淋
漓,到了准备家的时候。人来人往,活力四射。
两人从篮球场边的路穿过,走向出口。沈惜的车停在东侧出口边的停车场,
而宋斯嘉家所在的小就在一条街以外,步行不过十分钟,站在出口的位置,几
乎就能看到小的正门。
在经过第五块篮球场时,从中走出一个满面汗水,全身运动装扮的阳光女孩,
她和沈惜的目光相碰,两人都不禁一愣。
两人都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这阳光女孩,是孔媛。
沈惜和孔媛的来往不算多,毕竟她进施梦萦所在的公司至今不过十个月,而
在她进入公司两个月后,沈惜就第一次向施梦萦提出了分手。在他明确提出分手
后,也就再没什么与她的同事朋友正面接触的机会了。
但在孔媛进入公司到沈惜提出分手之间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沈惜还是和她
吃过几次饭的。他很欣赏这个女孩子,也是他当初建议施梦萦和应该与孔媛好好
交往,争取能成为好朋友。
在他看来,孔媛尽管学历不高,但她务实、勤勉、深明世情,能在很多方面
给施梦萦帮助。
只不过,很多事情无法预料。没过多久沈惜就对施梦萦提出了分手,此后也
就和孔媛没有了交集。
以前他倒是真不知道孔媛还有打篮球的爱好。看她此刻的装扮和被汗水打湿
紧贴在额头的刘海,能看出她是结结实实地拚了一场球,绝不像只是上场投了几
次篮而已。
沈惜不禁微笑。仅凭孔媛此刻的模样,他就愈发欣赏她了。
可惜,从现在两人的立场而言,似乎也就剩下点头的交情,很难再有更为深
入的交流了。
于是,沈惜也就礼貌地对孔媛点了点头。孔媛显得更犹豫些,似乎是没想好
究竟应该冷淡应,还是做得更得体些。两人擦肩而过不过弹指一刻,她一犹豫,
脸上的笑容只绽放了一半,看上去有些古怪。
当然,哪怕只有这一瞬间,孔媛还是难以控制地将目光投到宋斯嘉的身上。
就算同为女人,孔媛也得赞叹沈惜身边这个女人的气质。说她漂亮吧?应该
说也就一般漂亮的程度而已,施梦萦恐怕不亚于她;说她身材好吧?比例确实好
极了,但也可以挑剔说并没有极为突出的特点。要比巨乳,没有程莎那样亮眼,
要比丰臀,施梦萦也要胜过她。非要挑的话,恐怕就是身高十分亮眼,另外就是
伴随着出众身高的那双令人赞赏的长腿。
可孔媛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看着特别舒服,第一眼就令人印象深刻。
或许,这就是气质吧。
这段时间,公司里有好些传言都和施梦萦有关。譬如徐芃格外关照施梦萦,
他们之间肯定有一腿啦;譬如施梦萦的前男友突然暴露出了真面目,穿梭花丛,
留情无数。其中就有一个气质绝佳的高挑美女,据说还在酒吧冲冠一怒为红颜。
或许眼前这女人就是传说中那个高挑美女?
