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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韵事(1-441)(8)


她父亲曾是江陵王麾下的第一谋士,朝中人尽皆知,她在御史台任职,虽尽职尽责,但多少还是站在父亲和江陵王的立场上处事。
这么多年,她父亲一直效力于江陵王,而她在很早以前,就被灌输过对江陵王的忠心,所以即使父亲进了大理寺,江陵王不闻不问,她都不敢轻易去怨怼什么,于她而言,江陵王是绝对强大的存在。
如今,父亲被江陵王疑心,排除在核心层之外,已有一段时间不受重用,江陵王出事,父亲还未必得知,但他这么多年在的朝中立场政见,以及和江陵王之间的牵连,不是说断就能断得干净。
谋反是什么罪名,顾轻音心里很清楚,那是可以株连九族的一等重罪,历朝历代,凡与谋反扯上边的,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朝中高官,没有一人可以幸免。
她突然想起午时上官容钦的话,他说,她父亲被收押在大理寺反而可以逃过一劫。
所以,他应该是知道的,但却什么都没有和她说。
顾轻音的脸色渐渐惨白,她站在那里,眼神空洞的看着韩锦卿。
“江陵王拥兵自重,皇上对他早有疑心。”他淡淡道。
“皇上?”顾轻音神色一动,语气骤冷,“皇上最依仗的,向来就是相爷。”
韩锦卿凤目微眯,轻缓道:“我和江陵王政见不和,早有矛盾,这是朝中皆知的,可谋反之罪也不是我说定就能定,那么多证据摆在皇上面前,皇上英明,一看便知。”
“只要相爷想要,有什么拿不到手的?区区证据而已,都在相爷股掌之间。”顾轻音神色微凛。
韩锦卿向她走近几步,墨玉般的眼眸凝在她脸上,声音低却有力,“你的意思是,我伪造证据,陷害江陵王?!”
顾轻音深吸口气,“我没这么说。”
他撩起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在指尖缠绕,神情邪魅而危险,“你宁愿相信江陵王,也不愿信我?”
她后退,将发丝扯离他的掌控,定定看他,“你我始终立场不同,是敌非友,我为何要信你?”
“立场?”他唇角微勾,“若没有江陵王,你我之间何来的对立?”
顾轻音呼吸一窒,若没有江陵王不对,他和她之间,除了对立,再没有其他的可能。
“也是,你和你父亲为他效力这么多年,若是轻易信了我,岂不是承认自己识人不清?”他轻哂。
“你!”顾轻音怒极,恨声道:“即使没有江陵王,你和我之间也不会不同,我们本就不是一类人!”
“是么?所以你要和我划清界限,将顾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托付给上官容钦,因为他和你是一类人?”韩锦卿的眸中满是嘲讽。
顾轻音的手掌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整个人都在轻颤。
她在害怕,陌生的恐惧感狠狠攫住了她的心,韩锦卿的话无疑是提醒了她,此时此刻,她的言行选择影响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父亲,还有整个顾府。
谁能帮她?让她免于这场浩劫。
上官容钦吗?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原先满心的依恋变得不确定,她其实根本不了解上官容钦,他的过往,他的现在,于她而言,完全都是空白。
顾轻音的身体开始轻晃,似乎摇摇欲坠。
韩锦卿看着她,墨玉般的眸中隐有光华流动,将她的惶恐、无奈和挣扎都看进眼底,伸出手,及时揽住她的腰身,轻叹一声。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淡淡道:“这一次,只有我能保得住你,保得住顾府。”
她猛地抬头,惊诧的看他。
“考绩后,若能晋升,不如离开御史台,到我身边。”
“你父亲若是愿意,我也会替他安排。”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错,江陵王的事是我一手策划,”他低头看着她,毫不避讳,“他既被我抓到把柄,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若今日换了他是我,他一样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第295章我凭什么
顾轻音嘴唇轻颤,震惊的眼眸中映出他俊美的面容,“你保我?”
韩锦卿深深看她,“你没有其他选择。”
“的确,我没有其他选择,”顾轻音脸色苍白,轻道:“在你绝了顾府的后路之后。”
“你该知道,朝堂之上,我和江陵王,只能留一个,”他贴近她,与她气息交融,“我早晚会对付他,而你和你父亲,恰好站在他那一边。”
“所以,被你逼到绝路上,是自找的?”顾轻音清亮的眼看着他,嘲讽道。
“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就只能是对立的?”他一贯浅淡的语调变得凌厉。
“难道不是吗?”她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掌控,缓缓道;“一直都是。”尾音颤抖着。
韩锦卿蓦地放开她,沉声道:“顾轻音,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可以毫不在意,装聋作哑,你到底在怕什么?!”
顾轻音眼眸紧缩,心尖一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会在意,若你有心,你早就应该察觉,江陵王对你父亲信任多年,为何短短时日内却对他起了疑心?”他墨玉般的眸中是一片浓重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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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顾府留了后路,只是你看不到罢了。”
顾轻音呼吸一窒,父亲失信于江陵王,不是因为阮皓之的挑拨吗?
可阮皓之终究只是礼部的普通官员,江陵王向来谨慎多疑,又怎会轻易便信了他?
这其中……原来又是韩锦卿。
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才特意让父亲远离江陵王的幕僚核心?
室内极静,偶尔传来烛芯微爆的声响。
良久,他淡淡的嗓音又响起来,“我方才说的,都还算数,只要你愿意。”
顾轻音看着他,他的神色平和,她知道,他是说真的。
但是,她摇了摇头,再摇了摇头,“你肯给,我就一定得要么?”
她闭了闭双眼,轻道:“我凭什么要?”
片刻后,她又道:“你要我像其他女官一样,成为玩物,待在你身边,惟命是从,是吗?”
韩锦卿嘴唇动了动,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想帮她,想让她在自己身边,但绝不是玩物,他,只是不想放开她……
“何况,”他听见她悠悠道:“相爷早晚会是驸马爷的。”
“你听谁说的?!”他忽然再次捉住她的手,非常用力,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重要吗?我倒是要先恭喜相爷。”她仰起脸,清凌凌的目光看着他。
韩锦卿唇角一扯,“如此,你便更有理由与我划清界限了,不是要恭喜你么,得偿所愿。”
不知怎的,她胸口有些气闷,便急切道:“时候不早了,下官若再待下去,指不定让人传出什么闲话来。”
她转身,他不再阻拦,只道:“我的提议,你可以再考虑,别忘了你父亲和顾府上下,他们都在你一念之间。”
顾轻音顿了顿,很快走出了韩锦卿的住处,月已上了中天,银辉洒了一地,夜风更凉,她不自觉的抱住了双臂,匆匆而行。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带着嫉妒和怨恨。
云裳被明筱鹤设计,中了迷香,在魏冷尧床榻上辗转翻滚了一阵,神智迷渐失,身上越来越热,燥意从体内深处疯狂的涌上来,让她一心只想与男子交欢。
偏偏房内一片漆黑,什么人都没有,她咬着牙,不断的忍耐着,身体不安分的扭动,小半个时辰后,从床上摔下来,重重的跌到地上,晕了过去。
明筱鹤布置妥当后,便在房内等消息,他准备一会让吏部的人在不经意间发现魏冷尧和云裳的丑事。
可他左等右等,都没有人来回禀,他又在房内来回走了一阵,总觉得心神不宁,于是,再也等不下去的他,趁着天黑摸到了魏冷尧的院落。
院内过分的安静在暗夜中被放大,他见半个人影都无,心头一跳,推门而入,便看见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云裳。
他本意是想警告魏冷尧,不想他根本就没有出现,而云裳却已晕了过去,自家迷香的功效他还是知道的,云裳若真出了什么事,事情就大了。
他眼珠一转,便掏出一颗药丸给云裳服下,解了迷药的药性,又将她扶到床上躺下,这才悻悻离开。
第296章夜宴伊始
云裳醒来,看到自己还躺在陌生的床榻上,不由心惊,再摸摸身上,索性衣衫尚在,只是有些凌乱。
她理了理头发,坐起来,想起自己这次莫名遭人暗算,一时无法确认是何人所为,又想到钱玉珠被举报一事,一阵愤恨,却只得咬牙暂时隐忍,柔媚的面容扭曲起来。
她知道今日韩锦卿必定会跟随陛下一同到达山庄,盘算好了要找个机会与他见上一面,没成想被这事一搅和,白白错过了时机,又懊恼又沮丧。
她跌跌撞撞的离开院落,四下环顾,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正在部衙长官的院落群里,急忙回头,见院门旁一个“魏”字在月下闪着幽冷的光。
魏冷尧?她脑中跳出这个名字,心头不由一颤,是什么人会想要让她和魏冷尧扯上关系?
想起那一双幽蓝的眼眸,她全身如坠冰窖。
若魏冷尧现下回来,或是在这里撞上什么人,她怕是百口莫辩了。
这么一想,她疾走一阵,忽的瞧见前头一抹窈窕身影,正从另一所院落中出来……
她侧身躲进院墙的凹陷处,隐了身形,盯着那背影片刻,猛然反应过来,顾轻音!
再看那处院落,莫名的熟悉,正是她白天央着内务府官员带她一同来过的,韩锦卿在山庄的住所。
云裳一双眼睛几乎着了火,恨不得在那背影上瞪出个窟窿来。
顾轻音只身一人三更半夜的从韩锦卿的院落里出来,任谁都难免会有一番绮丽的猜测,何况云裳早就知道她和韩锦卿之间的牵扯,心中嫉恨,便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和不忿全都转化为对顾轻音的滔天怒意。
翌日,最后一天的考绩,内容不同于之前,是由各部衙长官现场自由考问,女官们则临场作答。
每一位女官入场后会面临三位考官的考问,考官各出一题,女官每次回答结束,由三位考官共同给出成绩。
轮到顾轻音的时候已过了午时,她入了考场,见这一轮韩锦卿居然在出题考官之列,十分惊讶,又瞥见皇帝陛下和庞妃端肃坐在主位上,不由有几分紧张。
她的为官经历和临场应变能力足够她应对这种场合,只要韩锦卿不刻意为难。
她飞快的看一眼韩锦卿,他正低头看着案上的宣纸,清贵俊美,气质卓然,俨然又是那个朝堂上一呼百应的相爷。
待作答完毕,顾轻音长舒了一口气,韩锦卿并没有为难她,不过是些意料之中的考题,她回答起来游刃有余。
为期三日的考绩终于完结,第三日结束的尤其快,不管考得如何,女官们都多少松了口气,有人已经开始准备晚上宴会的助兴舞蹈了,顾轻音也被一名女官告知要在当晚表演琴艺,弄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当晚的夜宴设在紫云山山腰处的广寒楼,是紫岚山庄里最高的楼宇,飞檐翘角,鎏金廊柱,白玉石阶,临近一处瀑布,水流汇成了碧绿深潭,四周遍植琼花树,花香怡人,是个极风雅的所在。
皇帝和庞妃,连同韩锦卿和一众部衙长官,全都会参加今晚的宴席,随行的内务府官员一早便开始忙碌起来。
官员的座次按官阶排定,女官们都聚集在后几排,靠近大门的位置。
广寒楼一层的厅堂十分宽敞,有两层楼那么高,朱漆凭栏,金玉点缀,极尽奢华。
宴席开始后,一众官员向皇帝和庞妃敬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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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官员和韩锦卿攀谈起来,互相敬酒,几杯下肚,气氛渐渐热闹,这时,泠泠七弦音响起,五名换了浅绿长裙的女官从屏风后娉娉婷婷的走出来,一人摇一把琵琶,嗓音清浅动听,悠悠弹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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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非然又狠狠的抽插了数十下,终于闷哼着泄出来,热烫的白浊体液全都射进顾轻音体内。
顾轻音几乎同时也攀上了高峰,脑中似有什么炸裂了一般,甬道内的媚肉快速的收缩着,带动整个小腹部位开始剧烈的痉挛,小穴内含着宁非然浓稠的精液,被那高热的温度刺,但由明筱鹤做出来端的是一股幽怨的楚楚神态,让人心生不忍。
她看了一会,不禁轻笑出声,婉转且柔媚道:“这云松县里的女子谁人不知你明师爷的名声,比我这知县都要大上几分,这么多人念你,你还不知足,非然就不一样,他只有我。”她说着,转头飞快的睨了宁非然一眼。
宁非然嘴角扬起来,挑衅般看着明筱鹤。
明筱鹤眼神一暗,狠狠咬上她柔嫩的颈侧,引得她低呼一声,“什么女子,我只有你。”他啃噬着她的嫩肉,呼吸间全是灼热的气息。
他的唇齿游移到她胸前,在左侧的乳肉上重重咬了一口,又将乳尖含入口中,好一番舔弄,这才抬起头来与她对视,眸色浓烈,“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
“挖我的心?你下得了手?”顾轻音刚经历过高潮,身体敏感不已,在他撩拨之下很快又有了感觉。
她伸出手环住了明筱鹤的脖颈,两腿分开跪着,微微摆动了臀部,湿漉漉的蜜穴隔着半透明的薄纱面料摩擦着他身下早已昂扬的欲望。
明筱鹤见她眼角眉梢皆是春色,媚态横生,哪里把持的住,阳物又胀大了几分,硬挺的顶端陷入她柔软的缝隙中。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将身下碍事的薄裤扯落,沉沉道:“我哪里舍得,音音,我只是嫉妒了。”
他按住顾轻音的腰肢,胯下一挺,龟头破开层层叠叠的媚肉,长驱直入,一下子顶到了最里面。
他倒吸一口气,她穴内又滑又热,春水和精液湿答答的裹住了他粗长的棒身,愉悦的快感从尾椎那里窜上来,让他爽到骨子里。
顾轻音看着自己的小穴将他的肉棒完全吞没,她顺势坐下来,感受着窄小紧致的嫩穴再次被男人的肉棒撑开,她被充实、填满,“嗯啊,到里面了嗯”
她喘息着,勾缠住他的脖子,看进他春情荡漾的眼眸中,“嫉妒什么?明师爷不是一向自信?”
他强忍着要cao翻她的冲动,“那是在别人面前,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她以指尖描摹他的眉眼,在欲望的驱使下,腰肢款摆,套弄着在她体内的粗长肉棒。
“你”明筱鹤粗喘一声,“你心里,并没有”
顾轻音点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他说下去,一边则加重了肉穴套弄的力度,在他身上犹如骑马般起起落落。
她的小舌轻缓的舔弄着自己的唇瓣,双手搭在他肩头,挺起了身子,一对丰盈滑嫩的大乳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明筱鹤在她刻意撩拨之下红了双眼,用力揉捏着她的臀肉,将她紧扣在腿根处,肉棒在她体内深处捣弄,“不是连七夕的礼物都不给我么?”有些幽怨的语气与他在她体内侵犯的力度完全不同。
顾轻音被他顶得低吟一声,随即讶然的看着他,“你看到了?”
“怎么,还想瞒我?”他将肉棒缓缓抽出,又重重顶入,大量淫水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来,“既然不是给我和小郎中的,那是给谁的?”
宁非然只管听着,浅浅一笑,并不说话。
顾轻音抿了抿唇瓣,目光游移,她向后推开些许,双手揉按着胸前的一对硕大白嫩的乳肉,将那两团滑嫩揉捏成各种淫靡的样子,挺立的乳尖如莓果般从指缝中探出来,粉嫩的色泽,诱人采撷。
明筱鹤眸中暗流涌动,他猛地将她的身体提起来,将一只乳尖含住口中,狠狠嘬吸着,胡乱啃咬着,忽地松手,让她再次落到他身上,肉棒狠狠将她贯穿,尽根没入。
顾轻音一声惊喘,媚惑的淫叫出声,“啊太深了嗯”
从宁非然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顾轻音丰满白嫩的臀瓣间,一根深红色的肉棒不停的抽插进出,两人交合处皆是粘稠的体液,星星点点飞溅出来。
血液快速汇聚到下身,他的欲根再次蠢蠢欲动,他整了整披散的发丝,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玉势来,忽地就贴上了顾轻音的菊洞。
顾轻音正被明筱鹤顶弄的浑身发颤,酥软不已,后穴乍然被一个冰凉的物什相贴,不由大惊。
“不要非然,你不要弄后面呀”她紧贴在明筱鹤的怀里,拼命摇头,两手向后胡乱挥舞着,试图躲避玉势的侵袭。
宁非然贴近她坐下来,唇角微弯,收回玉势,手指在玉势顶端涂抹了一层薄薄的透明之物,并不在意顾轻音的推拒,在她不住的轻颤中,将玉势顶端挤了进去。
明筱鹤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当玉势侵入了顾轻音的菊穴后,他明显感觉到她紧致甬道内的媚肉开始收缩,更紧的吸附住他的棒身,舒爽快慰的感觉让他差点射出来。
宁非然神色未变,将玉势缓缓推入她体内,手掌揉捏着她的臀瓣,“送给谁的?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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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啊啊”顾轻音因着后穴突然被玉势插入而尖叫起来。
她后面的小洞不常被插入,又小又紧,尽管宁非然控制着插入的力道,她仍不禁皱起了眉头,感到些微撕裂般的疼痛。
明筱鹤看着顾轻音忍耐的模样,指腹抚上她眉心的褶皱,心疼道:“你轻点,弄疼音音了。”
宁非然的手掌缓缓摩挲着顾轻音腰际的玲珑曲线,指尖用力按压在几处穴位上,“轻音,放松”
他的声音不大,对顾轻音而言却有奇异的安抚作用,她很快镇定下来。
果然,只片刻,疼痛渐渐消弭无踪,一种与前面小穴中截然不同的快感缓缓升腾起来。
宁非然控制着角度和力道,玉势在顾轻音后穴中轻轻浅浅的抽插起来,他方才涂抹在玉势顶端的药物是一种活血的膏药,并非什么春药,只有利于后穴的扩张,减缓疼痛。
顾轻音低低的呻吟着,时断时续,带着浓重的鼻音,酥媚到了骨子里。
男人的肉棒和玉势同时在她身下前后两个小穴中进出,有时碰撞在一起,有时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相互摩擦,直把她cao的浑身发颤,浪叫连连,春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腿根处淫水泛滥,随着肉体的撞击发出噗噗的声响。
明筱鹤的肉棒在玉势完全插入后明显感到了挤压,甬道变得越发窄小,媚肉层层叠叠的紧紧箍住了棒身,如无数小嘴同时吮吸着,快感越发强烈,连腿根都忍不住发颤。
他咬紧了牙关,忍得额头青筋暴起,停下了凶猛的律动,一双斜飞的桃花眼看着在欲望中媚到极致的女子,道:“谁的?”
顾轻音早已深陷欲望,闻言,水眸迷蒙的回望他,“什么呀快点,动啊嗯”
冷不防的,玉势一个猛插,进到她肠壁深处,她身体猛地一弹,小腹一阵强烈的收缩,让她全身彻底软下来,神智涣散,牙齿都撞在一起。
“上官容钦的?”清越的声音在她耳后低柔问道。
顾轻音闭着双眼,面色潮红,温顺的点了点头。
明筱鹤和宁非然对视一眼,开口道:“韩锦卿呢?”
顾轻音继续点点头,轻道:“有啊。”
“还有谁?”宁非然贴近她的耳廓。
“尧和卓云也有。”
明筱鹤深吸口气,犹不死心,“还有呢?”
顾轻音一顿,摇了摇头,“没了,你,别说了,快点啊”
明筱鹤和宁非然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恼怒、失落和无奈。
明筱鹤发狠的吻住她的嘴,自下而上飞快的撞击了上百下,喉中一声闷哼,大股浓白的精液喷射而出,尽数释放在她不停收缩的小穴内。
顾轻音被夹在两人中间亵玩,肉棒和玉势不停的连番捣弄她的两个小穴,腿心早已泥泞一片,会阴处被挤压的发麻,前面的小穴被硕大的龟头一次次撑开,顶到最深处,在敏感点上来回研磨,后穴内柔嫩的肠壁则被玉势翻搅的紧紧吸附在一起,引得她小腹酸胀不已。
她整个人在剧烈的交合中上下颠簸,饱满的乳肉不停的晃动,小脸上布满情欲,檀口微启,急促的呼吸着,如离了水的鱼。
前后两个穴口几乎每次都被同时狠狠贯穿,她的五脏六腑似都揉在了一起,酸胀伴随着没顶的快感,将她淹没在汹涌而至的欲望浪潮中。
“嗯呜呜呜”双唇被明筱鹤用力堵住,她只能发出细微的呻吟,神智被抽离,身体越发敏感,几乎要溺死在巨大的快感中,男人释放的大量精液烫得她浑身发抖,穴口一热,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两人交合处况。
衙门里,明筱鹤和宁非然相对而坐,中间的八仙桌上静静躺着一个信封。
明筱鹤看着一旁垂手而立的小衙役,挑眉道:“谁送来的?”
“京城里的信差骑马送来的,”小衙役毕恭毕敬道:“说要知县大人亲启。”
“人呢?”
“走了,只说是,是相爷”
明筱鹤大手一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行了,没你事了。”
小衙役忙住了嘴,知情识趣的退下去。
宁非然抿一口茶水,黑白分明的清亮大眼只管看着明筱鹤。
“做什么这么看我?”明筱鹤烦躁道:“你以为我会把信藏起来,故意不让音音知道?”
宁非然点点头,“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何必遮遮掩掩。”
“我,你”明筱鹤站起来,踱了几步,忽地转身,恶狠狠的看着宁非然,“你就不生气?明明说好了这几个月不来的,音音都给他准备了礼物,现在呢,这又是什么意思?!”
“韩相要来?”宁非然问道。
“屁话,他要来,他当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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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而且就在明天,七夕当日,还让音音在府里等他,哪都不要去。”明筱鹤恨恨道。
“哦?”宁非然眼珠一转,“你怎么知道的?”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桌上那个雪白的信封。
明筱鹤一噎,“我,你管我!”他干脆将那信封一把抓起来,揉在掌心,眼尾半挑,“我是绝对不会让他称心的,我明日要和音音一起到云松山上参加观音庙会,一整天都不在府里,顺便去庙里拜拜,让音音早些怀上我的孩子。”
说完,目光扫一眼宁非然,“你爱来不来!”
第297章席间作乐5313567224182
第297章席间作乐
明筱鹤褪去朝服装扮,换了一身暗红勾金丝边的宽袖锦袍,坐在并不显眼的角落里,懒洋洋的自斟自饮。
一双琉璃美目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唇边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悠悠看着几名女官抱着琵琶,姿态悠然的弹唱。
他这身行头,配上漫不经心的神态,哪里像是朝廷中从四品的御史大夫,俨然还是那个鹤颐楼的当家人,明着是掌管着以鹤颐楼为中心遍布各州郡的偌大产业,暗地里则是控制着以京城为中心的巨大情报网络,为上官容钦和摄政王杨敏元所用。
紫岚山庄安排夜宴,原本与明筱鹤真没什么关系,那是内务府该忙活的事,顶多加上吏部的个把官员一起帮忙。
明筱鹤曾经跟着上官容钦到宫里走动,正赶上一位贵妃的寿辰,事出突然,他两手空空没带寿礼,被几名惯会看好戏的官员耻笑,他不紧不慢,临时起意,空手就给贵妃娘娘变出一朵娇艳的牡丹花来,这位贵妃平日里不苟言笑,此时也看得呆了,他又将那花朵揉碎了吃下去,掌心在腹部虚空一抓,竟抓出一只黄鹂鸟来,长相讨喜,叽叽喳喳的欢叫着,直逗得贵妃娘娘噗嗤一声笑出来。
由此,他便在宫里露了脸面,几位娘娘对他印象深刻,皇帝老儿对他这么个玲珑知趣的人,感觉自然也很不错。
这次山庄里的宴席,是他主动提出要帮内务府的忙,内务府里跟随到山庄的官员本就不多,人手紧张,他这一提,吏部和内务府都没有异议,加之他在宫里的名声,那些花样为平淡的宴会增色不少,内务府自然应允,将一些具体环节的安排都交由他过目。
女官考绩历经三天,场面上均是谨慎小心,规规矩矩的,不论是吏部官员,还是诸位部衙长官,以及参加考绩的女官们,莫不是正正经经,而到了今日这场宴会,才是真正放纵的开始。
这宴会的规矩是约定俗成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凡是结束了考绩,愿意参加当日宴会的女官,都是默许了被人随意玩弄的,而在这之前,助兴的歌舞表演,甚至优雅的琴棋书画,全是这场集体淫乱的调味剂。
若说女官们为何会同意参加这样的宴会,答案再明显不过,她们本就是被政治利益集团一个个豢养起来的宠物,在考绩成绩公布的前一日,能有机会与位高权重的官员有个露水姻缘,对她们而言,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何况,皇帝有时也会参加宴会,与女官们淫乱,一旦能爬上他的龙床,当然也是不错的选择,他后宫中的两名颇得宠的妃子,就是女官的出身,只是跟着皇帝的时候还是清白之身。
明筱鹤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没有看到顾轻音的身影,他方才还看到她与几名女官坐在一起,这会去了何处?不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给吓跑了吧?
转念一想,以她的脾气,既然答应了他来,就断没有随便离开的道理,况她方才还当众抚琴,技艺精湛,连皇帝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她若不是顾德明的女儿,恐早就成为政治集团间争抢的目标了。
此时宴席已进行过半,女官们除了琵琶弹奏,抚琴歌唱,还表演了舞蹈,均博得一片叫好声,厅堂中气氛愈加活络,一些大胆的女官已看准了目标投怀送抱了。
围绕在韩锦卿身边敬酒的女官最多,尤其那陆清凤,胆子最大,找准机会便一个劲的往他身边蹭。
韩锦卿推拒不得,便喝了几杯,好几次看过去都没见到顾轻音的身影,神色间渐渐不耐,见皇帝携着庞妃站起来,便走到一旁,陪着两人先行离场。
庞妃自然是个明白人,这场宴会说到底是让官员们开心玩乐一番,那些个女官又如狼似虎的,什么时候该让皇帝离开,她掐的比谁都准。
众位官员见状,起身恭送,实则个个都早已心痒难耐,在皇帝面前偏还要做出一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样子来,实在憋得难受,见皇帝终于走远,回过身来对那些貌美又主动的女官便更加肆无忌惮的上下其手。
明筱鹤淡淡看着几位平时正经古板,此刻却猴急的已经将爪子伸到女官胸前揉捏的官员,讥讽一笑,朝候在一旁的内务府小吏递了个眼色。
那小吏立刻会意,走出厅堂,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张薄薄的信笺。
只见一名吏部的官员走到大厅正中,面带笑容让在座各位稍安勿躁。
厅中渐渐安静下来,几名急色的官员也不得不意犹未尽的罢手,他们知道,真正有趣刺激的还在后头。
女官们整了整衣衫,也都袅袅婷婷的陆续归位。
明筱鹤眼尖的看到顾轻音急匆匆的从厅门外闪进来,唇角一扬,随即便命人将八扇大门关闭。
第298章谁的计谋5313567225659
第298章谁的计谋
贾纾是刚考进户部当差的女官,被封了仓部主事,在云裳手底下做事,她并没什么特别的身家背景,家族从商,算是富庶,但地位低下。
贾纾虽是官场新人,为人处事却极有眼色,一来二去,便得了云裳信任,除了吏部日常的公务之外,还时常让她兼些私人跑腿传信的活。
她资历浅,这次女官考绩,原也轮不到她头上,云裳却将她带在身边,执意要让她开开眼界。
像她这等小官,内务府并不给安排专门的住所,她这两日都只能同部衙长官带来的丫鬟们同吃同住,她也不觉得如何委屈,反而因为有机会先行目睹考绩过程而兴奋不已。
经过两三天的相处,除了照顾云裳,她已和一些女官混了个脸熟。
这日,考绩结束,云裳让她给顾轻音递个信,顺便试探顾轻音会不会参加夜里的宴会。
贾纾多少是知道顾轻音得了相爷的青眼,遭云裳排挤的,办起这趟差事便格外小心谨慎。
她见考绩结束,趁着人多,接近顾轻音,迅速往她手里塞了纸条,亲昵道:“顾大人,晚宴一定要来啊。”
顾轻音有些怔愣的看了她一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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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所以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晚宴之时,她被安排和内务府及吏部的小吏一道候在厅内角落,随时等候差遣。
很快,云裳招手唤她过去,与她耳语几句,随后,她见顾轻音抚完琴退下,去了偏殿更衣。
她一路跟随而去,偏殿里站着好些个女官,都是匆忙来更衣的,旁边也有丫鬟服侍着,她进去倒也并不惹眼。
“顾大人。”顾轻音刚换了朝服从屏风后走出来,贾纾便在一旁作揖道。
顾轻音看她装扮,也是女官模样,遂问:“你是?”
贾纾笑道:“顾大人不用知道小的名讳,我是替户部侍郎张大人递个口信的。”
顾轻音凝眉,“张大人?”
“张大人素来仰慕顾大人才学,一会席面上他会出个上联,希望可以由顾大人对出下联。”
贾纾躬身道。
顾轻音诧异道:“席面上还要对对联?”
“是,这是今年特别新设的,”
贾纾顿了顿,又道:“特意哄大人们开心的。”
顾轻音心思转了转,她依稀记起这位户部侍郎大人大约是个什么模样,岁数也不小了,平日里与她无甚往来,这会突然遣了人来说仰慕她的才学,实在非常奇怪。
“既然这样,对联应是谁都可以对吧,张大人何必要指定我?”
贾纾心头一跳,低垂了头,正想着找什么话可以搪塞过去。
“行了,既然张大人特意让你过来,你这就回禀于他,下官多谢他的抬爱,一会席面上就献丑了。”顾轻音整了整衣襟,对贾纾道。
贾纾得了顾轻音这番承诺,自然高兴,面上不动声色,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顾轻音转头,偏殿内空无一人,她跨出殿门,没成想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身量颇高,也不抬头,只用沙哑而低沉嗓音道:“顾大人真是春风得意,可还记得李承风李大人?”
顾轻音心头大惊,“你……”
那人不再说话,转身飞快朝偏殿另一侧跑去,高大的身形很快融入浓重的夜色中。
顾轻音直到坐回到正殿原位,仍旧惊魂未定。
李承风这个名字她当然不陌生,但他不是早就被贬到边城了么?刚才那个人……分明是在恐吓她。
顾轻音虽为官多年,这样正面遇到威胁还是第一次,况,她终究是一介女流,再如何睿智能干,此时也难免有些慌张。
为了使自己尽快镇定下来,她环顾四周,殿中的氛围依旧热络,甚至太热络了些,一些女官被长官抱着喝酒,大肆谈笑。
参加考绩的女官有四五十人,但此时在殿内的,不过三十人上下,有些女官甚至没有更衣,就穿着暴露的舞裙,紧靠在长官怀里。
之前她准备着展示琴艺,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看之下,不免觉得古怪,还有隐隐的难堪。
她眼角微跳,双手按在桌案上,这,这还是什么女官?!
再左右看看,她发现周围的女官自己都不大熟悉,之前与她走得较近的李静兰和陈慕婉都没有出现。
刚刚退回到位子上的陆清凤探过头来看她,笑道:“哟,顾大人,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顾轻音道:“好好的晚宴,我为何要走?”
话音刚落,殿门被人用力关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她一怔,心头狂跳起来。
广寒楼外,月色素淡,清浅如水。
韩锦卿将皇帝和庞妃送回住所,又折返回来,却在临近瀑布的九曲回廊上停住了脚步。
暗夜里,一抹灵动的身影正向他靠近,在他面前躬身道:“相爷。”嗓音清脆动人。
韩锦卿的长袍被山风鼓荡起来,俊美的容颜掩在廊下的阴影里,“这个时辰了,你是特意来候着本相的?”
第299章云裳的痛
云裳一袭月白长裙,在暗夜里袅袅生姿,她低垂着头,轻道:“相爷昨日便到了山庄,下官等您传唤等了足足一日,实在无法,才到这里相候。”
韩锦卿向后挥挥手,四名贴身的护卫退开几步,站到长廊更远些的地方把守着。
他淡淡看她一眼,漫不经心道:“究竟有何事?”
云裳颤颤的抬头来,一双含着翦水秋瞳盈盈看向眼前的男子,须臾,低柔道:“相爷消瘦不少。”
韩锦卿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你让本相在这里吹冷风,就是听你说这个?”
云裳正了正神色,将吹散的鬓发抚好,轻道:“相爷,下官在户部向来尽心尽责,您是知道的。”
她对上他墨玉般似能洞悉人心的眼眸,鼓起勇气,“下官的品阶在女官里已是高的,这都是相爷的抬爱,”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下官斗胆,此次考绩还要再请相爷相助。”
韩锦卿长眉微挑,“你的考绩结果想必定不会差,又何须本相相助?”
云裳深吸口气,干脆一下子说明了,“相爷身边有个从四品的司直空缺,考绩结束后,下官希望能得到相爷的举荐。”
“你消息倒是灵通,”韩锦卿眸中波澜微起,却并不避讳,“只这司直一职,关系重大,从四品的官职,也不是说给就能给的。”
云裳见他推拒,本是意料之中,心中仍堵得难受,道:“下官不想相爷为难,相爷只要还念着下官多年追随的心意,下官便心满意足了。”
韩锦卿半眯起眼看了她一阵,忽的浅浅一笑,唇角微勾,“你的心意,不止用在本相身上吧。”
云裳的脸色骤变,心头大震,颤声道:“相爷,下官对您的心意天地可鉴,下官”
韩锦卿深深看她一眼,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向来聪慧,这些年来在本相身边替本相省去不少心力,本相一向看重你的才能,也待你不薄。”
他朝栏杆边迈出几步,月光照亮了他精致如画的眉眼,“你不用急于澄清,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本相也不想再追究,但你要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云裳眼眶发热,哽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低哑道:“在相爷心里,顾轻音就样样比下官强么?”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从少女时期就以恩人女儿的身份一直待在韩锦卿身边,看着他从青涩少年一点点蜕变,成就了如今的身份地位。
他是如此出色,卓尔不凡,她当年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爱上他,并无悬念。
她容貌出众,亦颇有才情,爱慕他的男子也不在少数,但她既然常伴韩锦卿左右,别的男子又怎会看得入眼?她一心一意,追随着他的脚步,所求的不外乎是两情相悦。
于是,她自然而然成了女官,只为可以更多的陪伴在他左右,就算只是磨墨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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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事,她也甘之如饴。
韩锦卿不是没有过女人,他也轻狂恣意过,但那些场面上的露水姻缘,她从不在意,因为只有她,才是唯一能留在他身边的女人。
一天天,一年年,她以为能等来他的暮然回首,但他给她的始终只有官职,和她议论的永远只是时政,他给她权力、地位,对她的情意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她谋划算计,一次又一次,终于趁着他醉酒,爬上了他的床……
但她还是想错了,即使已经成了他的人,他对她依然不咸不淡,漫不经心,态度甚至不如以往,且很快将她从身边调离,安置在吏部仓部主事的位子上。
他仍给她自由出入相府的权力,也让她帮忙处理事务,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过。
她以为他是天生的冷情,不会轻易在乎谁,那她至少还有勇气继续守在他身边。
直到听到他与顾轻音的那些传闻,她觉得自己的地位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除了执着了多年的情意,令她惶恐不安的,还有多年来经营的官职地位。
她清楚,没有韩锦卿,官场上哪里会有她云裳的容身之处,而一旦官职都保不住,她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又算什么?!
她不得不另外给自己铺路,江陵王手下的齐铭,摄政王的亲信吴沉,与她暗中都有往来,她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还是没能逃过韩锦卿的眼睛。
韩锦卿淡淡看她,“你心里早有答案了,何必多此一问?”
“即使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白?”云裳咬牙恨声道。
韩锦卿忽然用力攫住她的下颔,俊美的面容欺近她,声音轻而危险,“这不是你该管的。”
云裳急促的呼吸,颤抖道:“我只是,替相爷觉得不值。”
第300章险恶用心
韩锦卿的眼眸沉沉如墨,“本相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断。”
云裳妩媚明艳的脸上有一丝扭曲,声音因狰狞的脸上显得非常怪异,“我什么也没做,顾轻音既然肯留在宴会上,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双目赤红,一字一顿道:“她就是个贱人!”
韩锦卿凤目半眯,薄唇紧抿,忽的扬起手掌,狠狠落在她脸上,在静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裳捂住脸颊,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你为了她,打我?”
“我方才说过,你没资格说她,你逾矩了。”韩锦卿冷淡道。
远远的跑来一人,个子不高,穿着官员的服饰,正是贾纾。
她得了顾轻音的允诺,满场子要找云裳回禀,听她下一步的安排,却急得一头是汗都没见到人。
又看到一楼的正殿大门全部关上,她这才跑到外面来,正巧见到两道身影站在九曲长廊里。
她心中急切,看到云裳便跪了下来,道:“大人,顾轻音已在殿内,接下来”
云裳忽地转过身来朝她心窝上猛踹了一脚,尖厉道:“闭嘴!没用的东西!”
贾纾被她这一脚踹的眼前发黑,捂住心口,缓缓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韩锦卿看着云裳,陌生而冰冷的神情令她心口剧震。
他很快从她身边走过,朝正殿方向而去,衣袂带起一阵凉意,渗透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瞬间如坠冰窖。
她的身体沿着栏杆缓缓滑落在地,眼神空洞寂寥。
她的确嫉恨顾轻音,顾轻音有什么好,根本不配得到韩锦卿的青眼相待。
她就是要让韩锦卿看看,不仅是他,只要是朝中有点权势的男人,想要得到顾轻音都是轻而易举的,顾轻音并非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了权势和地位,一样会对任何男人投怀送抱。
不止这样,她还要把顾轻音送到在场最丑最色的吏部侍郎张文广手里,让顾轻音受那人的百般羞辱蹂躏。
若不是明筱鹤多事,临时改了宴会的规矩,她早就将顾轻音弄晕了直接送到张文广的床榻上了。
她看了晕倒在地的贾纾一眼,听她的口气,应是将事情办妥了。
她方才拖延了韩锦卿许久,他现在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又如何,恐怕张文广早就抱着顾轻音成就好事了,依着韩锦卿那般高傲的性子,张文广沾过的女人,就算再喜欢,他以后还下得去手吗?
想到这里,她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却说顾轻音坐在殿内,一颗心七上八下,眼皮跳得厉害,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想了片刻,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朝殿门走去。
正在这时,明筱鹤缓缓走到最前面,暗红镶金的锦袍曳地,他转过身来,墨发倾泻在肩头,衬得一张白皙的面孔越发明艳,真真是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他看着殿内众人,微微一笑,朗声道:“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在座的一众官员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有个已经解开了衣袍的中年官员,大喊道:“快说,今天要怎么玩?”立刻又引起细碎的笑声。
顾轻音愣愣的站在那里,与明筱鹤视线相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陆清凤在她身后拽了拽她的衣袍,小声道:“干嘛杵着呀,快坐下。”
顾轻音僵直着身子,又站了一会,还是坐回了原位。
坐在她周围的女官都在轻声议论明筱鹤,“其实明大人也不错,官位虽不高,但人长成这个样子,女子都少有能相比的,何况还有偌大家业……”
第301章上联下联
“官职低点怎么了,我心甘情愿,与其在那些个老不死的身边,陪着明大人实在是上上之选。”
“听说这次的宴会还是明大人一手安排的,我怎么就觉得比以前更有趣味了呢。”
陆清凤低低的笑,很是不屑,凑过去道:“什么趣味,最后不都是关了门两人倒在一处么,还特意弄这些做什么?”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顾轻音听了,只觉头皮发麻。
她隐隐感觉到会发生什么,但身子却像是生了根,直直僵在座位上,似乎只有亲眼见到,才肯真正相信。
她朝大殿中央望去,就见明筱鹤从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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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手里拿过一张雪白的信笺,缓缓的展开来,道:“大人们稍安勿躁,压轴的戏码即刻就开始了。”
顷刻间大殿内又是一静。
“各位大人都是风雅之士,不如今日就与才情出众的女官来对个对子。”他手臂一扬,便有两排宫女手里捧着宣纸和笔墨鱼贯入场,陆续走到各部衙长官的桌案前。
“这就请大人们出上联,”明筱鹤面前亦有宫女呈上纸张笔墨,他提笔轻笑,琉璃眼眸映着烛火,熠熠生辉,他轻佻的朝女官的座位看一眼,“由各位女官对下联。”
“好!”他话音刚落,已有一名贪杯微醺的官员站起来,兴奋道:“有意思,上联即为邀约,下联则是赴约,明大人的这个主意,实在是妙啊!”