孔媛打心眼里为施梦萦感到灰心。平心而论,如果刨除她和施梦萦之间的友
情,单纯评价眼前这女人和施梦萦的优劣,孔媛承认眼前这女人更胜一筹。
突然,有种难以克制的冲动涌上心头,孔媛转身高喊了一声:「沈惜!我想
问你个事!」
沈惜头,表情中略显惊讶。一句话出口,孔媛却又后悔了。但这时已经不
好马上就打退堂鼓,只好硬着头皮故作镇定地走上前来。
宋斯嘉不认识孔媛,也不知道她和沈惜是什么关系,见沈惜这时似乎有停下
来和这女孩交谈的意思,就优雅地对两人挥了挥手,先走了。
沈惜不清楚孔媛要问自己什么,但他愿意给这个自己欣赏的女孩一点时间。
两人并肩在体育中心里走了一段,找到一张角落里的长椅,坐了下来。
「沈惜,我相信你肯定对梦姐解释过很多次,但说实话,我觉得她其实到现
在都不太明白。所以我想冒昧地多问一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梦姐分手吗?」
孔媛沉默了片刻,开口。
沈惜在她沉默时,就设想了几个孔媛可能会问到的点。这个问题并不出乎他
的意料。他相信,自己的理由或许无法彻底说服施梦萦对她来说,是否理
不重要,关键在于她能否接受但孔媛极有可能听懂。
然而,他没法把话说清楚。若要彻底解释清楚分手的理由,就势必要对施梦
萦作出评价;而对一个人作出评价,只说结论是不负责任的,必须得说明支撑这
个结论的论据,也就是施梦萦在日常生活里的言行习惯。
沈惜不想在和一个女人分手之后,还在别人面前给她那么明确的负面评价,
更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去细细描述她的日常言行举止,尤其是特别不好的那些。这
不是沈惜的为人。
所以,这个问题虽然不出沈惜的预料,却还是很难答。
「说穿了很简单。我们两个人用两年的时间磨彼此在性格、三观各方面的
差异,但是不成功。施梦萦觉得即使磨不成功,也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但
我觉得这种差异影响了感情。所以我提出了分手。」沈惜小心翼翼地措辞。他这
样的说法并没有太强的说服力,他只能期待孔媛的领悟力。
孔媛听了他的答,默然无语。
许久,她又开口:「抱歉,我想再问一个冒昧的问题,你交新女友了吗?」
沈惜稍稍挑眉,自嘲地一笑:「哪有这么快?我没有备胎,和施梦萦分手才
三四个月。还没有遇到让我动心的女孩。」
「也就是说,不管你说的性格或者三观方面的问题具体指的是什么,总之,
你们分手和别的女人没有关系,是吗?」
孔媛直接盯着沈惜的眼睛。
沈惜缓缓点头。
孔媛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不好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沈惜淡淡一笑。
「别这么说。相反,我倒是应该谢谢你。当然,我没有立场代表施梦萦谢你,
你是在帮她,但我已经和她分手了,所以我不会厚着脸皮说我要代她谢谢你。但
是,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那天家以后,我对施梦萦说,你是一个
值得交朋友的女孩子。我很高兴我当初的看法没有错。你没有多管闲事,你在帮
自己的朋友,而且你在很得体地帮自己的朋友。所以,至少,我可以为你帮我验
证了自己当年的眼光而谢谢你。」
孔媛设想过各种沈惜被自己追问后的反应,却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话,一时
竟无语以对。
沈惜翻了翻自己的羽球袋,好在侧袋里果然有个名片夹。他取出一张名片递
给孔媛。
「虽然如果需要,你可以从施梦萦那儿问到我的号码,但我想你恐怕不会轻
率地在她面前提起我。所以还请你赏脸收一张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
帮助,给我打电话。大忙我不一定帮得上,可至少我还认识一些人,这座城市里
七拐八弯的,也能找到几个说得上话的。」
沈惜也说不清给孔媛名片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大概是他能体会像孔媛
这样的女孩在大城市打拼的艰难,出于对她的欣赏,愿意结下一份善缘吧。
告别了孔媛,沈惜前往距离袁姝婵家最近的超市。他答应要在袁姝婵生日这
天,为她亲手做一顿饭,所以要去买些食材。
最终的晚餐是牛排。沈惜选择了洋葱、烤土豆、蘑菇、奶油菠菜这几种不复
杂但美味且富有营养的配菜,加上意面和蔬菜沙拉,不昂贵但十分看得出心思。
赚来了袁姝婵一个热吻。
随后,沈惜和袁姝婵一起度过了一个堪称温馨无比同时又淫靡不堪的周末。
他们几乎把当年两人玩过的所有游戏都重复了一次。袁姝婵被绑起来过,被
临时用丝袜代替的狗链拴起来过,被沈惜的内裤塞过嘴,被沈惜的屁股坐过脸…
…还曾在午夜被拉到阳台上,在满天星斗下,一丝不挂地被操了二十分钟,其间
有两人从楼下经过,袁姝婵生怕他们突然抬头,就能看到一个裸女正在上演春宫。
在这样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阴道简直都已经紧张地缩成了一条缝。
只有那些必须借助情趣内衣和情趣工具的游戏除外无性快一年的袁姝婵
家目前缺乏这些玩意。
作为离婚人妻,又是刚刚度过三十岁生日,半只脚迈入熟女行列的袁姝婵,
在性方面已经没有任何顾忌。只要她自己愿意,用她的话说就是只要操不死,怎
么操都行。星期天他和袁姝婵两人窝在家里一整天,几乎就没有穿过衣服。除去
吃饭的个把小时,他们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沙发上,要不就是在地上;沈惜
的肉棒不在袁姝婵的肉穴里,就在她的嘴里,要不就被她握在掌心。
周一早晨,沈惜睁开惺忪睡眼时,赤裸的袁姝婵还未醒来,缩在他的怀里,
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肉棒。稍加忆,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确认过去的一天两
夜,他到底射了几次,是八次?还是十次?