至此,各位在座的长官们哪还有不明白的,纷纷取了笔墨思考起来,不一会功夫,便有几位官员出好了上联,交由宫女挂在殿内的墙壁上。
顾轻音看着那些宫女将越来越多的上联挂好,目光不由自主的盯着墙壁上一幅幅的字迹看起来。
与她一样,其他女官也纷纷转头,对着悬挂好的十多副上联小声议论。
很快,她看到了落款为吏部侍郎张文广的上联,目光便定了一定,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上书“曲溪曲曲龙戏水”。
她蹙了蹙眉,回过头来正与一道热辣的视线相接,她定睛看去,就见一张黑胖油腻的脸盘,眼睛眯成一条缝,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心头一跳,不由得生出一股厌恶之感。
她与张文广并不熟识,只上朝的时候见过此人,并无多深印象,此时看他这副嘴脸,实在令人反感。
仰慕她的才学?这样赤裸裸的注视,半点没有仰慕的样子,反倒是像……另有所图。
顾轻音心中一凛,眼眸一转,又回到明筱鹤身上,不知为何,明筱鹤今日给她的感觉很是不同。
她以往和明筱鹤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是探讨公务,很少有其他的接触机会,她对他的印象则一直是励精图治的年轻长官,终日忙于公务,自律严格,对下属官员都算不错。
偶尔听到些他之前的传闻,她只觉不信。
但此时,不知是他的衣着还是神态,给她的感觉隐隐有些陌生,那是他在平日里从未流露过的一面,闲适散淡,却又强大而危险。
过于华丽明艳的外表,无法捉摸的神情,让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但又忍不住不去看他。
他站在大殿前方,任谁都无法忽视这样夺目的存在。
尤其是她刚才多看了张文广几眼,这会再看明筱鹤,居然一时有些移不开视线。
明筱鹤将上联写好,交由候在一旁的宫女,眼角余光飞到顾轻音身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这让顾轻音就像被人当场抓住了把柄一般,脸上蓦地一热,飞快的别过脸去。
又过了片刻,最后一位官员的上联出好了,也挂到了墙壁上,宫女们则一概站在悬挂的宣纸下。
“各位大人这就移步二楼罢,”明筱鹤转而对女官道:“你们现在可以对下联,先想好的先对,写下来交给宫女就是,一人对一联,若是有人抢先了,后面的不可重复。”
女官们听了这规则,交头接耳一阵,有人嗤嗤的轻笑,也有人已经选好了上联,开始落笔对下联了。
顾轻音定定看着各部衙长官从她们面前走过,其中很多人目光炙热的朝她们这里看过来,然后才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由宫人引领着向上走去。
第302章踏入陷阱
那样的眼神,让顾轻音感觉自己像是被待价而估的货物,心中一股羞耻和恼怒直窜上来。
她悄悄从怀里掏出方才在偏殿时那小吏塞给她的纸条,上面“曲溪曲曲龙戏水”七个字让她被刺痛般难受,她用力将纸条捏在手心,手掌都在发颤。
待她回转过来,再朝那排悬挂的上联看去时,就见宫女拿着纸条正将落款处一一封起。
“啊呀,这个落款遮起来做什么,我还想对王大人的呢。”
“不要遮啊,我还没看清谁是谁呢,这让我怎么对呀?”
看到宫女们的动作,几位女官已经开始抱怨起来。
她们方才只顾议论说话,倒真没仔细看,前十几幅上联刚挂起来的时候可都是连着落款的。
顾轻音之前倒是已将十来副对联都扫了一遍,少说也记得八九副了,而看到张文广的那副,正与自己手中的纸条相同,更是明了了七八分。
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她倒是劳烦别人记挂着了。
那名已将下联写好的女官,笑道:“算了,我见这副上联最好对,其他的一时也想不到了,是哪位大人出的又有什么干系?”说完,便将写好的下联交给宫女,宫女收好了,递给一旁的一名文官过目。
明筱鹤朝女官们的座位走近几步,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岂不是更有意思?”
女官们闻言,先是一怔,后又掩面议论起来。
“明大人的主意妙极,”陆清凤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半边身子依在他身上,声音低柔,轻笑道:“大人可真懂情趣。”
明筱鹤看她一眼,递了个暧昧不明的眼神,又不着痕迹的让开半步,琉璃般通透的眼眸看向顾轻音。
顾轻音正微微蹙眉看着墙壁上悬挂的上联,神色再正经不过,在一群叽叽喳喳吵闹的女官中,这样的安静,特别惹眼。
他看着她娴静美好的侧面,不由心头一荡,想起曾经在月下见过的诱人胴体,负在身后的双手一紧,小腹处的热意直往身下冲。
他咬牙强忍着,仍是唇角似挑非挑的模样,倒勾得一众女官看直了眼睛。
陆陆续续有女官对了对子,被宫人引领着上楼。
顾轻音眼睛盯着墙壁出神,耳中则听着前面女官踩在木梯上的脚步声,二楼开门关门的声音,以及由低到高,渐渐放肆的调笑声。
她的手心出了汗,让她有些握不住笔。
忽然,她的目光定在一处,那副上联字体清隽,笔锋强劲,上书“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那是她闲来无事,一时感怀所写,她以为是夹在哪本书册里,后来便再寻不到了。
又怎么会到了此处?
她心中疑惑不已,却又陡然生出好奇来。
一样的上联,一样的心思,究竟是谁?
她沉了心思,提笔蘸墨,很快在纸上写出下联,“莺莺燕燕,花花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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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暮暮朝朝。”
宫女把她的下联给文官看过,过了片刻,道:“这位大人,请随我来。”
顾轻音上前两步,看着那宫女,“是哪位大人出的上联?”
小宫女有些为难,脸红了一红,“这大人到了二楼自然明白。”
顾轻音不由得再次看向那旋转而上的朱色木梯,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在考绩期间,她不想多生是非,但此时,她只觉双腿发软,根本挪不动步子。
她自然明白了这所谓的对对联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心里仍然抱着一份希望,觉得即使上了楼,她也必不会和其他女官一样,她想知道是谁出了上联,然后会向他说清楚,求得脱身。
“大人?”宫女回头看着她,不远处一道灼热的视线也粘在她身上,只是她此时哪里还顾得上。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只觉四肢全不受自己摆布。
木然的跟着宫女跨上楼梯,台阶窄而陡,每走一步都十分吃力,她紧紧扶住一旁的栏杆,神色很是狼狈。
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她想逃走,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不管所谓的规则,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她顿住脚步,急忙转身时,一个踏空,生生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霎时,天旋地转,她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第303章意料之外
明筱鹤站在床前,看着顾轻音昏睡中的面容。
在就方才,他眼睁睁看着她从楼梯上摔下来,那一刻,原本存着的旖旎心思忽然消失。
从未有过的烦躁感袭上心头,通透的眼眸变得幽深,他三两步走到楼梯旁,将顾轻音扶起来,她白嫩的额角高高肿起,渗出一缕殷红的鲜血来。
有些恼怒,有些气闷,明筱鹤扶着她的胳膊紧了紧,顾轻音是看出了这宴会的不同寻常,想要逃跑的,只是,以身体为代价,就值得了?
她又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既然与那几人都有纠缠,再多一个,怎么就让她如此在意起来?
或者,她其实瞧不上今晚在座的官员,也或许,她是瞧不上他的。
心火一起,他抬头狠狠的看了眼凑在一起看热闹的女官们,眼神阴寒可怖,让那些女官们心底发颤。
“谁都不许说出去。”他正色道。
那些女官急急散开,连连点头。
他挥手召来两名内务府小吏,让他们将顾轻音小心抬到二楼他的房内,简单处理了额角的伤口,并没有惊扰到其他大人。
见顾轻音眉间微动,他忙倒了杯茶水,让她靠坐在自己肩头,喂她喝了半杯。
他毕竟是御史大人,既然顾轻音是他的部下,无论如何,他对她总是有些责任的,他如今在这里照顾她,也只是不愿事情闹大而已。
他如此想着,一边则轻柔的将昏睡中的顾轻音安置在瓷枕上,拉过薄毯,盖在她身上。
他站在床边,又看了她一会,昏睡中的顾轻音似乎柔弱了很多,长长的睫毛如羽扇,在她眼下留下浅浅的阴影,让她清丽的小脸显得无助可怜。
眸色一沉,他忽然将薄毯粗暴的扯开,揉成一团,胡乱丢在地上。
顾轻音身体一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他忙转过身,探手至她额头试了试体温,又试了试自己的,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从未照顾过病患,此时也不知该当如何,索性又喂她喝了小半杯水,哪知这次顾轻音却呛着了,咳得好生厉害,过了好久才顺过气来。
她脸颊上泛起红晕,清丽的眼眸缓缓睁开,正对上他的,明媚的眼中尽是春情媚意,对他绽开无比娇美的甜笑,伸手拉住他的袍角,柔柔道:“怎么是你?”
明筱鹤一愣,他想过她醒来后会有的种种反应,但没有一种会是这样的。
眼前的人是顾轻音没错,但这样的眼神情态,他从未在顾轻音身上看到过。
顾轻音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一头黑亮的青丝如瀑般披散在身后,脸上敷一层淡淡的水粉,肌肤莹白如玉,红晕浅浅,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朱唇如花瓣般娇艳。
她微微歪着头,蛾眉斜挑,眼眸似一泓盈盈碧波,细碎的柔光闪动其间,竟像要看进他心底去。
他原本生生被压下去的欲念很快又卷土重来,胸口像燃着一团火,不上不下的吊着,让他渐渐口干舌燥。
他看着她,眼角晕着浅浅桃粉,似挑非挑,俯身凑近她姣好的面容,低哑试探道:“你不想见我?”
顾轻音没有丝毫推拒,唇边漾着笑意,一双潋滟的眸子静静与他对视,忽而伸出手臂环住他颈项,吐气如兰,“难道,你不怕他了?”她的红唇移到他耳边,“不怕他杀了你吗?”
明筱鹤深深看她,用探究的、审视的目光,然而,顾轻音的神色依旧,似乎她生来就是这副柔媚无骨的模样,她挂在他身上,仰头看他,目光玩味,等待着他的回答。
“谁要杀我?”他轻道,用力将她的身子提起来,拥在怀里,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第304章酒色醉人1531356723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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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酒色醉人1
“你说呢?”顾轻音的红唇若有似无的触碰着他的,两人气息交融,“本宫怕说了他的名字,你又要吃醋。”
明筱鹤眼波流转,似对她的自称并无疑惑,只轻道:“我就是个气量狭小的,尤其对你。”
他用力揽过她纤细的腰肢,紧紧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又半真半假道:“我会对你好,你就不能只看着我?”
他知道此时的顾轻音绝不寻常,但他又何必在意?他只是想尝尝她的滋味罢了。
这样的顾轻音倒也是别有情趣,他惯是纵情之人,何不给自己找点乐子?
二楼的厢房都点了熏香,不是烈性的春药,而是那种助兴的迷香,闻得久了,会让人神智昏聩,耽于肉欲。
这自然是明筱鹤的主意,且每间房内还配上一壶美酒,几个小菜,权当是为官员们提兴的。
他费了这么多功夫,对顾轻音的身子是志在必得,却不想发生了意外,顾轻音全然变了个人似的。
但这也并非于他有什么妨碍,只要他能得到她,看到她在自己身下赤裸裸的放荡模样,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顾轻音妩媚的笑着,并非绝美的脸上此时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柔声道:“止泓,你好贪心。”
“美人在怀,自然要贪心了,”他定定看她,不想追究她如何知道自己的表字,眸光微闪,明丽惊艳,长臂一勾,将桌上的鎏金酒壶挨近她唇边,“我们喝酒可好?”
顾轻音咬着唇,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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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皓齿,清丽动人,她微微歪着头,娇声道:“你下面都顶着我了,还喝什么酒呢?”
“真的不喝?”明筱鹤唇角轻扬,酒壶在他手里晃了晃,胯下一挺,道:“等不及了?”
顾轻音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灼热的目光中伸出舌尖,舔了舔壶口,轻笑,“好香。”
明筱鹤目光一沉,看着她的红唇凑近,斜倾了酒壶,喂她饮下一口。
顾轻音看着他,眼波一荡,她含着甘美的酒液,忽的吻向他水润的唇瓣,一点一点的将口中的琼浆玉液渡给他。
明筱鹤只觉脑中轰然巨响,本能的跟着她的节奏吮吸亲吻。
一口将尽,她缓缓撤出,明筱鹤用力搂住她,唇齿纠缠,加重了吸吮的力度,反复而粗暴的舔舐着她的双唇和舌尖。
浓郁的酒香顷刻间弥散开来,萦绕在不大的厢房内,明筱鹤虽只喝了一口,却感觉那酒液此刻都化作了焦灼的燥热,从腹部腾起漫向全身,欲根处隐隐胀痛。
“还要……”直到将她口中的佳酿全部吸吮完,他半眯起眼,舔了舔唇,看着她勾魂摄魄的面容。
顾轻音哼笑,“让本宫伺候你,你胆子倒越发大了。”
明筱鹤猛地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狠狠的堵上她的唇,生生撬开她的牙关,强势的逼着她饮下。
酒水顺着两人的下颔流下来,凌乱的滴落在朝服上。
“换我来伺候你,亦无妨。”他退开些许,喘息道,很快又狠狠的再次吻住她。
顾轻音任凭他辗转亲吻,眼眸半阖,手却已不老实的去解他的锦袍。
明筱鹤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拉着她覆上他身下硬挺灼热的欲望,暧昧道:“喜欢吗?”
顾轻音甩了甩手,却挣扎不脱,轻讽道:“男子的丑陋之物,本宫才不稀罕。”
明筱鹤神色一冷,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轻佻看她,脱口而出,“你那骚xue也不知被多少男人入过了,岂不更加丑陋?”
话音刚落,他便将酒壶丢在一旁,用力扯开了她的朝服。
很快,她的外袍和中衣都被他丢在地上。
“止泓,”她看了眼地上的衣衫,目光又转向他,正色道:“放肆!”
第305章酒色醉人25313567233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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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酒色醉人2
明筱鹤一怔,顾轻音绵软无骨的身体还被他圈在怀里,但她的眼神和语气,已经全然变了。
清丽而妩媚的神色,带着诱惑,风情万种,男人最难抗拒,然而,他却分明感受到强烈的压制感。
这种陌生的感觉,他还从未在女人身上感受过。
顾轻音,只是一个在官场出卖身体的女人,凭什么对他这么说话,就因为他的身份地位还不够高?!
难堪的恼意霎时沁满胸腔,但另一种无法与人言说的新奇与亢奋感,同时升腾。
他喘息渐重,通透的琉璃眼眸中欲色沉沉,他想要狠狠封住她的唇舌,彻底的占有她,让她在自己身下辗转求饶,让她无法再说出那样高高在上的轻狂言语。
他眸色几变,刚要动作,顾轻音却先他一步,他还未反应过来,人已被一股大力狠狠甩在床榻之上,后背蓦地传来一阵钝痛。
顾轻音很快欺身而上,叉开双腿坐在他腿根处,下颔微扬,水漾红唇扬起一抹高傲的笑意,“怎么,你还不服气了?”
她身上只余一件薄绸的藕色紧身小衣,白瓷般的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一对饱满的大乳被紧紧包裹住,在烛光的映照下,隐隐透出两点粉红来。
她以指尖点住他的唇珠,媚眼如丝,“莫不是跟着意之学坏了?”
明筱鹤心下一惊,他看着她,再次审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片刻,忽而一笑,俊美的容颜如桃花般灼灼明艳,悠然道:“你就这般在意他,”手掌沿着她优美的腰线向上,在左乳外侧重重一捏,“我和他,不一样。”
顾轻音不可遏制的一声急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本宫倒想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同?”
她撩起他的袍服,擒住他腿间早已高高顶起的欲根,拇指隔着裤料轻按着顶端,“这里?”
明筱鹤的手掌在薄绸上轻轻滑动,继续在她乳肉上摩挲,或点或划,眸若灿星,不答反问,“他知道你喜欢这样吗?”指尖一弹,正打在乳晕上,乳肉微微晃动起来。
只要是他上过手的女人,他便能轻易了解她们身上每一处敏感点,比如顾轻音,他在那夜啃咬她左乳外侧时,她的喘息忽然变得急促,身体不自觉的轻颤,推拒不再强硬。
即使她此刻已不同往日,但既然还是同样的身体,他依然能轻易掌控。
顾轻音轻吟一声,身体微颤,低柔道:“有时候,你的确比他更讨人喜欢。”
她手掌施力,很快将他的裤子全然扯开,那根热烫的铁棒一下子弹跳出来,打在她手心里,微微的跳动。
明筱鹤虽久经风月,那根铁杵的色泽却不很深,而是浅淡的红色,棒身粗长,龟头硕大挺翘,红艳而棱角分明。
明筱鹤见她盯着那处看,微弯起唇角,“觉得丑吗?”
顾轻音眼波一转,轻笑,“本宫的一句戏言,你就不依不饶了?”
她一把握住棒身,拇指抵在铃口处,故意用指甲轻轻剐蹭,满意的听到他紧张的抽气声,低低道:“信不信本宫让你射不出来?”
明筱鹤有一丝慌乱,但马上镇定下来,由着她掌握自己的命根把玩,静静与她对视片刻,长眉微挑,“你下面怕是早已湿得不成样子了吧?”
顾轻音放开他,居高临下的看他,缓缓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随即解开肚兜,半夏薄薄的一片小布被她随意扔到床榻下。
她双手捧起乳肉,轻轻的向中间推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指尖捏起乳尖揉搓,挑衅的看他,“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忍住不碰本宫?”
明筱鹤眯起眼睛,饶是他阅女无数,也不得不承认,顾轻音的一对奶儿的确勾人。
时下女子以瘦为美,莫不追求纤细的身段,胸形多为扁平小巧,而顾轻音的奶子挺翘如雪峰,形状已极完美,何况比之一般女子更为硕大丰盈,乳尖粉嫩硬挺,让人恨不能一口吞下肚去。
顾轻音见他双目渐渐露出痴迷之色,手下动作更为恣意起来,将乳肉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喉间溢出浅浅的撩人呻吟。
明筱鹤与她目光交缠,呼吸越发粗重,浓烈的欲望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手掌滑到她穿着透明小裤的腿间。
第306章酒色醉人35313567234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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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酒色醉人3
湿热的触感透过小裤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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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明筱鹤心神一荡。
他的指腹轻擦过她硬挺的花核,却没有再深入,而是将沾着些许汁液的指尖伸到她面前,低哑道:“到底是谁忍不住?”
顾轻音哼笑一声,挡开他的手,娇嗔的看他一眼,唇角微勾,“本宫就是水做的,怎么了?”