至于袁姝婵究竟有过几次高潮,沈惜更加不清楚。而且他相信,袁姝婵自己
也不可能数清。
姐姐沈惋对自己说过「别乱来」,自己虽然没做什么出格危险的事,但算上
周五晚上周六凌晨的那三次,两天三夜的时间里,在一个女人身上连续射上十次
以上,毕竟还是有些荒唐了。
沈惜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算是相当出色的,却也不可避免地感觉到疲惫。
他自嘲,毕竟也是快三十的男人了。
大概,这两天三夜的荒唐是对过去两年压抑的一次彻底反动吧。
身体是诚实的。因为施梦萦对性的抗拒,沈惜用自己的精神,在过去两年里
克制住了欲望,没有以身体造反为由给自己与施梦萦争吵或者在外面胡来的
借口。但现在既然已和施梦萦分手,又遇到了袁姝婵这样的好对手,那身体就给
出了一个最为自然的反应,一时失控,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沈惜突然发笑。
开车送袁姝婵上班后,沈惜前往自己的书店,筹备下午开始的读书会。
这个星期被他安排得很充实,忙忙碌碌中,眼看就到了周四,沈老爷子沈执
中的八十一岁寿辰之日。
沈惜一大早就赶到沈惋家楼下,又和沈惋一家三口一起赶到举办寿宴的酒店。
寿宴是由二伯沈永盛和小姑沈永芳安排的。大伯沈永华在某副省级城市任市
委书记,因为年龄的关系,他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也有就地转人大或政协退居
二线的危险,所以这一两年他在任上待着的时间居多,即使逢年过节,也总是要
去任下各届各线走访慰问,家的时间很少。偶尔来,在省级领导间走动的时
间也远多于在家。
沈永盛目前是一家大型集团公司的老总,当然照惯例,身上也有省、市人大
代表的光环;沈永芳则是省教育系统的要领导干部。他们常年待在省城,老爷
子的衣食住行,大部分事务要由他们来负责照料。
当然,他们不会对沈永华有什么怨言。拥有一个强势的实权市委书记长兄,
尤其是一个还有更进一步可能的市委书记长兄,对他们来讲也有很多好处。尤其
是像沈永盛这样号称民营企业家,实际上却和官方有着各种拉扯不断关系的商人。
今年不是整寿,而且现在的大环境也不适宜大操大办,像沈家这样拥有现任
市委书记和教育厅领导的家庭,当然不会这么缺乏政治头脑,顶风作案。于是除
了老爷子的三个子女及所有的孙辈、曾孙辈外,基本请的都是亲近的族亲姻戚,
一共五十多人。在一个四星酒店包了个小型的宴会厅,坐了五桌。
这个架势算是很收敛的。普通人家给老人做寿,也有比这更铺张些的,但在
现在的政治空气下,沈永华很赞赏自己的妹妹作出这样的安排。
沈永盛的安排也确实周到。他并没把自家一家子人安排在同一桌,再把别的
亲友放在其他桌上。和老爷子同桌的,有两三个相熟交好的同龄老人,以及长兄
沈永华夫妇和其他身份职务相近的人物。
剩下的四桌,分别由沈家三代长孙沈伟长一家三口、沈永盛夫妇及儿子沈伟
扬一家、沈惜及沈惋一家三口、沈永芳一家作陪。每张桌上都有沈家嫡亲家人作
陪,使每桌客人都觉得自己很受重视,不会莫名生出远近亲疏之别,无分彼此,
客尽欢。
热闹了大约一两个小时,老爷子又和小辈们聊了一会,这才在私人陪护的搀
扶下,尽兴而去,家午休。简单的寿宴也就这么散了。沈惜本想和姐姐同行,
没走到电梯口就被人拦住。
拦在面前一脸灿烂笑容的小子,是沈惜的表,小姑沈永芳的独子王逸博。
这小子研究生毕业后,参加工作还不到两年,是一所重点高中的英语老师。在一
干兄中,他和沈惜的交情算是比较要好的,但也不至于要摆出如此一副谄媚的
模样。
「有事直说!」沈惜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恶寒。
王逸博性情开朗,是典型的阳光直男,真说起来还有点神经大条,没心没肺。
他也不管沈惜受不受得了,只是咧着嘴嘿嘿地笑,扯着沈惜,非要请他在大堂的
咖啡厅坐一坐,说是有些事要求表哥帮忙。
沈惜拗不过他,只能让沈惋一家三口先走。
找个僻静角落坐定,王逸博很有些狗腿状地凑近沈惜:「哥,你可一定要救
我啊!」
「邪了门了,你还要人救?」沈惜倒是来了兴趣,「你把小姑娘的肚子弄大
了?我告诉你啊,要是这事,我救不了你,你就等着你妈打死你吧!我管的话,
小姑能连我一块打死!」
王逸博一脸贱笑:「不不不,不会不会,我就一个女朋友,安全措施做得很
好,不可能中标的。我得罪刘凯耀了!」
「谁?」沈惜一时没反应过来,在记忆中了一阵,才对这个名字有了点
印象,「刘家老三?刘铭远的?」
「嗯!」王逸博赶紧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上周末他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唱K ,
结果在K 厅大堂遇到刘凯耀一伙人,其中一个和他搂搂亲亲的小姑娘居然是自己
同事班里的学生,还在读高二。那位同事正义感爆棚,当场就上前把小姑娘拉了
过来,两边起了冲突,大闹一场。虽然刘凯耀看在王逸博的身份上,表现得算是
难得的克制,但王逸博这边还是有一个男同事脸上吃了一拳,明显红肿起来。刘
凯耀本人则在推搡时被最早冲上去的那位女老师戳中眼角,捂着脸疼了半天。
虽然双方都没有严重伤号,但毕竟是和名声不大好的刘家老三动了手。王逸
博这一周都悬着心。
沈惜皱着眉头,想不太明白:「你担心什么?刘老三?他能把你怎么样?」
王逸博欲言又止。
「你不会是真怕刘老三吧?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小姑的儿子,刘老三吃饱了
撑的,就为了吵了几句来弄你?就算他要犯二,刘铭远也饶不了他。」
王逸博面皮微红:「我是不怕刘凯耀啦,可是……」
沈惜原本疑惑严肃的面孔突然充满笑意:「说实话吧,你到底怕什么?你那
惹事的同事是男还是女啊?」
王逸博嘿嘿笑道:「女的,叫张沐霖,我老婆,你妹……」
王逸博当然不怕刘凯耀。刘家老爷子当年是沈老爷子的下属,两家数代往来,
关系密切。尤其是沈永盛和刘老爷子的次子刘彬交情极好,沈永盛的集团里也有
刘彬的股份。
刘家现在论财富,并不亚于沈家,唯一的不足是自刘家第二代开始,就脱离
了官场,基本都在商场打拼。因此,要说沈、刘两家的年轻人斗了起来,刘家
动来对付沈家的可能性很低。何况这件事上王逸博还算是占着理。
王逸博担心的是刘凯耀会去对付自己的女朋友张沐霖。毕竟他和张沐霖的关
系只在很小的范围内公开了,刘凯耀完全可能以为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
教师而已。如果他恼羞成怒,不知什么时候对张沐霖下手报复,一旦伤害造成,
那就悔之晚矣。
另外,王逸博隐隐还有点怕刘凯耀的堂哥,刘家老大刘铭远。刘凯耀是轻易
不敢对王逸博下手的,刘铭远却未必。作为刘家的长房长孙,要是他出面,恐怕
沈家也会给他一点面子。
王逸博怕刘铭远,又替女友张沐霖怕刘凯耀,因此,这一周来他提心吊胆。
犹豫再三,终于求到了沈惜头上。
听了王逸博的担心,沈惜往沙发上一靠,摊摊手:「那你应该去找你二哥啊,
沈伟扬对付刘凯耀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就算是刘铭远,也得给沈伟扬一点面
子吧?我跟他们好多年没来往了,未必有面子能帮你啊。」
王逸博挠挠头:「说实话,我也想过找二哥。但我总觉得好像还是找三哥你
比较靠谱。我是想把这事给平了,不是说靠着谁去把刘凯耀给镇了。我不担心二
哥对付不了刘凯耀,我就是怕他明着把这事给搞定了,暗地里反而把刘凯耀往死
了得罪。到时候刘凯耀不敢去惹二哥,说不定把帐都算我头上了。」
这小子倒也还算是机灵。沈惜微笑着摇摇头,让他把那晚的细节描述一遍。