“水做的?”明筱鹤斜睨着她,“不如让我好好看看。”
他摸到她的裤腰,缓缓褪下她的底裤。
顾轻音笑容未变,丝毫没有抗拒,甚至配合着他,任由他将底裤褪尽,扔在一旁。
饱满雪白的花丘暴露在他眼前,他眼眸一缩,只觉四肢百骸的热血都向下身涌去。
他不是第一次看她的私处,两次的感觉截然不同,却都令他心驰神荡。
“看够了?”她勾住他的下颔抬起,“你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明筱鹤自入朝为官后的确素了好一阵子,但一时的失态便成了顾轻音嘲讽他的话柄,他是万万咽不下这口气去的。
眼眸微闪,他以掌心整个包裹住她的花丘,来回摩挲了几下之后,两根手指就着之前沾染上的蜜液在小穴口轻轻画着圈,时轻时重的撩拨着,拇指则轻柔的按压着花核,富有技巧的揉动着。
顾轻音深吸口气,身下的瘙痒渐成燎原之势,酥麻热烫的感觉从穴口向外蔓延,让她再也无法遏制的发出一声低浅的呻吟,“嗯”一股春水汩汩而出,打湿了他的掌心。
意料之中的,她看到他扬起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琉璃般狭长的眼眸半眯起来,如半弯的月牙。
她微微启口,正要说话,“嘘——”他忽地朝她的左乳上吹了口气,让她不由得轻颤起来,再重重的吮吸她的乳尖。
他将莓果般的小巧肉粒含入口中,恣意舔弄拉扯着,齿根在上面划过,他听到她沉重的喘息。
直到她左侧的乳尖被蹂躏的红肿不堪,沾满了他口中的津液和味道,他才放开她,指尖则继续在她穴口处撩拨,晶亮的眸子看进她眼底,“你呢,多久没沾男人了?”
顾轻音双颊浸染了红晕,眸若流火,春情媚意尽显,“止泓,不必试探本宫,本宫一天都离不开男人,你这些手段,本宫见得多了。”
明筱鹤原以为占了上风,正有些得意,听她这么说,又似乎完全不受他影响,与她对视的眼眸中便含了几分羞恼。
“是吗?”他紧紧攫住她的视线,“那你这骚xue里流出的是什么?”
一刻都离不开男人?!他眼中怒意更甚,飞快的贴着甬道壁在她穴内插入了小半截手指,轻轻的搅动,发出一阵细微的水声。
顾轻音微微蹙眉,须臾,又轻笑出声,“本宫喜欢男人,但不止你一个,”她忽然凑近他,“你知道的,止泓,本宫钟情的,惟有意之一人。”
明筱鹤看着她,冷笑,“意之?他若知道你这般淫荡无耻,还会再看你一眼?!”
他的手指伴随着冷淡的话语直直插入她体内,感觉到甬道内层层叠叠的媚肉一瞬间就紧紧缠绕上来,不停蠕动着,吸附住他,他胸中发烫,用了极大的定力忍住了一时的欲念。
顾轻音以舌尖轻舔略有些干燥的唇瓣,“他早就知道本宫是什么人,本宫也绝不会改变,倒是你,真的不怕他?就仗着他是你亲哥哥?”
明筱鹤一顿,继而手指仍然放肆的在她甬道深处打着旋,似是在研磨着什么,很快,指尖触到了一处软肉,他重重一挑,绪,他在试图掌控她。
他与上官容钦哪里是亲兄弟,但他在她面前并不否认,既然她认定了,他反而想听听她眼中的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此居然是感兴趣的。
他舔着她红艳挺立的乳尖,指尖抵在她甬道深处的软肉上,听着她喉间逸出的呻吟,“或许,他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顾轻音急喘一声,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谁?!”
一阵疼痛传来,他手腕一抖,咬牙低语,“到了他这个年纪,迟早要婚配的。”
他看着她,将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收进眼底,恍然觉得自己面对的就是顾轻音,他在说给她听,说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明知道她不喜欢。
上官容钦和她不可能,他们,并不合适。
他的手指还在她体内,尽管被禁锢住手腕,他仍用力按着那一点,脖颈微微发红,“难道你还指望他会为你守身?”
顾轻音加重了擒住他手腕的力度,忽而绽开一抹笑意,清艳绝俗,“不,本宫从未奢望过,只要他能念着本宫的好,就足够了。”
明筱鹤霎时一怔,脑中未及反应,心里已然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哽住了喉咙,让他越发难受。
他的在她穴内再入一指,将泥泞的小穴完全撑开,手指翻搅,发出淫靡而轻微的水声。
“他这样对过你吗?”他嗓音微沉,“也吸过你的奶子,入过你的穴?”
顾轻音不说话,因为她无法开口,明筱鹤手上的功夫几乎要令她招架不住,尤其他反复提到她最在意的那人,更令她有种黑暗而禁忌的快感。
甬道深处开始痉挛,轻微的,缓慢的向外蔓延,她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鼻翼微张,轻颤道:“意之的手段甚是高明,本宫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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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了!”明筱鹤略显粗暴的打断她,像是不甘,又像是气恼,他的另一只手悄然来到她后庭,一根指头居然猛地钻入她无比紧致的菊穴中。
顾轻音倒吸一口气,她本就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哪里还经得起他这般玩弄,她咬牙忍住,不想让他这般得意。
明筱鹤此时理智全无,一心要让眼前的女人诚服,不想再听她口中提到其他男人。
他入了菊穴的手指开始翻搅,在甬道内的两指疯狂戳击她体内最让她崩溃的那点,拇指则压在花核上重重研磨,几根手指同时施力,隔着薄薄的膜壁相互碰触,挤压……
轻缓的痉挛瞬间变得剧烈,自体内深处翻出惊涛骇浪,顾轻音觉得下身燃起一把火,滚烫的灼烧着她,让她无法思考,只能在漫天的快感中颤栗不已。
她的唇瓣在高潮中艳如鲜血,乳晕和乳尖都变成艳红色,身上泛起一层微微的粉,如四月风中飞扬的落英。
明筱鹤在这样魅惑到极致的女体面前失神,然后,再一次被狠狠的推倒在床榻上,唇上一阵湿热温润,鼻尖是甜腻的腥味。
顾轻音身下的穴口正贴在他唇瓣上,她拉起他的双手覆上自己胸前的乳肉,蛊惑般的喃喃道:“给本宫舔干净。”
他怔怔看她,失了心神,耳边听到她的浪叫声,极细碎的,像孩童的呜咽,扯着他的心弦,同时,温热丰沛的体液从她体内一下子变得紧张又期待。
他看着她将热烫的棒身抵在红肿微开的缝隙上,如丝媚眼朝他一瞥,扭动腰肢,花瓣与肉棒轻轻摩擦,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这么在意?”她胸型优美诱人,腰线细长,以类似骑马的动作挺动着腰肢,让她的身形显得越发婀娜多姿,“意之总是羞涩,只有本宫这么对他的时候,他才会忘情投入。”
说话间,她挺动的速度加快,肉棒陷入花瓣间的缝隙,与花核和穴口剧烈摩擦起来。
他忍了太久,就是为能在顾轻音体内销魂的彻底释放,却没想到她会这般对他,如隔靴搔痒,让他有种不甘心,又无法摆脱的无力感。
他还没有进到她里面,但就是这样的摩擦,同样的热烫,同样的润泽,同样柔软,已经令他无法把持,他忍得额头青筋暴起,想要在射出来之前插入她的小穴中,却哪里由得了他。
顾轻音完全掌握了他,根本不给他进入的机会,指尖捏住棒身上致命的一点,轻笑,“何必再强忍着?太辛苦了。”
随着她身子猛地一挺,明筱鹤只觉久违的欢愉从尾椎上蓦地窜到小腹,再迅速扩散到全身各处,他低哼一声,精关再守不住,忽而大开,大股浓稠的白浊不自禁的抓住他的手臂。
她之前虽经历了连续的两次高潮,但身体却尤嫌不足,小穴内空虚不已,此时被他的巨物贯穿,方才感觉真正的充实。
“舒服吗?”明筱鹤重重的撞击着她,似要嵌入她体内般用力,“这么骚的穴,他满足不了你。”
第309章酒色醉人6
明筱鹤挺动腰身,看着她微微蹙眉,流露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媚态。
她的滋味比他曾经意想的还要美好,高潮过后的小穴又湿又热,窄小紧致,媚肉层层叠叠的铺展,将他的肉棒一圈圈紧紧箍住,仿佛千百张小嘴吸附着他,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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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他感到之前所有的忍耐与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每一次的顶入都又狠又深,动作却越来越慢,一次次的变换着角度以龟头上分明的棱角刮蹭、顶弄着她的媚肉,让她再也无法忽视,他的硕大、他的火热、他的猛烈。
“啊啊,啊”甬道内强烈的刺绪,他俯下身子,狠狠封住她水润粉嫩的小嘴。
他双手托住她的臀瓣,将她更紧更深的嵌入自己怀中,肉棒深深的朝花心刺入。
“嗯啊”她浅柔低回的呻吟被他吞没,消失在紧紧相贴的四片唇瓣中。
他被情欲席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咬伤了她娇嫩的嘴唇,眼见那一丝鲜红流出,他又轻柔的啄吻上去,喉间发出含糊的低喃,“音音”
她被唇上的痛意扰醒,看着他问道:“你叫本宫什么?”
他通透荡漾的眼眸一沉,缓缓抽出不停进攻的火热欲龙。
“啊,不要,你”顾轻音的穴口极力收缩着,突来的空虚让她有些心慌,口气却仍然强硬,“本宫准你离开了吗?”
明筱鹤再次俯下身,让她的双臂环住自己,胯下发力,一个猛刺,龟头直直顶到了她的子宫口,“我不会离开,哪里也不去”
他的律动不再缓慢,尽情放纵自己在她身上挺送抽插,将长久以来积累的欲望,对她的渴望变为每一次狂烈的深入,他不停的撞击着她的蜜穴,一次次深深捣弄着她深处的敏感软肉,让她不住涌出湿滑的蜜液,随着迅猛的抽插飞溅出来。
顾轻音沉溺于这场欢畅的性事,但地位和身份,以及长久以来居于高位的习惯,她能任由明筱鹤主动侵入这么久已是极限。
在明筱鹤再一次深入顶弄后,她臀部一缩,甬道立即将他粗长的棒身死死绞住,令他无法继续顺畅的抽出。
明筱鹤兴致正浓,甬道突然的收缩令他措手不及,尖锐的快感迅速击中了他,他粗喘着气,赤红着眼看她。
“止泓,射出来。”她轻柔的诱惑着。
他尤是不甘,却亦无法,身体轻颤,欲将热烫的精华尽数射入她体内,却不防她向后一撤,肉棒从她体内滑出,白浊喷洒在她腿根处。
第310章终究面对
“止泓,本宫说过的话,不会改变,”顾轻音在他将要射出的一瞬间,亦到了云端,双颊绯红,神色是春日特有的酥媚绵软,浅浅喘息着,“只有他才可以”
明筱鹤登时从高潮的欢愉中重重跌落,他感到胸口猛地一阵刺痛,眸色暗沉狂乱,他扑上去按住她双肩,“你刚才不是还舍不得我离开?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顾轻音敛了笑意,缓缓道:“本宫允了你这一场床事,对你已是莫大的恩典,你莫要再得寸进尺。”
明筱鹤全身火热的温度骤降,只觉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让他愤怒又难堪,“恩典?好一个恩典!”
他将她猛地推向里侧的墙壁,想要狠狠的吻她,堵住她的嘴,让她再也无法说出这般伤人的话,却被她几次三番躲了过去。
他亦不肯放过她,赤红了双眼,死死按住她的肩头,不想她执意躲避,一番拉扯中,她的额角磕到了置于榻边的一个小几上。
霎时,顾轻音觉得一阵钝痛从太阳穴向周边四散去,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周围渐渐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陌生,却又似乎在哪里听过,她费力的睁开眼,入眼是一片巨大的阴影,接着一张明丽媚惑却又有些狼狈的面容映入她眼帘。
“明大人?”她不禁皱眉道。
明筱鹤内心惶急,却在听到她这一声称呼后,有些不知所措。
他将她扶起来,躺在自己的臂弯中,试探着问道:“顾,你,可觉得哪里不适?”
顾轻音看着他,有些茫然的摇了摇。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
明筱鹤身上暗红镶金边的长袍几乎全部敞开,他用的熏香味中还夹杂着别的味道,浓烈的弥散在她四周,那是她熟悉却难以启齿的气息。
她看着他,他早已不复与她往日相处时的模样,眼角眉稍带着餍足,他看着她的表情和眼神都是陌生的,复杂的,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令她心头大震。
他的手掌轻抚上她的脸颊,拨弄着她的肌肤,将她禁锢在怀中。
头脑一痛,一阵晕眩感袭来,一幕幕令她咋舌的淫荡画面蓦地跃入脑中,她心中一紧,猛地推开他。
癔症又发作了吗?她颤抖着,将自己缩成一团,靠在床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遍布欢爱痕迹,尤其是双腿之间,淫水横流,一片狼藉。
明筱鹤看着她震惊戒备的神情,由着她躲到床角,也不遮掩,而是在她面前懒洋洋的半躺下来,以闲适的语气道:“顾大人想起来了?”
顾轻音不敢直面他赤裸的身体,目光躲闪着,轻道:“明大人,你,我们怎么会这样?”她实在太过震惊,出口的话语变得破碎而颤抖。
明筱鹤看着她,唇角上扬,似笑非笑,“难道不是顾大人对出了本官的下联,心甘情愿共度良宵的?”
顾轻音心神剧震,也不敢再度回想方才的种种,她看着室内唯一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副对联,正是她之前好奇之下所对的那副。
紫岚山庄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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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凉雾重,月色浅淡,映出一行人在廊下步履匆匆的身影。
韩锦卿冷着一张俊脸,走在最前面,任夜风掠起他的长发袍角,周身俱是生人勿近的气息,四名贴身护卫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夜渐深,广寒楼飞檐翘角,在月下峥嵘初显。
一层的大殿内仍是烛火通明,没有女官陪伴的官员们正三三两两的随意坐着,大口喝酒,大声谈笑,有些嫉恨着二楼那些人的好运气,嘴里骂骂咧咧,借着酒意当众就搂住随侍一旁的宫女亲吻起来,将几名小宫女吓得花容失色。
紧闭的殿门被人猛地推撞开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令人胆寒的巨大声响,冷风从外头直灌而入,在座的官员冷不防的一个哆嗦,一脸不耐,齐齐抬头看去,正要开口呵斥,却在见到韩锦卿肃然冷戾的脸后同时噤声。
韩锦卿的目光飞快的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淡淡开口,“其他人呢?”
一位与他平日里素有些交情的兵部官员站起来赔笑道:“大晚上的,相爷您这是?”
第311章一触即发
大殿内一时极静。
“相爷问你们话!”韩锦卿身后一名高大的侍卫突然拔刀上前。
韩锦卿站在那里,袍服曳地,身材颀长,神色冷然的淡淡看着。
兵部官员这才醒悟过来,慌忙道:“相爷息怒,都在二楼呢。”他肥胖的手指颤巍巍的朝楼上一指。
韩锦卿一行人很快上了二楼,不同于一楼的开阔,广寒阁的二楼是曲折的廊道,朱红凭栏,赤色地板,廊道内悬挂着一盏盏暖色宫灯,到处充盈着一股甜腻的香味,廊道两侧是一间间厢房。
宫女们低垂着头,站在各个厢房门前,听到声响,俱微微抬头,个别能认出韩锦卿的,一脸吃惊。
高大的侍卫上前,截住一名宫女便问:“御史台顾轻音大人现在何处?”
那宫女何时见过这种架势,登时泪花点点,抖如筛糠,“奴婢,奴婢不知”
那侍卫一连问了四五名宫女均是毫不知情的模样,韩锦卿在一旁看着,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给本相一间一间的搜!”他的语气很淡很轻,俊美的容颜映着暖红烛火,反差鲜明,越发显得冰冷肃然。
很快,一间又一间的厢房被突兀的撞开,随之而来的是女官们急促的叫喊声,细碎的议论声,以及凌乱的脚步声,廊道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衣衫不整的官员,有的眼神浑浊,有的一脸茫然,也有反应迅速认出了韩锦卿的,则是一脸惶恐,战战兢兢。
韩锦卿缓缓走在廊道中央,冷然的目光扫视过两侧的每一张面孔,几名有眼色的官员,整了整衣衫,向韩锦卿见礼后,便携着身边的女官快步下楼。
他墨玉般的眸子如静湖深潭,沉静深邃,似乎连烛火的光亮都无法照入,直到一人慌乱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他眼前。
顾轻音发丝散乱,神色紧张,慌忙穿上的朝服褶皱未平,她正低头不停的整理着。
“顾轻音!”他叫她的名字,冰冷而低沉。
顾轻音动作一滞,抬头便撞入他那一双墨黑深沉的眸中。
莫名的,她感到一阵慌乱和心虚,但她尽量让自己显得神色自若,轻道一声,“相爷。”
她察觉到他的不悦,他本是喜怒难以捉摸之人,但此刻,他形于外的冰寒之气,实在令人胆寒。
她探头看一眼廊道,瞧见几名官员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这里有这么多官员在,他不顾她的颜面,也要顾着自己的颜面,何况,他根本没有任何立场。
哪里知道,韩锦卿一下便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的钳制住她,黑眸攫住她的视线,缓缓道:“你果然在这里。”
云裳方才和他说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渐渐在他心里掀起涟漪,终成轩然大波,顾轻音居然真的肯留下来?即使是云裳的计谋,但一向心高气傲的她难道不知这场宴会代表着什么?!
他看着她,看入她眼底,想要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被迫与不甘来,但是没有,她的眼神是那么平静,眼波清澈,似乎她站在这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与任何人都无关,当然,包括他。
她盈盈看他,菱唇微启,“相爷这是何意?”她再三告诉自己镇定下来,却仍藏不住尾音的轻颤。
“顾大人在这里做什么?”他缓了语气,目光凌厉的看着她。
她轻笑,“相爷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韩锦卿心头一冷,她终究是中了云裳的计谋?
他的脸色苍白,唇瓣都失了血色,墨玉般的眸中似酝酿着狂风暴雨。
他紧紧盯着她,忽而伸出手臂,朝右猛地一推,厢房的门咿呀向内打开。
明筱鹤正系着腰间的玉带,闻声,抬起头来,朝门外灿然一笑,“下官御史台明筱鹤,见过相爷。”
第312章唇枪舌剑
明筱鹤与韩锦卿冷肃凌厉的目光对视,却不躲闪,他缓缓将散乱在肩头的发丝甩到身后,道:“下官正想着是何人如此手笔,能惊动这广寒楼里的各位大人,原来是相爷驾临。”
韩锦卿凤目微眯,嗓音清冷浅淡,“明大人何以不闪不避?”
“下官为何要避?”明筱鹤掸了掸袖口的褶皱,嗤笑一声,“难道就因为相爷身后的带刀护卫?”
韩锦卿一挥手,阻止身后侍卫向前,悠悠道:“你胆子倒不小。”
明筱鹤一笑,不置可否,话峰一转,道:“相爷此时驾临,是唯恐下官今夜的安排不够妥贴?”
韩锦卿已将厢房扫视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到置于桌案的对联上,淡淡道:“明大人办事向来周到,本相何来的疑虑?”顿了一顿,目光越发冷淡,长眉微扬,“况,这投机取巧之事,由明大人来做,再合适不过。”
“哈,多谢相爷谬赞,下官才疏学浅,的确难登大雅之堂,这御史大夫一职也是承蒙圣上恩典,”明筱鹤浅笑,“自不可与相爷相提并论。”
廊下暖黄的宫灯在韩锦卿的眼眸中跃动,他似漫不经心道:“相提并论?你?”
明筱鹤眉心一跳,敛了神色,深吸口气,“下官自是不配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韩锦卿冷然的气势渐渐收敛,又恢复成以往那般的不动声色,俊美的容颜上波澜不惊,“既如此,明大人为何要将承办夜宴之事自揽上身呢?”
明筱鹤挑眉,“下官虽不才,但于宴会之上也曾得贵妃娘娘

分卷阅读202

青眼,今次内务府人手不足,才邀了下官一同参与,绝非相爷所说的自揽上身。”
“哦?那是本相弄错了?”他比明筱鹤略略高一些,冷淡的眼神里是上位者的傲然。
“下官不敢,”明筱鹤微垂下头,“相爷有所不知,这筹办宴会可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向来只有往外推的,还没听说主动揽上身的。”
“明大人说的是,但若是有所图谋,就另当别论了。”韩锦卿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明筱鹤猛地抬起头来,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有所图谋?不知相爷所指为何?”
他似琥珀般通透的狭长美目飞快的看一眼顾轻音,顾轻音却只低垂着头。
韩锦卿轻淡讽,“比如,讨得某人欢心?”
“相爷说笑了,”明筱鹤眼珠一转,姿态恭敬,顺了顺衣袖,道:“这朝堂之上能得相爷欢心的有几人?下官自问还没这个本事,又何必献丑?”
韩锦卿神色越发淡淡,如画的眉眼似笼着一层烟雾,看不分明,“不得本相欢心不要紧,但本相不喜的,下场都不大好。”
明筱鹤呼吸一窒,不再接话。
“又或者,明大人在等一个机会,”韩锦卿缓缓道:“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满足你一己私欲的机会。”
四下皆静,片刻,明筱鹤轻道:“相爷究竟是何意?下官不明白。”
顾轻音在一旁听得心里发慌,想要挣开韩锦卿的钳制,却哪里能够,手臂反而被紧紧箍住,勒得她发疼,让她不禁皱了皱眉,“你放开!”
“你不想知道吗?这种种的巧合,到底真的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安排?”韩锦卿一字一句道。
“我不想知道,”顾轻音看着他,“这和你也没有半点关系!”
她一甩手,忽然就挣脱开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她一眼都不看他,直接向楼下飞奔而去。
“还要本相说下去?明筱鹤,你是真的不明白?”韩锦卿看着顾轻音的背影消失,跨入房中,与他相距不过咫尺。
明筱鹤后退一步,跌坐在黄花梨的太师椅上,他定了定心神,轻道:“下官明白与否于相爷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相爷如此相逼,难道真要治下官的罪?”
说话间,韩锦卿身后的两名侍卫已然上前,一左一右将明筱鹤架起来。
明筱鹤神色骤变,“相爷,你这是做什么?”
“说什么治罪?”韩锦卿慵懒浅笑,“明大人言重了,只是,本相最不见不得属下吃亏。”
“属下?谁?”明筱鹤一脸莫名,突然道:“顾轻音?!”
第313章纠结的心
“她今后不会再是你御史台的人,”韩锦卿看着他,笑意浅淡,“明筱鹤,她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明筱鹤此时坐在疾驰的马车中,山路难行,车厢摇晃颠簸,让他觉得有些晕眩。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韩锦卿说的这句话,让他惊愕不已。
他本该觉得愤怒,因为韩锦卿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给他留任何余地,而是让两名护卫强行将他押到了马车前,甚至连行李细软都没肯让他拿。
他挣不脱,犟不过,单薄的长袍无法畏寒,夜里山间的冷风直往他怀里钻,冻得他瑟瑟发抖。
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他赤红着眼,一股子怨气只得向护卫发作,“韩锦卿他凭什么?!”
两名护卫镇定的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反衬出他的暴躁气怒是多么的不堪。
许久,其中一名护卫道:“相爷请明大人回京。”
至此,他知道自己因为顾轻音而彻底得罪了韩锦卿。
韩锦卿原就将他视为眼中钉,御史大夫的位子若没有上官容钦的暗中周旋,怎么都不会轮到他来坐。
但韩锦卿这么赤裸裸的不待见一个人,他明筱鹤约莫是头一个。
坐在马车上,心情稍稍平复之后,他琉璃般的眼眸一沉。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官场之中,谁能笑到最后都是难料的,他有的,只是震惊。
他早知韩顾二人之事,只今日才见识了韩锦卿对顾轻音的企图和用心,原来一直是他低估了顾轻音。
马车在疾驰,车窗上绵布帘子时而飞起,露出外面黑黢黢的夜和道路两旁树枝峥嵘的影。
偶尔有一丝冷风钻进来,让他感到彻骨冰凉,只得蜷缩着身子待在角落里。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与顾轻音在广寒楼暖意融融的厢房内缠绵,她的身材玲珑窈窕,肌肤赛雪,莹润洁白,她在自己身下缓缓绽放,清丽脱俗,又辗转媚惑,低低的呻吟如回旋的歌谣在他耳边震动,击中他的心房,令他疯狂不已。
他处心积虑的要了她的身子,不过是为了自己长久以来愈渐加深的渴望,因为对她的渴望,还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令他一直耿耿于怀。
他原本想好了要粗暴的对待她,就像对一个可供自己发泄的妓子一般,不需要给她任何尊严,但真的事到临头,他又全然改变了态度。
不知是因为顾轻音突然的变化,还是什么别的,即使欲望在高声叫嚣,他也仍然谨慎而小心,带着的抱住她,恍惚间有了与她长长久久的荒谬念头。
不应该的。她钟情谁,和他无关,他只是要尝一尝她的身子而已,对她的心思、情感全不感兴趣,但她叫他“止泓”,她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这么叫他的女人,让他无端就生出了相较之心。
他不知道她口中的“意之”到底是不是上官容钦,只她与他在床上时仍口口声声的唤着他,让他心里像被几百只爪子同时挠着,莫名厌恶这种处处被压制的感觉。
而顾轻音清醒后的反应又大大刺,让他不得不用毫不在意的讽刺回击。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对顾轻音的渴望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亲密而结束,反而变得更加深刻而迫切。
他知道顾轻音的脾性,本欲用这次两人之事吊着她,因为说到底,也是她顾轻音对了下联,应了他的约,才有了两人这一场风流韵事。
这是他费了这么多心思的原因,他不愿真的与顾轻音撕破脸皮。
私心里,他不希望顾轻音在这次考绩后升迁,因为以她从五品的官职而言,升迁就意味着可能离开御史台,那么他所拥有的唯一可以接近她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何况,她的确有些能力,唐靖的案子上官容钦紧盯着不放,他本是想让顾轻音来帮忙的。
而明日便是女官考绩结果评定,他是可以对顾轻音投上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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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票的,而现在,他却被韩锦卿强行送回京城。
他攥紧了手指,狠狠挥出一拳打在车壁上。
番外十一云松县风月5(打赏章节,不影响正文阅读)
七夕前一晚,月朗星稀,顾轻音仍在衙门里忙碌着。
明筱鹤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端茶倒水,递热毛巾,忙乎了许久,神色间也不见一丝不耐。
宁非然在一旁帮着顾轻音整理公文,提笔圈点,一一归置,明筱鹤就一直在他眼前晃荡,他抬头淡淡看了一又收回目光,就当明筱鹤不存在一般。
“顾大人,”明筱鹤凑到顾轻音耳边,殷勤的笑着,笑意晕染到眼角眉梢,似桃花缤纷,“要不先歇会?”
顾轻音摇摇头,奋笔疾书,“这两个案子正办到紧要关头,我今日必要将之前的文书卷宗整理好,不可耽误。”
明筱鹤看着顾轻音认真的侧脸,眼珠一转,道:“大人忙归忙,明日便是七夕了,可要上云松山去?”
顾轻音握笔的手一顿,“明日山上有观音庙会,我本也想去看看,却不知得不得空了。”
明筱鹤将白瓷彩绘茶海端至她面前,让她轻抿一口,道:“这云松山上的观音庙会年年都办,算是这小小县城的一大特色。这次更是由大人亲自筹划安排,怎可不去?依我拙见,大人不仅要去,明日还要早些出门才好。”
“这”顾轻音蹙眉,清丽端正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更为柔和,她拿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宁非然,“非然,我明日若是去了云松山,一时半会怕是赶不回来,你一人在衙门里,能应付吗?”
顾轻音私心里是想去山上逛逛的,毕竟是自己到任后筹办的第一次重要活动,先撇开她的政绩不谈,光就说对于云松县的影响,那也是很大的。
但县里的两桩大案悬着,她始终放不下心,更别提每日里的各种琐碎小事。
明筱鹤琢磨着顾轻音的心思,将她握着的笔拿下来,放回笔架上,正视着她的眼睛,“有宁典史在,顾大人尽可放心。”边说边去看宁非然,后者却仍埋首于公案之中,只作不知。
顾轻音思索片刻,开口道:“非然,那明日这衙门中事你多担待些,我尽快赶回来。”
宁非然这才停了笔,一双秀美黑亮的眼朝她看过来,“你若真想去,去就是了,府里的事自不必担心。”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明筱鹤笑得一双眼都半弯起来,“宁典史能力卓著,大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宁非然看了明筱鹤一眼,道:“大人可收到过京城来的书信?”
顾轻音一愣,摇了摇头,疑惑的看着两人。
“哪里有什么书信,”明筱鹤赶紧扶着顾轻音站起来往外走,“大人明日一早便要出门的,早些回宅子里休息才是。”
翌日清晨,明筱鹤起了个大早,穿一袭亮色华衣,坐了马车就到县衙门前候着,没见到顾轻音,倒是看见宁非然从门里头晃出来。
“明师爷的气色大不如昨日,是起得太早?还是昨日休息的不好?”宁非然着一身素色官服,再普通不过的行头,穿在他身上自有一股儒雅高洁之气。
明筱鹤斜飞了他一眼,“小郎中,你还是给自己把把脉吧,一脸菜色。”
“心虚了?”宁非然站在马车旁,唇边是淡淡的弧度,“不怕韩相追到山上去?”
明筱鹤神色一紧,正在此时,顾轻音跨出门来,他警告的看了一眼宁非然。
顾轻音换了一身常服,头顶斜插着一支白玉嵌珠的小巧翠玉簪,身着一袭妃色勾银丝边的百褶裙,清丽的小脸上略施脂粉,蛾眉杏眼,肤色莹白,倒像是个寻常要去参加观音庙会的小女子。
明筱鹤和宁非然看得俱是一怔。
顾轻音很少用心打扮自己,通常都是素净着一张脸,一身官服了事,今日去观音庙会,明筱鹤本以为她会亮出知县的身份,穿着官服前去,没想到她难得装扮起自己来。
“非然,今日就有劳你了。”她回首,给宁非然一个浅浅的笑。
宁非然点头,霞光正甚,点亮了他有些苍白的肤色,秀雅的面容干净温暖。
顾轻音搭着明筱鹤的手上了马车,明筱鹤忙忙的揭开帘子,将她好生安置在软垫上坐了。
马车缓缓出城,车厢里早已准备了时鲜的瓜果,糕点茶水一应俱全,顾轻音半个身子都倚靠在明筱鹤身上,翻看着一本记录当地风土人情的古卷,倒也不觉无聊。
一个半时辰后,马车停在云松山脚下,人群已逐渐聚集,三三两两的步行上山。
顾轻音和明筱鹤就如普通百姓一般,随着人群而上,身后跟着碧秀和明筱鹤府里的两名护卫。
上山的石径以鹅卵石铺就,沿路隔一段距离就是叫卖的小贩,摊前人头络绎不绝。
日头渐渐升高,照到人们的脸上身上,都洋溢着一股喜气。
顾轻音边走边看,唇边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
想她来这云松县也已一年有余,最希望看到的不外是百姓安居乐业,此时见了这一番景象,心中自是感慨良多。
观音庙位于云松山半山腰处,占地颇大,四周遍植松柏,葱郁苍翠,寺庙中香雾缠绕,青烟袅袅。
庙会自傍晚才正式开始,接近午时,庙前人来人往,除了正准备庙会物资的商人走卒,其余多为远近慕名而来的百姓。
顾轻音和明筱鹤都不是第一次来这山上,但今日各自心境却又是不同。
“音音,我们也进去看看可好?”明筱鹤拉着顾轻音的手,抬脚就要往庙里走去。
顾轻音顿住步子,笑道:“这些百姓都是诚心来求子的,我们凑什么热闹?”
“我们也求子啊,”明筱鹤狭长的美目通透纯粹,神情是难得的认真,“我希望你可以早日怀上我的孩子。”
顾轻音脸上一红,别过头去,嗔道:“你胡说什么?”
明筱鹤看着她娇美的侧颜,眸间明明暗暗,“音音,在这里等我。”
顾轻音诧异转头,片刻,却见明筱鹤又恢复了惯有的嬉笑面皮,手里不知拿着什么朝她走过来。
她不明所以,不防被他抓住了指尖,她低头,就见一截红绳缠绕在自己葱白的指尖上,另一头则系在明筱鹤的手指上。
“音音,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们都不会分开。”
顾轻音怔怔看他,正午的日头照在他明丽的面孔上,炫目的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第314章得知真相
顾轻音那日夜里跌跌撞撞离开了广寒楼,却见一楼殿门前聚集了不少官员,神色慌张,还有不少是身穿铠甲的卫兵,登时心也悬了起来。
索性她走到门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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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遭到阻拦,领头的护卫问了她官职姓名,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便让她自行离去。
她无暇多想,只往自己所住的院落匆匆而去。
脑中昏昏沉沉,还有些癔症发作时残留的片段,她不敢再细想,很快洗漱了,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境断断续续侵扰着她,醒来的时候,天尚未大亮。
她问厨房要了些清粥小菜,简单用过早膳,便带了书本出门。
东方渐渐露白,紫云山中晨雾缭绕,顾轻音沿着山路缓缓前行,见不远处一座小巧石亭,她径直走过去,靠在石柱上随意的看起了闲书。
近几日,不知怎的,她心里渐渐有些浮躁,几张不同的面孔时不时在她心底交错浮现,让她不知如何自处,不由得烦闷起来。
她想找回往日的清净自在,却每每不可得。
这日正是女官考绩结果的最终认定之时,先由各部衙长官密议女官的考绩情形,给予等第评断,再一一传唤女官告知结果。
女官们倒反而得了清闲,但心里难免忐忑不安。
其实考绩结果无非三种,官职升迁、维持品阶或遭贬斥。
以往她可以不在意,权当是在官场的历练,只这次不同,顾府需要一个在朝廷上能说得上话的人,而这个人只可能是她。
莫名的,她有些紧张,因此更想在山中吹吹风,散散心,翻一翻闲书,暂时忘记那些纷纷扰扰。
看了一会,旧书上的字迹变得有些模糊,困意越来越浓,却听有人在她耳边唤她。
顾轻音勉强振作精神,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穿着朝服的女子,蹙眉问道:“这位大人是?”
那女子抬起头来,正色回道:“顾大人,这大人二字下官可不敢当。”
“是你。”顾轻音见了她的面目十分惊讶。
原来这女官便是在云裳手底下做事的贾纾,昨日她两次在紧要关头出现在顾轻音面前,若不是她,顾轻音也不定去参加那夜宴了。
顾轻音定定看她一会,略一沉吟,道:“你找本官做什么?莫非又有什么人要你代传口信?”
贾纾忙跪下来,道:“顾大人,下官只是替人做事,如今自知有愧于大人,特来请大人随下官走一趟。”
“有什么事这里不能说吗?”顾轻音执了书卷在手,问道。
贾纾只低垂着头,“请顾大人信下官这一次。”
“你到底要带本官去看什么?”顾轻音继续质问。
“真相,”贾纾抬头看她,“难道大人不想知道?”
顾轻音亦知昨日有些不同寻常,当下打定主意,随贾纾走一趟。
两人走了半刻钟,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外,贾纾顿住脚步,拉着顾轻音就站在院外墙根处。
过了一会,里面隐隐约约的传出交谈声。
“云大人,你昨日是怎么答应老夫的?”一道阴沉的男音传来。
顾轻音细细听着,觉得实在耳熟,却记不起到底是谁。
“事情有变,不在下官意料之中,下官亦无可奈何。”这次是女子的声音,清脆娇媚,正是云裳。
顾轻音眼神一变,看着贾纾,贾纾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哼,煮熟的鸭子,说飞就飞了?你就这么打发老夫?”
“张大人,那顾轻音本不是可以轻易弄上床的,下官只是答应一试。”
“哦?云大人的意思是这事没成与你全无关系?”
“张大人要怪,不如怪那明筱鹤多事。”
“明筱鹤如何老夫暂且管不着,但你此次升迁之事,老夫是无能为力了。”
第315章没被传唤
顾轻音听得心惊,她万没想到自己竟会成了这两人的交易物。
又听云裳道:“张大人的意思是,要给下官下等的评价?”
“云大人深得相爷器重,本官的评价无关紧要吧?”
“张大人,下官说过,这次考绩的结果事关下官能否继续留在相爷身边。”
“那又如何?和本官无关。”
顾轻音不想再听下去,转身便走。
韩锦卿和云裳到底是什么关系,与她无关,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是震惊于从没有过害人之心的自己会在暗中屡遭旁人算计,这让她感到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她一个从五品的官员,官职不算高,但也绝对不低了,在这些人眼里又算什么呢?不过是可以任意搓圆捏扁的一个物件罢了。
她深切感到自己的弱势渺小,就算安安分分的为官,也保证不了别人不来谋算你。
她没有一刻比现在还要迫切希望自己能成长起来,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在暗流涌动,瞬息万变的朝堂上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顾大人留步。”贾纾在她身后追上几步,道。
顾轻音回头,看着她低眉垂眼的模样,道:“你要本官听的,本官都听到了。”
“大人英明,想必也知道下官的诚意了。”
顾轻音眼神微动,“你有求于本官?”
“下官贾纾,想在顾大人身边谋个差事,望大人成全。”贾纾躬身行礼道。
“你觉得本官会相信你?”
“大人为何不信?只因下官曾为云裳大人做事?”
顾轻音默默不语。
贾纾继续道:“下官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云裳大人的地方。”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人都有心,经历的多了,心也会冷,下官并非愚忠之人。”
顾轻音轻叹,“良禽择木而栖,你没错。”
“下官愿为大人效劳。”
顾轻音语气淡淡,“贾大人,在这朝中你可以有很多选择,本官明显不是上上之选。”
贾纾静静站着,“大人此言差矣,是不是上上之选,端看各人所求为何。”
“官场中人,所求难道不是前程?本官如今尚看不清自己的前程,又岂能再许你前程?”顾轻音淡笑。
“大人可以考虑,朝堂上,女官行事不易,大人也需要一位尽心尽责的帮手。”
顾轻音一路回想着贾纾的话,回到所住的院落中,正巧遇到迎面而来的陈慕婉。
“轻音,你已经回来了?怎么说?”她急切问道。
顾轻音一脸莫名,“你以为我去了哪?”
“你不是被传唤到皓经阁告知考绩结果的?”陈慕婉意外的看着她。
顾轻音踏入院中,不在意道:“我只是去山里走走而已。”
陈慕婉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是还没有被传唤?”
顾轻音点点头,“我应被传唤吗?”
陈慕婉正色道:“往届的考绩情形我不知道,但这次据说是越早被传唤的女官就代表越有升迁的可能,若在最末尾才被传唤,极可能要遭到贬斥。”
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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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道:“你不急吗?”
“急有用吗?”顾轻音叹息道:“若你所言为实,这都快正午了。”
陈慕婉道:“原本我对升迁之事没抱多大希望,只是别人去得早了,便有些不甘心,”她轻笑一声,“实在可笑,是吗?”
“别人?谁去了?”顾轻音不禁问道。
“陆清凤和林素源大半个时辰前就去了,对了,还有李静兰,她去之前来找过你。”
说话间,内务府的人送来了午膳,两人又交谈一阵,一起用了饭。
饭后不久,便有吏部的官员来传唤陈慕婉。
第316章前途未卜
陈慕婉拉着顾轻音的手,晃了晃,道:“轻音,那我先去,你再等等,应该也快了。”
顾轻音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便站在庭院里看一株开得正艳的桃花。
“哟,这不是我们顾大人嘛,怎么没去皓经阁呢?”陆清凤踏进院门,见了她朗声笑道。
顾轻音转头,淡淡看她一眼,“陆大人这么高兴,是高升了?”