「嗯,那天我们唱完歌,准备要走,在大堂看到了霖霖的学生徐蕾,混在一
群男人当中,穿着超短裙、吊带背心,被刘凯耀搂着,又摸又亲的。霖霖就上前
去把徐蕾拖出来了,问她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和这些男人在一起。刘凯耀很不
高兴,叫霖霖不要多管闲事。霖霖就和他吵了起来,说他对高中女生下手,什么
什么的……」
沈惜听得很认真。如果他接手管这件事情,就得把事办好。事先把所有细节
都了解清楚是十分必要的。王逸博的话语中有些语焉不详,沈惜能想象他肯定没
有完全复述那天夜里张沐霖指责刘凯耀的话,想必是十分严重或者难听的。
他能理解张沐霖当时的愤怒,但不是很认同。
好不容易等王逸博说完,沈惜又问:「你们知道那个小女生,叫什么来着…
…徐蕾?好吧,徐蕾,你们知道徐蕾跟刘凯耀混在一起的原因吗?」
「啊?」王逸博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不知道……」
沈惜微微摇了摇头。
「哥,你觉得我们做错了?」王逸博吃不准沈惜的意思,犹豫着问。说实话,
如果沈惜说他们错了,他是不服的。但这位三哥无论是见识还是经历,都令他打
小就敬佩,他的意见,对于自己还是非常重要的。
「倒也不能这么说。」沈惜看着王逸博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能说
做错了,只能说可能做得还不够好。你和你女朋友是老师,当然觉得自己对学生
是有责任的。但是不是非要当场上去指责,那就是另一事了。高二的女生,至
少应该十七岁了吧?现在的9后,像那徐蕾,再小个两三岁,那就是后了,你
们觉得她还小,她自己可是有意的很。她为什么选这样的路,你们知道吗?是
被迫的,还是自己爱玩?是为了钱,还是家庭缺爱?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
帮她呢?如果是我,我会注意她的问题,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她成为朋友,让她信
任我,然后找机会找她单独谈一谈,尽可能了解清楚她的状况,再考虑下一步怎
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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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博若有所思,他很想为自己,也为女友说句话,但他不是那种强词夺理
的人,他承认沈惜说的话有道理。
沈惜沉思了一会,设想了几种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最后决定采取一种最直
接的方法。他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王逸博猜不出沈惜这时要给谁打电话,只能在桌子这边愣愣地盯着他。
大概等了十秒钟,对方接起了电话。沈惜用礼貌但绝不生疏的语气说道:
「铭哥,您好!我是沈惜。」
王逸博突然意识到沈惜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刘家老大刘铭远那里,十分吃惊,
睁大了眼睛。他也没想到沈惜和刘铭远说话时的语气竟那么随意洒脱。
沈惜在电话中和刘铭远约好了晚上见面,然后告诉王逸博晚上八点半到城西
新一家名为「雅福会」的会所门口等自己。随后他就甩了这小子,直接家,
洗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沈惜舒舒服服起身。在冰箱里翻了翻,找出一块鸡脯肉,
又弄了些香菇油菜,随手下了碗鸡丝面当作晚饭。然后他就开车到了雅福会门口。