陆清凤今日妆容化得浓艳,眉目间俱是得色,倒像是在戏台上唱戏的,笑容都比平日深刻几分,“哪里,官员晋升之事最终还须得由圣上御笔亲批才是。”
“如此说来,还是要恭喜陆大人的,至少,大人的名字能呈到御前了。”顾轻音缓缓道。
陆清凤笑着上前几步,算是默认了,顾轻音这才注意到林素源也跟着她走进了院中。
这几日,她倒并未与林素源有什么交集,两人虽都在御史台任职,但到底关系平平,甚至林素源对她总是抱着莫名的敌意,她自然也不会往她身前凑。
“都是承蒙几位大人抬爱,我的考绩结果还算不得好,倒是林大人,这次得到了所有部衙长官的好评。”陆清凤道。
林素源依旧素白着一张脸,神情寡淡,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只看着顾轻音,问道:“顾大人还没被传唤吗?”
顾轻音摇摇头,似不在意道:“约莫是我这次考绩太差,还轮不上吧。”
显而易见,陆清凤和林素源都已被归入将要晋升的女官一列,只待将她们的考绩结果送至御书房,由皇上亲自过目即可。
一般而言,皇上会尊重各部衙长官的意见,上呈面圣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林素源微微蹙眉,没有再说话。
“哎呀,顾大人这次考绩很差吗?”陆清凤神情夸张,诧异道:“这可不好,御史台的位子就那么几个,林大人又这么优秀,也不知这次会晋升到哪个职位?”
顾轻音自然听出她在暗示什么,心下一沉,手掌不由自主的握紧成拳。
她唇角微扬,清泠泠的目光在陆林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御史台的官职怎生摆布就不劳陆大人费心了,况,林大人才干卓绝,也未必就屈居在御史台。”
林素源目光不变,“我会留在御史台的。”
顾轻音与她静静对视片刻,道:“林大人,希望我们还能共事。”
陆清凤见嘴上讨不着什么便宜,拉着林素源回到房里,当着顾轻音的面趾高气昂的关上了房门。
她心里清楚,顾轻音这次不说被贬斥,但晋升是绝无可能的了。
别怪她心狠,实在是这顾轻音往日仗着有个大学士的爹在女官里太出风头,不过是做了没几年的官,倒像是被朝廷当作女官的典范一般了,不仅官职在女官里最高,连口碑都一边倒的好。
考绩后的晋升是有一定名额限制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竞争,何况顾轻音目前官职最高,少一次机会也没什么。
若顾德明还在任上,那她向谁提这种要求都未必会马上应了她,但顾德明现在失势了,她用身子换个承诺变得简单很多。
眼下林素源似乎很得赏识,若是一同晋升了,今后往来都是同僚,这才要与她特别亲近。
她给林素源沏好茶水,朝窗外望一眼,见顾轻音还站在那颗桃花树下,素衣墨发,身段纤长,她看一阵,冷冷哼了一声。
待陈慕婉回来时,天色渐渐暗下来,女官们全部被传唤到,唯独顾轻音。
皓经阁,议事厅。
韩锦卿姿态闲适的坐在首座上,凤目淡淡扫过底下的一众官员。
“祁大人,女官可都传唤过了?”他道,嗓音低沉慵懒。
祁蕴珩坐在韩锦卿左侧第一个位子上,闻言,忙起身道:“回相爷,本次参加考绩的女官共计四十八名,除了钱玉珠被临时除名外,其余四十七人,已传唤了四十六名。”
韩锦卿长眉轻挑,厅内的烛火照亮他如画的眉目,“哦?那还剩哪位女官尚未传唤呢?”
祁蕴珩尚未开口,就见户部侍郎张文广起身,拱手道:“相爷,既然几位大人对顾轻音考绩结果有争议,不如就先行搁置,待回宫后禀明圣上,再作论断不迟。”
第317章他的威慑
“争议?”韩锦卿凤目微掀,黑眸光华点点,“张大人认为有何争议?”
张文广一顿,黝黑的脸盘上看不出思绪,心中却不由冷笑。
方才在众审阶段,他和工部侍郎何启明都对顾轻音的考绩结果给了下等的评价,这自然意味着顾轻音不可能在此次考绩后得到晋升的机会,而韩锦卿只作不知,提到顾轻音时闪烁其词,在他们要传唤顾轻音时又提出暂缓,才将顾轻音的考绩结果认定拖延了下来,这争议分明就是由他而起,这会却来问他?!
张文广拱手,目光扫过厅内众人,道:“顾轻音的考绩评价如何在座各位大人都看到了,若是没有争议,顾轻音的官职就应是从五品了。”
“不过,相爷方才既提出异议,下官觉得暂时搁置,亦无不可。”
张文广说完,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韩锦卿。
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案头上摆放着的各位女官的考绩资料,韩锦卿垂目,片刻后,淡淡道:“张大人,圣上既命本相监管此次考绩,本相自不敢有任何懈怠,女官考绩关系重大,各位大人虽也尽心尽责,却总难免还有疏漏不当之处,本相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纠错补缺。”
他的目光从在座的官员身上一一略过,声音不大,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极有分量,官员们各个神色紧绷,尤其张文广和何启明,脸色难看至极。
祁蕴珩浸淫官场数十年,自然听出韩锦卿话里的意思来,率先道:“相爷所言极是,这考绩结果关系女官未来前程,有初议,便也要有复议,由相爷作主审核,可保评判的公正,定能为圣上选拔出德才兼备之人,为朝廷所用。”
有他在前,其余各部衙长官纷纷附议,均表示听凭相爷作主。
韩锦卿唇角微勾,墨玉般的眸子亮如灿星,他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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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僵直坐着的张文广和何启明,长眉斜挑,浅浅开口,道:“各位大人处处为圣上和朝廷着想,本相亦十分动容,考绩评判本应慎重,切不可因个别官员的错断而毁了女官的前程,”他话音一转,目光凌厉的看向张文广和何启明,“张大人、何大人,两位以为如何?”
何启明早就坐如针毡,他原是应了陆清凤,在考绩中给顾轻音下等的评价,想着也不过是一介女官,况顾德明已然失势,就算影响了她的仕途,当下也不会有人出头替她说话的。
可他万没想到此事会被韩锦卿揪住不放,心中早已后悔不迭,正想着如何给自己找个台阶,闻言,忙站起身来,向韩锦卿恭敬行了一礼,道:“正是,正是,女官考绩结果理应由相爷定夺。”
韩锦卿盯着他看了一会,黑眸微动,“何大人的意思是,本相独断专行了?”
何启明心头大震,立刻从桌案后走出来,当场跪下,颤抖着声音道:“相爷,下官绝无此意,下官只是,只是以为……”
“你以为什么?”韩锦卿将记录顾轻音考绩的卷宗合上,缓缓站起身来,广袖轻晃,长袍曳地,“你以为随意评判女官的考绩等第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下官不敢,”何启明神魂俱震,不住磕头,道:“下官绝不敢如此妄为,还请相爷明察!”
韩锦卿随意看一眼他匍匐在地的卑微身形,再看在座其他官员各不相同的神色,淡淡道:“何大人不必急着喊冤,此事本相会追查到底,孰是孰非,自有定论。”
何启明闻言,脸色煞白,而张文广木着一张黝黑脸孔,闭口不语。
“相爷,那顾轻音的考绩结果……”祁蕴珩看着韩锦卿的神色,轻声在一旁提醒道。
韩锦卿长眉微扬,“不劳祁大人费心,本相明日亲自传唤她。”
在座的朝中官员有不少昨日都在广寒楼里逍遥,是亲眼见到韩锦卿带着护卫去而复返的,至于他是为了什么,各人却都心照不宣。
韩锦卿的护卫队昨夜在广寒楼的大殿门前整齐划一的站着,对从殿内出来的众位官员,不论官职大小,均上前一一盘问,所问的却是些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不久便让他们全都回院落休息。
有些官员若有所思,有些官员尚且蒙在鼓里,但若今日在皓经阁经过韩锦卿这一番言语,他们还看不明白,那也就白做了这么些年的官了。
第318章陷入绝境
顾轻音直等到入了更,才彻底死心。
陈慕婉一直在她房中陪着,安慰她道:“或许是吏部的疏忽也未可知,你可别胡思乱想。”
顾轻音端着一杯茶水走到窗边,山间的夜色宁静幽美,她却无心欣赏,喃喃道:“慕婉,唤作以前,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不同了,我府上是什么情形,你是知道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隐晦的提起家里的变故,她出身世家,门第颇高,一直是倔强的,清高的,从不屑和人说起自己的困境和难处,或许因为陈慕婉是她少女时期唯一可亲近的朋友,她在万分无助和失落之时,终是卸下了心防。
陈慕婉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道:“轻音,你的考绩结果尚没有定论,别想太多了。你看看我,这次没能晋升,失落当然会有,但再想想却也没什么,女子为官,能成就大业的又有几人,你已经比我们出色很多了。”
“你府上之事我略有耳闻,我在翰林院这些年,顾大学士的为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相信他定是清白的,等大理寺将他释放了,必能官复原职。”陈慕婉拍了怕她的手臂。
顾轻音心中暗暗叹息,却也不能再与陈慕婉说太多,见夜渐深,也不留她,将她送至门外。
顾轻音这一夜再次难以入眠,心中思绪万千,辗转反侧,最后打定主意,次日直接找吏部尚书祁蕴珩问个明白,这才恍惚睡去。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便听有人敲门唤她,她起身,披衣开门,就见陈慕婉喘着气站在门外,“轻音,昨夜和你说了半宿的话,倒忘了提醒你今日游山之事了,你快些梳洗好,到皓经阁前来。”
顾轻音一怔,但想着在皓经阁前或许就能见到祁蕴珩,便振作了精神,赶紧收拾起自己的脸面来。
她匆忙喝了两口粥,特意换了一件簇新的浅碧色朝服,就朝皓经阁而去。
待她到了皓经阁前,只余一片空空荡荡,远远可见众位官员成群走在前面,已开始结伴而游了。
女官考绩后通常会安排这样的游玩,权当是给官员们的放松,只顾轻音之前从未参加过,才并不知晓。
她本就无心游玩,见再无旁人,便想折返回院落中去。
忽的自身后跑来一名女官,身形娇小,一张瓜子小脸上因奔跑而泛出些许红晕。
“都走了?”她略显失望的看着顾轻音。
顾轻音看她一会,便想起她是兵部的书令史贺秋心。
“我们来晚了。”顾轻音边说边转身,就要回去。
“顾大人,”贺秋心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显得有些急切,“不如你我二人一同走走?”
顾轻音实在没什么心思,刚要回绝,贺秋心已经挽着她的手臂向前走去,“我来时便听人说过,这春夏之交,紫云山上的风光极好,不趁此时机游览一番,岂不可惜?”
顾轻音看着手臂上五根纤白的手指,又见她颇有兴致的模样,到嘴的回绝话便咽下去了。
两人于是结伴而行,因为年龄相仿,倒也聊的起来,贺秋心平时爱看些杂史闲书,很会起话头,顾轻音则基本都能往下接。
日头渐渐升高,紫云山沐浴在一片金色之下,山中各色花草繁茂,树木苍翠,偶有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意境优美。
顾轻音见山间景色变幻,几重色彩层叠渐染,起初只觉新奇,庆幸自己没有错失这难得的美景,但慢慢的也觉出些古怪来。
她们这一路走来,其间从未碰上一个人,四周静谧异常,只偶尔有几声虫鸣鸟叫。
顾轻音抬头,微微眯起双眼,日头正好,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
“贺大人,我们恐是走岔了路,不如先回去罢。”她有些不安道。
她转头,却哪里还有贺秋心的身影。
正在她惊疑间,林中忽然跃出一道高大的黑色人影,手中的兵刃闪着寒光,直直向她飞扑过来。
顾轻音大惊失色,连忙向前飞奔。
山中小径曲折幽深,也不知通向何方。
她只管向前跑去,跌跌撞撞间,冷不防看到前面就是悬崖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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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稚嫩的小树长在涯边,正被山风吹得东倒西歪。
第319章把手给我
顾轻音转身,喘息着,看着步步紧逼的蒙面黑衣人,颤声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取我性命?”
那黑衣人嗤笑一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顾轻音紧紧盯着他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那嗜血的眼神令她陡然想起了在广寒楼偏殿前的一幕。
她的手胡乱向后摸索着,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牢牢握在手中,“你是李承风派来的?”
“顾大人记性不差,”黑衣人将雪亮的剑锋向她一指,“人也生得好,可惜了。”
他话音刚落,再次举剑朝她胸口刺来。
顾轻音用尽全力将石头向他掷去,黑衣人不防,被砸到了额角,立刻有鲜血渗出来,他忙伸出另一只手捂住,剑锋微偏。
顾轻音见机躲闪,眼中惊惶交错,悬崖边寒风呼啸,她退无可退,终是到了险峻的边缘。
黑衣人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一点小伤根本不放在眼里,他冰寒凶狠的目光紧紧攫住顾轻音,一步步缓缓的朝悬崖边逼近。
顾轻音双手抱住崖边并不粗壮的树干,身体因为紧张而颤抖发麻,脸上血色尽褪,猎猎寒风鼓起她单薄的簇新锦袍,将她的发髻吹散,凌乱的飞扬在空中。
眼前寒光一闪,她的手指不由得更紧的抓住了树干,闭上了双眼。
忽然,她听得兵刃相撞的声音,清脆的在她耳际炸开,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两名着齐整护卫服的人已与那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黑衣人身手极好,这两名护卫齐齐上阵才堪堪与他打个平手,勉强拖住了他向崖边迈进的脚步。
惊魂未定间,颊边一寒,那黑衣人的剑锋割断了她垂落耳边的一抹青丝,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
顾轻音惊叫一声,整个人本能的朝后仰去,瞬间失了重心,脚下一滑,身体已然摔出了悬崖,若不是她双手抱紧了树干,她此刻早已跌落下去。
她自小在闺阁中养尊处优,何曾经历过这般惊心动魄的时刻,身体的重量全都挂在手臂上,越发觉得手臂酸软,无法负荷,不禁大叫出声,“救命!”
那两名护卫正是韩锦卿的贴身护卫,他们奉命来寻顾轻音,没料到会遇上如此惊险的一幕,更没想到对方武功会如此高深。
此刻听得顾轻音呼救,两人对视一眼,一人就要脱身去救,却被黑衣人连连攻击下盘,根本无法甩脱。
顾轻音的嘴唇已被咬出血来,指甲几乎陷入树干,本就不甚粗壮的小树被她生生掰得朝悬崖外弯曲,树梢上嫩绿的叶子不停颤抖,时不时的飘落下来,从她身旁掠过,向崖底坠落。
她不敢向下看,吃力的仰头看着三人缠斗,一颗心在胸膛里急促跳动着,只盼着有谁能及时伸手拉她一把,她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人一袭紫袍疾速而来,她眼前已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的轮廓,却觉那人身姿俊逸,气度不凡。
“顾轻音,抓住我!”他喊,朝她伸出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急切。
顾轻音全身的力气都在一双手臂上,闻声,她向前看去,目光凝聚在来人脸上,墨发乌眉,墨玉般的眸子亮得令她心惊。
“韩锦卿?”她怔怔看他,口中喃喃。
“把手给我。”他看着她,沉沉道。
这时,顾轻音所抱的树干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她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脸上惊恐交加,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着矜持。
“别怕,你不会有事的,”韩锦卿眸光微闪,剑眉紧蹙,“把手给我。”
顾轻音定了定心神,看着他沉静如水的面容,紧咬着牙根,颤巍巍的放开一只手,马上就被韩锦卿抓住了。
她只觉手上一暖,连带着心头都温暖起来。
第320章我不放手
“我抓住你的手了,”韩锦卿看着她,看进她眼底深处,“相信我。”
顾轻音与他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他们之间难得的没有争锋相对,没有深沉心思,没有旖旎风情,只有生死间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她缓缓收拢抓住树干的手,就要与他近在咫尺的手掌相握,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乍然而至的寒光,“小心!”她叫,声音尖厉,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
她看到雪亮的剑尖划过韩锦卿的手臂,带起一丝血雾,他紫色柔滑的衣袖迅速染上一团暗色,鲜血自手臂缓缓流下,汇聚在他白皙的手背上,触目惊心。
黑衣人的剑势因为身后两人的合力进攻没能继续发力,他在袭击韩锦卿的同时背上被狠狠刺中,双目猩红,转身一剑挥向其中一名护卫的腰腹部,却是落了个空,招式便越发狠厉起来。
韩锦卿原本跪伏在崖边,在手臂被刺伤的同时,身体不由得向前一扑,他顾不得剧烈的疼痛,仍然紧紧将顾轻音的手腕攥在掌中。
顾轻音眼睁睁看着他的鲜血流到两人手掌相握的地方,将她的手指染红,他的肩膀已然悬在外边,两只手臂紧紧拉拽着她。
崖边的风越发凌厉,将她的脸颊吹得生疼,身体悬空,微微晃动,她的视线里只剩下他的眼眸,黑亮沉静,深沉悠远,似乎可以包容所有,拯救所有。
他想将她拉上去,然而,她下坠的身体已然万分沉重,他亦被渐渐拽离崖边。
心头一恸,眼中渐渐温热,她看着他,轻道:“你放手。”
“不可能,”韩锦卿受伤的手臂几乎失去知觉,但他的神情依旧波澜不兴,沉稳淡然,“你答应我,绝不松手!”
泪水蜿蜒而出,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缓道:“我支撑不住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数,我逃不过的。”
“我从不相信命数,顾轻音,”韩锦卿的薄唇已然发白,狂风掠起他的发丝,在空中凌乱的飞舞,“我不会让你有事,抓紧我!”
顾轻音缓缓摇头,手臂渐渐绵软,“好冷,我好冷”
“你看着我,”韩锦卿的目光渐渐浓烈,眸中似有火焰跃动,“顾府如今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无论无何要撑下去!”
“你,能不能”她断断续续道,破碎的声音很快被狂风吹散。
“不能,我不会替你照看顾家,你父亲向来视我为敌,我有什么立场替你照看!”他忽然疾言厉色。
她悠悠的看着他,眼前的男子有些陌生,明明还是那张俊美傲然的面容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她浑浑噩噩的想着。
手臂越来越软,终是无力的滑落。
“顾轻音!”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急切的想要再次抓住她。
然而,沾满了鲜血的手掌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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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他根本无从着力,只能看着她的一只手臂全然松开。
她感到有什么滴落在脸上,温热的,她尽力朝他绽放一抹微笑,“谢谢你赶来救我。”
她松开了手指,山风呼啸,她瘦削的身形自崖边缓缓坠落,浅碧色的朝服全然鼓起,她宛如鸟儿般轻盈。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她的手臂再次被人用力拉住,接着,她整个人被狠狠拥进怀中,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轻柔低语,“我不会放开你的,顾轻音。”
她很快沉入一片黑暗中,但她知道有个人一直在她身边。
再次醒来时,她看到头顶上方穿过稀疏的树叶扫下的日光。
第321章险境求生
顾轻音缓缓从地上坐起来。
林间的风吹在她脸上,凉凉的,有些冷,她动了动四肢,除了手臂酸疼到无法抬起,并没有其他不适。
脑中有些空茫,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中,竹枝修长,碧绿苍翠,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身后是一条溪流,水流潺潺,清澈见底。
她转头看去,溪边躺着一个人,墨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脸上沾染了些许泥土,但仍可见浓密的剑眉和苍白的肤色。
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胸前,像是想要护住什么,另一条手臂则无力的垂在溪边的鹅卵石上,手背上有些干涸的血迹,被溪水静静冲刷着。
她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手指剧烈的颤抖着,拂开他脸上的发丝,让他的脖颈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韩锦卿,苍白脆弱,狼狈不已,没有高高在上傲慢举止,没有淡然清贵的雍容姿态,他就躺在她臂弯里,与她离得这样近,安静的闭着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那里被溪水完全浸湿了,伤口不再流血,但留下一道很深的伤疤,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令人心惊。
心头巨震,眼眶一热,内心的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搅得她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疼。
他为什么跳下来?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跳下来?
这样冲动的,愚不可及的行为,根本不会是他的选择。
泪水无声的溢出眼眶,答案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她还是回避了。
她抹去眼泪,勉强压下纷乱的思绪,此处空寂无人,她和韩锦卿若还想平安的离开,必须要靠她一人了。
入目皆是绿色,一眼望不到头,她看着不远处几株折断毁坏的竹枝,估摸那里就是两人最初摔落的地方。
她再次看向韩锦卿,忽的伸出手指探他的鼻息,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吹拂过她的指尖,她收回手,思量片刻,用力将他的身子拖离溪边,无奈手臂酸软无力,没走几步路已让她气喘吁吁。
脑中一时闪过几个念头,她不禁咬了咬牙,将他半拖半拽的扶到了一颗粗壮的翠竹下。
在怀中摸索一阵,她从贴身的内袋中找到一个深蓝的小瓷瓶,还是当初在相府中韩锦卿给的,没想到会在此时用上。
她掏出帕子,在溪水中洗净了,轻轻擦拭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目光则半分不离他的面容。
尽管还昏迷着,但她不小心触碰到他伤口的时候,他还是皱了皱眉,发出很轻的呻吟,撩动着她紧绷的心弦。
她将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感,一时感念于他危急时刻舍身相救,一时又怨怼他冲动行事,不计后果。
他在朝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若真为了她有个三长两短,引发朝中动荡,那该如何是好。
但韩锦卿却从来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她心中千头万绪,偏偏绕过了这个因由。
她自醒来后,便没再阖过眼,此时窗外翠竹轻摇,屋内烛影幽幽,一阵倦意袭来,她趴在床沿上就睡了过去。
韩锦卿在昏沉中,只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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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火热一阵冰冷,手臂有如针刺般疼痛。
他不安的蹙眉,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了房中微弱的光线后,便看到顾轻音散落着长发睡在床边。
她的眼下是浓重的暗影,面色暗淡,容颜显得有些憔悴。
她本就没有十分的颜色,这么看起来,连三分都是勉强了,他薄唇微勾,淡淡笑起来。
她有什么好呢?是偏要与他为敌的胆识?还是倔强不肯低头的心志?亦或是从来不屑于迎合的傲气?
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感情于他而言,是极其陌生的。
他专注和留恋的,从来只有权势。
从一无所有,到权势滔天,他舍不下,且乐在其中,他喜欢在官场中周旋,深知在权力斗争中的生存之道,享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酣畅。
他见识过很多女人,顾轻音算得上出挑,却绝非最出色。
但,不知从何时起,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深深影响着他,她可以轻易左右他的情绪,这让他非常不安。
他开始以漠视和冷淡的处理来摆脱这种莫名的情绪波动,却不想让自己陷入更加烦躁不堪的境地。
唇边的笑容渐渐扩大,他艰难的伸出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身体的疼痛似乎也在这样的遐思中缓解,他觉得颇为神奇,什么样的良药终究都比不上她。
跟着她从悬崖上跳下,他承认是一时冲动,即便镇定冷静如他,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也只来得及作出粗略的判断,但他并不后悔,若是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拥她入怀。
房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须发皆白的宋定坤走了进来。
第323章隐秘山中
宋定坤一步步走到床边,眼神微动,打量着韩锦卿。
韩锦卿亦微眯起眼看他。
这间屋子的陈设简朴,不过一桌一椅一床,四周墙体均由竹子搭建,显然是在竹林中的乡野人家。
但这老者气势却不凡,这么定定与他对视,神色间竟也不落下风。
韩锦卿忍痛从床上半坐起来,瞬间一阵晕眩,他暗暗咬牙忍受,片刻后,再次抬起头来,淡淡道:“看来是老丈出手相救,多谢。”
宋定坤出其不意的抓住他手腕,替他把脉,很快又松开,“算你命大,这一劫是过了。”声音依旧粗哑难辨。
不等韩锦卿反应,他迅速在仍在沉睡中的顾轻音后颈处点了一下。
韩锦卿目露惊疑,沉沉看他,“老丈怎能对弱女子下手?”
“老夫只是让她多睡一会,”宋定坤看他片刻,道:“你在朝中,是何身份?”
韩锦卿轻笑一声,“老丈倒是好眼力。”
既然被看出来了,他也不屑否认,端看这老者意欲何为。
他看一眼闭目沉睡的顾轻音,并不认为老者会真对她下手,否则他就不会继续在这里与自己多费唇舌了。
“哼,上面就是皇帝行宫,你们从那里摔落,定是朝中权贵无疑。”宋定坤道。
“老丈在这竹楼里隐居了多久?”韩锦卿脸上神色浅淡,不答反问。
宋定坤一怔,马上又恢复了如常神色,“二十年有余。”
韩锦卿忽地叹了口气,“这里虽清雅平静,但时日长了,难免觉得寡淡无味。”
宋定坤眉心一跳,面孔逼近他,哑声低沉道:“这里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所以,老丈是有求于我?”韩锦卿靠在床头,容颜苍白,眼神波澜不兴。
宋定坤直起身子,重重哼一声,“小子,口气不小,谁求谁还不一定。”他的目光扫过顾轻音。
韩锦卿唇角含笑,眼神却冰冷,“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宋定坤被韩锦卿的眼神震住,片刻,才轻道:“你是为了救她。”声音沙哑异常。
他阅历丰富,目光犀利,早从这二人身上看出端倪。
“她对你很重要,是你夫人?”他又问道。
韩锦卿淡淡看他,“怎么,你要拿她威胁我?”
“哼,就凭你现在的伤势,我还用不着她。”宋定坤很快抓住他的左腿,微一用力,就引得韩锦卿渐连连吸气。
“你动了什么手脚?!”待一阵剧烈的疼痛稍缓,韩锦卿沉声质问。
宋定坤讥笑,“用不着老夫动手脚,你左腿腿骨折断,若再不接续固定,就算今后自行好了,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他继续道:“你们摔落的那处悬崖并不算高,不然,你以为你还能保得住这条腿?”
韩锦卿自然知道当日的那处悬崖下有个山坳,顾轻音情急之下没有注意,他却早看到悬崖下约莫四五丈处的一片葱郁。
冲动是一回事,心里有底却是另一回事。
听了宋定坤所言,他微一沉吟,缓缓道:“你现在就替我接骨。”
“老夫凭什么听你摆布?”宋定坤眼神清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韩锦卿眸若黑玉,亮且幽深,淡淡回道:“我能让你出去。”
宋定坤心头猛的一跳,目光牢牢将他锁住,透着狠戾,“你莫要欺骗老夫。”
韩锦卿淡笑,“你被软禁在这里二十余年,想报复吗?”
宋定坤敛了神色,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粗声道:“小子,你知道了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你被软禁?”韩锦卿轻笑,“这里是紫云山,皇家之地,你若不是被软禁,为何会在这里?就算你不怕孤寂,宫里也是不会允的。”
“何况,紫云山上不产蔬果,没有鱼塘,更不会有任意出没的猎物,老丈与夫人要以何为生?”
宋定坤听了,忽而哈哈大笑,“若前面两个摔下来的,能有你一半聪明,也不会枉死在这里了。”
韩锦卿并没有任何惊讶惶恐之色,面上沉静如水,待他笑够了,淡淡道:“可以替我接骨了?”
宋定坤也不犹豫,当下将妻子叫来,把用具备齐,就开始替韩锦卿接骨。
再说当日悬崖之上,那蒙面黑衣人在韩锦卿两名贴身护卫的合力追杀之下终是命丧当场。
然,两名护卫也都身负重伤,眼见主子掉落悬崖,悔恨不已,心知自己也活不长久,剑一横,便在崖边自尽了。
第324章失踪疑云
于是,知晓韩锦卿和顾轻音坠崖的当事人全部身亡,无人通报,紫岚山庄内绝大多数官员都是一无所知。
直到当日夜里,韩锦卿的另外两名贴身护卫来报,吏部尚书祁蕴珩才知韩锦卿和顾轻音失踪。
兹事体大,不仅关系着此次考绩,更是关系到朝中局势,他权衡再三,并未马上将此事声张,只留下部分吏部官员在山庄内及周边搜查。
翌日,女官考绩结束,祁蕴珩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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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官员一道回京,只不过不是马上回府休整,而是立刻进宫,面见圣上。
皇帝正被江陵王谋反一事搅得寝食难安,闻言,身体微微一晃,脸上的皱纹似都深了几分。
他深知韩锦卿在朝中地位,自然将此事压下来,暗中却派出数十名御前侍卫及部分禁军前往紫云山搜寻。
豫王府。
杨敏元端坐于书案后,仔细审阅着江陵王谋反案的卷宗。
上官容钦坐在他下首左侧,也在翻阅与谋反相关的记录。
“岂有此理,杨敏朔实在无法无天!”杨敏元愤而拍案。
上官容钦将手里的卷宗放下,淡然道:“王爷息怒,江陵王虽不义谋反,却幸得及时察觉,终未酿成大祸,实乃朝廷之幸,王爷功不可没。”
杨敏元摆摆手,额上皱纹深刻,目光却犀利如往昔,“他在朝中根基颇深,又手握兵权,与州郡的藩王联系紧密,就算此时已身在天牢,要铲除他所有势力,也并非一朝一夕。”
上官容钦沉默一阵,清雅开口,“魏冷尧最近动作频频,对兵权似乎志在必得。”
杨敏元目光沉沉,“本王自摄政以来,一直没能掌控兵权,这次还要请上官大人多多费心了。”
“下官自当尽力而为。”上官容钦站起来,拱手施礼道。
杨敏元点头,话锋一转,“本王丢失的古卷下落,上官大人查的如何了?”
“盗贼神出鬼没,如今已出了京城,下官派出的人手会继续沿路追查,不夺回古卷,不得回来复命。”上官容钦回道。
杨敏元眉头深锁,古卷中的秘辛知晓之人甚少,如今却有人敢闯王府偷盗,可见必是有来头的,他疑心是江陵王杨敏朔,或是丞相韩锦卿,但终究只是疑心罢了,无凭无据,实难追查。
正思索间,门外急匆匆进来一人,说有要事禀报。
“王爷,刚从宫里传来的消息。”那人眼角瞥一眼上官容钦。
杨敏元让他起身,“上官大人不是外人,你有话就直说。”
那人点头,“是在此次女官考绩的紫云山上出的事。”
上官容钦眉头一动,只听那人继续道:“韩相和一名叫顾轻音的御史台女官在考绩后莫名失踪。”
“韩锦卿和女官失踪?”杨敏元显然是震惊的,在江陵王杨敏朔刚出事的节骨眼上,作为朝中另一派重要势力代表的韩锦卿居然失踪了。
“皇上是何反应?”他问。
“皇上欲将此事压下,只暗中派了禁军进山搜查。”
杨敏元挥挥手让那人退下,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上官容钦,缓缓道:“上官大人,你怎么看?”
上官容钦穿一袭淡青色的锦袍,广袖博带,腰间系一枚碧色玉佩,他静静站着,清雅如莲,静淡出尘。
他缓了神色,像是未曾受到任何影响,道:“王爷若想一探虚实,亦可派人进山。”
杨敏元凝神片刻,道:“此事蹊跷,待本王思虑妥当再作定夺。”
上官容钦垂首,“听凭王爷吩咐。”
他从王府出来,便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轻道一声,“去明素巷。”
林坤的马护在马车右侧,始终与马车同速前行。
车窗的帘子微动,被微微掀开,上官容钦清淡道:“人呢?”
林坤目不斜视,回道:“已在京郊寻了临时的藏身之地。”
“确保他的安全,”上官容钦继续道:“我这里再无音讯,王爷必会派出身边的暗卫来查。”
“属下明白,已让人在浔阳周边另寻了一处地方,随时便可转移。”
上官容钦点头,片刻,又道:“你亲自去紫云山一趟,打探韩锦卿和顾轻音的下落,如有任何发现,马上来报。”
很快,车帘被放下,隔绝了一切。
第325章相处点滴
夜凉如水。
上官容钦从明素巷的一间宅院里走出来,林素源身着官服,随侍一旁。
“你的考绩评价不错,”上官容钦边走边道:“不过,还是继续留在御史台罢。”
林素源低垂着头,在月下看不清她的神色,“下官知道。”
“这里多添些人手,看好她。”上官容钦的声音依旧柔和如春风。
“下官知道,”她点头,“不会让她惹出乱子的。”
两人说话间,内院里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在暗夜里让人毛骨悚然。
上官容钦眼神一变,“你进去看着她。”
林素源飞快看一眼他清俊雅致的侧脸,“夜里风大,大人多加一件衣裳。”说着,便将一直攥在手里的外袍递过去,随即向内院而去。
韩锦卿的腿伤并不严重,说是接骨,实际宋定坤只是对腿骨做了矫正。
烧退了以后,他清醒的时间渐长,在床上躺了三日,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顾轻音端着新沏好的茶水从门外进来,倒了杯茶放在桌上,转身去架子上取晾好的巾帕。
她原先穿的朝服在摔落时被树枝划破了,只得换下来,穿上普通的女子衣衫。
粗布麻衣,衬着她清丽的面容,窈窕的身段,倒也别有韵味。
她走到床边,刚要如之前一般擦拭他的脸,却见他忽然睁开了双眼。
这几日,他大多时候是沉睡着的,只偶尔在迷糊中要了几次水,她真正与他面对的时候很少。
她心里虽担心,但仍有些庆幸不用马上面对他,因她实在不知在这种情形下要如何与他相处。
他的眼眸如墨玉般晶灿,深邃的似要将人吸进去,她心头一紧,手下一顿,轻道:“你醒了?”
韩锦卿看着她,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只这般沉默着。
“你,是要替我擦脸吗?”他瞥向她手中的帕子,淡淡开口。
他的嗓音向来低沉,于浅淡中透出慵懒,许是受伤的缘故,那一贯的慵懒中又夹杂了几许沙哑磁性。
顾轻音一愣,拿着巾帕的手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呃,帕子有些冷了,我重新去打盆热水来。”她自顾自的说着,随即便急急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正巧碰上宋夫人,“顾姑娘,房内还需要什么?”
见她端着水盆,宋夫人热心道:“是要换水呀,盆给我就是了,你进去等着吧,病人身旁可不能缺人。”
顾轻音一僵,道:“不用了,宋夫人,我自己去。”
“别和我老婆子客气,你进去吧,别让你家相公等急了。”宋夫人边说边将她往门内推。
“不是,我们,不是”宋夫人力气大,她很快被推进房间,房门在她面前被砰的关上。
她转身,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韩锦卿半坐起来,正靠在床头,脸上还带着病容,气色较之前两日已明显好转了。
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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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脸上微热,有些手足无措,却听他道:“我渴了。”
她正不知该与他说什么,便立刻从桌上拿起方才倒好的茶水递给他。
他伸出手来接,她低垂着头,正看到他左手上层层包扎的纱布,手上一晃,茶水便有些洒出来,滴落在被子上。
“我,”她慌乱的掏出自己的帕子,有些笨拙的擦着被面,“我,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早觉得这被子透着一股味道,正好让他们拿去洗了。”韩锦卿半挑着眉,悠悠道。
顾轻音因他舍身相救,本对他存着愧疚的心思,听了这话,却瞪大眼道:“你,我们不能这么麻烦人家,你说被子有味道,多半是你身上敷着的草药味,即使换了被子也还是有的。”
韩锦卿看着她正经说教的模样,微眯起眼,“那依你的意思,我这些天就只能盖着这条有味道的被子了?”
第326章挑剔日常
顾轻音与他对视片刻,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终是道:“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挑剔?”
她心里已经想着,若他实在要换,大不了她自己拿出去洗了,但按他的性子,就怕是故意与人为难。
韩锦卿的眉心即不可见的一蹙,懒洋洋道:“寄人篱下?也对,那我喝口茶总可以吧?”
顾轻音咬了咬唇,将茶杯递给他。
谁知,韩锦卿才喝了一口,便尽数将茶水吐了出来,弄得雪白的中衣衣襟上湿了一片。
“你干什么?”顾轻音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
韩锦卿凤目扬起,茶渍还挂在唇边,“你弄的是茶吗?这么难喝。”
说实话,这茶水顾轻音也有些喝不习惯,听宋夫人说,是用晨间沾了露水的嫩竹叶自己炒了做的,味道是挺一般的,并没有多少茶香,和她平日喝的不能比,但总比白开水强些吧。
韩锦卿前两天伤势较重,她都没敢让他喝茶,都是喂的水,今日本想让他尝些滋味,却换来他这一番奚落。
她顾念着他终究为自己受的伤,也还病着,不欲与他计较,从他手里接了杯子放回桌上,便不再说话。
这时,宋夫人推门而入,“顾姑娘,热水来了,哟,你家相公醒了啊。”
她不顾顾轻音的阻拦,将一大盆热水直接放到木架上,眼神不住的瞥向韩锦卿,“你家相公长得真好,顾姑娘真是好福气。”
顾轻音已不想和她争辩,见她已经开始替自己在热水里搓起帕子,忙抢了过来,“真的不用麻烦宋夫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咦,你家相公中衣都湿了,顾姑娘,你赶紧替他擦身换衣吧,他伤势未愈,经不起风寒的,”她边说边走到窗边,将窗子关起来,“林子里风大,病人可不能多吹。”
“多谢宋夫人,”韩锦卿唇边含笑,道:“我正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啊呀,这还得了,顾姑娘,”她将顾轻音推到床边,“赶紧吧,万一你相公又烧起来,不是闹着玩的。”
顾轻音实在忍不住了,“他不是”
“那我先出去了,你可别再耽搁了啊。”宋夫人替两人关好房门,很快走开了。
房内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过来。”韩锦卿语调淡淡。
顾轻音一步步往他床边上挪,可房内不过方寸之地,没走几步她又不得不面对韩锦卿戏谑的眼神。
宋夫人说的有道理,他这中衣是必得要换的,她深吸口气,平缓道:“我从没伺候过人,手里轻了重了,或是哪儿让相爷不满意了,还请相爷多多担待。”
她从床尾的矮柜里找出一身干净的中衣放在床边,就要去解他的衣服系带。
韩锦卿唇角微勾,刚要开口,眼角瞥到床边,问道:“这是谁的?”
顾轻音的目光落到叠得平平整整的中衣上,直接回道:“自然是你的。”
韩锦卿凤目微微眯起来,片刻,便去拉扯身上的中衣。
他一只手虽受了伤,另一只手却是用了极大的力,很快便将衣襟完全扯开,隐隐露出胸前一片白皙的肌肤。
顾轻音赶紧按住他还要继续动作的手,急切道:“你刚才不是还在说冷?”
“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韩锦卿挑眉看她,“是你帮我换上的?”
“你,”顾轻音觉得非常无奈,用了极大的耐心道:“你的中衣上全是尘土,脏的没法看了,现在穿的这件是宋夫人给宋伯做的,他只穿过一次。”
“你现在还病着,这里也不是你的相府,你是要继续挑剔,让自己着了凉加重伤势,还是要养好伤早日离开呢?”
她一口气说完,脸上仍留着。
“不是我还能是谁,”顾轻音道:“难道还要麻烦宋夫人伺候你?”