雅福会是一家十分高档的休闲会所,在夜幕下看不清具体有几层,至少有六
七层楼的样子。会了王逸博,两人进入大堂,查看了正门边树着的楼层引图,
一楼是健身房、游戏厅,二、三楼是量贩式KTV ,四、五楼是按摩足浴、水疗SPA
等服务。
「哥,我们上哪层?三楼?」王逸博猜想应该是去KTV ,没想到沈惜摆手让
凑上来想搭话的领班走开,转脸对他笑笑:「上六楼。」随即直奔服务总台。
王逸博又仔细看了看楼层引图,没看到对六楼有任何说明,满怀疑惑地跟
上沈惜。
沈惜小声对坐在总台的服务员说:「我姓沈,找刘铭远。」
那服务员带着热情的微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电梯门禁卡递给沈惜,同样压
低声音说:「沈先生您好,刘总有过交待,请用这张电梯卡,乘坐六号电梯,到
六楼。让服务员带路,她们会带您去见刘总。」她招手叫来一个大堂服务员,轻
声叮嘱了几句。那个服务员对着沈惜微微弓腰,作了个引路的手势。
沈惜拍了拍王逸博的肩膀,极自然地跟上那个服务员的脚步。
毫不停留地经过大堂电梯间,穿过一条不短的走廊,拐了两个弯,这才又看
到了一个颇隐秘的电梯,旁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西裤黑衬衫的男服务员。引路的上
前交待了两句,看电梯的服务员恭敬地接过沈惜手里的门禁卡,在控制器上刷了
一下,电梯门缓缓打开。沈惜接过对方双手递的门禁卡,示意王逸博跟上自己,
稳稳地走进电梯。
王逸博满心疑惑,直到电梯门关上,才问:「哥,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沈惜试着按了一下三楼、四楼的按键,果然没有反应。于是就直接按下「6 」。
转头对王逸博笑道:「上去你就知道了。不神秘,就是有点不规矩。别让你妈知
道我带你来这儿,否则她非骂死我不可。」
「啊?」王逸博只是比较阳光单纯,不是完全没见识的蠢蛋,听沈惜这样说,
就猜到自己可能是到了传说中的那种「私人会所」。内心不由生出一丝尴尬,却
也隐隐有了一点点小兴奋。
他的父母王睿岳、沈永芳虽然都很疼爱他,却也都是正派严肃的长辈,对他
的教养十分严格,从不允许他在外面乱来。所以王逸博养成了现在这样的性格。
他确实阳光善良,充满正能量,但毕竟还是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时偶尔也会
有各种幻想,对会灰色地带的一些传说也有浓厚的兴趣。一想到自己居然来到
了传说中真正的那种「私人会所」,当然难免既紧张又激动。
沈惜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又补充了一句:「这里是刘家的场子,刘铭远约
我们来这里,应该不会是那种太污糟的场子,你也别怕。」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希望王逸博既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别抱过于奇
妙的幻想。
但是王逸博平时的生活还是太过健康正派了,以至于他一出电梯就吓了一大
跳。
电梯两侧各站三个高挑的美女,一水都是7cm 左右的身高,肤白眼大,胸
丰臀翘。这倒还罢了,真正令王逸博感到吃不消的是她们的穿着。
六个美女的穿着是一致的,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肉色的C 字裤,在乳头部位贴
着肉色的乳贴,外加一双黑色的酒杯跟高跟鞋。乍一看,还以为她们是全裸的。
王逸博有些发懵,不由自地吞了一口口水。
「欢迎光临!」六个美女鞠躬行礼,一弯腰,顿时乳波荡漾。王逸博的眼睛
都直了。
沈惜还是镇定的。
「我姓沈,我找刘铭远,麻烦你们谁能带我去他的包厢?」
站在左侧队尾的一个长得五六分肖似张雨绮的美女柔声说:「沈老跟我来,
刘总交待过的,他正在等您。」
跟在「张雨绮」身后,王逸博的目光很难从她摇曳生姿的臀部离开。他不是
处男,女朋友张沐霖更号称市十一中3岁以下女老师中第一美女,对女人的身体
当然不陌生。但眼前这种女人是他人生中从没遇到过的物种,她们可以在这种几
乎算是公众场的地方,以这种近乎全裸的装扮,毫无违和感地昂首挺胸地走动。
她甚至似乎刻意加大了摆胯的幅度,以吸引身后男人的目光。
看着她股间光洁的皮肤,王逸博难以遏制地浮起一个念头:「穿得这么少,
却一根毛也看不到,难道她下面全剃干净了?」
美女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一个包厢门口,不轻不重地敲门。没过多久,门打开
了一条缝,有个男人的脸出现在门缝中,轻声问了句,「张雨绮」也轻声答。
那男人的脸消失了,过了短短片刻,门完全打开。「张雨绮」让开门口的位
置,请沈惜和王逸博入内。沈惜从她身边经擦过时,特意往边上让了让,免得挨
得太近,会碰上她基本全裸的肉体。擦肩而过之际,他轻轻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微微有些诧异。这是她第一次因为替客人领路听到一声「谢谢」,以
前倒曾经因为为客人口爆获得过一次感谢。
在欢场摸爬滚打的女人,观察力往往细致入微。沈惜刻意避开和她身体的碰
触那个动作,虽然细小,她却看得清清楚楚。也许有些纯直男会把沈惜这种动作
视为对欢场女子的嫌弃,可这服务员在六楼私场做了一年多了,见过各式各样的
男人。如果说谈恋爱,娶家,那男人们当然有可能嫌弃她,可如果说摸一把,
碰一下,直至操一次,她绝不相信任何一个到这种场来的男人会对她产生什么
诸如嫌弃之类的情绪。
以六楼私场女服务员的整体素质,其实只有她们去嫌弃男人的份,有长得丑
的,有长得肥的,有味道太重的。悲哀的是,她们的这些嫌弃只能藏在心里,在
男人面前还得表现出被操得很爽的样子。
也许在这里,女人们唯一能理直气壮地表现出来的嫌弃,就是嫌男人穷。
问题是,穷男人不可能通过那个电梯,来到六楼。
所以这里的女人还是没有任何嫌弃男人的资格。然后被一个又一个内心嫌弃
的男人享用,还要装出高潮连连,发骚不止的模样。
拿「张雨绮」自己来说,她在六楼私场做夜班,下午五点上班,通常来说晚
上两点到三点下班。每天十个小时的上班时间里,她不知道会被进进出出来来往
往的男人摸多少把。男人一旦看中了她,如果兴致高,可能会把她带去这一层那
几间俗称中的「炮房」操一顿;如果兴致一般,就带她去厕所让她口交直到射在
她嘴里。这些事也是常见的。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她又怎么能拿三四倍于楼下普通服务员
的月工资呢?何况每次服务结束,通常还会有些小费可拿。
就在一个小时前,刚有个上厕所的男人路过电梯边,一时兴起,拉她进了男
厕,连尿都顾不上,就把她按得跪倒,肉棒在她口中肆虐了几分钟,直至口爆。
她一直担心那男人在射精后,会顺势尿在自己身上。
像她这样的女人,自然是敏感的。她把沈惜的动作理解为对自己的尊重
虽然这个念头令她有些难以理解,怎么会有男人在这种场对自己这样身份的女
人表示尊重内心居然涌起满满的感动。
美女服务员双手交叉,置于小腹前,微微欠身,躬身行礼,算是对沈惜那声
「谢谢」的应。
没想到这个动作却惹了麻烦。她的高跟鞋鞋跟高8 厘米,在这个高度下,要
保持住身体的平衡,即便是再习惯高跟鞋的女人也不可能随心所欲地做动作。她
要欠身弯腰,不可避免地就要在一定幅度内撅起屁股。
王逸博一直跟在沈惜身后,「张雨绮」为了给沈惜让路,无形中就夹在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