“擦干净了?”韩锦卿也没计较她的口气,但语调透着轻嘲。
顾轻音微微直起身板,回道:“当然,从头到脚我都擦过了,你不知道你刚摔下来那会有多脏,衣服也是我给你换的。”她说的理直气壮。
这里,她自然略过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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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笨手笨脚替他擦身的,以及令她脸红心跳的换衣过程。
“哦?”韩锦卿的长眉微微挑起来,眼尾上扬,专注看了她一会,直看得她脸上的红晕又升起来,淡淡笑道:“那就多谢了。”
顾轻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时羞得脸上发烫,直直杵在那里,手脚都不知要怎么放。
“不过,”韩锦卿继续道:“现在我还要麻烦你。”
“麻烦你,替我把中衣换上,你知道我左手完全使不上力气。”他看着她,说得一脸真诚。
顾轻音鬼使神差的接过来,轻声道:“你刚才脱衣服倒是快,这会又说什么使不上力气。”
她倾下身,将中衣披在他肩头,发丝划过他颈侧,有些痒。
他转头,正好与她四目相接,她眼睛不算大,形状却好看,眼尾上挑,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像是要将人吸进去,可她却几乎从未给过他笑脸。
“我脱衣服从来都是快的,”他的右手猛地揽过她纤细的腰身,让她半压在他身上,“你忘记了?”
他声音低低的,传入她耳中,激起一片酥麻。
她从他怀中挣扎起身,低喘道:“乱说什么?”边说边推开他的手。
她快步走到架子旁,趁着搓洗巾帕的间隙定了定心神,稳住慌乱的心跳。
他的声音从床上悠悠传来,“你还没替我净脸。”
顾轻音再次走回床边的时候,见他已将中衣系带系好了,便照常替他擦了脸和脖子,刻意忽视他灼人的视线。
擦好后,她让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她站在床边,低垂着眼帘。
“我为什么不能留在御史台?”她问,声音平静。
韩锦卿低沉道:“现任御史大夫官职不过从四品,你留下来,是要与明筱鹤平起平坐?”声音里透出几分不屑来。
“我,”提到明筱鹤,她神色微微一变,又立刻恢复镇定,“这次考绩,我并没有晋升。”
有些不堪的画面忽然在脑中浮现,她闭了闭眼,再去看韩锦卿的神色,他倒面色如常,似乎那日在广寒楼里面若寒霜的人不是他。
心中却是一定。
“谁告诉你的?”韩锦卿如玉的面容陷在大红大绿的被褥中,显出几分苍白,他继续淡淡道:“那日我正要找你谈考绩结果,却遍寻不到。”
顾轻音呼吸一紧,怕他说起那日崖边之事,追问道:“我的考绩结果,是你亲自来谈?”
第328章决不辜负
“我为何亲自找你,你当真不知?”韩锦卿淡淡的嗓音不停在她耳边回响。
夜已深,顾轻音躺在竹榻上,睁着双眼,看窗外如水的月色,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韩锦卿灿若星辰的黑眸好似就在她眼前,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那样深刻,让她无从躲闪。
她想说,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啊,但心头却莫名躁动,一下一下的,跳得厉害。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她?
她翻了个身,将薄被紧紧拥在身前,明明只是初夏,她却觉得热辣辣的。
如今江陵王谋反,她和他之间,若是没有了江陵王,那
正凝神细思间,耳边一声尖叫,顾轻音心惊起身,还没走出房间,便听到隔壁屋里传来老者沙哑暗沉的声音。
“小如,莫怕,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你。”
一阵抽泣声,“我,我刚才听到刀剑的声音,看到有火光从林子那里照过来。”是宋夫人的嗓音。
屋内静了一会,老者道:“你许是做了梦,都什么时辰了,这里是紫云山山腰腹地,又是皇家禁区,不可能再有旁人。”
宋夫人又哽咽着絮絮叨叨一阵,声音小了很多,顾轻音听不分明。
既然已起身,她索性走出房门,来到庭院中,天上一轮弯月,轮廓清晰,寂静的山林里,风从远处吹来,带来夜晚的凉意和一丝丝兵刃碰撞的声响,很轻,断断续续的。
她听一阵,那声音渐渐消散了,也并没有见到什么火光。
她应该马上回房的,却向另一边走去。
轻推开门,丝丝缕缕的月光从狭小的窗户中透进来,洒在竹床上,她屏息,不一会儿,听到清浅的呼吸声。
她心中略定,正要离开,“你半夜三更到我房内,有何企图?”
顾轻音心头一惊,抬眼向床上看去,韩锦卿手臂支在颊边,正淡淡看她。
“你没睡?”她问,顺手点亮了蜡烛,又倒了杯水递给他。
韩锦卿就着她的手将水饮尽,黑眸悠悠看她,“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他俊美的容颜在烛下如暖玉一般,如画的眉目愈加深刻几分。
顾轻音收起杯子,转身重重放回桌上,“我自然早就睡下了。”
“哦,”韩锦卿漫不经心的,神色慵懒道:“我以为你至少会因为我的话费些神思,看来是我多虑了。”
顾轻音站在桌旁,也不看他,嘴硬道:“我为何要费神思?每日里照顾你,还不够我累的?”
“扶我起来。”他在她身后淡淡道。
她蓦地转身,瞪着他道:“你伤势未愈,不能下床。”
“你这是关心我?”他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我,”她顿住,片刻后才粗声道:“你下了床万一伤势加重,我这些天的照顾岂不是白费了?”
他看着她,忽而一笑,那笑意染上眼角眉梢,竟是说不出的魅惑,“不会的,我再如何,也不会辜负了你的心意。”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一样在她耳际划过,她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她怔怔的出神,手臂被他重重一拉,他借力坐起来,两人四目相对,相距不过咫尺。
“还是,你想到床上来陪我?”他凤目微眯,说话间气息若有似无的吹拂在她脸上,一直痒到她心底。
顾轻音心头一震,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将韩锦卿整个人带的向前一倾。
他的上半身几乎挂在她肩头,他笑,胸前的震动隔着衣料撩动着她,“你太心急了。”
顾轻音尽量忽视狂乱的心跳,她闭眼深吸口气,强自镇定下来,“是你心太急,我不认为你大半夜勉强下床是明智之选。”
第329章那种关系
他的墨发散落在肩头,与她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顾轻音被他熟悉的气息撩拨得心头发热,僵着身体,屏息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韩锦卿轻笑出声,瘦削的下颔搁在她肩头,“我是问你,方才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顾轻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意,脸上不免有些讪讪,转了口气,道:“真的没见到什么,只是远远有兵刃相撞的声音传来,也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
韩锦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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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身体依旧与她紧紧相贴。
忽然,房门被推开,宋定坤一身褐色粗布长袍大步跨了进来,在抬头的一瞬间,身形顿住。
“年轻人,这么晚还没休息?”他再次抬头,脸上尴尬的神色已然褪去。
韩锦卿轻揽着顾轻音的身子,继续着暧昧的姿势,浅淡回道:“老丈还不是一样?”
顾轻音浑身都绷紧了,在他怀中微微挣扎,却还顾及着他的伤势。
“老夫见你房中还亮着灯,怕你被内子梦中的叫声惊醒,特地过来看看。”宋定坤的声音沙哑干涩,在夜里听起来尤其怪异。
韩锦卿淡笑,“我们本在说话,外面什么动静,也没在意。”
宋定坤再看两人一眼,道:“你伤势未愈,还是节制些为好。”
“不劳老丈费心。”韩锦卿微眯起眼,看着他离开房间。
“你放开我。”顾轻音听到关门声,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她话音刚落,没想到韩锦卿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将她一下子带到床上。
她慌忙用手臂撑在床榻上,嘴唇几乎与他相贴,她侧过脸,眼神闪躲,埋怨道:“你做什么?”
“伤口疼了,才摔到床上,这也怪我?”韩锦卿墨玉般的黑眸深深看着她。
顾轻音一听,忙道:“哪里疼?是手臂还是腿骨?”
韩锦卿的笑在唇边绽开,按住她的手背,慵懒暗哑道:“不如,你来揉揉?”
顾轻音咬着嘴唇,抽出手掌,半直起身子看他,“你戏弄我?”
韩锦卿拉住她,他仰躺着,眼中似星河坠落,静静与她对视,轻道:“没有,是真的疼,夜里总会发作一阵的。”
顾轻音被他拉着,进退不得,脸上倒渐渐越来越热。
“我去拿毛巾来替你敷着吧。”她试图摆脱这种困窘的局面,也的确为他的伤势担心着。
“别去,”他摇了摇头,不肯放手,“一会就过去了,忍忍而已。”
“我想看着你。”他沉默一会,又道。
顾轻音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他白天说的话再次清晰的在她耳边回响起来,“你当真不知?”
心尖发颤,她讷讷开口,“你方才为何不向宋伯解释?”
这种微妙的气氛让她实在无法承受,她依旧选择逃避。
“解释什么?”韩锦卿挑眉,仍然紧紧盯着她的眉眼。
她一噎,她想转移话题,可这个话题,她同样无法招架。
她有些笨拙的道:“我们,我们不是他想象的那种,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韩锦卿眼眸晶亮,慢条斯理道。
顾轻音双颊嫣红,“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韩锦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好像没有很了解你吧。”
“你”顾轻音狠狠瞪他一眼,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韩锦卿静静看她,轻抚上她的脸颊,“看着你,和你说说话,伤口好像真的不疼了。”
“哦,”顾轻音心里的火气像退潮般一下没了踪影,“那你好好休息。”
她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笨手笨脚的碰到了他的伤口,引得他好一阵急喘。
她心里便越发过意不去。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淡淡道:“这里不宜久留,等我能下地走动了,我们就离开。”
第330章竹林危机
翰林院。
林坤抱拳躬身,道:“禀大人,紫云山的搜寻尚未有结果。”
上官容钦正伏案疾书,闻言,长眉微蹙,略抬起头,“圣上那里派出的人手也没有消息?”
林坤点头,“没有。”
上官容钦握笔的手一紧,一滴浓重的墨汁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他低头看一眼,便站起来,淡青的长袍曳地,衬出他清雅如莲的身姿。
“顾德明从大理寺出来了?”他问道。
林坤回道:“是,属下已派人将他送回顾府。”
上官容钦回身,淡雅道:“顾轻音失踪的消息定要瞒住。”
“属下知道。”林坤应道。
是夜,上官容钦自御王府书房离开,跨出院门,正遇上候在那里的杨雪瑶。
“郡主。”他低头见礼,越过她便走。
“上官大哥。”杨雪瑶立刻喊住他,拉住他一角衣袍。
上官容钦顿住身形,“郡主有何事吩咐?”
杨雪瑶深深看他清雅俊逸的轮廓,幽怨道:“上官大哥如今都不愿看我一眼?”
她相貌端丽,只因中毒大病一场,憔悴不少,少了几分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整个人沉静不少。
上官容钦与她对视片刻,“下官事务缠身,郡主有事吩咐便可。”
杨雪瑶见他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心中的怨气更甚,咬牙道:“听闻紫云山女官考绩出了岔子,可是真的?”
上官容钦静淡站着,“此事与郡主无关罢。”
杨雪瑶偏要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道:“上官大哥所谓的事务缠身,就是派人去紫云山搜救,然后各处打探顾轻音的消息?!”
她早已派人盯着上官容钦的动向,这几月来,她虽缠绵病榻,却还是掌握着上官容钦的一举一动。
上官容钦自然是知道的,但似乎并不在意,她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直到知晓上官容钦与顾轻音之间的情谊,她变得更加偏执,嫉妒让她疯狂,让她阴沉。
“郡主大病初愈,不如早些歇下,下官告辞。”上官容钦绕过她,径直向前走去。
“上官容钦,没有用的,”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若她真的摔落崖底,早就死了啊,哈哈哈哈”
上官容钦蓦地转身,向来柔和的目光变得锐利,“郡主,请自重。”
“我怎么就不自重了?上官容钦,你应该觉得高兴才是,韩锦卿和她在一起,若他也死了,这天下便是父王的了,到时候父王必不会亏待你的”杨雪瑶高声道。
上官容钦不想继续听她胡言乱语,脚下不停的继续往前。
“上官容钦,你不会想亲自去救人吧?紫云山乃皇家之地,任何的贸然闯入可都是大罪。”
上官容钦面色如水,很快离开御王府,任由杨雪瑶大喊大叫都不再理会。
又过了一日。
韩锦卿已可在顾轻音的搀扶下缓慢行走。
两人在竹林里走了一阵,韩锦卿的额角已微微渗出汗渍。
“你别太勉强自己,”顾轻音让他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掏出巾帕给他擦汗,“毕竟伤到了筋骨,该多休养一阵的。”
韩锦卿喘息着,面色仍有些苍白,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你别再往前,若我料想不错,这林子里设了机关。”
这两日他仔细观察过这片竹林,发现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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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的活动范围非常小,竹林深处的落叶积的很厚,像是从未有人清理过。
“机关?”顾轻音一惊。
自两人从悬崖摔落,她一心都在韩锦卿的伤势上,对其他事情不甚在意,也从未想过这片竹林中也会危机四伏。
如今被韩锦卿一点,心念电转间,她问:“难道是宋伯和宋夫人”
韩锦卿摇摇头,淡淡道:“有人在这竹林四周设下重重机关,将他们困在此处,看样子,已经困了很久。”
番外十二云松县风月6(打赏章节,不影响正文阅读)
顾轻音还是被明筱鹤拉扯着进了观音庙。
这观音庙作为云松县的重要标志,几经修缮,内里规制井然,屋舍层叠,草木繁茂,更兼有个偌大的莲花池,引得一般的游人都进庙观赏游玩,一时人流穿梭,好不热闹。
莲花池很大,其间荷叶田田,各色荷花缤纷盛开,微风吹皱水面,带起阵阵清香,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顾轻音与明筱鹤就站在池边赏景,她正看得出神,耳边忽地传来一声轻唤,“阿音——”
她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身,站在她身边的人却已不是明筱鹤。
“你——”她睁大了眼,一脸错愕。
一身青色锦袍,扇形的青玉发簪束起几缕发丝,墨发披散肩头,上官容钦侧过身来,笑容清雅,静淡出尘。
“你今日很好看。”他道,嗓音一贯的和煦温柔。
风吹起她颊边的青丝,被他握入掌中,他看她神色,清浅开口,“见到我,很失望?”
顾轻音摇摇头,再摇摇头,怎么会失望呢?但心头偏又泛起一丝酸涩,不合时宜的涌上来。
上官容钦温柔的注视着她,覆上她有些发凉的手背,轻声道:“不如,我让明筱鹤再回来?”
顾轻音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紧紧咬着唇瓣,过了片刻,低头柔柔道一声:“意之——”
他紧紧拉着她的手,她跟随着他的脚步,穿过嬉闹的人群,来到僻静的后院厢房。
关了门,他将她重重的揽入怀中,郑重的亲吻她的额头、鼻尖、脸颊,然后,是她柔软的双唇。
她只觉一阵晕眩,唇瓣被他掠夺,唇齿间俱是他的气息,清淡的檀香味似要进入她的五脏六腑。
他的吻轻柔而缠绵,全然将她包围,她坠入他织就的网,不自量力的挣扎,却越陷越深。
等他终于放开她,她依旧无法回神,靠在门板上喘息着,双颊的红晕一直蔓延至粉嫩的脖颈。
“你怎的,来了?”她终是忍不住问道。
上官容钦朝她伸出手,唇边笑意浅浅,“你这算什么问题?嫌我来这趟多余?”
他再次将她拉入怀中,手臂紧紧圈住她纤细的身子。
她在他怀中抬头,闷闷的道:“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上官容钦挑眉,眸中波光潋滟,柔和道:“有一阵子了吧。”
“哦,”她垂下头,“上官大人忙于朝中事务,这种小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
上官容钦宠溺的摸了摸她头顶,轻叹一声,“我的错,对你关心太少。”
顾轻音嘟起红唇,“我给你写了那么多的信,你才回了两封而已。”
上官容钦凝神细思一会,道:“不止吧。”
顾轻音推开他的胸膛,嗔怪的看他一眼,“就只有两封,要不要我马上回县衙拿出来给你看?”
上官容钦轻笑,“两封就两封,算我记错,就值得你当真要与我算账了?”
顾轻音靠入他怀中,抱住他的腰身,“我可不至于为了几封信就冲你生气。”
“那是自然,顾大人心胸宽广,不屑于同我等计较的。”他清雅的笑,在她耳边柔声细语。
“我是心胸宽广啊,不然你事事瞒着我,我岂不是早就被气死了?”她没好气的说着。
上官容钦点住她的唇,“那你今日是准备拷问我了?”
“不敢,”顾轻音见他并不反驳对她有事隐瞒,心里的酸楚更甚,“你想说便说,我哪能对上官大人不敬。”
说着,她推开他,径自要去开门。
那房门却像偏要与她作对似的,任她如何使力,都无法打开,她觉得无力又狼狈。
“阿音,门已锁了,你这样怎么开得了?”上官容钦在她身后叹息。
“那你替我开啊,我本来就与明筱鹤约好了逛庙会的。”她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他从背后将她搂住,鼻尖嗅着她发间的芳香,“你是真的要去庙会,不愿再与我多待一会?”
顾轻音在他怀中轻颤,缓缓道:“是”话音未落,一颗豆大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衣袖上。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眼中俱是怜惜,“为什么哭了?”
“不是要去逛庙会么?不必为我坏了兴致。”他为她擦去泪痕,轻道。
“我哭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顾轻音咬着唇瓣,胸中怨气越发难平。
“阿音,你这么哭,我哪里舍得,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他捧着她的脸颊,轻柔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实在忍不住了,一股脑的吼出来,“杨雪瑶为你自杀,你就要娶她了,还让我说什么呢?!”
半夏这段日子,这个传闻时不时就冒出来折腾她一番,她又紧张又委屈,却苦于无人诉说,偶而旁敲侧击的问问明筱鹤,得到的却是令她更加灰心的答复。
他勾住她小巧的下颔,嗓音柔和依旧,“所以,你信了?”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我信与不信又如何?传闻不会是空穴来风,而你,从不解释。”
上官容钦黑眸深沉如静潭,“阿音,你误会了,我此生都不会再娶别人的。”
他再次吻住她,将她狠狠嵌入自己怀中,她玲珑的曲线密密贴合着他。
她挣扎、推拒,却在两人之间撩拨出更多的燥意渴望。
“你愿信我吗?”他与她四唇相触,柔声低哑道。
顾轻音的身体都软下来,瘫在他怀里,“我从来都是信你的,偏你不愿与我说。”
上官容钦轻点她鼻尖,笑道:“倒都成你的理了。”
“王爷于我有恩,我感就与杨雪瑶成亲,这对我对她都不公平。”他低缓道。
“在事情没处理好之前,我不想你徒增烦恼,何况你在这里有人常伴左右,怎还有闲情生我的闷气?”他清清淡淡的笑,眼眸深处闪过微光。
“你这是什么话?”顾轻音眼波流转,“是怪我多管闲事了?”
上官容钦既然对她解释了,她自然不会再多追究,只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同寻常,当她是傻的听不出来呢。
第331章只要感激
顾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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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惊,压低了声音道:“困了很久?那你可知晓这对老夫妇的身份?”
韩锦卿穿着最普通的青布衣衫,背靠着竹枝,淡淡开口,“我也只是猜测,他们以前应是在宫里生活的。”
“宫里?”顾轻音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韩锦卿看她一眼,神情慵懒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紫云山啊。”
“紫云山是皇家之地,什么人会被困于此处?”他循循善诱。
顾轻音蓦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们可能是皇家中人?”
“我没这么说,但他们应曾在宫里生活过。”韩锦卿悠悠道。
他抬起头,正午的日光有些刺目,星星点点洒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他们在宫里生活,或许还身居高位,无意中知晓了一段秘辛,侥幸免于一死,却被终生幽禁于此。”
顾轻音听得心惊胆颤,“宫中秘辛?”
她为官多年,自然知晓宫闱之事不是他们这些外臣能议论的,其间的血腥和残酷也远远超出常人的想象。
“那这里除了宋氏夫妇,之前从未有人踏足?”她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韩锦卿看一眼她葱白的指尖,漫不经心道:“或许有,也都已死了。”
顾轻音心头一震,她已经完全明白韩锦卿为何想要尽快离开,她看着他,他的神色未变,始终淡淡的,冷静而疏离。
“那我们”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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